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弟来了(老板系列)+番外 by 林佩(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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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弟来了(老板系列)+番外 by 林佩(2)
·「事情好像没那么简单……」看得出他语带保留,我就继续问:「那么一个大熊般的流氓头子看到你都大气不敢吭一声,我才不相信你就像自己口中说的没实力……」·「不管怎样,我并不打算一辈子待在黑道……既然小弟人在高雄,我就一步步将手下的正当事业扎根在此,这样也可以多点时间陪你……」·我心跳了,虽然平日的个性直率、偶尔又会口不择言,可是面对他、面对自己心底深处的渴望,有些事,我怎么都问不出口,就像小说里的武功高手,即使神功盖世,都有一个致命的罩门,而黑鸡就是我的罩门。
见我不说话,他偷看我一眼,问:「小弟又脸红了」·我的脸的确又烧又烫的,还是、还是转个安全的话题吧:「……黑鸡,既然你也是黑道的大哥之一,出门怎么都不随身带几个小弟威风威风你看那个青菜帮的铁达尼都有十几个跋扈的手下前呼后拥,那你呢」·「都说你是我唯一的小弟了」他吃吃笑着:「……我身边其实是有几个训练精良的手下,在这里为了低调,我都尽量不让他们现身,免得吓坏了你……」·「咦,铁达尼说你一向独来独往,原来是唬人的」我像发现了新大陆似的,说。
他瞅着我笑,开心的问:「……猜猜看那些人都躲在哪里」·「离我们住的公寓应该不会太远吧每次你匆忙北上时都能立刻找到人开车的……」·「小弟真聪明……我们住的十楼只有两间公寓,都在我的名下……」·「他们就在那里」我几乎要跳起来了,幸好系着安全带,否则脑门准遭殃:「没看过有人从那里进出,我还以为是空屋呢」·「我怕你不自在,误会我派人监视你……小弟有时候凶的像只老虎,我可不敢作任何会惹你生气的事……」·设想周到又细心的黑鸡会怕我生气现在,我逐渐有自己其实是占着上风的错觉………·20·「今晚一定要把你吞的彻彻底底」三十分钟前死黑鸡正式向我宣战。
我借故说吹了好久的海风,全身黏黏腻腻的,赶紧躲到浴室去;头发已经洗了三遍、皮肤也快刷掉一层,站在莲蓬头下好久好久,淋冷水淋到直发抖··本来不该害怕的,可是从旗津回来后,我就感知他浑身突然散发出一股邪残的野兽味,好像随时可以用牙齿跟爪将我狠狠撕裂似的。
天主、圣母马利亚、观世音菩萨……难道真是虾子的错以后可得盯着他别吃太多虾子,我自己吃就行了··喀一声,他推开浴室的门进来,腰间围了条浴巾,有些儿的不耐烦,却又用一双放肆的张狂眼睛把我从头看到脚、又从脚看到头。
「……都洗了三十分钟,小弟,你该不会想临阵脱逃吧」·我在水雨里尽是摇头··他过来把水给关掉,看见我脸色不好,也许知道了什么,便稍稍收拾起备战的态度,从壁上抽了块毛巾,帮我把头跟身体擦干。
「小弟……你害怕了」·我扁扁嘴,说:「你今天晚上看起来好可怕,又说要把我给吞了……我如果乖乖出去被你吞就是笨蛋」·「……那你以为躲在浴室就没事了」他两手环抱住我,炽热的躯体滚热的像熔岩:「你这个傻瓜小弟……」·隔着浴巾也可以发现他的欲望正硬烫似火,我不安的扭动几下,他抱的更紧,像是为了安抚我的情绪,他说话的调子变柔了,明显带着挑情的意味。
「……别害怕啦,我哪可能真的把你吃下肚吃别的好不好」·「吃……别的」黑鸡又再讲什么老头子的冷笑话不成·让我靠在浴缸的边缘,先是轻轻缓缓的吻着唇,然后他的手指带着魔力似的,从我耳边搔弄而下,滑过脖子、锁骨、再往后背的中心地带,所经之处都点燃了蚂蚁啮咬的麻感。
闭着眼逸出的低吟全是无意识下的产物,被他吞噬在翻搅无已的唇舌间──浴室啊,光是浴室这个场景就足够激起正常男人对情欲的想象力了,再加上黑鸡那种看似无心、其实是经过仔细计算的爱抚,我自己的欲望也在几分钟内完全复苏。
好像,俩个人的身体紧绷了起来,奔腾的热流正彼此交会着乱窜,我又要失神了……·他突然蹲下身含上我的,突如其来的举动让我羞赧到不知该如何,忍不住脱口:「……不要……」·他不理会,只发挥着黑道人物霸气的本性,将我扣在一边动弹不得;事到如今我也不敢乱来了,整个命脉都在他嘴里,轻举妄动的下场肯定不妙。
感觉到他又舔又吮的,简直是快意至极的享受,被这么一服务,我什么丢脸羞惭的负面情绪全都抛到九霄云外,顺着欲望带来海涛般的冲击,手指抓住他的肩膀,闭起眼睛,任自己成为一幢帆,在欲海里飘飘荡荡……·恍惚间,脑海变成一片空白,当所有极致的感受由下方成一道热流冲上头顶时,彷佛黑暗的宇宙中爆炸出了一层星云,我漫步在无重力的空间里,紊乱的喘着气……直到黑鸡用声音将我牵引回地面。
「……我说要吞的彻彻底底,没骗你吧……」·狎弄的语气让我瞬间回神,看到他嘴边仍残留一滴浊白的液体,我窘迫的由脸红到脚指,心脏跳的比雷还要大声。
「那个……真的可以吃吗」纯粹是好奇宝宝问问题··「可以呀……你要不要也尝尝看」他站直身子,恶作剧似的将脸凑近。
我吞吞口水,没试过耶……忍不住揽紧他的脖子,先是伸出舌尖舐净他嘴边那一滴尝味道,觉得涩涩的也没什么,又把舌尖溜入他嘴里,浏览过一遍后退出来。
「原来这就是我的味道啊……」我也情不自禁笑了··他愣了一下,突兀的将我转过身,脱下了围在腰间的浴巾,硕大的东西抵在我的臀瓣间,他急匆匆的低吼:「可恶,你……又让我失控了…」·讨厌,听他的口气好像我做错了什么──正想抗议,他的手指挟带着沐浴乳的润滑就溜入了我臀瓣的中心处。
突如其来的举动让我僵住……不会吧真的吗同性恋者真是利用那个地方进行欲望的交流吗看来今天我就会知道答案,顺便转大人……·「……小弟,你那里……好紧好热……」他的手指在里头不急不徐的抽送着。
「待会……会不会很痛」我红着脸,半转过头问他一个目前最重要的问题··「不会的……我会让你舒服……」他终于将手指抽出,抓着自己的,藉由沐浴乳的润滑作用,将自己推送进去:「……我会让你上天堂……」·「……我刚刚已经上了天堂……」我喘着气说,半弯着身体,咬紧下唇适应异物进入的不适,抓紧浴缸的边缘,觉得那种撑胀的感觉很奇怪,说是痛又能忍受,说不痛又麻麻热热的难过。
「……相信我,天堂有好多重呢……」邪张的语气再次从耳后响起,他两手扣住我的腰,徐徐律动起腰身··当原始的动作开始,一切感官所觉知的就不同了,情欲的歌随着身体的韵律播送,什么麻啊痛的异样感全都不见,只知道他粗重的喘息、用力的抓握、以及由身上滴下的汗水都是急切渴求我的表示……·是一种令人满足的充实感。
身体忍不住随着他起舞,每一下撞击都牵动起身体深处的叹息,由喉咙逸出成低吟──他因着这样的回应而加剧了动作,突然之间几下用力的冲撞将我推向巅峰,他沉沉的呻吟也无可抑制的回荡在浴室里。
将头贴在我背上喘气,他抱怨起我来了:「……小弟,都是你……我从来没有这么快就……」·「这种事怎么能怪我……喂,你那个东西赶快拿出来啦」我又是脸红、又是嗔恨的说。
他硬是像连体婴似的贴紧我,诱惑的说:「……当然要怪你……你叫的声音不但好听,动作还跟我配合的这么完美……」·──把浴缸放满水淹死一个祸害不知难不难需要花几分钟·他轻轻离开我的身体,拿起莲蓬头用温水帮我冲洗,我也帮他洗,礼尚往来。
擦干身体,走到衣橱前正要换上睡衣,想说好累,应该可以睡个好觉了吧结果他一把扯住光溜溜的我直接丢上床··「还穿衣服做什么你该不会以为今晚这么容易就结束了」一代大淫魔搓着手说话了。
我看看他一下子就恢复头好壮壮的小弟弟,瞧瞧自己的也……·我再也不要吃虾子了啦·21·上午第一堂课的钟声远远传来,我人还在对街,步履维艰的正准备穿过马路进校园;想起电视广告的朱X炎还可以即时在上课前跑到麦X劳买早餐,东窜西跳的──我也想啊,可是……·没想到贪欢一夜的下场这么凄惨,死黑鸡,下次换你试试被做一夜的结果会是怎样 ·今天下午的社团活动只怕得告病假了,真对不起那些总在我练习时虎视眈眈盯着我的女社员们。
早上死黑鸡看我很辛苦的样子,好心的问了句要不要开车送我之类的话,甚至叫我翘课算了──我是真的想翘课,可今天上午两堂是班导的课,我不敢乱来;至于要他送我免了,上礼拜六我才在众目睽睽下跟他这个黑道份子一起走人,此刻还是避嫌为上。
走进教室时,已经打钟后10分钟了,我不好意思的在班导及同学们的注目礼中走到平常的位子坐下,觉得大家看我的眼神都不太寻常──·待会要是有人问到把我挟持而去的黑鸡究竟是何身分,我该怎么自圆其说他的长相太黑道了,好难润饰太平哦·终于第一堂课结束,小强是第一个前来发难询问的人。
「小华,你那天的表现太棒了,居然几句话就把那群流氓给吓走了·」·有吗几句话把青菜帮的铁达尼给吓走的应该是黑鸡吧·「……他们应该是听到警车的声音才逃走的……你们没听到我们的谈话内容」我怀疑的问。
「警卫要我们到校园里避难,所以没听见你跟那群流氓说什么……不过,那天的黑衣骑士是谁呀你后来跟他走了,连聚餐的事都忘的一干二净……」·「……那个人是……我表哥,是警察,所以那些流氓……不敢动我……」这谎扯的真辛苦,不过有些警察的长相的确像流氓,这样给黑鸡安个假身分应该不为过吧·话匣子一打开,座位前后左右的女孩子都围过来,叽叽喳喳的开口,你一言我一语,教室登时变成了菜市场。
「……小华,你真的好帅耶,居然连飙车族都不怕,还替我们出头……」说话的女生当天在情人谷也是被流氓调戏的对象之一··「你学过武术是不是好厉害的身手,我们都看呆了……」这位女生从我走进教室后就一直用热切的眼神盯着我。
「我是跆拳道二段,现在也加入了跆拳道社团……你如果有兴趣的话,也可以加入,女孩子学点防身术挺不错的……」社长,我又帮你拉了个社员进去。
「……你的表哥又酷又有型……小华,可不可以介绍给我们认识」班上的花痴三人小组嗲着声问我··危机意识开始复苏,我像遇到敌手的猫弓起背,毛发直竖,盯着这三人,口中仍旧保持不愠不火的语气。
「……他已经名草有主了〈我就是他男朋友〉……你们别动他的歪脑筋……」··哼,黑鸡目前是我的仆人、电子翻译辞典、请吃大餐的凯子,还是我个人专属的性爱启蒙老师,谁敢打他的主意,当心我会在暗夜里把人拖到巷子里打到连自己的妈都认不出来·「哎哟,小华,你怎么突然变的好可怕」花痴少女组见我脸色不对,故意装可爱夺回我的注意力。
我眯着眼看──你们装可爱的功力哪里及得上我石家男人的万分之一每次我娘生气骂人时,我爹就开始小男人大丈夫的耍赖,那模样可爱又好笑,总能让我化身为母夜叉的娘心情好转……·鬼哥是尽得亲爹真传,发挥的更是淋漓尽致;上次参加他的毕业典礼时,本来Vincent因着金丝眼镜男David的一句话正打算大发雷霆,鬼哥见状立即上前,只装可爱笑了一笑,撒了个娇,Vincent的脾气立时烟消云散,雨过天青,让David捡回一条命。
·我好像也渐渐步上爹跟哥的后尘……·中午打电话给黑鸡,说不想回去吃午餐睡午觉了··「……为什么」他口气不太好的样子。
「不都是你我根本走不动,全身骨头都要散了……」我小声抱怨,不敢让同学听见这种暧昧的对话··不知为什么,他心情又一下变好了,嘻笑着说:「那我开车去大门口接你,放心,我不下车,不会有人看到我的」他倒颇有自知之明。
「……好吧,回去躺着休息也好……我昨晚被只狗整的好惨……」·「待会那只狗帮你按摩筋骨好不好保证手艺本位、服务亲切、还不收钱哦」·是错觉吗我好像又听到电话旁那只狗滴口水的声音。
慢慢摸到校园大门口,这段路走的我满身大汗,只想开口骂人……可是一见到黑鸡的嚣张跑车停在大门口,我心情又好了起来,上车先··「小弟,中午想吃什么我们路上顺便买回去……」他特殷勤的问。
「我想把那个造成我目前惨状的元凶给拆肢解骨、炖成鸡汤喝……」·黑鸡假装听不懂我的话,打着哈哈说:「……中午就喝鸡汤太燥了,不好……今天天气热,我们学日本人吃鳗鱼饭吧……」·「随便你……」我全身无一不痛,不想再跟他耍嘴皮子。
吃完饭,想说直接躺在床上不舒服,我遂斜靠在沙发椅上闭目养神,然后那个始作俑者也过来坐在沙发另一头,抬起我的脚放在他大腿上,好心的四处捏着··「小弟,哪里痛告诉我,我帮你捏捏……」听口气似乎是真的很心疼。
「腰最痛了,那里你帮我揉揉……」既然他有心将功赎罪,我就不客气的指使了··他的大拇指用力的在我后腰几处已经僵硬的地方按按压压,一开始有些痛,到后来指头经过的几个点传送出舒服到不可思议的热流,我忍不住轻声哼了出来。
他手指的动作停了下来,我闭眼抗议:「黑鸡,别停……」·「……你可不可以别叫出声……」黑鸡突然说··「很舒服嘛我有什么办法……黑鸡,你的功夫真的不错耶,有没有考虑开家按摩院」我在说这些玩笑话时,犹不知大难已临头。
「……糟糕……我又……」他突然把整个身体压下来,体温变的炽热高昂:「……你刚才的叫声太诱人了……」·「我……我哪有……」全身还在痛,没办法把发了情的狗给一脚踢开。
「帮帮我,小弟……」他咬着我的耳垂,低声恳求:「好不好……」·被他那种色欲熏心的表情一沾惹,我也不自禁的跟着动情,只是:「……我那里……还很痛……」·「用手就好了……」他抓住我的手去触摸他的欲望,了解他已经是箭在弦上了。
我的手居然在不知不觉中就解开了他的裤头,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黑鸡的体况倒真是不错,昨晚都做了好多次,怎么隔天中午他又生龙活虎·我开始轻轻的上下搓揉,他浊浊的喘息听在耳里像是一道引线,快速的炸开了我体内的情欲,渐渐地我也不安分了起来……·他同样把手伸进我裤子里,像是呼应似的跟着揉弄,大白天的客厅里,两人的淫靡声息充斥着,直到双方同时发泄在对方手里。
待喘息稍停,我轻声说:「听说饭后30分钟不宜做运动的……」·他把头倚在我颈间,心满意足的说:「这哪是运动这是饭后甜点──」·「不管是运动还是饭后甜点,都让我想睡觉……」黑鸡的确是最佳安眠药,只要跟他那个那个后,睡浪就滚滚而来。
「……我们一起睡……」他半拖半扶着我进入卧室··──就这样不小心,我睡掉了下午三堂课··22·某天下午最后一堂课,讲师临时有事调课,我就提早回家了,一开门,发现黑鸡居然给我搞外遇。
───气氛不太对,不像是CSI外遇现场··他坐在沙发椅中,神态旣严肃又阴戾,两眼闪着精明干练的神采,甚至──带一点杀气……是了,这才是黑道大哥真正的本质吧,以往我太习惯他嘻笑不正经的色胚形象,早忘了这家伙是不良青年。
他坐着,上半身前倾,手肘抵着膝盖,双掌在下巴前交错,身边站着三位穿着黑色西装的青年,有着与黑鸡相同的气质,其中一个似乎正微躬着身向黑鸡说话··我突兀的推门而入,像是干扰了某种氛围,四个人齐齐向我望过来,我甚至可以查觉出黑鸡眼里有些浮动。
知道他们在谈正事,我也不出声打扰,迳自走到书房,掩上门,放下书包,上网玩游戏··客厅再度恢复交谈,可能不防着我,也就没刻意减低音量,断断续续的对话穿过门缝进了我的耳朵。
当然知道黑鸡正在跟手下谈黑道的家务事──我虽然跟他有一腿,可是为了保持学生的好形象,我也尽量不去多问他跟所谓的成德会究竟在搞些什么名堂·这样,就算以后黑鸡犯了罪,被警察抓了去,我可以理直气壮的保持不干己事的态度。
并非我薄情,要知道,只要我维持自由之身,就可以三不五时去探监、送鸡腿便当给他吃,他要是打算越狱,我还可以在外接应,安排船只让他偷渡到国外去──哼,知道我有多用心良苦了吧·虽然想的很多,但是门外的话声一起,我还是忍不住竖起耳朵,偷听只言片语。
「……六合帮的行事愈来愈大胆……联合了卿云堂……目标瞄准……打算独吞大饼……会长他……」手下A似乎正在向黑鸡作简报。
「……要你联络五虎帮……帮主怎么说」黑鸡的声音低沉冷静,谈不上什么情绪··「五虎六合两帮向来不睦……政府工程……明争暗斗……只要我们挺力……帮主答应……」·「很好,我也……龙翼会的支持,一旦……枪枝……供应不成问题……」黑鸡持续说。
果然是黑道才会有的对话内容听都没听过的帮会名称,还有枪枝什么的,让我对黑鸡原来身处的世界有了更鲜明的印象··接下来的对话又引起了我的兴趣。
手下B开口了,有些吞吞吐吐的:「……血麒会那件婚事……对方态度强硬……不肯退……」·我应该没听错,婚事……谁的·「血麒会算什么东西,敢跟我谈条件」黑鸡没来由的暴怒起来,音量也随即调大到可清楚收音的程度:「看在两家是世交的情分上,我才客气……阿诚,你走一趟对那个老家伙放话,若是再不知好歹,我就把南部那笔生意的资金全数撤回,顺便连上回偷渡的货都转给清水帮」·有够黑道的威胁·外面的气氛肯定因为黑鸡的怒气而变的很糟,我心情也不太好,非常在意所谓的婚事指的是什么。
不会是黑鸡的吧不管是不是,或许我该继续装傻下去··没多久那三个人离去,我听外面一片沉寂,便悄悄开门走了出去,见到黑鸡仍坐着,维持刚才我回来时同样的姿势,眼神阴沉寒冷。
闻到飘荡满室的咖啡味,我知道黑鸡已经事先煮好了咖啡,踱到厨房,为他倒了杯黑咖啡,我自己的加上奶精糖,端出去给他··看到我他拍拍身边的空位,说:「小弟,坐过来这。
」·四周仍旧弥漫着低气压,我就不跟他斗嘴,乖乖坐下··「今天回来的真早,怎么了」他问··我自顾自喝着咖啡,说:「课临时调开了,又没有社团活动,我就先回来……还以为抓到你跟人通奸呢,却原来是黑道秘密会议。
」·「吓到小弟了」口气揶揄··「才不会呢,当我是什么……不过最近看你劳心劳力,为何不直接回去解决老跟我窝在高雄不会腻吗」我也嘲弄起他。
「对你我才不会腻呢」他终于笑了,拍拍自己的大腿,说:「来,坐这里……」·啐他一口:「我又不是酒家小姐,专爱坐在客人大腿上,丢死人了」·「乖嘛,我只是想抱你……」他一边恳求,一边扯住我的手往他身上靠。
死鸡耍起赖皮也是功夫一流,抝不过他,我跨坐在他的指定席上,膝盖及小腿靠在两侧沙发旁,抱住他的脖子问:「这样满意了吧」·这个姿势让他自自然然揽住我的腰,头就顺势靠在我的脖颈之间,然后他喃喃低语,像梦呓:「……小弟,再给我两年的时间……再两年,我就能完全自由,陪你一起……」·他说这话好奇怪,像承诺、像保证、又像是要我答应些什么,害得我不敢乱说什么,就怕一着错、盘盘输。
想了想,我终于说:「你头脑那么棒,应该任何事都难不倒你……」·他闻言,抬起头看着我,说:「我啊,就算谋略一等一,碰到你仍旧没辄你……真是我的克星……」·我不满,敲敲他的额头:「你这只黑鸡才真是我的克星呢好像我不管怎么翻都逃不过你的五指山……」·「咦,小弟又变猴子啦我找找看猴子的尾巴……」·手再度不安分起来,死黑鸡又变成道地道地的好色老头了。
他故意按住我的臀,往他敏感的大腿根部压,顺便用自己的小腹撩拨我平常都安分守己的小良民──可能是他的技巧太好了,小良民在几经挑逗之下,也开始成顶天立地的大丈夫。
「……原来尾巴躲在这里……」黄色的冷笑话,配上邪魅色情的笑容,害得我心一动,往他嘴巴咬下去··这一咬不得了,天雷再度勾动地火,他紧紧压下我的头,让这个吻怎么样都无法结束;我不甘示弱,也开始特意去摩擦他的,不久,他也惊天地泣鬼神了起来。
他离开我的唇,正待说话,我已抢先开口:「……又要说我害你失控了,嗯」 ·他怔一下,眼里燃起不寻常的欲火:「这是事实啊想我尝过北中南各式美味,却只有你一个……随便一句话、一个动作就让我激动的不能自己……」·我有些高兴,又有些不爽:「……死鸡,你在炫耀过往经历吗」·「不……」他深深看着我,说:「……以后就只有你一个……」·多馀的话不用说了,他一面吻着我,一面利落的脱掉我的裤子,也把自己的褪下,让我抬起臀,朝他的一柱擎天坐下去。
死黑鸡,动作轻柔一点嘛我咬咬他的舌头表达不满的情绪··为了保命,他赶忙将舌头自我的肆虐救出,手指迅速的解开我衬衫前的几颗纽扣,低头转而攻击我的胸口。
随着他舌头的绕转,牙齿的轻啮,一股比电击还强烈的热流直接向下冲击欲望的中心,比颤栗更深沉的快感充盈整个身体,又一种前所未有的体验──··「……不要了……停下来……」我把手指插入他的头发,垂着头在他耳边低声求:「……太刺激了……」·他也被我的反应弄得意乱情迷,眼里的焦距几乎涣散,只是喃喃说:「……再忍一下……」·不用理智的指挥,我的身体自动上下起来,他满意的声声低呼是情欲的最佳催化剂,两人激动的汗水融合在一起,混着交喘声,又一起攀上了峯顶。
事后,他柔柔的亲吻我,还无可奈何的取笑说:「小弟,只要你在身边,我迟早有一天会精尽人亡的……」·我抗议:「又怪我了,明明自己是大色狼一个……真要担心的话,去买几颗蓝色小丸子吃吃……」·他倒紧张了,赶紧澄清:「小弟,我还没有到需要吃药的地步……晚上再证明一次给你看……」·「你不吃药都已经让我吃不消了,晚上……还是放过我吧」我也紧张了。
他吃吃一笑,将我紧拥入怀里──至于晚上他有没有再度证明他的能力,我就莫可奉告了··23·隔了几天,我人在学校,黑鸡打电话来说临时有事得回成德会总部,两天后回来。
「回程时帮我带盒台中太阳饼,要蜂蜜厚馅的那种」我不客气的指使··谁让这家伙最近愈来愈嚣张,不像刚开始时还会温言软语的诱我陪他一起摇摆,现在是只要我有空,也不管人家的意愿,就把我抓着啃,不限时间地点,除了卧室外,连厨房客厅书房都是他发情的好地方。
想一想,只剩露天的阳台没做过──看着灯海在室外做的感觉究竟如何我……我又心猿意马起来··「你喜欢吃的话,我多买几盒」他一点也不以为忤,只讨好似的允诺,然后切断通话。
·小强一直听着我讲电话,末了他问:「你在跟你妈通电话,是不是」·我脸一黑,反问:「你怎么会认为对方是我妈我连一句妈都没喊出来呀」·「只有跟自己的亲娘讲话才会那么撒娇任性嘛我对我娘讲话时也是这样的……」他理所当然的说。
我的口气旣撒娇又任性?难怪……难怪死黑鸡老把我当小孩子敷衍、当小孩子宠,而我也在不知不觉中习惯了俩人这样的相处模式……·如果、如果能一辈子这样下去就好了……·不识相的小强打断我的遐思,小声说:「……小华,还记得那个李静秋吧」·李静……秋唔……闭着眼想了想,有个模糊的影子横过。
见我仍在苦苦思考,他不耐烦了,直接点名:「就是情人谷烤肉跟我们同一组的外系女生」·「对喔,我想起来了」我右拳击左掌,脑海里浮起那位甜甜长相的女同学。
「你对她印象怎么样」小强凑过来,神秘兮兮的问··「印象啊……」我思考了一会:「她人不错,会请我喝咖啡,烤肉的技巧也好,肉都没焦掉……」·「不是这种印象啦」小强终于被我打败了:「我要问的是男女交往的感觉」·怎么突然问出这种问题·「好像……没什么特别的感觉耶……」我挠挠头,据实以答:「……她的确很温柔很美丽没错啦,但是我……」·不敢说,我噤口,不敢说出对同性间那种异样的爱恋……·原来我那个鬼哥也尝过这种苦头──不能大声对世界昭告自己心有所属的无奈,无法在大庭广众下坦然接受祝福,竟然是……恁样的心酸……·不过,鬼哥在个性上有个最大的优点,就是不太在乎外人的看法,天大的事都能被他一笔带过,也不钻牛角尖,同性恋在他眼里应该不算什么大事吧……·比起来,我个性冲,又爱闹别扭,现在不但跟个黑道大哥搞在一起,还每天跟他这个那个的,要是被世人知道了,要是被爸妈知道了,不敢想象……·或许,黑鸡是趁人不注意时对我下了什么诅咒,害得我只要一看见他就恍惚,被吃的干干净净──没错,他那张脸邪的,前世一定是巫师来投胎……·在我胡思乱想、心潮起伏之际,小强又说了些什么……,只听到他最后问了句:「……你同意罗」·「同、同意什么」我立即回神,不希望在恍神间就签下了卖国条约。
「……你不专心……」小强哀怨的说:「连谊、连谊啦李静秋约我们今天晚上到XX西餐厅,她会带班上五、六个女生来,我负责我们班,她可是指名你一定要到。
」·我扁扁嘴,也回他以哀怨:「不行,我已经答应了我……表哥,不再参加联谊,换他的浪子回头……我不可以违约」·「表哥上次那个黑衣骑士」小强眼一亮:「邀他一起来不就没事了」·「都跟你说他名草有主了,别打他主意」我生气的骂,众目睽睽之下,得忍住揍人的冲动,很辛苦的·总之最后我拒绝了连谊的邀请,情愿下课后回到寂寥的屋子里,看书看电视听音乐玩网路游戏……咦咦,这种生活好像也不赖……·睡觉前黑鸡照旧打电话来扰人。
「小弟,今天没翘课吗」他狎弄似的问··「只要你不在,我就会是个品学兼优的好学生」我愤愤不平地说:「都是你啦我四年零缺席的伟大梦想都泡汤了」·他不以为然的说:「大学生哪有不翘课的好啦,不如我们来想个折衷的办法。
」·我冷哼一声:「黑鸡,你又有什么鬼点子了」·「以后中午我会尽量克制不动手,晚上也顶多做一次,至于不足的部分,你就在星期六星期天补给我……」他盘算的顺理成章。
「你怎么都不问问我本人的意愿再说,我假日要回家看爸妈、看妹妹,才不打算浪费在你身上呢」·「小弟,你都这么大个人了,两天的例假日只要回去一天就行了嘛另一天就好好陪我……」他低声下气的说。
我心也软了:「……天天都陪你了,还不够吗你喔,比我还像小孩子」·「是小孩子就不会对你做OOOXXX的事……」他又开始乱说话。
「别、别再往那个方向说下去……」我身体早就被他调教的异常敏感,只要他随便起个头,都会激发起我这个年轻人对性爱的想象力··「……小弟……」听惯的猥靡语调再度从死黑鸡的口里吐出,不妙,他又想干嘛·「……明天傍晚我就回去了,晚上……我们到阳台做好不好」·「咦,你……」这家伙什么时候变的跟我心有灵犀了·「……一面看着灯海,一面听你放纵情欲的吟叫,光想象就……受不了……」听到他深呼吸的鼻音:「……好想现在就抱着你……」·「死鸡,干嘛在睡觉前说这种暧昧到丢死人的话看,你现在居然害得我……」·「那、小弟,你自己用手……做给我听……」他的声音变得异常混浊,是他每每说自己失控时,含着急切、渴求、与吟浪的语调。
「我没有这样做过……」又气又急,却发现手已在不知不觉中覆盖上自己的··「好啦,小弟……」他也开始学会撒娇了:「……我也一起来……」·「这个……」我像是受到催眠,手遏抑不住的学着他平常对我做的那样,情欲的喘息由话筒两端彼此交错而过。
「……别捂住嘴……叫出声音来……我要听……」·撩情而诱惑的邀约是把钥匙,让我放开矜持,释放梦呓般的呻吟在话筒联系住的两个小小空间里。
他激烈的喘息与断断续续的呼吸也同样钻入我耳里,如此淫魅的勾惑让我很快就达到心醉神迷的高潮,再次进入天堂……·他随后跟进,接着只听到他混乱的气息逐渐平复。
「……小弟,想睡了吗」他轻轻的问,知道我每每在解放后总有挡不住的睡意来潮··「嗯,黑鸡安眠药……晚安……」·「晚安……我……」·意识模糊了,听不清楚他最后究竟说了什么没关系,明天他就回来了,到时候……再问他……·24·忙完社团活动,开了例行的社员检讨大会,回到公寓大楼底下都七点了。
黑鸡不知回来了没我穿过大楼警卫室旁专供楼上住户行进的走道,顺便朝警卫阿吉哥打个招呼··今天警卫室的状况不寻常,阿吉哥正跟几个人争执着,眼角瞄到我经过,像是看到了救星,忙招手叫我过去。
「小华,这位小姐吵着一定要上周先生的房子瞧瞧,我讲理也没用,正想叫警察来呢你跟周先生住一起,由你决定好了·」·那几个人听阿吉哥这么说,像是听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消息,齐齐转头愕然看着我。
我也看着他们,为首的是一位大美女,波浪般的卷发垂在两肩旁,冶艳的装扮配上挑逗的穿著,加上丰臀细腰大胸脯的身材,是唯有电视上才看的到的超级美女,身边则跟着四位西装毕挺、像是保镳之类的剽悍人士。
看那些人的气质,我野兽的直觉再度苏醒──又是黑社会的人··那女人用疑惑的眼神打量我,不甚相信的样子:「你……你跟黑鹰住在一起」·连黑鹰的名字都叫出来了,这女人果然背景不单纯;她找黑鸡做什么瞧她小腹平扁、也没抱着小孩,应该不是找黑鸡要奶粉钱来的吧·「我是周大哥朋友的弟弟,因为读书的关系才借住他这里……」摸不清她们的底,我小心的措辞:「周大哥不在,你们可以等他从北部回来后才来拜访吗」·「就是知道他不在,我才特地找过来……小朋友,我问你,黑鹰是不是在高雄养了个情妇」·我一怔,呐呐说:「……情妇」·女子继续用夸张的语气说:「据可靠消息,四个月前黑鹰匆匆在高雄买了房子,而且之后只要忙完会中的事,即使三更半夜也会驱车南下奔回高雄,成德会上上下下都传说他在高雄有一个疼宠的情妇……」·「四个月前买的房子……」我喃喃,从台南跟黑鹰第一次见面到现在,也四个多月了。
「我身为黑鹰的未婚妻,听到这个消息怎么可能咽得下这口气」她恶意的瞪了我半晌,不客气的问:「……小朋友,你该不会收了他什么好处,帮他撒谎吧」·我静静地说:「住在周大哥房子里的只有我一个,没什么女人,不信我带你上去看看。
」·那女人没想到我这么快就松口答应了,反而愣了一下··我转头对阿吉哥说:「阿吉哥,我带客人上去转一下,没关系的·」·警卫大哥当然是乐的把这个烫手山芋丢给我,点了个头放行。
我领着那五个人搭电梯,跟随的保镳们都很沉静,艳丽的女子见我好说话又没敌意,就哈拉起来了··「小朋友,你在附近上大学啊」她笑吟吟地问。
「嗯,就是前头那个XX大学,因为离校近,所以周大哥要我住过来,也顺便帮他看房子·」我用没什么起伏的情绪平静的说··「黑鹰他……他有没有带女人回来过……或是打电话给女孩子」她问我,表情渴切。
 ·「没有,他每次回来都一个人,而且,我没有听过他打电话给任何女人……」我眼睛盯着电梯内的灯号,五楼、六楼、七楼……·她听了我的话,沉思不语,这时她身后的保镳甲说:「小姐,黑鹰是出了名的足智多谋,说不定狡兔三窟,这里只是个掩人耳目的幌子……」··「……这么说也有理,否则以我血麒会跟成德会友好多年的关系,黑鹰怎么会如此绝决的坚持退婚他明明知道这场联姻会给双方带来多大的利益……」·他们的对话在我听来如清风过耳。
十楼到了,出电梯转向左边,开了大门请他们进去·五个人一登堂入室就毫不客气的左顾右盼,只不过顾忌屋子真正主人的身分,也不敢动手动脚,只用眼睛上下检视,看了书房又看了厨房,甚至还到阳台去了望了一番,最后不约而同的盯着那间主卧室。
不差这一个,我想,领了疑惑仍重的女子进入主卧室,让她看了衣橱、看了摆设──当然,没有任何一样用具、一件衣服是女人使用的··「怎么可能」她踱步回客厅,自言自语:「……难道不是这里可是……也没有他还在别处置产的消息……」·这时女人的手机飨了,她立即接听:「爸……找不到证据……黑鹰回来了这么快……真的周伯伯承诺婚事照常举行……」·婚事照常举行我不语,眼睛投向阳台外黑漆漆的夜空──在向来混浊的空气底下想找到星星是一件奢侈的事,人造的星光在地上看来更为辉亮。
看着这五人重新回到电梯间,我也回到屋内,重重关上大门,然后思绪混乱到什么也无法理性思考──只知道,原来我成了所谓的黑市夫人,也就是情妇……·熟悉的铃声响起,这次是我的手机。
木然的从口袋掏出,确认是他的来电,不接,然后用尽力气,把漂亮的小机器掷向大理石冰冷的地板上··可恶,连电话也找我麻烦──本来想看看碎裂的可怜尸块,结果手机只弹了几弹,就躺在地上动也不动了。
真是的,现在的手机也未免太坚固了吧这样一来我该如何发泄我的情绪·呆了几秒钟,我重新开启大门,循着楼梯由十楼走下一楼,经过警卫室时,阿吉哥本来想向我询问刚才的情形,可能是觉得我脸色不对,嘴巴开了又开,却没问出声。
街上车水马龙,灯火明亮,我漫无目的随步走着,慢慢地、缓缓地,将自己的心情整理整理··从没想过自己会成为他人口中猜疑的不明情妇,这对我而言是莫大的侮辱,更可恨的是,这情境还是自己造成的……·───若不是贪恋他的眼神、若不是甘愿被他拥抱、若不是放纵自己与他共焚的情欲,我又怎么会面临到这种自艾自怨的地步我原该成为一个健康阳光的校园偶像,而前方,也应该是照我早先计画的一路平坦……·如今连未婚妻都找来了,口口声声找着破坏她婚姻的第三者──我能说吗那种情况下,我能理直气壮,在她面前大声说:就是我死黑鸡在高雄偷偷豢养的情妇就是我这个情妇除了外表不错、脾气暴躁、没什么过人的长处、还是个男生,哪有什么可以跟她竞争的本钱·黑鸡若是够聪明够冷静,就照着他原先的计画,跟那位黑道千金共结连理,拓展他们黑帮的版图,从此我们桥归桥、路归路,老死……老死都不用往来……·老死都不往来……再也见不到他……见不到那个坏坏的表情,这……·我脚步愈走愈慢,也愈走愈沉,最后再也走不下去了,停在商业大楼外的红砖路,发呆。
没想到预料中的结局这么快就来了,拿得起放的下不就是我早有的心理准备是该退出的时候了,就是现在,可是、可是………·不要黑鸡是我的,没理由被他吃了啃了就这样放过他就算他已经跟别的女人订婚了又如何订婚并不具有任何实质的法律效力,就是说,我还没到破坏他人婚姻的程度。
况且,他明明比较喜欢我,傻子才看不出他眼里对我的那种露骨情欲呢我干嘛要白白将个这么好的情人拱手送给别人除了消极的退出之外,我可以选择另一条路,对吧·为了处罚他瞒我未婚妻这件事,为了处罚他没能及时将婚约解除、造成我的困扰、害我死了这么多脑细胞,我要他一辈子做我的仆人,一生都不得有贰心·还有,黑鸡,只要你今晚把我找到带回去,承诺不跟别人结婚,我就不计较你的过去种种,不计较你是黑道,要我做你一辈子的秘密情人也没关系……·「小弟」·慌乱、忧急、气愤、不安、加上愤怒,混合的声音从对面的马路传来。
视线不由自主的穿过一辆辆急驶而过的车,看见他大口喘着气,头发凌乱的好像刚跑过一万公尺的马拉松,脸色惨白的瞪着我──好巧,我们俩个心有灵犀的程度又升级了,才想他到什么时候才能找到我,人就现身了。
搞什么,他在耍特技吗现在是交通尖峰时段,小、小心一点,过马路要走人行穿越道……危险啊,喂喂,那个什么车,你竟敢叭我的黑鸡,不要命了是不是·可是,当他终于站在面前时,我又变得一片空白,说不出任何话。
「……小弟……」他惴惴的,叫着我··第一抹浮上的情绪竟是气愤,脑筋还没转动,身体已经自动挥出一拳,向他的脸招呼过去了··25·我的个性啊,说好听是感性凌驾理性,讲白了就是动作比脑筋快,常常做出一些冲动莫名的事,所以小时候老闯祸,屁股三不五时就会挨上一顿竹笋炒肉丝。
如今这个害我晚上在外晃荡的元凶一出现,我脑里浮现的第一个念头不是欣喜、快慰,而是气愤,手忍不住朝他一向笑的邪曲的脸招呼过去··一拳击中他左边的脸颊──不、不应该会这样的,我惊讶了……黑鸡的身手比我厉害,刚刚那一拳只要他想躲,绝对可以轻易避过……·为什么不避开,我用力瞪他,死黑鸡,干嘛乖乖任我打·他用手背抹去嘴边渗出的一丝血,整张脸阴鸷凶狠的像是想当场将我撕裂。
是杀气……那种酷厉,那种死神般的乖戾,从他几乎淹满了血的眼中流泄整身……这是……这才是……他从未显现让我知道的本来面目……黑鹰的真面目……·颤人的寒意自脚底渐渐地向上升起,我竟然……抖惧起来……一只人类长期豢养的家猫,即使懂得虚张声势、张牙舞爪,一旦面对原野上凭本能猎捕的野兽,优劣立现──·可怕的杀意……可怕的攫夺意图……我向后退一步……又一步……再一步……·野生的豹急扑,用传说中时速120公里的迅捷抓住我的肩,白白的牙齿透出丝丝的冷,几乎是咬牙切齿,他威胁似的、盯着我的眼,开口。
「谁准你离开的」·他手指用力的程度几几要穿透我的肉,好痛,死黑鸡一定练过真经里的九阴白骨爪可是也因这刺骨的疼痛,让我从害怕被他嗜血的恐惧中清醒过来。
「我……」·正想开口要他放松手劲,他又自顾自地开口,用森冷到绝对无法动摇的语气··「你死都不准离开我」·我呆了,他是要我做一件终生都无法悔改的事吗·完全被他体内的兽性所主宰,此刻的他完全由本能牵着行动,而我就是他准备大快朵颐的猎物……·──过了下班时间,商业大楼的周围就变得冷清,所以,就算楼下即将发生一件惨酷的食物链事件,也没多少人往这里多看一眼──就算发现了,见到黑鸡这种气势,也只以为是黑道大哥在教训不成才的小弟。
我也大气不敢吭一声……平常的伶牙俐齿、随意挑衅的态度在他残酷的本性前完全不敢班门弄斧……只能呆呆地,睁着大眼看他……·他拽着我往两栋商业大楼间的中堂里去。
可能是为了整体形象,也可能是方便让楼内的上班族在休息时间有个散步的地方,大楼中间的长狭空地铺上了磨石地砖,还砌了石椅,每隔几步路更种植了大株扁柏··现在这三公尺宽的步道既冷清又空旷,大街上的街灯也照不进来,黑鸡明目张胆的扯着我走到底端,隐在一株扁柏后,巧妙地掩盖住两人的身形。
他要干什么眼里熟悉的情欲再度涌上,我有些害怕,他似乎还未恢复理智,欲火烧灼的程度更甚以往……·把我翻过身往墙壁一扔,像是警察从犯人身后搜查身体有否藏着武器,他让我脸贴上墙,直接扯下裤子,就着这个姿势从后面硬生生地进入了我的身体里。
好痛……黑鸡从没这么狠过,我因着这种撕扯的疼痛忍不住哼出声··「……你是我的……你…是我的……」根本没注意我疼的汗都冒出来了,他重复着抽插的动作,只在我身边喃喃覆诵咒语般的词句,像是要我牢牢记住,一辈子都不准忘记。
原本痛到无法忍受的肉欲行为,在他强占性的语言下变成了激情的春药,催逼着我也开始享受起这种未经过文饰的、纯粹原始的感官之旅··害怕随时被大路上经过的行人发现的羞耻感,让肉体的行为更为浪漫刺激,我压抑的叫声像是发春的野猫,配合着他时不时的低喘,让我体会了前所未有的兴奋感………·忍不住低声求他:「……用力点……」·短短三个字像是提供了威猛的精力,他用更加残虐的动作强力冲撞,直抵我快感的最深处,想要被他完全占有的欲念驱使我努力迎合他,跟着他一起成为荒野上纵情的两只野兽……·在空茫到失神的天堂里,他终于释放出欲望,随即整个人匍在我背上,轻轻的颤栗着。
「从来……没有这么爽快过……」可能是精力的发泄适度纾解了他的野性,理智一点一滴回到他身上:「小弟…真的只有你……能让我失去理智……到这种程度……」·「可是……我还没有……」我哑着声求他:「……你也帮我……」·「说你永远都不离开我身边……我就帮你……」又回复成原来的黑鸡了,只要一找到机会就会把人敲诈一番。
「说啊……」他在我耳边诱惑着,手也开始往前探进··「我永远……都不离开你……」忍着脸红说出丢脸的台词,抓住他的手到已经按捺不住的地方,我不吃亏也要求他:「你也要说……」·听了我的话他很满意,手掌熟练的轻抚拨弄,力道时轻时重,彷佛为了补偿刚才对我的粗鲁,他细心的搓弄柔捏,让我在几乎坠落地狱前登上了喜悦的最高点。
「……我也会抓着你一辈子…不让你有机会逃离……」换他咬我的脖子,把我的绝招学了去··他轻轻地抽出自己,拿了手帕将俩人激情的痕迹擦干净,把我翻回正面帮我穿好裤子,又开始找着我的嘴细细舔吮,高昂的体温像是一把焊枪,让分属不同个体的嘴唇牢牢熔接在一起。
不同于我每次事后只想睡觉,他会把人紧紧抓住,用轻怜密爱的甜吻为作爱划下完美的句点··这回他吻的特别久特别久,彷佛要确定已把我的灵魂都收入了他体内才终于罢手……不要了啦,黑鸡,接吻也是挺耗费体力的……·「……我在成德会里,天天用尽心机巩固父亲的地位与势力,以为用同样的谋略智计也能得到你……」他搂紧我,在我耳边说:「……在高雄买房子、将私人的事业移转到南部、将成德会的事务尽量集中解决……为的就是能多点时间陪在你身边……」·「………」·「可是、你的心思偶尔会飘的远远的,远到我无法算计的地步……我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永远跟你在一起……」·「解决……那件事……」眼观鼻、鼻观心,我低声说:「把你未婚妻的事给解决掉……我就不再胡思乱想……」·「那件事情解决了啊」他说。
·「可是我明明听到她说婚事会顺利举行……」我不信任地说:「不准你一方面在这里敷衍我,一方面又偷偷跑回去跟那个大美女结婚……」·「所谓的婚事解决了是说两方的会长已经同意,由我成德会的左护法周辰──也就是我堂哥迎娶血麒会的会长千金。
」·「真的那你也知道那位千金小姐特地跑来,要找黑鹰情妇的麻烦……」说着说着,我气又上来了··「我回去后只看到你的手机摔在地上,跑下去询问警卫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警卫说你往这个方向来,我急了,就怕你这个冲动的个性会搞出什么麻烦……哪晓得一见面就被你揍了一拳……」·看到他嘴角处有些肿,我有些愧疚,伸出舌尖往那里舔了一下,说:「……对不起啦……」·「我也对不起……」他满是怜惜的说:「一旦气急攻心,我就会失控到刚刚那种程度……你…会不会很痛」·「当然痛罗,罚你一个礼拜不准往我那里去」为了惩罚他的野蛮行为,我下禁令。
「太狠心了,小弟,一个礼拜哪受得了……那你用嘴……」色色变态老头再度复活··「咬人我很厉害的,上次不是说你身上有很多地方可以咬我会一一验证的……」·他脸色变了,不过一下子又恢复正常,邪邪地说:「好,小弟,你咬我哪里,我也咬你哪里……」·我先发难,往他脖子咬一口·26·很晚了,大约也有九点十点吧黑鸡拉我坐在被扁柏遮蔽的石椅上,又舔又亲又咬又啃,直到两个人的脖子都伤痕累累才罢手。
「糟,明天真得贴上撒隆巴斯出门……」黑鸡故意取笑我说:「这下子大家都会知道黑鹰有个热情如火的辣椒情人了……」·看他脖子上青青紫紫、惨不忍睹的战争场面,以此类推,自己从颈到锁骨之间的情况大概也好不到哪里去。
「我更惨,我可是校园里新生代的偶像,这下子可好,一年级就死会了」抱怨是抱怨,心里却高兴··「知道自己已经死会了就好,从今天起就心甘情愿点,跟在我身边,一辈子不准有贰心」·这家伙居然把我的台词给抢先说了去,可恨,错失先机·罢了罢了,反正黑鸡是我的人了,虽然今天让我见识到他的第二重恐怖人格,不过,往后只要我小心一点,别让他发飙,他就会乖乖尽他做仆人的本分吧……·搂着他脖子,想到一件奇怪的事,我好奇的问:「黑鸡,刚才我们两个在这里那个那个的,声音也挺大,怎么都没有经过的人进来看看」·「是有几个啊,不过被我一瞪就逃走了……要是真有人敢大胆进来坏事,我当场就挖了他的眼睛」·我打个冷颤……小心地,我再试探性的问他:「……呃,黑鸡,我问你,你要老实回答我哦……如果之前我真的……真的一气之下坚持离开,你…你会怎么做」·「我会把小弟绑架到国外,买一个私人岛屿,把你一辈子困在岛上,从此人间蒸发,连情报高手David都查不到你的踪迹……」·「………」好险好险,我咽了咽口水,说:「……说你变态你还变态的彻底……」·「我也不想这样啊,小弟,谁叫我一见到你就会失去平常的冷静,只想把你一口吞到肚子里,让你成为我的血、我的肉,永远融在一起化不开……」·连变态也懒的说他了,随他胡言乱语去吧·「对了……」黑鸡不知想到了什么,又露出那种色色的注册奸笑:「昨天电话里我不是说过要跟你到阳台试试吗」·他身体动作起来,就要拉我起身。
·「不要,才说过要罚你一个星期不准乱来,你居然敢抗命」我把他拉回石椅上,不准他妄动··「我今天刚从药房买了一条外国进口的软膏,不但润滑效果好,有催情的作用,还可以消炎止痛……」他又开始故意诱惑我了:「现在就回去试试看」·「走不动啦有个疯子不敲门就直接闯到人家屋子里,害的主人现在是痛的要命……」我也开骂了。
「……所以更应该用我新买的药擦一擦嘛」那位疯子仁兄一点也不见诚心悔改的样子:「况且,我记得刚刚主人还要求用力点……」·我脸一红:「还、还不就是……太舒服了……忍不住……」·黑鸡贼忒兮兮的笑:「小弟愈来愈习惯了,嗯」·───他的脖子已经体无完肤了,网开一面,牙齿往他肩膀去。
「……那、小弟,你走不动的话,我打电话叫阿诚开车来接我们吧」黑鸡说,手还不停地揉着自己的肩膀··我忙说:「不要不要,好丢脸……我自己走,慢慢走应该没问题。
」·「我扶你……」他脸上有心疼:「……小弟,答应我,以后不管有什么事发生都要冷静,不要这样没头没脑的冲出去……上次在台南你不也是这样」·「你有资格说我吗你发飙的时候才可怕,跟个恶鬼差不多哩」·「年轻时不懂事,克制不住脾气,还差点进了感化院……过去这七、八年我是把脾气控制的很好,没想到一碰上你就破了功……」·他可怜兮兮的瞅着我,好像在说一切都是我自找的。
「……不准再有下次了……」唉,面对这样的敌手我有什么办法只能任他吃的死死的··两人慢慢的走回去,我身体还有些痛,不过只要动作别太大就没问题。
路上行人多,他也不敢明目张胆的扶我牵我或抱我,只是调整自己的步伐缓缓地配合,像散步··很快地,再过两栋大厦的距离就是我们所住的公寓大楼,可是黑鸡突兀地停下脚步,整个人显出一股不寻常的态势,像是草原上警醒的獴,翘首远方的敌意。
他蓦地将我整个人推向一旁的小巷子里,让俩人隐在灯火不明的电线杆旁,低声说:「……情况不对……小弟,待会不管发生什么事,都别让他们发现你……」·我一凛,超强的直觉让心中也浮现了不安。
「……六合帮的人……」他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简短的替我说明情况:「……阵仗不小,来了十几个人……可能是怀恨我做主帮助五虎帮标下那笔大工程,特地来找麻烦吧……」·「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这么冷静我们就待在这里等他们走……」我低声咒骂。
「来不及了,他们早就发现了我,待会一定会找过来……小弟,你待在这里别冲动,我会把他们往反方向引开,然后你赶紧把事情告诉住在对门我的手下,说六合帮的副帮主亲自出马了……」·「我可以和你一起对付他们……」我着急的说。
「小弟,你还是个学生,千万别介入黑帮械斗,毁了前途……乖,听我的话冷静,要是两个人都被抓了,谁去通风报信」·我衡量眼前的情况,知道的确不是强出头的时候,只好默默点了点头。
黑鸡放下心的笑了,这时有好几个面目不善的人走近,我赶紧躲回阴影里,黑鸡则恍若未觉有人来意不善,朝我俩来时的方向闲散的走回去··果然,七八个人从他身后缓缓包抄,突然之间黑鸡拔腿就跑,尾随的人立即冲上前追,另有几个躲在附近骑楼下的人也跟了去。
我也拼了命的狂奔,顾不得身体的疼痛了,经过大楼下的警卫室时,阿吉哥见我脸色惨白,仍旧不敢开口招呼·我冲向电梯,趁上楼的时间喘口气,当电梯门一开,我发了疯似的狂敲右边那扇铁门。
前几天见到的手下ABC都在,见我脸色不对,忙开了门让我进去,问:「华少爷,我们少爷不是出去找你了」·华少爷此刻没心情也没时间计较这种奇怪的称呼了。
「……六合帮……黑鸡他……」我几乎要哭出来了:「他说……六合帮的副帮主…在前面街上……亲自出马来抓他了……」·三位黑衣青年凝重严肃起来,A男忙问:「少爷被抓了」·我摇头:「他往XX路跑过去了,要我先回来告诉你们这件事……」·B男立即说:「志哥,我带小力去支援,电话联络。
」·A男点头:「我会立即通知南部各堂口,出动所有人马去找少爷……六合帮在台南有个专门用来拘禁人的别墅,你们可以一路往那个方向找去·」·B男C男匆匆下楼后,我也整个脱力,跪坐到地板上。
A男此时没空理我,冷静无比的拨起电话,展开救援主子的行动了··27·不打扰、不干涉、不介入,对他们黑道内部的救援行动,我打算踩取三不政策,慢慢退回到自己居住的公寓,一进门,立即愣住──地板上的手机仍孤零零的躺着,几十盒硬纸包装的台中名产太阳饼散落在入门的落脚处……·几乎可以想象出当时的情形了……黑鸡为了讨我高兴,经过台中时特地下交流道到市中心内有名的老店,不顾他人的眼光提了几十盒甜食赶回来,快到达时还打了个电话通知,却没回应,等开了门进来时,只看见送我的手机摔在地上,人却不知去向,他丢下手中的累赘跑下楼去询问阿吉哥……·本能再一次凌驾于理智的指挥而行动,我嫌电梯龟速,直接跑楼梯下楼,经过警卫室旁──阿吉哥大概想今晚怪事太多了,眼抬了一下就任我出去了。
再次走回刚才那条路,近乎午夜,马路上的车辆及行人都明显减少,我时走时跑……身体仍疼,但想找到黑鸡的动力驱策我咬着牙,注意周围不寻常的状况……·我当然知道黑鸡的手下ABC会处理一切的事项,我也可以待在公寓里静候他们的消息──不管是好消息或是坏消息──可是,我不要这样,这样像是坐以待毙……·大街看起来没什么异样,只除了三不五时就急掠过几台黑色的汽车,偶尔三四个人快速的越过身边,紧张的巡逻四周,迷样的低气压渐渐渐渐成型……·身边一直有奇怪的人来来去去,我假作不在意,为了避免引起注意,还把脚步放慢,看起来像是一位无所事事的年轻人闲逛似的,转过另一条街。
·这里的情况倒正常,人都没往这里来,我又多走了几十尺,在两栋商业大楼的中间处停下来··这里是两个小时前我跟黑鸡演出激情场面的地方,想到那种淫秽的画面,忍不住又热血直冲到脑顶了……冷静啦,石华,现在不是猫叫春的时候,找黑鸡要紧。
心一动,依照我野生动物般的直觉判定,小庭园里有什么……虽然愈往里走就愈黑愈静,大株的扁柏也毫无异状照样倚着大楼外墙生长,可是我顺应心底的感觉,一步一步,缓缓地、轻轻地、怕吵醒有可能蛰伏在黑暗深处栖息的野兽……·宾果这下子我是真真实实的相信心有灵犀一点通这句话了……·「臭鸡蛋,干嘛拿枪对着我」我吓一大跳,第一次看见真枪,而且枪口居然朝向我。
「……小弟」黑鸡讶异的程度不在我之下,赶忙垂下执枪的手,大概知道那东西对一个善良老百姓的冲击有多大··「你受伤了」见他站在树旁的阴影里,脸色有些白。
「小弟,不是叫你回去吗现在情况紧急,对方还带着枪……你要是被卷入就不好玩了……」他故作镇定地回答,把话题岔开。
我不理会,抓住他左手翻出来看,左上臂处的袖子破了个长长的口,一道怵目惊心斜斜的伤口约有10到15公分那么长,肉都翻出来了,血汨汨的留着……这伤不赶紧处理、放任血一直流的话,黑鸡就真要变死鸡了。
我脱下自己身上的T恤,只留着背心汗衫,将T恤往他的受伤的手臂卷两卷,以免血流的太快,这时候也管不到衣服有没有消毒过的问题了···「我带你去医院……」我想扶他走出去。
「不必了,刚才我已经跟阿至联络上,他很快就会带人手过来……现在得先求老天保佑,在自己人来之前别被六和帮的人找到……」·说到这里,他突然用凶狠的眼神瞪我:「不管怎样,你先走,六和帮是出了名的手段残忍,这次看来对我是不会善罢罢休了……我怕……真要火并的时候……保护不了你……」·他的声音愈来愈柔,由我的耳朵透到心上,却是恁般火热。
「……我也有想保护爱人的时候啊………」回瞪他的眼神,我说··看样子黑鸡被我的话感动到心坎里了,还不是普通程度的感动呢他执枪的手伸到我背后一揽,让我跌入他胸膛──浓重的血腥味……是他的血,我喜欢。
「第一次听到小弟说甜言蜜语……再说一遍我听……」·「……这种恶心的话怎么可能说第二遍」骂完,自己也脸红了,一时糊涂,没斟酌用字就脱口而出那句话,好像……把自己对他的想法露的太白了……·「小弟的甜言蜜语哪会恶心我喜欢听,听几遍都不腻……」·「死黑鸡,别忘记你还在被仇家追杀当中呢怎么当场跟我演起爱情剧来了」我感觉四周围的空气都变成粉红色了……·迅疾的脚步声哒哒哒朝这里来,黑鸡立即收起嘻笑的态度,拨开扁柏的空隙朝外面看,脸色比刚刚更白。
「糟了,真是六合帮……小弟,你躲在我背后,只要找到机会就逃……」·这只死鸡到底在想什么一副把我爱护到底的样子,却又把人瞧的扁扁,说要保护我刚才不是讲的很明白了,我也有想保护心爱人的时候……·探头看,五六个大汉正从红砖道往我们这里,看他们正在搜捕人的样子,由外头的街灯投射出背光的影子,我发现其中有几个拿着枪,光凭手脚是打不过他们的……·我突然往黑鸡的嘴吻上去,并且刻意将半个身体曝露在扁柏树的遮蔽之外……感觉到黑鸡的身子僵了,却也沉着,没敢乱动。
脚步声更近了,到了离我们五六公尺处,我结束热吻,假装发现有人靠近,扭头望外看去,用吓了一跳的表情与几个男人照面……·以他们的角度应该是看不到黑鸡的,顶多隐约的知道有另一个人而已……我的外型太过阳光,又绝对与黑道连不到一块──赌睹看──·那几个人看了我一眼,随即转头低声交谈:「……是小情侣在亲热……不是他……」·像鬼魅一样,那群人又立即转回大街上。
我表面镇定,心却砰砰跳个不停,见敌人一消失,立刻软回黑鸡怀里,让心跳数与呼吸频率恢复成正常状态··他心跳的也快,可见刚才那一幕也让他紧张了,可能看惯了这种场面,他一下子就镇定过来,还在我身边笑着说:·「小弟颇有天赋的,不如我也别退出江湖了,咱们俩个一块回去治理成德会,统治全台湾的黑道……」·「你以为武林至尊那么容易当吗想要一统天下,过了我妈那一关再说──她要是知道我混黑道,会先把我给揍死」·「你妈好像很凶的样子……」黑鸡不知在担心什么。
脚步声再度响起,我立刻往外头张望,松了一口气:「……是ABC……」·「ABC」黑鸡纳闷的问·他不知道ABC是我为他那几个MIB〈Men In Black〉手下取的代号。
「阿志,我在这里……」黑鸡走出阴影,叫手下A过来··手下A阿志看见了我,眼睛睁的大大的:「华少爷,你……你什么时候出门的」·「我是黑鸡……黑鹰的头号小弟嘛」知道是自己人,我也放心的打趣了。
「阿志,我受了伤,得先处理伤口,你带小弟先回去,路上注意有没有人跟纵·」黑鸡明快简短的交代事情··「……我跟你一起去……」我装可爱的求。
他失神了至少五秒钟,又立刻硬下心肠:「……我只是去缝个伤口,很快就回家了……倒是你,这次给我乖乖待着,别再乱跑」·阿志问:「少爷,现在外面有三个堂口的人候着,要不要趁这个机会把那几个六合帮的家伙给活逮」·「不用了,先放过他们吧」黑鸡淡淡地说:「让他们消遥个几天……」·原来黑鸡没有想象中那么心狠手辣──我一直以为所有的黑道份子都是睚眦必报的……·28·回家第一件事,先捡起手机看看有没有损害──居然只刮了几道伤痕,而且功能无损可恶,可恶,把厂牌记起来先,下次换手机时还选这一家的。
·以后也别那么冲动,真要发火的话,摔黑鸡的东西──比如说玻璃柜里那几瓶洋酒、电视机……不、没电视的日子很难挨……对了,墙角那几个花瓶不知道贵不贵他好像说过那是某某朝代的古董……·肚子突然饿了,想想从傍晚回到家就被一堆乌烟瘴气的事搞的灰头土脸,不但忘了自己的胃,还被一只野兽啃的好惨……叹气,眼瞄到地板。
差点忘了这一堆太阳饼快、快点,先收拾整齐,对了,明天拿三盒下去给警卫室的阿吉哥跟另外两位轮班的大哥·可怜的阿吉哥,应该看够了我的坏脸色吧亡羊补牢,别打翻了我在所有住户及警卫心目中邻家少年般亲切的形象。
唔唔,太阳饼好好吃哦小时候只有爸出差回来时才有机会吃到,可是家里有三个小孩,总是不到半天就被抢光──现在有一大堆任我吃,太~~~~幸福了黑鸡,就你疼我,好吧,看在太阳饼的份上,我决定取消一个礼拜不准那个那个的惩罚………·等我洗好澡,躺在床上终于朦朦胧胧要入睡时,听到黑鸡回来的声音,立刻从床上跳起来。
他一进门也就往卧室钻,我看他换过了干净的衣服,左手上臂绑着绷带,身体其馀地方也还好,只是神情萎顿了些··「小弟,怎么还没睡,等我啊」调侃人的嘴巴倒是活力十足。
「少了鸡翅膀当枕头,睡不好」我说··他也受不了床的诱惑,一个躺下,习惯性的右手臂伸直,说:「枕头报到了,小弟,来……只可惜,今天左边的翅膀不方便,不能母鸡抱小鸡。
」·「那、小鸡抱母鸡不就得了念在你是病人的份上,今天我法外施恩,抱你睡」说着我就自动伸手揽住他腰,找一个最舒服的姿势,要外遇去见周公。
过了一会,他突然开口:「……喂,小弟…小弟……」·「干嘛啦我都要睡着了……」·「……再说一遍好不好就是你今天说的那句甜言蜜语……」他软软的、哑哑着声音求。
「哪句啊我记忆力差,忘了……」懒得理他··「就你想保护爱人的那句嘛」·「死黑鸡,那么肉麻的话不要一再重复啦嫌伤口不够长是不是」他再一次成功的激发出我黑暗的本性。
「我就爱听小弟说肉麻话……你不说那我说给你听……我……」话语嘎然停止──·说不下去了,活该,因为这只鸡的要害正在我手里。
「现在我握住了你的把柄,还不乖乖住嘴睡觉我可是累坏了,没精神陪你玩闹……」威胁他··「我的把柄你爱捏多久就多久……喂,太用力了……」·嘿嘿一笑收回手,这次我真的要投入周公怀抱去了。
这件事后过了大约一星期,放学后我上超商买饮料时,发现某报纸的头版赫然出现了六合帮三个大字··六合帮就是上星期砍了黑鸡一刀的混蛋帮派嘛我忍不住站在超商内看起免钱的报纸。
新闻的大意是说台湾海巡署在南方海域抓到一艘走私船,循线追缉,察到走私者是有名的黑道帮会六合帮,待证据确凿后警方一举攻进帮会总部,当场查获市价几亿元的毒品及刚由国外进口的各式弹药枪械。
报上还说六合帮帮主及三位副帮主在逃亡了三天之后,因秘密线民的协助,最后也被警方顺利的逮捕归案,加上这些人之前犯下的几起重罪,死刑大概是免不了的··我兴冲冲跑回去告诉黑鸡这个消息,他却一副我早知道了的得意像。
「砍我一刀也就算了,差点连小弟都卷进危险,不这样教训他们哪消得了我心头之恨」他阴阴笑着说··我差一点就惊声尖叫了起来,言下之意……「你是说,六合帮被毁是你暗中策划的」·「六合帮行事一向残忍,少了江湖该有的道义,我早就想弄垮他们了……这次居然惹到我头上,就只能怪他们的气数已尽……」·「你……你口口声声不想混黑道,可是我看你在这一行里混的有声有色的……」我斜眼睨着他:「难怪你爸坚持要你留下帮他……」·「小弟你觉得呢你希望我继续做大哥、还是当个老实生意人就好」他又奸奸笑了起来。
「………」我思量后,说:「你还是弄个正经事业做吧,至少哪一天我带你回家给爸妈看时,职业上比较说的过去·」·「你愿意带我回家你会怎么向家人介绍我」黑鸡有些急切的问。
「还能怎么介绍」我白他一眼:「就说你是我爱人罗……不过得等到你退出江湖才行,免得我妈在昏倒前先打断我两条腿……」·黑鸡咋舌:「……看来这丈母娘不简单……这样吧,小弟,我们等石瑞带Vincent回家后瞧你父母怎么反应,再来决定怎么因应……」·「你真不是普通的老奸耶,居然想到让我哥打头阵……不过依我哥那个性啊,就算爸妈反对,他也不会在意的,顶多跟Vincent两个人在外头逍遥个几年回来,到时我爸妈都气消了……」我推敲自己的鬼哥,得出以上结论。
「这样也不错啊」沙发上黑鸡抱住我,亲腻的说:「要是你爸妈讨厌我,我们也如法炮制一番;如果他们怪没能生孙子给他们,就叫你妹多生几个好了……」·「当我妹是猪母喔况且,现在养小孩很花钱的,我没钱,所以你养」我先把责任推掉。
「……小弟,其实……我只想养你一个……每天除了要忙事业外,陪你那个那个的时间都不够了,哪还有空应付什么死小孩」边说他手又不规矩起来。
「……」用力掐他的手,我说:「今天不许进去,否则明天的社团时间我没办法作出漂亮的踢腿抬腿动作」·黑鸡突然斜眼看我,问:「……我听说贵校的跆拳道社团今年入社的女性社员比往年暴增好几倍……小弟,该不会都是为了你去的吧」·我心中暗惊,突然怀疑死黑鸡是不是在学校安排了眼线监视我·「哪、哪有,都怪那个朱X炎啦,那些女生都是他的粉丝,对跆拳产生兴趣才入社的,跟我无关」虽然心虚,还是故意大声说话。
「可是……我听说你在学校很有名,还在你头上安了好几个有趣的绰号……」他闭眼想想,又勾起半边嘴角,邪邪笑着说:「跆拳美少年……阳光小子……正义小白龙……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说起那些绰号,我倒真是有些脸红,尤其是那个“正义小白龙”,听说是情人谷事件后,学校都传我艺高人胆大,连不良份子都不怕,加上我皮肤白,不久大家就这么叫我了。
见黑鸡眼里隐隐闪着噬人的狠劲,我心中暗惊,猜想装可爱讨人欢心的时刻又到了··「……我还是最喜欢听你叫我小弟……」侧转身,两手往他脖子抱,顺便亲一口,甜甜笑着说。
·这招真的很有效耶,黑鸡一个闪神,想吃人的表情立即被春风拂面而过,柔了下来:「小弟,你……你知不知道自己的笑容会杀人」·「咦,你死了吗」不知道黑鸡又要说什么恶心的话了。
「自从见到你的那一刻起,我就死的彻彻底底了……所以,这一辈子你都得把自己的命赔给我……就算你死了,骨灰也都是我的,绝对不给别人……」·好感动………算了,别说话,接吻吧…………·29·这几天是连假,我打算回家一趟。
自从到高雄上大学以来,一直忙着课业,又碰上黑鹰的事,都没时间回家去,爸妈下最后通牒了··黑鸡坚持要开车送我,被我拒绝:「你自己不是都忙的不可开交了,干嘛要特地陪我回屏东就算到了我家楼下,我也不敢请你进去坐,这样你也要送吗」·「当然要送,放心,我把你放下车就走人,不会让你爸妈看见我的」他似乎不太在乎我把他当瘟神看待,非常的心甘情愿。
抝不过他,还是坐上了他那辆拉风跋扈到气死人的流线型跑车,开上往潮州的快速道路,下来后又走了约10分钟就到家了,看看整个路程花不到40分钟,要是自己做公车再转车,至少得花一个半小时。
我家门前有一道两线柏油路,黑鸡把车停在不远的转角处,顿了一会,突然说:「小弟,看谁也来了……」·什么意思顺着他的眼光落在我家正门口,一辆黑色的眼熟轿车大方地停着,很突兀,因为我家门口不太会出现有车停着的景象,除非是附近大拜拜或办桌,别人的车才会停过来。
「Vincent也来了……」黑鸡哼着声冷笑,瞧那一副奸诈的模样,又打坏主意了··我也皱眉:「他送我哥回家吗可恶,连回家都要跟我抢哥……」·「这次的情况似乎不太寻常……」他把车往前开,有些故意的停在Vincent车后,大喇喇挡住隔壁邻居的大门,然后熄火下车。
我也跟着下车,见邻居探出头来正要骂人,黑鸡转头一瞪,一向脾气坏的邻居阿伯立刻吓的缩回脖子··原来脸长的邪恶也有这种好处,随意停车都没人敢管你··「黑鸡,你下车来做什么不是说放我下车你就原车回去」我有些紧张了。
「有好戏看呢,小弟,你难道不好奇Vincent来做什么搞不好……我们前几天说的那件事……就发生在今天……」·「前几天说的事哪件别打哑谜了,快说,我没耐性」骂他。
「就让你哥打头阵那件事啊,好了好了,进去不就知道了」他比我还急,推着我就要往家里去··不会吧,难道哥真带着那个死男人到家来向爸妈坦承今天是假日,爸妈没上班,特地选这个时候来,果然……·穿过骑楼,直接开门进入客厅;我家是三层楼的旧房子,狭窄的客厅里放了一套木头藤背椅子,爸妈坐在长型椅的一侧,哥和死男人分坐另两张单人椅,每个人都神色凛然。
低气压来袭……·「爸、妈、我回来了……咦,哥也回来了,还有Vincent哥……」假装不知道山雨欲来风满楼,我一派天真的装小孩打招呼。
爸妈只轻轻点了点头,眼光随即放在跟我后头进门的黑鸡身上··「石爸、石妈、你们好,第一次来拜访,我是石瑞跟Vincent的朋友,叫做周壬·」说完轻轻鞠了个躬。
吓死我了,从没看过黑鸡摆出这么灿烂的笑脸,原来他也装得出来这种表情嘛平常干嘛老弄出奸奸邪邪的脸给人看呢话说回来,看惯了那种大奸大恶的嘴脸,现在的他就给人一种盘算些什么意图的感觉。
「周先生,你太客气了,请坐」妈不动声色,在猜怎么又会平空冒出一位所谓的朋友来转了头对躲在楼梯旁的小妹说:「小英,倒茶来。
」·哥和Vincent显然也被黑鸡的突然出现搞糊涂了,俩人对望一眼,哥开口:「黑鹰,你怎么跟我这个笨弟一起回来了你们……很熟吗」·「哥……」我抢先开口:「是黑鸡……黑鹰说有事来屏东,顺便让我撘便车……你跟Vincent」·哥对我轻轻点了点头,眼里的含意不喻而明,果然,哥带情人回家摊牌了,只是这气氛……不太妙……·我环视了一下现场,见主角四人都没再说话;妈平常管教我们很严,所以早就看惯她那副凶巴巴的表情,没什么;一向老好人的爸也冷着张脸,那就不寻常了──怎么办哥要如何度过这一关是什么原因让他决定这么快就摊牌·出乎意料的,黑鸡开口了,笑盈盈地对爸妈说:「……没想到石爸石妈是这么开明的人呢即使是快速吸收各种资讯各种想法的都市里,能接受自己的儿子有一位同性情人的父母都不多,没想到小小的乡下村庄里,也会有像石爸石妈如此宽容、如此心胸宽阔的父母,真是太让人惊喜了……」·妈脸色变了变,一下子被戴了几顶高帽子,反驳不回去──若是真要开口否认,不就是说自己不开明、不宽容、不心胸宽阔吗·黑鸡是个善于谈判的高手,相信我可怜的爸妈绝不是他的对手,我突然想看看他要怎么对付两位老人家。
「……时代变迁的快,石爸石妈看起来就是知识份子〈又戴了一顶高帽子〉,当然知道现在不婚族跟顶客族有愈来愈多的趋势,生小孩已经不是维持婚姻的理由了,重要的是两个人欢欢喜喜在一起最重要嘛石爸石妈感情那么好,一定也了解这种道理……」黑鸡再接再厉的说。
黑鸡,你厉害哦妈的表情都松下来了··「……周先生,你说的有理,只是……毕竟是自己的孩子,将来他若是为了同性恋的理由而遭人非议、受人指指点点,叫我们做父母的情何以堪」妈倒是语重心长。
哥插口:「不会的,妈……我有心理准备的……老板…Vincent也是一样……」·Vincent也终于开口,坚定的表情,坚定的语气:「我不会让瑞瑞遭遇那种难堪的事……请你们两位答应…让瑞瑞跟我到国外结婚吧……」·哦,这才是他们俩人专程一趟回来的理由,结婚啊……有意义吗我不知道,只是猜测哥的心意,大概是藉此向爸妈昭告这辈子是不会跟女人结婚了,顺便断了两老想从他那边抱孙子的企图,另一方面,不让Vincent有妾身未明的状况,以后就算过年哥回家,也可以明目张胆的拉死男人一起来了。
看看僵掉的气氛已渐趋和缓,黑鸡又笑咪咪地说话:「石爸石妈,我认识Vincent很久了,他是个沉默寡言的人,不像外头一些半调子只爱自吹自擂,其实他很有责任感,能担当大事,石瑞跟他在一起,绝对不会吃亏的……」·妈有些沉吟,过了一会问:「可是……Vincent…你…现在没工作吧那么年轻就游手好闲……这样叫我们怎么信得过你」·Vincent嘴张了张,没说话,哥也没说话,好奇怪,我到现在才想到这个疑问:Vincent这死男人从前究竟是干哪一行的说是厨师偏又有一副厉害到不行的身手,说不是厨师却又能在弹指间做出一桌好菜来……·「其实……」黑鸡今天是怎么搞的,当事人都不说话,他却口齿伶俐的像个媒婆:「石妈……Vincent不好意思说……他原来待在美国特种部队,担任各项机密任务的指挥官,后来受伤退役下来才回到台湾……」·真、真的吗我跟爸两个人眼睛一齐发亮盯着死男人……美国特种部队耶,是只有男人中的男人才能进去的地方,也是所有男人的梦想……·爸看着Vincent的表情也变了,有点崇拜的感觉……从我进门他第一次开口:「是……真的吗」·Vincent观察着对方的表情,隔了一会,颔首说:「……没错,我在海豹部队里待了十年……」·偷眼瞧哥,他有放下了心的感觉,凭我兽般的第六感,知道内情不只是这样,绝对没那么单纯……有空一定要记得问黑鸡。
这时候黑鸡突然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两张名片递给爸妈,笑容和煦的说:「石爸石妈,我刚在高雄成立了一间的保全公司,营业项目从名人政要的私人随扈到各银行机关的护钞警卫都一律包办……Vincent已经答应担任我内部武技格斗及枪械射击的训练教练……」·说到这里,他突然特意转头望向Vincent,嘴角勾起一丝不意察觉的奸笑:「对吧,Vincent……只要有你这位高手指点一二,绝对能将我手下战力的素质提升为原来的好几倍……」·Vincent居然也回以一个冷笑,低低道:「……好,我会的……」·好像闻到了一种彼此在利益输送的味道散发在空气中。
30·妈看了看手中的名片,问黑鸡:「周先生,你年纪轻轻,事业做的这么大……」她的口气里有一些怀疑··「没有啦,石妈,其实都是些家族事业,我家原本是在北部做生意的,近年来打算往南部发展,我才开始在高雄置产置地,将资源搬过来……对了,高雄那家新成立的五星级XX大饭店是我周家的产业,改天招待石爸石妈去住几天玩玩好不好」·黑鸡有些谄媚过了头,我坐在他身旁,偷偷掐了他一下,提醒他有些事要适可而止,不要反客为主了。
黑鸡丢了个眼色给我,要我别乱来,他笑笑又说:「那么、石爸石妈,你们不会反对石瑞跟Vincent到国外结婚这件事罗既然牵涉到结婚,不知道两位对Vincent有没有什么要求」·妈有些为难的说:「这个……周先生,这种情况到底算是讨媳妇还是嫁女儿呢没办法请客也不需要送喜饼……」·我偷偷坐到哥身边去,小声地说:「哥,这事看来是成了……已经讨论起婚姻细节了呢……」·哥也小声说:「嗯,还真多亏了黑鹰……要不是他来,我跟老板还得继续僵在这里……」·哥也称赞起黑鸡了,我心里还真的很得意,好像哥称赞的是我本人一样。
看一眼Vincent,对于我靠近哥这件事他现在没时间理会,专心跟黑鸡还有爸妈讨论起结婚后续事项··「……台湾不承认那种婚姻,没关系,石爸石妈,你们就当认个干儿子……不会吃亏的,Vincent的家族在纽约华人社会里是属一属二的大富豪,连纽约市长都得卖他们面子……」·被黑鸡几句话说的爸妈对Vincent完全改观,我也一样,因为从没听过哥提过Vincent的背景,没想到……·爸这时唯唯诺诺的对妈说:「老婆啊,这样听起来好像是我们高攀了人家……」·「不,没这回事」Vincent匆急的开口说:「美国的那些跟我都没关系,你们肯让瑞瑞跟我在一起,才是我高攀了你们……」·妈好像被他这些话感动了,对爸说:「老公,你有什么意见」·「……随孩子们高兴吧,虽然小瑞没办法生孙子给我们,还有小华啊,叫小华服完兵役后早点结婚,多生一两个过给小瑞他们也是一样……」·黑鸡脸色立刻变了,我也变了……爸妈,对不起,你们的如意算盘是白打了,想抱孙子啊,叫小妹努力吧……·「小…小华弟弟才大一,说这种事太早了……」黑鹰努力把脸色调回到刚才的媒婆模式,对Vincent说:「石爸石妈愿意把石瑞给你,也认你当儿子了,Vincent,总该表示一点心意吧」·「该怎么表示」死男人侧头问黑鸡,像是征询下属意见。
黑鸡彻底发挥了幕僚的本色,往四周看了看,说:「这栋房子已经老旧了,石爸石妈住起来一定不舒服,小妹也是位淑女,应该想要个大又宽敞的房间吧……Vincent,不如你送一栋新房子给爸妈,代替聘金,如何」··一点也不迟疑,Vincent点头说:「就这么办」·爸妈闻言又吓了一大跳,几乎要从座位上跳起来,刚才他们俩个听黑鸡介绍说Vincent家里是大富豪,他们也只是听听而已,没想到现在这未来的半个儿子居然开口就答应要送房子……我也吓到了,这可不是带盒蛋卷礼盒上门拜访那么简单……·「哥……你居然值一栋房子耶」我忍不住偷偷取笑哥。
「是呀,好像太廉价了……」哥斜了Vincent一眼··爸赶紧骂哥:「小瑞小华,别乱说话,我们怎么可能真的开口要一栋房子又不是嫁女儿」·妈对Vincent说:「呃……Vincent,我们石家要不起这么大的礼物,况且,孩子长大了有自己的翅膀,想飞到哪里就哪里,我们没办法去管束他的想法……既然小瑞决定跟你在一起,我们也会尽量调整自己的心态去接受你……把钱留给你们小俩口买自己的房子……」·「我有很多的房子了……」Vincent说:「请你们两位一定要接受我的心意……」·妈隐隐觉得似乎扭转不过Vincent的决定,苦笑了一下,看了看时钟,说:「哎呀,都快中午了,我赶快去准备中餐……小英过来帮忙……」·我跟哥脸色都变了,妈的手艺啊……·Vincent突然起身,说:「我也来帮忙……」·「你……你是客人,怎么好意思呢」妈被他这突然的要求弄得有点不知所措,是客人,又是男人……·客厅里我、哥、和黑鸡却高兴的要命,哥甚至还拉开喉咙对走进厨房的妈说:「妈,不要紧的,让他帮你啦」·爸小心翼翼地说:「小瑞,Vincent会作菜吗他该不会只是想讨你们的妈欢心才故意进去搅和的」·「放心啦,爸,虽然没有厨师执照,不过他是真的很会作菜,不信你问笨弟。
」哥笑咪咪地说··我忙点头:「真的真的,爸,别怀疑,我吃过,真的很棒吃过以后你会认为妈煮的是猪食」·哥敲我一下头,说:「小声一点,怎么可以把我们家最大的机密泄漏给外人知道」·黑鸡咕哝着说:「……我哪是什么外人……」·哥留意上了,突然用怀疑的眼神看着我跟黑鸡俩,问:「黑鹰,你…你们……该不会……」·黑鸡故意背过身,不让爸看见他的邪恶真面目,低低笑着说:「……石瑞,今天这件事我可帮了你一个大忙,改天换成我来求婚时,你也得替我多说几句好话……」·求婚我正拳攻击鸡肚子,这次他挡的快,抓住我手腕,化解了待会可能吃不下饭的危机。
「你真的不爱惜自己的羽毛」哥沉着声说──好久没见到鬼哥复活了,真亏了他能在Vincent面前掩饰自己的黑暗面那么久··「不用麻烦Vincent,小弟早就拔光我的羽毛,想飞都飞不起来了……」·哥转头望向我,说:「笨弟,你知不知道他……黑鹰他是……」·「知道啊,黑道大哥嘛,可是……」我瞪黑鸡一眼:「被盯上了有什么办法要怪就去怪Vincent,谁叫他那天晚上丢我一个跟大色狼在一起」·哥脸有点红,有些理亏的说:「其实…其实也不能全怪老板,是我之前说溜了口……」·哥在说什么什么说溜了口·黑鸡却高兴的笑,说:「……不管怎样,生米都煮成熟饭了,石瑞,你怎么挡也挡不了,总之你有你的老板,我有我的小弟,咱们从此就是亲戚了……」·「你们在说什么悄悄话」爸被我们丢在一旁好哀怨。
黑鸡赶快转头变脸,我猜他曾经到四川学过川剧··「石爸,看石瑞跟小华就知道他们有一对好父母,能够教出三个这么好的小孩……」黑鸡又在见鬼说鬼话了。
「呵呵,不是我自夸,我三个小孩自小就人见人爱,懂事听话又会念书,像小瑞啊,刚大学毕业就有一大堆人要求他相亲,小华高中时也有接不完的情书,现在小英变成了窈窕淑女,骑脚踏车摩托车故意经过我家门口的男孩子也多了起来,哎………」·爸虽然在叹气,却叹的心满意足,我的背后却有被毒蛇盯着的感觉……好像……不是错觉………·「哦,原来小华弟弟从高中时代就很受欢迎啊……那他当时就交了许多女朋友吗有没有现在还联络的」黑鸡假作平常而不经意的问。
爸想了一想,没注意到我正在挤眉弄眼,只说:「……小华很乖,倒没看过他跟女孩子特别亲近……对了,小华,最近是有几个女生说是你国中同学,要办同学会,跟我要你的联络电话……」·我还没开口回答,黑鸡就突然插口:「石爸,小华念书念的很辛苦,而且现在诈骗集团又多,再有人跟你要小华的电话或是联络地址,千万别给,因为外面的社会坏人很多的……」·爸恍然大悟地点点头,却不知道,台湾最坏的一个坏人就站在他眼前──我无语瞪着这位坏人,心想:黑鸡这下子连我的后路都断了·31·今天家里多了两个人吃饭,我跟小妹把过年才会使用的大圆桌搬出来,又凑了七张椅子,然后吵吵嚷嚷的去厨房端菜,看见妈闲在一边跟Vincent絮絮叨叨的东扯西扯,亲密的已经把正在炒菜的那家伙当自己人了。
当桌子摆满了好几道色香味俱全的菜,最受感动的就是我那个可怜的爸爸了,一等他挟了几口菜咀嚼后,再也忍受不住,眼里噙满了宝石般闪烁的泪水,一手抓Vincent的手肘、一手拍拍他的肩膀,哽咽的说了:·「等小瑞毕业后,Vincent,你就跟他搬回来住吧我会把三楼两个小隔间打通,弄宽敞些做你跟小瑞的房间……」·我抗议:「爸,你偏心三楼有一个隔间是我的耶,打通成一间我要睡哪里」·「你还要读个几年书,之后是当兵,等你结婚后就自己在外面自立门户,没什么相干啦」妈抢着说。
我恨恨瞪着Vincent──死男人,不但抢了哥,现在凭他那一手厨艺,连我爸我妈都被收服了……现在家里最没地位的人就是我了·「不用了,爸、妈……」Vincent叫人叫的有些别扭:「这几个月我就和瑞瑞陪你们逛逛,找间大一点的房子……当作是我送给你们的见面礼……」·「这……」爸妈还真不知道怎么接口,想拒绝说不出理由,接受又怪怪的。
「石爸石妈,不要紧……」黑鸡又插嘴了,说:「那点钱对Vincent不会造成什么负担,再说,你们那么辛苦把石瑞拉拔到这么一表人才送给他,按照规矩他包点奶妈钱是应该的,就别客气了……」·奶妈钱这样说起来我家是嫁女儿罗看哥的脸好红,都不敢多说话,只偶尔丢一个清甜的眼神给Vincent。
至于那个厚脸皮留下来吃饭的黑鸡,他硬是一屁股挤到我身边,又殷勤的猛往爸妈碗里挟菜,比我爸妈的亲生儿女还孝顺的样子……不过他今天真是立了大功,折冲的功夫是面面俱到,轻易就把一场可能的家庭风波化为无形。
抢菜的画面一向不可能出现在我家的餐桌上,今天却连小妹都不顾形象,把我看上的最后一块红烧肉给抢了,还说:「Vincent哥好会煮菜哦」·好恨我虽然看那死男人不顺眼,可不包括他的菜,看着空空的筷子,想着跟妹的梁子结定了。
「我只是拿冰箱里有的生鲜做点变化而已,爸妈和小妹喜欢的话,下午我再到附近的市场买些东西,晚上弄的丰富一点……」Vincent垂着眼说··死男人在我爸妈面前一副恭谨的态度,跟平常对我不屑的样子天差地远,哼,双面人·「那怎么好意思呢你那么远来还要麻烦你做事……」妈拒绝的不是很真心。
爸直接多了:「下午这附近有个黄昏市场,Vincent,叫小瑞带你去走走,顺便认识一下附近的环境……对了,周先生,你也别那么早回去,留下来聊聊,晚上吃了饭再走。
」·「石爸石妈,叫我周壬就行了,都是一家人嘛」黑鸡笑咪咪的说··爸妈听不出其中的玄机,只以为黑鸡这个人亲切、不认生,哥脸色就不对劲的正常,只是看在黑鸡今天的表现上,什么话也不说,我的手则不受控制的从桌子底下掐了他一把。
「周……周壬啊,怎么啦」爸关心的问··「没什么,好像被只蚊子咬了一口……好大的蚊子,咬的人好痛……」黑鸡把手伸到桌子下搓搓被我蹂躏的大腿。
妈转头对我说:「小华,点个蚊香……奇怪,没感觉到有蚊子……」·「啊」我也大叫一声。
除了黑鸡外,所有人都转头看我··「我……我也被蚊子咬了……我去点蚊香……」·死黑鸡,此仇不共戴天,居然敢在这种场合直击我的重点部位……待会你就别落单,乖乖作我磨牙的对象……·在我离开拿蚊香的时候,听到妈问黑鸡:「周壬,你事业这么忙,今天还麻烦你费心来这一趟,又让小华搭你的便车,真是……」·听妈的口气,她大概以为黑鸡是专程为Vincent的事来的。
「不会麻烦啦,石妈,小华现在跟我……咳…他现在住我那里,所以顺路跟过来,省车钱嘛」·「哦,小华说他借住在小瑞的朋友家,就是你啊……这孩子很调皮,不会给你造成困扰吧」妈小心的问。
「不会呀,我人不常在高雄,有他帮忙看房子,我在北部就安心多了……调皮没这回事,他像只猫那么乖,也把房子打理的很干净,我还希望他整个大学念书期间都住在那里哩,住一辈子都没问题……」·黑鸡又乱说话了。
「这、这样啊……」妈看样子对他的印象也好,居然就把我给卖了:「小华年纪还轻、人又冲动,幸好有你这样的好青年作学习的对象,我们做爸妈的也就安心了……周壬啊,如果他有什么不适当的行为或是添了乱子,就麻烦你多担代点,打个电话通知我们……」·「没问题没问题……我会好好照顾小弟的……」他特意转头对哥说:「石瑞,你也别操太多心,个人顾个人的家庭与事业……」·「好吧,事到如今我也只能信任你……」哥低声说。
下午哥和小妹带着Vincent到附近走走,顺便采买食物,黑鸡陪着爸妈聊天,一副谈笑风生的样子,我则成为被使唤的仆人,一下妈叫我到附近杂货店买饮料,一下爸叫我多切些水果给客人………·爸妈,我才是你们的儿子,别被黑鸡那笑脸给骗了,他是黑道大哥,不久之前才为私人恩怨毁了一个帮派;Vincent顶多算是个双面人,黑鸡则是多面人,还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蛇,瞧,我就被他吞个干干净净,连渣渣都不剩……·这之间黑鹰接了几个电话,爸妈从电话内容更是对他佩服的五体投地,知道这人真是个长袖善舞的生意人,而且处事明断果决,不是个简单的人物,看他的眼光又更为不同了。
接近傍晚的时候,他又接了个电话,完毕后他歉然的对爸妈说:「石爸石妈,因为我父亲临时来南部视察新饭店的业务,要求我一定得随侍在侧、作口头报告……麻烦你们帮我转达Vincent跟石瑞,今晚不能品尝Vincent的手艺,实在憾恨……」·「没关系没关系,你是大忙人,尽管忙……」爸妈说。
 ·黑鸡起身,叫着我:「小弟,我们走吧」·我应了一声,拿了随身的背包跟爸妈说再见,就跟着黑鸡走出门;爸妈想想还不放心,追出来叮咛我:「小华,你住在人家家里,一定要守规矩,家事尽量揽来做,别给人家惹麻烦……」··「知道啦……」我嘟着嘴有些生气:「你们多信任我一点嘛我都大学生了,不会惹事的……」·黑鸡听了在一旁掩嘴偷笑,被我发现后,白了他一眼。
跟着黑鸡上车,还看见隔壁阿伯从客厅的玻璃窗内板着脸偷偷看着嚣张的家伙……对了,下次要黑鸡更凶狠的瞪他几眼,这个阿伯脾气很坏,常常找烂理由骂我跟小妹,可是遇到黑鸡这种正统的大哥,还不是连屁也不敢放一个·可见,恶人真的自有恶人磨……·等到车终于开上了快速道路,我惨叫一声。
「怎么了,小弟,忘了带什么东西」黑鸡问··「我……我明明打算要在家里住两天的,怎么才待个半天就被你拐回高雄了」我转头怒目看着他:「你都不提醒我」·「傻瓜才会提醒你呢」黑鸡终于又露出了天下第一大坏人的笑容:「谁叫你糊涂,我一叫你就跟着走我可没用什么奸诈的手段哦」·他说的我哑口无言,不能反驳……的确是我自己笨……·「那、我爸我妈也真是的,有了Vincent后就连自己的儿子都忘了……亏他们前天的电话里还口口声声要我趁连假时多住几天呢,现在好像不要我了……」我倒真的有点难过。
·「……他们不要我要……」黑鸡轻声说:「……他们如果不疼,我会疼你……」·讨厌,黑鸡,你又让我感动了,虽然犯了知情不报的滔天大罪,不过……还是原谅你吧·32·从屏东回到在高雄的家后,黑鸡匆匆的梳洗一番就出去了,因为他那个身为台湾第一大黑帮成德会会长的爸爸来到了高雄。
「他表面上要视察那家新饭店的状况,其实是来向我兴师问罪的·」黑鸡出门前淡淡地向我解释··「兴什么师问什么罪」我好奇了。
「就为了血麒会退婚那件事啊原本他打的如意算盘是联姻之后,由我接任会长的位置,加上姻亲血麒会的支持,可以拿下浊水溪以北的所有版图,然后凭借着美国龙翼会的帮助,再一举攻占南台湾,稳坐台湾龙头大哥的位置……」·「……现在呢」我虽然已知道黑鹰的决定,却对后续的结果没概念。
「既然结婚的是我堂哥周辰,就由他担任下一届的会长罗……幸好他本来就对血麒会的千金有意思,我做个顺水人情给他,又能保有最爱的人在身边,连成德会的摊子都不用接,一举三得,何乐而不为」·「你还算计的有够彻底,幸好你不是敌人,否则我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有点怕怕的说。
「你是在称赞我慎谋能断、智勇双全对不对」他奸笑,俯个身亲了我一下嘴,说:「今晚我会晚点回来,你先睡……」·他出门后,我打开电视,边看节目边吃着刚在路上他替我买的日式便当,心思却一直在今天发生的事上打转………·哥真的好有勇气哦我原本以为他还会拖个好几年,到被爸妈逼着结婚时才会公开他的感情生活,没想到这么快,应该是有所觉悟才会毅然而然这么做吧如果是我的话……·反观自己,表面上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其实在某些事上我不及哥的决断,尤其是这种感情的事,因为必须直接面对亲人,反而会让我钻牛角尖、会瞻前顾后、会畏畏缩缩……·不过,换个角度想,看今天黑鸡的表现实在是可圈可点,几句话就让爸妈认了个干儿子,连同性结婚都被他说的天经地义──或许我根本不用操太多心,将来只要让黑鸡到爸妈面前天花乱坠一番,搞不好他们还会感激淋涕的把我送给他呢·──不无可能,如果对象是我那一对父母啊……·说起爸妈还真是寳,爸平常就散形的厉害,生平无大志,哥完全继承了他的个性,大事到了他们手上变小事、小事就是没事;妈表面上虽然凶,其实颇为细心,对事情自有一套看法,跟外面的三姑六婆不一样,所以轻轻易易就接受了哥和Vincent在一起的事实,黑鸡的说辞只是加快了妈的决定而已。
所以哥算是有惊无险度过这一关了,以后他会好好跟那死男人一起生活一辈子吧,虽然不甘心,可是我还是得承认他们俩个在一起唯有「天作之合」能够形容……·哎,不想了,想多了头疼。
我洗了澡就要上床睡觉,黑鸡叫我不用等他,应该是知道自己会很晚才回来,要我先睡……知不知道我已经有了认枕头的习惯没了他的鸡翅膀,还真不好睡……·半梦半醒的挨到三点左右,听到大门开了,黑鸡的手下B在客厅叫我。
「华少爷、华少爷……」·叫我做什么真难得……我揉揉眼睛走出去,见到手下B正搀扶着黑鸡站在客厅,后者像是喝醉了,眼睛闭着靠在B身上。
「……少爷跟老爷两个人拼酒,喝醉了,坚持要回来这里……可不可以麻烦华少爷照顾他」手下B客气的征询··废话,我不照顾谁照顾他可是我爱人,又让我白吃白住的,哪有理由拒绝·「把他送到房间吧。
」我也上前帮忙扶着,两个人吃力的把黑鸡给放在那张大床上··手下B走后,我开始茫然……没照顾过喝酒醉的人耶,就这样放任他睡着就行了吗电视上演的都是泼一桶冷水就醒了……这样做好像不太厚道……想了一想,决定还是先帮他松了衣服,睡的才舒服。
帮他脱了鞋子袜子,皮制腰带也抽了出来,当手伸向胸前解开他那一身丝质深蓝色衬衫的钮扣时,他也伸手抓住了我,虽然眼还闭着··「……小弟……」他低喃,像是叹息般的梦呓。
「你到底是醒了还是醉着」我狐疑的问··「……有你在我一直都是醉着……」他说··「哦,原来你还醉酒,那、继续睡,我不吵你了」搞不清楚他是真醒假醒,干脆当他仍酒醉,自己也轻松省力。
他却突然手用力一扯,把我紧紧抓到怀里,半睁着眼找到我的嘴就开始用力的吸吮──好、好浓的酒味……这样重口味的吻,没试过,但也不讨厌……·舌头一面奋力的跟他交缠,一面模模糊糊地想:听说酒后会乱性呢,黑鸡这样算不算到目前为止都还很正常,他只是边吻边乱摸我,跟平常一样……·反正都被吵醒了,就陪他玩一玩。
我是个初尝情滋味的少年,又是血气旺盛的年纪,对性事保持着高度兴趣,况且对象是我喜欢的人,所以一点也不排斥,再说,黑鸡的技巧一流,总是能领我攀登从未上过的高峰……·迎合着他,陪他玩唇舌交战的游戏,学着用手去找寻对方身上的敏感点,故意漏泄满意的低吟,刺激他的欲望……我全身的动作、所有的心思都只想取悦他,他也一样。
酒精似乎点燃了某些他平常刻意隐瞒的感觉,这让他更放的开,动作更为激切,也更为多话,一直在我耳边低声说着爱语,重复着重复着,像海水不断地拍打上岸,将我催眠似的带入更狂野的世界。
「……小弟…我…我真的很爱你……你知道吗……」他进入我的身体后,情绪更为放肆,喘着气说,伴随淫秽莫名的动作。
「有…有多爱」配合着他的穿刺,我被他弄得摇晃不已··「爱到……也想把你……立刻带到国外……结婚……」都已经汗流浃背了,今晚他可真不是普通的卖力。
没想到他会这么说,我瞋他一眼:「……这可不是……开玩笑的……」·可能没听到他预想中的答案,他停一下,突然惩罚似的用力撞击,害我忍不住痛哼一声。
·「……我是真心的……小弟……没骗你……」·「那也不用……那么用力嘛」我抱怨:「……我里面可是……肉做的……哪经的起你那个……钢炮勇士的……摧残……」·「那你答应我……跟我到国外……结婚……」知错能改,他放柔了动作。
「不要」我咬着下唇,恶作剧的笑,死黑鸡,哪能任你予取予求·他看穿了我的表情,再次奋勇杀敌作战,直到我受不了哀哀求饶为止。
「再问你一次……答不答应」看看处罚的差不多,他停下动作,整个人趴在我身上,一副不达目的就会变本加厉一干再干的表情··「就这样答应你不就太没尊严了」终于可以好好呼吸、好好说话了:「先问你啊,Vincent要送我爸妈房子作奶妈钱,你送什么我会根据你的答案来决定结不结婚哦」·「嘻嘻,你觉得送什么好」他反问,又笑的像条蛇了。
「看你的诚心啊,你觉得我家缺什么」我也笑,等着听他的答案··「这样啊……」他假作沉吟,然后说:「小弟,现在治安不好,我就派出成德会南部几个堂口的人手日日夜夜到你们家外面站岗,可疑份子一律抓起来盘查,务必要做到滴水不漏的程度,毕竟,你爸妈就是我的岳父母,尽这点心力是应该的……」·我眼睛瞪的大大的。
「……顺便,如果有人冒充是你的国中还是国小同学来邀参加同学会,一概赶走,免得有人动我老婆的主意……」·说完,他脸上扬起一抹势在必得的笑意。
「好嘛好嘛,结就结,谁怕谁」嘟起嘴,心不甘情不愿的让步··从我身上爬起来,继续刚才未竟的行为,直到他身上的汗味及酒味都深深的浸入了我的皮肤为止,让两个人的呼吸混合的像是一个人的气息……·33·假日,太好了,睡到中午才起床。
黑鸡说他今天也没事,还可以在家陪我一整天,我高兴的不得了,有一份报告卡在那边写不下去,现在有他在,叫他帮我看一看··「这次你要给我什么好处」化身为连体婴的他死抱着我不肯放,又当起奸邪的生意人了。
「什么都给你了,我还剩什么」不太有兴趣,因为每次跟他打交道,吃亏的总是我··「……还没跟你试过在车上那个……」·有不好的预感……仔细衡量他的脸,不好……赤练蛇色心又起……·「不要不要,绝对不要,听说有些无聊份子专门跑到荒郊野外去偷窥车床族,我才不想演露天的春宫秀给人看呢」我回拒的坚决,才不像他那么变态,喜欢上山下海的乱做。
「我找个特别隐密的地方……」他流着口水游说··「台湾哪里能找得到真正隐密的地方到处都是监视录影器……」驳回他的请求。
「……找个公墓……」·我大叫,白着脸说:「别、别想我最怕那种地方了,警告你哦,别再打歪主意了,现在就陪我到书房写报告,否则一个星期不陪你那个那个」·他当场呆愣,立刻拖着我往书房去。
到下午快吃晚餐的时间,黑鸡他爸又打电话来了,接电话的人脸色难看,口气不善:「爸,你还没回去啊……我都说的够明白了,没必要……是吗别逼我使出杀手锏……为什么你打什么主意………」·他切了电话,问我:「……小弟,带你到饭店吃日本料理好不好」·「没意见,可是……跟你爸有关吗」推敲他的电话内容,我问。
黑鸡脸不红的说:「昨天我就跟他说的很明,我已经有了真正真正喜欢的对象,所以退掉了那场儿戏般的婚姻……他坚持一定要看看你……」·「……我怎么闻到了危险的气氛……好像在哪部电影里看过,黑道爸爸为了挽回儿子的心,把儿子倾心的善良对象给杀了……」··「你想太多了有我在谁敢动你」对于我的想法他嗤之以鼻。
总之,他拉着我赶快换装,就匆匆下楼开车到他说是家族企业之一的XX大饭店──十几层的大楼,装潢美轮美奂的,然后他带我上了其中一层的高级日本料理亭··对了,补充一点,手下ABC加上一个D也开着黑头车跟在我们后面,充派头用。
一进门,穿着日本和服的美艳老板娘就迎上,笑的娇丽,对黑鸡说:「周少爷,好久没见你来光顾了,事业忙碌是好事啊……」·「会长来了吗」他不客套,直接问。
「会长在沐月厢房等了好一阵子……」老板娘前头领路,学日本女人微弓着身,步态优雅的踩着小碎步在前头领路,我跟手下ABCD就跟在黑鹰后面,感觉自己也成为他的手下之一了。
我本来就是小弟嘛·走进一间糊纸的精美大厢房,铺着褟褟米,中间摆一个黑色长桌,桌底下挖空了,可能因应台湾人的习惯可以把脚放进去,否则谁有办法盘腿或跪坐那么久时间吃饭·长桌底部坐一位身材壮硕的男人,看样子有四五十岁的样子,凶恶的脸配上凝重的表情,有一股天生的气势……不过,他的那种凶恶不算什么,比起黑鸡来,从骨子里直接透出来的奸邪才是真正的坏人……·黑鸡见到他,喊了一声爸,随即拉着我坐在一侧,手下ABCD则随着其它好几个同样黑西装的人在包厢外候着。
周爸看着我,眼神很奇怪,良久才说:「……阿壬……他他是男孩子……」·「我没说过自己的对象是女孩子啊,老爸……」黑鸡冷着声说。
 ·搞了半天,周爸根本没搞清楚从黑道千金手中横刀夺爱抢了他儿子的是我这位正义小白龙,黑鸡,你……你该不会是故意误导视听吧·「……叫什么名字」黑道大哥大严厉的看着我,打算把我吓坏似的。
可以说吗说了会不会让他循线找到我家,来个威胁利诱什么的我看了看黑鸡,他眼里有笑意,稍稍点了点头,要我安心··「我叫石华,石头的石,中华民国的华。
」回视周爸的眼,我说··这时纸门被拉开,老板娘领着几位穿着浴衣的小姑娘,开始上菜··拜托,这种气氛要我怎么吃的下早知道我情愿到超商买个微波便当窝在自家沙发上吃,才不要在黑社会老大的熊目之下吃饭呢,即使是山珍海味,也会食不知味。
「阿壬,你真的考虑清楚了以往我任着你玩,从不干涉你的私生活,想说等你年纪再增长些就会定下来,从各堂会中挑一个能在事业上辅助你的女人……没想到你东挑西挑,居然挑了个男孩子,还是个好人家的孩子……」·好人家的小孩干你屁事啦忍住,别真的骂出口。
「我不想在这个话题上跟你谈下去……」黑鸡打断他老爸的话:「我喜欢谁是我的事,如果你看不过,断了父子关系也可以……」·我心中一凛,黑鸡好狠哦,居然三言两语就开始威胁他爸。
「……这次为了你的任性,我差点跟血麒会那老头子翻脸,幸好他千金对阿辰的印象不坏,才重新敲定亲事……只是这样一来,将来成德会的会长位子就无疑义的由阿辰接掌,权力将完全转移到你叔叔那一派……你知道这对我有多大的影响」·黑鸡挟了一条炸虾到我盘子里,要我快吃,对他老头的责难根本不当一回事。
「……老爸,我想退出成德会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你不过是想拿这场婚姻束缚我罢了……有意义吗如果我现在就撤手,谁阻止得了」·父子俩之间的气氛好凝重,我不想涉及火线,低着头吃东西……好多没看过的东西,到底怎么吃啊·「阿壬,你这次难道不也只是玩玩根据以往的经验,跟你维持玩乐关系的对象从没有人能超过三个月以上的,这个小弟弟倒是破了你的纪录……」·啪搭一声,我手中的筷子抓不住,掉到桌上。
黑鸡转头看着我,脸色不对,周爸也住嘴了……我眼前有一条烤的金黄漂亮的香鱼用竹签串成弯曲而漂亮的姿势,躺在蓝绿色长型碟子里……可惜,我吃不下,拿起陶杯,慢慢啜饮温热的香片。
在我喝茶的期间,现场静默的可怕,我不在乎,也不再将自己的视线落在两父子身上,等茶喝完了,我放下陶杯,手刚垂下,黑鸡立即抓住,紧紧的,手心满是汗··我知道他正用紧迫钉人的方式看着我,光用毛细孔就能感觉得到那种杀意,可是我偏偏不看他,情愿看着那只可怜的香鱼……·就在我看香鱼,黑鸡看我,周爸看黑鸡,香鱼看周爸的可笑循环中,时间过了好几分钟,最后是黑鸡开口。
「爸,成德会这几年的正当手意都是我经手的,随时可以转为独立经营的方式……至于以往的老生意,叔叔他们喜欢就做下去,只要别沾上我就行,因为我不打算再跟警方玩周旋的游戏……」·「阿壬……」黑道大哥大周爸严着语气:「有些事不是说撤手就可以轻易撤手的……」·「没有我办不到的事」黑鸡回以一个更酷寒森冷的声音:「不怕提醒你,爸,对我而言,要毁了成德会比反掌还容易」·他拉着我起身,我乖乖的,还是不看周爸一眼,连再见也不说──不在乎,随他认为我没礼貌、随他认为我坏脾气、我拿跷……任黑鸡拉着手,身后跟着手下ABCD四人,在美艳老板娘的惊讶注视中离开。
34·这种景象真好笑,一位穿着T恤牛仔裤、帆布鞋、背个印着各式英文字母书包的男孩子,由穿着体面、全身名牌的黑道大哥牵着手,四位MIB星际战警亦步亦趋的跟着,有够威风───更别提那位黑道大哥此刻是大气不敢吭一声,战战兢兢的,给足了面子。
上车,我照样冷着脸,不看他不说话没表情没意见,只是半垂眉半敛目,彷佛入定的老僧……·车到公寓大楼地下室,我自顾自下了车,走在最前面,按了电梯门,黑鸡赶着跟我搭同一梯,将星际战警丢下,又在电梯里猛盯我,想说什么不敢说……照旧,我不理他。
十楼到,我拿钥匙开门,一进去,书包往地下一甩,黑鸡可怜的把它捡起,自动自发的帮我挂上木头立式衣架上··走到冰箱前打开冷冻库的门,拿了一支巧克力脆皮雪糕后坐上沙发,看黑鸡仍杵在门口当电线杆,我面无表情叫他:「喂,过来坐着。
」·彷佛获得特赦,他急急忙忙的两步跨过来坐下,我撕开雪糕包装,躺在个人专属的鸡腿枕头上,一口接一口,故意的,伸出舌尖舐掉一滴不小心坠落到手腕上的白色融冰……·看啊,尽量看,死黑鸡,瞧,你的眼神又被欲望熏的不正常了·人说心静自然凉,我是心凉自然静,刚刚在外头累积的怨气在雪糕完整下肚且鸡腿枕头的安抚下渐渐平息,终于可以好好的正视黑鸡了……喜欢他那想要吃了人的表情,干脆拉下他的头,来一个深深绵绵长长的吻……·柔柔的吻到中途就完全变质了,这个超级邪恶赛亚人,愈吻愈狂烈,他大概想这不是他的肉,怎么咬怎么啃都没关系,可是……痛的是我耶昨天明明说过要疼我的,结果是让我疼的要命……·──也让他尝尝更疼的滋味·终于饶过我的嘴,他的表情比往常还妖孼,笑着说:「……小弟的嘴好甜……巧克力的味道……像是你初吻的那一次……」·「……初吻吗从那时候到现在,也超过三个月了吧……」·他脸色凝起,知道我意有所指,有点惴惴不安的问:「……你……你还在生气啊」·「当然气,气死了」我坐起来,靠向他怀里:「我气到连香鱼对我抛媚眼都吃不下它了」·「……我以前的确游戏花丛,名声不太好……可是现在我眼里只看得到你……」抱着我的手紧了些:「你别气我了好不好」·「谁说我气的是你」转头望向他,我说:「我当然知道你曾经是花花公子,也知道你现在爱我爱的要命,有什么好气你的」·「那你为什么……」他不解的问。
「还不就是你爸没事讲那些五四三的话干嘛故意离间我们还是要给我难堪害我气的当场没胃口,炸虾只吃了一条就回家,饿死了,幸好冰箱里有雪糕降降我的火气」·「原来是这样,害我担心的要死要活,以为你会一怒之下想离开我呢」他真的大大吁了一口长气。
「我哪敢……」往他胸口蹭,低着声说:「要是又被愤怒的某人拖到暗巷里强X或X暴的,我又得痛好几天了……」·「……不会了,那次之后我反省了好几天……真的,我很认真……」·「……不过……被你强行这个那个的感觉很刺激耶,改天再玩一次」天天跟他在一起,耳濡目染之下,我也变邪恶了。
「好啊,小弟喜欢怎么玩我怎么奉陪」说着,他的手又开始乱摸了··打掉他不规矩的手,我说:「对,我要先跟你说好,以后再有这样的饭局我可不参加了,你爱跟爸爸妈妈叔叔聚餐的随便你去,我要留在家里看电视。
」·「好,我知道今天委屈了小弟……我爸今天也过分,故意想逼你离开……我要是不好好报复一番我就不姓周……」·我紧张了,可不想为了一点个人的小事就害得父子反目成仇,忙问:「你、你要怎么报复」·他轻描淡写的说:「那死老头有几个老相好住哪里长什么样我都知道,明天就把资料传一份给我妈……我妈三十年前可是名传道上威震江湖的玉面女无常,南北江湖哪个不给她面子只要惹火了她,我爸有十条命也不够玩」·玉面女无常一听就知道不简单,是个狠角色──好,周爸,这可是你阴我的代价。
「嗯,看你有诚心,今天发生的事我可以不放在心上,可是日本料理都没吃到,好可惜,下次再带我去吃」笑着拍拍他的脸,我知道他疼我,大胆撒娇。
「等死老头回去了,我就带你去吃,只有我们两个人好不好一定任你痛快的吃,吃到变成一只胖小猫」他取笑我··几天后我从手下ABC加D的闲聊中得知黑鸡家里闹家变,黑鸡她娘重出江湖抄了几个小帮派〈据说那几个小帮派里的女干部都是周爸的红颜知己〉,还大手笔撤换了成德会里几个堂口手下生意的老板娘,并紧急电召会长速回总堂,取消一切视察业务。
哈哈,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间未到·「哇,周妈好凶哦,比我妈还凶,连黑道大哥大都不怕」忍不住神往起周妈那苦海女神龙的形象。
手下B小声说:「其实夫人是成德会的实际掌权者,老爷是入赘到周家后才担上了会长名义……」·我眼睛睁的大大亮亮,黑道秘辛……而且,原来那死老头是入赘的,难怪周妈不把他放在眼里……这么说来,周爸不姓周罗·「小弟,该回来了」黑鸡隔着门喊。
伸伸舌头,我只是到对门借个游戏光盘,顺便串串门子──手下C是电脑游戏爱好者,有好多好玩的游戏软体可以玩,所以我常来这里挖寳,顺便联系联系邻居感情,不是有句话说:远亲不如近邻吗·「好啦好啦,我马上就回去」看手下ABCD白着脸的模样,我也不好意思再待下去,跟手下C谢过后,赶紧回到没耐性的鸡身边,给他看看手上的战利品。
看了看那些游戏,他沉下脸:「……我讨厌你玩这些游戏,这样你陪我的时间就少了……」·哟,脸色难看的紧,想想,这几天为了游戏破关,的确冷落了他……好好,黑鸡再怎么让着我,都还是有脾气的,我就安抚安抚他好了,等他回北部时我再偷偷跟游戏建立感情,来个安全外遇。
假装对那些游戏不屑一顾的扔到书房的桌上,我拉着他的手到卧房去,陪着笑说:「那、你陪我玩游戏」··黑鸡听懂了暗示,眯着眼,问:「……小弟想玩什么」·「听说有32种体位78种方法,你会几种」好奇的笑着问。
「从来没算过自己会几种……小弟,为了满足你的求知欲,今天我们来一项一项数吧……」他回我一个更奸险的笑··这个这个,接着那个那个,这样又这样,然后又那样那样……数到后来,数不动了,我举手投降──就当他全会吧·再也不要有那么强的好奇心了,好奇心会杀死一只猫的·*************************************************·咦,突然完结了因为佩佩想不出来要写什么了,就暂时告一段落好了,等想到了或许就写个小弟第二部。
明天开始填大个还有白狐的坑,继续支持哦··小弟来了·文案: ·这只变态杂种乌骨鸡,满脑子坏主意··还以为他好心,提供我新居,·衣食住行瞎密拢ㄇㄧㄢ吉﹙免钱﹚,·条件如此优,不接受对不起自己。
原来他早早挖了大陷阱,要人跳下去,·等我连皮带骨一点渣渣都没影,·才发现死黑鸡是狼子大野心·啥邪里邪气的死鸡竟然还有未婚妻·咦我的心脏怎么一抽一抽好像冷气机。
难道真把这么好用的黑鸡拱手让出去·不行小爷我已上贼船,心也赔进去··死鸡你给我交代清,·不然把你揍到连你爸爸妈妈都不认你·1·我叫石华,今年刚满十八岁,出生于一个平凡普通的家庭,上有父母,兄妹各一人,今年幸运的通过推甄,九月中要搬到高雄上大学。
现在我站在台南火车站前茫然四顾·第一次来,东南西北分不清楚,不过我早已电话通知哥火车到站的时间,他说会来接我过去他住的地方··明天是哥大学的毕业典礼,家里人只我有空能来参加,爸妈忙工作,小妹还没放暑假,就公推我为代表,参加哥的毕业典礼。
说起那个大我四岁的哥,从小就代替忙碌的父母照顾我跟妹,凶的不得了,管教我们比父母师长还严格;不过,凭良心说,他是一个好哥哥,在家里时把我跟妹的大小事都管理的好好,我们若有事都情愿找他商量,不找爸妈。
大四以后他变的很忙碌,只有过年时回家了一趟,我发现他不太一样了;首先是他摘下了从前那副丑的要命的眼镜,整个人清爽许多,害得家里那几天门庭若市,全都是亲戚邻居过来说服他出门去相亲,他死都不愿意。
其次他变得娇贵──从前在家他总是跟在我与妹后面收东收西、顺便唠叨几句;那次他回来,居然茶来伸手、饭来张口,慵懒的像个贵公子──妹居然开始崇拜起他,说大哥又好看又有气质,像个偶像明星,牵着他出门时风光的不得了。
还有,那几天他老是唉声叹气、无精打采的,尽望着自己的手机发呆,我跟妹讨论半天,都猜他是不是交女朋友了··真奇怪,听说女孩子谈恋爱时会变的漂亮,这种定律用在男生身上也一样适用吗哥不但变好看了,连个性都一百八十度大转变──我们也曾私下偷偷问,他却否认有女朋友;骗谁啊,当时他明明脸都红了。
Anyway,总之,哥,现在是盛夏呀,你要我站在火车站前挥汗如雨胡思乱想的等到什么时候·一辆黑色汽车靠近,好面熟的车──记得过年哥回家时都是由这辆车接送的,车主是一位刚毅隽拔的青年,给人严厉难以亲近的感觉,可是哥却跟他相处融洽,还介绍说是打工地方的老板兼房东。
我想他们感情应该不错,从俩人的互动就可看出来··车窗摇下来,果然是哥,开车的正是那个男人,哥都叫他老板,但他自我介绍时要我唤他Vincent··「笨弟,路上塞车所以来晚了,很热吧先上车来。
」哥笑意盈盈地说··「Vincent哥,怎么又是你开车载我哥来」我的口气有些不善··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哥的这位老板浑身散发着威胁感,依照我动物般超凖直觉分析,他对我怀有隐隐的敌意~~~~Who cares我也暗暗看他不顺眼,原因我自己也不清楚。
维护哥面子,还是维持表面的礼貌,我开口问了一句后,也不等他回话,就迳自爬上车后座享受车内的冷气了··「小华……」看我上车,Vincent叫了我一声,算是回招呼。
「笨弟,你学校九月开学,住的地方找到没」看车已开动,哥转头问我··「我想申请学校宿舍,比较便宜……」我随口回答:「等课业上了轨道再找个打工赚零用钱……就像哥你一样……」·「……是……是呀……」奇怪,哥的回话怎么有些不自然我坐在驾驶座后面,看见哥的侧脸晕红,轻咳了一声,他继续说:「……打工……很好啊……只是得慎选工作场所……」·哥又变奇怪了,红着脸说话,眼却满含笑意的瞟着开车的Vincent。
「哥,放心啦,我会注意找个好的工作场所,绝不轻易给人骗财骗色·」我信心满满的说··「骗财……骗色……」哥喃喃说了句,开车的Vincent却突然爆出一声轻笑。
「老板,你笑什么」哥不解的转头问Vincent··Vincent又笑了一声,突然说:「……有时候被骗财骗色的不是工读生,而是做老板的那个人……」·「你这么说是因为自己有过亲身经验吗老、板、」哥瞄他一眼。
好奇怪,看到哥斜瞄人的那一眼里,瞋怨中隐含澄澈如水的清甜,标致的模样……连身为亲弟的我……也心动……·真、真糟糕,我在想什么鬼东西有空要提醒哥别常弄出那种表情,否则一定会吸引一堆登徒子过来,瞧,就像现在的Vincent一样,看哥看到发呆了……喂,还在开车耶·「……我被骗的心甘情愿,非常高兴……」开车的人傻笑着说。
哥也哈哈大笑,开心的不得了,我却很不爽,超不爽,总觉得哥跟那个外人居然在我面前交换着某些不为他人所知的秘密,太不把我这个亲弟放在眼里了吧·车停了下来,哥下车来帮我开门,顺手拿了我的背包,Vincent看见了,转个手又把背包拿了去,抢先上楼开了门。
哥什么也没说,彷佛让Vincent做这一切事都是天经地义的··进入二楼四十几坪的公寓,布置的宽敞明亮、简约且有个人风格,客厅中摆放了超大萤幕的家庭电影剧院组,好羡幕·「哥,你就住这里呀」拉着哥的手,我一面打量环境一面问。
「嗯,这一整栋楼都是老板的,楼下店面的部分两个月前租出去了·」·哥边说边牵着我到冰箱前,拿了一罐冰到透心凉的饮料给我·大啖一口,好舒服,刚才在火车站前沾惹到的暑气至此一概烟消云散。
可是,有哪里不对劲──依我向来野性般准确的直觉判断,有人在瞪我··不是哥,那只有……我立即转头,视线隔着沙发与Vincent在空中交会,爆出火花,一时天雷勾动地火──呸,不对,是一山不容二虎,谁怕谁跟人瞪眼我从没输过,来吧·哥也似乎嗅出不寻常的味道,疑惑的看着我们两人,问:「你们两个干嘛站在那里大眼瞪小眼这是新流行的游戏吗」·Vincent视线里的敌意立即减弱,换上另一种温柔的光,对哥说:「瑞瑞,待会David和大个要过来吃饭,你先来厨房帮我……」·这家伙肯定是个双面人·哥显得很讶异,不过他还是推着我走到一间收拾整齐的房间,说:「笨弟,你自己先把换洗的衣服挂好,待会自己到客厅看电视,我要去厨房帮老板的忙。
」·不敢不听哥的话,我应声是,又怒视Vincent一眼,这次他却不在意,心情很好的看着哥走到他身边··我回头环视今晚的住所,这房间不小,书桌上放着一台旧型的个人电脑,许多专业大学用书籍,枕头棉被都相当新。
我打开自己的背包,因为打算只住一天,东西不多,把两三件衣服挂在衣橱里··跑到客厅超大的沙发椅坐下,打开电视乱找频道,却没听到厨房传出什么声音,奇怪……·约过了二十分钟,哥从厨房走出来,一脸愤恨。
我好奇的问:「哥,厨房很热吗」·「为……为什么这样问」他话说的居然有些狼狈··「你的脸好红哦,嘴也肿肿的……哥你还试吃辣的东西不成天气很热耶,我可不想吃麻辣锅。
」我担心起今天的晚餐··哥怔了一下,脸胀的更红,只见他抡起没什么力道的拳头,又踅回厨房··「臭老板───」哥的吼声从厨房门透出,气势十足,跟他的拳头不能比。
我窃笑,Vincent这老男人,你惨了,哥只要认真发起脾气,我跟妹可是三天三夜都不敢跟他说半句话··还是不对劲,哥一进厨房又没声音了,这家的墙壁是隔音效果特别好是不是按理说哥现在应该是将那男人骂到臭头了才是,怎么静悄悄……而且,厨房门又没关,该有的声音就该有,无声才是最诡异的一件事……·还有,哥到底是为了什么原因跑去骂那男人拜托,我才刚成年,就得面对人生中许多无解的难题───to be,or not to be,该不该去厨房看看It`s a question───·2·天还没黑,哥那个绰号大个的同学就来了,身边还跟着一个俊美绝伦的青年,戴着副金边眼镜,气质儒雅,我在乡下地方哪里见得到这种人物一时之间舌头像被剪掉似的,说不出话来。
大个子曾到过我家,还记得我,摸摸我的头说:「小华,你长高罗」·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虽然在座诸位以我最年轻没错〉,可是摸头是不礼貌的行为耶,有些国家的人甚至认为头顶是一个人灵魂的聚集处,除非是长辈,否则不能随便乱摸的·就在我打算狠狠地骂他时,那位优雅的金边眼镜美青年也稍稍弯腰,拍拍我肩膀,笑容可掬的让我所有的气都消了。
「你就是小瑞的弟弟啊,长的跟小瑞好像,真可爱……」他笑语亲切的也摸摸我的头,又捏捏我的脸,害我羞的不知该把手脚往哪里摆才好··哥走过来说:「笨弟,看到人来怎么不叫人大个你认识的啊」·兄命不敢不从,我赶紧对没事长那么高壮的男人说:「大个子哥哥,还有……」看着眼镜美青年,我又呆了。
「叫我David就行了,小弟……」他边说边递了张名片给我:「我开了家眼镜行,不过,你大概没机会光顾……」·「我两只眼睛都是1.2,没色盲也没青光眼」我立正报告。
哥两手抱在腰间,无可奈何看着客人说:「你们两个老是把时间算的准准,只要老板煮好饭菜,你们就到了·」·David嘻笑着说:「一旦尝过了天堂的美味,谁还想回地狱吃猪食」·美人就是美人,随口说出的话都这么富哲理,我想这样气质高贵的人一辈子也吐不出那种不堪入耳的三字五字经吧·餐桌上坐定,我又受惊一次,菜色华美的就像妈带我去吃人家结婚办桌的那样丰盛,可是我记得刚刚在厨房里忙来忙去的只有Vincent一个人啊,至于哥──我从来都不对他的厨艺抱着幻想。
「Vincent哥,你的本业是餐厅厨师是不是普通人怎么弄得出这么多宴客菜」我忍不住问··作菜的人没说话,另外三个人反而大笑起来,怎么,难道我问了一个愚蠢的问题·哥擦擦眼角的泪,笑着说:「笨弟,老板是因为你难得上来,特地一大早去市场采买,煮了这一桌给你接风洗尘的……不过,他还真不是个普通人……」·「真的」我狐疑,这男人不是对我有敌意吗,为什么会为我煮上这么丰盛的菜冲口问他:「你下午又为了什么原因瞪我」·「……因为瑞瑞一回来就跟你这个弟弟搂搂抱抱……」Vincent垂下眼说。
哥急急忙忙打断他的话:「你下午不是解释的够清楚了,我跟笨弟只不过牵了会手,没有“搂搂抱抱”,你眼睛是看到哪去啦」·回想当时的情况……没错,哥只是拉着我到电冰箱前……不过,因为好久没见哥了,我还特意往他身上撒娇似的摩几下。
「Vincent哥,难道你这个房东还立了规矩,不准房客跟自己的亲弟弟在屋子里手牵手」冷笑一声,我说··两双眼再次隔着餐桌对视,我才不怕你呢虽然哥刚刚已经私下告诫过我不可以对你无礼,可这次是你先挑衅的哦·一直笑吟吟在旁边听我们说话的David突然插口了:「Vincent,别那么小心眼,想独占也要有个限度,人家两兄弟毕竟有大半年不见了……」·Vincent放弃跟我练瞪眼的机会,转而望向David──后者浑然未觉,继续说下去:「……这么说来你的视力可能也出现了问题,牵手看成搂抱……明天毕业典礼结束后,你到我店里来,看是不是老花眼提早报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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