Ⅱ小弟别闹了(老板系列)+番外 by 林佩(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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Ⅱ小弟别闹了(老板系列)+番外 by 林佩(2)
·“不是说只对有咪咪的女生感兴趣”我气到往他的脑门重击:“那是我哥啦,他结婚了,你别打他的主意”·他好失望,口里还碎碎念不停:“……难怪我姐老说好男人不是结婚就是都死光了,要不还没生出来……”·跟小强半认真半玩笑的嬉闹,消耗整个中午的时间,等下午课堂结束,我照例上社团,这几天社长身上不再添任何淤青了,都拜小爷我没心情揍人之故。
拖着沉重的脚步走出校门,轰轰的排气浪声吸引了我,往左侧看去,一辆重型机车包裹着雾黑色的车壳,嚣张放肆地等在校门口·这样的车很难得在普通道路上看到,所以吸引了许多附近男同学的羡幕眼光,连警卫也特地出来开眼界。
我却只专注在骑士身上,他穿着赛车化立体剪裁的皮衣皮裤,剽悍而劲厉,虽然戴着全罩式的赛车专用安全帽,可是那修长精练的体型,还有狂傲不覊气质──·是他我不敢相信,可是那种特殊的杀气……他看着我,手腕轻催油门,高分贝的怒吼声由排气管排放出去,声声催促着我一步步走向他……·“上车”冷酷地交代,顺手丢过来一顶安全帽。
再无疑义,我接过安全帽戴在头上,一跃跨上后座·这种机车的后座通常都很高,后面的人在抱住前头的骑士时免不了都往前倾,我也一样,贴着他,闭上眼,即使是拥抱过无数次的身躯,在此刻接触的同时,心仍旧不可扼抑地砰砰跳着。
他拍拍我环绕在他腰间的手,然后拉离合器补油前进,一个侧倾之后,动力瞬间狂暴起来,引领着体内的热血也迅速燃烧··风驰电掣,唯一的形容词,他操控座骑穿越车水马龙的暗黑街道,怒吼过间不容发的空隙处,简直是险象环生,我甚至看见许多车主在背后咒骂着,可是他不动如山,将所有败军之将远远抛在脑后。
好像回到了两年前初遇的那个晚上,他也是这样载着我穿越台南的沿海公路,当时我怕,怕那样玩命般的操控速度,怕他那种邪放恶戏的气质,怕自己堕入万劫不复的深渊里……·现在,却只希望两个人的命能交融为一体。
发现他骑出了市区,同样往沿海道路走,却是往南的方向,好奇怪,我对他究竟要前往何处一点概念都没有··中途,他在某间小七超商停了下来,同样给自己买了罐装咖啡,又拿了两支巧克力雪糕给我,跟两年前如出一辙的行为。
“没事了”一面舔雪糕我一面侧着头问他··将咖啡一仰而尽,他说:“我偷天换日,安排了一个跟自己长相酷似的人代替被拘留,好出来指挥大局。”
“你是大坏蛋·”我下了个结论··“我本来就坏,还坏到骨子里·”说完,也不顾两人站在超商外亮晃晃的灯光下,抓住我的头就吻下来,还是那种缠绵无比的深吻,简直像在演偶像连续剧、最肥皂的那一种。
我一向最喜欢接受挑战,所以二话不说回吻,吻到两个人都有些把持不住了,连路边有好多汽机车停下来观赏好戏都不理··“可以的话一定当场做了你,可惜我正要赶往一个地方……”他放开,顺便往看好戏的人横瞪眼,那些人立即作鸟兽散。
脸长得坏就是有好处,只要是善良老百姓看了他都会怕··“你不是一向喜欢自己解决事情吗干嘛把我拐到这么远的地方”我骂他。
“太想你了,况且今夜有个赌局,希望小弟能在身边加油,让我旗开得胜·”·他说的认真,我也不敢开玩笑了,忙问:“赌局赌什么赌博是犯法的耶”·“目前法律帮不上忙,我只好重出江湖,自力救济罗”他笑得邪恶、说得笃定,像是已经操控着什么的轻松自在。
不知道接下来该问些什么,只认为他既然已经出来,话还说的满,大概已经胸有成竹,总之,由着他,随他带我到天涯海角··黑鸡并没有带我到天涯海角,只进入了屏东的佳冬战备跑道。
所谓的战备跑道,是专门供空军战机起降、发挥空军持续战力目的的特殊公路段,不过因为其宽敞、笔直的特性,听说也是飙车族最喜欢在夜晚临幸的地方··佳冬战备跑道尤其有名,听说以前飙车盛行的年代,每到假日,飙车的、看人飙车的、都会在晩上聚集过来,简直像是庙会大拜拜,还有好多烤香肠跟卖凉水的小摊贩也跑去做生意,我跟哥一直想去看人飙车,妈却管得严,从来不准我们去凑热闹。
可今夜我终于来到了这里,气氛却跟想象中的不同··跑道两边都是空旷的平野,由于是通往垦丁国家公园的要道,所以目前来往车辆还多,可是仔细看,可以发现路边各自聚起一小撮一小撮的机车骑士,并不刻意张扬,谈话也都压着声音。
黑鸡跟我也进入其中的一群,居然都是我熟得不能再熟的手下们,还有阿诚哥,他开着黑鸡那辆嚣张的跑车来,其馀每个人身旁则都伴随着改装到乱七八糟的机车··“今晚有飙车看”我问黑鸡。
“有,等十一点以后会有正式的比赛,之前我们都会保持低调,免得惹警方上门找麻烦·”他说··我看看手表,不到九点,还得等好久,干脆把他拉到一旁,要他把近来所有的事情告诉我,免得自己这颗心老是悬空难过。
·“我被陷害了,打算把正主儿揪出来丢给警察·”他简短交代,又邪邪笑:“虽然我倾向于动用私刑……”·魔王复苏,果然不是我的错觉。
“谁陷害你跟今晚来这里看飙车有关吗”我问,希望他能解释的详细一点,别这样把话说一半,会憋死人的··“谁说我是来看飙车的”阒黑的眼瞳游移不定,坏透的表情:“都说了,需要你祝我旗开得胜……”·言下之意他要亲自下场不好吧,那么危险的极限运动,要是把我的宠物鸡搞成伤残鸡怎么办舍不得极了。
拉拉他衣袖,用可怜无比的表情仰望,看能不能让他回心转意··“小弟要给我祝福之吻没问题”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歪曲人家的想法,他就自顾自低下头来,找着适当的角度又咬下来。
以阿诚哥为首,所有手下齐齐识相转头往反方向看,我气的只能睁大眼·他们也真是太善体上意了吧我脸皮可没黑鸡厚,之前在小七超商外想说那些看热闹的那些人都不认识,我就亲的大方又体面,可现在身边都是熟人,怎么好意思在他们面前表演·回啃一口,骂他:“够了”·“还有两个小时,不如进车里亲热一番,打发打发时间”他指指停放在一旁未熄火的跑车。
“不要,你养精蓄锐,到时一鼓作气,一马当先”我说··反正阻止不了,干脆认命替他加油,先做好最坏的打算,他要残废我就照顾一辈子、他要敢死我就天天鞭尸,惩罚他把我一个人留下的罪过。
“乖乖听话,我不实地操练,只做沙盘推演,如何”不死心,他继续诱惑我··“我们两个血气方刚,容易擦枪走火,不行”跟他玩起攻防战。
“就算是手枪也不可荒废日常的保养,为了防止生锈,必须确实上油、还有确认是否有故障才行·”黑鸡狡狯地突破心防:“快点,跟我进车子里完成例行维修程序。”
“歪理,我也好阵子没保养,怎么就没你那么饥渴你这只鸡果然淫”指责他,顺便挡挡鹰爪功··听见四周手下们传来的窃笑声,连阿诚哥都双肩不停抖动,搞不好笑到脸都扭曲了,害我忍不住恼红脸,真想找地洞钻进去。
这一分神的结果,被死鸡找到破绽,拖着挤进跑车里,彼此保养去了··也才进行到检查装备的程度而已,黑鸡就放手,对我小声交代:“你在这里别出去,车窗玻璃贴上了特殊的隔热纸,你看得见外面,外面的人却看不清楚你。”
我点点头,往外瞧,有个穿着白色红图案赛车衣的男人骑台夸张到极点的机车过来,好笑的车,不但轴距拉长了,特制的鸭尾翼加上外壳大量电镀处理,简直是比黑鸡的嚣张还加三级。
黑鸡下车迎上那个人,两人热络的打招呼,看来交情匪浅,我一时心痒,把车窗玻璃拉下一些,想听听他们的谈话··“……听说黑鹰复出了,我听了很高兴,特地过来确认一下,还真没让我失望呢”那人拍拍黑鸡的肩,说。
“白龙,听火玫瑰说你有佛山那群人的名单,是真的若是空穴来风,我立刻就走,赌约也取消·”黑鸡一点也不见刚才车子里使坏淫贱的表情,有的只是耍狠。
“没错,我正在那里拓展势力,他们的小动作逃不过我眼抵·”白龙哼哼笑着说:“那群人虽然都是些喽罗,可要是用得适当,小卒也会立大功……瞧,连翱翔天际的鹰都被射下来了。”
黑鸡沉下脸:“守规矩太久,被人当做病猫也是没办法的事,信不信我能再一次把六和帮给毁了”·“拿出本事来,昔日纵横飞驰的黑鹰,骑车的锐气倒不知因为两年来的养尊处优剩下多少”·“拭目以待,我会像以往把你丢在身后、踩在脚底。”
黑鸡狠戾回答··“哦,态度还是一样张狂”白龙嘿嘿冷笑,眼光往车里转过,又问黑鸡:“车里……莫非就是传说中的……大嫂”·大嫂终于听到一个比较好听的称呼,比情妇、狐狸精都顺耳多了。
黑鸡靠着车,冷冷回答:“是又如何建议你别靠近,我老婆可不是你这种俗人可以见着面的·”·差点忍不住笑出声,黑鸡这回答真好玩,把我当成什么了啊是皇亲国戚还是王母娘娘·“越是这样保护我就越心痒难耐,听说你为了她金盆洗手,可见是相当不平凡的女人吧让我跟嫂子打个招呼,说不定日后会有照应的机会……”·“枫港、枋寮跟林边,你喜欢死在哪片海”黑鸡打断他的话,问。
“不如加赌一把,路线也改改:从枋寮转沿山公路,绕来义回来;我赢,除了你这辆跑车外,再让我见识大嫂的庐山真面目·”白龙不怀好意地尽往车里瞧,势在必得的样子。
黑鸡嘴角勾起狰狞恐怖的微笑,说:“你输的话,除了六和帮馀孽的落脚处,连这台GTR都落到我名下·”·“成,我等不及见大嫂了,就现在吧。
起点处等你,可别临阵退缩,挟着尾巴逃”白龙说··“你先滚过去,我得找老婆讨个预祝胜利的吻·”·等黑鸡开了车门进来,我拧他的耳朵〈不能揍他,怕鸡受伤会影响比赛〉:“喂,怎么可以把我当成赌博的筹码难道我只值一辆机车输了怎么办”·“白龙太过好大喜功,好好一辆车被他改装的不伦不类,我赢定了。”
黑鸡说完,凑过嘴来:“小弟,亲一下吧,今晚我们会骑着那辆GTR兜风回家·”·“回家之后要继续保养·”我依言给吻,顺便要求:“不准赖掉”·“好好,连射击后保养一并进行,绝对不让你生锈。”
他保证··黑鸡将装备着装完毕,发动自己的雾黑色进口重车,四汽缸引擎的锻造活塞开始上下运转,钛合金汽门在吸气与排气的交互进行下,经由四喉排气管排放废气的动作产生了刺激耳朵的咆哮声,让人血脉贲张,不能自己。
战备跑道的北方端,那里,白龙已经老神在在等待了,还有一群人围在他们后方,比手画脚说着什么,等黑鸡也就定位,一切蓄势待发··原本置放在道路中央的可移动性地桩已经被搬走,让跑道显得更加宽敞、毫无障碍,等起点处的灯号一闪,两人立即冲出,直线加速前进,而且是并驾齐驱,一时间根本看不出个输赢。
··我乖乖坐在黑鸡的跑车里,看他瞬间释放重机车的马力,压低身体降低风阻,将重心下移,跃跃去享受追逐速度的快感,而风驰电掣根本不足以形容那野狼狂奔山野的热血本性。
真是帅到最高点··由于是直线前进,以他们追风逐电的疾驰,几秒钟后就通过了战备跑道,继续沿着台一线屏鹅公路段前进,很快消失在眼底·标的物既然超出了眼界,我无聊起来,就转而听阿诚哥跟手下们在跑车旁边打屁聊天。
“……赔率依旧维持原样,阿诚哥,你还想不想加注”手下A问··“再加有华少爷在这里加持,我看老板拼了命不要也会想办法赢那条白龙,他最怕在老婆面前丢脸了”阿诚哥边说边掏出皮夹数钱。
提到本人了打死我也要加入他们的话题,看看附近都是熟人,不怕走光,立刻摇下车窗招阿诚哥来··“你们说什么赔率啊难道是所谓的运动性赌博”咪咪笑:“我也要参一脚,快点告诉我,你们都押谁赢啊”·阿诚哥没想到我对这有兴趣,连忙说:“当然押老板赢啊过去白龙挑战过老板几十次,哪一次不是夹着尾巴逃”·看他们信心满满,我一高兴,也捞自己口袋,一、二、三……啊,只有七百块钱,通通塞到他手上:“阿诚哥,我插花,帮我一起下注”·阿诚哥接过钱后拿给手下A,后者一溜烟跑的不知去向,我却突然想到个问题:“你们说白龙以前老是输,可是黑鸡很久没骑车了,你们怎么笃定他会赢就算是自己老板,忠心也要有个限度啊”·阿诚哥不知为何,脸现为难之色,手下B却兴高采烈地说:“老板常常趁华少爷上课的时间,跑去专业赛车厂练车啊技术一点也没荒废……”·重咳一声,阿诚哥狠狠瞪多话的手下一眼,可惜来不及了,我已经闻出犯罪的味道。
“他常趁我上课的时候干什么练车这事为什么要瞒我”对着阿诚哥,我咄咄逼人,拿出比大哥还要大尾的威严,问。
阿诚哥不敢正视我,视线东飘西飘,欲言又止,果然,他跟这群手下都有帮忙主子掩饰犯罪事实的嫌疑··“说不然等回高雄后,我还把周昱抓出来揍一顿”吼。
咦,关黑鸡他那个不成才的老弟什么事·是这样的,跟阿诚哥还有那群手下们都熟到有感情了,而且现代社会里要找到忠心耿耿的手下也是很不容易滴,哪舍得揍周昱就不同啦,我嫌上次揍得不过瘾,还想找理由给自己练身手。
阿诚哥果然被我的用心良苦给感动,擦擦汗:“因为老板说,要是让华少爷你知道老板常去赛车场飙车,一定会担心,搞不好还会阻止,所以……”·怕我担心、怕我阻止这……奇怪,我有些搞不清楚……·难道说,黑鸡也一样需要些私人的空间与时间·对,没错,要是知道他没事跑去飙车,我的确会念他几句,搞不好还会使出家传的撒娇**,让他开口答应不飙车,他了解我个性,知道我一定会那样作,所以隐瞒是正常的。
我跟他在一起时看来虽然亲密无间,其实还是有些摸不到底的地方,最近更像是兜着圈子,彼此试探底限,看对方能容忍到哪里··我曾经把自己想象成一位被囚禁在高塔的王子,而他不也是一只被拔掉翅膀的鹰随然逃开了成德会本家的羁绊,却被他的事业、还有我,给牢牢绑缚在地下动弹不得。
射下鹰的,不是6合会的喽罗,而是我··气愤难当,气他、也气我自己,忍不住挥拳往汽车揍──可恶,这车的钢板怎么那么厚·阿诚哥看我脸色不对,忙安抚我的怒气:“老板从年轻时就喜欢飙车,就连黑鹰这个称号也是因为他一向穿黑衣骑黑车竞速得来的,他若不飙车,就不是黑鹰了。”
我依然气鼓鼓:“我就说嘛,他明明邪的像条蛇,怎么有个黑鹰这么帅气的绰号”·“华少爷,你别生老板的气,他除了偷偷练车外,也没瞒你其它事啊”阿诚哥加紧劝说,打定主意要在主子回来前,把我哄成原来可爱的小华弟弟。
“哼,跟老情人玫瑰奶见面不也瞒着我进行我就是家教不严,才会让他总是找到漏洞钻”我愈说愈悲愤,指着天大声宣示:“臭黑鸡,今晚的例行性保养取消”·不知过了多久,发现战斗跑道上所有人的焦点都往起点处聚集,几个手下也兴奋的窃窃私语,说:“老板回来了。”
沉闷轰隆的引擎声由远至近,我了望,见到黑鸡的身影正以勇不可挡的飞箭之势过来,而且,至少赢过白龙那辆嚣张的车有五至六个车身,等邻近终点时,他又以超强的加速力道一举冲线后,往前凌过几百呎距离,才漂亮地甩个尾巴,朝我们这里过来。·我手叉腰站着等他停车,然后他摘下安全帽,一脸的邪气盎然,整个人也都因经历过刺激肾上腺激素的危险游戏而兴奋莫名──他这样真的很帅气,比我还有男子气概,邪俊魅惑的表情让人根本移不开眼睛··“过来·”向我招手,此刻的黑鸡在我眼里跟英雄一样,所以他说什么我做什么··照例一把抓住我就吻过来,照例所有的手下都二话不说转身不敢多看,照例我往他的嘴上咬一口,然后两人亲得难舍难分,万般缠绵。
等终于放开,他立刻转头向背对这里的阿诚哥交代:“去跟白龙拿他答应给的名单,顺便把车骑过来,我跟小弟说过今晚要骑那辆车回去保养的·”·阿诚哥脸色难看,凑上前跟主子咬了一阵耳朵,等黑鸡听完报告,立刻阴晴不定地检查本人现在的心情,我则一脸无辜给他回看。
末了,他小心翼翼地问:“你说,今晚不保养了”·瞪他,这死黑鸡,阿诚哥肯定把我刚才说过了什么都告诉他,怎么他只在意那句要取消保养的话真是淫性不改·“不保养了,除非下次你去赛车场飙车时带我一起去”恨恨说明本小弟订定的新家规。
“不阻止我”他有些惊疑··“对,不阻止,可是我打算参加班上下个月的自强活动,到惠荪农场外宿一天一夜,你也不可以反对。”
趁机提条件··他眼里又射出幽鬼般的光,可惜,吓不了我··终于他让步:“……好,如果你愿意在我每次赛车完后立即帮忙熄火,我就让你参加那个鬼什么活动。”
我欢呼一声,拍个手又亲他一下,然后,等阿诚哥把白龙的车骑过来后,黑鸡就拽着我坐上赢来的车,走原路赶回家熄火兼保养了··从佳冬战备跑道回到住处后,已经是下半夜的事了,黑鸡跟我说这两天他会往广东省佛山市走一趟,因为出问题的货柜就是从那里装柜进口的,而他也确实得到6合帮份子在那一带出没的消息。
“你现在的身分很敏感,不怕被海关查到你真正的身分”我有些担心··“我说过,现在代替我受罪的远亲长相与我相差不多,我用它的身分出去根本是天衣无缝,放心好了。”
既然如此,我转转眼睛质疑别件事··“听说很多台商出去后都不自爱,喜欢包二奶,结果制造许多婚姻问题……你不会也瞒着我偷偷走私吧”·“怕我走私,你干脆清枪到底,让我想走私也没货品拿出去。”
他提议··这意见不错,积极又具建设性,还得到在场两人一致推崇,所以我们就彼此努力互清对方的枪,耗到一个子儿都没有留下才罢手··好久没翘课,这会为了黑鸡又睡掉一整个上午。
下午神清气爽回学校上课,顺便问问小强,上午课堂里我有没有被教授点到名··“你好狗运,季教授今天心情好,加上班里阿花又缠着问问题,他就忘了点名。
咦,你气色不错,鸡房东回来了”小强看了我的脸色后,心知肚明问··“我跟那只鸡的事你怎么都一清二楚”我冲过去掐他脖子:“你在我身上装了***”·小强这回临危不乱,居然反手戳我腰侧的笑穴──不对劲,这小子肯定受过高人指点。
也不掐他了,退后一步护住自己的要害〈没办法,谁让我怕痒〉,然后恶狠狠地质问:“谁告诉你我的弱点的”·小强很无辜,回答:“这就是你弱点谁会知道啊,我不过是跟快递叔叔聊天时,提到常被小华你掐脖子锁咽喉,他说他学过防身术,教了我几招。”
我有不好的预感,问:“周昱都教了些什么”·“就一些简单的动作,像是插眼睛踢鸡鸡之类的,还说这些都是相当实用的招数。”
小强解释··妈的死烂周昱,居然专教些不入流又下三滥的狠招,把我家纯洁的小强污染到这种境地好,一直苦无机会揍他,这下子对方是自作孽不可活。
小强见我脸色不对,安慰说:“小华,我不会真插你眼睛啦顶多搔搔痒、解除危机而已,同学那么久了,哪会真的对你下毒手”·可恶,谁担心小强来着他从周昱那里学来的滥招,我根本放不在心上,倒是小强真需要重新再教育一番。
想了想我说:“死周昱天生欠操,上回不长眼惹了我,被我揍成猪头,结果现在居然用上借刀杀人之计,要我最好的同学来害我哼,小强,我先警告你哦,不准为虎作伥”·“不是说他的猪头模样是过敏来的原来是你揍的,难怪……我还以为他面恶心善呢,原来在利用我。
这样吧,今天他要送好吃的来,我都往他身上砸·”小强义愤填膺··我一听乐了,摸摸小强头,直夸他孺子可教也··当晚回家后发现黑鸡已经离开了,没多久收到他的电话,说已经搭飞机到了香港,不定何时回来。
“别太久,我怕你弹药制造的速度太快,真给我包二奶去了·”我说··“还说呢,小弟清枪清到我两腿都发软,看来有好一阵子不能提供鸡精出来了。”
等他说完,我好像听到阿诚哥的笑声从电话那一头飘来··可恶,他当着手下面前又管不住那张贱嘴了··“听说吃什么补什么,等你回来我也买一堆鸡精给你,华陀、白兰氏、还是统一你喜欢哪个牌子都行。”
算了,见招拆招··“我要石门出品、石华小弟亲自精练的那种,质纯自然、没有添加人工防腐剂、最重要的是:仅此一家别无分号,还只有我吃得到。”
无语,我养的果然是天下第一大淫鸡··第二天到学校,头件事就是问小强有没有拿食物砸周昱··“没有耶·”小强愁眉苦脸:“昨天快递叔叔没来,也没个电话通知,害我等到三更半夜,觉都没睡好。”
“可恶,难道他发现我的诡计不行,小强,我们一定要再接再厉,绝对不能心软·这样吧,今晚我买披萨到你那儿吃,顺便等死人头周昱,只要他敢来,你就把门关上,我负责再一次把他打成猪头。”
“不好啦,要是闹出人命,我可是帮凶耶……这样吧,你折了他左手就行,留着右手跟两只脚,还可以使唤他开车买宵夜”小强盘算着,又问:“……怎么这样看我”·对,我忍不住瞪小强。
“没想到你比我还狠,过去真是错看你了难道你家也是混黑道的”·“什么叫也是混黑道的”小强有些生气:“我阿公是退伍军人,爸爸是警官,哥哥当警察,家里人最嫉恶如仇了,而且,我也讨厌会仗势欺人的黑道份子。”
本来想当场告诉他快递叔叔就是个黑道太子爷,转念一想:不行,要是周昱多嘴,把我是前黑道大哥情夫的身分给泄漏出来,将来跟小强不就没得玩了·总之,黑鸡不在家,我无聊了,看看小强打工结束的时间到,我就外带一堆麦当劳的快餐过去他家一起吃,顺便欣赏最新下载的动作影片。
都十点了,死人头周昱怎么还没来他不是害怕被黑鸡开膛剖腹吗什么时候吃了熊心豹子胆,连我的命令都不听了还是……他也被黑鸡的事给牵连上··我没有周昱的电话号码,小强却有,拨去好久都没人接听。
不死心,我又打给阿至哥,询问知不知道人在哪里·“华少爷,为什么突然问起昱少爷”·我听阿至哥回答的口气怪怪地,直觉有异:“他出事了”·阿至哥没料到我居然单刀直入地问,愣了一下才回答:“……昱少爷从昨晚就行踪不明,我已经联络各个堂口找人了,只是还没有确定的消息传回来……”·真没想到,就在我磨刀霍霍打算拿周昱开铡的这一刻,居然听到这种消息。
一连三个早上,小强在教室见到我的头一句话就是:“有没有快递叔叔的消息”·没有没有没有,三天给他的答案都一样,周昱失踪了,无消无息,像是从地球上蒸发了似的,如今整个成德会都陷入一等戒备状态,动员全部组织,要找出成德会二少爷的下落。
这事我插不上手,可是小强可能天天吃他带去的食物,吃出点宠物对主人的感情了,每天都很认真对我询问周昱的下落,看在好同学的份上,我也常常打电话给阿至哥询问最新的消息。
·没有,石沉大海,也没有任何一个黑道帮派出面承认他们绑了、或是作了周昱,当然,要是真有这种事,无异是跟台湾第一大黑帮全面宣战,挑起一场腥风血雨是在所难免的。
偏偏黑鸡目前人不在台湾,无法亲自坐镇指挥全局,搞得阿至哥目前是一个头两个大,要忙壬华企业里的事,还得替北部的成德会总部作联系的工作,我已经好久都没见到他本人了。
“奇怪,快递叔叔为什么会失踪呢小华,你既然对他熟,知不知道他家人报警了没我也可以请在警界工作的爸爸跟哥哥多留意,或许会有许多情报。”
小强很认真的提出建议··我脸黑,周昱的情况要是能报警就没问题了,偏偏……·“有有,报警了,他们家族的人还全员出动呢,应该很快就会找到人吧。”
敷衍着小强··唉,死人头周昱,知不知道他这一失踪弄得大家鸡飞狗跳的我发誓,要是他真的被坏人绑走就算了,如果不是,整件事不过他一时兴起,比如跑到外国度度假什么的,我一定把他揍成比普通猪头还要有份量的神猪尺寸。
努力安慰同学中,结果熟悉的香风扑来,不用抬头也知道是谁··“小强怎么一片愁云惨雾的身体不舒服吗”李孟涓在我们身边的空位坐下,端详了小强的脸色后问。
“没有,我没有不舒服,只是落差太大了,不习惯·”小强把眉倒成八字型,愁眉苦脸说··“落差太大小强说话也变得奇怪了,到底什么意思”李孟涓好奇地问。
“对呀,本来最近常有人提供免费吃食,害我以为可以提早实现自己的愿望,多存点钱买到复古型版的伟士牌机车……呜呜呜,我的梦想又延期了……”小强用袖子抹抹眼泪回答。
听完,我立刻往小强肚子揍一拳:“死蟑螂,还以为你在关心对方呢,居然是为了这个滥理由可恶,我受不了,再揍一拳”·小强立刻伸出一阳指往我胳肢窝搔啊搔,妈的,这小子攻人要害的本领愈来愈犀利,死人头周昱到底教了他多少下流把式·“这哪是滥理由啊我要是买了机车对你也有好处啊,以后我们两个出公差买东西,就不用再骑那台可怜的脚踏车了,而且,有漂亮拉风的机车,把学妹也方便嘛”·小强说得理直气壮,还不忘用手指头戳戳戳。
我继续攻击,顺便骂:“笨蛋,你的野心就这么一点点吗如果是那个死人头,至少也要想办法弄到一辆保时捷才可以罢手,你喔,欠调教,改天我好好教你怎么压榨那个死人头的办法”·小强愁云顿逝、惨雾立散,眉开眼笑地说:“还是小华厉害,那等快递叔叔回来,你要让他包我三餐哦对,三餐就行了,免得将来还不起他。”
“不用还我允许你尽量给他活作,别让他闲的发慌,打扰我的情路……”·“情路”蓦然李孟涓插口问了一句,我跟小强才想起旁边还有一位淑女在场。
李孟涓似乎想问出什么似的,重复又问:“情路小华有喜欢的女孩子了”·我心悸了一下,跟小强玩闹的太厉害,都忘了不能在李孟涓身边乱说话──我应该没提到周昱的名字吧·“没有,小华才没有喜欢的女孩子呢,有的话我会头一个知道。”
小强笑嘻嘻地说:“而且,他有恋兄情结,如果以石哥哥的条件来看,普通女孩子小华绝对看不上眼·”·李孟涓像是松了口气,回复原来恬静的气质,对我说:“说起石瑞哥,小强,你联络上他了吗”·“嗄,联络他”我愣,问:“联络我哥做什么”·“你果然忘了。”
一副意料中的模样,李孟涓说:“上回我哥不是跟你提过了,明天星期六,由于新居落成,又为了……嗯,某个原因,我家要举办小小的宴会……”·对哟,都忘了,上次舞会外头李冬瓜提过嘛之后因为一连串发生了好多事,我早就把这邀约给忘了。
可是,我在这时候参加李孟涓家里的宴会适当吗阿至哥说黑鸡被陷害走私毒品的事跟六和帮有关,而周昱失踪李孟冬也大概脱不了关系……我去,安不安全会不会给黑鸡跟阿至哥带来麻烦·“小华,小华”李孟涓推推走神的我,眼里满是企盼:“没问题吧我……我哥一直很希望再见石瑞大哥一面呢……我也希望你……”·我叹口气,问:“你哥很喜欢我哥是不是你不会觉得奇怪吗,两个都是男人……”·红着脸,她摇头:“对不起,小华,我早该告诉你,我哥喜欢男人……你不会反感吧他……他对石瑞哥一见锺情,所以……”·我那个鬼哥也喜欢男人啊,连我也……只可惜这些话不能说出口。
小强在旁边听我们对话,此时不甘寂寞,硬是插嘴说:“小华的哥哥不是结婚了不过,我能理解那种心情啦,如果对象是石哥哥的话,我也愿意当同性恋……”·怒敲小强头,顺便瞪一眼,要他闭嘴。
李孟涓笑了出来,问:“石瑞哥结婚了看不出来呀,他那么年轻,怎么会”·我嘟哝:“……不就被只披了羊皮的狼给骗了……”·“太可惜了,我哥会很失望吧。”
李孟涓其实不是很在意,又问我:“那你呢,小华,你会来吧哪,这是地图,因为新家盖在鼓山区那里,比较远,需要的话,我请家里的司机过来接你好不好”·接过她笔势娟秀的手绘地图,找不到理由拒绝。
“我会去的,你不用派车来啦,我……我会搭计程车过去·”这样子回答··福至心灵,我突然想,周昱会不会在那里·失笑,如果真在那,阿至哥早就把人给要回来了,根本轮不到正义小白龙我出马,再说,我本事也没强到能够直捣黄龙后还能全身而退。
总之,去看看也不吃亏,就当帮帮我那口子的忙,去刺探敌情吧··星期六当晚,我真的叫了辆计程车出门,没跟阿至哥报备──报备了准没办法出门,而且,周昱还没找到,人手都出去了,对我的监控也松了些。
我知道自己是有勇无谋了些,可是,很想知道李冬瓜的家到底在哪里,也想打探周昱是否被李冬瓜给带走,虽然担心自己会给黑鸡带来麻烦,可是,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这个时刻,我只好利用李孟涓对我的好感,转而接近李冬瓜。
·一定是跟黑鸡相处的太久,磁场都受他影响了,我觉得自己愈来愈坏,还坏的心安理得··按照给的地址,过美术馆没多久就转往某条幽静的林荫路,司机在某个三、四百坪的庭园大空间前停了车。
下车抬头望,标准的林园别墅,两层楼高的欧式豪华建筑物立在庭院中央,四周植满绿树及植物,光看别墅外貌,就知道是有钱人家的住宅,唯一格格不入的,是白色铁镂花大门前站着的几位黑衣剽悍男子,这几个人透露出的黑道气氛让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主人的身分。
今天有宴会,可是客人还没到,我自己来早了·当然是刻意的,要在天还未完全黑之前过来,将四周环境浏览一遍··“石华先生,请进·”一名管家模样的人笑的和善引我进去。
“你认识我”有些惊疑,这人没见过啊,怎么一眼就叫出我的名字·“小姐已经事先将石先生你的照片给我看过了,说只要石先生来了就通知她。
像石华先生这样气宇非凡的人,只要看过照片一次就很难忘记了·”管家解释··呵呵,我被人戴高帽子了呢,通常大家都只说我可爱或俊俏,第一次听见有人把气宇非凡这四个字用在我身上,乐陶陶。
不行,别分心,注意一下四周,把相对的地理位置及景观牢牢记在心中──哇,好大的鱼池,里面有好多漂亮的大锦鲤游来游去,真想捞一条起来玩玩看··找不到捞鱼的网子,憾恨,逛夜市时我最喜欢玩捞金鱼的游戏了。
“咳咳……石先生,这边请好吗小姐已经在正厅等着了·”管家适时的打扰··立刻想到来这里的目的,我不好意思笑笑,继续跟着他朝房子走去,进入之后发现一楼的大厅宽阔亮丽,挑高二层楼的设计看来就室专门设计成宴客的地方,里面许多帮忙准备宴会的人来来去去,摆放精心设计的花艺,准备的点心吃食更是琳琅满目,这宴会好像不简单。
“小华,你来早了·”李孟涓笑吟吟从回旋楼梯走下来,那种场面就像电影里,富豪人家的千金小姐从铺着红地毯的楼梯走下来,供楼下一堆公子哥儿膜拜的感觉一样。
“好像不是普通的新居落成请客,弄得好讲究·”我转头打量布置,笑笑说:“我这个乡下小孩很不自在耶·”·“因为……今天也是我的生日,哥说这几年家里比较动荡,去年我满二十岁时没能办个风风光光的生日,所以趁着新家整理好,请些亲朋好友来热闹。”
她红着脸解释··“亲朋好友”我不禁想,他们的亲朋好友会不会都是些黑道帮派的分子啊可是这宴会摆饰的格调偏又高级得很,反倒有些专门招待名流绅士的派头。
管家立刻回答:“夫人出身名流世家,孟冬少爷的政商关系也不错,所以今天请来的客人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待会石先生一定可以看到许多有名的人·”·跟我解释这些做什么言下之意是要我这个没头没脸的大学生注意言行,免得丢主人的脸吗·也许是因为已经知道李冬瓜的来历,总觉得他们太过刻意隐瞒自己的黑道背景了,拼命想拿一些虚妄的头衔跟名称来涂抹自己,包括这栋别墅,很假,假到像是门面。
不需要的,我喜欢真性情的人,像黑鸡那样,从不掩饰自己坏到彻底的个性,也不会故作彬彬有礼的姿态··李孟涓可能是感觉到我的脸色有些不太对,挥了手要管家去忙,跟我抱歉着说:“小华,对不起,你应该不太喜欢这样的场面,可是……因为哥说要为我开个小小的庆祝会,规矩里我应该有个男伴……我哥那里……呃,没有适当人选,只好请你帮忙……”·都是黑道不良,当然没有适当人选,这点我体谅她。
搔搔头我说:“你也对我太厚爱了,我这么不稳重,作男伴委屈你·”·“是有很多人想担任我的男伴……”李孟涓低下头说明:“那些人都太浮夸了,只会拿头衔跟金钱来炫耀,我不喜欢……”·“啊,我是挡箭牌”给彼此预先找个台阶下:“早说嘛,李孟涓,我们这么好的同学,你开口我哪会不答应放心好了,要是再有人来骚扰你,我帮忙挡回去。
这种事我最擅长了,谁叫你跟我哥都一样长那么好看”··打哈哈混过去,李孟涓听了却显然很高兴··“那、小华,可不可以请你换套衣服”她看看我,说:“因为是我的男伴,咱们两个的装扮得搭成一套……哥知道你一定没准备,所以自作主张帮你订了一套礼服……”·我看看自己的衣服,这个,简陋的休闲服,的确难登大雅之堂,虽然黑鸡给我买了好多高级名牌衣服,可我是学生,才不好意思穿着上学呢,怕大家说我招摇,牛仔裤跟Hang·Ten上衣就打发了我的日常穿着。
算了,好人作到底,给李孟涓面子吧,她虽然不说,可是一个风风光光的生日宴会,对一个女孩子而言是很重要的··跟着她上楼到穿衣间,那里她请了一位年轻人帮我穿上看来是价值不菲的高级西装,而且,尺寸刚好,我猜测,不是李冬瓜就是李孟涓偷偷目测了我的身材,真有心。
有种被赶鸭子上架的错觉,我来,会不会给李孟涓更多的期望·换好了衣服,那年轻人又带我到隔壁一间休息室里坐着,说等底下宾客到齐,他家小姐会过来跟我一起下楼跟客人打招呼。
没问题,打打招呼,装可爱的笑,这点活我还干得来··听听四周没人,我拿出手机给黑鸡拨简讯,虽然不知道他人现在在哪里,可是我还是通知一下自己的行踪,免得他又胡思乱想。
“黑鸡,我参加同学的生日宴会,·地址是XXXXXXXXX,别担心,中途我就会回家了·”·也没几分钟,他居然回言了··“小弟别闹了,这不是冬瓜的新巢吗·快给我回家,那里太危险了”·咦,臭黑鸡怎么一看地址就知道是李冬瓜的新家他们也盯着这里我一下子就被他抓包,真没成就感。
想一想,回他信··“好,陪李孟涓露个脸后我就回家,·不成为绊脚石,也不妨碍你计画·”·“真想立刻过去把你的屁股给打烂,·烂到不敢随便给我跑出门,调皮小弟”·“我才想将你就地正法呢,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像你这样的坏人,本小弟一定要代替月亮惩罚你”·发送完,立刻关机,因为李孟涓过来叫我下楼了。
·经典的电影场面,李孟涓挽着我的手,咱两个金童玉女般走下铺着红地毯的回旋大理石楼梯,穿着礼服的男男女女在楼下仰望,李孟冬则在楼梯口笑着迎接。
等著作哥哥的说完开场白,都是些感谢大家百忙之中拨冗前来参加妹妹的生日啦,还有自己打算在高雄常居,以后事业上也请大家多关照之类的··我陪笑听演讲的期间,好多年轻男人怒目瞪视我,好多小姐交头接耳讨论我,我却只是想着待会怎么找理由回家去。
原本打的主意是趁着宴会我东逛西逛,说不定会找到些周昱在这里的证据,不过家里的鸡都不爽了,这种事,我还是别强出头,免得惹祸上身··香水古龙水充斥的大厅里,晶光灿烂的水晶灯下,我觉得有些头晕──真不习惯,就连跆拳道社社长结束练习时流下的汗都比那些名牌香水好闻多了,想走。
刚刚瞪我的年轻男人们过来了,借着跟女主角说些生日快乐的屁话时,顺便恶意的问我家里做什么生意的,或者爸爸是官员,跟李孟涓是怎么认识的,怎么以前都没见过我·“我是李孟涓的大学同学,爸妈都是乡公所的职员,没做生意。”
知道他们想拿身分地位来压我,我才不在乎呢,就诚实回答··人必自侮,人才侮之,再说,我觉得自己的爸妈很伟大,可以放弃权力金钱,甘心于平淡的生活,还辛辛苦苦将我跟鬼哥傻妹给养大,连哥哥跟男人结婚都接受了,这样的父母很难找的。
那几个男人相视后吃吃的笑,开始故意在我跟李孟涓面前大谈期票啊股市什么的,这个说他投资什么市场赚了多少,那个说刚买了一辆进口跑车,想邀李孟涓去兜兜风··李孟涓基于礼貌听了一会,我只是不耐烦,真想来个尿遁什么的,于是故意说口渴,想喝杯茶,李孟涓笑笑,拉着我往摆放各式餐点跟及饮料的地方去,不过还没走到目的地,就被李冬瓜给拦了下来。
李冬瓜状态亲密的揽了个年轻男人过来,笑容满面的说:“小涓,我介绍个朋友给你认识,他刚好下来高雄视察楠梓加工区里的工厂……”·这年轻男人油头粉面、一副花花公子的样子,身边还跟着位穿着黑衣的随扈,好面熟。
那人看了看李孟涓,好像对她颇有好感,李冬瓜也趁势介绍:“石门企业的石亭雨石先生,是石门集团创办人石元浩石先生的孙子,最近正好在商界崭露头角,前途无可限量……”·“孟涓小姐你好,我不知道今天是生日宴会呢,早知道一定会准备个大礼……”流里流气的说着客套话,接着转头向我:“咦,小华,刚刚看着就觉得面熟,真是你小瑞没来”·想起来了,堂哥嘛三叔的儿子,标准的花花公子,却老是跑来南部找哥聊天,可是每次都被我家嫂子赶回去。
“没有,哥没来,我是担任同学的护花使者才会出现在这里·”我回答··这下李冬瓜对我有兴趣了,忙问:“小华喊亭雨堂哥对,小华你也姓石,难道你是石门集团的人”·石亭雨正想解释我俩的亲戚关系,我瞪他一眼,然后回李冬瓜:“远亲,我们是住得很远很远的亲戚,跟本家没什么往来,跟堂哥也只见过几次面而已。”
石亭雨干笑几声,算默认了,知道我们家不想张扬自己跟石门集团的特殊牵扯··倒是李冬瓜对我的兴趣加深,过来拍拍我的肩,说:“看不出小华也是位世家公子呢,哪,小涓,你带小华多逛逛,去跟妈妈那边的亲戚朋友打声招呼。”
李孟涓很高兴的应了,又挽着我的手要走,我突然有种他想把妹妹跟我强制送作堆的预感──我没事去跟他们家的亲戚打招呼做什么于是乎,把脑筋动到讨厌的堂哥身上。
跟李孟涓歉然一笑,跟石亭雨说:“堂哥,难得你来,我们先说说话·爷爷身体好吗”·“他很好,大概还会掌权个几年,不过,我看他打算在南部置产呢,你家附近的土地好像都被他买下了……请大伯父有个心理准备吧。”
呵呵笑,他看看手表,又说:“啊,我还得赶着回台北,明天有个重要的会谈,小华,有空跟小瑞上去,爷爷想死你们了·”·嗄,就这样走了我看着他潇洒离去的背影,心里想着回家后要怂恿小妹赶紧把石门集团给掠夺过来,然后把这位堂哥赶到中南美洲开拓事业。
这是宴会中的小小插曲,可是之后,我发现李冬瓜对我更加亲热,甚至,言谈之中一直旁敲侧击我家跟石门集团的真正关系,好讨厌,他的用心非常明显,除了刚刚刻意的讨好石亭雨之外,他对我也用上同一套态度。
这点我看不起他,想黑鸡从来都没有利用过我来跟石门集团攀上关系,相反的,他还特意撇清任何可能的关联,说我靠他就可以一辈子丰衣足食、不愁吃穿了··我就说自己的宠物鸡有出息,怪不得离不开他。
“……小华,别客气,以后把这里当自己家一样,常来玩……”李冬瓜继续在我耳边和善地说··我嗯嗯随口回应,这时几个看来是李孟涓姊妹淘的千金小姐过来找她,所以我暂时被放开,却落得被李冬瓜盯住的下场。
“听说你哥已经结婚了,是真的吗”他的语气听来有些不甘心:“他还那么年轻就被婚姻绑住,而且,还是个学生,不是一点自由也没了”·哦,安全话题,所以我接下去:“是啊,可是对方不放人,非要我哥娶他不可,所以……还是李大哥好,全心冲刺事业,看来还相当成功呢,我们才该跟你多学习。”
“小华,如果你哥真是被强迫的,我可以想办法帮你哥结束那场婚姻·”说到这里,他脸色阴狠了起来:“我虽然是个小小的生意人,需要的话,还是可以用些手段……”·他在说这几句话的时候,残酷的样子跟黑鸡差不多,果然是不良份子,还是大尾的那一种。
我沉吟,心里想着要不要说好呢直接把李冬瓜送到嫂子手里宰好像不错,记得以前黑鸡也献过类似的计谋,却被我打退,可如今非常时期,或许可以……·不过哥是标准的弱鸡一只,要是把他推上战场出了差错可怎么办·看我半天不说话,李冬瓜大概觉得我正在考虑他的提议吧,继续游说:“小华,我很喜欢你们兄弟两个,可以的话,我先把石瑞接过来住,你也可以过来,他的婚姻问题我可以在短期之内解决。”
好像做过头了,这个李冬瓜,似乎势在必得的样子,我不禁怀疑,他好像因为我跟哥莫名浮现的背景而加深了某些决心··我来不及回答,因为这时有几个穿黑衣的剽悍男人走进来,应该是冬瓜的手下,听他们低声对主子报告着事情,我靠得近,所以听得一清二楚。
“大哥,五虎帮的火玫瑰不请自来,说是要跟你打听某个人的下落·”其中一个带头的手下说··李冬瓜冷笑:“找周昱吗成德会如今没人才了,居然要五虎帮来挑我不要紧,周壬人在牢里,根本不足为惧,只是玫瑰多刺,还是得小心应付……她拉多少人来”·“她只带个随身护卫说要进来,不过,附近路口倒是突然多了很多人。”
“请她进来喝杯酒吧,若是拒绝,反而此地无银三百两──低调些,我不要客人感觉到不对劲·”冬瓜低声交代··李冬瓜根本对我不设防,也不在乎我将所有对话都听了进去,这是好事吧因为听到最后,我就隐隐觉得周昱一定在这里。
在哪里我往二楼看去,这房子大,房间很多,一定在某间里,除非这里另外辟了专门囚禁犯人的秘密房间或地下室··而且,为什么玫瑰奶会在这时候过来臭黑鸡交代的还是没经授意她就自己来我很担心她对我家的鸡一直不死心,总想着要建立功劳来讨好他。
真可恶,这女人到现在都还搞不清楚,玫瑰奶加鸡精能喝吗·李冬瓜交代完手下后,拍拍我的肩,说:“小华,我有些事,暂时不陪你,你先随意走走……对了,石瑞那件事,你真要请他考虑一下,我是真心诚意要帮他的。”
我点头,只想赶快离开大厅·玫瑰奶见过我,要是真那么凑巧,在冬瓜面前提起我跟周昱一起出现那件事,小弟我就什么都别玩了··躲,躲到哪儿去正在观察躲猫猫的最佳地点时,瞥见冬瓜低头对身边手下说了些什么,其中两个立即悄然离开,往大厅后头走去。
没错,玫瑰奶的到来是打草惊蛇的举动,现在冬瓜派手下出去是要安排什么布置呢还是想多找些人手来,以备不时之需抑或是……将周昱移到更安全的地方·我不就是为了周昱那个死人头才委屈自己来这个鬼宴会的吗一时心痒难耐,假装上洗手间,也偷偷跟在那两个人身后。
远远跟着,见他们进入后头的大厨房,我也跟进,猛不妨被厨房门口两个人拦下,说:“先生,厨房不准任何人随意进出的,请你回大厅去好吗”·看来也是负责安全的人员,我一面偷偷瞄着门缝,见那两个人走出厨房,到了后院,一面装傻回答:“啊,我、我迷路了,找不到盥洗室”·“前头走到底,左弯就可以看到了。”
脸绷绷指示··见他们用怀疑的眼光看我,这下我不上洗手间也不行了,于是乖乖回头,弯到男仕专用的洗手间,进去,没人,咦,水龙头上方有个窗户朝后院方向开启,我立刻攀上洗手台,小心往外探看。
虽然很晚了,庭院处灯光却打得亮,大概是不想产生视觉死角的关系·院子的某个较为阴暗之处,建了像是工具室或储藏室的小屋子,屋子外已经有个人在那里晃来晃去,我跟踪的两个人走过去,跟对方交谈几句后,开了储藏室的门往内看了看,又走回来。
本人第六感一向准,总之,我认为周昱在那里,可是无凭无据,又不敢一个人鲁莽地跑过去查看,怕连自己都成了被俘虏的一个,那就偷鸡不着蚀把米了···肯定太想那口子,随口说说都提到那只鸡。
慢慢踅回大厅,宾客如常谈笑,满屋子衣香鬓影,热热闹闹;李孟涓在其中穿梭,跟每个见到的人笑着打招呼,时不时停下脚来聊个几句,代替冬瓜善尽女主人的职责··说到这里,冬瓜人呢我躲在大厅角落努力搜寻──偏厅之处有个大大的聊天室,里面放置了舒适的卧椅及沙发,李冬瓜还有玫瑰奶就坐在里面,状似和谐地谈天说地,只有旁边站着的几位凶神恶煞才隐隐透露出不寻常的诡异气氛。
我尽量不惹人注意的靠过去,停在附近摆放点心跟鸡尾酒的长桌上,背对着玫瑰奶,假装对鸡尾酒有兴趣,倒了一杯浅浅尝,拉长耳朵,整付心思都放在背后的谈话··“……听说五虎帮又重新向成德会靠拢……不就嫌我条件开得不够好吗”听着李冬瓜说。
“成德会有美国的龙翼会在后头撑腰,声势如日中天,我们五虎帮也只是挑大边的站,倒不是刻意要跟你做对·”玫瑰甜甜的笑声有些做作·。
“是吗”冬瓜顿了顿,说:“黑鹰不在,成德会迟早要垮,若是往远处看,五虎帮还是跟我结盟比较有前途·”·玫瑰有些不悦:“黑鹰已经重回成德会了,我看他早晚接下会长的位置,倒是你,周昱失踪那件事是你搞的鬼吧劝你别玩过头,好不容易刚从牢里出来,可别引火自焚,落得更难看的下场”·“黑鹰重回成德会”听冬瓜笑得很恶意:“他人都在牢里了,还有什么好说的至于周昱,你别含血喷人,诬赖罪名到我头上,谁不知道周家两兄弟一向玩得凶搞不好周昱正在哪边的温柔乡里留连呢”·“李孟冬,周昱的事情跟你无关那最好,当然,要是你知道下落就趁早说出来,免得惹祸上身。”
玫瑰威胁··冬瓜吃吃笑,说:“火玫瑰,找周昱这件事上你倒真是尽心尽力,还没放弃黑鹰这个人啊道上都传说你们两个前一阵子打的火热,还说你已经将黑鹰的秘密情妇给赶跑了,真的吗”·可恨,居然有这种传言我一边喝甜甜的鸡尾酒,一边诅咒那些造谣生事的人。
“怎么对这种八卦消息有兴趣李孟冬,不像你·”玫瑰顿了顿,说:“哼,这几年我人一直在南部,就没听过他带女人出门……他可不像你是个标标准准的同性恋,所以,有情妇的传言根本是空穴来风……”·“你也太笃定了,我猜那女人是他的死穴,疼得紧,所以保护的密不通风,要是真能找到那女人,就算黑鹰有本事提早出狱,也会投鼠忌器,不敢乱来。”
听着那些对话,我头晕了……冬瓜居然那么想找到我而且,是拿我来威胁黑鸡这、事不宜迟,我还是早走早好,身分要是曝了光,甚至是被抓,不敢想象冬瓜会跟黑鸡提什么条件。
奇怪,头还在晕,怎么搞的我看看手里的鸡尾酒,刚刚听谈话听的出神,不知不觉喝了好几杯……·有人拍我的肩头,看看,是李孟涓,她问:“小华,你怎么脸红红是不是鸡尾酒喝多了忘了提醒你,这是我家厨师用伏特加跟柠檬汁特调的,很好喝,没酒味,可是后劲强,你……”·原来如此,我的酒量跟哥一样差,喝一瓶啤酒就会醉到不行,这下可糟天下之大糕,沦陷在几杯小小的鸡尾酒里。
天旋地转,我扶住李孟涓的肩,低头说:“对……对不起,可不可以找个地方让我休息我睡一会就好了·”·“楼上有很多客房,我带你去……走路没问题吧”她担心地问,顺手揽着我的腰,很自然的动作。
当此之时,我也没有男女授受不亲的顾忌了,跟她互挽着上楼,一时失策,居然给自己捅了个篓子,不行,我必须先休息,等这阵酒意过去,然后再想想后续该怎么作··她领我慢慢往二楼某间房,就在先前穿衣室的隔壁,里面很宽敞干净,大床柔软舒适,我也不客气了,往下一躺就闭上眼睛,什么都不想管,只想等这阵恼人的头晕跟睡意过去。
“小华,你看来不太舒服,今晚在这里住下来好了,别客气,把这里当自己家一样·”柔柔的声音劝着··仍旧闭着眼,我不置可否地轻哼一声。
感觉李孟涓轻轻缓缓地替我盖上薄被,把房间灯光调暗后走出去,等她关上房门,我努力想睁眼,还想给黑鸡发简讯,可是,身体很重,手很重,眼皮更重,懒得动··还是先小睡一会好了,我虽然容易醉,醒得也快,一小时内就可以恢复平常的活动力了,到时玫瑰奶也离开了吧如今非常时刻,绝对不能与她照面。
而且,今天这笔仇我记下了,说什么有情妇的传言是空穴来风,听她的谈话,这几年她还是很哈我家的鸡,这不明显惹到本人头上了吗·哼,舔耳朵算什么我决定要不负狐狸精的虚名,总有一天会在玫瑰奶前,把那只死鸡给大大方方吃下去·不是自己惯住的地方,怎么翻身怎么调整姿势都不对,所以我睡了一会,酒意一旦消退就清醒了。
喝酒不是好事,像现在,头是不晕了,就整个胃有些恶心,精神也没法完全提振,真羡幕像黑鸡那样有酒量的人,每次喝完还撑得到回家找我解酒,而且能保持警觉,从不让我有机可趁做了他。
对了,答应黑鸡要回去的,现在多晚了看看手表,几乎半夜十二点,这时跟李孟涓说要回家应该不会失礼吧我可以请她帮我叫辆计程车来,毕竟这里是冬瓜他家,再待下去我浑身不自在。
下床,身上还穿着那套高级西装,应该不用退还吧这是冬瓜送我的,如果这时候说还给他也太那个了,所以继续穿着,然后推开房门──门一打开,就听到冬瓜的怒吼声从一楼处传了上来。
怎么啦我定定神,左右观望,走廊上都没人,于是乎轻轻踏出,悄悄走到能俯视整个大厅的栏杆后面,见到好几个佣人正在整理不久前还人声喧哗的宴会大厅,而所有的客人都走了。
怪异的是,李冬瓜站在正中央,听着几位手下跟他报告着某些事项,我的角度看不见他的表情,可那些手下各个神情凝重,彷佛发生了天大的事··对,天大的事,因为冬瓜咆哮起来:“……铁霸带手下跑去堵我们的场子有没有搞错,小小一个清水帮,什么时候变得胆大妄为”·“大哥,铁霸带了一百多个人,一进赌场就砸,还说是成德会授意的,等场子都砸烂了,警方的人都没出现……”一个手下报告。
想是以为所有客人都走了,他们讲话的声音既大且急,毫无顾虑··“成德会居然这样明目张胆可恶,周壬已经入狱,我还以为他们会收敛一些……”冬瓜恨恨说:“可恶,着了道,火玫瑰今晚的造访,搞不好只是为了把我牵制在此”·这时另一个手下匆匆走进,边走还边接听电话,等走到冬瓜面前才面色慌急地报告:“大哥,台南老窝那里发生了械斗,警察过去把我们几个堂主都逮捕了”·“械斗谁去挑衅的莫非又是成德会”冬瓜问,声音更加阴沉。
“不清楚,警察一到带头闹事的早就逃走了,留下的几个都是当地的小混混,而且……”有些欲言又止,可是手下还是继续说:“听说无间盟的盟主已经对我们的新战友玄武帮跟金翅门都撂下狠话,说这回成德会想剿我们六和帮,谁要帮我们都会被一并灭掉……”·“我们被盯上了”其中一个看来是冬瓜左右手的人说:“……大哥,还是先打电话,要我们其它几个据点保持警戒,必要时我把偷渡的船先安排好……”·冬瓜开始在原地踱步,显现出他现在的心情很乱:“……有人在围我……谁我明明将一切事都布置好了,南部各个帮会的动静都在掌握中,还想办法挑拨离间那几个大头子,没想到居然有人在一夜之间发动奇袭,我却被蒙在鼓里……”·看得出来,好像整个局面都翻盘了的样子。
冬瓜蓦然间停止踱步,头抬起望向外面:“……黑鹰不、不可能,他人在牢里,怎么指挥大局可是……除了他谁能撒那么完美的网”·自问自答着,他突然大声交代属下:“……把周昱给带过来威胁他,要是再不把黑鹰女人的住处说出来,我立刻杀了他”·“大哥,那小子看来软弱,其实硬气的很,我们把他折磨成那样了,他居然一个字都不吭,跟我们杠上了。”
“算了,时间也不多,要是他坚决不吐出那女人是谁,就带着他先偷渡出去,必要时可以当保命符……”李冬瓜说··我突然知道冬瓜为何会绑架死人头周昱了,他真正的目的是要问出黑鸡情妇的下落,等找到人后就威胁黑鸡,而周昱也居然有种,居然没把我给供出来……·突然间觉得周昱可爱起来,当然,他也许知道若是供出我来,就算活命回去,也决计逃不过黑鸡那一关──不管怎样,看在他没透露我出来的份上,以后少打他几顿好了。
“留大小姐在这里没问题吧”某个手下问··“小涓可以替这个家做完美的伪装,加上小华……他跟石门集团的关系一定不寻常,看石亭雨的态度就知道了,想办法留他在这里,我想,成德会再笨,也不会去惹跟军政两方同时都交好的石元浩吧”·呀,李冬瓜果然对我别有用心,坏人·对了,听他交代的这些话,看来是真的要跑路了,还打算带着我的练拳沙袋一起跑这怎么行我既然听到了这些话,就不可能再置身事外。
说做就做,我立刻蹑脚往走廊反方向,走到底,来时特意查找的屋内路线果然有用,我知道有另一条较为隐蔽的楼梯通往楼下厨房处,可能是客人已经散去,之前守门的警卫都不在了,我大方穿过厨房,找到后门,直接到了后院。
·远远望着,储藏室还是当时那个人守着,可是我不敢耽搁,必须抢在冬瓜派人来带周昱前,就把他给救出来,之后、之后怎么办我想后院总该有个后门吧,不然翻墙也行。
就是不知道周昱目前的身体状况如何要是已经昏迷不醒,我没有把握背着他还能从容逃走··假装闲散的踱步,慢慢走到储藏室前,守门的注意到我,紧张了,看见我衣冠楚楚,知道我是晚宴的客人,就说:“先生,这里是私人后院,请你回到前头宴会厅好吗”·我笑得无害,慢慢接近他,还问:“我迷路了,你告诉我怎么回到大厅好吗”·很明显的谎话,冬瓜的家再怎么大,也没大过英国皇宫,会迷路才怪,可是我的外表阳光又年轻,他想不到我在说谎,也就回以同样开朗的笑容,指着前头:“顺着小径往前走,绕过前面的温室就可以看见前院……”·没说完,因为我已经砰一拳往他鼻梁上揍,还用了十成的力道,对方立即昏了过去。
毫不犹豫打开储藏室的门,很暗,隐隐约约可以辨识地下坐着个人,瞧那身型,果然是周昱,他显然听见了刚才外面的动静,眼睛睁的老大看我··用最快的速度拨键,通知黑鸡说他弟弟找到了,就在冬瓜新家的后院里。
“小弟,别管他,你先走,今晚有大阵仗,我不要你的脸被那些黑帮份子看见·”黑鸡说,口气忧烦··“那怎么行冬瓜要带人偷渡了耶,哪等得到你来时间紧急,我不跟你罗唆了”·挂断电话,我蹲下身去检查周昱的情况,他把绑缚的双手给我,说:“先帮忙松绑,我身上只是皮肉伤,要走不是问题。”
啧,居然对我指挥起来,这小子,根本没认清他在我眼中还不如一只鸡的地位·不过大敌当前,我也不跟他计较了,日后自有机会磨他··将周昱手上的麻绳解开,他在起身时显得有些困难,我问:“脚受伤了”·“不是,好几天没活动,吃的东西也不多,他们故意让我手脚无力,想逃也逃不了……”周昱勉力站起,下盘还是有些虚浮,不过,走路看来没问题。
“快走,冬瓜要来带你跑路了·”我搀扶着他,走出储藏室···“冬瓜”周昱咕哝地问了声。
我正想回答还不就是李孟冬结果嘴张到一半开不了口,储藏室外出现了个意想不到的人,而且,对方的手上还拿了把我一辈子都认为不会握在她手上的小玩意。
“小华,现在不是玩正义小白龙游戏的时候·”李孟涓冷冷说,纤素的手里抓了只小巧精致的手枪:“他是黑道份子,也是我们李家的敌人,你最好……最好别趟混水……”·我真的骇然,李孟涓平时的优雅与温婉完全不见了,脸上出现了某种阴狠冷酷的表情,跟刚才大厅里的李孟冬如出一辙……·果然是兄妹,无庸置疑。
“我担心醉酒的你,想跑去客房看看你的情况,竟然发现你鬼鬼祟祟跑下楼……原先以为你听到哥哥那番话害怕了,知道我们的黑道背景后想溜走,结果完全不是这么一回事……”·李孟涓说完,苦笑了,随即又回复阴冷的表情。
“李孟涓,你……拿枪是犯法的……”我发现被枪口指着,有些慌,不过,此时此刻,只能先敷衍··“我家背景特殊,从小就携带枪械保身……”她又说:“小华,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救这人,不过,事关哥哥的大业,就算我再怎么喜欢你,需要牺牲你的时后,我不会心软”·啊,原来她跟我一样有恋兄情结,可现在不是惺惺相惜的时刻。
“李孟涓,我也喜欢你,真的·”我镇定地笑,把身边的周昱给放掉,缓缓走向她,继续怀柔:“在我认识的所有女孩中,你是气质最好,个性最好,连相貌也是最漂亮的一个……”·没骗她,在我心里,她是拥有中国传统贤良美德、才艺兼备的大美女,那种千金小姐的特殊气质连我家傻妹都比不上。
她眉头皱了起来,对我的靠近有些个警戒,握枪的手稍稍扬起,继续问:“那、小华,你来这里做什么又为什么要救这个人”·“这个人”我斜眼看周昱,回答:“他是我小叔耶,不救怎么行”·李孟涓果然被这样的答案弄得迷惑了几秒钟──几秒钟就够了,她全身已经在我的攻击范围内,我先飞起一脚踢掉她手中的枪,接着一拳结结实实往她腹部打,毕竟是女孩子,受不了这种冲击,倒在地上动弹不得。
看她捂住肚子呻吟,我很歉疚,可惜跟对方一样,我也有最喜欢的人,为了对方,需要牺牲她时,我不会心软··周昱这时抢过去检起那把小巧的女用手枪,态度也一下变得有恃无恐起来:“走我们冲出去”·“冬瓜的手下都在前头,冲过去不是找死”我骂他。
就在这时,有几个人开启大房舍的后门走了出来,应该就是要来带周昱的人,他们看到这里的状况有异,开始掏出手枪,我跑了几步根本找不到后院出口,于是拉着周昱往前院钻。
前头几步路就有个大温室,我们绕旁边的小路走,后面则吵吵嚷嚷的喊着:“人逃走了,快追”“小姐怎么躺在这里”之类的话。
温室其实建在房子的另一侧,所以转过温室后,就会直接绕过大厅,我于是伤脑筋,要如何躲避大厅里那一群人的耳目就算避开了,还有前庭大门那一群手下要怎么突破·更别提后面追兵又来了。
我手脚功夫是不错,勉强可以自保,可对方都是黑道,要是全部掏枪出来,十个正义小白龙也只好投降,再说,周昱根本是伤兵一枚,只要能不拖累我就阿弥陀佛了··算了,冲吧·前院的气氛却静谧的可怕,诡异极了,为什么我跟周昱两人手牵手,都忘了松开,左看看右看看后知道原因,也同时舒了一口气。
大厅正门隔着草皮,与庭院入口处相距了十几公尺,两处各站了一堆人;大厅正门处是李孟冬及几十个手下,庭院入口进来好几公尺的地方则是──天,我家那只鸡·不只鸡,连玫瑰奶也在,还有个满脸横肉的高大家伙,挺面熟的──对了,什么青菜帮的铁达尼嘛另有几个看来大尾又嚣张的家伙也站在黑鸡旁边,身后则肃穆着至少一两百个不良份子。
这,真正的帮派对决,没想到能亲眼见到,而且,本人还站在两方对峙的中间,直接体验临场感··虽然我跟周昱的位置离冬瓜比较近,可现在一点也不担心,昂头挺胸一步步往黑鸡方向挨。
“周昱果真在你家作客,李孟冬,这下你打算怎么跟我成德会交代,嗯是一颗子弹给你痛快,还是将你手脚剁断后,丢到海里,让那些还想跟我成德会作对的人一个警惕”·黑鸡意态闲散地问着冬瓜可怕的问题,他本人还坐在一张特别为他准备的大张单人藤椅上,彷如帝王君临,身边则是随侍出巡的家臣,这派头的确嚣张。
“……黑鹰,你有本事,居然在警方眼下偷天换日,让别人顶替你坐牢,要是东窗事发,不怕再回牢里蹲”冬瓜倒也不慌张,问。
“你还是多关心关心自己目前的处境吧,真以为我不知道装毒的货柜是谁搞的鬼本想留你多消遥几天,不过,事情有变,我家小弟不知好歹,以为英雄好当呢,我只好提前打扰你家兄妹情深了。”
黑鸡说着说着,往我跟周昱瞄过来,然后,眼睛定格在我跟他弟弟相牵的手上·我是不在乎啦,毕竟刚刚一起逃命过,牵个小手不算什么,可是周昱却不这么想,机伶伶抖了一下,立刻放开我。
“小华,你是黑鹰的小弟”冬瓜眉压低,终于正视我起来:“难道你也是黑鹰布的棋子”·“哼,周昱是我平常拿来练拳用的沙包,这几天不见了,害我手痒的很,连我同学小强都饿了好几天肚子,今天终于找到人,顺手救上一救,不行吗”我也学黑鸡的嚣张样,说。
冬瓜当然听不懂上述一番话到底说的是什么,倒是周昱赶紧小声问我说:“小强为什么会饿肚子难道他知道我被抓走,担心到吃不下饭”·“当然不是,因为有你常常送点心给他吃,所以他把所有的打工费拿去银行定存,结果你居然搞失踪,他又不想损失利息,干脆节食兼减肥。”
我娓娓解释··周昱听完,脸色青了一大半··“小弟,你给我过来”黑鸡见到我跟周昱两个交头接耳,简直是乌云罩顶,有些不耐烦地喊。
噢一声,我又拉着脸色怔忡不定的周昱要过去,死人头不知想着什么出神,连我再次牵住他小手了也没在意··才跨出一步,冬瓜突然叫:“等一下,周昱,你……那把枪那不是小涓的……”·我回头看,发现他的脸色有些白,肯定是担心着自己妹妹来着。
周昱则警醒起来,扬了扬手中精致的手枪,朝冬瓜回了个挑衅的笑,也没具体回答什么,结果害得对方表情更沉,手往自己西装内侧一探,拿了把手枪出来指着我跟死人头两个。
此举带动连结效应,冬瓜身边的手下也跟着主子齐齐掏出枪,可是黑鸡背后一堆人居然动也不动··这样不是很吃亏不对,要是冬瓜发神经乱枪射击,把黑鸡跟他背后所有人都被打成蜂窝怎么办我大气不敢吭一声,好紧张……·黑鸡依旧老神在在,半斜靠在舒适的椅子里,嘴角勾起一惯邪邪残忍的笑〈这才是正宗的坏笑,周昱顶多学一半而已〉,瞧那轻浮飞佻的模样,我猜他把冬瓜当笨蛋。
“……李孟冬,你以为我成立壬华保全是好玩的吗”这次笑得更开心,完全是狡狯蛇妖的奸佞:“知不知道附近的大楼顶跟行道树上躲了几个狙击手每个都是由美国龙翼会的顶尖杀手银狼亲手调教出来的,从现在起只要你敢妄动……”·又是哼哼冷笑,轻蔑的态度表示:一切都在他掌控之中。
冬瓜忌惮了,眼睛不由自主穿过自家庭院,往四周乌漆嘛黑的天空处望去,嘴里却说:“黑鹰,你以为我是被吓唬大的”·“我会胆子大到没点防护措施就来你地头”黑鸡嘲弄着说:“看看你跟自己的手下,每个人的要害上是不是都有个红点这可是你们被雷射瞄准器抓住的证明哦”·我很讶异,往冬瓜身上看,见到他心脏部位有个红点,顺着红点的相对位置延伸,发现对面的大株行道树上似乎有东西──难道真是枪手·冬瓜果然不敢动了,这表示大势已去吗·想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黑帮要械斗了耶,我们的人民褓母警察叔叔伯伯们怎么都没出现这里虽然安静,又是深夜,可也算是市区啊,总会有几个半夜不睡又富正义感的人从附近经过,顺便打电话报警吧·总之,一切都不合常理极了。
“小弟,还蘑菇什么过来”不耐烦的口气,黑鸡继续催我了,回过神来,发现他眼睛又盯着我跟周昱手牵手的三度立体空间座标处。
看看一切都被控制的好好,我于是笑笑──放手就放手嘛,反正我也不打算跟周昱感情很好,只想帮小强坑他一部保时捷来玩玩··走到黑鸡身边,看见另一边的玫瑰奶瞅着我,调笑着说:“哟,这不是上回那位小弟吗阿壬,你看走眼了,小朋友外表虽然弱,胆子却不小,收来做小弟真是赚到了……”·说我外表弱哼,真正看走眼的是她,到现在还不清楚黑鸡跟我有天样高海样深的奸情,倒是黑鸡听了后斜眼瞟着我,嘿嘿冷笑,也没回答玫瑰奶什么。
我想,该是行动的时候了,要不趁这时呛个声,不知道还有多少人觊觎我家这只千年妖鸡呢,所以,本人立即对黑鸡甜甜一笑,他一愣,正在猜我想做什么,然后,本小弟就使出绝招来了。
一屁股坐在黑鸡大腿上,两手揽住他脖子,接着故意往他嘴上亲了啪唧好大一口,这次牺牲色相可真牺牲到彻底··真的,好戏剧性哦,玫瑰奶当场停了呼吸,倒退一大步,青菜帮的铁达尼还有其它我连绰号都来不及取的一堆大哥们则惊骇到眼珠子差点掉出来,唯有阿至哥为首的一堆熟悉弟兄忍着笑,眼睛自动自发往天空处搜寻外星人,顺便找找附近还有没有六和帮的人躲着。
黑鸡倒是临危不乱,干脆顺势抱住我的腰,小声问:“干嘛自己承认”·我嘻嘻一笑,回头对不远处同样被本人吓到的冬瓜说:“……知道了吧,你想尽办法要找的那个狐狸精,就是我,我就是黑鹰偷偷养的情妇。”
冬瓜瞪着我,眼里充满着被摆了一道后的愤恨··乘胜追击,我转头对玫瑰奶说:“嗳,那个阿姨〈故意这么喊〉,黑鹰全身上下都是我的,以后不准你再舔他耳朵,还有啊,他戒酒了,以后不会再上你酒店去鬼混。”
想必生平头一次有人喊她阿姨,她都快晕倒了··黑鸡觉得有趣,问:“我什么时候戒酒了”·“今天开始。
以后再有喝酒的应酬,让死人头周昱去挡,就当报答我对他的救命之恩·”我这只狐狸精开始安排日后情夫的替死鬼··“我才不要”周昱哇拉拉抗议:“我要回北部帮爸爸管理成德会……”·黑鸡丢给他一个又酷又凶的眼神,充满了兄弟爱,周昱立刻住嘴。
突然间阿至哥停止东张西望的动作,快步走到黑鸡身边报告说:“老板,许探员问说可以了吗”·“好,阿昱安然无恙,就让事情到此为止吧……”黑衣眼中精光大盛,对李冬瓜说:“李孟冬,我一向不爱生事,两年前是你先来暗杀我,我才一举灭了六和帮;你出狱后本想留条生路给你,没想你还是不知死活,惹到我头上……”·“一山不容二虎,咱们两个总有一个要死”李冬瓜恨恨说:“败着为寇,我认栽了,你处置吧。”
黑鸡阴阴笑:“我是正当生意人,怎么能动用私刑呢顶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而已……”·话刚说完,不远处传来悉悉嗦嗦的脚步声,一堆调查局人员穿过黑鸡背后那道人墙,我看见许探员──就是上回在我眼前把黑鸡带走的那个,他居然跟黑鸡微微点头打了个招呼。
·咦,这两个何时也搞出奸情来了·“把枪放下,李孟冬,你的公司最近申报进口了一批塑胶栈板,经过我们专案小组开柜查验,在货柜底部的横梁处起出了安非他命卅公斤,K他命八十公斤,这下要请你到地检署坐坐了。”
许探员说··冬瓜其实是被黑鸡安排的狙击手牵制的不敢有任何动作,乖乖放下枪,我突然想到周昱手上那一把,偷瞄了一下,他倒机伶,手上空空如也,早就把违禁品给毁到不知哪去了。
“我公司的确替客户进口了好几柜的塑胶栈板,可是那不代表我有走私毒品,你们调查局的太莽撞了吧”冬瓜做垂死挣扎··“根据周先生提供的情报,以及几位受雇于你,躲在佛山市安排走私的共犯口供,我们有很确切的证据将你移送法办──走吧”·看着冬瓜跟他的手下被带走,我有些慨然,想起之前黑鸡被同一批人带走的画面,当时心里的慌乱感再度前来,可是低头,发现黑鸡还好好的在我身边,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结束了,小弟,就说要你信任我的·”他说··“嗯,黑社会真的不好玩,你还是赶紧退出江湖,好好经营事业吧,看看冬瓜的下场,我可不想提早做寡妇。”
回答··“老大情妇的身分才曝光不到半小时就腻了,还以为你会恋栈呢·”他取笑我··被他一提醒,我才想到四周那些人──玫瑰奶什么时候离去了嘿,找到了,在那里,奇怪,青菜帮的铁达尼怎么就一屁股跟着过去,还谄媚谄媚的陪笑·“我说过了,本人如果不当老师,就当总裁”窝在他怀里,却满怀豪情壮志地宣誓:“壬、华、企、业、的、总、裁”·“可是看你现在这样子,做秘书比较适合,我早就想要一个会做我大腿又会撒娇的秘书天天跟到办公室了。”
“那你养只猫不更快可以抱在大腿上,也能天天天天腻着,更不会揍你打你咬你骂你……”我提出良好建议··“可是猫不能跟我胡搞瞎搞啊”饬回我的提议:“反正小弟也跟猫一样可爱,就你了。
毕业之后我想办法免除你的兵役,到公司来监督我吧·”·“不行,不当兵就不算男人,我要服兵役啦”我瞪他··“你已经够男人了,这回不就帮我把阿昱给找到还救出来所以别胡思乱想,乖乖做我秘书吧。”
感觉他又在拐人,所以我想了想,问:“说我是男人,那就让我上一次,不从的话我还是决定服兵役,这样才能证明自己从男孩变成了男人”·噗哧一声,谁偷笑可恼啊,居然是周昱,他什么时候学会偷听我跟黑鸡百无禁忌的谈话·这一笑也惹恼了黑鸡,对周昱说:“阿昱,身为成德会的人,居然轻易就被李孟冬给抓走,你根本不适合混黑道。
我会跟爸妈说,让你来我公司实习个几年,顺便磨练磨练,就别回北部去了·”·周昱一颤,那表情不知是惊是喜,像苦恼又似高兴,总之奇怪极了··之后阿至哥不知从哪开来一辆黑色B字头豪华版轿车,我跟黑鸡坐后面,周昱有点皮肉伤,但无大碍,只是精神经过一阵刺激后又萎靡起来,坐在前头昏昏欲睡。
亲亲跟我好一阵不见,在后座他就打算搂搂抱抱,根本不当前座那两个是人,我一面拍打他乱摸的手,一面问:“冬瓜真的贩毒了不是你栽赃的”·“市价两亿多台币的毒品,要真栽赃给他我就亏大了。”
黑鸡一副被我深深冤枉的样子:“两年前六和帮受创太重,若要东山再起,需要很大一笔资金,而走私毒品是最快赚大钱的方法之一·”·都忘了黑鸡对这种事很熟稔的,坏人果然了解坏人。
“我看准了他一定走这条老路来攒钱,所以亲自到佛山市,按兵不动,等他们改装货柜还把毒品运进来时,就把消息透露给调查局,顺便将李孟冬在佛山市的手下给抓了偷渡过来送给警方,如今人证物证俱在,他脱罪不了。”
崇拜死我家这只鸡了,不过,崇拜归崇拜,在前面还有两个熟人的情况下,他想吃我豆腐也不许··“不准乱摸,光天化日之下〈现在好像是凌晨〉,阿至哥跟死人头周昱都在,你怎么可以不知廉耻、伤风败俗”骂他。
奸奸笑,臭黑鸡问前头开车的人:“阿至,你有专心开车吗”·“我目不斜视、心无旁鹜,一定好好将老板跟华少爷安全送回家·”阿至哥正经八百回答。
“阿昱呢”黑鸡做攻击前最后确认··打呼声响起来,黑鸡于是得意地笑,对我说:“只是演习一下,不犯法吧”·我气了,这只鸡难道没被之前诡谲的气氛感染吗我到现在依然又兴奋又紧张,情绪根本没平复。
不过,如果只是抱抱,倒可以接受啦··等一下,他身体的反应也太快了吧还故意拿已经兴致高昂的部分来摩擦我的大腿,这下忍不住了··“臭鸡,我很累了,你也应该差不多,赶快休息一下,等体力恢复了,要玩什么花样我奉陪”哄他。
“就因为累,才要小弟补充能源过来啊,你不是说要给我鸡精增强体力”色眯眯地说··“鸡精鸡精是要让头脑清醒用的,你啊,保力达蛮牛就行了,便宜又有效”我对前面交代:“阿至哥,前头有小七超商,你停停,我去买蛮牛给你老板喝。”
“不用了不用了·”黑鸡制止,对我说:“何必那么麻烦呢直接插电输入战力就行·”·插电他当自己是机器人啊等等,以他说黄色笑话的超低级层次而言,这家伙……·“喂,别过来”发现他猴急的把我腰部拽住拉过去,我要逃,车子里怎么都逃不掉:“想要插插头也不急于这一时啊”·他玩上瘾了,跟我玩起攻防战,就在这时我发现周昱正在做一个奇怪的动作,他居然在写小抄。
黑鸡也发现了,于是阴阴问:“阿昱,你在写什么”·“……阿诚阿至说的没错,你们俩个每次打情骂俏时说的话都特别有意思,我打算编成黄色笑话语录,寄回去给爸妈看,让他们两个三不五时在家里演练演练,增进夫妻间的情趣,总比貌合神离好。”
我黑啊,死人头周昱居然可以把这种事说得冠冕堂皇,这下子,本人决定噤口,再也不跟黑鸡随波逐流了··重新回到学校上课,不意外,李孟涓请病假没来,这个病假还延了一个礼拜之久,小强后来跟我说她因为身体之故休学了。
回家问黑鸡,黑鸡只说他给李家施了点压力,要李孟涓母亲那边的亲戚安排到英国念书,而且,黑鸡特别派了人监控着,一举一动都在密切注意中··“这样做太过分了,这里毕竟是李孟涓的出生地啊”对黑鸡的做法我不以为然:“你居然弄到她流亡国外”·“那女人比想象中狠,光是拿枪对着你们两个大男人这一点,就知道她黑道的血液不是白流的。”
黑鸡说:“况且她打你主意打了那么久,为了一劳永逸,还是送到远远的地方,我才能高枕无忧·”·我嘟嘟嘴,骂他:“坏人·”·“人不为己天诛地灭的。”
他解释自己的心态··看看臭鸡又闲着无聊想做些有益身心健康的活动,我立刻从沙发椅上站起,说:“现在没空理你,小强要来探望死人头……喂,要周昱别再装了,他那点小伤抹抹自己口水就会好,干嘛装可怜赚取我家小强的同情心你们兄弟俩都一个样,无耻透了”·“让阿昱再玩一阵吧,我打算过几天让他到公司去学习经营生意,别回成德会了,那种日子不好过,他个性也太软,不适合混黑道。”
“原来你说要让他到公司去是认真的,你还算是好哥哥嘛”称赞我家黑鸡··“等到他公司业务都上手了,让他跟阿至一起经营壬华,到时你也毕业,我们两个就有许多时间到世界各地走走,蜜月生活延长个几年,怎么样”他笑,当然,阴险的笑。
呵呵,这只鸡原来用心良苦,牺牲自己的弟弟来成就我们两个的消遥生活,果然恶劣到让我拜倒的程度··看看时间,小强也应该来了,他第一次进这公寓,我得当个好向导。
走出公寓门,听见手下之一的小力正在门边打电话··“喂喂,Honey,是我啦……明天我有假,可以去看你……对,好久没保养了,要等我哦……”·一阵鸡皮疙瘩长出来,这些话好耳熟。
走到楼下警卫室,问小杨说我同学小强到了没,他摇摇头后,随即接了个电话,细听电话内容,居然是这样的··“……没,这几天值班,很累……好,回去就插插头,好好充个电……”小杨脸上挂满淫笑,其心可诛。
为什么大家用的辞汇都那么熟悉我听说周昱这几天在家里养伤,闲着没事,让阿诚哥影印了一堆资料给大伙儿看……·等小强来了,看看他手里拿来探病的东西,当场想把他掐死。
“给死人头周昱买那么多鸡精做什么他那种贱骨头,喝冬瓜茶就行了”趁势机会教育··小强搔搔头:“过去吃了快递叔叔那么多东西,很不好意思,现在他生病,我才说要礼尚往来啊,打电话问他,他说只想喝我快递来的鸡精……幸好我刚领到家教费,还买得起……”·有不好的预感,死人头一定想占我家小强的便宜,当下拉着小强搭电梯,然后踢开十楼右边那一扇门。
“周昱,你说要喝鸡精是什么意思”吼,咆哮,恐龙酷斯拉再度上我身,随时随地都可以搞破坏··他吓一跳,手上一本薄薄的册子应声掉下,小强走过去热心捡起来,好奇地看看后,还把其中一页给念出来:“……大哥大嫂闺房情趣语录……今天哥哥说要钻木取火,嫂子不依,说摩擦生热,根据热胀冷缩的原理,他会受不了……”·我化身修罗,准备宰了周昱。
“快递叔叔,你大哥大嫂好有趣·”小强问:“现在都什么时代了,谁还玩鑚木取火的游戏最起码也用个放大镜,在太阳下聚焦后点燃纸制品,这样会比较轻松。”
周昱如释重负,忙点头:“对对,因为我哥哥喜欢搞野外求生那一套……”·这时有人推门进来,是我那只宠物鸡,只见他皱着眉头,问:“小弟,刚刚听到你在吼,怎么,阿昱又惹你生气了不爽就直接揍他一顿,别气坏了自己,划不来。”
我咬牙想打小报告:“你那个弟弟……你那个弟弟……居然……”·要我怎么在小强面前说出口,死周昱居然真把我跟黑鸡的日常对话给当成日记写起来,甚至访问阿诚阿至哥等人,把之前他没听过的笑话一并纪录,听说还打算打印成书,当成教战手册使用兼欣赏。
黑鸡眼睛转转,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不过他脸皮厚,根本不在乎,只招招手,说:“小弟,别理阿昱,让他自己招呼客人……你快回来,插头湿气太重会接触不良,我们还是继续上次的钻木取火,把插头给烘干……”·周昱动作快,拿了笔继续抄他的大哥大嫂情趣语录。
我忍不住了,直接把黑鸡给拎回对面,锁上公寓门、房门,然后把他给按到床上去,威胁他:“死黑鸡,这是你逼我的哦今天我非钻你的木不可,纳命来吧”·他坏坏笑,抓了我拼命亲,还说:“小弟,反正有的是时间试,我们慢慢来,好不好”·“好,就慢慢来……你会让我一遍又一遍的试着钻,对不对”气消了,转而满怀希望的询问。
“会啊,等你操控好钻的角度,还有适当的力道,加上无比的耐心,我就让你临床实习,实习过后我满意,再考虑让你主动·”照例敷衍···我会被这只死黑鸡永远敷衍下去吗会吗会吗看来不花上一辈子,找不出答案。
算了,暂时这样下去吧,这个与我在身体与心灵上都契合的男人,值得本小弟牺牲一点点攻占的乐趣,对不对换取了他将全部的心都沦陷在这里··吃亏就是占便宜。
*******************·“小弟别闹了”就在这里打住,谢谢所有的亲们耐心看完,鞠躬鞠躬··这篇文章日后也会交由台湾的桃源出版社出版,所以结局只贴三天,请大家通知大家,快点来看哟··小弟别闹了·【简介】·两年多生活在一起,眼看死黑鸡都快漂白成白鸡,·这日子可真是没啥好遗憾有够惬意。
可是,·不是都快变种成白鸡,怎么突然又有迹象要黑回去·黑鸡他弟、我那背景特殊的班代美女、班代她兄弟……·这些人干嘛突然弄乱我日子的安逸,·弄得黑鸡耍狠不准我一个人出门去·凭啥·哼哼再也不要生活中除了黑鸡还是黑鸡,·也不要可怜到手机里只有四组记忆·我要拓展人际关系·走到哪里都朋友一大群·还有,·我也想为黑鸡出点力·黑鸡他弟下落不明,·就看本少爷展现英勇智计,独闯贼窝救人去·文案:·想我堂堂大学生,竟然被一只黑鸡欺负在身下。
虽然那只黑鸡在别人眼里是条黑龙,但在我这,绝对没门·小打小闹也是很幸福的拉,如果没有那些坏人出来搅局··不过搅局也不错阿,最后身份曝光,我成了。
··呃·····黑道老大的夫人···开什么玩笑,我可是堂堂大学生阿···不过。
真的很爱黑鸡阿····夜半三点,黑鸡又是一身醉醺醺地回来··不管人家是不是已经熟睡,也不问我明早是不是有课,他就是犀利又熟练的找到我的位置,着火似的手往我的衣服内乱钻乱摸,总爱勾起邪佞笑容的嘴也急切地往我的脸部乱吸,直至找到了正确的位置──·唔,好浓的酒味,他又玩起借酒装疯的老把戏。
不理他,装睡··“……小弟……陪我……”整个人炽热地贴上来,舌尖不放弃,直想撬开我的嘴,他就是这样,最爱玩亲亲的游戏,烦死了·咬他一口,让他自动松开了吻,我扭动几下,拒绝,怎么可以让他予取予求呢这不显得我做人太没原则了·“明天早上我有课,才不陪你玩”我撇嘴拒绝,要知道,我现在是大三的学生,功课多又繁重,可不想为了纵欲过度而自毁前途。
“不行呢……”他屡败屡战,改往耳朵进行人身攻击:“我得向你证明……就算是为了谈生意不得不喝酒……我也没乱来……”·嘴巴说着,手也没闲着,就爱乱摸乱捏,每次都把我遗传自老爸的好皮肤捏的红红肿肿,害我在社团练习室里换衣服时都得东躲西藏,就怕别人看到,问了尴尬。
讨厌,好痒他故意用指尖从脖子沿着脊椎骨画下到尾椎,我反射性地全身冒起鸡皮疙瘩;这只死黑鸡,明明都醉到舌头大了,眼睛睁不开了,还是能找到我弱点的正确位置。
想把他踹到床下·“我不是说了信任你吗”耳朵避不开他的贱嘴,我就用手暗中与他角力,:“快睡啦人家都说喝酒会伤肝,所以更需要睡眠啊”·“……别客气,小弟……我一定要用自己的身体证明……在外面……我绝对没乱来……”·哼,美其名为证明,还不就是他又发骚发浪了,准备拿我当灭火的工具·身下一凉糟糕,光顾着心中对他抱怨,一时疏忽,竟然被他冲破了防线,睡裤被扒到了膝盖部位。
差点忘了,这只鸡身材看来虽然不魁梧,力气却大的很,我每天勤练跆拳,手臂也做过重力训练,却还是比不过他,真呕气·好,礼尚往来,我就不挣扎了,干脆反守为攻也脱下他的裤子,一举捉住对方的把柄──不妙,今天的握感与以往不同,我有坏预兆。
“你该不会偷偷瞒着我,吃什么莫名其妙的春药吧”我眉挑高,不客气地质问,光喝酒才不会有那样的兴奋度呢·“我哪需要吃药小弟,今晚我吃了好几颗进口的生蚝,现在欲罢不能了……就只想着你……”他用淫秽莫名的语气,边说边继续挑逗我的欲望。
“生蚝”我脸黑了:“你吃就吃,想我做什么”·“当然想你啊,待会让你试用看看……真的很不错……”他的手覆住我的,而我的手还在那效果显着的地方,然后,被他带着上下揉搓。
我心一荡,生蚝的效力果然惊人,下半夜大概都会被磨的不能睡··可能真忍不住了,他今天的前戏显得急切慌乱,唇与手所到之处,一朵朵的火焰随即燃烧,肌肤灼热了,连呼出的气息也滚烫地如同夏日艳阳下的南风。
我于是口渴,主动索讨他的吻,攫夺他口里醺然含酒气的津液,好继续焚烧体内一发不可收拾的情欲··好,陪他玩吵醒了血气方刚的年轻人,他要有付出代价的心理准备。
继续跟他缠绵互吻,用灵巧的舌舔舐他口内的敏感地带,降低戒心,以肌肤相亲迷乱他的神智··掌握他要害的手继续轻轻揉弄,我喜欢看他因为我的爱抚而吐出满意的叹息,连带也牵动起自己的欲望高涨,受不了,我也想……·趁他意乱情迷之际,翻个身,将他压制在其下。
他感觉到不对劲,却临危不乱,只眯着眼问我:“……今天小弟想玩什么花样”·“你喝醉了,我体恤你,自动自发来服务,还不好吗”我装天真,心里却恨,可恶,不是喝了很多酒都成醉鸡一只了,怎么警觉性还那么高·他邪邪一笑,手扣住我的腰,制止了我接下来的动作:“……我差点忘了,小猫也有变成老虎的一天……”·被识破了,反扑行动失败我不依,往他身上趴,蹭着蹭着,撒娇地求:“黑鸡,让人家再试一次啦我保证不像上次那样把你弄痛……”·“才不要,你没经验,技巧又差,上次差点被你害个半死,小弟,再观摩个几年吧”危机感让他整个酒醒了,扣紧我,不露出一丝破绽。
说起半年前那次经验,当时我死缠活缠,求他让我上一次,又是抱怨又是献媚地,好不容易让他答应让我试试,结果出师未捷,我的笨手笨脚不但未能让自己长驱直入,反而害他痛得要命,从那次之后,他就发下誓言,说不再让我进去了。
“你好奸诈,我乖乖任你吃了两年,你就小气,都不让我实际操刀一番”说着说着我怨忿起来,鼓起腮帮子说:“今天也不让你进去,憋死你”·“不让我进去,憋死的会是你吧”恶戏的光芒在他眼中一闪而逝,扣住我腰部的手释开,只往我背上撩了几拨。
轻巧的动作如同羽毛,却成功瓦解了我的怒气,而湿柔的吻又适时地吻掉了我的惊喘,封住了即将脱口而出的抗议··坏蛋,果然是彻头彻尾的坏蛋·就说嘛,狗改不了吃屎,身分原来为台湾黑道的太子爷,却在跟我交往的两年内渐渐地淡出黑社会,创办了壬华企业,顺利地转型成台湾新生代的年轻企业家,手上好几样事业干得有声有色,在商界里非常受到瞩目。
我曾经向他抱怨,为什么公司取名为壬华他叫周壬,我叫石华,难不成是故意的我又不是公司的创办人之一,无功不受碌,我怎么能沾他这个光呢·当时他只是回答:“事业是打算要长久经营下去的,所以你的名字也会永远跟我绑在一起,分不开”·我至今仍旧狐疑,他大概只是想我永远被压制在下。
现在他使尽浑身解数,攻击我全身每一处敏感的地带,每个动作都让我剧烈地吸气,思考渐渐停顿,被他三两下卸去了战力··“……黑鸡……快一点……”我举白旗投降了,哼哼求着,要他别让激昂的感觉停顿在此刻。
反客为主,他利落地让我趴在床上,压上来,一面咬着所有他能咬得到的范围,一面沙嗄地呢喃:“让我疼爱你就好……别老是转什么鬼心思……”·随他好了,我气喘吁吁、全身都被他的热情给占据,自发性地迎合他的需求,渴望他进占身体的最深处,享受与他合而为一的感觉。
他是唯一与我在身体与心灵上都契合的男人··第二天早上,我放黑鸡继续睡,自己则挣扎着爬起床要准备上课·临出房门前还狠狠地踢他一脚泄恨──死人啊他,居然无动于衷,哼哼俩声又继续沉沉睡去,我反而被牵动某条痛筋,让自己疼得要命。
臭黑鸡,也不想想自己年纪都一大把了,还硬是死缠活缠到天亮,现在倒好,他可以赖床,我累成这样还是得上学··腰酸背痛──生蚝的威力果然惊人,可恶,下次要死黑鸡也带我去吃,怎么可以让他一个人专美于前呢我也想要有大展身手的时候·抓起书包斜背上,走出门,唔……脚还有些软,今天大概又不能上跆拳道社团活动,我猜臭黑鸡是故意的,他讨厌我指导学弟妹作基本操练,说学妹们会趁机吃我豆腐。
全世界唯一会吃我豆腐、会对我毛手毛脚的就只有他,他还以为每个人都像他一样色胚呢·一出门,对门处已经站着一位穿着黑西装的年轻男人,是黑鸡的头号助手阿至哥,他显然已经站在那里等了很久,一见到我又是举步维艰地抬步走路,有些忍笑不能,却还是装得一本正经开口。
“华少爷,少爷昨晚就吩咐我今天早上务必要开车送你到校,这就走吧”·一听到阿至哥说黑鸡昨晚就交代了今早的事项,我恼红了脸,可见他在吃下生蚝时就已经预料到我目前的惨状了吧我朝忠心耿耿的手下瞪过去,对方也只是把眼珠子转开,顺便按下电梯下行的按钮。
当,电梯到了,阿至哥体贴的先进去按住开门键不放,等我扶着腰,惨白着脸摸进电梯,才关上门让电梯下到停车场去··对,如果他的嘴角不要因为憋笑而抽慉地那么难看,我会更感激他的体贴·坐上车,嚣张的进口跑车总会沿路引起一阵注目。
死鸡,老是不懂勤俭就是美德的道理,总爱在自己的车上搞花样,每次坐上他的车就觉得丢脸死了··到了,让阿至哥把我在校门口放下来·我读的是师范大学英语学系,今年三年级,现在正考虑毕业后到底要不要当老师呢因为黑鸡希望我毕业后就到他公司去,还问我说喜欢什么头衔。
“当然是总裁,听起来威风”我开玩笑··“好,你作总裁,我做副总裁,焦不离孟孟不离焦,如何”他说,看不出是开玩笑还是说正经的。
仔细想想,他大概就是想用响亮的头衔来行监禁我的事实·变态,他的独占欲好像强了一些,从前明明是个花花公子不是吗怎么可能会一下子就对某个人死心塌地呢·他难道都不怀念以前花花浪荡的生活我真的很怀疑,可是在一起两年了,他对我的态度始终没变,甚至有变本加厉的趋势,例如说昨晚。
忍着痛,表情装作如常,我慢慢踅进教室去··“又扭到腰啦”死党小强跑来拍我一肩:“小华,你怎么老是拼了命练跆拳呢难道你也为了奥运金牌在努力”·“死小强,别拍我,痛死了”我也回击,把他推回座位上:“金牌算什么我现在唯一的心愿就是把只乌骨鸡给啃了”·“老听你说到家里那只鸡,两年养下来,肉都老了吧再说,你敢杀鸡吗”小强认真地问,他真以为我养了只宠物鸡。
“不敢杀没关系,哪天我带回家送到市场里,请鸡贩子把鸡羽毛给脱光光,顺便宰了剁一剁,花不了多少钱·”·愈说我愈是快意,把小强当成是黑鸡,开始去扯他头发,俩人玩闹一阵,突然间淡淡的香味扑至,很熟悉,是班上的大美女李孟涓。
我跟小强不约而同停手,往她看过去·李孟涓的气质一向优雅,温碗明媚,在她身边我们都不敢笑得太大声,就怕会破坏她身边梦幻般的气氛··“小华,班上集体订购的原文版英国文学史已经到了,待会下课的时候我们俩个上图书部去领。”
她柔柔交代··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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