溺罪 by 风起涟漪(2)

分类: 热文
溺罪 by 风起涟漪(2)
·  心在揪痛着,那个人无比熟悉,但怎么也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还有他像疯了一样呼唤着阿文的声音,远远的回荡在脑海之中,彷佛,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好象曾在哪里听到过…… ·  ·  离开他本能的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要远离这个人 ·  ·  望着消失在住院楼内的两个人影,张庭的情绪渐渐冷静下来,但目光中却涌起了近乎可怕的执着目光:阿文,等我我一定救你出来 ·  ·  林恩祥和阿武说说笑笑的回到了病房,林恩祥看着只做了一半的汽车模型笑了起来:「看来难度指数太高」 ·  ·  「怎么可能」阿武马上不服输的嚷嚷起来:「我马上完工给你看」 ·  ·  说完立刻拿起小钳子、小镊子便摆弄起来。
林恩祥除去外套,坐到椅上安静的陪在聚精会神的阿武身旁,凝视着他无比认真的侧脸,心中升起一丝甜蜜如糖的怜意· ·  ·  原来仅是这样看着,也会有幸福的感觉。
 ·  ·  「对了」阿武的手一顿:「医生说我什么时候可以出院」 ·  ·  「下周四·」林恩祥笑道:「就知道你迫不及待,我已经安排了私人护理,接你回家调养。
」 ·  ·  「下周四是几号」阿武急急的问道· ·  ·  林恩祥不解的回答道:「十四号啊,怎么了」 ·  ·  「十四」阿武完全愣住了,随即喃喃着:「好巧……」 ·  ·  十四号怎么了最近好象常听到这个日期,是什么特别的日子吗 ·  ·  林恩祥正欲开口询问,忽然阿武一声惨叫,螺丝刀在他的手指上划开一道血口,鲜血立刻涌出。
林恩祥顿时手忙脚乱,又是止血又是叫护士,山崩地裂的模样吓得值班小护士以为阿武是术后并发症,赶忙招来值班医生,一干人等当即拿着急救工具匆匆赶过去,硬是把整个楼层闹得鸡飞狗跳。
 ·  ·  待明白是一场误会后,阿武和林恩祥红着脸向所有赶来的医生护士、外加被惊动的病患们道歉,折腾了好一阵子·终于一切忙碌完毕,病房再度安静了下来,阿武和林恩祥才互视对方,同时爆发出大笑声。
 ·  ·  而林恩祥,却因此再一次遗忘了询问那个日期的意义· ·  ·  医院的探访时间结束了,阿武依依不舍的跟林恩祥道别,那表情彷佛林恩祥不是明早就会来看他,而是要事隔十年八年一般。
林恩祥好笑的拍拍他的头,每次阿武都是这种可怜又可笑的表情,总是让他忍俊不禁· ·  ·  慢慢走回家中,望着被昏黄的夕阳光华覆盖的别墅,犹如深秋最后一片枯叶般苍凉凄婉。
明明这间别墅曾经比阳光更加耀眼,比月夜更加温柔,现在,却因它的主人莫名苍凉的心而渐渐枯萎…… ·  ·  每次在阿武那里得到的雀跃力量总会在回到这个家中的一瞬间瓦解,转而代替的是沉重得几乎透不过气的窒息感。
可是,即使如此,也不能让那个纤弱的男子独自一人度过漫漫长夜…… ·  ·  打开卧室的房门,习惯性的在黑暗中寻找阿文的身影,毫不意外的看到他蜷坐在墙角处。
而阿文的身影恰恰掩埋在月光无法映照到的黑暗角落,彷佛在有意躲避着任何光芒· ·  ·  林恩祥长叹一口气,温柔的说:「怎么坐在地上会着凉的。
」 ·  ·  阿文没有回答· ·  ·  自从那天林恩祥承认了对阿武的感情后,阿文变得愈发沉默·但生活的模式并没有改变,依然是一声不响的静静呆坐着,夜深了仍会与林恩祥同枕而眠,但是林恩祥醒来时却会发现他又坐在沙发上默默流泪……规律该死的一致 ·  ·  林恩祥强压住心头翻滚的酸楚,拿起薄毯蹲跪在阿文面前,小心的将毛毯递给了他。
然后转身看向床头柜,纹丝不动的安眠药与清水依然安静的放在那里· ·  ·  「为什么又没吃」 ·  ·  林恩祥回过头责备的问道,却忽然发现,刚递给阿文的薄毯却掉落在地上,踩在阿文的脚下。
而他,仍然面无表情的静坐着,好象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  ·  林恩祥顿觉一股怒火油然而生,他蓦然起身,近乎咆哮的大吼着:「你到底想让我怎么样你在无声的反抗吗你想激怒我吗没用的,我早就说过不会放手不论如何我都不会放弃你我不会把你还给张庭」 ·  ·  等一下……我刚才说谁张庭…… ·  ·  空白的片断忽然闪过无数凌乱的画面,太多太快,只能勉强的抓住一星半点。
 ·  ·  是的,那个雨夜,刺耳的枪响,流血的阿文,还有一个疯狂大叫的男子……那是阿文的同事,一个让阿文说出「不论多久都不离不弃」的海誓山盟的男子…… ·  ·  对,是他张庭我怎么会忘记了这么重要的人物的存在阿文爱他在我的怀抱中呻吟喘息了三年的阿文,真正爱的人 ·  ·  「不……」 ·  ·  林恩祥排斥的大吼了一声。
不愿去回想的片断开始不断涌现,彷佛立刻就可以衔接起来时却又一下子空白,只记得阿文的那句海誓山盟,只记得自己当时悲痛绝望的心情,所以,才会向阿文开了那一枪…… ·  ·  阿文静静的聆听着林恩祥凄惨的叫声,却没有上前,甚至没有抬起头,依然静静的、毫无波澜的坐在地上,彷佛失了魂一般。
 ·  ·  大吼过后的虚脱感令林恩祥倒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渐渐平抚的情绪又一次恢复了那种重石压胸的窒息感,林恩祥无奈的一笑,放任自己瘫倒在地板上,让冰凉的感觉一点、一点浸透麻木的心灵。
 ·  ·  「我……今天遇到了张庭……」 ·  ·  阿文一颤,蓦然抬头,林恩祥为他这个无比关切的动作而悲凉不已。
 ·  ·  「他把阿武当成了你……他说……要救回你……」 ·  ·  阿文愣了好久,最后,他低低的哭泣起来。
那细如蚊声的小声抽泣再一次令林恩祥体验到了心碎无痕的感觉…… ·  ·  「你……爱他吗……」 ·  ·  不知道此时问这句话还有什么意义,爱与不爱的答案重要吗他说爱,自己就会放弃他吗他说不爱,自己就会欣喜若狂吗答案是,都不会…… ·  ·  呵,自己何等自私,与阿武享受着恋爱的甜蜜与温暖,却又不肯放开阿文,不愿让他去寻找属于他的幸福,因为固执的认为他的幸福就是自己。
 ·  ·  当自己确认爱上阿武时,并不是没想过放弃阿文,那样对所有人都好可是,无法放手,真的没有办法……无法想象他离开自己后会是怎样的情形,无法容忍他爱上别人,更无法忍受他属于别人所以,只能强势的、霸道的将他禁锢在自己的势力下,哪怕这会磨去最后仅存的情谊。
 ·  ·  「我跟你……会一辈子这样纠缠不清吧……」 ·  ·  已经消失的刻骨铭心的爱,无法燃烧的痛彻心肺的恨,同时拥有,又同时没有……就这样,莫名的羁绊着,纠缠着,至死方休…… ·  ·  「我爱你,文……」 ·  ·  没有任何响应却也不觉得心寒,只是想倾诉这种心情…… ·  ·  连自己都已经不明白的心情…… ·  ·  ·  ·  很快就到了阿武要出院的日子,十三号的下午,林恩祥突起雅兴的打算留在医院陪阿武一整晚,明天一早接他出院。
谁知阿武一反常态的拒绝了,他轻轻的对林恩祥说:「今晚你还是回去吧……陪陪哥哥……明天是特别的日子……」 ·  ·  林恩祥愣了,这是阿武第一次从正面提起阿文,那言语中透露出的,是浓浓的关爱与深情。
可是明天是什么日子阿文的生日不,不可能,自己知道他的生日是几号·那是什么日子属于阿文的日子吗 ·  ·  带着百般不解,林恩祥被阿武连赶带撵的「轰」出了病房,莫名其妙的踏上了回家的路。
 ·  ·  「明天是什么日子」回家后,林恩祥奇怪的问阿文· ·  ·  阿文看了看他,摇摇头· ·  ·  「可是肌肉强跟阿武都一直提到这个日子,你也没印象吗」 ·  ·  「没有……」 ·  ·  林恩祥放弃的长叹一口气,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安眠药与清水,最终将它们扔进了垃圾桶内。
 ·  ·  「阿武叫我今晚好好陪陪你……」 ·  ·  「是吗」阿文淡淡的笑了笑,眼神中带着几分安慰· ·  ·  「明天他出院,你不去接他吗」 ·  ·  「我」阿文有些呆滞,带着几分不可思议的语调:「我可以吗」 ·  ·  「为什么不」林恩祥笑了起来,温柔的鼓舞着他:「阿武一定很想见你,我想,他并不如你所想的那般排斥你。
你不想见他吗他回来后你们一直没有见过面呢·」 ·  ·  阿文的眼中忽闪起某种渴望,他小心翼翼的说:「他真的……会想见我吗」 ·  ·  「当然」林恩祥笑道:「明天一早我就带你去见他,好吗」 ·  ·  第一次,阿文终于点了头。
林恩祥顿时无比兴奋起来,阿文肯离开这里外出了太好了这是个好现象,一切都会慢慢好转的,一定 ·  ·  「那今晚早点睡,明天一早我带你去,给他个惊喜」林恩祥兴奋的像个小孩子。
 ·  ·  阿文淡淡的点了点头,轻轻的爬上床,林恩祥十分小心的轻搂住他·阿文没有拒绝,就这样,二人僵持了近半月之久的冷战终于结束,又一次轻搂在一起。
 ·  ·  太好了,一切都开始好转,太好了…… ·  ·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林恩祥便被一阵敲门声吵醒·他睡眼惺忪的看了看怀中的阿文,小心翼翼的起了身,披上外套走了出去。
 ·  ·  打开门后,出人意料的竟是肌肉强与阿武·阿武一袭黑西装,手捧一束白色的雏菊,冲他浅浅的笑着· ·  ·  「阿武你怎么来了我还打算接你出院呢。
」林恩祥完全醒过神来,意外的说· ·  ·  「我来接你·」阿武温柔的凑过来,轻轻的倚在他的胸前· ·  ·  「去哪里」 ·  ·  「今天十四号,当然去扫墓。
」 ·  ·  「扫墓」林恩祥困惑的看着他:「谁的」 ·  ·  「你忘了」阿武责怪的看了他一眼:「今天是哥哥的忌日。
」 ·  ·  林恩祥完全愣了· ·  ·  ·  ·  ·  ·  第八章 ·  ·  「你说什么」 ·  ·  林恩祥呆傻的看着阿武,脑海中已经一片空白。
后者则以奇怪的目光望着他:「我说,今天是十四号,是哥哥的忌日·」 ·  ·  忌日…… ·  ·  林恩祥的大脑完全无法思考任何事情,只盘旋着「忌日」二字。
他的目光落到了阿武手上的菊花,忽然无名火起,愤怒的一把打落,冲阿武大吼了起来:「你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忌日你疯了吗居然这样说你的哥哥」 ·  ·  说着,林恩祥愤怒的指向大敞的门内那扇紧闭的卧室大门:「你是指阿文吗你说的忌日是属于阿文的那个刚才还在我怀中熟睡的阿文吗你在说什么你说他死了」 ·  ·  「祥哥……」肌肉强终于忍无可忍的叫了起来:「你醒醒吧文哥死了,已经死了一年了」 ·  ·  「你也疯了吗」林恩祥疯狂的大喝着:「阿文做错什么了你们为什么要这样对他」 ·  ·  「祥……」阿武一时间太过意外而不知该说些什么。
 ·  ·  林恩祥看着一脸茫然的阿武,恨不得搧他一个耳光:「你知不知道你哥哥是如何期待今天与你的相会原本他打算与我一同去接你出院的这就是你表达对他的兄弟情的形式一身丧服一把菊花」 ·  ·  「祥,哥哥死了啊」阿武担忧的大叫起来:「就在一年之前的今天我甚至因为他的过世而自残过身体你怎么可以质疑我对他的感情祥,你到底怎么了你是不是做梦了」 ·  ·  说着,阿武强挤出一丝笑容,温柔的抚摸着林恩祥的脸颊,柔声道:「你好好想想,一年前的今天,哥哥在医院失血过多而永远的离开了……你忘了吗」 ·  ·  随着阿武温柔的如同蛊惑般的声音在耳边轻轻的诉说着,林恩祥的脑中开始莫名涌现出凌乱的片断。
浑身是血的阿文,白色的救护车,被戴上氧气罩的阿文,呼啸而去的救护车,还有,好象在拚命吶喊着什么的自己……是谁用力的按倒了自己眼前晃动着的无数的脸孔是谁然后呢然后呢 ·  ·  「啊」 ·  ·  难以承受排山倒海而来的片断,那种撕心裂肺的痛楚令林恩祥再难抑制的惨叫出声。
 ·  ·  「祥……」 ·  ·  「祥哥」 ·  ·  不,不对阿文一直在我身边昨晚我们才刚刚和好我们相约一同去接阿武出院,他还在我的怀中熟睡才没有像他们说的那样不可能 ·  ·  「阿文」林恩祥忽然求救般冲进屋内,大叫着奔向卧室,歇斯底里的狂吼着:「阿文你出来阿文」 ·  ·  他急匆匆的推开卧室的大门,心已经悬到了嗓子眼。
因为屋内是否有人的答案将决定他最后一丝理智的清醒或崩溃 ·  ·  凌乱的床褥上,只见阿文一脸大梦初醒的恍惚·他坐起身,在床上揉揉眼睛,不解的看着林恩祥。
林恩祥心头的巨石倏然卸下,失而复得的乏力感令他几乎要栽倒在地· ·  ·  「怎么了」阿文柔声问道· ·  ·  就在这时,阿武急匆匆的追了上来,一把扯住林恩祥:「祥,你不要这样你吓到我了」 ·  ·  林恩祥又好气又好笑的看着阿武,带着几分责备瞪了他一眼,将他推进卧室内:「你才吓到我了看看床上的是谁」 ·  ·  阿武莫名其妙的看向床铺,昏黑的房间,凌乱的床褥,有种莫名的窒息感,却,空无一人。
 ··  ·  「你让我看什么」阿武的声音开始颤抖起来,他惶恐的张望着:「祥,你真的吓到我了」 ·  ·  林恩祥万般惊愕的看着阿武,原以为他会调皮的吐吐舌头,大笑着说「吓坏你了吧」,可是他竟一脸困惑的模样,好象真的什么都看不到似的林恩神气恼的用手硬掰着阿武的脑袋,令他的视线正对阿文。
 ·  ·  「你好好看看那是谁」 ·  ·  「阿武……」阿文轻笑着,站起身温柔的向阿武点头示意。
 ·  ·  阿武的目光在空气中无助的搜索着,阿文明明就在他的眼前,他却好象看不到一般四处寻找着,眼中的惧意在逐渐的加深· ·  ·  「我看不到我什么也看不到祥,不要开玩笑了我害怕」阿武害怕的缩进林恩祥的怀中,微微颤抖着。
 ·  ·  林恩祥无比惊愕的看向阿文,他同样一脸困惑的看着自己:「怎么回事阿武怎么了」 ·  ·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  ·  「你看看阿文他就在这里啊,阿武你看啊」 ·  ·  林恩祥歇斯底里的大吼着,拚命摇晃着阿武,大伤初愈的阿武本就有些虚弱,此刻更加面无血色,只能无力的摇着头。
肌肉强见阿武快要晕厥过去,急忙一把扯开林恩祥,阿武这才得以扶着墙壁微弱的喘息着· ·  ·  「祥哥,你清醒点那里根本没人」 ·  ·  林恩祥再一次看向阿文。
明明就在那里清晰得可以看清他浓密上翘的睫毛,为什么别人看不到为什么 ·  ·  「他明明就在……」 ·  ·  「他死了」肌肉强痛心疾首的大喝着:「这一年来,这幢房子里只有你一个人啊」 ·  ·  「不不对那天你来告诉我阿武到红灯区时,你不是还见到他吗你还不理他他向你打招呼你故意不作声」 ·  ·  肌肉强露出一个比哭更加难看的无力苦笑,缓缓的摇摇头:「没有……那天这里只有你,我什么都没看到……」 ·  ·  「不不会的……」 ·  ·  林恩祥近乎崩溃的甩开肌肉强的手,难以置信的看着阿文。
他明明就在眼前啊为什么……为什么…… ·  ·  「祥哥……」阿文露出些许害怕的表情,有些困惑的看着林恩祥:「他们在说什么他们说看不到谁」 ·  ·  林恩祥忽然冲到阿文面前,用颤抖的手轻轻的抚摸着他的脸颊。
充实的手感,虽然有些冰凉,但隐隐中仍透着几分暖意,这样真实的触感,绝不是空无一物的感觉 ·  ·  「你们看,我可以触摸到他」林恩祥几乎是狂喜的看向其它人:「他是存在的他就在这里」 ·  ·  「啊」阿武忽然害怕得尖叫起来,他紧紧的摀住双耳,带着哭腔说:「没有我什么也看不到你在抚摸空气祥,不要这样,我真的好害怕……」 ·  ·  「不明明是阿文……」没想到阿武依然在否认,林恩祥已经近乎疯狂的大吼起来。
 ·  ·  「祥哥……」 ·  ·  肌肉强疯了一般冲了过来,双手紧紧的抓住林恩祥·林恩祥当即愣了,因为肌肉强的双手穿过阿文的身体,直直的握住了自己的双臂好象一团烟雾被轻轻撩乱,只摇晃了片刻便恢复了常态,阿文依然清晰的站在肌肉强的身后,用那双淡淡的、哀伤的目光看着林恩祥…… ·  ·  林恩祥却如同被雷击中一般,浑身失去了知觉,呆呆的、傻傻的站立着。
 ·  ·  ·  ·  「好的,麻烦您尽快赶到·」 ·  ·  肌肉强挂断电话,看向缩坐在沙发上捧着热茶发呆的阿武,重重的叹了一口气:「我已经通知了一位著名的心理医生尽快赶到了。
」 ·  ·  阿武呆呆的看着手中茶杯升起的蒸腾热气,眼前被水雾覆盖,一片模糊朦胧:「我应该早就发现的……第一次见面时,他说带我回家见哥哥的时候我就应该警觉的我竟然一直没有发现,我以为他只是思念哥哥……没想到……」 ·  ·  泪水,顺着脸颊缓缓滑落,阿武如同做错事的孩子一般呜咽着说:「你告诉我说祥可能会看到幻觉时,我竟没有在意。
他表现得那么正常,对我温柔的说话,会宠我,会怜我,完全不像有事·我终于明白他的紧张与不安来源于哪里了,我以为他只是不愿爱上哥哥以外的人,原来……原来在他的世界里,哥哥还存在着……难怪他那么痛苦,因为他觉得爱上我是对哥哥的背叛,活生生的背叛……」 ·  ·  「武哥,」肌肉强恳切的说:「求你不要离开祥哥,他现在最需要的就是你的关怀」 ·  ·  阿武点点头,无声的笑了一下:「我怎么可能离开他……他一直在我和哥哥之间苦苦挣扎着……当我说我迟早会住进这里,自信满满的说我可以代替哥哥来爱他时,他是那样的生气……原来,这一切都是因为哥哥一直『住』在这里,所以他才会那么愤怒……呵呵,我好傻,我以为他只是把我当作哥哥的替身,不愿让替身逾越到正身之上,却没想到他的痛苦却是这样……」 ·  ·  阿武放下茶杯,紧了紧身上披着的薄毯,有些乏力的说:「我去看看他。
」 ·  ·  肌肉强无言的点点头,此刻的阿武,是林恩祥唯一的救命稻草了吧 ·  ·  寂静的卧室之中,林恩祥呆呆的坐在冰冷的地板上,两眼无神的看着同样呆坐在另一端的阿文,二人无语的对视着。
 ·  ·  林恩祥忽然笑了:「你……不存在吗……」 ·  ·  阿文没有回答,依然用同样的目光看着他,淡淡的、哀伤的,如同以往任何时候。
 ·  ·  林恩祥用颤抖的手摀住双眼:「如果你不存在……为什么我可以看到你为什么我能感觉到你甚至触摸到你为什么……」 ·  ·  一个温暖的感觉靠近身旁,林恩祥呆滞的抬起头,看到的却是阿武温柔而悲伤的眼神。
 ·  ·  不可能是阿文……他靠近我时只有那种淡淡的、透明般的虚幻感……不会像阿武这般温暖,透着鲜活的生息…… ·  ·  而原因是……阿文是不存在的…… ·  ·  林恩祥的目光落到阿武身上披着的薄毯,悬空的毯角轻轻晃动着,林恩祥再度笑了。
 ·  ·  他想起了那条永远披不到阿文身上的薄毯,当自己温柔的为他披上时,再一回头,便已经滑落在他脚下·原来,是因为他是虚幻的……实体的毛毯怎么可能披在一个无形的人身上原来如此…… ·  ·  再看看垃圾桶,想起那两片安眠药和那杯水一直纹丝不动的放在床头柜上,没人碰过。
原来,不是阿文不肯吃药,而是他根本不会去拿…… ·  ·  呵呵…… ·  ·  林恩祥低低的笑着,隐隐的哽咽声从喉间迸出,他像个委屈的孩子般低声的哭泣起来,阿武无言的紧搂住他,一语不发的安慰着。
林恩祥紧靠在他的颈窝中,最终放任了情感的宣泄,哭出了所有压抑的情绪· ·  ·  「我认为林先生是典型的幻觉妄想症·」资深的心理医生分析着:「亲手杀死心爱之人的负罪感令他无法接受死亡的事实,于是潜意识抹去了关于爱人死亡的具体片断,然后创造出一个与记忆中一模一样的个体。
由他可以与之交谈、触摸的症状来看,他已经病得非常之重,必须及时治疗·」 ·  ·  「沉溺在负罪感之中吗……」阿武低声喃喃道· ·  ·  听完医生陈述的肌肉强反感的皱紧了眉头:「会将这段病史记录在案吗」 ·  ·  「原则上会,以便于以后有突发情况时可以得到及时的医治。
」 ·  ·  「还是不行,最好不要有任何记录」 ·  ·  肌肉强不容置疑的说道·因为他知道东区的老大一旦被人知悉有精神病史,那无疑将动荡整个东区的安危。
那时,祥哥的性命就会危在旦夕了 ·  ·  阿武沉默的垂着头,彷佛在沉思着什么,满眸的不安与哀伤令他愈显脆弱·忽然,隔壁传来器皿碎裂的声音。
肌肉强与阿武同时冲进隔壁,只见林恩祥一脸痛苦的推开想要给他打针的护士·待他看到阿武,立刻如同获救般拚命抱住了他:「阿武,我没有疯我不要待在这里阿武阿武……」 ·  ·  阿武眼中含泪,紧紧的回拥住林恩祥,颤抖的双唇似乎想说什么,却最终在林恩祥求救的紧拥下放弃。
阿武用乞求的目光看向肌肉强,肌肉强的眼中虽有万般不忍,却仍摇了摇头:「如果再不接受治疗,我担心会更加恶化……」 ·  ·  阿武一时无法反驳,左右为难的沉默下来。
 ·  ·  「不」林恩祥慌张无措的推开阿武,难以置信的摇着头:「你也认为我疯了我能看到阿文就是我疯了吗我没有疯不论你们信不信我都没有疯为什么不信我为什么……」 ·  ·  「祥……」 ·  ·  阿武心痛的冲上前去紧抱住林恩祥,终于哭出了声:「不要这样我带你走,我们离开」 ·  ·  「武哥」 ·  ·  肌肉强本想阻止,却在看到林恩祥与阿武如此用力的紧拥住对方,彷佛怕下一刻便会失去般的无助时,一时无法言语,再也说不出任何分开他们的话。
他只得与医生洽谈起在家中治疗的具体事项,设定了一套详细的家庭疗程,安排了相关人员· ·  ·  就这样,林恩祥与阿武搬到了那幢海边别墅内,陪同的还有专业的心理医师与护士。
 ·  ·  林恩祥坐在阳台上,神情木然的吹着海风,发丝凌乱的划过眼帘,模糊了眼前的世界·阿武轻轻的走到他身后,搂住他的腰,淡淡的说:「每个人脆弱的时候,都跟你一样吗令看着的人揪心、心碎、痛苦……我也曾一样吗当我脆弱的时候,你眼中的我也是这样吗」 ·  ·  林恩祥缓缓握住阿武的手,阿武眼中噙泪,吻到林恩祥的唇上,二人柔柔的,浅尝即止。
 ·  ·  「还有看到过哥哥吗」 ·  ·  林恩祥凄凉的摇摇头:「好象只有回到那里才会看到……我从未在那间屋子外的地方看到过他……除了……」 ·  ·  除了那一晚,就在这里,阴暗的墙角处,他在默默哭泣…… ··  ·  「在这里的那一晚,对吗」阿武轻声说。
 ·  ·  林恩祥有些意外:「你怎么会知道」 ·  ·  阿武温柔的看着林恩祥,轻声道:「医生说,那是你的潜意识所创造出的幻象。
所以,当你开心的时候,『哥哥』总会做出令你开心的事对吗当你伤心时候,『哥哥』会做出伤害你的事对吗当你觉得愧对他的时候,『哥哥』就会做出令你心碎的事对吗」 ·  ·  林恩祥怔怔的,无法回答。
 ·  ·  是的……开心的时候,阿文会温柔而乖巧……心中有愧的时候,他会如同洞悉一切般刺激着我的良知……当我困惑他到底是否爱我时,他会默默的哭泣…… ·  ·  原来,一切都是我的潜意识在作祟我觉得他应该恨我的时候他就会表现出恨我,当我觉得他应该伤心的时候他就会哭泣。
那么,在我每每质问、愤怒的大吼我不会放开他时,他都会哭泣……说明,在我的潜意识中,我知道他想离开同样的,潜意识也知道他不爱我,所以,那个「阿文」才会一直在黑暗中哭泣…… ·  ·  呵呵……原来是我自编自导自演的一场戏,编剧是我的愧疚心,所以剧本才会这样的伤心。
演员是一个幻影,所以才会这般虚幻·导演是我,所以我才会被无止境的折磨…… ·  ·  只因为在我的潜意识中,深深的铭记着被我遗忘的罪孽…… ·  ·  林恩祥困倦的阖上双眼,无力的强迫自己接受着一个难以相信的事实:阿文死了,死于那致命的一枪。
然后张庭向自己开了一枪,轰去了那段记忆……不,或许是我自己抹去了…… ·  ·  手缓缓摸向额头一处不明显的伤疤,从未注意过那里其实有一块枪伤。
 ·  ·  当时流着血的自己如同中邪般大叫着阿文的名字,明明是自己开的枪,却无意义的痛苦嘶吼着·最后被人按倒在地上打了镇定剂,意识恍惚中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阿文被人抬上救护车,目送着那辆救护车远走……眼前开始晃动无数的人影,那是急救的医生在为自己做包扎…… ·  ·  原来屡次在自己脑中闪过的片断的真相是这样…… ·  ·  那时的自己彷佛强撑着一口气,艰难的呼吸、浑噩的意识,最终消失在肌肉强痛苦的告诉自己,阿文死了…… ·  ·  然后记忆打断,重新定格,昏迷了三个月后,再一次醒来,阿文便出现在了自己的床前。
 ·  ·  终于明白为什么每个曾经祝福过自己的人都会用那般异样的眼神看着自己,不是因为对象是阿文,而是因为对象是一个死去的人·每个不屑的眼神,不是因为自己的性向,而是因为自己坚信着一个死去的人还活着。
每个不安的弟兄眼中闪过的不信任,不是因为阿文是卧底,而是因为他们的大哥已经神智不清· ·  ·  呵呵,原来如此…… ·  ·  搂住自己的双手蓦然收紧,阿武有些不安的声音传来:「祥,你还有我……你还有我……」 ·  ·  林恩祥默默的回过头去,忽然紧拥住了阿武,深深的吻着他。
 ·  ·  是的,我还有阿武,一个被我的自私伤害着的恋人,一个直到现在仍支持着我的伴侣…… ·  ·  「我会好起来的……武……我答应你……我会好起来……」 ·  ·  阿武甜甜的笑了,如同阳光般光彩照人的笑容足以耀亮所有的抑郁与沉重,凝视着那份笑容,林恩祥的心灵彷佛也从压抑的郁闷之中得以缓解。
 ·  ·  「我一会儿进城买些东西,你想吃什么吗」阿武笑着说· ·  ·  林恩祥缓缓的摇摇头,用手指勾勒着阿武的唇形:「干嘛不让别人去买让阿强捎回来不就好了」 ·  ·  阿武调皮的咬住林恩祥的手指,半咬在嘴里含糊的说:「医生护士小姐们我不好意思麻烦人家,阿强又是个大老粗,再说,有些东西不方便嘛……」 ·  ·  林恩祥怔了怔:「什么东西」 ·  ·  阿武的脸一红,凑到林恩祥耳边小声的低语了些什么,林恩祥愣了愣,随即好气又好笑的重重拍了他的屁股一下,阿武咯咯的笑了起来,翻了个身,像只小兔子一般跳着逃出屋子。
 ·  ·  林恩祥摸了摸自己的嘴角,它在上扬着,林恩祥终于发觉自己的欢笑总是伴随着阿武的一举一动,是他的出现,令自己再一次抬起了笑颜·有阿武的地方,彷佛连空气都是甜美的。
 ·  ·  但是,随着阿武脚步声的渐渐远去,一切欢乐的因素似乎也随着他的离去而隐藏起来,轻松的心情又再度陷入到莫名的悠悠沉痛之中· ·  ·  脑中回荡着一个人影,那是一个哀怨忧伤的男子;脑中只盘旋着两个字:阿文…… ·  ·  阿武从超市买了数大包食品,兴高采烈的放到车上,望着各式鲜肉蔬菜,阿武寻思着今晚应该做些什么东西给林恩祥吃。
他忽然调皮的吐吐舌头,羞涩的笑了一下,因为这种感觉,真的好象未婚同居呢· ·  ·  合上后车箱,阿武哼着小曲坐到车上,正欲开车时,一把锋利的小刀蓦然抵上颈间的大动脉。
阿武当即僵住了身躯· ·  ·  「开车·」阴沉的声音,透着几分寒意· ·  ·  阿武从后视镜中看到那人的脸孔,无比愕然:「你是……那天医院那个……」 ·  ·  「我叫张庭,初次见面,罗铭武。
」张庭阴笑着,手上的利刃更加贴近阿武的脖颈几分:「我想有必要找个地方好好聊聊,先开车如何」 ·  ·  冰冷的感觉划过血脉流动过的地方,一股毛骨悚然的寒气由脚至头升起,阿武只能老老实实的发动车子,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向未知际遇缓缓驶去。
 ·  ·  ·  ·  ·  ·  第九章 ·  ·  「放开我……」 ·  ·  阿武无力的挣扎着,却无法逃脱双手、双腿上拴着的粗重铁链,呈大字形躺在床上无法动弹的阿武气恼得几乎要发狂,只能拚命大吼着:「张庭你到底想怎么样」 ·  ·  「阿文,我是在救你啊」张庭目光混乱的看着阿武,喃喃着:「我知道是那个家伙把你藏起来了,从一开始我就知道他买通医生,买通验尸官,开了一张假的死亡证明然后催眠了你,你是独生子记得吗你没有双胞胎弟弟是他催眠了你这样所有人都认为罗铭文死了,他就可以独占你……」 ·  ·  「你这个疯子」阿武愤怒的大吼着:「我跟哥哥自小就被不同的人收养,你当然不知道我他连我的存在都没有告诉你,可见他根本不爱你连林恩祥都知道我的存在哈哈真是可怜虫可见哥哥他根本不爱你」 ·  ·  「闭嘴你胡说」张庭愤怒的搧了阿武一耳光,但马上又心疼的抚摸着他的脸颊:「阿文,痛不痛对不起,我太生气了才会这样对你。
你为什么要这样说呢你最爱的人明明是我你是为了我才自愿当卧底的,你也是为了我才会委曲求全作了林恩祥的情人,一切都是为我了啊……」 ·  ·  「我不是罗铭文我是罗铭武」阿武拚命挣扎着,大吼道。
 ·  ·  「我知道你想不起来,他的催眠好厉害……」张庭慢慢、慢慢的笑了起来:「但我查过很多书了,只要让被催眠的人受到曾经有过的刺激,他就会醒起来了你会想起我的,阿文,等你恢复了我们就可以从头开始……」 ·  ·  说着,张庭缓缓的、慢慢的将双手滑入阿武衣衫内,滑过肌肤的不适感令阿武顿时僵直了身子:「你要做什么」 ·  ·  「你会想起来……阿文……你会想起来的……」 ·  ·  张庭如同梦呓般喃喃着,身子渐渐压下,阿武的瞳孔越睁越大,终于发出一声近乎崩溃的惨叫:「祥……」 ·  ·  林恩祥一个激灵从睡梦中醒来,完全忆不起适才的梦境,却只记得在梦中那股揪心的焦虑与不安。
不安的心跳令他久久无法平静,他看了一下表,竟已经是晚上九点多,而阿武还是没有回来 ·  ·  一股难以形容的异样感令他匆忙抓起电话,拨通了阿武的手机号码。
手机一直响着,而手机的主人却迟迟没有接·怎么回事林恩祥像疯了一般拚命再拨,又拨,一直拨·直至,电话那端传来『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  ·  阿武出事了 ·  ·  不祥的预感令林恩祥手脚冰冷的拨通肌肉强的号码,当电话那端传来肌肉强的声音时,林恩祥立刻大吼起来:「阿武出事了快派人去找」 ·  ·  『武哥怎么了』肌肉强的声音顿时紧张起来。
 ·  ·  林恩祥全身颤抖着,双手几乎抓不住手机· ·  ·  阿武,你出什么事了怎么回事你还好吗你在哪里 ·  ·  而当整个东区的兄弟开始如火如荼的寻找起来时,阿武却像个失去了生气的布偶一般呆呆的承受着贯穿肉体的冲击,那一波一波带来的痛楚,早已不是肉体上的伤害,而是心灵上一种近乎毁灭的摧残。
 ·  ·  就这样,阿武如处地狱般被折磨了整整两天·疲倦的张庭终于放过了连手臂都无力抬起的阿武·他坐在床边,慢悠悠的点燃一根烟,然后拨通了手机,眼中却闪动着一种早已失去理智的疯狂光芒。
 ·  ·  「喂,林恩祥吗」 ·  ·  半晕半醒的阿武蓦然听到熟悉的名字,不由轻轻一颤,强迫自己打起精神倾听· ·  ·  「呵呵,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谁在我的手上。
」张庭缓缓的吐出一圈白烟:「苍龙山,沿河小路往南,会有块路标,你顺着方向上山就能看到了·记住,只许一个人来,哪怕你身边多条狗我都保证你再也看不到他。
」 ·  ·  张庭丝毫不理会电话那端的人说了些什么,径自关上·然后回过头来,微笑着抚摸阿武的脸颊,阿武本能的想闪躲,却被张庭死死的扣住脖颈,然后,张庭俯身轻轻的用唇抿着阿武的皮肤:「阿文,我想到一个更好的办法。
只要杀了他,强加在你身上的催眠就自解除了,那时你跟我就可以永远在一起了……」 ·  ·  阿武的呼吸顿时急促起来,他难以置信的看着张庭:他要杀林恩祥祥,不要来他已经疯了不要来啊 ·  ·  「好了,在他来之前,我们再好好享受一下吧。
」 ·  ·  说着,张庭笑着一点、一点吻着阿武身上每一寸肌肤,动作温柔而谨慎·而阿武只能绝望的闭上双眼,咬紧牙关,默默的承受着下一轮地狱般的体验。
 ··  ·  祥…… ·  ·  漫长的折磨稍稍停顿,张庭穿上衣服,准备迎接到访者的光临·阿武的呼吸微弱而缓慢,眼睛紧紧的闭拢着,双眉皱起,一副深陷恶梦无法自拔的痛苦神情。
张庭的温柔笑容透着令人心悸的迷乱,他用手指轻轻的抚摸着阿武紧蹙的眉头,笑着吻了一下阿武的额头· ·  ·  张庭被身后的重物忽然击倒,只见手持木椅的林恩祥目眶欲裂,双目几乎迸血。
因为面容惨白的阿武如此狼狈的被反束在床上,凌乱的床褥与一身的淤痕,无不彰显他曾受过如何的对待· ·  ·  阿武 ·  ·  林恩祥丢下手中已经敲断的木椅,恨恨的扔到昏倒在一旁的张庭的身上,急忙解开阿武身上的绳索,又懊又悔的将他紧搂入怀中。
 ·  ·  恍惚的阿武感觉到一股熟悉的气味将自己包裹,不由强睁开双眼,待看到来者竟是林恩祥时,他用带着哭腔的沙哑嗓音呼唤着林恩祥的名字,哭得像个孩子一般无助委屈。
林恩祥无法用语言去安慰他,只能紧搂住阿武,用身体的温度去温暖他微微发颤的身躯· ·  ·  忽然,张庭无声的站起,迸血的额头配以他疯狂的笑容,犹如地狱的鬼魅般骇人惊悚。
他缓缓的举起椅子,目光疯狂的看向林恩祥·哭泣的阿武蓦然瞥见张庭,顿时身子一僵,林恩祥当即转身,以单臂拦住了这凶狠的一击·林恩祥的一腔愤怒终于找到了宣泄口,他像疯了一般毫不留情的拳拳脚脚打在张庭身上。
张庭倒在地上,满脸是血,却一直在笑,诡异的笑着· ·  ·  林恩祥已经完全失控了,阿武焦急的挣扎起身,却无力支撑身体,只能以目光去试图阻止林恩祥。
忽然,完全疯狂的林恩祥抓起断裂的椅棍高高扬起,眼看就要砸下· ·  ·  「祥哥,不要……」 ·  ·  幽幽的哀求声令林恩祥的动作当即僵住,他目瞪口呆的看着立于屋角、神情哀伤的阿文正以令人心痛的目光望着他,顿时,林恩祥的整个身体犹如坠入冰窟般寒冷起来。
 ·  ·  「文……」 ·  ·  林恩祥难以置信的看着阿文,亦或阿文的幻影,这是他第一次如此清晰的出现在其它的地方,而且,他的出现似乎是为了阻止自己 ·  ·  「文」张庭神智迷乱的顺着林恩祥的视线望过去:「他在哪里在哪里」 ·  ·  听到林恩祥低喃阿文的名字时,阿武周身一颤,他费力的扯住林恩祥的衣角,用沙哑的嗓音说:「祥……那是幻觉……是你自己创造出来的……不要去理会他……」 ·  ·  可是林恩祥的眼中、耳中、甚至脑海之中只剩下阿文那哀伤的眸子与悲哀的神情。
忽然张庭疯了一般推开林恩祥,在屋中漫无目的狂吼着:「阿文在哪里在哪里为什么你能看到我却不能」 ·  ·  林恩祥痴痴的看着阿文,他如此真实的站在自己眼前,那肌肤,那发丝,无一不是如此真切的呈现,却,只有自己能看得到如果他是潜意识的呈现,那么,他此刻出现在这里,是因为自己潜意识觉得不能杀死_ 张庭吗因为阿文爱他……对吗已经伤害过阿文,怎么能再伤害他所爱的人…… ·  ·  「可是……」违反了自己的本愿的林恩烊,正拚命压抑着自己颤抖的双拳:「他对阿武……」 ·  ·  他居然敢那样对待阿武怎么可以原谅 ·  ·  「阿文阿文」 ·  ·  张庭继续疯狂的四处寻找着,忽然,他的目光定在床上微微喘息的阿武身上,两眼一亮,立刻上前抓住阿武的双臂,又惊又喜的叫着:「阿文我看到你了,阿文」 ·  ·  「啊……」 ·  ·  阿武吃痛的呻吟一声,林恩祥几乎想也没想立刻将张庭掀翻在地,重重的踢了他一脚。
所有负面的情绪一瞬间爆发出来·眼前浮动的只有阿武屈辱的哭泣神情,一瞬间忘记了阿文与眼前之人非比寻常的关系,更忘记了对阿文的愧疚心态,唯一记得的只有阿武曾经惨遭此人的蹂躏污辱 ·  ·  杀了他杀了他 ·  ·  脑中有一个愤怒的声音在叫嚣着,但一声惊呼却阻止了他几乎迸血的眸子中一那涌起的凶光。
 ·  ·  「祥哥」 ·  ·  凶残的戾光稍稍消歇,林恩祥急促的喘着粗气,硬生生的将满腔的怒火熄灭在眼眸之中·他一把将阿武抱起,目光刻意避开阿文所站的位置,转身走了出去。
阿文默默的望着林恩祥的背影,哀伤的目光幽幽的飘荡在空气之中,随即,纤瘦的身影慢慢消散于无形之中…… ·  ·  「阿文……阿文……你在哪里……」 ·  ·  张庭茫然无助的在屋中四处寻找着,神情可怜得如同被拋弃的孩童。
他喃喃着跪倒在地,目光呆滞,身体无意识的摇晃着,低低的呓语声幽幽传来:「对不起……阿文……对不起……」 ·  ·  大概,那是他唯一能对阿文说的一句话…… ·  ·  屋外电闪雷鸣,暴雨冲刷着崎岖的山道,混沌的天地几乎看不清眼前的事物。
林恩祥抱着阿武艰难的在泥泞的小路上走着,他下意识的紧搂住阿武,尽量减少雨水拍打在他身上的机会·阿武的神智有些模糊,在暴雨的肆虐下疲倦的闭上了双眼,无意识的靠到了林恩祥的肩头,昏昏欲睡。
 ·  ·  「阿武,坚持住,我马上带你回家·」 ·  ·  林恩祥在阿武的耳边一遍又一遍的说着,心酸的感觉令他本就模糊的视线更加难以看清前方的路。
 ·  ·  都是我的错怎么会让阿武受到这样的伤害明明想过要好好保护他的,却…… ·  ·  「砰……」 ·  ·  一声震耳欲袭的枪响从背后的木屋中传来,林恩祥的步子停顿了一下,便又继续向前走去。
 ·  ·  不论那人做过什么,却,真的能体会到他爱阿文的那份心情…… ·  ·  至少,阿文的灵魂从此不会寂寞了吧…… ·  ·  忽然脚下一滑,临近陡峭山崖的土路随着暴雨的冲击而瞬间崩塌。
林恩祥本能的抓住一处突起的坚石,但阿武却蓦然滑下,林恩祥惊叫一声慌忙抓住他的手腕,但阿武的半身已经完全悬空· ·  ·  「阿武」 ·  ·  大喝声令半昏迷的阿武微微回神,但无力的身躯却不能做出任何动作。
所幸的是林恩祥身体强健,而阿武身形较小,不然他下坠的那一瞬间便会踏进鬼门关·但是现在的情况也不容乐观,虽然林恩祥可以阻住阿武的坠落,却没办法轻易的将他救回。
正当林恩祥深吸几口气正欲使力之时,忽然,一个身影闪入眼帘,令林恩祥一时怔住· ·  ·  阿文…… ·  ·  林恩祥痛苦的摇摇头,再度望去,阿文依然如此真切的站在自己面前,他甚至伸出手,轻轻的按在自己紧拽阿武的手上,淡淡的笑着。
 ·  ·  几乎感觉不到的抚触,轻如浮萍的笑容,没错,是阿文…… ·  ·  「你是不存在的……是我的幻觉……」林恩祥闭上眼睛,彷佛是自我催眠般喃喃着。
 ·  ·  「放手·」阿文轻轻的说· ·  ·  林恩祥蓦然睁开双眼,阿文依然淡淡的笑着,柔声道:「放开他的手,祥哥·」 ·  ·  放开那阿武就会死为什么如果他是我的潜意识,为什么我会想让阿武死 ·  ·  「你在说什么」林恩祥完全怔住了。
 ·  ·  「放开他,祥哥……」阿文笑得无邪而温柔:「我曾说过,我与他只能选一个时,你会选谁现在,就是选择的时候。
我与他,只能留下一个·」 ·  ·  林恩祥怔怔的看着阿文,手却无意识的更加握紧了阿武越来越滑的手腕,却,始终无法将他拽起·彷佛所有的力量都随着阿文淡淡的话语而消失殆尽,明知阿武身处危险之中,却迟迟无法动弹。
 ·  ·  「他是你亲弟弟啊……」 ·  ·  林恩祥难以置信的看着阿文,善良的阿文无比宠溺阿武,这些自己都知道那么,阿文会说出如此残忍的话语吗他的话,无疑在将阿武往鬼门关推。
 ·  ·  「他死了,我就能存活·」阿文微笑着说:「他们都说你疯了,可是你确实能看到我不是吗这一年来,你与我朝夕相处,为什么要因一些人的挑拨而怀疑我的存在呢你的愿望,不就是与我塑造一个属于我们自己的世界吗我在为这个目标努力着,那么你呢」 ·  ·  「可是……」林恩祥本能的排斥着,却又本能的接受着某种不知名的思维在脑海中翻滚。
 ·  ·  「放开手吧,祥哥·」阿文轻轻的倚靠在林恩祥的肩头,如同一只温驯的小猫般乖巧可人:「我可以原谅你的背叛,可以原谅你受到与我同样长相的阿武的蛊惑,我甚至可以原谅你想同时拥有我跟阿武的想法,但我不会原谅你在此刻选择了他,这是你我的最后一次机会。
所以,放开手吧,从此只剩下你跟我的天地……只属于你我……」 ·  ·  林恩祥怔怔的听着,犹如出神般呆滞,手无意识的放松了劲道……阿武的身子蓦然一沉时他才倏回神智,急忙又重新用上所有力气。
好险那一瞬间自己竟真的打算放开怎么可以阿武有什么错他只是无辜的被自己的自私卷入到一场尴尬的爱恋之中,如果有错,那也是只属于我的罪孽,为什么要用阿武的生命去堆砌自己的理想世界不可以 ·  ·  阿文的笑容慢慢敛起,他冷冷的看着林恩祥懊悔的神情,忽然扬起一丝冷笑。
林恩祥的脚底一沉,已经松塌的泥土蓦然下陷,失去平衡的身躯再也无法维持适才的僵持·林恩祥再也控制不了阿武身体的坠落,他固执的紧扯险些令他也跌出崖外,一瞬间的犹豫令阿武的半边身躯完全踏入了鬼门关 ·  ·  「不」 ·  ·  林恩祥像疯了一般大叫起来。
但是,却怎么也无法在自己不堕崖的情况下救起阿武·自己坠下的话,阿武也会一同坠下;可是自己不坠下的话,阿武迟早会在自己力量用尽的时候下坠·怎么办到底要怎么办 ·  ·  「放手吧,你坚持不了太久的。
」阿文轻松的语调中竟有着一种快感· ·  ·  「为什么为什么你死了却依然出现在我面前为什么……」林恩祥的泪水如决堤的洪水般涌出:「为什么不离开呢你留在人世还有什么眷恋吗我曾经相信你是我创造的,因为在家中的你的确随我的情绪波动而改变。
但为什么此刻的你却会令我觉得你有鲜明的意识你到底是谁阿文不会如此残忍,我不知道你是谁,但请你离开,不要再来迷惑我,求求你」 ··  ·  阿文的目光凛冽,他淡淡的说:「是你留下我的啊,你不肯接受我的死,所以为自己创造出一个。
却为什么不能接受真正的我呢我给了你机会,为什么你不珍惜呢你已经不爱我了吗」 ·  ·  阿文的声音渐渐升高,情绪明显波动起来:「放手放开他林恩祥,爱我就放开他的手」 ·  ·  「不我不会放手的」林恩祥歇斯底里的大叫起来:「如果是我强留下了你,那我现在请你离开我爱你,但我不会把这份爱建立在阿武的死亡之上绝不能」 ·  ·  「为什么为什么」阿文大吼着,质问着。
 ·  ·  「因为……」 ·  ·  臂间的力道已经渐渐消失,阿武的手在渐渐滑下,自知无法再握住他的林恩祥近乎绝望的看着阿武,曾经迷惑的情愫彷佛在临近死亡的一瞬间无比清晰起来。
 ·  ·  「……我爱他……我知道同时爱上两个人是多么荒唐,可是我确实爱着你们……如果阿武注定要死的话,我,绝不会苟活……」 ·  ·  被雨水润湿的手腕依然在缓缓下滑,林恩祥无助的感受着手间滑动的感觉,彷佛连灵魂也随之抽走一般…… ·  ·  「阿文……」林恩祥的目光紧紧的盯在阿武的身上,哀伤而绝望的眼神中透着一种豁然的坚定:「我有一句话一直没有对你说过……」 ·  ·  阿文静静的站在一旁,冷眼看着林恩祥,一声不响。
 ·  ·  「对不起……」 ·  ·  对不起,我不该利用自己的权势将你强留在身边…… ·  ·  「对不起……」 ·  ·  对不起,我不该不顾你的意愿强占了你…… ·  ·  「对不起……」 ·  ·  对不起,我不该强迫你去接受我的爱…… ·  ·  「对不起……」 ·  ·  对不起,我不该逼着你去承受本不应属于你的一切…… ·  ·  「对不起……」 ·  ·  对不起,是我一手促成你悲剧的结局…… ·  ·  悔恨的泪水顺着脸颊无声淌下,林恩祥终于忆起了一切的一切。
 ·  ·  那致命的枪响后,阿文伸出沾血的手向自己乞求最后一声原谅,为他隐瞒了他的爱情· ·  ·  可是,他哪里有错从头至尾,错的,只有自己自以为是的爱罢了……张庭悲愤欲绝的一枪轰走了自己的神智,也轰走了那一段悲伤的记忆,可是,潜意识知道自己的懊悔吧所以,你再一次出现在我眼前,让我可以继续爱你。
却,忘记了曾经的懊悔·所以我做尽一切,却独独忘了三个字:对不起· ·  ·  对不起……阿文…… ·  ·  林恩祥的嘴角扬起一丝悲戚的浅笑。
 ·  ·  我也对不起阿武,因为他的生命将从我的手中流逝……真的对不起,我救不了你;不过不要害怕,因为我会陪你,我再也不能容忍所爱之人又一次因我而死,所以这一次,我会陪伴着我爱的人,共赴黄泉。
 ·  ·  林恩祥放弃般缓缓的闭上了双眼…… ·  ·  忽然臂间一轻,彷佛一股无形的力量在牵引着自己,林恩祥蓦然用力,身子剧烈后移,竟轻易的将阿武拽了上来。
林恩祥几乎是死死的搂住终于重回自己怀中的阿武,颤抖的身体令他有种茫然的不真实感· ·  ·  我……救回了阿武…… ·  ·  林恩祥怔怔的抬起头,暴雨雾帘的天地之间,一个白衣的男子浅浅的冲自己笑着。
那笑容,单纯而无邪,如同月光般柔和温馨,就像记忆中初遇阿文时的笑容…… ·  ·  「文」 ·  ·  不知何时起,那个透着隐隐邪恶气息的阿文消失不见了,眼前只有这个笑容温柔的会令人沉溺的阿文。
 ·  ·  忽然耳际传来暴雨肆虐的声音,轰隆的雷声震耳欲聋,林恩祥这才察觉到自阿文的身影出现后,自己没有听到丝毫声响,彷佛整个世界里只剩下自己与阿文的声音…… ·  ·  再度望向阿文站立的方向,却只有漆黑的一片,阿文不见了,那个闪着朦胧白光、如同天使般纯洁的男子,难道只是自己的又一个幻象…… ·  ·  阿武低低的呻吟一声,惊回了林恩祥的神智,他又惊又喜的呼唤着阿武的名字,看着他慢慢苏醒过来。
 ·  ·  「祥哥……」 ·  ·  祥哥 ·  ·  林恩祥一怔· ·  ·  阿武缓缓睁开双眼,目光悲怜而温柔,他用手轻轻的抚摸着林恩祥的脸颊,以林恩祥格外熟悉但不应属于阿武的温柔语调轻声道:「一定要幸福……答应我……」 ·  ·  彷佛只有这一句话想说,阿武浅浅的一笑,便又缓缓的闭上双眼,手无声的滑下,再一次晕迷过去。
林恩祥蓦然收紧搂住阿武的双臂,将头埋在阿武的颈间,感觉着血脉的流动与他均匀的呼吸,终于低低的呜咽出声:「我答应你……文……我答应你……」 ·  ·  暴雨依然冲刷着雨中的两个人,但天际却开始渐渐豁朗起来,应该,马上就会雨过天晴了吧 ·  ·  ·  ·  ·  ·  尾声 ·  ·  肌肉强拿着厚厚的一叠资料一面说着,一面急步追赶前方的男子。
那个男子穿著笔挺的西服,俊朗的面容已经褪去了孩子般的稚气,转而换上了一份精干英明的睿智感觉·他,正是罗铭武· ·  ·  负责了东区大半事务的罗铭武早已成了继林恩祥之后又一不可缺少的关键人物,他雷厉风行的将东区所有毒品生意连根拔起,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开始将所有黑市交易进行漂白,东区几位恶行累累的负责人摇身变成了公司大老板,整天打打杀杀的小混混们也开始穿西装打领带,进出高档办公大厦。
虽然少了毒品这一大摇钱树,但是他们旗下的几家公司纷纷上市,光股息便足够众兄弟吃喝玩乐,又不怕留下案底,引得其它区也开始纷纷效仿· ·  ·  而罗铭武也因此而成为了东区第二号老大,肌肉强也习惯了有事便来问罗铭武的工作模式。
 ·  ·  沿途的手下都恭恭敬敬的向他们二人打着招呼·肌肉强忙于汇报东区这一季度的收益,待回过神来时,这才发现罗铭武已经径自走到林恩祥的办公室门前。
 ·  ·  肌肉强当即拦于门前:「武哥,祥哥很忙……」 ·  ·  阿武笑得灿烂非常,眼睛半成一条缝:「是吗那我这个副头头总该帮帮忙吧」 ·  ·  肌肉强面红耳赤,一副忠心护主的模样,拦于门前死活不肯让开。
 ·  ·  阿武不悦的一挑眉毛:「阿强,如果你认为林恩祥希望看我以彼之道还治彼身的话,就别让我进去·」 ·  ·  「武哥……」肌肉强结结巴巴的说:「祥哥也是迫不得已的……」 ·  ·  「是吗」 ·  ·  阿武继续笑得十分开怀,正巧一名年轻的手下经过,阿武的眼中当即闪过一丝精光。
他一把扯住那人,挑逗似的用手挑起那人的下巴,啧啧道:「好俊的小伙,你叫什么名字新来的」 ·  ·  一边说着,一边半个身子已经靠了过去,吓得那人节节后退,为这飞来「艳」福而大惊不已。
肌肉强更是吓得面无血色,急忙连连点头:「你进吧你进吧」 ·  ·  上次武哥不过搂着一个弟兄的肩就让祥哥飞醋吃个不停,若这般暧昧的场景让祥哥看到,还不知会气成什么样呢…… ·  ·  阿武冷哼一声,立刻转身,那个可怜的手下一头雾水状,在肌肉强的暗示下急忙逃命。
紧接着,阿武毫不留情的一脚踢开大门肌肉强下意识的咧咧嘴,闭上了眼睛不敢看下去了· ·  ·  只见宽敞的办公室内竟莺莺燕燕眼花撩乱,七、八名身材妖娆、装扮火辣的艳丽美女将林恩祥团团围住,更有甚者已经骑到了他的腿上,乍一看,真是享尽齐人之幅的模样。
可是林恩祥却一副无奈的表情,愁眉不展,说不清是哭还是笑· ·  ·  阿武的蓦然闯入令林恩祥当即心虚的站起身,可怜了身上的美人毫无防备,一下子被掀翻在地。
林恩祥也顾不上怜香惜玉,只能尴尬的看着阿武,一脸赔笑· ·  ·  「武哥,这些女人是教父送来的,不能不收,祥哥也是迫不得已的·」肌肉强忙悄声解释道。
 ·  ·  阿武闻言更怒了几分,低咒一声:「这个老东西是不是暗恋林恩祥啊隔三差五就送点莫名其妙的东西过来」 ·  ·  肌肉强暗自咋舌,还不是你的嘴巴太毒,老是骂教父如何如何,他才索性以激怒你为乐了…… ·  ·  阿武看了看林恩祥脸上几个明显的口红印,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怒极反笑:「哟,我好象来的不是时候嘛」 ·  ·  「武,你听我说……」 ·  ·  林恩祥狼狈的想推开众女,却被她们又一次缠了上来,一时间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
斟酌力道的小心推开对方,对方却又娇又嗔的撒起娇,真是气急败坏又毫无办法· ·  ·  阿武早已看得两眼喷火,忽然,他一下子璨笑起来,笑容中透着某种令人心悸的东西:「阿强,你最近比较忙,所以不可能什么事都向我汇报对吧」 ·  ·  「啊」 ·  ·  「所以这些女人的来历我可是不知道的哦。
」 ·  ·  「啊」 ·  ·  阿武继续无邪的璨笑着,他拍了拍手,立刻有几个五大三粗的壮汉站到了他身后,阿武闲闲的一指众女:「不知哪里来的妓女居然敢私闯咱们东区总部,立刻抓回去好好审讯一番,说不定是哪个不长眼的东西派来的杀手。
」 ·  ·  「是」 ·  ·  数名壮汉立刻冲进屋里,顿时屋内娇声尖叫此起彼伏,却全被众男士毫不怜惜的扛了出去· ·  ·  「罗铭武我们可是教父送来的,你敢这样对我们」 ·  ·  阿武闻言,立刻装出一副震惊的模样:「我明明看到妳们意图不轨嘛居然还敢诬陷给教父好好教训一下这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替教父出口恶气」 ··  ·  「是」 ·  ·  于是乎,极为壮观的众男抬艳女的场景浩浩荡荡的在东区总部上演了。
 ·  ·  而办公室内,肌肉强自知三十六计走为上策,已经悄悄的退了出去,顺便将门关了个严严实实·阿武用能杀死人的目光死死的瞪着林恩祥,嘴角含着一丝冰冷的阴笑。
林恩祥暗叫不好,只得讨好的走上前,像撒娇似的搂住阿武,晃来晃去· ·  ·  「武,你知道我也是受害人嘛·」口吻委屈得好似他是第一被害人一般。
 ·  ·  阿武虚虚的笑着,双手用力的捏着林恩祥脸上有口红印的地方,毫不留情的撕来拽去:「是吗怎么,她们服侍得不舒服啊」 ·  ·  可怜林恩祥痛得哎哟连连,却也不敢挣脱,只能可怜巴巴的看着阿武,希望他能「手下留情」。
阿武捏够了,手上没劲了,林恩祥的脸也通红一片了……阿武看着明显变红的脸颊,怔了怔,露出了一点后悔的神情,没想到气愤中的自己手劲竟如此重……可是又拉不下脸道歉,最后只能用手轻轻的抚摸着。
 ·  ·  「不疼·」林恩祥笑着说道· ·  ·  阿武没好气的眼一瞪:「我又没问你」 ·  ·  林恩祥嘻笑着搂住阿武的腰身,轻轻的啄了他的双唇一下。
阿武不悦的皱皱眉,却没有生气,仍然用手揉着林恩祥的脸颊· ·  ·  「要是肿起来,我看你这个东区老大的面子往哪里摆」 ·  ·  林恩祥大叹一口气:「从你在年度总结大会上当众踢我一脚后,我已经毫无形象可言了……」 ·  ·  阿武的脸一红,瞪了他一眼:「谁让你听教父的话去相什么亲」 ·  ·  「那也不是那天的事,你干嘛非挑东南西北四区所有人都在的时候找我算帐啊……」林恩祥一想到当时其它三区的老大都以暧昧好笑的目光看着自己时,就有种想撞墙的冲动。
 ·  ·  「我是那天才知道的嘛……」阿武自知理亏的垂下头:「然后就立刻去找你了……当时气昏头了嘛……没考虑那么多……」 ·  ·  「更可气的是,你不知道那个相亲的女人是教父的孙女就不要乱骂啊,还当众骂得那么难听你知不知道她在美国唐人街的势力有多大你的小命能保到现在说明人家有气度,不跟你计较」 ·  ·  「可是……」 ·  ·  「还得我赔茶道歉,才终于了结此事,不然,哼」 ·  ·  林恩祥一副丢尽了脸面、赔足了礼的模样,阿武最终像蔫了的皮球一般软了下来。
林恩祥斜眼看了他一眼,自知时机已到,立刻一副老好人的模样轻轻的吻了阿武一下:「没办法,谁让你是我最最最爱的人呢只好什么事都担待了·」 ·  ·  阿武闻言,立刻笑得眼睛成一条缝,开心的窝在林恩祥的怀中,像只小猫般蹭来蹭去,也因此成功的忘记了适才「美女围恩祥」的怒火。
看来,林恩祥能作东区的老大也不是胡混上的…… ·  ·  不过,阿武似乎依然没有发觉,当初替他还给美国黑势力四十万美金的教父与那个身为唐人街老大的孙女之间,会与那次绑架事件的构成产生何种的微妙联系…… ·  ·  「祥,晚上咱们去吃料理吧」 ·  ·  「好。
」林恩祥想了一下,忽然道:「为什么你总是叫我『祥』,却不叫我『祥哥』呢」 ·  ·  「我为什么要叫你祥哥」阿武白了他一眼。
 ·  ·  「可是,」林恩祥小心的试探着说:「坠崖的那天你明明叫我祥哥了啊……」 ·  ·  阿武搥了他的胸口一下:「我说了多少遍那时我晕了,根本不可能叫你啊你是做梦吧」 ·  ·  「……」 ·  ·  难道真的是…… ·  ·  「你怎么了」 ·  ·  「没事……」林恩祥忽然莫名的开心起来,他紧搂住阿武,极为甜蜜的说:「我一定会幸福的,一定……」 ·  ·  阿文自那个雨夜后再也没有出现过,也许是因为自己许出一定要幸福的承诺后,他便永远消失了…… ·  ·  也许,他真的是自己的心结创造出来的幻影,解开了心结,便自动的消失…… ·  ·  也许,他真的是一缕被自己的思念强禁在人间的幽魂,自己豁然了,他也终于得以解脱…… ·  ·  也许,他真是阿文的灵魂,不放心我独自一人痛苦,而当我找到了新的寄托后,便欣慰的走了…… ·  ·  也许,他只在最后那一瞬真正的出现过,然后含笑的离开了…… ·  ·  也许…… ·  ·  不论如何,他真真正正的离开我了,不论现实中还是心理上,而我,也真真正正的再一次获得了幸福……因为有阿武的陪伴…… ·  ·  「有毛病的家伙……」 ·  ·  阿武被林恩祥愈紧的拥抱弄得生痛了起来,怒瞪了他一眼,便不理睬他似的低下头。
忽然,微嗔的眸子中闪过一丝狡黠,隐藏在了幸福的笑容之中· ·  ·  哥哥,我为了自己的幸福而小小的卑鄙一下,你应该不会生气的吧嘿嘿~ ·  ·  ——全书完—— ··《溺罪》作者:风起涟漪 ·  ·  序章 ·  狂风骤起的深夜,凛冽的寒风袭卷着前所未有的暴雨,霓虹灯闪耀的大都市彷佛接受着最为严谨的洗礼。
寒风肆虐的高厦露天台上,两名僵持的男子手持黑色的手枪,一动不动的瞄准对方的眉心·只是,二人的脸上却呈现着与杀机不符的浓浓绝望与悲伤· ·  ·  「你自首吧。
」眉清目秀的俊俏男子以莫名悲伤的目光凝视着另一人,手在不经意的颤抖着· ·  ·  「你不明白」身形健硕的男子用力的摇摇头,声音中透着无法回头的悲戚:「我已经不能回头了为什么不放过我我们可以当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重新开始阿文,你就当不知道这件事好不好算我求你好吗」 ·  ·  从未如此低声下气的求过任何人的男子在乞求着,他用会令人心痛的目光望着对面的男人,渴望他的眼中会流露出一点点的松动。
可是阿文只是痛苦的摇摇头,双手依然紧扣扳机· ·  ·  「那枉死的同事呢为了掩饰你的罪行就牺牲了他们吗你怎么忍心让信任你的同事赴死」 ·  ·  「阿文」男子苦苦的哀求着:「你忘了这件事好吗我调你回警局,这件案子不要再查了」 ·  ·  阿文凄楚的一笑,轻颤的双手愈发不稳:「我当了三年的卧底,为你提供了三年的情报,我为了你的升官发财甚至不惜委身于人而你的回报就是利用我的双手来排除异己吗」 ·  ·  「我知道你很委屈」男子的声音因痛苦而变得低沉起来:「如果我早知道姓林的会对你……我绝不会派你去的你明明知道这件事上我比你更痛苦,可是我却不得不放任你被他拥入怀中我的痛苦你又怎么知道」 ·  ·  阿文微微的摇摇头:「就为了那五百万,你就出卖了所有人包括我」 ·  ·  「不是不是」男子歇斯底里的大叫着:「可是我能怎么选要么拿走五百万,要么他们拿走我的命你让我怎么选」 ·  ·  阿文脸上的泪水混杂着雨水流入口中,十分苦涩:「你自首吧。
我保证,不论多久我都会一直等着你好吗我不会离开你……」 ·  ·  『砰』 ·  ·  震耳欲聋的枪响划破了天空,轰隆的雷声一瞬间静寂,阿文怔怔的站立着,额头迸流的鲜血迅速覆满了脸庞,掩住了视线。
 ·  ·  对面的男子彷佛发疯般惨叫着,他又惊又愕的伸出双手拚命的向自己奔来……可是…… ·  ·  阿文缓缓回过头去,一把乌黑的手枪遥遥而举,枪口冒出淡淡的白烟,很快在雨水的冲刷下消殆。
持枪的男子脸色苍白,但木然的目光却带着事不关己的冷漠,亦或,因为太过失望而变得麻木不仁· ·  ·  「祥哥……」 ·  ·  阿文微微抬起一只手,似乎想说什么,身体却再也支撑不住,手中的枪悄然滑下,重重的倒在了冰冷的露台上。
 ·  ·  「阿文阿文坚持住」 ·  ·  模糊的眼帘中晃动着那个出卖了警局无数同事的男子的脸,那个自己一直深深眷恋的男子……他将自己紧紧的搂在怀中,用手无措的摀住流血的伤口。
这种被拥的温暖,不是自己一直以来所希翼的吗可是…… ·  ·  阿文的目光缓缓移开,固定向那个僵立在远方高举手枪的男子。
他的面容在雨水的冲刷下看不尽清,也许,自己从未好好的端详过他的容貌吧…… ·  ·  「祥哥……对不起……」 ·  ·  这是一句许久以来深埋心底却没有机会说出的话语,可是倾诉的对象却只是呆呆的放下枪,站立在暴雨之中,任由雨水冲击着有些不稳的身躯。
彷佛随时会崩溃的目光怔怔的望着那双好似在乞求原谅的眼睛,脸上,却没有丝毫的表情· ·  ·  …… ·  ·  …… ·  ·  ·  ·  ·  ·  第一章 ·  ·  急促的手机铃声惊醒了灰蒙蒙的房间里沉睡的男子,他睡眼惺忪的睁开双眼,手摸索着寻向手机的方向。
 ·  ·  「喂」 ·  ·  男子的声音有意压低,他回过头,一旁睡着的俊俏男子翻了个身,继续酣睡着·男子确定没有吵醒他后才放心的松了一口气:「什么事」 ·  ·  「祥哥,十点的会议马上就到时间了,我们已经在门外,您得快点了。
」 ·  ·  林恩祥怔了一下,慌忙将床头柜上的闹钟抓了过来,精致的金色闹钟的指针早已经指到了接近十点的位置·林恩祥懊恼的一拍头,怎么又睡过了 ·  ·  「我马上来」 ·  ·  挂断了电话,林恩祥也完全清醒了过来。
他小心翼翼的凑近身旁的男子,爱怜的抚顺他凌乱的头发,在他的颊上轻轻的吻了一下·那般小心翼翼的呵护,直观的令人明白床上的人对他而言是多么重要· ·  ·  「阿文,快起床了,今天是四区的总结会,所有人都要去的。
」 ·  ·  身旁的阿文缓缓的睁开双眼,有些朦胧的睡意轻掩住雾蒙蒙的双眸,好似刚刚睡醒的小猫般惹人怜爱·林恩祥笑着又亲了阿文一下:「你啊,不要总是露出这种迷惘的神情好吗我会忍不住想要侵犯你的。
」 ·  ·  阿文的脸似乎微微的红了一下,但随即他又垂下眼睑,轻声道:「可是……你知道他们都不喜欢我……」 ·  ·  林恩祥怔了一下,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阿文轻轻的转过身,身子微微蜷起,看上去有些无助:「你自己去吧,如果我去了,大家都会很尴尬……」 ·  ·  「阿文……」林恩祥心疼的抚摸着阿文的头发,认真的说道:「再等一段时间,我一定会让你堂堂正正的出现在所有人面前」 ·  ·  阿文的嘴角轻轻的扬起,羞涩的点了一下头。
林恩祥的脸上忽然涌起一丝孩子气的笑容,在阿文的脸上来了一记响吻·直把阿文臊的险些发了脾气,林恩祥才哈哈大笑着跑了出去· ·  ·  门外,黑色的奔驰早已停留许久,七、八名身着黑衣、戴着墨镜的男子齐齐的向林恩祥一鞠躬:「祥哥早」 ·  ·  「不早了,」林恩祥爽朗的大笑着:「再睡一会儿就可以去吃午饭了。
」 ·  ·  众兄弟都笑了起来· ·  ·  林恩祥是东区所有地头的老大,跟着他混饭吃的人少说也有数千,多年来的风风雨雨没有令他倒下,相反,却令『林恩祥』三个字稳稳的震慑着东区。
他是一个豪爽的硬汉,也是一个值得众弟兄为之拚命的头儿,更是掌握无数人生存命脉的大老板·但林恩祥对自己的兄弟从没有老大的架势,只有一份毫不做作的爽朗笑脸,那是林恩祥独有的人格魅力,也令无数人心甘情愿的留在他的身边。
 ·  ·  「祥哥·」一个身形魁梧的粗犷男子走上前来:「教父那边催得急,得快些了·」 ·  ·  这名男子外号肌肉强,曾在泰国打过黑市拳,但因太过倔强不肯假输而惹恼了不少黑道人物。
最后搞的有家不能回、到处被人砍,被逼的几乎走投无路时,林恩祥却蓦然出面一力扛下,硬是将这个大块头给罩住了·肌肉强曾不只一次问过林恩祥当时为何会选择维护自己而在泰国树敌,林恩祥只是笑着拍拍他的肩,以开玩笑的口吻说『谁让你害我输钱把你留在身边好好压榨回来再说』。
 ·  ·  就这样,肌肉强跟在了林恩祥身边,像一只最忠诚的忠犬,义无反顾的跟在林恩祥身边六年·为他挡过无数刀,挨过三颗子弹,是林恩祥最为忠实的伙伴。
现在的弟兄们都尊称他为『强哥』,而林恩祥总是亲昵的唤他一声『阿强』· ·  ·  疾驰的四辆奔驰很快停到了东区最大的教堂门前·哥德式的高耸尖塔与尖拱入口大气而巍峨,玫瑰花窗端庄绮丽,坐落于繁花似锦的花园庭院之中,响着幽幽的钟鸣声,一派和谐宁静。
这里的主人并非仅仅是一名基督教徒,他更是一名教父,一名掌控东、西、南、北四大区所有黑势力的教父· ·  ·  「教父·」林恩祥向站在神父席的白发老人深深的一鞠躬。
 ·  ·  「你迟到了,快坐下吧·」教父慈祥的冲笑林恩祥笑了笑,便再度低下头翻阅着圣经,喃喃的念着祈祷文· ·  ·  「阿门。
」 ·  ·  这座城市中最具实力的四名黑社会老大此刻的表情都像极了虔诚的教徒,毫无平日的杀气腾腾,一个个彷佛听话的乖学生,跪立在耶稣的面前默默的念诵着祈祷文。
 ·  ·  当礼拜做完后,教父便逐一询问了各个区域这一个月以来的主要动向,然后颁布了几条新的命令,闲谈了一些家常话,每月一次的全区会议便宣告结束了。
当众人纷纷站立起来准备离开时,教父和蔼的声音忽然慢慢响起:「恩祥,一会儿到忏悔室来,我有礼物要送给你·」 ·  ·  林恩祥怔了一下,他还没来得及回答便清晰的感觉到四周投射而来的炽烈目光,他强迫自己刻意的忽视那些不屑或异样的眼神,淡淡的响应了教父一声,便不再作声。
 ·  ·  不知何时起,所有人看向自己的目光都起了本质变化·那种意有所指的目光,指指点点的细碎低语,如附骨之蛆般如影随形的紧跟着自己身后·为什么每个人都用那种鄙夷的目光看着我为什么只是因为我所选择的爱人的性别吗可是,为什么最初大度的表示理解的人们,也都露出了此刻这种莫名的眼神彷佛,他们在看的只是一个病态的可怜人。
 ·  ·  林恩祥有些勉强的紧握住双拳,拚命克制自己不要去介意那些敌意的目光· ·  ·  不要理会他们……不要理会他们……你只要自己幸福就好…… ·  ·  一遍一遍对自己说着,直至心情似乎真的变得轻松起来。
林恩祥长舒一口气,他的目光缓缓飘向远方,呆呆的望着十字架上受难的耶酥,怔怔的出神· ·  ·  明明是身处黑暗之中的人们,为何会向往天堂这种注定无缘的未知寄托挥舞的长刀、叫嚣的手枪、厮杀的吶喊、浴血的人群,终日沉溺在这种生活中的人们,怎么可能会被迎入天堂? ·  ·  不由的想到了阿文,那个如同初绽的白兰花一般柔弱的男子,他会是特别的吧他会进入天堂吧因为在打杀中翻滚的生命诅咒,若不幸应验在他身上时,将不再是一种命定的必然,而是一种残忍,看着洁白的羽翼沾满鲜血般的残忍…… ·  ·  他就是这样一个纯洁的人,只适合最单纯的白色,只适合生活在阳光下,让他的笑容永远的沉浸在明媚的日光里,而不是自己那间昏黑的房屋中…… ·  ·  可是,我无法同他一起进入天堂,至少请允许我在此刻乞求多一分钟的幸福…… ·
(本页完)

--免责声明-- 【溺罪 by 风起涟漪(2)】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