寂寞时候想想我+番外 by 逍遥候(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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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寞时候想想我+番外 by 逍遥候(2)
·"不好意思,可能最近睡得太少,呵呵,挺丢人的,估计乐队看见能气死,呵呵·"殷沫抓抓头发伸舌头说··"行了,走吧,送你回家,要不然......给你在这儿开个房间"韩奇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
上了车没一会儿,殷沫又睡着了·韩奇根据殷沫给的地址停到了殷沫家门口,一看是栋三层别墅,黑漆漆的没有一点儿光亮·心想,有机会问问他家什么情况。
韩奇解开安全带俯身过来想叫醒殷沫,一看他仰着头挨着车窗睡得正香,胸口一起一伏的呼吸均匀·殷沫的皮肤是那种象牙白的颜色,暗夜下细瓷一样,月光照在他一侧的脸上,勾出一条精致的弧线。
头发软软的垂在额头上偏在右边,遮住了眼角,浓重的睫毛挑上一道阴影·看上去挺大的眼睛为什么笑起来会是弯弯的月牙儿般的形状呢韩奇一直搞不懂,从来没见过有人笑起来眼睛会是那样子的,而且......韩奇的手指抚上殷沫左腮上,这里还有个饭涡涡呢。
他这几年模样儿没怎么变却是个大人了,可笑起来有了这个,总是孩子气的感觉··殷沫的唇呼吸间带着奶茶的味道,是在音乐会进场的时候喝的·那唇型饱满,韩奇想起他撅嘴的样子,那唇慢慢的碰上了,轻轻用舌尖舔了下,带着点儿甜味儿。
一瞬间韩奇的欲望被挑了起来,他是自制力很强的人,但是绝不会委屈自己·殷沫睡梦中有些窒息,唇不由得张开了,柔软火热的东西闯了进来·殷沫有些呆,有些不知所措,事后他对自己说是因为自己当时太困了。
傻傻的被韩奇亲的嘴都肿了才反应过来,心脏有几秒钟像停止跳动一样,淡淡的月色下也能看出他连眼皮儿都红了··韩奇在殷沫脸前低笑,看他垂着眼睛说:"你那会儿嚷着要尝尝男人什么滋味,怎么样这几年找到机会了吗"手放在殷沫颈上,殷沫的下巴不得不抬起来,"尝过了吗"韩奇又问,他怎么连舌头都不会动呢,也太生涩了吧,韩奇眼神逼看殷沫。
殷沫的头不可察觉的轻摇了摇·韩奇笑,殷沫的脸更红,打开车门跳下车,兔子一样消失了··殷沫踢掉鞋子一头扑在床上,把脸埋在枕头里......经验是多么的重要啊。
也不知道几点了,殷沫顺手拿出手机来一看,还关着机呢,就开了机,一会儿显示了有一条短信,打开:·这几天挺辛苦的,你这头睡不醒得小猪啊,吃了饭赶紧回家睡觉吧。
明天晚上吃饭我帮你定地方,你想吃什么想好了,给我电话··短信是郭勇发的·殷沫看完了拨了郭勇的电话·"哎,几点了还不睡"郭勇口气强硬。
"嘻嘻,哥,明天吃川菜行吗你知道有好的地方吗"殷沫避开郭勇的问题··"哦川菜吗你爱吃吗我倒是知道有几家不错。
"·"我无所谓,主要他们几个都嚷嚷要吃,嘻嘻·"·"好吧,我去定,你要不爱吃,晚上再带你吃别的,你......明天一早到不到‘我最快'去啊"·"我什么时候起来什么时候去,我们几个明天后天轮着休息休息。
"殷沫嘻嘻笑··"嗯,就是,在家好好补补觉,这几天叫你把我也累死了·"·"嘻嘻·"殷沫笑,打了个哈欠说,"哥,困死了。
"·"那你还不赶紧睡,罗嗦什么,快睡吧·"·"嗯·"·......·"哥,你先挂电话·"·"罗嗦,你到底困不困啊,今晚吃什么了这么兴奋。
"郭勇挺生气··"嘻嘻,那我挂了哈·"殷沫伸伸舌头挂了电话··这顿饭,除了郭勇外所有人都喝高了·几个年轻人在KTV的桌子上举着啤酒瓶子边唱边跳边喝,看殷沫也在其中,郭勇笑着摇头说,这还算个正常孩子。
年轻人体力好,闹腾到快1点钟,才醉醺醺的散了,郭勇想送他们,可一个个说什么也不用,借着酒劲儿根本不听话,郭勇无奈,只好顾自己的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殷沫睡眼惺忪的被郭勇抱进家门,扔在床上。
郭勇给殷沫脱衣服时没敢开灯,一是怕把殷沫弄得清醒了,二是怕自己看得太清楚回去受苦·拉起毯子给殷沫盖上·殷沫仰躺在床上嘴里还唧唧呱呱不知道说什么。
郭勇仔细打量他,怎么就从那么个肉团子长成现在这个模样儿了呢为什么小时候嘴对嘴的抢他东西吃自己都一点儿反应也没有,现在有时候碰碰他甚至看到他就动不动"性致勃勃"了呢郭勇没见过殷沫喝酒,不知道他酒量怎么样,可从今晚喝了酒后他就开始眼神乱飞,嬉笑打骂来看,应该不是个海量的。
郭勇低头,殷沫一身酒气,嘴巴一动一动的不知道说什么·唇越来越近,近的嘴唇都发痒了,连时间也仿佛停滞了,郭勇起身轻舒了口气,摸了摸殷沫的头发,给殷沫倒了杯水放在床头柜上,走了。
听到大门关上了,隐约听到车子开走的声音,殷沫"噌"地睁开眼,眼神贼亮,掏出手机,拨了号码··"喂~~"莫子峰含糊不清地说··"莫子峰,我死啦"殷沫大叫。
"大哥,现在......都......啊才1点啊,你死也死远一点"莫子峰大怒,他好不容易加个班赶个设计图刚睡着,明天还要早起,被殷沫的手机叫醒了。
迷糊中听了殷沫的话,莫子峰哀求他明天晚上一定准时到殷沫家,求他现在放过他··第二天殷沫推了韩奇和郭勇紧赶慢赶干完活儿,蹿回家后看见莫子峰坐在大门前的马路牙子上,看见自己直冲自己翻白眼。
"再翻,给你把眼珠子扣出来·"殷沫恐吓他,拽他进屋··"有没有什么吃得,我刚下班就奔你这儿来了,真是的,让我早到,你现在才回来,我屁股都坐出茧子来了。
"莫子峰埋怨·看殷沫给他拿了两桶方便面,一根火腿,惨叫一声瘫倒在沙发上·大呼,殷沫不仁,以莫子峰为刍狗......·"切,你才看出郭勇大叔喜欢你啊,以后出去别说你是我罩着的。
我第一次看见他就感觉他喜欢你·"莫子峰大口吞着方便面说··"我本来拿不准得,以为他对我好还是小时候对我那样儿,不过......"殷沫一手托着腮帮子,一手"咔哒哒" "咔哒哒"地叩着桌面,没好意思说郭勇想亲他却没亲的事儿。
·"韩奇和郭勇都挺优秀得,随便选一个行了·"莫子峰狠狠咬了口火腿,"哎呦,你打我干嘛"莫子峰捂着脑袋说,看殷沫拿凶恶状眼神横他,忙说:"行,行,小的知道。
哎,你不是一直都喜欢韩奇吗那会儿他给你上完政治课,你郁闷了一学期,从此后,一个活泼少年变得矜持起来了·"·"嗯,我是挺喜欢他,可跟他待在一块儿,说不上来什么感觉,你说心动吧,也心动,可就是觉得少点儿什么。
"殷沫嘟囔说··"那郭勇呢你喜欢他吗"莫子峰咕咚咚喝了口泡面汤问··"小勇哥啊,我就怕......对他......不是喜欢。
"殷沫脸一红说··"不是喜欢~~"莫子峰学殷沫说话,又说:"不是喜欢,你脸红什么·那你对他什么感觉啊·"·"嗯~~"殷沫认真思考之后说:"就是,就是......挺普通的,挺平常的,尤其是最近,自己一个人空下来的时候,随便想点儿什么的时候,总能想起他,不过......这能算喜欢吗"·"那就是寂寞的时候总能想起他,对吧虽然不是心动的感觉,但这种感情也不能忽视。
"莫子峰一副专家解答的嘴脸说,"既然看上去你两个都喜欢,两个对你也不错,又不能两个都要,那就得出狠招儿了,哼哼·"·"狠招儿"殷沫很怀疑地看他。
"对呀,看看他们哪个对你更好啊,来,我跟你说哈·"莫子峰拽过殷沫来在他小声嘀咕了半天,"啊哈哈,啊哈哈(请想象周星驰的笑声),这样保准没问题,啊哈哈。
"莫子峰诡异的笑声在殷沫家飘散··殷沫打了个寒颤说:"莫子峰,从小到大,我跟你这么嘀咕就从来没琢磨出点儿好事儿来,我怎么觉得你越大了,你那憨厚的嘴脸越狡诈呢"·莫子峰笑笑说:"我爸那天骂我,说我除了不喜欢男人外,和我二叔莫非一模一样,嘻嘻。
"·"多么单纯善良的男孩子怎么就变成披着羊皮的狼了呢"殷沫故作诧异的看莫子峰,又说:"不过,你的建议好象挺......啊哈哈。
"·啊哈哈·两个人诡异的笑声在殷沫家散开··过了一个多月,莫子峰急了,天天打电话给殷沫问,啥时候实施计划啊,他等不及了·殷沫说,主要是没有合适的机会。
莫子峰约殷沫晚上吃饭,说,领个女人一块儿给殷沫见见··莫子峰带的女孩儿是他的同事,不是一个部门的·两个人平日里经常见,莫子峰闲得无聊见女孩儿除了太正经外没什么别的毛病,主要是长得不错,就约人家吃饭,女孩儿也挺大方答应了。
殷沫来了,互相见了面,高高兴兴吃饭·女孩儿叫纪小娜·殷沫挺喜欢她,一看就踏实稳重,性格也不错,吃饭的时候,主动给两个男生倒茶、倒酒,不过殷沫知道莫子峰自从和林珍珍谈了五年恋爱分手后,对这种端庄大方的不是特别感冒,趁纪小娜去洗手间的时候说了说莫子峰,如果不喜欢人家就别纠缠,莫子峰笑笑说没事儿,还没到那一步。
饭快吃完的时候,郭勇给殷沫来电话,一听殷沫吃饭的地方说自己也在附近,过来接他走,殷沫客气得问莫子峰和小娜晚上还有没有安排,莫子峰说肯定没有,说待会儿就各自回家,小娜也点头。
郭勇的车子到了,停在窗外,三个人正好儿靠窗户坐着·郭勇下车冲三个人挥了挥手,殷沫就打了招呼走了,见了郭勇冲他笑笑,郭勇拍了他脑袋一下,嘴里不知道说什么,开车门让他上车,殷沫坐下后,郭勇帮他扣上安全带,开车走了。
莫子峰从窗外见殷沫走了,觉得没什么意思,低头喝了口茶说:"咱们也走吧·"半天没听见动静,他和小娜坐一边儿,歪过头去看,这一看,吓了莫子峰一跳。
纪小娜双眼呈桃心状,两只手小儿麻痹一样举在胸前痉挛着,嘴角的哈喇子流下来半尺多长,鼻子贴在玻璃上都压扁了,十分得不正常·不是......有什么病吧莫子峰心想,看见什么啦刺激成这样·"小娜,小娜,你怎么啦哪儿......不舒服吗"莫子峰摇晃她问。
纪小娜回过身来把哈喇子吸回去,双手紧紧地抓住莫子峰,嘴唇哆嗦着问:"莫子峰,你......你朋友,殷沫......是不是......是不是......喜欢同性"·莫子峰惊恐问:"你......怎么......"刚想说"你怎么看出来的",及时把这句话咽了,改成,"(你......怎么......)不能胡说"·"那就是,是啦啊哈哈。
"小娜狂笑,端起茶杯一饮而尽,说:"浸淫耽美这么久,终于让我见到一个活的了,哈哈·"转身对莫子峰说,"我第一眼看他,就想,如果我是男的我也会喜欢他,他的气质,他的相貌,他的神情,统统证明了他是肯定会受男人喜欢的。
"小娜拿起桌上的空茶杯,将杯口对准莫子峰说:"请详细阐述一下你和他相识的过程,以及他的一切一切,天哪,天哪,活的,我看到活......唔,唔......"·莫子峰扔下三百块钱,捂着小娜的嘴夺路而逃,任凭她挣扎把她拖到一个胡同里,直到小娜保证绝对不会再表现这种色女+白痴得状态才放开她,然后,在一家环境优雅的咖啡厅,两个人一顿相互吹捧后,确立了恋爱关系。
莫子峰的原话是:·殷沫是我最好的兄弟,我可不想我以后的老婆排斥他,所以,既然你不排斥他喜欢同性并且看上去喜闻乐见,那么,虽然我很不喜欢你表面上的端庄娴熟,但,你骨子里的热情豁达吸引了我,谢谢。
纪小娜的原话是:·你直接扔了钱结账,显示了你当机立断,而且没等着找钱,显示你不斤斤计较,你把我拖进隐蔽的小巷直到我点头才把我放开,显示了你心思缜密并且魄力十足,你对朋友的维护显示了你重情重义,所以,虽然我不喜欢你表面上的憨厚稳重诚实可靠,但是我看到了你骨子里无法隐藏的一面,谢谢。
几年后,莫子峰和纪小娜的婚礼上,殷沫莫名其妙的坐了主桌,并且在司仪念的"介绍人"这个职位时,听到了自己的名字·殷沫一头雾水,被一对新人的亲朋好友逮着灌了个酩酊大醉,被自己的那口子拖回了家,这是后话。
十五、惊变·天渐渐转寒了,法国梧桐的叶子金黄色一片片铺落在地上,八大关里有两家公司定了周一到五每天七份盒饭,殷沫抢着接下了这个活儿·骑着自行车在宽阔的马路上,周围一幢幢异国建筑透着深远的沧桑,日式的秀美,德式的端正,法式的用心。
马路上不用担心有汽车横冲直撞,所以殷沫每次都仔细的看着,想象自己将来要盖怎样的一座房子,他的构想经常会被一些惊喜地发现所打乱·前几天,车子拐了个弯儿走了一条不常走的路,好久没来,那栋房墙上的爬墙虎已经失去了绿色,却呈现出藤萝般得缠绵,不知道谁把大门口墙两边的爬墙虎修整了一下,迫使它在门口两边划了个弧形,蹒跚而上,为那栋灰色的古老建筑呈现出一种意想不到的美丽。
殷沫不由自主地停下车子看了几眼,然后哼着歌儿飞快的蹬着自行车上路··日子一天天过去,莫子峰和纪小娜惊人的狼狈为奸,整天琢磨着怎么能赶紧帮殷沫把正主儿定下来。
殷沫天天耳根子发热,不知道是谁这么惦记自己··这天三姐打电话来叫殷沫回家吃饭·听小静说她妈妈在家里用了一个足底按摩器效果特别好,殷沫就问了她在哪儿买的,打了个招呼早走了一会儿。
在利群商厦,殷沫转了半天,促销员一一解释了下功能,殷沫买了个九百多块钱的,抱着回家了·三姐又埋怨他半天说他乱花钱,殷沫只是笑不说话,郭勇带着围裙在厨房里做饭,小保姆给他打下手。
"小勇,你做完那个出来吧,排骨我给小沫做,学了一顿,你做的还是不行·"三姐对郭勇说··郭勇笑说:"妈,你做多少年了,我这不才刚学嘛,再说,我给小沫做了几次他都说挺好。
"·"他"三姐进来,把围裙从郭勇身上解下来说:"他,你还不知道,看你忙活半天,不好吃他也说好吃,起来起来,一边儿去陪小沫说说话。
"把郭勇赶走了·郭勇出来客厅里没看见殷沫··殷沫轻手轻脚的走进了一楼三姐的卧室·三姐放东西的习惯他门儿清·打开三姐的衣柜,果然底下就放着三姐那个针线笸箩,天哪,都可以当文物了,殷沫瞅瞅门外,从口袋里掏出七、八张一百的,掀开垫笸箩的布要往里塞。
"让我逮着了吧·"一句话吓了殷沫一跳,一看郭勇倚在门上,抄着手,一脸坏笑··"你吓死我了·"殷沫横了他一眼,把钱塞好把笸箩放进去。
"怪不得我妈说她的私房钱怎么花也只见多,不见少,老实交待,你是不是每次来都给她塞钱啊·"郭勇走近了拍了他一下问··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嘻嘻,哪有,就一两次。
"殷沫抓着头发讪笑··"你看你那眼神,又说谎·"郭永才不信他,"我跟我妈说说,别在那里头放钱了·"·"别,哥,你别说,嘻嘻,我说了要给三姐养老的,可从她跟你住之后每回给她钱她都不要。
"殷沫央求郭勇,不自觉地又开始撒娇· ·"你说了我就没地儿给她钱了·"·郭勇没说话看着他,他还记着自己说过的话,而自己答应过他的却从没做到过,伸手揽着他的肩膀往外走说:"有我呢,你的钱啊,好好攒着吧,好扩大你那个什么最快不是嘛,嘻嘻。
"·殷沫喜欢到三姐家吃饭,每次都吃的歪在沙发上挺着肚子,熟悉的口味,温馨的气氛,小保姆还时常说些听不懂的家乡话,郭勇就乱打岔··"你吃错药了,那孩子一晚上直给你眼神儿,我看他眼睛都快抽筋了,你怎么没反应呢"莫非走过来坐下,韩奇笑笑喝了口酒。
"干嘛遇到好的了"莫非问··韩奇笑说:"你遇到了满意的另一半了,可真让人羡慕啊·所以说,有了好的,真得抓紧了。
"·"羡慕什么啊,看着挺聪明伶俐得,傻着呢,当初我追他的时候,那家伙,好几个月啊,我都快不行了,心说这回真遇见高手了,滴水不进,装憨比我都厉害。
"莫非感叹说:"妈的,后来上了手才发现他是真的木知木觉,是真傻,到现在还以为我跟他那些偶遇都是巧合呢,神经超大条·"·韩奇看见了站在莫非身后他的那一半,区锦强,秀气的脸上咬牙切齿得,故意问:"怎么,追到手不喜欢了也是,你原来就不喜欢笨笨得,要不,让给我怎么样我挺喜欢小区的。
"·莫非架起二郎腿很气势得说:"要说他吧,我还真不是很满意,不过,处久了我才发现,其实笨点儿得挺好,你说什么他认什么,哎吆你没看见他对我那信任的眼神儿啊,弄得我都不好意思骗他了。
" ·其实身边儿的朋友都知道莫非对小区一见钟情,苦追了好几个月当宝贝似的,不过他自己就是嘴硬点儿·莫非正在自我吹嘘,见韩奇神色怪异,见前方一个服务生冲自己摆手,猛回头看见区锦强眼圈儿发红站在身后瞪着自己,脸色很不好看。
"莫非,我走了,我再也不想看见你了·"小区忍着眼泪,他很伤心,没想到深爱的莫非原来是这么看自己的·他思维简单,说到做到,转身走了。
转过身的时候,低着头,肩膀抖动已经开始啜泣了··"韩奇,好,算你狠,哎呀,我这张嘴......宝宝,你别走·"莫非冲上去,叫着小区的小名。
韩奇呵呵笑,这个莫非从来都是整别人,看他今晚怎么能把小区哄回家··殷沫给郭勇和韩奇分别打了电话,"春蕾女童"在海边举行募捐活动,"我最快"参加了,当天所有的饮料收入都捐给"春蕾女童"。
韩奇挺高兴,他一向很热衷慈善活动·郭勇虽然有事,也答应了一定要参加··在海边的公园里,远远望去靠着海边的栏杆,挂着一张张字画,还有各种玩具,一堆堆的书籍,形形色色的学生用品,五花八门的小食品摊子。
"我最快"里小静、小张和殷沫参加了·小静和小张戴着"我最快"的棒球帽,穿着"我最快"的马甲,守着矿泉水和奶茶摊子·殷沫干的是募捐义工的活儿,和几个人一起戴着慈善总会的帽子,穿着旱冰鞋在海边快速的滑来滑去,哪儿忙就去哪儿。
殷沫怀里捧了一堆铅笔盒,滑着送到文具摊儿那,摊子前没几个人··"哎,来歇会儿吧,一早上看你飞来飞去得·"守文具摊子的一个男孩儿靠在栏杆上说。
殷沫还真有些累了,停下来也靠上去·低头一看,底下就是碧蓝的海水,深沉看不到底·"抽烟吗"男孩儿拿出烟来问·殷沫摇头说,谢谢,不会。
男孩儿点上说:"近海这一圈儿也就这儿的海水干净,底下也没有礁石,我前几天在这儿钓鱼来着,不过什么也没钓上来,呵呵·"·殷沫笑笑,看了一眼就收回眼神来,小时候洗海澡被淹过,从此再也不敢下海了,海水一没小腿肚子心里就哆嗦,就这么看着眼都晕。
天冷,来的人不是很多,殷沫歇了一会儿,看韩奇和郭勇从马路对面一前一后的来了,忙滑着出去·正不知道同时和两个人见面说什么的时候,被莫子峰抓住了胳膊。
"主啊,你一定是主派来救我的·"殷沫忙说,欣喜若狂··"跳到海中,洗净你一身的罪孽吧·"莫子峰知道殷沫不敢到海里开玩笑说。
韩奇先走过来,殷沫打了招呼,莫子峰冲上来把韩奇拖走了·郭勇已经看见韩奇了也过来了,殷沫也打了招呼,让他自己随便看··到了中午,太阳晒得海边渐渐有点儿暖意了。
风也止了,人渐渐得多了起来·陆陆续续的开始卖东西了,还是学生喜欢的东西卖的快,殷沫几个人就一趟趟从货车上往海边运东西·郭勇和韩奇看见殷沫的时候都嘱咐他别太累了,殷沫笑得很开心。
莫子峰带着小娜在煎饼果子摊上帮忙,两个人皮打皮闹得,摊出了果子难看的要死,好在买的人都不在意这个··"殷沫,拿两个那个大的流氓兔,卖了。
"有人指挥说·殷沫答应着滑到货车那儿抱住,两个大兔子抱在怀里,比殷沫还高·殷沫抱着它们回来·到了台阶一跳,脚下一用力被小石桩绊了下,韩奇和郭勇在不远处眼睁睁的看着殷沫往拉杆那儿冲过去,两个人心里一紧,下意识的跑过来。
"小沫·""小心·"两个人同时喊·殷沫抱着流氓兔直冲到栏杆那儿一晃,身子翻了过去·啊呀人群惊呼,殷沫身边正好有几个人,都伸手抓他的腿,没抓住,殷沫抱着流氓兔掉到了海里。
"小沫·"郭勇和韩奇惊呼··"你醒了"殷沫一睁眼,在医院里的病床上·莫子峰、小娜、韩奇、郭勇和慈善总会的两个服务人员在身边。
看着大家关切的神色,殷沫笑笑·郭勇和韩奇身上的衣服湿淋淋的·送走了慈善总会的人,莫子峰对殷沫说:"大夫说再观察观察没什么事儿晚上就可以走了,你可把我们吓坏了。
"殷沫一再强调自己没事,逼着郭勇和韩奇回家换衣服,两个人恋恋不舍的走了··莫子峰送到电梯口看他们进了电梯,回来,把门带上,冲上来虚掐住殷沫脖子大喊:"你他妈的为了你后半生的幸福还真是豁出去了。
"小娜忙上来拉开他·莫子峰气的骂他:"我让你假装掉下去,抓住栏杆就行了,你倒好,直接翻海里头了,怕不够逼真还是怎么得这会儿的海水多凉啊,把你捞上来的时候你的脸比死人都难看。
"又冲上来要掐殷沫的脖子··殷沫咳了几声,打开他的手说:"奶奶的,你以为我愿意啊,还不都是你出的馊点子,我看见海水都晕,谁愿意往那里头跳啊。
"·"那你义无反顾的一头跳进去干嘛"莫子峰问··"谁知道我身边是哪个王八蛋,我都快抓住栏杆了,居然有人抓着我的腿往前一送,我不就这么掉进去了嘛。
一进水,我就懵了,什么也不知道了·"殷沫气不愤,恨恨地说·莫子峰本来的意思是让殷沫装作失足掉下去抓住海边的栏杆,然后他在旁边冷眼旁观郭勇和韩奇的反应,没想到殷沫直接掉海里头了。
"行,这样效果更好·"小娜说··"你们......咳咳......看的怎么样啊,到底"殷沫问··莫子峰和小娜互看了两眼,莫子峰说:"你一掉进去,就听见‘嗖'‘嗖'两声,不分先后,他俩就‘扑通通'跳进去了,那水花压的能拿奥运金牌了都。
一路上的表现都恨不得掉进去的是自己,简直,那脸色如丧考妣·"·"又乱说·"小娜打他,对殷沫说:"倒真是,看不出谁更那个来,都一样,不过......"小娜想了想说,"看上去,郭勇更惊慌些,韩奇更从容些。
"·殷沫想了想说:"小勇哥更惊慌可能是他知道我怕水·"三个人研究半天,实在比不出高下,只好撂下··韩奇自殷沫落水的那一刻开始,心里真的是慌了,和郭勇一起把他拖到岸上,看他惨白的脸色,心疼得不得了。
你说这小孩儿整天瞎忙活这些,还兴高采烈的,不理解的同时也再一次深刻地认识到了自己是真的对他动心了,他的善良单纯,他看自己慌乱的眼神,他被偷吻后青涩的反应以及记忆中他所做过的一切,像一片没被人践踏过的雪地只有自己的足迹到过。
韩奇认真思考了好几天,决定要好好的对待这份自己在乎的感情··在接下来的几个月里,韩奇对殷沫的关心呵护,殷沫实实在在的感受到了,从最初的自己拿主意,到现在无论与殷沫做什么都先征求殷沫的意见。
郭勇那里到还是老样子,不温不火的·但是殷沫却高兴不起来,他心里也分不出到底喜欢哪个多一点,老是这么三个人纠缠,他不喜欢,殷沫觉得一个人只有一颗心,一颗心只能属于一个人。
他从小到大对婚姻的态度就是能找到一个一生相守的人,有一个温暖的家·圣诞节、元旦的晚上他俩人的邀请殷沫谁也没答应,自己在电影院里看电影愉快地度过··"我最快"自从上次殷沫堕海后在慈善总会那里出了名了,几个领导特别喜欢这个眼睛弯弯笑起来甜甜的男孩子,有什么事儿总想到他。
快过年的时候,慈善总会在假日酒店要开一场答谢晚会,有节目表演,顺便募捐,问殷沫有没有才艺演出,殷沫挺高兴,就报了吉他弹唱,经审核,都觉得他水平还可以,于是这个事儿就这么定了。
"你准备好了嘛" ·小娜要加班,莫子峰自己来了给殷沫打气·殷沫笑着点点头,抱着吉他坐在一边儿,一会儿郭勇和韩奇也到了。
三个人和莫子峰坐在一个桌子上·晚会开始了,几个节目后,轮到殷沫上场,底下好些人都听过他落海的事情,抱以一片掌声和善意得笑声·殷沫有些不好意思,抓抓头发,抱着吉他坐下,手指拨动琴弦,清亮的声音唱了一首歌:·走在寒冷下雪的夜空 卖着火柴温饱我的梦 ·一步步冰冻一步步寂寞 人情寒冷冰冻我的手·一包火柴燃烧我的心 寒冷夜里挡不住前行 ·风刺我的脸 雪割我的口 拖着脚步还能走多久 ·有谁来买我的火柴 有谁将一根根希望全部点燃 ·有谁来买我的孤单 有谁来实现我想家的呼唤 ·每次点燃火柴微微光芒·看到希望看到梦想看见天上的妈妈说话 ·她说你要勇敢你要坚强不要害怕不要慌张 ·让你从此不必再流浪 ·每次点燃火柴微微光芒·看到希望看到梦想看见天上的妈妈说话 ·她说你要勇敢你要坚强不要害怕不要慌张·妈妈牵着你的手回家睡在温暖花开的天堂的·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殷沫唱歌的时候,头低着看着脚下,手指流水般拨动,前额的发遮住那双微笑的眼睛,看不出表情,可唱的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心动。
有个人看着他,听他把这首歌唱的凄婉动听,手指不由自主地攥紧,对自己说,以后他唱歌的时候,会微笑的,一定会,一定··有工作人员拿着东西矮身走过来对韩奇小声说:"给你一条横幅,你再找个人,到这个宴会门口扯起来,殷沫唱完歌的下一个节目是失聪孩子跳舞需要用的,辛苦了。
"韩奇答应着接了东西,看看莫子峰,刚要开口说话,莫子峰起身说要去厕所,说马上回来··郭勇看了看说:"我和你一起吧·"两个人笑笑,走到宴会厅门口把横幅扯起来。
横幅上写着"加油啊,你们是最棒的"还画着花儿,估计是给失聪孩子打气用的·两个人站在门口一人一只手扯着横幅举在胸前,唱歌的殷沫抬起头一眼看见了,嘴里唱着,眼睛弯弯的冲两个人笑。
·两个人站着听歌儿,身后的门一开,有人刚要进来又被人拉回去了,就听见有人小声说:"先别进去,抽支烟吧·"另一人答应着,说:"这个男孩儿唱得挺好。
"·"我认识他,他可出名了·"先前声音沙哑的男人说··"我知道,前一阵子海边募捐他掉海里头了不是,呵呵·"另一个声音说。
"不是那个,他......"声音压得很低了·一听关于殷沫的事情,韩奇和郭勇不由自主地竖起了耳朵,门缝里飘来了那个沙哑的声音·"他在X市那边上大学的时候做过MB,可出名了。
"韩奇和郭勇脑子"嗡"的一声·声音还在传来··另一人问:"真的假的,不会啊,那小孩儿长得多清纯啊,你认错人了吧·"·沙哑的声音说:"真的是他,他叫殷沫吧,他上大二那会儿出来做的,那时候倒是真清纯,连假名字也不知道用。
"·"是嘛,真看不出来啊·"·"就是,你别看他长的这个样子,哎呀,在床上可是......"声音更低了,一会儿两个人放肆地笑声传来··另一人说:"哎,真的呀,那样儿他都肯干啊,啧啧。
"·"嗯,要的钱还少呢,他说了不是为了钱,就是图好玩儿·"沙哑的声音说··"现在的孩子可真想得开啊·"·殷沫的歌唱完了,底下一片热烈的掌声,他抱着吉他鞠躬,下了台就冲韩奇和郭勇走过来。
刚走到身前,门从外头推开,进来两个人·一个人说:"要走的时候叫我哈·"那另一个就是那个沙哑的声音了,郭勇和韩奇把目光都对准了那个男人。
四十多岁的年纪,身材不高,有些谢顶,小眼睛,趴鼻梁,咧着的嘴里一口末期四环素牙,一脸猥琐相·猥琐男点头答应着朋友,一转头看见殷沫了,脸上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郭勇和韩奇眼睛死死盯着殷沫·果然,殷沫看到那个人,站住了,脸上的表情瞬间有些古怪,或者是惊愕,或者是尴尬,或者是逃避,反正就是不正常··那么,这个男人说的是真的了·十六、谁想要不堪的过去呢·殷沫的表情有些奇怪,郭勇和韩奇看他的眼神冲这边转过来了,两个人都不知道自己脸上是什么表情。
殷沫低下头说了句,我先去洗手间,推门快步走出去了··孩子们听不见音乐,舞蹈的配乐是给台下的人听的·孩子们跟着台下老师的手势翩翩起舞,慈善总会的服务人员回头看了一眼宴会厅门口,原先安排好的那条横幅并没有扯起来,忙走过来看,横幅跌落在地上,那两个男人不知道哪儿去了。
韩奇过了很久才发现自己已经坐在车上了,手握在方向盘上,怎么到的停车场,怎么上的车竟记不起来了·他为什么要这么做难道就像那个男人说的,他仅仅是为了好玩儿韩奇不可避免的想起了与殷沫初见的场景,他毛衣里露出的锁骨,喝了酒那有些魅惑的眼神,午夜送的那个吻。
心里头的一些东西碎了·那青涩的,那生疏,那慌乱,原来都只是一个诱惑,一个针对我的诱惑·韩奇,你珍惜的干净的他,却原来是这样一个玩世不恭的孩子。
他口口声声想尝男人的滋味,原来真的去做了,做的还这么彻底·他很出名,那个男人是这么说的不是吗·韩奇的车子开到了一家酒吧门前,推门进去了,刚坐稳,一个洋酒促销的女孩儿过来,嗲声嗲气的说:"先生,今晚我们的品牌搞促销,888元买一送一,还奉送......"话没说完,韩奇从口袋里掏出一叠钱扔在桌子上。
"你看着上吧·"韩奇盯着桌子上漂在玻璃盏中的蜡烛说·女孩儿欢天喜地的拿着钱走了·不一会儿,几瓶酒送了上来,居然还有某个牌子的绿茶,女孩儿殷勤的把绿茶和冰块倒在扎杯里,把洋酒打开刚要往里兑,韩奇伸手夺过洋酒来倒在杯子里一饮而尽。
苦辣的液体顺着喉咙倾泻下去,女孩儿识相的走开··告诉我这不是真的·为什么你要这么做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韩奇一杯杯得喝着,嘴边只剩这一句话......·殷沫进了洗手间,掬起水龙头上的水泼在脸上,手撑在洗手台面上大口的喘着气......·郭勇跑到了酒店的大门口,只穿了件衬衣,冷风吹在身上,全身都颤栗着,心里和身上一样冷。
郭勇仰头看着夜空,良久,转身缓缓的走回宴会厅,却已不见了殷沫......·"我先走了,再见·"说话的人关上车窗,车子开走了·那个猥琐男刚掏出钥匙来。
"哎·"猥琐男感到有人拍自己肩膀叫自己,一转身看见一个男人西装革履,戴着金丝边眼镜,气质挺拔,勾着嘴角对自己笑,男人开口问:"你认识殷沫吗"·猥琐男犹豫着点了点头,说:"认识,你是......""砰"鼻子上挨了一拳,火辣辣的酸痛,眼泪都出来了,一股热乎乎的液体流下来。
"哎,你怎么打人呢"猥琐男捂着鼻子说··"你认识殷沫吗"男人问·猥琐男又点点头,"砰"又是一拳捣在脸上,眼睛睁不开了。
"你怎么乱打人,你怎么乱......"猥琐男另一只手捂着眼睛说··"你认识殷沫吗"那个男人的声音愈加冰冷,脸色已经有些狰狞了。
猥琐男终于明白症结所在,忙摇头·"砰"一拳捣在肚子上·"你认识殷沫吗"猥琐男抱着肚子摇头·"你认识殷沫吗"又是一拳。
"不......认识"·猥琐男疼得冒冷汗大喊··"你认识殷沫吗"被一脚踹倒在地上··"不认识·"·"你认识殷沫吗"·"不认......识。
"·......停车场充斥着这一问一答得声音和肉体被击打得沉闷声·"我不......认识他·我真的不认识......他·"猥琐男满脸是血想爬走,可那个男人的拳脚紧跟着。
男人额头、脖颈上的青筋暴起,双眼像吃人的野兽一样凶狠··"别......打了,我真的......真的......不认识他·"猥琐男哀求,嘴里呜噜呜噜的,话都说不清楚了。
男人把已经软绵绵的他拎起来,带血的拳头就在眼前··"我操你妈,你给我记住,我叫郭勇,你给我记住了,我他妈的叫郭勇,别让我再,看,见,你""砰"的一声,猥琐男任命地闭上眼睛,可男人惊雷般的拳头狠狠地砸在了身边的车窗上。
车子"呜~呜~呜~呜~"......得响起了报警声··郭勇的车子在东海路上疯狂的开着,一圈儿又一圈儿......手机响了,郭勇咬着牙拿起来一看是宋海立的电话,按开车窗,手机顺车窗飞了出去,粉身碎骨的跌在马路上,静静的躺着......·韩奇看着手里的酒杯,那褐色的液体到了嘴里已经没有感觉了。
手机响了起来,韩奇拿起来一看是殷沫的电话,韩奇笑笑挂断了·这个时候,让我和你说什么好韩奇把手机关了扔在桌子上··"怎么样"莫子峰问回来后就一直缩在沙发上的殷沫。
殷沫低着头看着手里的手机,抬起头来惨然一笑,莫子峰的心一沉··"韩奇的挂断了,小勇哥的无法接通·"殷沫轻声说··"不会吧,你的手机好换了都,我用我的打试试。
"莫子峰掏出自己的手机,殷沫没拦他·郭勇的无法接通,韩奇的手机却已经关机了·"殷沫......"莫子峰一时想不起应该说什么好了··殷沫抱膝坐着,下巴搁在膝盖上,看着茶几,一笑,声音轻的像是说给自己听:"你......知道吗,我大二的时候......真的出来做过。
"·一句话把莫子峰听愣了·"我收了那个男人二千块钱,我洗得干干净净躺在床上......"莫子峰慢慢地在殷沫对面坐下,殷沫垂着眼睛把话顿住,停了一会儿说:"可那个男人洗澡的时候我跑了,扔下钱跑了。
"莫子峰偷偷舒口气··殷沫声音飘缈地说:"我不知道,我自己一个人在马路上坐了一夜,没有办法给自己一个做这种事的合适理由,我不是为了生活所迫,我也没有为情所困,我不能为自己的胡闹找借口,其实,我应该谢谢韩奇,我那么小遇到他,他把我放了,长大的我真的没有那个劲头儿了,我害怕。
"殷沫抬眼看莫子峰,眼圈儿含着泪,"我毕了业不敢考研,不敢去找工作,我怕太闲,我不敢给自己一个人孤单的时间·我开了‘我最快',我喜欢天天都忙碌着。
"莫子峰点点头,却不敢说话··殷沫笑笑,终于有一滴泪落了下来:"其实他们两个我都喜欢,我觉得自己很幸福,我不敢奢求这么多,我只要一个就够了,真的,只要一个就够了,我只想要一个......可以......一......"·莫子峰知道他想说什么,可看他的样子已经伤心欲绝了,走上来故作潇洒地拍拍他的肩膀说:·"嗨,多大点儿事儿,两条腿的女人咱们看不上,两条腿的男人不遍地都是诺大一个中国,男人几个亿呢,再说了,中国的咱们看不上,外国的还有几十个亿男人等着呢,是不是"自己其实心里也酸酸的。
殷沫很配合地笑笑·莫子峰也豁出去了说:"这不挺好嘛,不用为挑哪一个发愁了·"·正说着,莫子峰的电话响了,莫子峰接起来,电话里一个男人的声音大吼:"莫子峰,你这个王八蛋,你在哪儿"·莫子峰一听也来气了,也大喊:"你还好意思来电话"·"我为什么不好意思,啊你这个混蛋,让我找我表演系的老师冒充嫖客指认你那个狗屁发小儿是MB,啊我他妈的怎么就昏了头了,就听了你的了,啊"电话里的人吼叫。
莫子峰正憋着气呢,大声说:"你他妈的看你找的那人,啊整个一猥琐男,他妈的你就不认识个长得像点儿人样的了,啊长成这样蒙谁去啊,啊我发小儿跟他妈的一朵花儿是的,这看了,谁他妈的信啊。
"·情有独钟都市情缘·"你,你......不信,你,你,你......"电话里的那人急了,说:"不信,他妈的那个疯狗把我老师打的都进了医院了,我他妈的还做不做人了,啊你他妈的怎么没告诉我啊我老师的一嘴牙给打掉了六颗,他妈的鼻梁骨都折了,肋骨还不知道断了几根呢,现在还在急诊室里头呢"电话里怒吼声震耳欲聋,莫子峰把手机拿到了身前还听得清清楚楚地。
"那个,他那个四环素牙掉了正好按烤瓷的,那趴鼻梁正好垫高喽,所有钱都我出,都我出还不行嘛·"莫子峰见情况这么严重,气焰就消了··"你他妈的说得这是人话嘛,啊把你的牙打掉了再按一口我看看告诉你莫子峰,我现在在东部医院,你他妈的给我买十个花篮,爬着给我进来,你他妈的是想害死我,是不想让我做人啦"电话里头的人气急败坏。
殷沫站在莫子峰身边捅捅他,莫子峰反应过来了,忙问:"打人的那个看清楚长什么样了吗是长的斯文点儿的那个还是长的性格点儿的那个" 斯文的是指韩奇,性格的是指郭勇,这是他俩给纪小娜的第一感觉。
不提这个还好,一提这个,电话里头那人声音又高了八度:"还他妈的长什么样儿,他奶奶的,没见过打人还这么气势的,他妈的那个疯狗侮辱着我老师的母亲还口口声声自报家门说他叫郭勇,他妈的还理直气壮地说了好几遍。
我告诉你莫子峰,我跟你没完"·挂了电话,莫子峰一头的汗,转头看不见殷沫,一看殷沫靠着沙发坐在地上,耷拉着脑袋。
莫子峰小声问:"你......都听见了"殷沫点点头··这个馊主意是纪小娜出的,当她说出来的时候,殷沫吓了一跳,莫子峰不以为然,可小娜振振有词说,男人总希望自己是对方的第一个,这个对方适用于女人,同样也适用于男人,如果对方有一个不堪的过去,他还能接受还能包容还能一如既往的用心去爱,那,说明这个男人是可以托付终身的,所以尽管殷沫不认同,但莫子峰积极的去筹备了,找了自己一个大学里学表演的朋友,拜托他给找一个稍微有些年纪,风度翩翩的大龄青年。
虽然事实上差距很大,但效果一样明显,这话是后来纪小娜说的·莫子峰以自己一贯憨厚可靠的表现加上声情并茂的解说,终于感动的那个同学拍着胸脯说请出自己最有表演天赋的老师和学长来完成这个看似荒诞但为了证明一份爱情的任务。
郭勇的车子在东海路上疯狂开着,慢慢得脑子有些清醒了,车子的速度放慢了·小沫现在不知道怎么样了乍见到那个男人,他的脸色真的不好,会不会......会不会......别做什么傻事吧郭勇慌了,车子飞快的往殷沫家开。
无意中郭勇看到了后视镜里自己的脸,铁青着,愤怒着,头发蓬乱,忙低头看身上,西装皱皱巴巴得,白衬衣上沾了那个男人的血·不能这个样子见小沫,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发生。
车子冲郭勇自己家开去··韩奇把头仰在靠背上,前面卡座里坐了几个年轻人,吵吵闹闹的,都喝了酒,酒吧大门"砰"的被撞开,一个年轻的男孩子闯进来,跑到卡座那儿拎起个女孩儿来,急声说:"不是说刚才让摩托车擦伤了吗伤着哪儿了"神情紧张。
女孩儿喝的摇摇晃晃得指着身边坐着的朋友说:"他们说想试试......你紧不紧......张我,嘻嘻,骗你的·"倒在男孩儿怀里··男孩儿明显的很生气,抓着她胳膊说:"你知不知道你吓死我了,这种玩笑也能随便开吗"·两个人在甜蜜的吵架,却惊醒了韩奇。
是啊,那个男人长得那个样子,他就是想玩儿也不会找那种人的,难道,难道他是在试探我,难道是在试探我们,试探我和那个男人他是个单纯的孩子,他肯定......他肯定不会自甘堕落,他不会是这种人,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肯定是他在试探我。
韩奇脑中一片混乱··殷沫良久没有动静,莫子峰有些担心,走过来弯下腰,叫了一声·殷沫抬起脸来笑笑,轻声说:"我没事,你走吧,去看看你朋友的老师,这次......真的......"说不下去了。
"不过......说明郭勇......还是很......疼你,也许......他们需要时间冷静一下·"莫子峰安慰地说··正说着,"砰砰砰"有人敲大门,殷沫愣了,莫子峰也愣了,敲门声停了。
莫子峰跳起来老高,开心地说:"如果进来的是他们两个中的一个,你就自己看着办吧·"跑到门口把门打开,郭勇手里拿着钥匙正准备往门上插·"我正好要走了,再见。
"莫子峰把郭勇推进门,抱头鼠窜··如果自己继续呆在这个屋里的话,如果猜想不错两个人是互诉衷肠的话,如果把始作俑者的自己抖出来的话,就看郭勇对那个猥琐男的表现,自己这一顿老拳是少不了的了,还是先窜为上啊,莫子峰心想。
夜色映照着莫子峰一溜小跑的身影,这可怜的孩子都不敢在殷沫家门前打车··郭勇走进来,殷沫已经从地上站起来了·"我......那个......有点儿急事先走了,也没跟你说一声,刚忙完......所以过来看看你。
"郭勇努力笑得自然些··殷沫看着郭勇在努力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身上的西装已经不是晚会上的那套了·打人弄脏了回去换的吧·殷沫看着他没说话。
郭勇有些无措,殷沫的脸上看不出表情来,郭勇不敢提晚会上的事情,想起殷沫没吃饭就上台唱歌,唱完歌看见了男人肯定更没心情吃,笑笑说:"冰箱里有我妈给你做的馄饨,想不想吃点儿我可有点儿饿了。
"·殷沫看着他走近了,仰着脸,郭勇一看他的眼睛就是哭过的,睫毛还湿嗒嗒得,忙笑说:"生我气啦我不是故意的,真的是有急事,真的。
"开玩笑地说:"这眼睛还水汪汪的呢"伸手拍了他脑袋一下·殷沫笑了,咧着嘴,低下头说:"馄饨我要放蛋皮儿的·"·"哎,没问题。
"郭勇急急忙忙的进了厨房·一颗泪珠滴在殷沫脚下的地毯上,一颗又一颗......殷沫擦擦眼泪,冲厨房说:"别忘了放榨菜粒儿·"·"哎,好。
"郭勇答应着··两碗热腾腾的馄饨摆在饭桌上,殷沫耸耸鼻子嗅嗅,郭勇伸手打了他一下:"怎么跟小狗似的,快吃吧·"殷沫笑笑··是真的饿了,晚会还没结束看他俩都不见了殷沫直接失魂落魄的回家了,晚上没吃东西。
正吃着,忽然沙发上传来手机的声音·"哥,帮我拿来·"殷沫嘴里含着一个馄饨说·郭勇起身拿起手机,看了一眼·"谁的"殷沫问。
"韩奇的·"郭勇递过来··17 幸福的日子过得快·手机上韩奇的名字一直在闪,殷沫放下勺子,按下接听键,手机放在耳边,一阵嘈杂的声音传来。
郭勇把殷沫的碗拖到自己眼前,用勺子一下一下得替他搅凉,殷沫的眼神随着郭勇握着勺子把的手转动··"小沫,小沫,我......想见你,我要......见你,你在哪儿在家吗我......马上......去。
"韩奇的口齿稍有些不清楚··殷沫看了郭勇一眼,郭勇的眼睛专心的盯着馄饨碗里的一绺紫菜·"你在那儿我去找你·"殷沫说,郭勇眨了下眼睛。
"我在......香港路的......2046·"韩奇说·离殷沫家不算太远··"好,我十分钟到·"殷沫说··"好,我等你。
"韩奇挂了电话·殷沫听到电话里没有声音了,笑笑,把电话挂了··"吃了......再去吧·"郭勇把碗推过来说,脸上是微笑的表情。
"没事儿·" 殷沫起身看着郭勇说,走到沙发前拿起自己的外套,走到大门口,伸手刚要开门,转头对郭勇说:"哥,我很快回来,你等我·"郭勇也转头看他点点头,脸上的笑有些淡。
殷沫拉开大门,又转头说:"哥,等我啊·"郭勇又点点头··殷沫进了2046眼睛扫了一圈儿,就看见韩奇了,缩在卡座里,头仰在靠背上,桌子上的两瓶洋酒,有一瓶喝了一大半了。
"我来了·"殷沫站在韩奇身前说·韩奇"噌"得睁开眼睛,猛地抓住殷沫,把他拉在自己身边坐下··"小沫,小沫,你告诉我,你告诉我,那不是真的,那不是真的,小沫,你告诉我,我相信你,只要你说那不是真的,我就信你......"韩奇激动地抓着殷沫的双臂猛烈的摇晃殷沫。
殷沫的头被晃得前后摆动·韩奇絮絮叨叨的一直说,"小沫,你告诉我,那不是真的,你说啊,你说啊"·殷沫笑笑,眼睛弯弯的,腮上那个饭涡涡俏皮的出现了。
"你弄疼我了·"殷沫笑说·韩奇呼吸急促,虽然喝酒喝的头有点儿晕可意识还是清醒地,慢慢的放开紧抓住殷沫的手,无力得垂下··"小沫......"韩奇看着殷沫,痛苦的叫着他的名字。
"你想让我告诉你什么啊,什么不是真的啊"殷沫似笑非笑地问··韩奇的头晃一晃说:"我听见那个男人说,说你以前做过......做过......"韩奇停了停,说,"我不相信,小沫,我知道你只是爱玩儿,胡闹,不会真地去做MB,对不对"·殷沫看着他嘴里吐出MB这个词,心中一疼,那心灵深处最后留恋的已经摇摇欲坠的东西彻底的消失了。
"你只是想知道我做没做过吗原来,你只是关心我做过还是没做过·"殷沫轻笑··韩奇依然激动地说:"小沫,你告诉我,只要你说没做过,我一定信你。
"·殷沫看着他心想,这个从十六岁开始就始终倾慕的人,他满足了自己对一个男人所有美好的幻想,却原来他在乎的是这个·做过又怎样,没做过又怎样·如果这一切是真的,他并没有想过,最痛苦的人其实是自己,却还是残忍的说出了一个没有人愿意再提及的事情。
"大叔·"殷沫叫韩奇·韩奇一愣,第一次听见殷沫这样叫自己,他从来都是叫"韩奇"或"你"·其实殷沫知道韩奇和自己年龄有些差距,他不想用这样一个称呼来更加拉远两人的距离。
韩奇看着殷沫微笑的脸庞·"大叔,十六岁生日那天,谢谢,遇见的是你·"殷沫轻声说,"我不是你想象当中那个单纯的殷沫,其实我狡猾又自私,我只想要一个能够用心爱我的人。
大叔......"殷沫笑,笑得粉色的牙龈都露出来了,嘴巴咧的大大地说,"其实,我真得出来做过,不过,那个男人我不认识·不知道,这个回答你满不满意。
"·韩奇有些呆,他没想过殷沫来了后对自己的问题会用一个什么样的态度来回答,刚才说完"MB"这个词后,看到殷沫眼神一黯,韩奇心中有些后悔,后悔不该说的这么明白,却没想到殷沫痛快地承认了。
听到他亲口承认做过,韩奇心中没有预想的那样心如刀绞,痛苦不堪,只是失望,只是无奈,但同时也松了一口气,像是一直牵绊住自己的东西解开了··韩奇看着殷沫柔声说:"小沫......我......其实......我不介意......"·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大叔。
"殷沫打断了他的话,"大叔,你是个好人,可是......可是我介意·"殷沫笑笑说,"我介意一个嘴上说不介意,却在心里介意我的人·"殷沫站起身来,对韩奇说:"大叔,你要保重啊,我走了,我哥在家等我呢。
"殷沫转身走了,身后的韩奇叫了他一声,殷沫并没有停住,也没有回头··好饿啊,让小勇哥把馄饨给我热热,要是不够,让他再给我下一碗·殷沫坐在出租车上想。
郭勇保持着殷沫离开时的姿势,不过搅馄饨的手停了·馄饨皮薄馅大是虾仁的,殷沫不爱吃饺子,不爱吃包子,所有皮包着馅儿的东西也就馄饨还能吃点儿·殷沫不会干家务,不会做饭,自三姐搬走后,请了个钟点工,一个星期来两次,收拾房子、洗衣服,可没请人做饭,总是自己在"我最快"或外面糊弄一下,三姐就常过来给他冰箱里塞东西,自郭勇回家打了小报告后,东西塞得更勤,馄饨就是前几天包好让郭勇拿来的,怕殷沫自己在家没东西吃。
这馄饨都没有热气了,郭勇脑中一片空白,真的什么都没想,就只看得见眼前这碗馄饨,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哥,饿死了·"殷沫冲进来喊,郭勇一愣,忙醒过神儿来。
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郭勇看着殷沫问:"挺快的啊,没什么事儿吧·"·"没有·"殷沫坐下,郭勇去给他热馄饨。
"哥,再下点儿吧·"殷沫说··"好·"郭勇的声音有些闷闷得·不一会儿,郭勇把馄饨端上来,给殷沫用了一个大海碗盛着。
殷沫狼吞虎咽得吃·"小心烫·"郭勇说··"唔·"殷沫答应着,看郭勇神色黯然,说:"哥,这馄饨吧,你下得还行,不过主要是三姐的馅儿调的好。
"郭勇点头笑笑·殷沫接着说:"你那红烧小排得多练练,说句实话,一般,偶尔吃个一两次我也不跟你计较了,可那是我最爱吃的菜,往后天天吃怎么受得了。
"殷沫含着馄饨说了一大堆,郭勇听得有点儿糊涂·殷沫低着头继续吃,又说:"我跟韩奇大叔说了,我不是他喜欢的那种人,咱们不能耽误了他不是"说完,呼噜噜喝汤。
郭勇傻了·什么什么意思跟韩奇说......不是......他喜欢的......不耽误他了......让我练做排骨......往后天天......郭勇把殷沫刚才说过的话在脑子里飞快的排来排去。
他其实精明能干,只不过对着殷沫从来不需要动脑子,这会儿一琢磨·啊难道小沫的意思是......是......是要和我......·殷沫偷眼看他眼神发愣,脸上红一阵子青一阵子的,张着嘴巴,一副呆相,心中好笑。
转念一想,自己说得这么含蓄,让他猜来猜去的干什么呀,喜欢就是喜欢嘛·殷沫放下勺子,胳膊支在桌子上,手托着腮帮子,看郭勇,叫他:"哥·"·"嗯"郭勇看他,眼神儿活泛了,透着不可置信。
"哥,我喜欢你·"殷沫笑嘻嘻地说·眼看着郭勇黝黑健康的脸居然红了·嘻嘻,原来小勇哥也会脸红啊,殷沫想·其实,郭勇不是脸红,是热血上了头了。
自己念着盼着的事情,居然被他轻描淡写的说了出来,就这么......就这么说了,郭勇的头有点儿晕·"哥·"殷沫叫他,嘴有点儿扁,"你给我点儿反应好不好,你要是不喜欢我也无所谓,我还拿你当我哥,当我亲哥。
"眼波就横过去了,有些不满··郭勇什么反应呢几年后和那个同样眼睛弯弯的男孩子说起来时,殷沫还是笑得挺得意·"砰"桌子上的碗勺跳起来,馄饨的汤汁都溅出来了。
"谁要当你亲哥啊,鬼才想当你亲哥呢"郭勇大声喊·跳起来把殷沫抱在怀里转着圈儿的把他拎起来,殷沫的脚离了地面被郭勇转的"嗖嗖"的。
"哈哈哈"......"呵呵呵"......屋子里两个人旋转着,充满了郭勇豪爽的大笑声和殷沫清亮的笑声......·郭勇亲了亲躺在床上的殷沫的额头回了家。
殷沫没暗示他留下来,郭勇也没提·郭勇不是没想过,可他不想让殷沫看轻自己,不想给殷沫造成一种自己更喜欢他肉体的感觉·郭勇心想,他今天经历这么多,应该好好休息,毕竟小沫刚刚接受了我,自己是想疼他一辈子的,这种事情还是要让小沫感到两情相悦才好,这样才能让他忘了不痛快地过去。
有我,小沫,你放心,有我·郭勇轻松地开着车子回家,一路上细细回味殷沫今晚的一颦一笑··又过了一个多月,殷沫看日历的时候吓了一跳,怎么这么快就过年了原来幸福可以让时间飞快的跑动啊。
殷沫笑·他从清晨睁开眼到晚上睡觉前,眼睛总是保持在弯弯月牙儿般的状态·"我最快"得几个孩子用"发春"来形容他,说,没见过切菜也笑,搬东西也笑,送盒饭也笑,点钱也笑,就是关个大门也能笑半天的人。
有什么可乐的啊几个人忍不住问他,殷沫笑得更傻,没说话·晚上郭勇不加班的时候殷沫总是找机会早走,再也不像从前那样磨蹭到最后负责关门。
殷沫其实真的没做好身体上的准备,刚开始有些慌恐的期待着,经常相像如果郭勇提出来或者没提就直接行动,自己应该怎么办,可这一个多月下来郭勇从来没留下过夜,只是亲亲他的额头,抱抱他,竟连轻轻的吻都没有呢,让殷沫有些安心的同时又觉得失望。
可他哪里知道郭勇每次和他分别后自己一个人是多么得"痛苦",家里新添的健身器,清晨小鸟都没醒的山头,卫生间里的冷水花洒,还有郭勇的右手都可以做证。
今晚郭勇有事,殷沫晚上到海信广场溜达买内衣·殷沫对穿衣服不是很讲究,小孩子都爱比阔,殷沫不缺钱,上学的时候,从小到大真有钱的同学要么被拥护,要么被孤立,殷沫不喜欢那种感觉,所以从来不炫耀自己,这些年也就养成了习惯,衣服穿着舒服就行很少穿名牌,可殷沫对内衣要求挺高,不能凑合。
"这是今年的新款,您随意看·"导购小姐合体的招呼·殷沫站在"CK"专柜前,正要买自己一直穿得那种平角内裤,可那眼神儿冲着三角裤就过去了。
脑子里出现自己穿三角内裤的样子,不知道小勇哥看见......脸不由自主自主的红了·导购小姐是见惯了的,走上前说:"这个款式是销得最好的,年轻人都喜欢,线条设计合理,穿着很舒适。
"·殷沫买的一堆内衣里头内裤是两条白色的,两条灰色的,都是三角的·拎着坐在出租车上,忽然看见马路边儿一家店,心中一动,下了车,在门口转悠半天看没人注意溜了进去。
大年三十,三姐和小保姆春花把屋里挂满了彩色拉花还挂着灯笼·饭桌上摆好了凉菜,放着饮料和啤酒·三姐和殷沫坐在沙发上磕着瓜子聊天,郭勇在厨房里剁饺子馅儿,小保姆春梅在厨房靠门口的台面上揉面。
从厅里头看不见厨房里的郭勇,只能看见小保姆,可殷沫还是没事儿偷看两眼厨房··殷沫今天穿了一件橙色毛衣,蓝色牛仔裤,头发前两天新剪的,又清爽又干净。
三姐越看越喜欢,嘴里不停得夸,我家小沫如何,我家小沫如何......殷沫就笑着哄她·家里响着一老一小聊天的声音,"咚、咚、咚"有节奏的剁饺子馅儿的声音、闷闷得一下一下的揉面声。
"小沫·"三姐叫他··"哎·"殷沫答应··"前两年因为你小勇哥不在家,你三十儿晚上都住这儿陪我,今年你小勇哥回来了,咱们人多了更热闹了,你还住下吧,别回家了,回去一个人多冷清啊,大过年的。
"三姐话音刚落,"咚、咚、咚"剁饺子馅儿的声音没了,只剩下闷闷揉面的声音··"嗯,好·"殷沫答应得很痛快·三姐很高兴。
跺饺子馅儿的声音变成了"咚咚咚咚"的,剁得飞快··"好,呵呵,这多好,晚上高兴就和你小勇哥喝两瓶啤酒·"三姐高兴极了,叫小保姆:"小梅啊,晚上咱们把二楼那间房子收拾收拾,把我买的新床单、新枕套换上,还有做的新被子给小沫拿出来哈。
"小保姆清脆的答应着··殷沫笑笑说:"不用收拾那间房子·" "咚咚咚咚" 跺饺子馅儿的声音又没了·殷沫慢腾腾磕了两个瓜子之后才说:"我跟小勇哥睡一个床就行。
" ·"哐"铁器掉在地上撞击瓷砖的声音··"怎么了,什么掉了"三姐吓了一跳忙问··"木思,阿伊,涌过地岛钓列。
(没事儿,阿姨,勇哥的刀掉了·)"小保姆操着一口家乡话回说··"小勇,没事儿吧小心点儿·"三姐说·剁饺子馅儿的声音又响起来,欢快的像歌儿一样。
 ·十八、小孩儿淘气就要揍·长方桌上三姐和小保姆坐一边,郭勇和殷沫坐一边,本来三姐要让殷沫坐在自己身边的,郭勇说俩人喝酒坐一边儿好·三姐不停地指挥郭勇给殷沫夹菜,四个人开心的吃着年夜饭,三姐和小保姆终于等到自己最喜欢的小品便放下筷子跑到沙发上吃着零食看春节晚会,桌子上只剩下郭勇和殷沫。
三姐和小保姆被小品逗得乐呵呵地得笑··"哥,来,干了·"殷沫给郭勇的杯子里倒满了啤酒,端起自己的杯子说·脸庞一片绯红,脸上是开心的笑容,眼睛能滴出水来了,眼神里毫不掩饰的感情,郭勇快招架不住了。
"眼神别乱飞,怎么喝点儿酒就这样·"郭勇说他,可眼睛却舍不得离开··郭勇左手端着啤酒杯,殷沫右手端着啤酒杯"叮"一声碰在一起,一仰脖干了,桌子底下的两只手十指绞缠握在一起。
郭勇的拇指在殷沫的手上轻轻摩挲,他的手很软,手上有一点儿薄茧,郭勇的手紧了紧,殷沫侧头横了他一眼,那眼睛像夜空上一弯新钩月,生生的把郭勇的魂魄勾走了··什么是幸福在国外刻苦读书拿到了学位时,在南非费尽周折取得钻石矿开采权时,回来把母亲接到自己买的新居看到她喜极而泣的脸时,听到殷沫说喜欢自己时,这些是郭勇这么多年来感到最幸福的事情,现在幸福的事情又多了一件,就是握着这只手的感觉。
这手,这握在手心里的手,是小沫的··桌子上已经有了六个空瓶了,殷沫还要开,郭勇伸手拦住·"别喝了,我可不想晚上和烂醉如泥、浑身酒气的小猪睡一起。
"郭勇轻笑,拍拍他的脑袋,看殷沫的嘴扁了··不喝酒哪来的胆子啊,什么都不懂呢,怎么做啊奶奶的·殷沫心里骂了一句··"小沫,别喝了,今晚你都没怎么吃菜,空着肚子喝,可不好。
小勇,你让小沫多吃菜·"三姐的声音这时候传来·殷沫只好作罢·两只手一直握在一起怎么吃菜啊··"来,多吃点儿东西·"郭勇捡殷沫爱吃的夹在他盘子里。
殷沫笑笑低头吃饭··于是那握着的两只手一次次分开,又一次次合在一起··午夜前饺子下出来了,殷沫照例只吃了两个,却两个都吃到了带豆腐的,那就是吃到"福"了,郭勇吃到了一个带"钱"的,一个带"福"的。
殷沫开心极了,没想到一共六个带"福"的自己就吃到两个·春节禁止燃放鞭炮,这年味就消弱了不少,坐在屋里只听到零星的鞭炮声·郭勇和殷沫感慨以前的过年根本听不清电视的声音,那鞭炮放的才叫一个"爽"啊。
三姐说起殷沫小时候每到过年都买很多鞭炮,自己不敢放,就让郭勇放给他看,自己站得远远的捂着耳朵看·两个人相视一笑··情有独钟都市情缘·三姐年纪大熬不住去睡了,小保姆收拾完桌子一看郭勇和殷沫也上楼了,自己高高兴兴的守在电视机前看晚会。
殷沫和郭勇一前一后的上了楼梯,郭勇的房间很大,原木的家具,米黄色的地毯,那张大床上整整齐齐的铺好了两个被窝·殷沫看了眼抓抓头发对身后的郭勇说:"哥,你先洗澡吧。
"往前走,到书架上抽了本杂志,坐在椅子上翻看,那脸腾腾的热,不敢回头看郭勇的表情··虽然幸福来的太突然,可郭勇毕竟朝思暮想很多次了,从乍闻的激动到现在,镇定多了,答应了一声进了卫生间。
边洗边琢磨怎么才能让殷沫体会到特别的难忘的愉快地"性福"·仔仔细细得洗漱了,刮了胡子,知道殷沫不喜欢香水,擦了一点点须后水,换了睡衣进了房间。
手上的杂志郭勇到洗手间时殷沫看的是哪一张,他洗完进来还是那一张·殷沫的小心肝儿是跳的"扑通通""扑通通"得··"小沫,我洗好了,那淡蓝色的毛巾和浴巾是新买的,你用吧。
"郭勇站在自己卧室和小厅之间,倚在门框上笑着看殷沫·殷沫背对着他,耳廓和耳垂红的像番茄一样,脖颈都是粉色的,低着头·听见他说话,就那么低着头起身,低着头走出去,走过郭勇身边时,那头更低,漆黑的发垂下来把眼睛挡住。
殷沫洗完了,没穿睡衣,却拿了郭勇在卫生间外衣柜里的浴袍穿上,对着镜子看·那红从腮边一直到了胸膛·"一二三四""二二三四""三二三四"......殷沫心中默念对着镜子做了几节广播体操,又做了几个扩胸运动,又深呼吸了几下,对着镜子里像白灼虾一样粉红的自己说:"东西都准备好了,这些天教材也看了不少,熟记几点重要事项,一定要让他感到是特别的难忘的。
"自己冲着镜子高举起胳膊攥起拳头往下一拉,说:"殷沫加油"·两个人翻滚在大床上亲吻,不知道是谁先扑倒谁的。
当殷沫一出现在门口,郭勇就感觉两条热流将要从鼻腔里流出来·那浴袍松松的系在一边,每走一步就隐隐约约能看到大腿内侧,那锁骨上还有没擦干的水迹·他脸上一片绯红,却没有了羞涩,换而是一种魅惑般的兴奋,似笑非笑的,眼睛紧盯着自己,走到近前的时候眨了眨眼睛,睫毛的扇动间漆黑的眼眸光彩照人。
殷沫的惶恐在再次看到郭勇的时候消失殆尽,换而的是一种蠢蠢欲动的刺激·殷沫走到郭勇身前看着他,用修长的手指轻轻解开了郭勇睡衣上的扣子,郭勇不动任他为所欲为。
上衣被脱掉了,裤子怎么办在殷沫的计划中他也应该穿浴袍的,这样就可以把衣带轻轻一扯,然后把浴袍脱掉,然后......可是,是裤子怎么办不管了,裤子上床再说。
殷沫看着郭勇的眼睛慢慢后退了两步,让两人的距离拉开些·轻轻的用手扯住自己浴袍的带子,缓缓的拉开·看到他的手在抖,把郭勇搞得紧张了,心里却有些高兴。
他做过那么多,可对我还是紧张说明真的是......真的是对我......·殷沫揭开了浴袍,从肩头滑到脚下,郭勇看到了他只穿了一条三角裤的赤裸身体,骨骼是少年人的纤细,肌肉是青年人的紧实。
从肩头到双臂,从腰线到胯间,从大腿到脚踝,没有一丝赘肉,每一分线条下都蕴含着力量,让郭勇疯狂的力量··是谁先扑上前的不知道·当两个人稍有些清醒的时候,已经在床上了。
郭勇被殷沫压在身下,不知道什么时候身上的那点儿衣物已经脱掉了·殷沫的手撑起在郭勇的头两侧,抬起头来,两个人的嘴唇红红种种的,郭勇的上唇带着一丝血迹。
殷沫的眼睛亮亮的,眼神从郭勇的脸上往下溜去,身子慢慢得移下去,唇点点的亲在郭勇身上,慢慢得跪在他腿间......·"唔"......郭勇闷哼一声,殷沫的牙齿咬到了他,很疼很难受。
郭勇躺在床上心里苦笑,他的技术还真不是一般的滥·不知道是紧张还是什么,牙齿动不动就碰到,而且没几下,他就抬起头来眼睛亮亮得看着自己,只好给予他鼓励的微笑......郭勇实在没办法,拉住殷沫的胳膊,把他抱在身上一个翻身压在身下......郭勇火热的唇描摹着殷沫身体的每一寸肌肤,所到之处,留下朵朵草莓印。
当舌尖在殷沫肚脐周围旋转时,一阵阵酥麻让殷沫呻吟了,自己的欲望无法掩饰的呈现·郭勇挺身起来,当两人眼神碰撞时,分身也摩擦在一起,那感觉让两人颤栗,欲望进一步茁壮了。
殷沫搂着郭勇的脖子,又一次把他压在下面,伸手拉开床头柜子,摸出自己今天来时偷偷摸摸放进去的东西· ·润滑液挤满了一手,当殷沫的手指摸向郭勇臀间的时候,......他做的时候一定没试过在上面,既然他想就让他做吧,郭勇认命的闭上眼睛把头歪向一边。
郭勇一遍遍告诉自己要放松,紧张只会让他和自己都受苦,可殷沫可能一次在上面的经验都没有,痛苦布满郭勇和殷沫两个人的脸上,殷沫只进去一半就满头大汗了......·"不行,不行,好疼......"殷沫终于还是退了出来,扁着嘴说,一脸愧疚的亲亲郭勇的嘴唇说,"对不起啊,这个......我那什么......太疼了。
"自己抓抓头发·润滑还没做好,可殷沫就硬进来了,郭勇咬着牙不表现出龇牙咧嘴的表情,他被人上是第一次,没想到会这么的疼,撕裂地疼·看殷沫扁着嘴,一副扫兴的样子,心想,他没做过上面,在下面的时候不知道那些人怎么对他的,一定不会顾及他的感受,还得好好疼他,让他懂得乐趣才行啊。
郭勇爱抚着,亲吻着,呻吟一声声从殷沫嘴中溢出,他的手指紧紧纠缠住在自己腿间起伏的郭勇的发·虽然郭勇没为别人做过,可是为他做的不乏经验老到的人,寻觅着自己敏感地方的感觉,郭勇逗弄着殷沫,没想到殷沫的身体这么敏感,没一会儿就达到了顶峰。
殷沫的臀夹得很紧,根本摸不到缝隙里面,郭勇好不容易寻到了,涂满润滑剂的手指慢慢探了进去,仅仅进去半根指节,再看殷沫,他牙齿紧紧咬住下唇,眉头紧蹙,双眸紧闭,睫毛不停的颤抖,胸口起伏的厉害,郭勇隐隐觉得有什么不对了。
郭勇22岁那年,因为殷沫痛揍了夜总会里的同事,被老板得亲信丰哥撞见,丰哥观察了他一段时间认为这个年轻人有勇有谋,而且心狠手辣,所以就把他调到老板新开的夜场做,那里有很多MB,郭勇从那时候开始接触男孩子,有了这方面的经验,也是在那里认识了钟岳廷,一个偶然里救了他,从他那里得到了一个出人头地的机会。
郭勇其实也喜欢女人,但这些年他越来越喜欢男人,喜欢像殷沫,哪怕只有一点点地方像殷沫的男人·到后来,郭勇已经经验丰富了··身下的小沫没有一丝经过这种事情的样子,里面好紧,手指要被夹断的感觉。
他不由自主地紧张和颤抖,再联想一下他的滥技术,郭勇慢慢反应过来了··"小沫,你看着我·"郭勇抽出手对紧闭双眼躺在床上的殷沫说·感觉侵入身体的异物消失,那难受的感觉消失,殷沫睁开眼睛,看见一双冒着怒火的双眸,郭勇的眼睛。
"你骗我,你一次也没和男人做过,对不对"郭勇压低声音怒吼地质问··他怎么知道的都没有进行实质性的动作啊眼看着郭勇眼中熊熊火焰燃烧,殷沫眨巴着眼睛想对策。
手慢慢环上郭勇的脖子,抬起上半身,撅着嘴巴凑到郭勇唇前,亲了下·还是坦白获取从宽吧·"那个,那什么,是我不对......"殷沫把事情来龙去脉的说了一遍,把莫子丰和纪小娜的作用夸大,把自己撇得干干净净,说自己如何的反抗,如何的无奈,如何的被胁迫......·"啪""一声,唉吆......"殷沫大叫,"啪"又一声,"唉吆"殷沫又叫一声,"啪"第三声......殷沫被郭勇摁翻在床上,紧实弹挺的臀部出现红红的掌印。
"呜呜,你还真打呀"殷沫埋着脸装哭,屁股好疼啊·"呜呜,人家都主动承认了,应该从宽处理嘛"·"哎呀,你还有理了,这种事能拿来开玩笑吗"郭勇低声说。
"啪","唉吆"··"拿自己的声誉来胡闹,我看你就是想挨揍了·"·"啪","唉吆,三姐......"殷沫翻过身来往床外爬大喊,"三姐,三......晤,唔......"嘴被郭勇的吻堵上,唇被吸吮的有些疼,被郭勇紧紧地抱在怀里,像是要化作他身体的一部分。
知道了他从没做过,知道了他一点儿经验也没有,知道他并没有被不堪的凌辱,知道他并没有被痛苦得折磨,郭勇的心激动不已,原先想要好好呵护他的想法又加上要好好疼惜他,给他的第一次留下美好的回忆。
·郭勇用了浑身解数,所有的经验,全部的耐心,让殷沫像烈日下的冰激凌一样,绵软成一堆,那呻吟声细细甜甜得溢出,听着这销魂的声音,郭勇强忍着没让自己的分身进入,却让殷沫一次次的登上顶峰,手指的探弄加上身前得刺激,殷沫渐渐意识迷离,身躯贴紧郭勇,随着手指得动作,身体慢慢得弓起想索取更多......当欲望全部没入殷沫体内时,不经意的摩擦都让两个人疯狂......墙壁上两个人遮住灯光所投射出的身影,随着床上人的动作而动作,见证了这一夜幸福的疯狂......·十九、这一夜拥你在怀中·殷沫熟睡的时候圈成一团,像婴儿在胎中的姿势,据说以这种姿势入睡的人是极度缺乏安全感的。
郭勇从身后抱紧了他,手指轻轻抚摸着他有些棱角的脸庞,从清秀的眉到紧阖的眼,从挺直的鼻梁到菱形的嘴角,即使不面对他,即使黑夜,这容颜也会清晰的在脑海中出现,如深烙般。
这美好的身体,这深爱的人,怕他不能承受,虽然迷醉在自己身下却不敢要他太多,只好紧紧抱在怀里一次次的亲吻,一声声的叫着他的名字,沫儿啊我的沫儿··清晨郭勇将仍在熟睡的殷沫裹紧,悄悄起身,下床的那一刻,伸手拉开了床头的柜子。
看了一眼,苦笑了一声,柜子里除了放着安全套还有些助兴品,最恐怖的是居然有一条荧光的情趣内裤·这个小孩儿到底从哪儿弄来的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他到底知不知道都怎么用啊,还有,这条内裤到底想让谁穿啊,郭勇想象了一下殷沫只穿着这条内裤的样子,清晨勃起的欲望更强烈,把这些东西哗啦起来赶紧走了。
睡梦中的殷沫梦到自己拿着相机,嘴里不停得说,看左边......看右边......腿抬高点......穿着荧光内裤的郭勇,摆着各种诱人的姿势......嘿嘿嘿......殷沫奸奸得笑了。
"小勇,小沫睡得好不好你打不打呼噜啊,晚上睡觉老不老实啊这孩子,有房间非要跟你挤一个床·"郭勇一下楼,三姐就问。
"他睡得挺好,我不会妨碍他的·"郭勇说··郭勇昨晚没怎么睡,激情过后,一直抱着殷沫,等他入睡后一遍遍看着他·其实郭勇睡觉不太老实,小时候殷沫太小自己一个人睡总害怕,三姐就让郭勇陪他睡了几次,没想到有两次被郭勇蹬下床了,被三姐狠揍了一顿之后,郭勇就丧失这个权利了。
郭勇心想,以后要睡一辈子的,自己得多注意··"永国,番好咧,搅踏气窗吧·(勇哥,饭好了,叫他起床吧·)"·小保姆在厨房说··"不行。
"三姐和郭勇同时说··"他就爱睡懒觉,睡不够就难受,让他多睡会儿吧,咱们先吃·"郭勇说··"就是,小沫从小就省心,除了睡懒觉,呵呵,早上叫他起床上学是最累得。
"三姐说,三个人坐下吃饭··"叮咚"门铃响·三个人刚吃完早饭,"咦谁啊,这么早·"三姐自言自语,忽又说:··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哦,肯定是小立子,每年大年初一他都是第一个来得。
"小保姆开了门,进来的果然是宋海立,领着老婆·进门后嚷着要给三姐磕头,嘻嘻哈哈的拜了年,说来蹭新年第一顿中午饭·三姐原来不喜欢宋海立是因为郭勇和他们几个人整天打打杀杀的,不正经过日子,后来见他跟了郭勇在公司里做事,经常来玩儿,三姐也就对他没什么意见了,挺亲他的。
宋海立的女朋友挺温柔的,有了身孕了,三姐听了高兴坏了,一个劲儿的忙前忙后的,又拉着手问东问西的,话里头就溜露出对郭勇的埋怨,29了还不找女朋友,耽误她抱孙子。
郭勇和宋海立就打哈哈··"勇哥,嘻嘻·"两个人坐在阁楼上的书房里,宋海立眉毛抖啊抖地笑说,"昨晚小沫和你睡一个床啊,嘻嘻·"·"你笑成这样干什么"郭勇板着脸说,"待会儿要是小沫醒了,你要是敢这样笑,你给我等着。
"·"嘻嘻,是是是,放心·"宋海立笑说,"不过,咱妈这边儿......"看刚才三姐对着自己老婆唏嘘的样子,如果知道郭勇和小沫在一起的话......·"我喜欢小沫,谁反对也没用。
对了,我让你做的事你安排好了吗"郭勇问··"嗯,于浩那里一查就查出来了,咱们之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还以为咱们什么也不懂,加上他又仗着钟先生,所以胆子越来越大了。
"·"嗯,过几天约他吃饭,他外头的那个女人不是生了个男孩儿吗你以她得名义送套房子给她,枕边风一吹事半功倍·"·"好,明白。
"·两个人坐了半天,郭勇一看表都快12点了,殷沫还没起,昨晚就没怎么吃东西,这又一上午了,再睡下去可不行啊·"你先坐会儿,我去叫小沫起床·"郭勇起身下楼。
殷沫连姿势都没换,埋着脑袋圈在被窝里,腮帮子被枕头挤扁了,嘟着嘴·"小沫,小沫,醒醒,别睡了·"郭勇拍拍他的脸叫他·殷沫往被窝里缩了缩,把脸藏起来不理。
"快起来了,起来吃点儿东西·"郭勇把被子拉下来点儿说··"嗯~~哥,再让......睡会儿·"殷沫哼唧了一声,转过身去·郭勇搓了搓手,把手心搓热,伸进被窝里咯吱他,果然,殷沫咯咯笑起来来。
"干什么呀,还没睡醒呢"殷沫翻身看着郭勇皱着眉头说,脸上不高兴··"别睡了,肚子不饿吗都12点了,小立子来了,一起吃个午饭吧。
"郭勇笑着说·听到小立子来了殷沫不好意思再睡了,揉揉眼睛起来··"咝......"殷沫吸口气,脸皱起来··"怎么了"郭勇忙问,接着就反应过来了,"疼吧"·殷沫脸一红,抓抓头发蹭过来,身上什么也没穿,把床尾软凳上自己的衣服抓过来。
身上细腻的肌肤布满两个半弧的牙印和朵朵草莓印,他趴在床上翘起的臀部左边有一个,浅浅的紫,是被打完屁股后让郭勇咬得··"唉吆"殷沫惊呼回头,郭勇的嘴从他右边臀部上离开。
"这样就对称了·"郭勇笑说,又一个牙印出现在殷沫身上·殷沫抓着裤子轮在郭勇身上·"你属狗的,咬了我一晚上了·"殷沫低声怒吼,被郭勇揽在怀里低头就要亲。
"我还没刷牙呢·"殷沫左右晃着脑袋躲··"真的你怀孕了几个月怎么一点儿也看不出来呢男的女的他动不动......" 殷沫的朋友年纪都相仿都没结婚,身边又没有什么人有小孩儿,所以对宋海立的老婆辛欣肚子里的小孩子表现出了超强的好奇心,带着兴奋的眼神不停的问。
·"小沫以后能当个好爸爸呢,呵呵·"三姐忽然说了一句·殷沫一愣转头看了郭勇一眼,郭勇的眼睛正看着他··"嘻嘻。
"殷沫转过脸来盯着辛欣的腹部说了句,"有个对我好的人就行,孩子,是种责任呢·"声音很低,像是说给自己听··"来、来,我敬阿姨一杯。
"宋海立倒满了啤酒端着敬三姐··几个人刚要开始吃饭,门铃又响,小保姆开门后,居然是三姐的大儿子郭刚和媳妇,二儿子郭强和媳妇、孩子·屋子里登时热闹起来了。
因为郭刚身体不好没有孩子以前总受老婆欺负,郭勇几年前帮他加盟了一家矿泉水站,很轻松,生意好做了日子也就好过了,老婆的脸色也好看了,没事儿也常到三姐这儿来"妈"前"妈"后的叫着,三姐虽然生气她以前,不过看在儿子的面上也担待了。
二儿子郭强也在郭勇的帮助下在外地开了家灯具装饰城,原来没脸回来看母亲,现在钱赚得多了走动也就勤了,生了个漂亮的小女孩儿,一家三口买了新房,买了车,一路开车从外地赶过来。
三姐看三个儿子日子都过好了,心里别提多高兴了,加上小沫又在身边,真是没什么可不满足的,连宋海立一起,几个男人轮番敬酒,小孙女儿在身前身后的围着转,嘴又甜又乖巧,三姐的眼睛就忍不住湿润了。
郭勇桌子底下握着殷沫的手,侧过头来小声问:"我妈哭,你跟着眼圈儿红什么"殷沫笑笑没说话·郭勇知道他的心思,说:"放心,以后也会这么热闹的。
"殷沫横了他一眼,笑笑,嘴里和别人说着话,却攥紧了郭勇的手··"妈·"郭强叫,"我跟甜甜她妈商量了,四月里我们那儿暖和了,就把你接我们家里去住,甜甜她妈给你收拾出来南向的大间,又明亮又宽敞。
"·三姐笑着说:"我不去,在这儿住得好好儿的,跑去麻烦你们干什么·"·郭强媳妇说:"妈,小勇他不常在家,你一个人多寂寞,你来了和甜甜做伴,甜甜每次从你这儿走了回家都哭好几天,说想奶奶呢,是不是甜甜?!"小女孩儿也乖巧,扯着三姐的衣服撒娇。
"奶奶,来嘛,来和甜甜一起住,甜甜最喜欢奶奶了·"其余的人都在一边儿帮腔,郭强媳妇又保证连小保姆一起接过去··"小勇·"三姐叫,郭勇答应着。
"你怎么样,我不管,随便你,你皮厚实,但是我要是到你二哥家去住,那可是在外地,你得把小沫给我照顾好了,要是我回来他少两肉,我可找你算账·"三姐不太放心小沫。
郭勇忙答应着,趁机搂着殷沫的肩膀,手指头捏着那肩头使劲,对三姐说:"妈,你放心,他高兴我陪他高兴,他生气我哄他高兴,我饿着也不会让他饿着,我冻着也不会让他冻着,我病了也不会让他病了......"话还没说完,屋里的人都笑。
除了宋海立,别人都不知道郭勇和殷沫的关系,郭刚媳妇嘴最刁,说:"看小勇这话说得,怎么听着像教堂婚礼上跟老婆宣誓似的·"一时大家又笑,殷沫的脸就有些红,抓着自己头发,桌子底下狠踩郭勇的脚,赶紧跟三姐保证自己绝对会照顾自己肯定没事儿。
郭强又求了半天,三姐这才半推半就的答应了,老人年纪大了也确实想和孙女在一块儿··晚上,郭强一家三口住在家里了,殷沫又和郭勇睡在一个床上·郭勇的吻细细密密的亲下去,手也不老实,在殷沫身上上上下下的摩挲,抚弄。
殷沫初经情事,身体格外敏感,却因为隔壁有人,殷沫不敢呻吟,强忍着,可快乐的感觉一波波涌来,快要坚持不住了,殷沫猛地抓住郭勇作恶的手,说:"哥......你......你故......意的吧。
"·"嗯你不想吗不想这里怎么这样了都快握不住了·"郭勇添吸着殷沫的耳垂、颈后,邪魅的声音在耳边戏谑地说,手里的动作却不停,拇指指肚更坏心的戏弄着那欲望将要喷出的地方,殷沫全身一颤,不由自主地往后躲,胸膛却贴上了郭勇的前胸,郭勇手里一紧。
"嗯哼......"殷沫呻吟出声,却赶紧的咬住了下唇,将呻吟声又止住了··"隔音很好的,怕什么,我喜欢听你叫出来,沫儿,沫儿......"·低头亲过去,把那香甜的舌头吸吮出来。
殷沫的呻吟便随着郭勇的动作在喉咙里一声声的溢出......一阵颤抖将欲望释出......·"沫儿·"郭勇轻叫一声,抬起身,殷沫清纯羞涩的脸庞上那眼睛正盯着自己的身体看,郭勇随着他的眼神下去,他象牙白细腻的肌肤上泛着粉色,长腿纠缠在自己身下,那圆圆可爱的肚脐周围斑斑点点的白,透着别样淫糜的感觉。
郭勇的欲望不可抑制的膨胀了,俯身下去,舌尖打着圈儿舔弄着,流连在胸前粉色的地方,用牙齿轻咬......慢慢的滑下去,停留在白色的液体上,刚伸出舌尖......·"不要......好脏......"殷沫低声说,郭勇笑笑,用舌尖每一点、每一滴像珍肴般舔吃了,抬身过来,舌尖还舔了舔嘴唇低声说,"沫儿的,是甜的呢"·"骗人......哪有......甜的。
"殷沫红着脸不敢看他情欲四射的眼睛··"那你尝尝·"郭勇低头吻住,两人的唇舌纠缠在一起,郭勇嘴中那奇怪的味道传送给了殷沫·这种感觉让殷沫无法抑制了,便弓身贴近了,想要更多......可郭勇却一直不让欲望进入,殷沫的身躯扭动着......郭勇抓住殷沫的手附在自己的欲望上,连他的手一起上下动着......虽然欲望无法停歇,却不舍得他在今夜再次承受。
殷沫不理解,身体忠实于自己的感觉,呻吟着说:"嗯......我......给......我吧·"连眼皮儿都红了,意识有些迷离说出了这样羞人的话··"乖,今晚上不能那样做了。
"郭勇亲了亲,看他难耐的样子小声说·殷沫不高兴,两条腿缠上郭勇的腰间,手也在摸索·"你昨晚是第一次,得休息下,听话·"郭勇哄他。
"嗯哼......不听话·"殷沫撒娇,侧身将郭勇翻下来,两个人的身躯津贴住,火热的肌肤和分身摩擦在一起,任郭勇自制力强也有些抵挡不住,尤其他现在的样子,实在是太勾人了。
唉,刚才逗他干嘛,老老实实的抱着他睡不就没事了嘛·郭勇自责中,只好用别的满足他......悄悄抱着殷沫进了卫生间洗得干干净净,两个人回到床上殷沫没一会儿就有些迷糊了,剩下身体亢奋,欲火焚身的郭勇。
一只羊、两只羊、三只羊、四只羊、五只羊......八十八只羊、八十九......"嗯......抱紧点·"殷沫迷糊着说·郭勇把他往怀里揽了揽··咦刚才数到多少了唉,一只羊、两只羊、三只羊......·二十、一地红豆沙·春节的假期过了,幸福的日子总是过得这样快,郭勇和殷沫商量想要住在一起,殷沫自然是答应的,最后决定住在郭勇自己的房子里,殷沫说不想回家住那个三层别墅,太冷清。
这天,殷沫忙完了快七点了,郭勇已经打了几遍电话了,殷沫赶紧往家走·一走进小区门口,抬头就看见暖暖的黄色的灯光亮着,三步两步进了电梯··"叮咚"殷沫按了下门铃,大声喊:"我回来了。
"门一开,郭勇系着围裙,拿着锅铲,英俊的脸庞满是笑意地出现,说:"你回来了·"门口摆着一双和郭勇脚上一模一样的家居拖鞋·"洗洗手,还差一个油焖大虾了,马上就可以开饭了。
"郭勇跑回厨房里··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好香啊·"殷沫跑到饭桌前耸耸鼻子说,饭桌上摆着红烧排骨、螺片炒大头菜、冬瓜汤,"哥,吃馒头还是米饭啊。
"用手拎起一块儿小排骨往嘴里放··"米饭·......哎,不洗手呢怎么,赶紧,快去·"郭勇端着焖米饭的电饭煲出来放在桌子上,又跑回厨房。
殷沫端着碗盛米饭,递给郭勇:"哥,吃饭·" ·"嗯·"郭勇答应着接过来,殷沫给自己又盛了一碗·郭勇看着说:"再来点儿,太少了。
"·"我怕弄多了吃不了·"殷沫喝口汤说,"嗯,真鲜·"·"吃不了我帮你吃,快,听话,再来点儿,身上肉太少·"郭勇笑着夹了块儿排骨放在殷沫碗里。
"肉少也没硌着你·" 殷沫横了他一眼说,打开电饭煲又添了些··"今天忙吗有什么好玩儿的事吗"郭勇边吃边问,殷沫就讲他今天都干了些什么,说到高兴的地方,呵呵地笑,看他高兴,郭勇也开心,这饭吃得就慢,殷沫吃的就多了些。
"哥,我来吧·"殷沫一边儿卷袖子一边儿拉郭勇,郭勇正在水池里刷碗·"饭是你做的,我帮不上忙,嘻嘻,刷碗我还行·"殷沫笑说。
"不用你,我这儿一会儿就好·"虽然郭勇这么说,殷沫还上来抢,可见自己实在插不上手,便从身后环住郭勇的腰,抱紧了,把头抻出来看他麻利的在水流下洗碗。
郭勇转过头撅起猪公嘴,殷沫凑上去亲了下,郭勇说:"今天元宵节,海边要放焰火呢,想不想动想动咱们去看看好不好" ·"好啊,好啊。
"殷沫挺高兴,两个人在一起干什么也行啊··"把围巾和帽子拿出来吧,海边晚上冷·"·"好·"殷沫跑开了··海边的栏杆上围了好多人,大都是一对对的恋人,都仰着头看夜空。
郭勇敞开大衣从身后把殷沫裹在怀里,紧紧地抱着他,夜空中五彩缤纷的焰火随着一声声炮响散开,绽出形形色色的花朵·那红的、绿的、金色的......焰火燃烧沸腾了这冷夜。
"真好看·"殷沫仰头轻声说··郭勇看他的时候比看焰火的时候多·亲了亲他露在帽子外面被冻得冰凉的耳垂低声说:"没你好看。
"殷沫用胳膊肘拐他,脸上却笑了··几声炮响同时响起,夜空中出现千万条金蛇,在夜空中起舞,观看的人群不由自主地拍手欢呼·殷沫转过身来看着郭勇,脸庞隐在暗中,只看见那双闪亮的眼睛。
"怎么了"郭勇问··殷沫眼睛弯弯的笑说:"亲亲·"·欢呼的人群中有恋人相拥而吻,谁也没去在意,那棵松树底下,有两个男人也在为了幸福而亲吻着。
回家的时候已经夜深了,路上车子不多了,郭勇的心欢快的跳动,脚下的油门踩得就狠了,车子"嗖嗖"的顺着海边儿狂奔·殷沫知道郭勇喜欢开快车,总担心他,就又嘱咐他:"哥,你开太快了,咱们不着急。
"既然小沫说了,郭勇的速度马上就放慢了,车子朝回家的方向开去··刚进电梯,郭勇的手机响,殷沫看他掏出来,不是自己常打的那个·郭勇看了一眼号码,接了起来。
殷沫只听他笑着点头说"现在......没问题......好......是......"挂了电话,电梯门开了·郭勇把门打开,殷沫进门了郭勇还在外头站着。
"我有事儿出去一下,马上回来,你先睡吧·"郭勇笑着说·殷沫点点头,郭勇亲了亲他的脸颊,又说:"我很快回来·"看着他关了门,郭勇转身走了。
郭勇赶到钟岳廷别墅的时候,被告知他正在会见客人让郭勇稍等,郭勇在钟岳廷的书房里等着,无聊,站在钟岳廷的酒柜前随意看看·"要不要喝点儿东西"一个磁性的声音响起,郭勇转身看,进来的是钟岳廷这一年多一直宠爱的男孩子萧廷,像个混血儿,身材样貌都是一流的,看上去很野性,今天穿了条很合身的西裤,白衬衣随意扎在腰里,一个扣子都没系,显露出完美的曲线,他很清楚自己的本钱,线条分明的脸上总是带着挑逗的神情。
"不用了,谢谢·"郭勇很客气··萧廷一笑,眼波转动间到真是让人怦然心动,走进郭勇身前,侧身从酒架上取了瓶酒,那脸庞紧贴着郭勇的脸擦过去,身上一股KENZO香水的味道,拿了个酒杯伸手给郭勇:"喝一杯吧。
"·"谢谢·"郭勇笑笑接过来·萧廷握着郭勇的手加酒杯,把酒倒上,手指有意无意的轻抚了一下郭勇的手背,然后给自己倒上酒·"叮"的一声碰在郭勇的酒杯上,自己一仰脖一饮而尽,喉结滚动着,那小麦色的肌肤闪亮。
郭勇喝了一口··萧廷喝完了酒,脸上容颜更盛,身体凑过来,离郭勇很近,说:"虽然你没正眼看过我,可我知道你心里仔仔细细的看过好几遍了·" 郭勇笑笑低头看手里的酒杯。
萧廷的指甲修剪得很干净,修成方圆形,手指很漂亮,正在玩儿着自己衬衣上的扣子,更引的人注意他优美的腹肌,对郭勇说:"你很特别,我也说不出来为什么,你每次来我都找机会进来。
" ·"你是钟先生的人,还是安分些好·" 郭勇嘴角轻笑,走到沙发上随意坐下,看着萧廷说··"我只是在勾引你,你不上钩不就行了嘛。
"萧廷追到沙发边上挨着郭勇一屁股坐下·"听他们说的,你可不像这么没种的人啊·"萧廷把胳膊搭在沙发上,这个姿势像是揽住郭勇,眼角轻挑,眼神挑逗的送过来。
郭勇笑着站起来走开说:"钟先生怎么纵容你,我不清楚,不过,我家里那个管得严,我是既没那个胆子也没那个心思·"·萧廷也不恼,架起二郎腿,大喇喇的坐着,低头看自己手指甲说:"他跟个豆芽菜似的,不知道能不能让你爽,你喜欢他什么啊"说完再一抬头,自己心里一寒。
面前的郭勇已不是刚才笑眯眯的郭勇了,眼里冰冷迫人,眼神带着一股凛冽的杀气袭来,站在那里,周身散发出夺人的气势,让萧廷不寒而栗··听他如此说,郭勇瞬间暴怒,不过一直在钟岳廷及其亲信面前摆出恭敬谦逊的样子,小心翼翼的不让他察觉自己得蜕变和所作的一切,看到萧廷吃惊慌乱的眼神,郭勇忍下了,气势和眼神慢慢缓和,对萧廷说:"我是喜欢男人,不过我喜欢不擦香水,衣服穿得整整齐齐,眼神比较纯洁得,而且,主动送上门来的我不稀罕。
"·萧廷也回过神儿来了,听他如此说脸上一丝讥讽的笑,轻声说:"你也不用这样贬我,两个人在一起嘴上说爱来爱去得,真到有事儿的时候还不是各顾各的·"站起身来,拉开门,转头看了郭勇一眼,眼神有些幽怨,说:"我不擦香水,衣服穿得整齐,眼神纯洁的时候......也......没遇到过好人。
"低下头两秒钟,又趾高气扬的走了··郭勇和钟岳廷谈完了话,开车回来的路上,心里就很不痛快,小沫的事情连萧廷都知道了,再这样下去,万一有什么事,一定会拿他作为要挟我的把柄,那小沫岂不是危险的很,本来没觉得自己身份的严重性,看来得尽快想办法解决掉,小沫只想要安稳平淡的生活,不能连累他跟自己过提心吊胆的日子。
郭勇的车子开得飞快,思绪乱成一团··"哎,你家小勇哥怎么舍得不陪你啊·还有,你抽空说说他,我带小娜去你们家的时候,别让他那么爱现,搞得我都没法做人了。
"莫子峰嬉笑着埋怨·三姐四月里去了外地的二儿子家,殷沫和郭勇住在一起也有几个月了,莫子峰去殷沫他们家里吃了几次饭,看郭勇一副标准住家男人的嘴脸伺候殷沫,殷沫汤水不动,连水果都是切好了递过来,在纪小娜羡慕的眼神里,莫子峰备感压力。
"嘻嘻,我怎么说啊,这事儿·难不成让我说,哥,等莫子峰来了你就紧着使唤我啊,切就得让你感到压力,人家小娜那么好的女孩儿。
"殷沫很得意地说·"哎,今天急着找我出来干嘛,小勇哥本来说要带我看电影的呢·"殷沫横了他一眼说··"哎,你这人,也太没人性了吧,还真是重色轻友啊,都住一起了,陪我吃个饭怎么了,我就看不惯你俩腻在一块儿的时候,哼。
"莫子峰很不忿··"嘻嘻·"殷沫笑·郭勇不加班的日子总是提前回家做饭,自己回来就能看到他,看到可口的饭菜,这些日子的感觉就是殷沫梦想的,简直太幸福了。
"我和小娜要调到外地兄弟单位去调研一年,那边搞了个挺大的项目,估计得国庆才能回来了·"莫子峰举起酒杯说,"今天我没叫小娜,就单独咱俩喝个酒。
"·殷沫把酒杯举起来说:"这样也算镀金了吧,祝你事业顺利哈·"嘻嘻笑··"祝你幸福啊,殷沫,这些日子见你是真得开心了,从心里头开心,这多好啊。
"莫子峰感慨说··两个好朋友喝的酩酊大醉·殷沫瞎按了几次,才按对了郭勇的号码·郭勇一听他话都说不清楚了,好歹的问出在哪儿来,匆匆开车过来。
一看两个人都趴在桌子上,桌子上,椅子边儿放着将近十几个空酒瓶·怎么喝这么多啊·赶紧的把两人塞上车,幸亏知道纪小娜电话,把她接出来送了莫子峰回家,又把小娜送回家,这才回家,下了车,郭勇背着殷沫进了楼,上了电梯。
"哥·"殷沫叫了声··"在呢,怎么喝这么多呀·"郭勇埋怨他··"哥,高兴·"殷沫含含糊糊地说,脚不老实,前前后后的晃。
"别动啊,一会儿到家了·"·"嘻嘻,哥,真的高兴啊·"·"知道,知道啦,不说你了·"·电梯开了,郭勇背着殷沫进屋,把浴缸放满洗澡水,把殷沫衣服脱了放进浴缸里洗干净了,免不了吃点儿豆腐,擦干了抱上床揽在怀里,殷沫紧紧地抱住郭勇,把脸埋进他肩窝里,睡梦中吃吃的笑。
傻孩子,不知道梦见什么了·郭勇亲亲他的唇,相拥而眠··这个城市的春天很短,过了六一儿童节天就开始热了,"我最快"扩大了店面,殷沫几乎用光了自己所有的钱买下了左边的一个服装店,正式做起了中式快餐和外卖,因为不远的地方就是学校和居民区,所以中午、晚上的生意都不错,因为人手实在不够,殷沫常常加班到很晚,终于还是决定加人了,原先收银的小静干了店长,其他四个男孩子分别负责后厨、前厅、外卖和采购,比较象样子了。
人多了一切按部就班,殷沫就轻松下来了,一连几天下班都比郭勇早··今天挺早,不如到小勇哥公司楼下接他下班,给他个惊喜,嘻嘻·殷沫想着,从店里打包了两份红豆沙,有一次郭勇喝了说味道挺好得。
"辛苦你们了,我先走了·"殷沫和员工打声招呼走了··郭勇公司门前车来车往,由于斑马线离得远,很多人便强行穿越马路·殷沫走到公司楼下,掏出手机来拨郭勇的号码,按着按着就看见远远一辆车拐弯快速冲过来,一个男人正在穿越马路。
殷沫张张嘴,只听"砰"一声,眼睁睁的看着那个男人被抛到空中,划出一条抛物线落在前方,那血瞬间流了一地·"啊呀"殷沫和好多人都大叫,正是下班时间马路上很多人看到了,立即有人群围了上去,那辆撞人的车也被围住了,车门一开,开车的下来了。
"啪"一声,殷沫手里的袋子跌在地上,红豆沙溅满了一地,殷沫呆了··情有独钟都市情缘·二十一、不会让你一个人的·殷沫眼睁睁的看着那个男人被抛到空中,划出一条抛物线落在前方,那血瞬间流了一地,撞人的从车上下来,被人群围住,有几个人大声喊,别让凶手跑了报警啊殷沫浑身无力,一步也动不了。
他已经被人群层层围住,大楼的保卫出来,冲过去,分开人群,把他拖出来,人群潮水般跟上从殷沫身旁挤过,殷沫被挤到在地上,手肘撞到地面生疼,殷沫清醒了·"哥"殷沫大叫着扑上去,"哥"前方他隐约听到回头找寻。
"哥,我在这儿,哥"殷沫跳脚叫着,人消失在电梯里··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殷沫推开安全通道的门,跨越楼梯三步两步往上跑,眼看着跑过一层又一层到了十几层了,腿有些没力气了,可殷沫不敢停下来,终于跑到22层上,推开门,走到郭勇得公司前,被穿制服的人拦住了。
"我......我找我......哥,我......找......郭勇·"殷沫喘着说·穿制服的人粗鲁的拒绝了,殷沫翘脚在外头等着·无穷无尽的担忧袭上心头,殷沫依在墙边上,心飞到了墙的那一边。
哥......·郭勇和财务总监于浩被带出来了,在殷沫眼前,郭勇看着脸色苍白一脸担忧的殷沫,轻笑,说:"别担心,赶紧回家吧·"郭勇被带走了。
"郭勇,你的律师来了·"在拘留室里警察进来说,进来一个斯文的中年人,冲警察耳语了几句,警察有些为难,中年人又说了几句话,警察看看郭勇对他说:"快点儿啊。
"开门出去了··"我说过,希望你永远也别找我·"律师拉椅子坐下,"这里我比你熟,很安全,说吧·"·"干嘛怕砸了你易扬的金字招牌啊呵呵。
"郭勇轻笑··"我还没输过官司呢,你这个只能输不能赢得让我怎么打啊"易扬轻笑··"你放心,这次我用于浩挪用公款的事情威胁他,让他做手脚,偷税漏税的数目很大,判个五、七年没问题。
"郭勇的样子很轻松,"有烟吗来一支·"·"钟岳廷在你身上花了那么多心血,你那么有把握他不会捞你出来"易扬拿出烟给郭勇点上。
"我太了解他了,他一定会捞我,所以我才在今天他们去的时候,在楼底下演了这场撞人的戏,那么多人看着,他总不能堵住每个人的口吧·"郭勇深吸了口烟说。
"你还真狠,就这么搭上条人命·"易扬轻笑,气度雍容的脸上竟也有些邪气··"少来,你以为我真是不择手段的人啊,那人家里父亲瘫痪,母亲有病,老婆又怀孕了,自己得了晚期肝癌没几天活头了,小立子给了他三百万,他自愿赴死得。
"郭勇话里有些同情,"其实他是想得开的,我见了他一次,他怕花钱瞒着家里人从来没去过医院,医院里没有记录,他自己忍受不了癌症的痛苦了,又能给家人留下活路,他挺高兴的。
"·"也是,这个社会就这么残酷啊,死了反倒比活着幸福·"易扬有些感慨地点头说··"我太了解钟岳廷了,这个公司参与了快速路二期工程,如果认真追究下去,早晚会扯到他受贿和挪用工程款的事上,现在我肇事这个罪跑不了,他一定会落井下石,弃卒保帅的。
"郭勇冷笑··易扬点头说:"我跟你之间也不用说别的了,不过,你的心肝宝贝怎么办你不是说担心他会跟你去吗"·郭勇嘴角微扬,笑容有些苦涩说:"原来筹划这些事,只是想能摆脱钟岳廷的控制,现在是为了能和他平平安安的在一起。
"顿了顿说,"我会用我妈牵制他的,我早就安排好把我妈送到我二哥那里了,他心疼我妈,心又软,一定会按照我的安排·"·"嗯,如果死的那人家里不告你,恐怕会有些麻烦。
"易扬说··"这个没问题,他家里人不知道,一定会告的,那些钱会陆陆续续的给他们·希望我策划的事情,在这几年里会有效,那等我出来,就天下太平了。
"郭勇看着易扬说,两人点头相视一笑·两个人商量了具体事情,易扬交待他细节的问题,郭勇一一的听着··殷沫拜托宋海立打听那个被郭勇撞死的人的地址和家庭情况。
被撞得那人,刚才宋大哥接到电话,送到医院时已经不治身亡了,怎么办,到底应该怎么办 ·"这个房子嘛,位置是不错的,不过年代久了些,现在这样的别墅不太好卖呢,要的人少。
"房产经济夹着小包,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睛,四处乱看,什么装修旧了,什么屋顶渗雨,什么格局不合理,看殷沫焦急的样子心里更得意,挑剔的也更细··"那你说多少钱"殷沫有些急,知道他在挑毛病杀价,不过也没办法,自己的钱全都用在扩大"我最快"上了,想要现金只能卖房子了。
"100万,再不能多了·"房产经济的小黄豆眼闪着绿光说··"啊"殷沫有些吃惊,这个房子买的时候就将近300万,自己只要200万,居然才给这么少。
"嫌少啊要不是看你急着卖,我都懒得过来,你问问,谁家能一下子给你这么多钱,切,这个价不低了,你要想多也可以啊,挂着卖啊,过个一年半载的,肯定有200万买你的。
"房产经济很不屑地说,眼睛却紧盯着殷沫脸上的表情,看他的反应··殷沫很失望,那家人张嘴就要200万,否则免谈,一定要起诉小勇哥,而且只给半个月的时间,想想也是,好端端的一个人被小勇哥撞死了,那家里家徒四壁,老人卧床,那个女人没工作还挺着大肚子,一家子就靠那个男人打点儿零工过日子,人一死让他们怎么办呢。
这个房产经济给的价格是这几天看房子出得最高的了·殷沫笑笑··"你这里用了这么多人啊哎呀,这厨房太小,啧啧,这墙连瓷砖都没贴。
"一个腰胖的像挂着游泳圈还浓妆艳抹的中年妇女转圈儿看说··"这里离学校和居民区近,中午、晚上客源很多的,我可以拿流水账给你看看·"殷沫笑着说。
"那有什么用,离学校近晚上、周末和假期就完了,离居民区近中午根本就没人,生意能好吗"胖女人翻着白眼说·小静和几个员工站在一边儿。
胖女人挑三检四的说了半天·"那,120万再不能多了,还有,你这些人你看看,啧啧,都得换·"几个员工低着头不说话··殷沫心里不舒服,这几个人都是跟着自己一起的,见证了"我最快"最艰难的时候,本来还说要做最大规模的连锁快餐店,大家曾为这美好的理想激动过欢呼过的,现在却被自己一手给破灭了。
"110万,我卖给你·"殷沫大声说,胖女人一愣,没见过越还价越少的··"不过,你得答应我,这几个员工你得留下,合同上得写清楚·"殷沫态度很坚决,"他们都是最好的,真的,对业务熟练,而且都把‘我最快'当成自己的事业一样来关心。
你留下他们一定不会让你吃亏的·"·支票换成了现金,200万就在这个背包里,殷沫坐了将近一个小时的公车到了一溜儿低矮的平房·门板上有条裂缝,不用凑近了也能看清楚里头。
"啪啪啪"殷沫敲敲门,门开了·一个蓬头垢面,满脸枯黄的女人出来了,挺着大肚子,身上穿了条男式蓝色工人裤,被肚子撑得拉链都拉不上,用条破腰带系着,春天了还穿着件厚毛衣,胳膊肘和袖口上全都是线球。
"你怎么又来了"说话有外地口音,态度也不客气··"对不起,打扰你了,我还是为了上次的事情·"殷沫忙陪笑脸说。
"上次不是跟你说得很清楚了嘛,拿200万,要不然我们一定会告他的·"孕妇还很有主见,脸上是冷漠的表情··"我带来了,带来了。
"殷沫忙把背包打开,里头一沓一沓的钱扎着封条,殷沫再一抬眼,那女人的眼神不太对了·"真的,是真的钱,我没骗你·"把背包递上去。
"你进来吧·"孕妇说,殷沫忙跟上,两间屋子,外头屋子的床上躺着一个老人,闭着眼睛,脸色枯黄,露在破棉被外的手瘦的可怜,一个头发雪白的老太太坐在床上,眼神有些呆滞。
屋子里充斥着一股臭烘烘的气味,令人作呕,殷沫的心里很难受,离了那个男人,这两位老人以后的生活怎么过,又看了看那个女人的肚子,心里愧疚得很··孕妇坐在床上,把背包打开,掏出一沓钱来,把封条拆开,"呸"吐点唾沫在手指上点起钱来,一张一张的点,点的手指干了,就再吐点儿唾沫......把所有的钱都点完了,一张张的举着在窗户上迎着光看水印。
"哪儿来的钱"床上的老人睁开眼睛有气无力的说··"撞人的他弟弟给送钱来了,爸,真的钱,真的200万,爸,你看·"孕妇捧着凑到老人跟前。
"滚,你给我滚,你,你,我儿子的命啊,我,不要你的臭钱,你,你们这些杀人犯啊,你们......"老人呜咽着哭喊,干瘦的手臂无力的晃动··"对不起,对不起。
"殷沫垂着头低声说··"爸,有了这些钱,咱们就买房子,给我妈治病,就送你去医院·爸,还有肚子里的孩子,你的孙子啊·"孕妇也哭了,手里紧紧抓着钱,用破烂的毛衣袖子抹眼泪。
"你就这么走了,你倒好啊,留下这一家子给我,呜呜,你让我怎么活啊,呜呜·" ·老人闭上眼睛,浑浊的泪水不停的流下来,在油黑的枕头上无力的慢慢摇晃着脑袋:"那是我儿子的命啊,我儿子的命啊,呜呜。
" 哭声从喉咙里呼噜呼噜的发出,那只有知觉的手在空中无力的抓着,想要抓住些什么··殷沫走过去握住老人的手,慢慢的在床前跪下,眼泪从眼角滑落,低声说:"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对不起,都是我得错......"·从屋子里出来,殷沫眼睛通红,心里深深自责,知道他喜欢开快车,为什么不严厉的对他说呢,为什么这么不放在心上,为什么不多强调他,为什么让他酿成这样的祸事,为什么......·殷沫没有机会见郭勇,直到通知他宣判的那一天,殷沫还是很担心,虽说那家人不告郭勇了,可心里总是七上八下的。
......·郭勇的头发被剃得很短,身上穿着黄色的马甲,脸色平静的听完了这宣判·"扑通"殷沫坐在旁听席的座位上,怎么还有"偷税漏税"的罪名,怎么会这样,为什么没人告诉我;那家人不是答应我不告他了,为什么还有肇事致死罪,五年,他要在里面五年。
"哥"殷沫大声喊·郭勇看他笑笑·我知道你担心,五年,五年过去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用五年的自由换取和你一生的相守,值了。
......·殷沫终于有机会见郭勇了,他是郭勇第一个要见的人·两个人的手握着,殷沫勉强笑笑说:"哥,很搞笑呢,他们说这里的监狱满了,要把你调到山西的监狱去呢,哥,看你以后还敢不敢了。
"那手紧紧地握着,怕下一秒就会失去··情有独钟都市情缘·郭勇拍拍他的手说:"公司里的事情也是没办法,不过那个撞人的事情真的是我不对,别担心,我会好好照顾自己得,五年,很快的。
"他的手有些颤抖,对不起,刚刚陪你过了些幸福的日子,又这样残忍的离开你,对不起··"哥"殷沫轻叫,努力让自己有些哽咽的声音平静,"你别怕,我陪你去,很快,五年很快的,我每个月都去看你。
"·他说的话在郭勇意料之中,知道他一定会这么做,知道他会舍弃一切跟自己去,无论自己到哪里·"不行·"郭勇断然拒绝··"哥"殷沫轻叫。
"我妈在我二哥家什么都不知道呢,我会让他们瞒着她的,就说我去外地了,这里就要靠你了,没事儿给她打个电话就说我一切都好,那房子是用她的名字买的,不会收走,如果我妈想回来住,你得陪着她,如果我不在,你又突然走了,我妈一定会起疑心,她心脏病这么厉害,万一受不了刺激怎么办。
"郭勇很严肃,握着殷沫的手说··"可是,可是......"·"别可是,听我的,听话,替我照顾好我妈,等我回来,放心,我没事的·"郭勇说。
可是怎么能忽视掉他通红的眼睛,怎么会忽视掉他紧抿着的嘴唇,怎么会忽视掉他用力握着自己的手··"哥......"·"答应我,小沫,答应我留在这里替我照顾我妈。
"·"哥......"·"答应我·"·"嗯......"殷沫用力点点头,一滴泪水滑落了下来,他用力吸了吸鼻子,抬手把眼泪擦掉,说:"哥......我......答应你。
"殷沫出来了,宋海立站在门外,看到殷沫凄苦的脸欲言又止,殷沫打个招呼默默的低头走了··"小沫把房子和‘我最快'卖了·"宋海立看见郭勇第一句话就说。
"哦"郭勇很吃惊,忙问:"他......这是为什么"·"来不及通知你,他自己找到那个男人家里,他们问他要了200万,说,就不告你了。
"·"他......他,这小孩儿·"郭勇叹息一声,沫儿,我的沫儿,你让我......·宋海立看了眼站在一旁的警察低声说:"我不能告诉他,正好那家里的老人坚持要告你,反正小沫也没有任何证明给过他们钱了,那女人也同意了。
" ·郭勇低头无语,半晌说:"怪不得,他听到宣判后脸色那么难看,我让你们瞒着他偷税的事情,原来他还......"看看宋海立,自己轻笑说,"从小到大,其实都是他在维护着我,我以为我的出现可以让他不再孤单寂寞,原来我一直都错了,我是在用他填我自己寂寞的心,原来怕失去的人是我。
"·"五年会不会太长了"宋海立问,有些担心,看殷沫脸色真的不好··"我有办法·"郭勇点头说··房子卖了,殷沫的行李只装了两个包,搬到了三姐家里,躺在郭勇房间的床上,床头柜上放着过年时全家人拍的照片,一家人开开心心的,殷沫伸着两根手指"V"字形摆在身前的郭勇头上,做着鬼脸,照片上看不到,郭勇的一只手背在身后,握着殷沫的手。
哥,我不会让你一个人去的··二十二、痛并快乐着·殷沫在家里挨了一个月,郭勇已经去了,自己反复思考,怎样才能瞒过三姐,怎样才能不让三姐怀疑,可是思绪越来越乱,无论在想什么,最后出现的都是他的笑容,棱角分明的脸庞带着一丝浅笑,注视着自己的双眸含着浓的化不开的温柔。
终于无法再等待了··当郭强看到出现在门口的殷沫时很吃惊,三姐欣喜地把殷沫让了进来·开开心心的吃了顿晚饭,席间殷沫婉转的跟三姐说,小勇哥到外地去了,自己的"我最快"也不用操心了,想出去旅游,恐怕有一段时间不能回来了,三姐从没怀疑他会对自己撒谎,只是说担心他一个人在外不安全,殷沫笑笑说,自己是个男人,清楚自己要做的事情,一切都顺其自然吧。
吃完饭,郭强瞅着个机会拉着殷沫进了房间把门关上了··"小勇那边的事情你都知道了吧"郭勇问··殷沫笑笑点头说:"强哥,我看三姐在你这里住得挺开心的,辛苦你了,能瞒多久就瞒多久吧。
"殷沫没告诉郭强自己的决定··郭强点点头,叹口气说:"唉,别的到好说,小勇原来在国外也是一待好几年,经常不在家,我妈年纪大了也不太会多想,就是......"说完欲言又止。
"强哥,没事儿,三姐和我的亲人一样,有什么事儿你就说吧,看我能不能帮上忙·"殷沫看他的样子问道··"小勇让我妈在我这儿,我倒没什么意见,可还有个小保姆,这费用......虽说他出事前给我留了些钱,可前一阵子我的装饰城被人骗了一批货把钱都用了,这往后......我怕......我这儿有点儿紧张,让我妈看出点儿什么来。
"郭强有些为难·殷沫下意识的看了看自己的背包,里头有卖了房子和"我最快"后剩下的10万多,殷沫拉开背包,取出了10万,递给郭强·"不行,怎么能要你的钱呢,这不行。
"郭强手里拿着钱推托··"不用和我客气,小勇哥是我......亲哥似的,他的事就是我的事,强哥,我现在也没有太多,这些你先拿着,如果你还需要的话,就给我打电话,我会想办法的。
"殷沫把钱推过去,笑笑说··郭强和殷沫出来,三姐拉着殷沫聊天,还是絮絮叨叨地说自己一个人旅游不安全什么的,郭强在一边儿替殷沫说话,年轻人是该出去走走,见见世面。
夜深了,殷沫躺在客厅的沙发上睡不着,轻轻推开三姐的房门,三姐躺在床上,身边是小孙女甜甜,一老一小已经熟睡了·殷沫轻轻走到床边,慢慢得用手将三姐已经白了的头发拢在耳后,握着她的手跪在床前。
那手的指节因为长年劳作已经变形了,手上的皮肤松弛,长满了老年斑,覆着粗茧,摸在手里硬硬的·就是这双手会做出可口的饭菜,会织出漂亮的毛衣,会在夜里为自己盖上蹬掉的被子,会在那冷清的别墅里为自己留一盏温暖的灯光,在寂寞的童年给自己一个像家的幻想。
你放心,我会好好照顾好小勇哥的,我一定会陪着他··清晨,殷沫在三姐的恋恋不舍中离开了,踏上了开往山西的火车··出了火车站和自己居住的城市截然不同的环境让殷沫有些惶然,但毕竟是年轻人,适应力强,好奇心占了上风。
肚子有些饿了,走了没多久,找了家路边小吃店,老板介绍风味小吃"李圪抓",殷沫吃不太惯这个味道,好在便宜,吃饭的时候,费了半天口舌从山西口音的老板那里打听了去监狱怎么坐车,喝了一大碗水,擦擦嘴匆匆的走了。
公交车很破旧,坐在车上咣当咣当的乱颤,殷沫的心很期待,这么些天没见他了,不知道他看见自己会怎么样呢反正不管他说什么,我都不会走的。
下了公交车,打听着,走了四十多分钟,终于看到了监狱·灰蒙蒙的外墙,墙头累累的电网,带着肃杀的感觉,他,他就在这后面吧,殷沫呆看了一会儿··接待的是个年轻的狱警,看了殷沫一眼,例行公事的告诉殷沫今天不是探视的日子,殷沫一愣,从来没来过这种地方,一点儿也不懂,陪着笑脸详细的问了,什么时候才可以来,被告知,一个月只有一天的时间。
年轻狱警打量着殷沫,清秀斯文,笑的时候带点儿腼腆,长得善良又无害,虽然知道不能以貌取人,可看到他脸上失落的表情还是有些不忍,看殷沫手里提着的香烟、水果,好心的提醒他,这些东西都送不进去得。
殷沫忙请教怎么能给里面的人买点儿好吃的东西,年轻狱警告诉他,里面的人都有一张卡,亲人或朋友可以给他往里存钱··给郭勇存了七千块钱,殷沫对年轻狱警感激不尽的走了,想着再有个二十天就可以看见他了,心里头又踏实了有了盼头。
监狱周围挺荒凉的,没有人家,殷沫吃了碗牛肉拉面,看着天色暗了,才发现有个重要的事情忽略了·今晚要住在哪里啊拉面花了三块钱,付完了钱,翻遍了所有的口袋,加上在背包的书里夹着的那张一百的,全身上下一共只有二百多块钱了。
这些钱就算住十几块钱的小旅馆也不够啊,还得吃饭·从小到大都不知道没钱是什么感觉的殷沫站在路边笑了·原来没钱的感觉就是世界这么大你却不知道下一秒应该站在哪里。
躺在街心公园里的长椅上,夏夜的风粘粘闷闷得吹在身上,小勇哥的房子和银行里的存款都被罚没了,三姐的那个房子也不能出租,自己在这里得吃得住,每月一定要给小勇哥存钱,让他在里头买烟抽,买点儿好东西吃,这些都得用钱,明天得找工作啊。
殷沫枕着自己的胳膊看着天上的星星·哥,这里的夜,不好看呢·殷沫迷迷糊糊地睡着了··"试用期半年,一个月五百·"招聘的人低头说。
"管吃住吗"殷沫挤进去问·这个劳务市场很火爆,到处是找工作的人··"管午饭一顿·"·空拿着大学毕业的文凭,可好像不怎么管用,殷沫挤出来,不管住怎么办昨晚睡在公园里被人赶起来好几次,实在想不出有什么地方不花钱可以睡得。
又挤到另一边,这里管住的工作很少,都是招聘饭店服务员或厨师类得,殷沫算算自己的钱,恐怕光管住还不行呢· "能先预支一个月薪水吗"殷沫知道这个要求很过分,果然,几乎是被人拎着丢出人群的。
殷沫抓抓头发,伸伸舌头,哎呀,怎么办呢,要不,找个管住的工作,只吃一顿中午饭在人群外团团转,饭店业现在也很抢手呢·殷沫想往里挤。
"妈的,给这么俩钱,挤什么挤啊·"两个男人骂骂咧咧的往里挤,其中一个说··"就是,累死累活一个月还不够买烟抽得,哼·"另一个说。
身边有一山西口音的人说:"嫌少,你们还在这儿挤,想挣钱下私矿子去啊,管吃管住天天结钱,敢去吗"·殷沫一听眼亮了,哪儿矿子是哪儿管吃管住还天天结钱有这么好的事儿拉着那个说话的男人出来,不顾那个人脸上的怒意,陪着笑脸问,男人的口音很重,说半天殷沫才知道是说下煤矿的事情,问清了地方,殷沫挺高兴的,男人很不解的看他说:"小伙子,下矿子,拿命换钱的活儿啊,你得三思啊。
"殷沫笑笑,说声谢谢转身走了··"你"小煤矿的工头把手里的铅笔夹到耳朵上上下打量殷沫·殷沫站在煤渣飞扬的矿口四处看,一个个全身漆黑的身影就从那个坑口地下手脚并用的爬上来,身后的筐子里满满的黑石块,从殷沫身边走过,只看见眼白,从头到脚都是乌沉沉的黑。
"哎,这活儿可不是你能干的,还是趁早走吧,别想得太简单了,以为出出力气就行·"工头有些看不起殷沫··这是个私人小型煤矿,殷沫见到了电视上码头苦力发筹子的那种计算方式,背过来一筐称了重量差不多,就给根筹子,用这个一天下来算钱。
殷沫估摸着自己一天怎么的也能背个十几二十筐吧·"您给帮帮忙吧,哪怕用我一天呢,不就知道行不行了嘛,我要是真不行,我也不给您添麻烦了·"殷沫从包里把准备给郭勇的烟拿出一条来递给工头。
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工头大方的接过来看了看牌子,夹在胳肢窝底下对殷沫说:"我丑话可说在前头,这矿是黑的,别看工钱能多那么点儿,可出了问题,是什么钱也拿不到的。
"·"是,我明白,只要管吃管住,每天能给结钱,别的我不要求·"殷沫忙说·工头勉为其难地答应了,要了殷沫的身份证登了记··"老李。
"有个男人刚卸下来一筐媒,被工头叫住··"哎·"男人老老实实地答应,殷沫看他,被煤漆住了,看不出年纪,天热,这里的男人大部分赤裸着上身,看他背有些驼。
"这小孩儿是新来的,你带着他,安全知识讲给他听·"工头对他指指殷沫说,殷沫忙冲他笑,工头又说:"他今天要是能干下来,你就领他到你们那棚子里头睡。
"·"哎·"男人答应着,冲殷沫露出白白的牙齿··殷沫想,他一定在对自己笑,忙说:"李大哥,麻烦你了,现在能开工吗"·男人看看殷沫说:"小伙子,你这身衣服不行啊。
"·"哦"殷沫看看自己,为了下煤矿特意到商场的卫生间换的牛仔裤,黑T恤,想着牛仔裤抗磨·"衣服怎么了"殷沫问。
男人又露出牙齿说:"那行吧,下去两趟你就知道了·"·殷沫顺着坑口的木梯下去,一个不留神滑了脚,一屁股敦在坑道口地下,引得几个人善意地笑。
殷沫抓抓头发有些不好意思,老李跟几个人说:"新来的,大家多看顾点儿吧·"·殷沫忙说:"大家好,我叫殷沫·"·坑道口算大的,往里走了没一会儿,就得弯腰前进了,里头漆黑,靠外面简陋支架上还有几盏灯,后面就全靠自己照明了。
里头又闷又热,殷沫有些呼吸不顺畅的感觉,轻轻咳了几声·汗水从毛孔里渗出来,牛仔裤在身上就有些不舒服了··再往里坑道更矮,半蹲着前进了,老李早就在那儿等着他,眼前放好了一筐煤,只装了三分之二。
"小殷啊,你先试试吧,能行再说·"·殷沫看看,笑笑,也不知道黑乎乎的他能不能看到,说:"不用,我没事儿,再来点儿·"老李看他坚持,就给了他个满筐的。
殷沫转身,老李帮他放在肩上·粗麻绳一套进肩膀,老李松手了,"呼通"一下子,殷沫险些被拽倒了,心想,还真挺沉的·手拽着绳子往上送了送,慢慢往外爬。
坑道太矮,站不起来,只好用手掌按在地上一步步前行,身边有人背着筐子"噌噌"的赶过去了,殷沫深吸口气,加快了速度,看到了坑道口上的梯子,殷沫手脚并用的爬上来,那天空格外的蓝。
"行啊,分量挺足·"工头递过来跟筹子,殷沫笑着接了,拿着空筐子用手擦擦额头上的汗,身后老李已经赶上来了··"这裤子确实不行,呵呵,得穿条吸汗的。
"殷沫追上他,"还得带副手套,在底下我都用爬得·"·老李看看他,黑黑的脸上又露出白牙,说:"这才一筐,能干到熄灯再说吧·"·殷沫数数只有七根筹子,坐在坑口边上大口喘着气,手掌磨破了,煤渣沁进了破了的皮里,腰疼得像断了,后背和肩膀火辣辣的疼,殷沫抬手想摸摸,胳膊抬不起来了。
"不用摸,起泡了·"老李背着煤筐从坑口露出头来,"泡磨破了,长好了,长成茧子就不疼了·"说着,从殷沫身边走过,殷沫愣了一会儿,看他又拿着空筐子下了坑,殷沫想看看他的肩膀是什么样儿的,却只是一片黑,什么也看不见。
"给·"地毯组里,趁管教不注意,一个犯人掏出一个瘪的烟盒递给郭勇一支有些皱巴的烟,"没事儿,这地毯组都是打过招呼才能进来的,比熔轧、焊接、维修、基建那些组都轻松,管教也看得松。
"郭勇看看接过来,犯人给他把烟点上,郭勇有些贪婪的吸了口·犯人说:"你身手不错啊,我听说,这些天,他们好几个人也没能打赢你,现在你那个号里你说得算了吧"郭勇点点头。
犯人有些羡慕的神色··郭勇吸了两口把烟递给他,犯人忙接过来洗了两口说:"我钱快花光了,嘿嘿,要不然给你好的,嘿嘿·"·郭勇笑笑,手底下干着活儿说:"比我强,我那卡上一分都没有。
"·"还骗我,昨天有人来给你充了,充卡那管教没跟你说也是,他好像今天休息·"犯人笑笑说··"哦"郭勇愣了。
犯人看他真不知道的样子忙小声说:"我听他们说的,给你充了七千块呢,能用好一阵子·"·"给我充钱的人长什么样儿啊"郭勇问。
自己的人为了避开钟岳廷的追查最近都不会来的,会是谁呢·"不知到,反正是个年轻男人·"犯人说··难道是......郭勇心里一热。
二十三、等你·郭勇有机会给宋海立打电话是几天后了,在电话里心急火燎的骂了宋海立一顿·"这孩子傻着呢,我不是跟你说了嘛,不是让你看着他嘛,你们都没来过,不是他还有谁他都答应我好好在家待着了,怎么又跑来了,你到底都跟他说什么了"郭勇气急了,那个管教一上班,郭勇就找机会问,那和蔼可亲笑起来眼睛弯弯的,一提自己的名字就眼圈儿发红的年轻人不是小沫又能是谁啊。
·宋海立挺委屈得在电话里说:"你一出事儿,我们全都被辞退了,这不都在家老实待着嘛,我约了小沫两次,没说别的啊,就说现在没工作了,不挣钱了,老婆也快生了......这也是实话啊。
"宋海立还怕电话里说话不方便,支支吾吾得·郭勇计划着自己一出事,自己的几个人也肯定会受牵连,虽然大家都富的流油了可为了给钟乐廷看,都还得做做一时困难的样子。
郭勇叹口气说:"小沫本来以为你们能常来照顾我,现在一听这个,他哪能在家里待下去啊·"没想到宋海立又紧接着说了件让郭勇更郁闷的事儿·"什么,我二哥居然把小沫的钱都留下了"郭勇的心头火蹭蹭得冒上来了。
"你二哥打电话给我问我最近怎么样,来没来看过你,我也没想别的,就还把对小沫说的那些话说给他听了,说最近紧张一时过不来,没想到你二哥是想多要点儿钱,那会儿我也不好再说什么了,他最后就说小沫已经给了他10万了,我估计小沫说要旅游,从他那儿走了,就到山西来了。
"·郭勇也顾不得之前是自己计划安排让他们装作穷途末路、安分守己的事儿了,立马儿让宋海立带人过了找殷沫,他那些钱算算还能剩多少啊,又都给了自己·挂了电话,郭勇的脸色就很不好看了,都说是亲兄弟,原来就没指望过他们,现在倒好,不但不帮忙还有落井下石的味道。
自己愣了一会儿,转念又一想,和自己当初一样,人,是穷怕了的,现在日子好了就不想再过以前的日子了,自己这事情筹划了很久,现在才做出决定,不也是为了小沫才下定决心的嘛。
他怎么这么傻呢,郭勇蹲在墙角,皱着眉头,又想,他就这么跟你来了,什么都不顾了··宋海立带了人来放出风去找殷沫,找了十多天,整个城里找遍了也没找到殷沫,又跟郭勇通电话,按郭勇给的号码,打给了莫子峰,本来以为莫子峰能知道殷沫的下落,可莫子峰压根儿都不知道郭勇出事儿了,正在外地呢,一听唬了一跳,说,之前跟殷沫通电话,他可一点儿都没提起呢,这是怎么回事儿啊。
电话里说了半天,莫子峰详细问了些情况,最后对宋海立说:"你们这几天也别忙活了,到探监的那天监狱门口等着,他一准儿来·"这话到真提醒了宋海立。
算算再有三天就是探监的日子了··殷沫这几天都不太会笑了,下嘴唇都咬出血来了,可背煤筐的数量却没见少,连工头都有些惊讶,这个看上去白净瘦弱的年轻人身上带着股子狠辣辣的劲儿,今天工地上熄了灯,工头还过来看了一眼,说,殷沫,我怎么看着你有点儿自虐的倾向啊。
殷沫趴在棚子底下,老李把他身上的汗衫轻轻揭起来,肩头一溜儿的泡早就磨破了,被煤筐的绳子磨的血淋淋的,渗进去好多煤渣·汗衫揭起一点儿来,殷沫就一哆嗦,牙紧咬着,手紧攥着。
"你这孩子是为什么啊,这么自己糟蹋自己·"老李吸着气说·"你看看,你哪儿是像干重活的人啊·"殷沫这两天自己洗衣服,看他那动作怕是衣服都没怎么洗过。
"李大哥,我没事儿·"殷沫趴着强笑笑说··"心里有啥不痛快地还年轻啊,日子长着呢·"老李终于把汗衫揭起来了,有些不忍心看他肩头的血肉模糊。
"我知道,五年,我就待五年·"殷沫咬着牙说··"五年你在这儿都不知道死多少回了·"老李硬邦邦的顶了句。
"你饭也不怎么吃,每天跟疯了一样,还五年,五个月你就完了·"老李用干净水给他冲了冲肩头的伤口,把晚饭端过来,一大碗牛肉面片汤·"吃吧,吃完了,好好想想。
"·殷沫看着飘着油花儿的面片胃里有些作呕·不知道他在里面吃得什么东西啊,怕是连这个都没有吧··跟工头请了假,把这些天的工钱装在身上,殷沫找了家浴室交了五块钱进去,水流冲在身上,殷沫一哆嗦跳开了,钻心的疼,小心躲避着把身上洗干净了,冲下来一道道黑色的水。
这手殷沫无意中发现自己的手,手指全都破了,手掌,指肚上全都黑黑的,那黑嵌进了皮肉里·打了肥皂,使劲儿搓洗,不能让小勇哥看到,不能让他看到。
殷沫发狠的搓着自己的手,水流下,脸庞上滑落了泪水··殷沫慢慢走到监狱门口,走的快了,腰疼肩膀也疼,一抬眼愣住了,宋海立和莫子峰气势汹汹的站在前面不远处。
"你给我过来·"莫子峰冲上来一把把殷沫拖过来,他消瘦的利害,脸色也不好看·拖得狠了,殷沫皱着眉头,莫子峰都看在眼里·"你说,你都干什么去了,怎么那么多人都找不到你,啊"殷沫垂着眼睛闭紧了嘴巴不说话。
"你还拿不拿我当兄弟啊,出了这么大的事儿你一声儿不吭,电话里跟没事儿人似的,啊"莫子峰狠狠捣了殷沫肩膀一拳。
殷沫一屁股坐在地上·莫子峰撇撇嘴,伸出手来,殷沫看看拉着他的手起来·莫子峰一拽着他的手就觉得不对,把他的手拉到跟前一看,心头一跳,大吼:"殷沫,你昏头了,你这是,你这是干什么去了,啊"·宋海立忙凑到跟前看,殷沫原先修长白嫩的手,变得粗糙不堪了,手掌指肚上皮都脱了,黑黑的,莫子峰看他这么热的天还穿长袖T恤,死命拽着,把他的袖子卷起来,小臂和胳膊肘都磨破了,那黑更明显,宋海立有些吃惊说:"你,小沫,你不会是去煤矿了吧,怪不得我们找不到你啊。
"·莫子峰看他紧抿着嘴唇的样子火就上来了,拽着他骂:"你昏头了,你这个鬼样子给谁看啊,生怕别人不知道你在折磨自己啊,啊"殷沫把手挣回来,把头扭到一边儿不说话,抬脚就往监狱大门走。
"你给我站住·"莫子峰大喊,殷沫没停,"你这个样子进去见郭勇,你信不信他今晚就能越狱出来"殷沫停住脚步·莫子峰追上来掰过他的肩膀说:"殷沫,你这不是在折磨你自己,你是在折磨郭勇啊,你这个样子,让他怎么安心啊。
"·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殷沫抬起头来,因为消瘦线条更加分明的脸上凄然一笑,眼里慢慢的含着雾气,嘴张了张说:"我,就是心里难受·"·莫子峰和宋海立一商量,宋海立进去见郭勇了,告诉他找到殷沫了让他安心。
被莫子峰一顿劈头盖脸的臭骂,殷沫也清醒了,知道不能这个样子见小勇哥,乖乖得跟着莫子峰回到他住的酒店·殷沫吃了点儿东西,莫子峰接了宋海立的电话说他一会儿过来。
"那......"宋海立把一个包装好的小盒子推到殷沫面前,"这个是勇哥早就买了的,我这次来他让我带来的,说找到你,就给你·"·殷沫把小盒子拿到眼前,正方形的盒子不大,用一种闪着金光的黑色的纸包着,像天空中散尽的烟花。
殷沫把包装纸拆开,把小盒子打开,里面是一对戒指,一大一小,金色的指环上平镶着一颗钻石,钻石是方形的,日光底下闪亮夺目·殷沫拿出那个小一些的来··"勇哥说,你要是肯收下,就得为了他好好保重自己,养的......养得白白胖胖得等他出来。
"宋海立说·他见了郭勇,禁不住郭勇一再逼问,说了殷沫下煤矿的事,当时郭勇心痛欲绝的样子,宋海立看了都觉得揪心·郭勇知道殷沫这次出来,是铁了心要陪着自己吃苦的,就让宋海立把早就买好的这对戒指带来了,本来想出狱后向殷沫求婚用的,现在为了不让殷沫痛苦只好先拿出来了。
这戒指戴在无名指上刚刚好呢·殷沫看了看,深吸了口气,低声说:"是我错了·"莫子峰和宋海立相视一笑,莫子峰转身出去,把门带上··宋海立拍拍他的肩膀说:"你呀,别犯傻了,本来这事儿是不能告诉你得,可勇哥说,看来不告诉你是不行了。
"·宋海立拉着殷沫走到阳台上,轻声说了郭勇所作的这一切,不敢说得太详细,只捡了重点说了说·看到殷沫有些吃惊,忙说:"你也别怪他,在他心里,你比什么都重要,你得好好保重啊,你放心,用不了五年你们就会见面的。
"殷沫看看手上的戒指,没说话,宋海立说:"你也别自责,勇哥说怕你知道了不同意他这么做,他说其实你很死心眼儿的,他就让我告诉你,只要能和你在一起,这点儿事不算什么,况且他在里头吃得好睡得好活儿又轻松,比你下煤矿好太多了。
"宋海立后面的话有些调侃·殷沫笑笑,心头却轻松了很多··我怎么会怪你呢,我知道你是怕我不同意才不敢跟我说,我也知道你是多么在乎我,所以,你放心,我会好好待自己,我会好好活着,等你出来。
"哎,你弟弟昨天来了"犯人笑着问郭勇··"嗯·"郭勇干着活儿笑着点头说:"你怎么知道昨天你也看见了"·"嗨,看你的脸就知道,笑得跟朵花儿似的,每回他来后你都笑成这样,呵呵,你跟他说你写的那东西得奖的事了"犯人问。
"嗯,说了,呵呵·"郭勇挺高兴,昨天小沫来,跟他说自己在监狱里写得文章在比赛里得了奖,小沫比自己都高兴呢··"你弟挺年轻的怎么就结婚了啊"犯人又问,"昨天我号里不是有人和你一块儿在那儿见人嘛,他们回来说你弟带着结婚戒指了都。
"·"呵呵·"郭勇光笑不说话··"小伙子长得不错啊,一看就是有素质的人,哎,他老婆什么样儿啊,是不是挺漂亮啊,要不,可配不上他那个人了,啧啧。
"犯人咂咂嘴有些感慨地说··郭勇翻翻白眼,半天,说了句:"虽然没他好,不过,也不赖·"·虽然知道情况,可殷沫还是不走,宋海立不敢给他太多钱,莫子峰就把自己的钱汇给殷沫了,殷沫就想在这城里干点儿什么,能高高兴兴的,于是......·"先生的头再侧一下......对......再靠近点......女士的腰不要驼......对......"殷沫摆弄着数码相机,镜头前一对拍婚纱照的人在他的指挥下开心地摆着姿势。
"很好......下一个背景......李大哥,帮我把那个沙发拖过来·"殷沫跑着,招呼老李一块儿拖那个号称宫廷风格的沙发·老李其实不到四十岁,洗干净了殷沫才发现他头发斑白了,长年劳作身体也不太好,自己开了这个小影楼后,缺个帮手,就把他找来了,又雇了个小姑娘负责化妆,敲锣打鼓的开了业。
老李没见过心眼儿这么好的人,走了又来找自己过来帮忙,工资给的还挺高,脾气也好,早就知道他不是干力气活儿的人,你看,拍完了的照片他还能在电脑里给配上山山水水的,还能做出在雪上顶上的样子呢。
小影楼收费便宜,刚开业时,把小姑娘和老李捣持了一顿还挺像样儿的,化妆一对新人一气儿拍了好几套,做成样片摆在橱窗上,慢慢的还真有人来了,这一年多生意就好起来了,不像刚开始,只往里添钱。
"自己生意怎么样啊,告诉你我可是半个老板,要查帐的·"莫子峰打来电话开玩笑说··"最近赚了很多呢·"殷沫小声说,"嘻嘻,你跟小娜结婚的时候,我给你们拍吧。
"·"得了吧你,拖个带扶手的沙发就号称宫廷的,插上对翅膀就号称梦幻的,抱个夜壶就号称浪漫的,鬼才让你给拍呢·"莫子峰很不屑·"哎,我都到你那儿旅游好几趟了,你到也回来看看啊,你还真能在那儿待住了。
"·"嘻嘻,我每个月都要去看小勇哥嘛,再说,最近生意好了,我又上了学生写真集,原来她们的钱更好赚呢,呵呵·"殷沫笑说··"你看你看,一副小老板的嘴脸,就知道挣小钱儿,一点儿雄心壮志都没有,真不知道郭勇喜欢你什么,告诉你别老对人家小姑娘眉来眼去的,郭勇的眼线可多着呢。
"莫子峰开玩笑说··"去、去,海边儿凉快海边儿待着去,胡说什么啊"殷沫笑着骂他··挂了电话,老李跑上来说:"快下来看,给你拍的那套样片出来了,小孙说要挂在橱窗上呢。
"殷沫跑下去看,前两天老李和小孙嚷着要拿自己当模特拍一套看看,三个人扛着相机相架反光板什么的,在这古城里溜达了一天,拍满了两个卡,他俩也不让自己看。
小孙是本地人说话是带着地方口音的普通话,人憨厚老实,比殷沫大一岁·"你看,挺好吧,比现在橱窗里摆的那套好着呢·"小孙举起一张来对老李说。
照片都是黑白的,老李和小孙不太会取镜头,照片里景色占了多半,殷沫的人要么在门边上,要么在墙角,有一张甚至只有半张脸,可呈现出来的感觉意想不到的好·殷沫之前从没注意原来自己不笑得时候,眼睛里流露出的那种感觉竟是这样的,带点儿不知所措的茫然和寂寞。
从一堆照片里挑了张特别阳光的,笑得特别灿烂的收起来·这张下次见小勇哥的时候给他吧··虽然殷沫说了不能把自己的照片放大放在橱窗里,不过他这个老板好像一点儿威严都没有,过了没几天,殷沫早上来开门就发现,自己正可怜兮兮的透着玻璃橱窗看着这个世界,那眼神儿那叫一个哀怨啊,尤其是那张半个脸的,右边整幅都是古老的房屋,自己垂下的碎发遮住额头,黑白照上雪白的脸色配上漆黑的眼眸,让人心碎不已。
怪不得昨晚怎么催他俩,他俩都不肯走呢·我有那么可怜嘛·殷沫嘟囔了一句开门进来··二十四、正文完结 你们要好好的·玻璃橱窗里的照片挺大,殷沫跳起在半空中,头发飞扬,身上的短袖衬衣下摆也飞起来,露出一截腰来,穿着短裤,修长的小腿,赤脚穿着双球鞋,笑得没心没肺的,眼睛弯弯的都快看不见了。
殷沫拍拍手从照片后歪过脑袋来问站在马路上的小孙:"正不正"·小孙嘻嘻笑说:"好正啊,正点的正,哈哈·"·殷沫抓抓头发下来,脸有些红说:"你港片看多了吧,神经。
"自己跑到马路上看看,虽然有些歪,不过角度很好·"还得挂这样儿的,让人看这世界多么的美好啊·"殷沫感叹,"把那几张也拿来,让李大哥挂,我在这儿看着。
"小孙跑进去·影楼另一边儿的橱窗里,挂着很大一副海滩的画报,海滩前摆了两个模特,一男一女,穿着泳衣,男模特扶着一个冲浪板,女模特的手里拿着游泳圈儿,脚底下铺着细细的沙子,放着贝壳、海星、鹅卵石,这是殷沫新推出的"我和大海"写真系列,在这个城里特别受欢迎,不过海浪的背景得全靠电脑合成。
"你这次设计的这个好玩儿,我发现每次有人经过都停下看呢·"小孙又跑出来指着橱窗对殷沫说··"嗯,橱窗设计在国外是一门专业呢。
"殷沫笑笑说,老李已经抱着几幅照片走到橱窗那儿了,殷沫指挥着他,左边点儿......对......往下点......好......·深秋的时候,郭勇接了宋海立的几个电话,果然那个城市暗潮涌动了,这次连老天也帮自己了,据说有人被派下来专门清查,波及了好几个省份。
郭勇坐在自己的床上手里拿着殷沫的照片,手指轻抚上照片中他灿烂的笑脸·已经熄灯了,其实根本看不清了,可是就算没有灯光,他的脸庞也已经深烙进脑海中,永远也不会抹去。
自己进来快三年了,他每个月都来,总是那个样子,对每一个管教都微笑,对在大厅里碰到的其他的人也微笑,微笑着看自己,总是情不自禁的紧紧握着自己的手,然后在管教的呵斥中放开,不好意思地抓着自己的头发,伸伸舌头对管教陪着笑脸。
认真听自己说的每一件事,自己吃得什么,睡得好不好,最近有什么事,总是他最关心的,就那么看着自己,眼睛一眨不眨的·想到小沫看自己的眼神,郭勇就有些心酸,那眼神抑制不住得渴望,可总是小心翼翼的隐藏着,总是说,我很好,哥,我很好,就是......有点儿......想你。
天越来越冷了,今天没有预约的客人,殷沫和老李抢了半天终于从老李手里抢到了擦橱窗的活儿,拎着抹布和水桶站在街上,拧干了水,一下一下地擦着,慢慢的玻璃橱窗上映出一个身影来,殷沫不是多事的人,以为是经过的没事儿看两眼,也没在意,擦了好久,那身影还在那儿,殷沫回过头来看。
一个年轻男人,穿着件羽绒服,里头白色V领毛衣,紧身牛仔裤,眉眼艳丽,像混血儿一样漂亮,看他眼睛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像是熟识般,迎着自己的眼神毫不退缩·殷沫只好笑笑。
那人伸出手来:"你好殷沫,我叫萧廷·"眼神很嚣张,眼珠一转间眼波流动,配着笑容让殷沫有些脸红··"你好,你......认识我"殷沫有些疑惑,只好把手伸出来,萧廷握着他的手,握的很紧。
"你可真瘦·"萧廷轻笑,笑容让那张脸更好看,神情有些殷沫看不懂的东西··"阿廷,你别逗他了·"又过来一个男人,气度雍容很帅气可对着殷沫笑起来的脸上带着一丝玩味。
一下子看到这样两个出色的男人,殷沫有些好奇了··"你又是谁怎么好像都和我挺熟的"殷沫笑笑说。
"呵呵,你好,我是易扬,相信,你听过我的名字·"易扬伸出手,把殷沫的手从萧廷的手里拉出来,自己的手握住了萧廷的手·殷沫点点头,从宋海立和郭勇口中已经知道他的大名了,原来他就是易扬。
·情有独钟都市情缘"你好,听说过,没想到能这样见到你·"殷沫笑笑,把两个人让到屋里·那个萧廷看自己的眼神很奇怪呢,殷沫心想··"呵呵,你别在意,阿廷原来一直挺惦记你的郭勇的。
"易扬调侃的笑笑说,"不过,你放心,他现在是我的人呢,不能做乱了·"易扬爽朗的笑,一点儿也不为意·萧廷白了他一眼,那眼神带着些撒娇的嗔怒。
"我以为我就是脸皮最厚的人了,没见过你这样的,熟不熟的就跟人家说我是你的人,花痴·"萧廷嘴上骂着,可殷沫看他挺高兴的样子··"得,脸皮厚遇见脸皮厚的,你不是好人,我也不是好人,多好,绝配啊。
"易扬一把拽过萧廷来箍在怀里,旁若无人的在萧廷脸颊上亲了下·从楼上探头看的小孙和老李把头缩回去不见人影了··"咳咳......"殷沫轻咳了声,说:"那个,你们俩来不会是就是为了这样给我看吧呵呵。
"·萧廷笑笑看了易扬一眼,易扬也笑笑对殷沫说:"我是来看郭勇的,有事儿和他说·"·萧廷的手紧握着易扬的手说:"我腻着他来的,听说郭勇出事儿你就跟着来了,我就想来看看你在这儿过得怎么样。
"殷沫笑笑不说话·"其实我早就信了,你真得挺好,怪不得郭勇谁也看不上了·"萧廷笑笑说··"我要是出事儿了,你会不会跟殷沫这样儿啊"易扬看着萧廷说。
"你别咒自己,我可好不容易在坏人堆里扒拉出你这么个好的,让我痛快几天行不行·"萧廷听他这么说不乐意·这两个人啊·殷沫又笑笑。
送走了两个打情骂俏的人,到最后易扬也没说出来到底来看郭勇是为了什么事儿,殷沫到也不在意··过了年没几个月的一天,郭强来电话,说三姐进医院了,殷沫忙安排好了事情,连夜坐火车到了医院。
三姐一直在昏迷,过年的时候殷沫去看过她,现在比那时候瘦多了,真的是苍老了,看着她的生命一点点儿流失,殷沫害怕极了,这个从小陪伴自己最亲最亲的人眼看着就要走了,在自己眼前走了,殷沫的胸口苦闷的难受。
郭强回家了,殷沫夜里陪床,陪了两天,殷沫有些迷糊,身子慢慢的趴在了床上,忽然觉得握着的三姐的手指在动,殷沫忙起身看她,三姐的眼睛慢慢睁开了,看着殷沫眼里含着泪水,殷沫忙给她擦了。
三姐的手像是要抬起来,可是只是手指动了动,殷沫忙握着捧在胸口,轻声说:"三姐,我在这儿,小沫在这儿呢·"声音不由得就哽咽了,眼圈儿红了·三姐的嘴角动了动,像是要说什么,殷沫忙问:"三姐,你想说什么我听着呢。
"·三姐眼睛眨了眨,眼泪顺着眼角就出来了,眼神往下看着殷沫和自己的手,殷沫的左手紧紧地握着三姐的右手,三姐缓缓的把右手抬起来,手指颤抖着抚摸殷沫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眼泪哗哗的流下来,嘴动了动。
这戒指殷沫带上后,就是逢年过节看三姐的时候才摘下来挂在脖子上,脖子上一直挂着另一个戒指,郭勇的那个,这次来了后,竟忘了这个事儿了,自己的戒指还戴在手上。
·"三姐,我......"殷沫不知道该怎么说这个戒指的事情,眼泪也下来了,只好紧紧握着三姐的手·看三姐的嘴蠕动着,殷沫哭着把脸凑近了。
三姐嘴角动了动,像是微笑的样子,手抓着殷沫用了用力,嘴里含糊的说了几个字,殷沫努力的听,三姐说:"你们......要......好好的啊,他......要是......敢......欺负......你,我......我......揍......"手一松,床头的仪器尖叫着响了。
"大夫来人啊快来人啊呜呜......快来人啊......"殷沫大声哭喊着按床头的铃,值班的大夫和护士涌进来。
"呜呜......三姐......呜呜......"殷沫被挤在外面放声大哭......·郭刚带着媳妇到郭强家看母亲,新闻联播里正在演钟岳廷被双规免职,牵连了很多人,几个省份的高官都被牵扯进来了,郭刚媳妇嘴快就说了句,妈,小勇坐牢前的那个公司听说就是这个钟岳廷的呢,话音刚落,三姐就昏倒在地上了,抢救过后清醒了一阵子,就说了一句让郭刚和郭强没头没脑的话,我还以为他们两个为了在一起怕我知道都到外头去了,没想到原来是这样,你们为什么瞒着我......然后就一直昏迷了,直到殷沫在的那天晚上。
郭勇哭倒在床上,脸埋在枕头里呜咽哀鸣,没来得及看母亲最后一面,她就这么走了·夜里被叫起来接电话,电话里殷沫泣不成声,说,三姐走了,她都知道了,一切都知道了,说,说让咱们好好的。
郭勇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因为他自己的心也被纠疼了,哀痛瞬间袭遍全身·这一切就这么发生了,还没来得及好好孝顺你啊·郭勇哭着,曾经为在母亲面前说出自己和小沫的事情想过无数遍,想她会狂怒会坚拒,想她会做出种种阻挠的行为,却原来她都知道了,就这么默默的承受了,原来一直以为她不了解自己,却原来是自己不了解她,她一直都是隐忍的,坚强的,能承受住自己和小沫相爱的事实,却承受不了的自己坐牢的事情,原来自己在母亲心里的分量是这么的重啊。
这是郭勇直到今天才了解的事情··殷沫带着三姐的骨灰安葬在背山面海的地方,放了鲜花和水果,对着三姐的照片说:"你放心,我们一定会好好的,等小勇哥回来,我们一起来看你。
"殷沫做完了一切,又踏上了去山西的火车··又过了大半年,易扬带着萧廷又来了几次,看易扬对萧廷越来越宠爱,萧廷原先有些嚣张挑逗的眼神也收敛了,殷沫挺高兴的,有一次他们来,恰巧碰上莫子风和纪小娜来视察工作,小娜见到这两个男人花痴病无可救药的有一次严重的发作了,更可怕的是碰上了易扬和萧廷这两个世上无双的超级自恋加厚脸皮的人,对小娜的问题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弄得小娜一晚上嘴巴就没合上,口水沥啦的一尺多长,莫子峰恨铁不成钢差点儿要钻到桌子底下去,只好频频和易扬、萧廷解释,其实我和这位女同志一点儿都不熟,真的,一点儿都不熟。
晚上,莫子峰安排小娜住在酒店里,自己住在殷沫租的那个套一厅房子里的沙发上·"让你陪小娜住酒店你不听,非跟我回来睡沙发,真是的·"殷沫递给他一听啤酒说,"将就喝这个吧,咱家那种啤酒这儿不好买。
"·莫子峰笑笑说:"这个我也不嫌弃,你又不回去,好不容易我来趟,和你多聊聊·"殷沫笑笑,也挤在沙发上坐下·"韩奇找过我·"莫子峰说。
"哦·大叔挺好的吧·"殷沫问,"打从上次那事儿之后再没见过他呢·"·"他挺好,还那样儿,郭勇的事儿我和我二叔说过,他知道了就来找我,问我要你的地址要来看你。
"莫子峰喝口啤酒说··"你怎么说得"殷沫问··"我我就跟他说,你要真想见他,还用跑我这儿要地址自己找去不就行了,围着那监狱辐射个三五十里,怎么还找不着你"莫子峰笑说,殷沫也笑了。
"我还说他,你吧,就犯一个毛病,总是用一种居高临下的态度来对待小沫,小沫那种人得豁出劲去耗着,看见没,得像郭勇那样儿,耗上了,这傻小子让他干什么都行。
"莫子峰呵呵笑说··"哎,我怎么听着你这是在臭我呢,什么叫耗上了让我干什么都行啊,什么话啊这事·"殷沫横了他一眼,一副不乐意的样子。
"你别不乐意,还就这么回事儿,郭勇算是捏准了你了,我怎么觉得小时候你给我那些招儿都让他用你身上了呢,嘿嘿,这么些年了,还是这么管用啊,呵呵·"莫子峰开玩笑说,"韩奇不到底还是没来找你嘛,人呢,没得到的,总是惦记着,惦记着却又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想要得。
"·"一边儿去,就不待见你这样的,充那个专家,你说小娜怎么不看清你的真实面目啊,我得跟她说说,不能让一好姑娘毁在你手里·"殷沫踢了莫子峰一脚说。
"还真是,已经来不及了,我们明年十月一结婚,可说好了,你们俩到不了两个怎么着也得到一个·"莫子峰说··殷沫抬头看看墙上挂着的一个日历,轻声说:"小勇哥赶不上了。
"停了停说,"你放心,我一定去,到时候把你灌得入不了洞房,啊哈哈·"两个人在屋里放声大笑··天又变冷了,这日子一天天过的殷沫觉得也没那么难熬。
"4317,清点好你的私人物品·"管教对郭勇说·郭勇看看摊在那儿的东西,用手摸了摸·换了自己的衣服走到大门口,郭勇站住掏出烟来点了一支递给身边的管教,管教摆摆手说:"4317,你......哦,对了,应该叫你郭勇了,待了三年零九个月,出去踏踏实实的吧,还有,出了门就别回头看了。
"郭勇对年轻的管教笑笑,办好了手续拿了东西出了门,已经是下午了··钟岳廷倒台后,又等了这么久,剩下的一些人和事对郭勇来说已经不足为虑了,自己表现良好,加上易扬从旁协助安排,提前释放了,今天出狱并没有告诉小沫,郭勇想给他个惊喜。
到商场转着,买了一身合体的衣服,见小沫得像个样子啊,郭勇忍着,找了家洗浴中心洗了澡免费的按摩都没要,换好衣服,镜子里的郭勇意气风发,33岁的男人带着历练积累的气度,带着骨子里那种不羁,从里面出来的时候,有几个人看得有点儿呆,郭勇心无旁骛真想一步就到小沫身边。
这城里的饭累月的吃下来,殷沫有些受不了,今天没什么事儿,就自己在家里做点儿吃的,做了个排骨,炒了个青菜,做了个汤,这里都是吃面食,殷沫自己买的大米做米饭吃,汤刚端到桌子上,"叮咚"门铃响,殷沫看看表,六点,这个点儿是谁啊,围裙在腰上还没解伸手把门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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