呆男孽缘:空降魔鬼上司+番外 by 沧海浮生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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呆男孽缘:空降魔鬼上司+番外 by 沧海浮生泪(下)
年上    ☆、第一百章 属于情人的夜晚·    ·    “我想要怎么做都可以”穆然的话让水云天的心脏瞬间漏跳了那么一下。
深深吸入了一口空气,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呼吸节奏,水云天伸出双手捧起了那张压到不能再低的脸,迫不及待地想要看见那双总是温顺善良,却偶尔也会闪过叛逆的光的黑色眼睛。
    “嗯……”扭头躲开了水云天那火一样的目光,穆然感觉到自己的脸正红得发烫··    “那就让我为所欲为吧……”在那发烫的脸颊上轻啄了一口,水云天感觉到自己的嘴唇也像是被传染了一样渐渐开始变热。
    “来吧……”不想松开自己的手,穆然用牙咬开了水云天的衣扣··    “其实,我也一直在想,到底用什么办法才能给你一个保障……”想要的人就在眼前说着挑动自己的语言,水云天却并没有急着下手。
“我也不想你或我在对方面临什么重大手术的时候,却连在手术单上签字的权利都没有·”·    “可是……那也是没有办法的吧”突然生出了一种今朝有酒今朝醉的消极情绪,穆然变得比以往的任何时候都要更加主动。
    “总会想出办法的如果那么就容易解决的话,也就不能叫做困难了·就算是不过是妄想,也得先想了再说……”像是在对穆然做出承诺,又更像是在用语言激励着自己,水云天用悦耳的低音在穆然的耳边发出像是梦呓一般的低语,紧紧抱住了穆然。
    “但……在姑姑的葬礼期间和你像这样做着令人快乐的事的话,总有一种负罪感呢·”突然停住了手,咬紧了下唇,穆然从鼻子里发出一声沉重的叹息。
    “如果先人有灵,比起替自己悲伤这件事来说,也会更加乐意看到自己的后辈获得幸福的·”仿佛为了安慰穆然一般,水云天笑着用自己的额头抵住了穆然的额头。
“是因为负疚感的原因吗总觉得今天晚上的你比平时都还要更加敏感得多……”·    “我想要……”感觉到水云天灵活的手指不怀好意地在自己的身体上到处游走,穆然拉住了那只正在恶意挑/逗着自己的手。
    “想要什么”对穆然这句明显带有歧义的话生出了兴趣,水云天挑了挑眉毛··    “没什么……”皱着眉看正逼迫着自己,像是要揭掉自己最后的羞耻心一样的水云天,穆然发出了一个不满的鼻音。
    “你刚刚说了吧我想要怎样都可以……”在那张明显正在闹情绪的脸上捏了一把,水云天索取着自己的应得的好处。
“那就来诱惑我吧,用你最擅长的手段·”·    “我……明明不擅长那种事……”虽然刚刚的确是亲口说出了那样的话,但现在穆然却突然不想要兑现自己的诺言了。
    “那就用可爱的声音来诱惑我好了·”微微一笑,水云天提出了一个更加令穆然头疼的交换条件··    “我是真的不擅长做那种事情……”咬紧了嘴唇,穆然愁眉苦脸地看着水云天。
    “明明一直都做得很好,怎么突然就说自己不会了”水云天突然拉住了穆然的手·“如果不是因为你擅长那样的事,我又怎么会变成这样”·    “别赖在我的头上……”红着脸咕哝了一句,穆然突然抬起了头,黑色的眼睛在灯光下看起来像是刚刚被雨水冲刷过的黑葡萄,随时都可以滴下水来。
    “不赖你赖谁就是要赖上你才对·”俯下身去吻那和眼睛看起来一样水润的嘴唇,在灯光下闭上眼睛,水云天感觉自己似乎正被幸福所笼罩。
    “那来填满我好了……”用好似微弱叹息般的声音这样在水云天耳边小声说了一句,穆然拉过了水云天的腰·之前因为葬礼而生出的空虚失落让他觉得心里像是漏了个大洞,穆然突然很想要借助两个人的紧密拥抱和亲密行为来抵消这难言的寂寞情愫。
    “没有问题,多少次都可以·”热情回应了穆然的邀请,水云天付诸于了行动··    “谢谢……”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冒出了这样一句感激的话,就连穆然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自己在下意识中说了些什么。
只是觉得在这样的特殊时刻能有水云天像这样陪在身边,感受到水云天那善解人意的体贴是足可以令他想要感谢上苍的恩赐,穆然竟然丢脸地在水云天的身/下哭了出来··    “该不会是我弄疼你了吧……还是说,因为舒服”还从来没有见过穆然这样的反应,就连水云天也突然乱了阵脚。
    “我……就只是太激动了……”突然起身抱住了水云天,比起任何更加刺激的行动来说,穆然更想要做的却只是抱紧水云天这看起来好像无论何时都可以放心倚靠,总是能够适时给予自己最恰当的抚慰的存在……·    与水云天与穆然那边的热烈场面不同,克劳德的家里却是充满了平静。
陆鸣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在什么时候睡着的,只是突然睁眼醒来的时候,发现克劳德还老老实实地躺在旁边·抬手看了一下表,陆鸣不由皱了皱眉··    “已经到了这个时候了吗”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最近工作太累,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在一个基本可以算是陌生人的家伙的家里睡着,陆鸣轻手轻脚地下了床。
    “你要去哪儿”虽然陆鸣的动作比猫还要轻盈、灵巧,克劳德却还是张开了眼睛,稍稍从床上撑起了身体看陆鸣··    “不早了,我回家。”
并没有打算在一个还不算熟悉的人的家中过夜,陆鸣一边整理着自己的衣服,一边回答克劳德··    “可是……我饿了……”用一种可怜巴巴的眼神看陆鸣,再配上那头蓬乱的金发,克劳德看起来倒有些像是刚刚被主人遗弃的无精打采的猫。
·    “好吧,我给你做完了吃的再走……”重重叹了口气,陆鸣却还没忘了走上前为克劳德盖好了被子··    闭上眼睛享受着陆鸣的关怀,克劳德看起来就像是一只心满意足地享受着主人的爱抚的猫,将身体埋进了柔软的棉被里。
不单纯是因为想要留下陆鸣,而是他真的觉得有些饿了·既然陆鸣看起来也像是个热心肠的好心人,那么他又为什么不能利用一下这近在眼前的“资源”呢·    一时的好心反倒被克劳德利用,陆鸣其实倒也不太在意克劳德究竟是真的生病还是在假装。
看起来虚弱而又可怜的克劳德成功勾起了他想要照顾人的天性,与其说陆鸣是中了克劳德的奸计,倒不如说他是败给了自己天生的善心·“反正自己也算是通过通过照顾别人这件事获得了快乐和满足感,又何必过于在意他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呢”·    当然不是傻瓜,已经多少有些觉察的陆鸣在心中这样安慰自己。
“再说,他也的确还是挺规矩的,不像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心里胡思乱想着,陆鸣决定还是尽快安顿好克劳德,然后立即抬腿走人·只不过虽然是打定了主意,但陆鸣的计划却还是被克劳德成功打乱了。
    “我头晕得厉害,你能不能喂我一下”笑容灿烂得根本就不像是个病人,克劳德厚脸皮地这样要求着陆鸣·“反正你就连饭都也已经做好了,为什么不能好人做到底呢”·    “头晕也不至于到需要人喂的程度吧”虽然怀疑,但陆鸣对眩晕症这种听起来就很陌生的病确实也不太了解,所以也没法理直气壮地反驳克劳德。
    “要不你也晕起来看看”满不在乎地瞟了陆鸣一眼,克劳德撇了撇嘴··    “算了……我来喂你。”
想着反正不过是喂人吃两口饭而已,也不是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事,陆鸣再次选择了妥协··    “你真是个好人·”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笑容,克劳德干脆主动张大了嘴巴。
略带惩罚性质地用力将手中的勺子捣进了克劳德的嘴里,陆鸣满意地看见克劳德的脸上露出了一种痛苦的表情·“勺子……撞到了我的牙……”好不容易咽下了那满口的食物,克劳德抱怨着陆鸣。
“哪有你这么照顾病人的啊”·    “就说我没有照顾病人的天分,所以还是你自己自力更生好了·”被克劳德这么一抱怨,本来就有些心不甘、情不愿的陆鸣索性撂起了挑子。
    “好了,我不说你了还不行我饿了……”眼看陆鸣就要甩袖走人,克劳德急忙服软耍赖·他那顶着一头乱发,大张着嘴巴的样子让陆鸣突然想起了嗷嗷待哺的雏鸟,于是也就瞬间心软了几分。
    “既然这样,就别嫌东嫌西的……”虽然已经用行动表明了妥协,陆鸣嘴上却还是要数落一下克劳德,也不管没理的那个人其实是自己。
    “嗯嗯……这回就算是你敲掉我的牙,我也绝对不再吭一声了·”克劳德乖乖地点了点头,满头晃动的金发在灯下晃花了陆鸣的眼睛。
克劳德老实表示了听话,陆鸣也不好继续发作,只好像喂养雏鸟的亲鸟一样小心而认真地喂克劳德吃下了大半碗自己亲手熬成的粥··    ·    ·    ☆、第一百零一章 母亲的拜访·    ·    “我不吃了……”咽下了口中的食物,这样说完,克劳德突然用牙咬住了勺子。
“不想吃就不吃吧·”觉得自己就像是在和一个大孩子游戏一样,陆鸣哭笑不得地看着克劳德·虽然不知道克劳德的具体年龄是多少,但他却是真切地感觉克劳德就像是个永远都长不大的孩子一样。
    “你呢你是不是还什么都没吃”克劳德开口说话,让陆鸣趁机从他的嘴里抽回了勺子··    “我等回家再说。”
陆鸣起身要走,却被克劳德拉住了胳膊肘··    “不行,不许回家·”从陆鸣的手中抢下了那只碗,克劳德将它放在了床头柜上,力气大得可根本就不像是犯了眩晕症的人一样。
    “喂,你是在装病吧”从刚刚开始就一直在怀疑克劳德,陆鸣这下更加重了自己的疑心··    “不是装病……是回光返照……”情急之下,克劳德随口说出了一个并不恰当的词语。
    “回光返照你当自己是死人吗”克劳德的说法让陆鸣笑出了声音··    “我汉语不好,你别见笑……”明明汉语说得和地道的中国人没有区别,克劳德用自己的国籍来做借口。
“一个人在异乡生病会变得脆弱,难道你就不能多少照顾一下我的感情”微微转动眼珠,露出一个带着几分落寞的表情,克劳德垂下眼皮,不让陆鸣看自己的眼睛。
    “但我也有我的工作和生活啊·”虽然的确是被克劳德激起了同情心和喜欢照顾人的天性,陆鸣却还是摇了摇头··    “工作我给你开工资还不行”突然想出了个好主意,克劳德抓住了陆鸣的手。
    “你打算给我多少”陆鸣也是出于财迷的天性才下意识地这么问了一句,却没想到这随口的一句玩笑却让克劳德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年上·    “你留下来照顾我,我一天给你100美金好了·”生怕陆鸣嫌少,克劳德想着要不要再加大点诱惑的力度··    “不干。”
虽然克劳德给出的数目对于陆鸣来说已经算是相当不错,但陆鸣却干脆果断地拒绝了··    “为什么你嫌少”皱了皱眉头,克劳德也觉得眼前的这个人是不是未免也太贪心了一些。
    “不是,太多了·”陆鸣一本正经地看着克劳德·“但凡薪金远远高于实际需要付出的劳动的工作都很可疑·”·    “那就50好了。
我也不需要你打扫洗衣服什么的,也就不过是帮我弄点吃的,陪我一起睡觉这么简单·”陆鸣的话让克劳德松了一口气·陆鸣要是加价,对他来说还的确是有些犯难,但少给钱还不简单·    “陪你睡觉是什么意思”敏感地对“睡觉”这个词生出了警惕,陆鸣斜着眼睛看克劳德。
    “你放心,就只是单纯的在一起睡觉而已·不然50岂不是也太少了一点”像是为了打消陆鸣的顾虑,克劳德用一种天真的表情看陆鸣,轻轻眨动了几下眼睛。
    “‘睡觉’这个词无论怎么想好像都不太单纯吧……”虽然被克劳德的佣金所诱惑,陆鸣却还是好像警惕的鸟儿一样不肯去吃罗网下的诱饵。
    “不然,我和你订个合同好了·那样的话,你是不是就能相信我了我也不是因为对你有什么不轨的想法,只是想到我这病如果发作起来,说不定哪天就会死在床上好几天没人知道……”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更加虚弱可怜,克劳德有气无力地恳求着陆鸣。
    “放心吧,我每天都会来看你一次·我想,在一天之内你还是不至于会饥渴而死的·在走之前也会为你准备好食物和清水……”心中告诫自己无论如何都不要答应克劳德那怪异而又可疑的请求,陆鸣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真是没有同情心的人……”对陆鸣的答案表示出了失望,克劳德突然倒下去把自己埋进了被窝里,只露出了那一头金灿灿的头发,在灯光下看起来像是金色的丝缎闪闪发亮。
    “那我收拾好就走了·”端起了床头柜上的那只碗,陆鸣走出了房间··    “走吧,赶快,走得越远越好……”心中这样咒骂着陆鸣,克劳德在被子里缩了缩那颗金色的脑袋……·    虽然也想过不如干脆找个机会把陆鸣直接变成自己的人算了,但克劳德最终还是打消了这样幼稚的想法。
如果自己那么做的话,也许就会摧毁掉在自己和陆鸣之间好不容易才建立起来的那么一点点信任,更何况占有一个人的身体并不能说明什么,比起那个来说,克劳德更加想要占据的是对方的心。
    “不如……还是等水云天天回来再帮我想想办法好了·毕竟他是陆鸣的上级,对自己的属下怎么说也比我更加了解……”之前因为觉得自己的事情还是要自己解决,克劳德从来也没有想过要去向他人求助。
    如今突然迫切地想要水云天早些回来,一向睡眠不错的克劳德觉得自己好像突然也有了要失眠的危险·告诉自己不要胡思乱想,克劳德在心中数着绵羊,也不知道是在数到了第几只羊的时候,倦意才终于袭了上来,让他不知不觉进入了梦乡。
    当然不知道自己正被克劳德热切渴望着,以求能够解决他的困难,水云天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也会陷入到麻烦之中·刚刚和穆然一同从老家返回所工作的城市,甚至还没有等两个人完全从旅途的疲劳中缓解过来,一阵刺耳的敲门声就让水云天和穆然同时看向了对方。
    “我去看看·”这样对穆然交待过后,水云天快步走到了门前·只是奇怪自己和穆然从来都不曾有过访客,而这敲门的风格也绝非出自克劳德,水云天的心中顿时生出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通过门镜向外面看了一眼·这预感在他看清了门外站着的那个人究竟是谁的时候变成了残酷的现实··    没有开门,只是静静地站在门前,水云天的举动让穆然有些困惑,也莫名生出了一种恐惧。
“是谁”诧异地看着水云天,穆然突然想要打开门,看看外面的那个人究竟是谁··    “别去……”迅速将穆然拉进了怀里,水云天感到自己出了满身的冷汗。
门外的那个人,是他一生中都不愿却又偏偏无法面对的人,他也更不希望那个人被穆然看见··    “到底是谁”坚持不懈的敲门声让穆然生出了怀疑,于是开始奋力想要挣脱水云天的控制。
    “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难道你就这么狠心,打算对我闭门不见”女人的声音从门外清晰地传来,让穆然突然感到耳边一阵轰鸣。
    “不是你想的那样,她是我妈,我的母亲……”用尽全身的力气抱紧了穆然,水云天痛苦地弯起了那一向挺拔的腰·如果只是单单就可以凭借一道大门拦住母子之间的羁绊,他倒宁愿永远也不走出这大门一步。
    “那你为什么不去开门难道你打算永远都不见她”感觉到水云天的身体在微微的颤抖,不明白为什么水云天会是这样反常的反应,穆然想要安慰水云天,却不知道该如何去安慰。
    “没事,你说得对……我没有办法真的永远都不再见她,所以逃避下去不是办法·不过我不想让你见到她,理由我会对你解释,只是想请你暂时去房间里回避一下,好吗”目光真诚地看向了穆然的眼睛,水云天用力压了了压穆然的双肩。
    “嗯……”虽然还是不太理解水云天的举动,穆然却还是乖乖走进了房间,并顺手关上了房门·既然水云天说不方便,那他就先回避好了,毕竟他们的关系也不是什么可以令家人轻松接受的关系,穆然认为水云天的要求也算是合情合理。
    咬紧了下唇,像是终于做出了什么决定,水云天在确定穆然已经老实走进了房间之后,终于打开了房门,却用自己的身体将自己的母亲挡在了门外··    “我就知道你在里面,这两天我一直都在找你,现在总算是见到你了。”
满意地看见水云天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女人的脸上露出了一个讪笑··    “你为了找我也算是煞费苦心了……”冷笑了一声,水云天心情复杂地看着自己的母亲。
恨,却不能不去爱;爱,却也不能不去恨·虽然他知道眼前这一直被她称为“母亲”的女人来找自己的唯一目的就是要钱,却也还是隐隐期待着在某一天她可以改头换面。
    “怎么说你也是我自己辛苦生下,又抚养长大的儿子,所以又怎么能不费心寻找呢”女人同样冷笑着点上了一支烟,全不介意水云天那拒人千里之外的态度,悠闲地开始在自己的儿子面前喷云吐雾起来。
    “说吧,到底缺多少·我给了你钱的话,你是不是就可以立即走人”厌恶地皱了一下眉,虽然无数次也想过干脆撒手不管,但水云天却还是没有办法真的不去管这给予了自己以生命的女人。
·    “一百万·只要有一百万,我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都不会再来打搅你了·说不定今生都不会……”女人嬉笑着看了水云天一眼,似乎完全不知道自己提出的数字意味着怎样的概念。
    ·    ·    ☆、第一百零二章 身世的秘密·    ·    “你还真当我是开银行的了”没有同意,但也不算是干脆的拒绝,水云天只是倚着门框冷笑。
“这些年来我给你的总数你算算有多少”·    “无论如何,我总是抚养你长大的母亲,更何况你这个儿子不是也混得还算不错”不以为然地弹去了一截烟灰,女人那漫不经心的态度让水云天看了就难免火大。
    “你倒也算是抚养我长大,毕竟没把我饿死·但也正是拜你所赐,我大学没读完就去做了模特·这么说来,我倒还是真得好好感谢感谢你这个称职的母亲……”旧事重提,水云天实在是没有办法在这个当初一声招呼也没打就离开了自己的女人面前保持平静。
    “是啊,如果不是因为你遗传到了我这张脸,又怎么会当上模特,像现在这样有出息呢”面对水云天的讥讽,女人用一种不以为然的态度掐灭了手中的烟蒂,伸出手去想要抚摸水云天的侧脸,却被水云天略带嫌弃地躲开了。
    “是啊,我也该感谢你,让我直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的父亲是谁·你这个母亲就只有在向我这个儿子要钱的时候才最称职·”压抑了多年的怒火让水云天终于爆发了。
如果是在之前,或许他也会尽量去满足自己母亲的要求——毕竟自己的亲人就只有这么一个,活着总比死了要强·但现在,他觉得也是时候该考虑考虑规划自己的人生的时候了。
    继续无条件纵容一个像这样的母亲,为自己带来麻烦倒是没有什么,谁让自己是这个女人的儿子但如果因为纵容母亲而损害到穆然的利益的话,那就是另一种不负责的态度。
既然生活已经不再是自己一个人的生活,也是时候该对母亲那永无止境的金钱要求说“不”了··    “你想要知道谁是你的父亲的话,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这也是我向你要那笔数目的原因。
因为如果你那个该死的父亲知道了你竟然是他的儿子的话,我敢保证你的生活绝对不会再保持平静·”勾起嘴角露出一个胜利的微笑,母亲的表情看起来不像是在撒谎。
    “你骗我……为什么这么多年来,不管我怎么问,你都从来不肯告诉我,现在却突然改变了主意”眼中满是警惕,水云天对自己母亲所说的话的可信程度表示出了严重的怀疑。
    “你为什么不让我进去说呢还是说……你的屋子里有什么不想让我看到的人放心吧,我是不会干涉你的私生活的。”
咯咯笑着,母亲走到了水云天的面前·“有些话,我觉得我们还是进去谈谈更好·”·    “算了……”收起身体让母亲走了进来,水云天迅速关上了房门。
“有什么话你就赶快说好了·”不想让母亲在屋子里久留,水云天催促着她··    “急什么还是说,你这里真的有什么人害怕我看见”对于水云天表现出来的急躁情绪,母亲也感到了有些好奇。
    “你要是还想拿到钱,就赶快告诉我,我的父亲究竟是谁”虽然从未想过要去找自己的父亲,但水云天却也还是希望知道自己的身世,至少知道自己究竟是什么人的儿子。
    “你大概已经听说那条新闻了吧·”并没有直接回答水云天的问题,母亲只是坐在沙发上,又为自己点上了一支烟·“那个有名的富豪之子车祸身亡的消息……”这样说着,母亲笑着对水云天挑了挑眉,吐出了一团白色的烟雾。
    “那和我又有什么关系”突然意识到自己似乎是上了眼前这个女人的当而被耍得团团转,水云天顿时又变得愤怒了起来。
    “怎么会没有关系呢因为你也是他的儿子·牵动唇角露出一个微笑,即便是红颜已老,女人谈笑间也的确还是带着几分当年的风韵。
    “你……开什么玩笑”好像晴天霹雳正击中了自己,水云天只觉得脑袋里嗡嗡作响,让他几乎就要站立不稳。
    “我没有开玩笑,之前没有告诉你是因为时机还不成熟·他已经结婚生子,那老婆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所以我才一直都没有去对他表明你的存在,也算是为了你我的安全考虑。
本来只不过想着是不是可以熬到他死了之后,用你的身份去继承些遗产,却没想到他那短命的儿子竟然死在了前面……”越说越是得意,女人的笑容也越发的动人起来。
年上·    “所以呢你要我现在去认祖归宗,好继续满足你对金钱永无止境的需求”心中生出了一种不祥的预感,水云天睁大眼睛看着自己的母亲。
    “你是我的儿子,虽说我的确是不太负责,但你的脾气我又怎么会不知道我知道你是绝对不会愿意去认他的,所以这才先来找你商量。
只要你能给我一百万,我就不会去找他,他也就永远不知道还有你这么个儿子·”此时终于明白说清了自己的意图,女人的脸上不见半分愧疚之色··    “所以,我是在被自己的亲生母亲勒索吗”母亲的话让水云天一阵心寒,他不知道这个女人的心中除了钱之外究竟还有没有别的东西,哪怕是只有那么一点点。
之前认为母亲能将自己带在身边养大这件事多少说明她还算是有些舐犊之情,但现在水云天却严重怀疑是不是根本就是这个女人在放长线钓大鱼··    “其实我也知道要一下拿出那些钱来,对你来说也不容易,毕竟这些年你也没有积攒下多少,但我手头实在是缺钱……”看出了水云天的犹豫,女人急忙解释。
    “我会给你钱的,但你也要答应我,绝对不许去找他·”知道母亲的威胁并不会只是说说而已,水云天的本能反应就是先答应下来再说。
“不过你也得再给我一些时间,毕竟那也不算是个小数目·”·    “就知道你还是有这样的实力的·”嘻嘻一笑,女人露出了一个心满意足的表情。
“那么,我也就不继续留下来讨你的厌了,这是我的电话,你筹到钱了之后就打这个号码好了·还有,千万别让你老妈我等太久哦·不然……”·    “不会让你久等的。”
没等女人说完,水云天就不耐地截断了她还未说出口的话·自己有个这样的母亲就当是前生欠下的债必须要今生来偿好了,但对于自己母亲的诚信度,他却深表怀疑。
“不过,只要她手头的钱够花,应该也绝对不会选择另一条更艰难的途径……”这样思考了一番,水云天觉得当务之急还是尽快满足母亲的胃口才是最要紧的。
    “那我就等着你的好消息了·”临走前还没忘了向屋子里鬼鬼祟祟地打量一眼,凭借直觉和对水云天的了解,母亲猜测这屋子里一定还藏着一个水云天不愿意让自己见到的人。
不过金钱远比自己儿子的私生活更让她感兴趣,所以虽然好奇,她也并没有再继续多想下去··    好不容易送走了自己的母亲,关上了那道沉重的门,一种无力的感觉让水云天颓然倒在了沙发上,甚至忘了去招呼穆然。
自己的亲生父亲是个有钱人,这样的消息非但并没有让他感到任何哪怕是只有一点点的喜悦,反而是无穷的烦恼··    原因很简单,他不缺钱,却不想要成为什么站在风口浪尖上的名人。
他想要的只是和穆然在一起,用自己的力量给穆然一个可以兑现的承诺·那样一个总是处于缺钱状态的母亲虽然让他感到了烦恼,却也还是不想用牺牲平静生活的代价去换取似乎更加容易到手的金钱。
    “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就算自己真的是那人的亲生儿子,那个人也绝对不会无条件就把自己的财富交给一个突然冒出来的儿子的·“或许,那个女人只不过是想从我手里尽快拿到钱才编出了这么个荒谬的故事。
如果我真的是那个人的儿子,她又怎么会忍耐这么多年而不去勒索”胡思乱想着,水云天的心始终无法恢复平静··    “你妈她走了”穆然不知何时从房间里走了出来,站在了水云天的旁边。
刚刚虽然一直躲在屋子里,但外面发生的一切他却也都听了个一清二楚·不明白为什么世间竟然会有像这样的母子关系,他深深同情着水云天·或许,自己的家庭氛围也算不上有多美满,但却毕竟有着一对情感还算正常的父母,更有一个体贴、懂事的弟弟。
    “那个女人只是为了钱不择手段而已,她说的话不要相信……”生怕穆然会因为自己竟然是某人的私生子这件事而选择离去,水云天突然从沙发上跳起来抓住了穆然。
前所未有的脆弱的感觉,让水云天紧紧抱住了穆然·除此之外,他竟然什么都不能做·“我的家庭关系有些不太正常,但……”想要向穆然表明什么,水云天却说不下去了。
    “那也并不是你的错·一个人唯一不能选择的就是被生在怎样的家庭里……”像是要驱散水云天的所有惶恐和不安一样,穆然温柔地抚摸着水云天那紧贴在自己胸前的头,指尖轻轻插/进了水云天的发间。
    ·    ·    ☆、第一百零三章 出其不意·    ·    “她的要求永远不会有满足的时候,我只是觉得这样对你不太公平。
如果我没有和你在一起的话,当然有处置属于自己财产的权利,但现在我的一切都是属于你的,所以我想要听听你的意见……”叹息着,水云天站直了身体,又变成了那个似乎永远无所不能、无所不知的完美上级。
    “那是你的母亲,你也有帮助她的义务·如果你一下拿不出那么多钱来,我这里还有一些……”好像最善于揣测人意的忠犬一样,穆然用那双黑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水云天。
    “我是绝对不会用你的钱的,无论如何也都绝对不会·”俯身在穆然的额头上印下一吻,水云天弯腰凝视着那双总是让他从内心深处感到动容的黑眼睛。
    “那你就还是没有把我当成自己人·你是我的,我也一样是你的,我的一切也都可以是你的·”撇了撇嘴,穆然皱起鼻子··    “不管你怎么说,我也都不会上你的当。
我是绝对不会允许你因为跟我在一起而降低生活质量的·男人的事情应该由自己来解决,而你只要尽情依靠我就好·”捏了一把那还在发皱的鼻子,水云天轻笑出声。
    “我也是男人,也要自己解决自己的事情·”不满地推开了水云天,穆然也闹起了别扭·水云天想要自己倚靠他,同为男人的他也一样乐得让自己心爱的人借助自己的力量,并视为一种光荣,穆然不明白为什么水云天就不能够明白这点。
    “你是男人那就先证明给我看好了·”笑着从后面搂住了穆然的腰,水云天用一种暧昧的姿势拉过了穆然··    “是,这就证明给你看,你可千万不要后悔才好。”
因为和水云天赌气,穆然一反常态地开始了激烈地反抗··    “好啊,只是等下千万不要对我求饶才好·”知道穆然的弱点,水云天挠起了穆然的痒痒……·    水云天没有搭理自己的工夫,克劳德当然也不会就那么坐以待毙地死等下去。
“既然他也没明确拒绝,不如我就装糊涂利用一下这一点好了……”心中有了计划,克劳德决定要用自己的方式来给陆鸣施压··    在花店里精心挑选了一大捧火红色的玫瑰,克劳德将玫瑰扛在肩上,晃动着他那头灿烂的金发直接进了陆鸣所在的公司。
只是才刚进门,就被公司的前台小姐拦住了·“先生,请问您要找谁”艳红的玫瑰和金发相得益彰,让克劳德看起来有那么几分黄金档狗血肥皂剧的男主人公的气质,以至于前台的小姐对他说起话来态度出奇地好。
    “啊……有人订好的花要我亲自转交,请问营销部在哪儿”几乎立即就想好了应对的说辞,克劳德看起来倒是一派悠闲、从容的模样,说话间还没忘记对自己眼前这位可爱的姑娘飞了个媚眼。
    “你说营销部就在那边……”被克劳德的那记媚眼害得羞红了双颊,前台小姐急忙给克劳德匆匆指了个方向。
·    “那就谢谢了·”毫不吝惜地给了前台小姐一个灿烂的微笑,克劳德转身就向她刚刚所指的方向走去··    “等一下……请问你要找的是营销几部”还没等克劳德走远,前台小姐就匆匆追了上去,气喘吁吁地拉住了克劳德。
    “啊……营销部还分几个部门吗”这下彻底被问傻了眼,克劳德想着要不要打个电话问问陆鸣·虽说他一直都知道陆鸣和穆然同属一个部门,却不知道营销部竟然还分了好几个部门出来。
    “你要找的人叫什么名字不然你过来我帮你查一下好了……”有些羞涩地露出了一个动人的微笑,前台小姐主动对克劳德示好。
    “那……就多谢了·”眨了眨眼睛,虽然也明白看出来眼前的这位姑娘对自己有那么几分好感,克劳德还是利用了这份好感以求来达到自己的真正目的。
    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就知道了陆鸣所在的部门,那是因为前台小姐对陆鸣有着深刻的印象·公司并不算太大,像陆鸣这样喜欢说话,乐于助人的人很容易给人留下印象,这原本也并不是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事情,只是被爱情冲昏了头的克劳德却不这么认为。
    “如果他们两个没有什么关系,为什么这个女人会对他有那么深刻的印象难道说他对我这样若即若离的态度是因为心里有喜欢的女人”越想就越是消极、沮丧,克劳德突然连想要送花的心情都没有了。
    “那……你为什么还不快把花送去”并不理解克劳德心中的痛苦,前台小姐好心地提醒克劳德··    “啊……好……我这就送去。”
只是条件反射性地答应了一声,克劳德扛着玫瑰,失魂落魄地向着前台小姐所指引的方向走去·没走出太远,克劳德突然又重新振作起了精神·“不管他和她是什么关系,总之我可以确定的是他没有女朋友,也并没有拒绝我,所以一切还是要靠自己的努力才行。”
乐观的天性让克劳德瞬间恢复了原本的精神,所以当他出现在销售部的格子间的时候,那蓬勃的朝气和艳丽的玫瑰结合在一起,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总算是找到你了。”
目光敏锐地从许多人当中一眼发现了陆鸣,克劳德笑着走了过去··    “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克劳德的突然之举让陆鸣只觉得脑袋里嗡嗡作响,生怕他会在这大庭广众之下说出,或者做出什么荒唐的举动来。
    “我来给你送花啊·”嬉笑着将那一大捧玫瑰放在陆鸣的桌子上,克劳德倒是相当享受成为众人目光的焦点的感觉··    “有什么话我们出去再说……”不知道克劳德究竟是想要做什么,陆鸣也顾不上处理那捧玫瑰,而是拉着克劳德急匆匆走了出去。
“你到底想干什么”才拉着克劳德到了一个僻静的角落,陆鸣就咬牙切齿地凶相毕露了··    “没什么,想要看看你,对你表达我的……”“爱意”这个词还没等克劳德成功说出口,就被陆鸣狠狠一拳击中了腰腹。
    “你是诚心想要我在同事面前丢人现眼对吧”只能用“气急败坏”这个词来形容自己的情绪,陆鸣却不得不顾忌此刻正在公司里。
    “怎么能那么说难道我给你丢人了吗”虽然因为毫无准备而结结实实挨了陆鸣一拳的确让克劳德感到了相当痛苦,但抬起头来,脸上却还是那和平常一样灿烂却带上了几分轻佻的笑容。
    “我是男人,你也是男人·一个男人给另一个男人送花又算是怎么回事”当然不知道克劳德是如何对前台小姐解释的,本就自己先心虚了的陆鸣才会这样沉不住气。
    “谁说男人不能给男人送花了谁又规定男人不能喜欢鲜花作为送给自己的礼物了还有就是,我只是跟前台说是有人让我送花来的,你自己这样做岂不是等于此地无银三百两那句成语是这么说的吧”眼看陆鸣因为冲动而自己犯下了错误,克劳德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幸灾乐祸的表情。
年上·    “你……真的是那么说的”狐疑地看着克劳德的眼睛,陆鸣却并没有看出克劳德有正在撒谎的迹象。
    “是啊,我只是说受人之托要送花给你·”一边这样说着,克劳德一边煞有介事地用力点了点头··    “你……”突然生出了一种上当受骗的感觉,陆鸣真想自己狠狠抽自己两个耳光。
虽说克劳德是有给自己下套的嫌疑,但真正走入陷阱的却是沉不住气的自己,所以他也没有办法以此为理由对克劳德大发雷霆··    “其实也没什么,你这工作又不是什么难得的工作。
如果那么介意被你的同事知道我在追求你这件事,就算是不做了我也一样可以养得起你啊·”将陆鸣那懊悔、痛苦的表情看在眼里,克劳德是从内心里觉得有趣。
    “你养我你还是先找份工作把自己养好了再说吧·”冷笑着瞥了克劳德一眼,陆鸣转身就走·就算是自己的这份工作的确是不怎么样,自己即便是辛苦努力赚来的薪水也是有限,但他却更喜欢花自己赚来的钱。
虽然承认自己是财迷,但天下的财迷却不见得都是一个表现形式·自己是财迷,只是因为格外珍惜劳动换来的果实,却不代表一定要见钱眼开··    “我找到工作的话,是不是你就愿意接受我,给我一个机会”克劳德不愧是克劳德,转眼之间就把陆鸣的一个讽刺变成了是对自己提出的条件。
    “不知道”只觉得对克劳德实在是有些哭笑不得,生气过后,渐渐平静了下来的陆鸣突然觉得其实克劳德的举动也没有刚刚自己认为的那样讨厌。
“真是个天真的人……”陆鸣突然觉得这样孩子气般为所欲为的克劳德有些令自己羡慕··    虽然有些羡慕可以像这样按着自己的心思为所欲为的克劳德,陆鸣却并不打算陪克劳德将游戏继续进行下去。
“看一眼的话,他说不定就会好像寄生的藤条一样立即缠上来……”告诉自己千万不能回头去看克劳德,陆鸣头也不回地向着那属于自己的格子间走去。
·    ·    ·    ☆、第一百零四章 朋友的谈心·    ·    “刚刚那家伙是什么人”陆鸣刚走回属于他的那间格子间,就立即有好事者过来询问。
“没什么,一个送花的·”当然不能实话实说,陆鸣想起了刚才克劳德对自己的解释··    “哦那是什么人送的”一个男人竟然会收到如此多的红玫瑰作为礼物,实在是让整个销售部的人不好奇都不行。
    “一个客户·”含糊地打算一语带过,陆鸣想着究竟该怎么处理这件令人棘手的礼物·如果将花束直接丢进垃圾堆,岂不是显得自己真的像个女人一样但如果要是留下来,又有继续纵容克劳德的嫌疑。
仔细打量着那艳红的一团花束,陆鸣也有些不太忍心将这样美好的东西丢进和它完全不相配的垃圾桶··    “什么样的客户会送给你这样的礼物你小子该不会是傍上富婆了吧”有人带着几分艳羡开起了陆鸣的玩笑。
    “什么富婆别乱说……”疲于应对众人各种好奇的询问和猜测,陆鸣此刻恨死了克劳德·“如果不是这家伙自作主张地弄了这样的一出节目,自己又怎么会像现在这样狼狈”就在陆鸣苦于无计摆脱的时候,穆然突然从人群中挤了进来。
    “晚上下班的时候和我一起吃饭,我有话想要对你说·”这样在陆鸣耳边小声交待了一句,穆然又匆匆挤出了人群·别人不认识克劳德,穆然却无论如何都不会不认识。
当然知道克劳德的“险恶用心”,穆然打算和陆鸣好好谈谈··    虽然也很想要拜托水云天去做一下克劳德的工作,但知道水云天正在为自己的母亲的事焦虑不安,穆然打算还是要依靠自己的力量来解决掉克劳德这个麻烦。
当然也知道穆然想要和自己谈些什么,陆鸣倒是巴不得可以和穆然诉说一下自己心中的苦闷·毕竟这种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所以他可以倾诉的对象也就似乎只剩下了穆然一个人。
    下班时间刚到,穆然就迫不及待地找上了陆鸣,两个人一头扎进了公司附近的一家小饭馆里·“我今天找你的主要目的不是为了吃饭,而是有话想要对你说。”
屁股还没坐稳,穆然就急切地对陆鸣表明了自己的意图··    “我知道你想要说什么,那你就先说好了,等你说完了我再说·”匆匆点了几个菜应付走了上来招呼的侍者,陆鸣认真地看向了穆然的眼睛。
    “你到底是怎么想的,那个人……”咬了咬嘴唇,穆然还是没有说出克劳德的名字·不是因为他记不住,而是因为不愿意称呼。
    “说老实话,我也不知道……虽然他的确有向我表白过,但我却并不知道究竟该不该答应他·”苦笑了一下,陆鸣双肘支着桌子,托着腮帮看向了窗外。
    “什么叫不知道你既然性取向正常,难道不应该干脆明白地拒绝他吗”陆鸣的说法让穆然不满地睁大了眼睛,差点没有拍着桌子站起来。
    “说实话,我现在也不知道我的性取向究竟是不是正常的……在没有遇见部长之前,你的性取向不也是正常的吗”叹了口气,陆鸣看着穆然的表情不像是在开玩笑。
    “你……别把我扯进来啊……”突然间失掉了不少底气,穆然颓然坐在了椅子上·“我和他……纯粹是意外……”·    “但你现在过得很快乐,不是吗如果一个人能够获得快乐的话,那么又为什么要特定地和男人或者女人在一起”像是在问穆然,也像是在问自己,陆鸣收起了手肘,低下头玩弄着手中的卫生筷子。
    “可是……毕竟是不被认可的恋情,以后也还是会有许多麻烦……”不想让自己的朋友步上更加艰辛的道路,是因为穆然自己心中清楚前面究竟还有多少障碍和坎坷。
    “我知道·虽然我也这样告诉自己,可有时候想想,就算是男女之间的正常感情,说不定也会遇见麻烦……”放下了手中的筷子,陆鸣暂时被送菜上来的侍者吸引了注意力。
    “我怎么觉得听你话里的意思,好像已经开始多少有些接受他了”敏感地觉察出了陆鸣的话里所蕴含着的意义,穆然突然心里一阵发凉,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也许吧,我的确不讨厌他·虽然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喜欢,但一个人生活有时候的确是太累了……”单手支腮,陆鸣歪头盯着桌子上的玻璃杯。
    “我怎么觉得……你的想法很危险的样子……”陆鸣所表现出来的态度大大超乎了穆然的预料,让他生出了一种不祥的预感来。
“那你说说看,他有什么优点”·    “有品位,有点钱,长得不错……如果他不是男人,或者是个女人的话,也许我会毫不犹豫地答应他的请求。”
在穆然面前说出了自己从来都不敢深入去想的真心话,陆鸣突然感到了一阵轻松··    “如果你是真的爱他也就算了,我也会祝福你们·但……你对他根本就不叫爱吧……”苦苦思考着改用怎样的方法将陆鸣从危险的边缘挽救回来,穆然锁紧了眉头。
    “爱你都多大了,还相信爱情”似乎觉得穆然的说法实在是太过可笑,陆鸣摇头笑出了声音·“或许这种东西的确是存在,但我可不认为那个幸运的人会是我。”
    “可是,如果不爱的话,找个女人正常地娶妻生子不是更好”陆鸣的说法让穆然更加困惑了,他甚至开始怀疑起自己是不是真的了解这个已经相处了多年的好朋友来。
曾经,他以为自己是了解陆鸣的,就算是不能说百分之百了解,至少也可以说是相当了解,但如今他对面的这个陆鸣却突然让他感到了一阵陌生··    “所以,这正是我痛苦的根源啊。
明明知道不应该,但却又好像是……被诱惑了的样子……”在灯下反复玩弄着手中的玻璃杯,陆鸣发出了一声长叹··    “不行,你不能喜欢他,他那个人看起来就不太靠得住……”直觉地想要阻止陆鸣这种危险的念头,穆然猛地拍了一下桌子。
    “那什么人又是能靠的住的女人吗好像更差劲呢·还记得我的前女友,还记得你的前女友吗买不起房子的话,就一切免谈……这世界就是这么现实。
所谓的真爱,如果不能在年轻的时候遇到并在一起的话,以后的概率也只有越来越低而已·”想起了之前那已经相处到了谈婚论嫁,却说分手就分手了女朋友,陆鸣心中突然多了几分愤慨。
    “虽然她们是那样,但好女孩总是有的……”只是本能地觉得陆鸣的说法不对,穆然却找不出反驳的论据来··    “是有,只是不一定能轮到我,对吧你呢,现在是不是心里还喜欢陈竹”知道穆然的目的其实只不过是为了自己好,陆鸣稍稍扯开了话题,避免两个人的谈话演变成为一场尴尬的争论。
    “我……”虽然早已对陈竹没有了昔日的那种感觉,但穆然却想起了自己曾被陈竹无情拒绝过的那件事·陈竹那天道歉时的泪水看起来晶莹、美丽,也洗去了自己对她的所有怨恨。
    “既然已经有了部长,就别花心了·不要因为摇摆不定而被人说我们这种性取向正常的人才是真正靠不住的人渣哦·”有意要开穆然的玩笑,陆鸣眨了眨眼睛。
    “不会的,不会花心……”直觉地立即回答了陆鸣,又突然意识到自己似乎是在无意识间在陆鸣的面前表白了对水云天的感情,穆然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你啊,是什么样的人我还能不了解抬起身体靠近桌子,陆鸣伸出手去揉了一把穆然那颗低垂着的头··    “那……你是真的打算接受他了”猛然抬起了那颗低垂着的头,穆然睁大了眼睛看陆鸣。
    “不知道或许,或许,或许……”被穆然这样的表情看得想笑,陆鸣突然觉得之前的所有困惑和压抑都一扫而光了。
好像小动物一样可爱到有那么一点点发傻的穆然,让人实在是没法去欺骗、伤害,即便是偶尔捉弄,也还是想要好好对待··    “也许,正是因为这样的穆然,自己才在和他的行处中下意识地收起了那些阴暗面,以至于无形之中他也将自己当成了同样天真善良的同类吧……”心中突然生出了一种罪恶感,陆鸣对穆然摇了摇手中的筷子。
“吃饭,我都要饿死了·有什么话,我们还是边吃边谈吧·”·    “也好……”被陆鸣这么一说,还真觉得自己有些饿了,穆然也终于没有抵御住美食当前的诱惑,伸出了自己手中的筷子……·    陆鸣和穆然在一起聚会,倒是给了水云天和克劳德在一起的机会。
正愁水云天的身边总是有个碍事的穆然,克劳德觉得自己这回总算是遇到了天赐的良机·兴冲冲本想要找水云天帮忙解决一下自己和陆鸣之间的问题的他,却不想反倒被水云天当成了倾诉的对象。
而正因为知道像是水云天这样的人很少会轻易对他人倾诉自己心中的痛苦,克劳德也才更加不敢大意,暂时收起了自己的问题,老老实实地做起了水云天的忠实听众··    ·    ·    ☆、第一百零五章 母亲的勒索··年上    ·    “我现在手里的确是没有那么多钱。
你也知道,最近我的开销不少,就算是这些年来,一共也没有攒下多少·”有些不想对穆然诉说的苦闷终于找到了合适的倾诉对象,水云天突然有些感激克劳德竟然还留下来没走这件事。
    “不就是缺钱吗我借给你好了,反正你又不是不会还·”以为水云天单纯只是在为金额的问题烦恼,克劳德拍着胸膛保证。
    “不只是钱的问题……”虽然克劳德慷慨地表示愿意相助,水云天却还是没有露出一点高兴的意思来··    “那还有什么问题反正她这些年来除了经常和你要钱之外,其它方面倒也没怎么让你为难,这样也已经算是够不错了。”
对水云天的家事多少有些了解,克劳德试图用自己的方式安慰水云天··    “如果她真是拿了钱走人的话,倒也没什么·静下来一想,我觉得她的保证还是不能让人相信。
如果我的亲生父亲真是那样的有钱人,你认为以她的风格会放过他吗”因为暂时拿不出足够的钱来,反倒让水云天有了仔细思考的时间,水云天越想越觉得母亲的话有些可疑。
    “虽然的确有些可疑,但你接下来到底打算怎么做”有些猜不透水云天的意图,克劳德晃动了一下他那头耀眼的金发··    “我想,还是先暂时不给她钱,看看她究竟会怎么做。”
多少已经拿定了主意,水云天其实只是想要听听克劳德的看法··    “你不给她钱,她是绝对不会放过你的·如果那个女人肯拿着你给的钱安心过普通人的日子的话,那么这些年来你给她的总数加在一起早就足够给她养老送终的了。”
有些担忧地抿了抿嘴角,克劳德略带忧虑地看向了水云天··    “那就让她继续纠缠我好了,反正我也没有什么可怕的·之前之所以一再满足她的要求,任她予取予求,只不过是因为从心底里不愿意失去唯一的亲人而已。
但是现在,我想要借这样的行动来检验一下她所说的究竟是不是实话·”话说到这里,水云天才总算是微微勾起嘴角,露出了一个苦涩的微笑··    “你的意思是……想要看看她会不会真的去找你的父亲,或者说被她说成是你父亲的那个人可是如果她没有撒谎的话,以那个人的作风,只怕是你从此再也不可能会有可以宁静生活的机会了。”
对于水云天的主意,克劳德虽然没有表示出反对,看起来却也不太赞同··    “就算是我给了她钱,只怕是以后还是没有可以宁静生活的机会。
她毕竟是我的母亲,我不可能真的一点都不管她,只不过也是该适当约束一下她的行为了·”叹了口气,水云天突然很想要点上一支烟··    “你之所以会变得像现在这么想,是因为已经找到了想要一起共度余生的人吧。”
明显看出了水云天目光中隐藏着的含义,克劳德递给了水云天一支烟·“反正你的那个他也不在这里,再说偶尔抽上一根也不会少活几年的·”·    “你这是在引诱我破坏对别人的承诺吗”微笑着接过了克劳德递给自己的烟,水云天却并没有急着点上,只是在手中翻来覆去地摆弄。
    “什么引诱,什么承诺我只知道人在心情相当不好的时候抽上一支烟会快活许多·我只是不愿意和自己过不去,也不愿意看见别人和自己过不去而已。”
不理会水云天,克劳德自顾自地点着了手中的香烟··    不只是因为资金紧张,而是水云天隐隐预感到这件事绝对不会像母亲说的“只要拿出钱来就可以善罢甘休”那么简单。
“如果钱给了她,结果却还是没有能够获得自己想要的平静的话……”只要这么一想,水云天就觉得这件事还是得先观察一下再做决定··    虽然不一定所有的孩子都能很好地了解自己的母亲,但水云天对自己的母亲却是相当了解,只因为这个女人实在是在简单不过,眼中除了钱就还只有钱。
虽然心中无数次好奇以自己母亲的风格为什么肯费力地将自己好歹抚养到了成年,等到那突然消失不见的母亲同样突然地出现在自己面前张口要钱的时候,水云天总算是明白了母亲的“深谋远略”。
    “我向你要钱,你只说能给还是不能就好,千万不要问我要拿它去做什么·”每次面对水云天的苦心规劝,母亲总是这一个答复·时间久了,水云天竟然也觉得母亲的话有些道理——别人跟你要钱,你就只回答是给还是不给好了,又何必去在意他究竟想要去做什么·    所以,并没有出乎水云天的意料之外,他的母亲根本也没有只打算从自己儿子的手里拿一份钱的打算。
虽然原本已经和她谈好了条件的水云天竟然会突然翻脸的确是让她感到了小小的意外,但很快她就开始了自己的下一步行动,直接找到了更大的潜在金主——万行林,也就是被称为是水云天的亲生父亲的那个男人。
    “这么多年了,你倒是第一次来找我·说吧,到底是什么事如果是要钱的话,我是不会给你一分钱的·”用一种蔑视的目光打量了一下自己面前的女人,万行林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残酷的冷笑。
    “就是因为知道你是像这样无情的人,所以我也才不会来自讨没趣·不过现在却不一样了,我既然能来,就说明有着足可以从你那里要到钱花的自信。”
虽然受到了冷遇,但女人却并不以为意,而是悠哉地在万行林的面前点着了一支烟··    “哼,说吧,我倒要看看你的那种自信究竟来自于什么地方”挑眉看了女人一眼,虽然对她那一副无所顾忌的样子相当不满,万行林却只是微微低头,同样点上了一支烟。
    “怎么样,老年丧子是个什么感觉是不是因为你年轻的时候作恶太多,所以才会遭到这样的报应”冷笑一声,女人对着万行林喷出了一道烟雾。
    “你要是还想从我这里拿到钱,就给我说话客气一点·”心中的伤疤被人突然揭起,万行林不禁拍案而起·“信不信我现在立即就可以让人把你轰出去”·    “我当然知道你的确是有那个本事,不过也许你真的应该听完我说的话再做决定,不然我保证你一定会后悔终生。”
勾起嘴角,女人微微偏头,扬了扬手中已经燃剩下的半截香烟·“我给你生了一个儿子,你打算怎么来感谢我”·    “哼,你这样的女人所生的孩子能是什么好东西”毫不留情地对女人进行了无情的嘲讽,万行林的心中却也突然一动。
    “是啊,的确不是什么好东西,但却有你一半的血·”万行林言辞犀利的讽刺并没有丝毫打击到女人的情绪,她看上去还是那样悠闲自在,对一切都毫不关心的样子。
    “你怎么能保证那一定是我的儿子”转念想了那么几秒,万行林突然多少转变了态度··    “这你大可放心,我还没有愚蠢到用毫不相干的人来冒名顶替的地步。
如果你不相信,就自己去做个亲子鉴定好了·这份是当年的亲子鉴定,你要是不相信,就自己找人重新再做一份好了·”将早已准备好的信封丢到了万行林面前的桌子上,通过观察万行林的表情变化,女人知道自己差不多就要成功了。
    “他在哪儿我的儿子在哪儿”并没有急着从信封里抽出那所谓的亲子鉴定来细细过目,万行林已经相信了女人的说词。
毕竟曾经有过一段旧情,他当然知道眼前的这个女人虽然贪财到了无耻的程度,却也绝对不笨··    “想要我告诉你他的下落,就先给我拿五百万来。
只要收到了钱,我保证将他的详细资料都对你说个一清二楚·”挪动身体,微微翘起了二郎腿,女人的脸上现出了一个愉悦的笑容·敲诈的数额不可以太大,否则反倒不会拿到一分钱,她对于该向敲诈对象索要多少数额这件事早已相当熟稔。
    “想要敲诈我哼,难道我不能自己花钱雇人去找”对于女人明白的勒索行径,万行林只是报以了一记冷笑。
    “我当然知道你的钱多得是,本事也大得很,可如果想要找到一个根本就不愿意见到你的人,应该也不会是一件太轻松的事·既然你有那么多的钱没人继承,那么为什么不能拿出九牛一毛来,痛快地从我手中买到自己儿子的消息呢”似乎早就料到了万行林会如此回答,女人的态度看起来有恃无恐。
    “就算是这么多年都没见过一面,你说话也还是和过去一样难听·”叹息了一声,万行林终于选择了妥协·这些钱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他现在缺少的只是尽快找到一个身体里留着自己的血,可以继承自己那笔巨大财富的传人。
    “是吗,原来你还记得我吗”表情复杂地抽动了一下嘴角,女人第一次避开了万行林的目光··    “这里是一张五百万的支票,我还会再给你一张同等数额的支票,算是我给你的补偿。
不过在此之前,你必须先告诉我他究竟在哪儿”晃动了一下手中的纸片,万行林知道想要对付眼前的这个女人,什么才是最简单有效的方法··    ·    ·    ☆、第一百零六章 父亲的决策·    ·    “他就在和你相距不远的城市里,只是你一直都没有机会发现而已。
我这就把他的住处和联系方式告诉你,至于你和他能谈到什么样的程度,可就完全与我无关了·”伸出手去就要从万行林的手中抢过那两张纸片,女人却扑了个空。
    “在我还没有检验你所说的话是不是都是真的之前,你一分钱也别想拿到·如果真的想要这笔钱的话,就拿出点耐心来·”女人那急不可待的样子让万行林心中生出了一阵厌恶,不满地扬了扬眉毛。
虽然水云天从未见过这被称为自己父亲的男人,但那略带鄙夷地扬起眉毛的神情却和眼前的男人出奇地神似··    “那这段时间你要我怎么活如果你不能将我妥善安置的话,我就算是死也不会告诉你他在什么地方的。
虽然也许就算那样你也早晚可以动用自己手中的力量找到他,但那无疑要花费更大的精力和时间……”女人扭动身体,靠近了万行林那张巨大的办公桌··    “你就住在我的宾馆里好了,有吃有喝,保证饿不死你。
如果你还要得寸进尺,可别怪我一点好处都不给你·”虽然儿子是自己梦寐以求的,但这认下儿子的附赠品却让万行林相当地不满意·如果不是考虑到日后的麻烦,他倒是真想让人除掉眼前这似乎让人连一分钟都无法继续忍受下去的女人。
    “自己当年究竟是这么看上像这样的女人的”心中这样反复问着自己,万行林清楚地知道问题的答案——美/色。
虽然这女人身上唯一可取的优点就只有漂亮而已,但这唯一的优点在当年却的确一度曾经令自己丧失了理智··    “好吧……既然有吃有住,我又何乐而不为呢”微微转动眼珠,女人露出了一个发自内心的妩媚笑容。
    “等等,有件事情我必须提前和你说清楚·”微微垂下眼皮,万行林叫住了正扭腰准备离去的女人·“我给你钱,这是最后一次。
如果你想要利用母子之情变相从我手中套钱花的话,别怪我也不认你这女人所生出的儿子·”突然抬起眼皮看向了女人,万行林的眼睛里放出了犀利的精光··    “放心,我拿了这些钱,应该也不会再来找你,找他了。
我已经到了这样的年纪,对于许多东西也已经没有什么兴趣了·这些钱对我来说,应该也差不多能够维持到死了……”目光中罕见地带上了那么一抹不易察觉的落寞,却随即又被女人刻意做出的干笑所掩盖过去。
    “这样最好·说老实话,对于你这样的女人所生的孩子,我实在是不抱什么期望,如果不是……”说到了痛处,万行林咬紧牙关,一言不发地沉默了下去。
年上·    “他是个好孩子,除了长得像我,其它根本就没有一点相像·如果你看到他的话,也一定会喜欢他的……”苦笑了一下,女人突然低下了头,迅速转身走了出去。
    “我的儿子……我竟然还有个儿子”终于有了一个人独处的时间,万行林心中五味杂陈·急着想要立即看到这自己仅存的最后希望,他却又害怕希望越大,失望所带来的打击也会更大。
“无论如何,像那样的女人所教出来的孩子总是令人担忧,不如还是先找人详细调查一下那孩子的底细好了……”深思之后得出了这样的结果,万行林拨通了桌上的电话……·    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被自己的母亲所出卖了,水云天有些惊讶于母亲这次竟然会如此爽快地放弃了对自己的纠缠。
虽然也因此而想要打个电话问问母亲究竟是怎么回事,但凭借以往的经验,水云天知道即便是拨打了那个号码,听到的也不过是“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的提示。
    忘记了具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母亲总是会突然无缘无故地消失,再次出现的时候会告诉自己一个全新的手机号码用来和她联络,而这号码会伴随着她的再次消失变成关机状态,再终于变成“已停止使用”。
起初还经常为母亲的安危而担心,水云天却慢慢适应了母亲这种独特的生活方式··    每个人都有选择自己的生活方式的权利,或许这就是母亲的生活方式,想开了的水云天早已谈不上有多记恨自己这不称职的母亲,却也还是不能不偶尔对她产生出埋怨。
不管母亲提出的数字是多少,也不在乎她的胃口越来越大,甚至完全不知道她拿这些钱究竟都去做了些什么,水云天只是想要通过给钱来满足母亲的方式来留住自己这唯一的亲人。
    “如果有她在的话,就算是几乎见不到她的人影,自己也还算是有家·可若是她不在了的话,自己就真的连根都没有了·”这样的想法主导了水云天的行动,让他一直以来都几乎是心甘情愿地承受着母亲的索取。
但现在,有些东西的确是不一样了·虽然觉得自己有些像是人们常说的“娶了媳妇忘了娘”,但水云天却不能否认事实还真的就是这样··    “你在想什么为了钱的事”明显看出了水云天正在走神,穆然那双关切的黑眼睛看向了水云天。
    “不是·钱的问题已经解决了,你也不需要为我担心·”突然伸出手来紧紧握住了穆然的手,水云天知道他对眼前这个叫做“穆然”的人负有责任。
深爱着这个同样会给予他真切关怀的男人,水云天知道这爱的程度甚至超过了对自己的母亲··    “骗人吧·你的表情可不是这么说的……”不满地嘀咕着,穆然撇了撇嘴。
    “那我的表情在说什么”心情莫名变得开朗起来,水云天将穆然拉进了怀中··    “明明就是心里有事,却偏偏不对我说……”不满地将眉毛皱成了一团,穆然实在是有些懒得搭理这样逞强的水云天。
    “没有,我发誓·”认真地在穆然面前赌咒发誓,水云天却只觉得想笑·不知道为什么,只要一看见穆然那张脸就会觉得可爱,好像每多看一眼就更加喜欢了一些,水云天有些恐惧这份喜欢的心情是不是会有穷尽的时候。
    如果这喜欢也可以穷尽,水云天害怕自己早晚会伤害到穆然这全世界他唯一不想伤害的人;可若是没有穷尽,他又害怕自己早晚会迷失自己,完全沦为爱情的奴隶。
    “你的发誓我才不会相信·除非……”眼珠转了几转,穆然突然瞥向了一边··    “除非什么”被穆然只说了一半的话成功吊起了胃口,水云天态度认真地抓住了穆然的双肩。
低下头捕捉穆然的视线,水云天强迫那双黑色的眼睛看向自己的眼睛··    “除非,你发誓……如果你说谎的话,就……在下面……”用比平时快了不止一倍的语速迅速说完了自己想要说的话,穆然咬着嘴唇看水云天。
    “你还真是贼心不死啊……”穆然的话让水云天觉得既有些可气,又有些好笑,于是加大了几分手上的力道··    “那还不都是因为你就是不肯答应……”穆然眨了眨眼睛,用一种相当可怜的表情看着水云天。
    “我怎么不答应了明明是你自己无能吧·既然没有那个水平,就别再妄想要做和自己的能力不符的工作,这也算是我作为上级对你的忠告。”
揉了一把穆然那头看上去毛茸茸、乱蓬蓬的头发,水云天一点都没有意识到害穆然的头发总是看起来像是蓬松的鸟窝的那个罪魁祸首就是自己··    “你要是继续这么固执、霸道的话,可别怪我早晚要生出外心来。”
鼓起腮帮对水云天发出威胁,穆然在水云天的眼中看起来也不过像是一只虚张声势的兔子·兔子毕竟是兔子,即便是再想要摆出一副吓唬人的模样也还是缺乏威慑力,水云天也完全并没有把穆然的恐吓放在心上。
    “好啊,终于有机会说出实话了是吗”虽然一点都不觉得穆然的威胁可怕,水云天倒也乐得配合穆然演演戏·“说吧,是不是早就看上了别人,所以才会像这样借题发挥”故意沉下了一张脸,水云天有意要和穆然开玩笑。
“那个人究竟是谁不说清楚的话,今天是绝对不会就这样轻易放过你的·”·    “没有谁……我不过是随便举个例子,随口乱说了那么一句……”被水云天这么一吓,刚才还虚张声势的穆然几乎在瞬间就现了原形,又立即变成了那个唯唯诺诺,大气都不敢多出一声的胆小鬼。
    “我看……你才是不说实话吧”这样说着,水云天突然搔起了穆然的痒痒·“就一直罚到你说实话为止。”
    “我说的都是实话啊……”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穆然好不容易才说出了一句完整的话··    “是吗那你为什么连一点反抗都没有是因为知道注定胜不过我,还是因为你根本就是在做贼心虚”虽然心里早已相信了穆然,水云天嘴上却偏偏还是要为难他。
    “那是因为……我知道这样的滋味有多难受,所以才不想让你也像我这么难受……”小声回答了水云天,穆然涨红了脸。
    “可爱……还真是可爱到不能再可爱的理由……”抱紧了那刚刚笑到脱力,还在微微颤抖着的身体,水云天除了想要更加好好地疼爱穆然之外,就再也没有了任何其它的想法……·    ·    ·    ☆、第一百零七章 父亲的纠缠·    ·    虽然有些奇怪自己的母亲竟然会在没拿到钱的情况下突然无声无息地消失了,水云天却也还是没有太把母亲说的那件事放在心上。
如果母亲说他是什么普通人的孩子,或许他还会急着去见见自己的父亲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但要说自己的父亲偏偏是那个人的话,就连他自己也不能相信··    “这件事多半是母亲编出来的借口……不过如果只是个借口,在没有从自己手中拿到钱的情况下,为什么母亲会突然消失不见难道说是出了什么意外”毕竟是自己的亲生母亲,即便是有再多的不满,水云天也还是没有办法做到真正的漠不关心。
正在他为了母亲的事而焦虑不安的时候,办公室的门却被人敲响了··    “进来……”思路被突然打断,水云天不悦地应了一声。
有些好奇是谁在这样不合适的时机打扰了自己,水云天突然很希望进来的那个人会是穆然·只是他那颗还在隐隐期待着的心,在看到那张被墨镜遮住了几乎一半的陌生的脸的时候急速沉了下去。
    “请问,您要找谁”有些怀疑是不是来人找错了对象,进错了房间,水云天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那个女人说得不错,你果然长得像极了她。
还好这张脸长得并不算太像我……”来人边自言自语地说着,边摘下墨镜,露出了真容·只觉得那张脸似乎在哪里见过般有些熟悉,水云天却确定自己应该并不认识眼前的这个人。
    “请问您到底要找的是什么人”心中骤然生出了不祥的预感,水云天只觉得喉咙发干,像是要冒出火,就连说话也有些发涩。
    “我要找的就是你,水云天·我的儿子……”突然激动地抓住了水云天的手,万行林再也不愿意松开自己的手·没有想到那个女人也会生出看上去如此优秀的孩子来,万行林险些没有激动到老泪纵横。
    这些天他通过对水云天的秘密调查,早就将水云天之前的经历了解了个一清二楚·确定水云天并没有继承到他的亲生母亲那好逸恶劳的基因,也并不是个毫无追求,每天就只是混吃等死的混蛋,万行林再也忍耐不住,立即用最快的速度急着赶过来和水云天见面。
    “说我是你的儿子,有什么证据吗”心中那不祥的预感终于变成了真实,水云天却反倒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之前所有的不安情绪都在此刻化为了一种愤怒,让他甩开了万行林的手。
“没有令人信服的证据,就别乱认别人是自己的儿子·”·    “你知道我是谁”对水云天的反应生出了兴趣,万行林想要用自己的身份和那巨额的财富来诱惑水云天。
·    “我现在终于想起来你是谁了·不过对不起,如果你不是来和我谈业务的,就不要占用我的工作时间来谈论私人问题·”对万行林完全是一点兴趣都没有,水云天也并不怕会得罪眼前这不知多少人想要巴结的富豪。
    倒不是因为水云天有着高尚的情操,视金钱如粪土,而是他知道如果身为什么名人富豪的儿子的话,他和穆然的关系无疑会面临着更多的麻烦·在遇见穆然之前,偶尔他也会感慨一下命运的不公,但现在他却是真心感谢上苍,感激它令穆然诞生于这个世界之上。
自己有能力给予穆然想要的东西,如果说财富是多余的,水云天宁可不要这只会为自己惹来麻烦的财富··    “我知道,你大概是恨我·恨我多年来对你们母子不闻不问,但是我对天发誓,我并不知道自己还有你这样一个儿子。”
误以为水云天不过是在怨恨自己多年来未尽到父亲的责任,万行林急忙开口解释··    “你错了·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
既然没有爱,又怎么会有恨既然没有你我也自认为生活得还不错,有没有你这样一个父亲又和我有什么关系我现在并不能确定你是不是真的就是我的父亲,不过就算你真的是我的父亲,也请你看在父子的情分上,不要打扰我的生活。”
皱眉说出了自己的真实想法,水云天只求万行林知难而退·或许,他总有一天会和万行林父子相认,但却不是在这个时候··    “为什么做我的儿子有什么不好谈业务的话也很简单,你信不信我立即就可以想法收购了你所在的这家破公司”水云天那和自己意料之中完全不同的反应,反倒更加激起了万行林想要让水云天承认自己的念头。
    “做你的儿子又有什么好你想要收购什么公司是你的事情,就算是你收购了这家公司,我也还是这里的部长·就算是我不能继续留在这里,也还会找到下一个地方。”
对于万行林那好像暴发户一样的威胁行径,水云天报以了一声嗤笑··    “我和妻子所生的儿子已经死了,你如果认祖归宗的话,就是我的所有财富的唯一合法继承人。
既然你也是算是卖东西的人,难道还算不明白这笔帐吗你本来就是我的儿子,不管认与不认我,也都还是我的儿子·但如果你承认我是你的父亲,就可以从此过上更加舒适的日子,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拒绝这样对你我都有益处的好事……”水云天的态度让万行林困惑,却也更加坚定了要认回水云天的信心。
年上·    如果说水云天在听到自己所说的话之后喜出望外,对自己谄媚、奉承的话,说不定万行林还要再仔细考虑考虑父子相认的事,但水云天那明显就不是在做戏的态度却极大地激发了万行林的好奇心和征服欲。
    曾经水云天也是这样,沉迷于不断的征服的行为之中,并乐此不疲·就连他自己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有那样古怪的趣味,而现在他却终于找到了合理的解释——来自于体内所流淌的血液和基因。
    “说了不愿意,就是不愿意·你有本事生出我来,却也没有办法强迫我做我不喜欢做的事·”突然感到一阵厌烦,水云天对万行林的态度也开始不客气起来。
“如果没有什么其它的事,麻烦你离开这里·”·    “好,不愧是我的儿子,果然和我一样的有脾气·你放心,我不会就这样放弃的。
只要你一天不答应,我就一天不会放过你·”明明是父子相认的好事,却让万行林说得像是某种致命的威胁一样,这也算是属于万行林的独特说话风格·知道自己在短时间内说服水云天无望,万行林也并不打算在此处继续浪费时间,于是重新戴上他那只大号的墨镜走了出去。
    万行林走得轻松,水云天的心里却翻江倒海,波澜不断·看万行林的意思,自己是他的儿子这件事应该不会有假,可他却打心眼里不想和万行林扯上什么关系。
虽说万行林用那巨额的财产来诱惑自己,但水云天也清楚地知道想要继承那笔财富,又岂是像万行林说的那样轻松·    万行林有自己的老婆,唯一名正言顺的儿子虽然已经死了,但他的老婆又岂能容忍一个突然冒出来的私生子来和自己争夺那笔诱人的财富况且,就算自己是万行林的儿子,却到底是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子。
就算是父亲的名气、声望再大,私生子却毕竟也还是别人喜欢在背地里议论的私生子··    “如果穆然知道了这件事,会不会因此而离开我”这样的想法让水云天出了一身的冷汗。
自己有个像那样的母亲,在那样不正常的家庭环境下长大,就算他可以不为此自卑,却也害怕穆然的父母会因此而觉得自己难以信任·想要和穆然在一起,自然也想要征得穆然父母的同意,水云天从没有想过要穆然脱离自己的家庭,而只是为了和他在一起。
    “如果我是那个人私生子的事情曝光,只怕想要获得他父母的认同更是难上加难……”焦头烂额的水云天生出了一种强烈的无力感。
有些事情是可以依靠自己的不断努力而变为现实的,而有些却是任凭自己如何努力都无法改变的·焦躁、不安,却找不到发泄的渠道,水云天突然生出了一种想哭的冲动。
    “或者,我可以拉着他和我一起私奔,去一个任何人都找不到的地方,从此过上平静安逸的生活……不,不行一个成熟的男人怎么可能会生出像那样不负责任的想法我不能那么自私……”反复在脑中和自己不断做着斗争,水云天陷入到了一个人的苦战之中。
    水云天的情绪不佳,万行林的心情其实也没有看上去那么好·习惯了用钱来解决问题,万行林很少遇见像今天这样无论拿出多少钱来都解决不了的情况。
“无论如何,不管用什么方法都要让他承认我这个父亲”咬牙发狠,万行林决定用自己的手段让水云天屈服·骄傲、狠戾的个性让他认为,即便是自己的亲生儿子,也必须要臣服在他这个亲生父亲的面前·    ·    ·    ☆、第一百零八章 购物的风波·    ·    克劳德才不会放过陆鸣,相反他正打算一缠到底。
“你要是不答应我,我就天天去给你送玫瑰,一直送到你点头为止·”·    “不行,被别人看见像什么样子……”第一反应就是无论如何都要制止克劳德,陆鸣情急之下竟然拉住了克劳德的胳膊。
·    “那就答应我·只要你下班之后的时间都属于我,我就保证再不会出现在你的工作时间中,出现在你的公司里了·”转动眼珠,克劳德倒是相当享受陆鸣这突然表现出来的热切举动。
    “不行,我也有客户应酬之类的活动……”好像是被蛇咬了一口一样突然松开了自己正拉着克劳德的那只手,陆鸣皱紧了眉头··    “那就应酬的时候除外。
总之,你所有余下的时间都要归我·出于补偿,你可以按小时收费·”想出了个自认为不错的主意,克劳德情不自禁地甩了一下他那金色的头发··    “你打算一个小时给我多少钱”意思到自己似乎无法逃脱克劳德的魔掌,陆鸣倒是干脆地和克劳德谈起了价钱。
    “你想要多少太贵了我可不接受,毕竟我还想要长久地和你在一起呢·”无意识间说出了肺腑之言,克劳德看着陆鸣眨了眨眼睛。
    “那就一个小时20好了,没有什么技术含量的普通家教大概也就是这么个收费标准吧”不知道现在的家教究竟是个什么行情,陆鸣只是根据过去的印象提出了一个自认为还算合理的价格。
    “美元”对于陆鸣开出的价码,克劳德的脸上突然露出了一个夸张的表情··    “人民币·”没好气地瞪了克劳德一眼,陆鸣在心里想着自己这样做是不是真的合适“虽说这样做的确是有见钱眼开的嫌疑,但我的时间也很宝贵,为什么要白白浪费在他的身上再说,如果他不能接受,大家立即一拍两散岂不是更好”心中这么一想,陆鸣也就不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什么不对。
    “那就好……”在心中粗略计算了一下,克劳德认为陆鸣开出的价钱还算公道——不,是相当公道“那……不如就从今天开始吧。”
既然条件谈妥,克劳德迫不及待地就想要陆鸣立即兑现承诺··    “我现在打算回家,你也要和我一起回去”不知道克劳德究竟打算做什么,陆鸣白了好像狗皮膏药一样粘着自己不放的克劳德一眼。
    “当然我还从来没有去过你家,为什么不能去做客玩玩怎么,你家里有什么不方便被我看见的人吗既然你已经答应了我,就不可以脚踏两条船。”
生怕陆鸣说出令自己无法接受的答案,克劳德情急之下锁紧了陆鸣的肩头··    “我只是觉得两个男人在家里实在是没有什么好玩的……”被克劳德抓疼了肩膀,陆鸣才发现虽然克劳德看起来并不像是十分强壮的类型,但力气却似乎令人意外地大。
    “这个和性别没有关系吧有趣的人不管怎样都能找到乐趣,无趣的人就算是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也还是那么无趣·”对陆鸣的说法明显不满,克劳德闭起一只眼睛扮了个鬼脸。
“如果你想要玩一些好玩的,那就由我来教你好了……”·    “够了……”克莱德那明显带有歧义的话配上他那副相当不正经的表情,让陆鸣就算是不愿意想歪也难。
不过,想想克劳德也算是成了自己的金主,陆鸣觉得自己还是应该拿出些“服务精神”来才更能让自己心安理得地接受克劳德的报酬·虽然如此,陆鸣也只会付出认为和自己所拿的报酬相符的程度,价码之所以开得不高,正是因为他坚持所谓的“付出与收获成正比”。
    “那我们还是先去吃饭吧……反正家里应该没什么能吃的了·”想想自己只要和这个并不算讨厌的男人做一些平日里也会去做的事就能换得一笔酬金,然后还可以用攒下的酬金去做一些自己想要和喜欢做的事情,陆鸣的心情又开始渐渐好转了起来。
    “吃饭去餐馆为什么你不能买些原料回去自己做呢”并没有乖乖配合陆鸣的提议,克劳德竟然唱起了反调。
    “外面做的东西卫生和质量都很难得到保证,拜托偶尔也让我尝尝家常菜的味道,好不好”克劳德开始拉着陆鸣的胳膊撒娇。
    “够了……”生怕会被什么偶尔经过的熟人看见,陆鸣急忙甩开了克劳德的胳膊·“要是还想吃饭的话,就老实跟着我走”努力在心中安慰自己如果买来食材亲自做饭的话会更加省钱,赚的也自然更多,陆鸣告诉自己千万不要计较克劳德那大胆到令人困扰的行为。
    “那……我们要到哪里去买原料”像是发现了一件好玩的事,克劳德说话的时候眼睛闪闪发光,让陆鸣觉得有些像是被大人答应带去游乐场玩耍的兴高采烈的孩子。
    “都已经是这个时候了……不如就去附近的超市好了·”抬起手腕看了一下表,陆鸣做出了决定··    “好。”
陆鸣此言一出,克劳德立即好像听话的狗一样跟上了陆鸣·带着克劳德这个麻烦一直进入到了超市里,陆鸣直奔向了折扣区·看到某种品牌的牛奶恰好属于打折范畴,陆鸣想也没想就将一盒牛奶扔进了购物车。
    “喂……你为什么一定要在这个区域里买东西是打算用便宜东西来对付我吗”期初还能忍着不作声,但看见陆鸣似乎迟迟没有离开的意思,克劳德忍不住抱怨了起来。
    “今天晚上要吃的东西会另卖,有些是我打算放在家里贮存的·”虽然觉得克劳德管得未免宽了一些,但因为发现了打折的好东西而心情愉悦,陆鸣也能耐心为克劳德解释。
    “既然是你要留着给自己,那就更不该买了·”克劳德挑眉甩动了一下那金光闪闪的头发,将陆鸣心爱的牛奶放了回去·“之所以会有折扣,是因为马上就要临近保质期了吧”·    “废话……如果不是因为那样的话,又怎么会有这么大的折扣”自己好歹也算是卖东西的人,陆鸣又怎么会不知道商家的销售策略·    “那么,既然已经临近了保质期,口味还有质量就很容易发生变化,特别还是像这样的乳制品,所以还是选择更新鲜一些的为好。
如果你是为了省钱,那钱由我来出老了·”是真心觉得陆鸣这样的行为不妥,克劳德努力想要说服陆鸣··    “不用了。”
真想把一盒牛奶都砸到克劳德那张令人讨厌的脸上,陆鸣后悔自己为什么今天偏偏要带上这么一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来采购·“保质期也并不是好像科学仪器那样精密的东西,差个几天也没什么。
就算是有什么问题,一般也还是死不了人的·”仿佛在和克劳德较劲一样,陆鸣又拿起了一盒打折奶··    “我都说了,我会付钱的,这样的东西你还是不要买了。”
固执地抓住了陆鸣的手腕,克劳德微微摇头··    “根本就不是钱的问题,和谁付钱也没有关系·明明就是可以不必浪费的东西,为什么有些像你这样的人却偏偏要浪费才能舒服”被克劳德的固执勾起了脾气,陆鸣在无意识间抬高了音量,引来了许多好奇的人的回头观望。
    “不管,不管……总之你这样就是不行·如果一定想要买,那你就在我看不见的时候买好了·反正只要我不知道,就自然不会阻挠你了。”
虽然自己的一片好意非但没有被陆鸣理解,反倒被说成为了浪费,克劳德却并不生气·怄气才不会解决任何问题,倒不如像这样用耍赖的方式坚持自己的立场,这是克劳德混迹情场多年总结下的宝贵经验。
    “哼……”虽然心有不甘,但的确是对这样的克劳德毫无办法,陆鸣只好相当不情愿地放弃了自己的选择·“事先说好,我不用你掏一分钱。
如果你要敢和我抢着付款的话,那就别怪我从此再不稀罕赚你的那20块钱·”虽然仔细想想克劳德也算是为了自己好,并且并没有犯下什么原则性的大错,陆鸣却还是因为自己的意志受到了干扰而火大。
    “行,你愿意为我省钱,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有了今晚省下的钱,就又至少可以和你多相处几个小时了吧”挑眉一笑,克劳德的眼睛向上看了看上面的天花板。
年上·    “你……我就应该让你交钱的……”突然觉得被克劳德这么一说,自己怎么听起来点有像是想要和他尽量多相处一段时间的意思,陆鸣立即变得相当地后悔。
“自己为什么非要坚持由自己来付钱反正这些东西都不是按照我本人的意思想要购买的,而既然是按照他的要求,在他的强迫下所购买的,那这笔账算在他的头上又有什么不可以”·    “你这样看着我是因为后悔了吗不过男人啊,应该说话算话才是。
所以我既然说好了不会交钱,就一定不会交钱的·这样的表现机会,就让给你好了·”克劳德的笑容在超市里那如同白昼的灯光的照耀下和他的那头金发一样灿烂,却只能是让陆鸣恨得牙根直痒。
    ·    ·    ☆、第一百零九章 想要做的事·    ·    既然是去了陆鸣家里,克劳德也的确曾经打算过要“客随主便”,但怎奈何陆鸣那反科学、反人类的黑暗料理让他实在是看不下,更是难以下咽,迫不得已才决定干脆亲自动手。
“想不到你还算有一手嘛·”歪头看着克劳德那熟练的动作流程,陆鸣心里却有些不服·按理说这个应该整天研究化学反应的人不可能对做饭这种事如此擅长,就像是克劳德觉得陆鸣的料理不科学一样,陆鸣同样认为克劳德整个人就是个不科学的存在“做饭这种事应该属于基本的生存技能吧”挑眉看了陆鸣一眼,克劳德更是有意卖弄自己的厨艺。
“如果一个人每天都吃美丽的食物,人也会变得更好看的·”·    “按你那种说法,我是该死了”心中不服,陆鸣立即否定了克劳德的歪理。
    “是啊,你能活到现在还真是个奇迹·”明明知道陆鸣的心情,克劳德却偏偏还是要火上浇油··    “好啊,那你这每天都吃着美丽食物的人,怎么也没看见身体强健到哪里去”知道审美这种东西其实相当主观,陆鸣没有选择对克劳德的外表进行攻击,而是选择了身材。
    “怎么,难道说你喜欢的是那种壮如蛮牛的类型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对我来说还的确是有些难度……不过为了你,就算是再辛苦我也还是愿意尝试一下的。”
克劳德突然放下了手中的煎锅,认真地盯着陆鸣看··    “谁说我喜欢那样的男人了不对……谁说我一定要喜欢男人了”被克劳德这样盯得有些心烦,陆鸣觉得自己说起话来也有些语无伦次,思维混乱。
    “你啊,只要乖乖喜欢我就好·因为谁让我是那么地喜欢你呢”晃动金发,现出一个灿烂的微笑,克劳德突然走近了陆鸣。
“我的身材其实也是还挺有料的,要看看吗”克劳德边说边作势掀起了自己的衣服·“不过啊,我怕你看了之后会更加喜欢我。
那该怎么办才好”这样说着,克劳德突然又笑嘻嘻地放下了自己的衣服··    “你喜欢我原谅我半点都没看出来……”这样在心里说着,陆鸣却并没有把话说出来,只因为他知道如果这样的话被克劳德听见,一定会立即又开始另一场天花乱坠的告白和表演。
女人喜欢听甜言蜜语,其实男人也一样受用,只不过前提条件是这花言巧语听起来像是真话··    “自己为什么会觉得克劳德说得不是真话大概是因为那家伙看起来就不像是能被好好信任的样子……”心中这样反复自问自答,陆鸣感觉自己的心的确是开始乱了。
    “我才想起来一件事,圣诞节快要到了·”终于完成了所有的工作,克劳德好像自己才是正在招待客人的主人一样邀请陆鸣共进晚餐··    “那是西方的节日,和我们无关。”
随口回答了一句,已经等待晚餐等待了太久,感觉饿到前胸贴后背的陆鸣只是忙着填满自己的胃·只是话刚说完,又立即想起了有什么地方不对,抬头补上了一句。
“不对,与我无关,和你有关·”·    “本来我是计划在圣诞节之前回去的,不过……”罕见地露出了一个有些忧郁的表情,克劳德单手支着下巴,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怎么了”克劳德这样的反应激发了陆鸣的兴趣,让他暂时忘记了食物,将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克劳德的身上··    “没什么……”摇头一笑,克劳德似乎并不打算就这个问题继续深入谈下去。
    “好吧……”虽然好奇,但毕竟别人的私事与自己无关,陆鸣也就不再继续追问下去了·“如果,身边有一个这样的人,每天都会做好热气腾腾的饭菜等待着自己回家,而不是不管任何时候都要面对冰冷黑暗的话……”心中一阵动摇,陆鸣意识到自己似乎正处在危险的边缘。
    “不对,我喜欢的是温柔体贴的太太,每天穿着围裙迎接自己回家,无论何时都能在自己归来时亲热地说一声‘你回来了’·他难道可以做到那种地步吗”反复偷眼打量克劳德,陆鸣在脑海中幻想着克劳德穿着围裙迎接自己的场景。
“实在是太诡异了……”无论怎么想都觉得难以接受,为了驱散自己脑海中那不正常的幻想,陆鸣低头向嘴里猛塞了一大口菜……·    圣诞节快要到了,各大商家也纷纷把握机会,推出自家为符合节日气氛而特别准备好的各种商品,水云天他们所在的公司自然也不例外。
不过虽然新产品是刚刚上市,但却自然都是早已开发、敲定好了的,所以在这段时间里最忙碌的倒不是开发部,而是销售部的各个底层销售员··    身为部长最大的优势就是可以压在下级身上作威作福,将目标和任务布置给各个部门之后,水云天倒也能忙里偷闲。
反正他要管理的是领导而并非每一个员工,所以解决问题的诀窍就在于如何巧妙地将工作都布置给手下的每一位领导,来减轻自己的负担,这也是做领导的学问和特权··    水云天懂得如何让自己的工作变得更加轻松,穆然却显然没有那个本事,忙得焦头烂额,他却并不打算要向水云天求救。
总有一天,他一定要让水云天看看什么叫男人可以担当的责任,然后再看看水云天究竟还会拿出怎样的借口来说自己还不算是个真正的男人··    虽然不知道穆然到底在想些什么,水云天却一边欣赏着穆然愁眉不展的样子,一面觉得有趣。
即便是早已承认自己深爱着穆然,他却也还是忍不住常常想要捉弄一下穆然,并以此作为自己的一大乐趣··    “既然那么辛苦,不如就别做了。
反正依我看来,你在这方面也的确没有什么天赋·”当然知道穆然才不会乖乖听自己的话,水云天期待着穆然的反应··    “不行。”
果然不出水云天的所料,穆然干脆地拒绝了他的提议·如果说是在过去之前,穆然兴许还会求之不得地答应水云天提出的建议,但现在却有着自己的打算,他想要凭借自己的努力来实现愿望。
    “好吧……”微微将视线移向他处,聪明的水云天明智地觉得还是不要在这个问题上和穆然继续纠缠下去更好·已经看出了穆然的认真态度,他可不想因为一个不当的玩笑而在二人之间制造出任何紧张的气氛。
“圣诞节就要到了,你有什么特别的提议吗”·    “天天忙着做任务,哪里还有想那个的心情……”穆然歪头叹气,成功被水云天转移了注意力。
“要是继续这样下去,只怕是连节都过不好了……反正那不过是个西方的鬼节日,我们就算不跟着凑热闹也无所谓·”·    “话不能这么说,就算是完不成任务,该过节也还是要过节的。
管它什么西方还是东方的节日,节日本身就是人们为了找乐子而制造出来的种种借口·你有什么特别想要做的事,或是特别想要的东西吗现在告诉我的话,说不定就会实现。”
在穆然的耳边用低沉、悦耳的声音这样发出蛊惑,水云天总是知道该如何利用自己身上的每一处魅力··    “有些愿望也许就连你也没有办法帮我实现。”
转身面对水云天,穆然露出了挑衅的一笑··    “哦说说看”这样的穆然让水云天突然变得有些兴奋,也好奇那究竟该是个怎样难以达成的愿望·    “之前我也交往过几个女朋友,在特殊的日子里也经常会被拉去看电影。
虽然我对女人喜欢的电影通常都没有什么兴趣,却觉得那种手牵手在黑暗之中偷吻的感觉相当有趣·”当着水云天明白坦诚地说出了自己这个就连自己对觉得羞于启齿的爱好,穆然瞬间红透了脸。
即便是再丢人的事情,在水云天的面前他也觉得可以坦白,是因为他知道如果两个人若是想要长久相伴,就必须脱下虚伪和伪装··    “原来,你竟然还有这么变态的乐趣吗”穆然的话先是让水云天吃了一惊,接着又弯腰笑出了声音。
    “就是这样……所以,你大可以尽情嘲笑我好了·”咬着嘴唇,穆然瞪了还在发笑的水云天一眼··    “可以,这并不难做到。”
突然认真地止住了笑意,水云天捧起了穆然的脸,看着那双黑色的眼睛··    “或许,但我说的却不是你那个意思·我想要从一开始就可以一起牵手走进去,不必担心会有任何人投来好奇的目光,好像名正言顺的情侣一样安心享受两个人的独处时光。”
不知道为什么,只觉得水云天的纵容让自己变得更加任性,穆然却还是不受控制地提出了愈发苛刻的条件··    “你是说从一开始就一起选位置,然后一起买好爆米花和可乐,再手牵手走进放映厅”早就忘了自己上次和别人一起去看电影是在什么时候,水云天努力在脑中回忆了一下整个流程。
    “就是这样……”自己都觉得自己有些可笑和不可理喻,穆然的脸上露出了一个苦笑··    “其实也就是说,你还是更加向往正常的情侣之间的生活”阴霾突然笼上了水云天的心,让他收起了笑容。
    ·    ·    ☆、第一百一十章 妥协·    ·    “我的确是渴望可以像普通情侣一样光明正大地和你在一起做那些其实再简单不过的事,这样的想法难倒有错吗”明明知道这样说也许会被水云天误解得更深,穆然却像是着了魔一样停不下来。
有些东西一直在努力压抑着,只是人为地选择忽略不见,但其实一直就隐藏在心中的角落里蠢蠢欲动··    “没有错,但是如果你选择和我在一起,就很难实现这个愿望。
所以,倒不如选择比较轻松的途径……”不知道穆然究竟想要表达什么样的意思,水云天微微皱眉,松开了自己的手··    “不要。
不是和你在一起的话,即便是可以随心所欲地做那些事,对我来说明明也没有任何意义·其实我也知道刚才自己分明是在刁难你,但就是控制不了自己……”突然觉得如果这个时候再继续放任自己的情绪一直别扭下去,说不定就会真的在自己和水云天之间制造出无法修复的裂痕,穆然突然伸出手紧紧抱住了看上去面无表情的水云天。
    “我明白,你的那种焦躁和不安……”从胸膛深处挤出一声出沉重的叹息,水云天同样抱紧了穆然·“那种看不到前方目的所在的迷茫,我再清楚不过……我并不是在生气,只是想要提醒你是时候应该认真考虑一下我们之间的关系和将来了。”
水云天的手压在了穆然后背心脏所在的位置,让穆然觉得有些透不过气来··    “我真的不是那个意思……”只是惶恐地抱紧了水云天,穆然告诉自己无论如何都不能松手。
年上·    穆然这样的行为的确收到了效果,虽然在之前的那一瞬间曾真的生出了想要狠下心来彻底放手的想法,但穆然的举动却成功让水云天心软了·表面上看起来自信而冷静,特殊的成长环境却让水云天总是避免不了地感到安全感的缺乏。
即便是通过后天的不断努力而获得了今天的一切,他也并没有因此而消除掉心中那一直都隐约存在的不安··    如果是在过去,以自己的行事风格来说,应该会选择立即结束任何可能会让自己受伤的感情以求将损失降到最低,但水云天现在却没法这么做。
穆然这种不坚定的态度或许会在日后为自己带来痛苦,但如果就此放弃,现在的痛苦就已经令他感到无法承受··    “我会的……”咬牙说出了一句穆然根本听不懂的话,水云天在心中做出了决定。
也许,依靠自己的力量也可以达到那几乎遥不可及的目的,但水云天显然已经等不及了·如果借助他人的力量可以获得事半功倍的结果,那么为什么他要舍近求远,自己和自己过不去呢·    之前虽然从没有想过要向万行林妥协,但只为了穆然的那一句话,水云天觉得自己必须应该做些什么来守住这自己唯一想要紧紧把握在手中的幸福。
虽然金钱不能买来幸福,但有时候幸福却必须建立在扎实的经济基础之上,这是许多人都必须面临的现实和悲哀··    既然万行林已经知道了自己的存在,并且也曾扔下了狠话,水云天觉得或许以此为契机,化被动为主动也是个办法。
不是因为对财富生出了贪婪之心,只因为心中已经有了一个成型的计划,水云天主动找到了万行林··    眼前的这个男人,看起来威严而傲慢,如果不是因为私心,水云天一辈子也不会想要和像这样看起来就不好打交道的男人扯上丝毫关系。
    “你肯主动过来找我,是因为已经想通了吗”万行林的态度早已不像初见时那般急切,慢条斯理地拿出了一盒烟,又递给了水云天一支。
稍稍迟疑了一下,水云天从万行林的手中接过了那支烟·“虽然他们许多人都喜欢抽雪茄,但我却更喜欢这种老牌子的香烟·”满意地看着水云天接过了自己递过去的那支烟,万行林替自己点上了火。
    “不错,不然我又怎么会来找你”对待万行林虽然态度尊重,却并不算十分恭敬,水云天和万行林刻意保持了一种微妙的距离。
    “说说看,是什么让你想通了我本来还以为如果不施展些手段的话,你是绝对不会轻易就范的·在如此短暂的时间内究竟发生了什么,实在是让我不能不好奇。”
万行林那因为上了年纪而开始变得有些浑浊的眸子里射出了精光,看起来就像是一条偃旗息鼓,随时静待时机出动的毒蛇··    “有一件事我必须事先对你说清楚,然后你再决定是不是还要坚持要我承认你这个父亲。”
有些惊讶于万行林那敏锐的洞察、分析能力和直觉,水云天觉得万行林这个本该与自己有着异常亲密关系的男人,或许比他之前所有打过交道的难缠对手加在一起还要更难对付。
    “说吧,究竟是什么样的事会让你觉得如此重要”显然也对水云天的话生出了强烈的兴趣,万行林眯起眼睛,缓缓吐出了一朵烟云。
    “我喜欢男人·所以即便是你认下了我,想要给我你传宗接代、延续香火也绝不可能·如果说你只是为了寻找一个继承者的话,那么我注定会让你失望。”
态度平静、面无表情地说完了自己想要说的话,水云天攥紧的手心里却已经沁出了汗珠··    “你这番话该不会是精心编排出来,想要让我死心的借口吧”紧紧盯着水云天的眼睛,万行林的眼睛有着不符合他的实际年龄的明亮。
    “我是觉得没有那样的必要·是不是真话你仔细调查一下也会知道·”万行林的眼睛盯得自己实在是不太自在,水云天稍稍移开了自己的视线。
    “这么说,你是对女人完全没有兴趣了可我的调查里却不是这么说的·”眼睛还是死死盯着水云天不放,万行林的脸上露出了一个胜利者的冷笑。
“如果说我并不知道你的下落,或许想要找到你倒还的确有些难度,但想要调查清楚一个有真实姓名的人的过去和经历,对我来说却并不困难·”·    “所以,你自认为你已经调查出了我的全部难道你不知道人和所有的事物一样,都是在不断变化、发展的吗”对于万行林的威胁,水云天同样报以了一个冷笑。
“过去我或许还可以接受女人,但现在却已经找到了那个无论如何都要相守一生的男人·”·    “你现在是想告诉我自己比起江山来,更爱美人吗这还真是个可笑的说法。”
水云天的话让万行林不满地皱了皱眉,伸出手去在烟灰缸里弹落了一大截烟灰·虽然之前早已对水云天做过了一番详细的调查,也清楚知道水云天之前曾经有过一段怎样骄奢、糜烂的生活,但万行林却并不以为然,相反倒是更欣赏了水云天几分。
    都说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水云天能够完全适应反差巨大的两种生活,恰恰说明了他有着极强的适应能力和魄力·“拿得起,放得下”这句话虽然说起来容易,但却不知有多少人就栽在了这“放不下”上。
但水云天现在正在自己面前信誓旦旦地表达着对一个男人的爱意这件事,却实在是不在万行林的接受范围之内,更远远出乎了自信到有些自大的万行林的预料··    “不是什么江山美人,只是我已经找到了命中注定的那个人。
如果你不能接受,或者妄想用什么方法来拆散我和他的话,我敢保证一定不会得到让你满意的结果·”知道想要和万行林谈条件,就必须首先抛出对自己最为不利的弱点,水云天想要将自己先置之于死地而后生。
    “哼,我是不明白……两个男人之间能有什么深刻的爱情·”对于水云天的说法,万行林并没有给出明确的回答,只是略带轻蔑地耻笑了一声。
    “像你这样的人只怕是永远都没办法理解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了,与对方是男人还是女人无关·”明明知道挑衅万行林是一个冒险之举,水云天却偏偏控制不住自己那一向自认为还算控制得不错的情绪。
    明明自己不过是刚刚认识万行林不久,远谈不上有什么瓜葛,但只要面对万行林,他就总是会在无形间生出一种叛逆的情绪,让他不受控制地想要和万行林作对,甚至渴望着能够看见万行林被自己激怒的表情。
    “那种东西,不知道也没有什么可遗憾的·你难道认为那种东西会对自己的事业有什么帮助吗”并不愤怒,万行林只是冷冷反问了水云天一句。
    “我只知道如果一生中不能哪怕至少体会一次那样的感觉,就是白白做了一回人·”即便是有可能因为激怒万行林而失去那笔令不知道多少人眼红的巨额财富,水云天也还是毫不退让。
自己对财富的渴望是因为穆然,如果得到财富的前提条件是失去穆然的话,那对他来说根本就是得不偿失··    即便是万行林再难对付,为了自己的长远之计,水云天也不会让自己退缩。
即便万行林提出再苛刻的条件,只要与穆然无关,水云天也都愿意考虑接受·只要能够达到目的,只要能够给予所爱之人以想要的生活,就算是被人说成是丧失尊严、不择手段,将自己置身于风口浪尖,水深火热之中,水云天也还是能够甘之如饴。
    ·    ·    ☆、第一百一十一章 达成共识·    ·    “我是不会在这件事上和你计较的。”
短暂地沉默过后,万行林微微垂下眼皮,看着自己手中那燃烬的烟蒂·“如果我不答应你的话,意味着立即就要失去继承者,而无论如何我都不能接受自己一手创造出的财富落在毫不相干的人的手里。”
    “那你是答应我了”万行林出乎意料的痛快态度让水云天也有些惊讶,让他怀疑是不是万行林是不是想用缓兵之计先拖住自己再说。
    “没什么值得怀疑的·”眼皮微搭,万行林瞟了水云天一眼·“虽然我也可以想尽办法再生个孩子出来,但只怕是不能活着等到他成长到足以应对一切的时候。
想要真正继承一笔庞大的财富并非易事,如果不是确定你有足以胜任的能力,我就算是捐出全部的家产,也不会一定要认下一个不争气的儿子·”·    “所以归根结底,你对我也没有什么父子之情,不过是出于私心考虑而已。”
万行林把话说得清楚明白,水云天说起话来也毫不遮掩·聪明人之间办起事来倒有一个好处,可以省略去许多不必要的啰嗦、麻烦。·    “话也不能全这么说。
我既然不想将财产拱手送给不相干的人,也算是对你多少有些父子之情在里面·如果你能够与我合作愉快,父子之间的感情也可以慢慢培养·”并没有把水云天对自己的明白指责放在心上,万行林在心中考虑着水云天刚刚说过的话。
“如果水云天真的如他自己亲口所说,无意留下任何继承有自己血脉的后代的话,到底又该想个怎样的办法出来,才能够达成那最终的目的”·    “既然这样,我的事你是不是已经告诉了你的……妻子”不知道为什么,不管选择用什么样的词去称呼万行林的妻子,水云天也都还是会觉得别扭。
    “这种事情她知道了也只有更麻烦而已……别误会,我不是不敢对她承认,只是不想让她去打扰你的生活,威胁到你的安全而已·”因水云天的问题而想起了自己的老婆,万行林锁紧了眉头。
“自己因为心情急切而来得匆忙,说不定早已被妻子看出了蛛丝马迹·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少不了还要去应付那个令人头疼的女人一番……”·    “我倒是觉得就算是你自认为行事再缜密不过,也最好不要小看女人的直觉。”
万行林的表情变化没有逃过水云天的眼睛,也让水云天猜测或许那个素未谋面的女人真的如自己的母亲所说的那样绝非善类··    “看来你对女人也有着很深了了解,所以又何必非要急着说自己只喜欢男人”抓住了水云天不经意间露出的小辫子不放,万行林的脸上重新现出了笑容。
    “我要喜欢什么人,我想不会有人比我自己更清楚·”感到了万行林的不好对付,水云天知道自己绝对不能疏忽大意,留给万行林任何哪怕是最微小的机会。
    “你喜欢什么样的人我暂时不想关心·既然你已经答应了我,不如就早点来我身边,好好学习一下所有必需掌握的知识好了·”聪明地避开了那个最能够令水云天敏感的问题,万行林转移了话题的重心。
    “隔行如隔山,如果你硬要我去继承你的事业,只怕是事半功倍·”没有响应万行林的建议,水云天提出了自己的观点·“房地产里面关系到太多复杂的学问,即便是许多从小就被精心培育的二代也甚至还是掌握不来。”
    “你说得不错·但你比很多人都更聪明,再加上你是我的儿子,身体里面有我的基因,难道也对自己这样缺乏信心”水云天的话让万行林感到有些不满,他欣赏的是自己调查中那个自信到甚至有些傲慢的水云天,而并非一个知难而退,只会找出种种借口来为自己的懒惰和无能推脱的废物。
    “就算是那样,你认为自己和妻子的家族成员会眼睁睁地看着一个突然冒出来的私生子将那笔庞大的财产夺走吗你能保证他们会心甘情愿地配合我的工作而不是阳奉阴违,暗度陈仓”对万行林的不满视而不见,水云天提出了自己的意见。
“如果你真的想要我来继承那笔财富的话,不如先不动声色,静观其变·等到我羽翼丰满,足以和所有反对者抗衡的时候,再明白公开我的存在也不算晚·”·    “那你想要从什么地方开始下手如果不是直接从继承我的产业开始的话……”水云天比自己想象中更具有斗志和野心,让万行林好像嗅到了血腥味的狼一样兴奋了起来。
稍稍冷静下来一思考的话,他就已经觉得水云天说的话确实相当有理,而并非是单纯的推脱之词··年上·    “我想要从自己熟悉的领域下手,培养自己的人脉和圈子,而不是在家族产业里和那些各自心怀鬼胎的亲戚们浪费时间。”
知道万行林喜欢和想要的正是自己的野心和能力,水云天也就无意收敛·除去了起初面对一个自称是自己父亲的陌生人的不自在感,万行林倒有些像是个知音,又像是一个志同道合的理想合作者。
    “那你需要我帮你做些什么”同样在心中生出了一种惺惺相惜的乐趣,万行林倒有些觉得和水云天相见恨晚·如果这个年轻人不是自己的儿子的话,或许万行林还会觉得有些遗憾,甚至是可怕。
但水云天却的确是已经得到了准确证明的千真万确地延续着自己血脉的儿子,这样的事实让万行林激动莫名,也因此越看水云天就越是心爱··    对“养儿防老”那样的说法嗤之以鼻,万行林一直都认为人的一切都要尽量依靠自己,而他也的确用行动做到了这一点。
或许也正因为这个原因,他和自己已经死去的那个儿子之间的关系并不紧密·一直到那起事故发生之前,万行林也都还以为一切都在自己可操控的范围之内,以至于让他狂妄地认为任何人的命运可以牢牢掌握在自己的手中,所以命运悲惨者也不过是因为后天的努力不够而已。
    突然发生的那起事故给了万行林沉重的一击,让他险些一蹶不振,从此彻底失去继续生活下去的勇气·即便是积累了如此之多的财富,却连个可以将自己的优秀基因和财富继承下去的人都没有的话,自己之前大半生的辛苦岂不是成了一场空忙因为这样的念头而不时痛苦的万行林将水云天当成了自己唯一的希望,也让他对水云天更加宽容。
    “我想要你帮我做的也只有一件事而已·我需要钱,足够的钱来实现我的全部野心和梦想·”从未对金钱生出过如此强烈的渴望,也从未有一次像现在这般真切地体会到能够有足够的钱来做自己想要做的事会是如此的快乐,水云天突然生出了一种忧虑——“难道我已经彻底被金钱腐蚀了灵魂”·    “没有问题,你想要多少都可以。
别的虽然不敢说,但如果只是这样的条件,对我来说倒还不在话下·”用一种略带狂妄和傲慢的语气对水云天做出了保证,万行林也是第一次体会到明明是在被人索要钱财,心中却异常舒服的怪异快乐。
    “想要多少都可以吗……”在心中默默重复了一遍万行林刚刚答应自己的话,水云天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冷笑·“我要的是把你的钱变成我自己的,因为只有花自己努力赚来的钱才心安理得,睡得安稳。”
    “那就努力把我的全部资产都变成属于你的好了,我甚至还会乐得帮你这个忙·反正钱财这个东西生不带来,死不带去,只要你有那个本事,就算是把我的骨头都嚼烂也好。
但既然你也已经向我发出了挑衅,所以我也是绝对不会束手待毙的,只有通过了我的考验,才有资格吃我的肉,喝我的血·”用了一个听起来有些凶残的比喻,万行林的眼睛里突然放出了骇人的光,倒活像年老体衰的猎狗突然看见了曾经熟悉的猎物一样。
    “我对吃人可没有兴趣,更何况你的肉又岂是那么容易就能吃到的”水云天摇头否定了万行林的说法,心中也不知道对万行林是爱是恨。
最开始的时候,他对万行林完全没有一点感觉,但现在他的心中却多了一种爱恨交织的微妙感情··    爱,并不是来源于什么所谓的父子之间天然的羁绊,而是一种欣赏;恨,则是恨这个人的冷漠残酷,不负责任。
    “如果说他是对我有什么亏欠,倒不如说他亏欠的是我的母亲,那就让他用自己的财富来进行补偿好了·反正如果是母亲那样的女人的话,说不定倒更乐意选择他用这种方式对她进行补偿呢。”
突然想起了自己那莫名消失的母亲,水云天隐约觉得这件事或许和万行林脱不了干系·“我妈在哪儿如果不是她透露了我的消息,你应该绝对不会这么快就找到我的头上来。”
    “那个女人一向是拿钱走人,难道你还不知道”没有太多的解释,万行林一句话就点出了问题的关键所在·万行林的话让水云天竟然觉得无言以对,只是收起下巴,微微垂下了那颗本不会轻易低下的头。
    ·    ·    ☆、第一百一十二章 被爱的证明·    ·    没有告诉穆然,水云天将自己和万行林之间所发生的一切都作为秘密隐瞒了下来。
虽然现在还不是坦白一切的时候,但有件事却不得不说·“我打算辞职,你对此……有什么看法吗”不知道穆然究竟会给出怎样的答复,水云天急切地看向了那双黑色的眼睛。
    “好端端的为什么要辞职”水云天的话让穆然小小吃了一惊,黑色的眼睛睁大了一些··    “为了更好的发展……”觉得自己这样说也不算是在说谎,水云天虽然在心中给自己找出了合理的借口,却还是不可避免地感觉到了内疚。
    “如果是那样的话,随便你好了·”穆然的表情看起来和平时一样再正常不过,看着倒不像是在说气话··    “但是……我走了的话,你这笨蛋又要靠谁来照顾”即便是在谈论一件相当正经的大事,穆然的反应也还是那么木然、可爱,让水云天终于没有忍住,再次揉乱了那蓬松的头发。
    “你没来的时候我不也一样活得好好的”心中不服,穆然瞪着眼睛看水云天··    “是吗你再说一遍看看”不自觉地挑了一下半边眉毛,水云天双手抱肩,歪着头看穆然。
“不知道第一次的时候是谁……”·    “咳咳……”想起了水云天和自己的第一次“交易”,穆然咬着嘴唇笑。
·    “怎么,现在都想起来了”穆然的反应让水云天的心莫名变得柔软而愉悦,也让他更坚定了心中的那个决定。
    “虽然我不想强迫你做任何事,但是能不能和我一起”·    “你是说要我和你一起辞职”黑色的眼珠转向了一边,穆然眨了眨眼睛。
    “是,我就是这个意思,只不过我绝对不会强迫你·因为你看起来对这份工作也并没有多热爱的样子·所以我倒想趁着这个机会好好和你谈谈。
你有没有什么梦想,或者什么特别想要实现的愿望”抓住了穆然的手,水云天的目光里满是真诚··    “我……”被水云天问得半天说不出话来,穆然只是徒劳地看向了天花板。
    “如果有,一定要说出来,说不定我会帮你一起实现·”水云天情急之下抓住了穆然的肩头轻轻摇晃··    “你是阿拉丁神灯吗”被水云天突然这样认真地逼问,穆然反倒开心地笑了起来。
“难道对你许愿的话,我的愿望就一定能够实现”·    “没错,我就是神灯,所以你有什么愿望一定要告诉我·”觉得穆然的说法实在有趣,水云天也暂时放下了心中所有的焦虑和不安,和穆然一起笑出了声来。
    “我啊,一直以来都没有什么非要实现不可的愿望·不过现在,我最大的愿望也许就是希望能和你一直、长久地在一起吧·”用那双真诚的黑眼睛毫不躲闪地看着水云天,穆然的脸上绽放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我的愿望也是一样·不只是想要和你天成地久,还要带给你你所希望的生活·”从穆然口中听到了最美妙动听的回答,水云天差点控制不住自己激动的情绪。
记得自己并不是个像这样轻易就会动/情的人,但为什么和穆然在一起越久,自己的情感就变得越发脆弱·    “我想要的生活很简单,就只是和你在一起而已啊。”
对水云天的说法感到困惑,穆然微微偏起头的样子看在水云天眼中还是那样可爱到不行··    “你不是说了,想要像普通的情侣一样生活虽然可能会很难办到,但我会尽量带你去一个允许我们结婚,能够给彼此以合法地位的国度。
想要做到这一点,经济上的基础是少不了的,所以也许接下来的时间里我都会努力忙于工作,即便是因此而冷落了你,也还希望你能够体谅·”虽然本来是打算等到事情有了些眉目之后再告诉穆然,但因为穆然实在是太过可爱,让水云天再也忍耐不住,提前说出了自己的打算。
    “那样的话,你应该会很辛苦吧……”没有如水云天预料中那般的喜悦和感动,穆然反倒锁紧了眉头,看上去一脸忧虑的样子·“其实我那天也不过是随口乱说而已,你不用放在心上……如果你只是为了那样的事情而勉强自己的话,我也会自责的。”
    “所以,你是在心疼我吗”再也忍耐不住,低头轻咬了一口穆然的鼻尖,水云天抱住了那好像小动物一样温热、柔软的身体。
或许是因为缺乏锻炼的原因,穆然的身体与许多男人的身体不同,有着柔软的触感·那好像女人的身体的柔软触感,却又比女人的身体要结实得多,带给水云天一种微妙的感觉。
    “是啊,如果你强迫自己辛苦工作的话,我的确是会心疼啊·”虽然胆小,但对待自己的真实感情有时却也能意外地坦率承认和表达出来,这样的穆然常常可以带给水云天以趣味和惊喜。
    “那怎么办如果不那么做的话,我心里就会不舒服·如果说我们两个人里肯定有一个人要不舒服,那还是选你好了·谁让你也说了,我是个自私的人呢”水云天突然笑着放开了抱着穆然的手,因为只有这样才能更加发挥出这双手的其它重要用途。
    “喂……你在干什么”水云天的手在身上游走,撩拨得人一阵痒痒,穆然拉住了水云天那双不怀好意的手。
    “答应我吧,和我一起走,去另外一个城市·虽然可能对你来说不太公平,但我会尽全力弥补你的·如果放你一个人继续在这里,我也不能放心。
我不能放心的话,自然也会影响到工作,那么……”水云天说得头头是道,层层递进,让穆然几乎没有任何反驳的机会··    “我也没说我不答应啊……”低着头小声嘀咕了一句,穆然又慢慢抬起了头。
“反正现在这个工作也没有什么值得留恋的·我只是不知道像自己这么没用的人,如果换了地方,是不是还能找到工作……”·    “为什么对自己这么没有信心”既然说到了比较严肃的话题,水云天也就老实停住了手,换上了一种认真的态度。
    “也不是没有自信心,我自己的水平其实自己心里也有数……”说到这里,穆然伸手揉了揉自己那刚刚被水云天揉乱的头··    “或者你也可以尝试一下自己替自己工作,如果对自己没有信心的话,可以从较小的生意开始。”
认真思考了一下,水云天为穆然提出了建议·“如果没有足够胜任的经验,期初还是不要嫌小,从简单基础的开始更好·即便是不能为以后积累直接的经验,间接经验也可以收获不少。
以你的个性,服务业应该就很适合·”·    “你的意思是让我先从经营店铺做起”不确定水云天所要表达的究竟是不是这个意思,穆然的黑眼睛求证般盯住了水云天。
    “嗯,差不多吧·最简单、直接,几乎谁都可以做·不过其实我倒是更乐意你做我的宠物,就那样由我照顾最好·”忍不住想要去亲吻那双看起来带着几分懵懂和困惑的黑眼睛,水云天觉得自己似乎又找回了少年时的那份激动。
    “如果你需要的话,我也可以照顾你的生活,就算是让我做家庭主夫,也没什么不可以·反正大丈夫贵在能屈能伸,再说我也不算是受屈,只是发自内心也想要为你做一些事而已。
还有就是你能帮我这样着想,真的让我很开心·”·年上·    闭上眼睛享受着水云天的好意和温存,穆然第一次相信了之前所无法理解的“奉献也是一种幸福”的说法。
只要是心甘情愿,为自己喜欢的人做出牺牲的话,虽然是在奉献,却也的确还是能够真切地从内心深处感到快乐··    “我只是不想你失去自我,也不愿意看你为我牺牲。
我是认为两个人之间,如果有一方总是付出、牺牲的话,就算期初是出于自愿,时间久了也会心理失衡的·所以我们谁都不要为谁刻意牺牲自己,两个人都要快乐自在。”
方才的消极情绪一扫而光,水云天突然变得积极、乐观起来··    自己都不愿意承认其实自己轻易就被穆然影响了情绪,水云天突然替自己感到了一阵忧虑。
“如果像这样越陷越深的话,是不是也就意味着有可能受到伤害但如果仅仅因为害怕受到伤害就夹着尾巴逃跑的话,岂不是先就永远放弃了获得幸福的机会”突然亟需证明自己的做出的是一个正确的决定,为了得到穆然的回应,水云天的行动变得更加大胆而激烈。
    “总觉得今天的你好像有点怪怪的……不太一样啊·”虽然直觉让穆然感受到了水云天的变化,却还是用自己的热情回应了水云天。
    “我只是太喜欢你了……真想啊,想把你真正变成我的宠物,只属于我一个人的宠物就好了……”叹息着发出这样的表白,水云天知道自己已经输了。
    “我本来也是你的宠物啊·一直以来都是这样,不是吗”抬起眼睛,用那双已经开始变得湿润的黑眼睛看了水云天一眼,穆然同样做出了令水云天心动不已的表白。
    “或许他也同样是爱着我的·只要不是我一个人像是傻瓜一样一头热地陷进去就好……”在心中这样安慰自己,水云天用行动一遍遍向穆然索/求着自己是被爱着的证明……·    ·    ·    ☆、第一百一十三章 只是玩玩·    ·    想着务必要在签证过期之前拿下陆鸣,克劳德觉得这是一件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不达目的无法甘心,让他决定即使是圣诞节也不回家·“不管了,反正我骨子里也还算是中国人,那样的西方节日一概与我无关……”这样在心里为自己编造着理由和借口,克劳德对陆鸣举起了酒杯。
    “你不是要回家过节吗”虽然本身对于圣诞节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情,但从新闻里听说过圣诞节也算是西方最隆重的节日之一,陆鸣对克劳德的行为多少有些不解。
既然早就已经移民,那不管身上流着的是怎样的血,这么久了也都该已经入乡随俗了吧·    “没关系,反正我也不一定每年都要回家过节,他们也早就已经习惯了。
只是那个传统的春节务必回去就好”对着陆鸣露齿一笑,克劳德摇了摇手中的酒杯·“来,干杯·”只是克劳德的电话却并不配合他的这番说辞,不合时宜地响个不停。
持续不断的铃声提醒着克劳德不接电话就绝对别想蒙混过关,于是他万般无奈地接起了电话··    “哥,你到底在什么地方我给你开出的单子上的东西都买好了没有你是不是都不打算回来过节了”自家妹妹的一连串问题和咆哮让克劳德痛苦不堪,又觉得在陆鸣的面前颜面尽失。
突然想出了个解决的好办法,克劳德一言不发地挂掉了电话,把自己的亲妹妹设置成了拒绝接听··    “这下好了,世界总算是清静了,再也不会有人来打搅我们的谈话了。”
毫无愧疚地笑得灿烂,克劳德做事从来就是这样,每次都只全力以赴地解决一个问题··    “你这样做真的好吗”看到克劳德这样的举动,陆鸣又哪里还会再有和他继续举杯的心情·    “这有什么等一会儿我再把她拖出来就行了。”
不以为然地晃动了一下那头耀眼的金发,克劳德仰头吞下了自己杯中琥珀色的酒汁··    “你啊,还真是一点罪恶感都没有……”无奈地摇了摇头,陆鸣对克劳德的行为倒也称不上讨厌。
每个人都有自己自以为是的行事作风,只要对他人没有什么实际性的损害,陆鸣也懒得去对每一个人的行为一一作出评判··    “她也没什么重要的事要说,不过是托我给她捎带东西回去而已……”听到陆鸣这么一说,克劳德急忙为自己辩解。
    “那是你的家事,想要怎么做都是你的自由·”低头浅呷了一口自己杯中的酒,陆鸣又抬手将它全部倒进了口中··    “虽然你嘴上是这么说,但其实心里一定还是把我归类成了不负责的人。”
压低眉毛叹了一口气,克劳德并没有着急为陆鸣将空杯填满,而是在灯光下把玩着自己手中的空酒杯··    没有说话,陆鸣觉得克劳德或许说对了。
正是因为一开始就已经认定了他不会是个认真负责的人,所以在看亲眼到他做出这样一番举动的时候也谈不上有多失望··    误解也好,真实也罢,或许像克劳德这样一开始就将自己毫无伪装地展示在别人面前倒是一件好事。
希望越大,失望也就越大,将自己掩饰得过于美好,也会被他人在无形之中给予更大的期望·“是又怎么样”莫名感到心中一阵烦躁,陆鸣拿起酒瓶,给自己满上了一杯。
    “你想要喝酒,我来帮你倒就好·”微微转动了一下眼珠,克劳德作势要去抢陆鸣手中的酒瓶··    “不用了,已经好了。”
干脆地谢绝了克劳德的“好意”,陆鸣刚想要放下酒瓶,手却被克劳德托住了··    “既然这样,那不如顺便帮我满上吧·”看着陆鸣嘻嘻一笑,克劳德歪着头看陆鸣。
“反正你也已经把瓶子拿起来了·”·    “可以……”虽说很想要狠狠拒绝克劳德的要求,但面对着那张灿烂的笑脸,陆鸣却发自内心地不想看到这样的脸上露出失望的表情。
机械性地端起酒杯,看着那琥珀色的液体慢慢注入杯中,陆鸣自己都有些搞不懂自己究竟是在做什么·    “那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你会特别介意我是不是一个值得信任的人这件事”垂下眼皮,克劳德躲开了陆鸣的眼睛。
“是不是我也可以将你这样的行为理解成为有想要和我长久交往下去的意愿”·    没有说话,陆鸣默默思考着克劳德的问题。
“是啊,如果不过是玩弄感情,或是为了派遣寂寞,又何必非要在乎对方究竟是不是个将感情视为儿戏的人换句话说,如果不过是为了玩玩而已,反倒是会希望对方是个什么都不会当真的人才不至于日后惹上麻烦。
但自己又为什么会对克劳德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不满呢”不敢深入去想这个问题,陆鸣感觉出了一身的冷汗··    “有些事情,必须开始了之后才能知道,如果只凭借主观臆断的话,是永远没有办法知道真正的答案的……”这样说着,克劳德突然站了起来,走到了陆鸣的身后。
    “但如果注定会是一场错误,倒不如从一开始就……”陆鸣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克劳德从身后压住了肩头··    “可是,你分明已经选择了开始。
从你选择和我一起玩那场荒唐的金钱游戏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开始了·或许你自己还不愿意承认,但在潜意识中,你已经接受了我·我说得对吗”突然弯腰低头,克劳德从侧面突袭了陆鸣的嘴唇。
    震惊,却并没有任何的抵抗,陆鸣只觉得大脑里空白一片·灯光如此耀眼,以至于眼前和头脑里一样白花花一片,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此刻正在做什么,又是怎样来到了这里。
等到他好不容易才回到现实中来的时候,第一反应却是“这家伙接吻的技术还真tmd好……”·    和克劳德一样在某些方面有着自己的洁癖,想到不知究竟是积累了多少经验才让克劳德练就了这样高明的吻/技,陆鸣突然生出了一种厌恶。
“别太自以为是了好吧……”·    “不是我自以为是,我只是说出了你就连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真相而已·”将不要脸的本事发挥到了极致,克劳德笑着露出了一口白牙。
“怎么,我的技术不好吗”·    “不是……”虽然不想承认,但陆鸣却也不愿意说谎,只是突然咬了咬嘴唇。
    “该不会是……我夺走了你的初吻吧”根本没有这样认为,克劳德这样说只是单纯在开陆鸣的玩笑··    “开什么玩笑……”果然,被克劳德这么一说,陆鸣立即变得精神了起来。
    “既然都是有过经验的人了,又何必那么保守一个吻而已,不会让你怀孕的·”突然觉得戏弄陆鸣相当有趣,克劳德变本加厉地继续开起了玩笑。
    “是吗你要是有那个本事的话,我倒是求之不得·”明明知道克劳德在开一个荒诞的玩笑,陆鸣却还是孩子气地被克劳德挑动起了情绪。
    “所以,你是在邀请我尝试一下还是想要和我打个赌呢”微微眯起眼睛,克劳德利用了陆鸣刚才无意间说出的气话。
    “不用了……”当然知道不管是输是赢自己都不会占到便宜,陆鸣急忙给出了否定的答案··    “可是不试试的话,谁又能知道那样的情况一定不会发生呢”倒不是想要借题发挥,而是单纯觉得陆鸣窘迫的样子看起来相当有趣,克劳德只是想要再多看一下陆鸣更加窘迫的模样。
    “不用试也知道那是根本不可能的吧”被克劳德逼迫得走投无路,陆鸣腾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有句话是那么说的,‘nothingisimpossible’,所以大概凡事都需要尝试一下之后才能知道。”
陆鸣的举动刚好给了克劳德可趁之机,于是趁机拉住了陆鸣··    金色的发丝在陆鸣的肩颈间扫动,像是可以一直撩动人心一边,让陆鸣也开始动摇起来。
“反正我一个人也是一个人,既然他如此主动,不如就陪他玩玩好了……”心中悲叹着男人果然是经不起撩拨的动物,陆鸣用手挑起了克劳德的一缕金发。
    “你喜欢我的头发可惜这颜色并不是它的本来颜色……”虽然也感觉到了两个人之间的暧昧气氛,但克劳德却还是在心中告诉自己千万不要自作多情,坏了整个行动的步调。
    “只是觉得这样的颜色很适合你……”只看见克劳德的那张嘴在自己面前一开一合地讨厌,一种冲动让陆鸣想也没想就吻了上去。
    “等等,这算是怎么回事”一向主动惯了,克劳德一时间竟然不敢接受陆鸣这突然表现出来的好意和热情··    “还能有怎么回事既然同是男人,彼此间也没什么不好理解的。
反正也没有什么损失……所以既然你那么想玩的话,我就干脆陪你玩玩好了·”不知道是不是身体里的酒精起了作用,陆鸣只觉得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怪怪的不真实,而克劳德脸上的表情也夸张到让人忍不住想笑。
    没有想到自己这样的突然之举竟然也会让像克劳德这样似乎把一切都不放在心上的人露出如此惊讶错愕的表情,陆鸣突然觉得刚刚发生的所有一切都实在是有趣极了。
    ·    ·    ☆、第一百一十四章 关于技术·    ·    “既然这么说了,你真的会陪我一直玩到最后吗”克劳德的金发晃了一下,让他的笑容看起来也带上了几分轻佻,还是那副不足以被信任的放浪模样。
“最后那倒也不一定……”眼睛看向了一旁,陆鸣在心中思考了一会儿·既然穆然说过克劳德曾经和水云天有过一段旧情,而水云天和穆然这两个人之间究竟是谁占据了主导这件事,只要长了眼睛的人就都能看得出来,所以陆鸣也就很自然地将克劳德当成了在下面的那一个,但他又怎么能知道水云天和克劳德之间其实攻受属性不合这样隐秘的事·年上·    “真的总觉得你的态度转变太快,实在是有些可疑。”
狐疑地皱了皱眉,克劳德捏着自己的下巴打量陆鸣·面对从天而降的馅饼,但凡有些理智的人的直觉反应都应该是怀疑,而不是高兴··    “我只是说了不一定吧”被克劳德问得立即生出了动摇之心,陆鸣也怀疑自己是不是疯了之所以会有如此急转直下的态度,是因为他觉得有些事既然注定无法逃避,倒不如早点发生更好。
    对于同性之间的情爱既不反对,也不支持,明明从来就没有对男人的身体生出过任何不该有的幻想,奇怪的是他对克劳德倒也并不排斥·虽然不排斥,但如果说要和眼前这个有着耀眼金发的男人发生超越普通交往程度的亲密关系的话,他却又实在是不知道究竟该从哪里下手。
    “我不明白,你究竟在犹豫个什么劲……”一把揽过了陆鸣的腰,克劳德那比蛇那扭曲的身体还更要更加灵活的手指探向了陆鸣的腰间。
    “毕竟这也是我第一次考虑是不是要真的接受一个男人,就算是婆婆妈妈了一点,也还算是在情理之中吧”被克劳德说得心中不服,陆鸣拉住了克劳德正在占自己便宜的手。
    “能不能接受,不如就用身体说话好了·如果你无论如何都没有办法对男人产生出反应的话,我绝对会说到做到,立即放手·或许,你自己也没有想象中那么了解自己呢。”
这样说着,克劳德手从陆鸣的手中挣脱了出去·等到陆鸣因为感到寒冷而打了个哆嗦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衣服竟然在愣神的时候早已被克劳德完全解开了。
    “等等……”突然觉得自己就像是餐桌上被人剥得溜光的大虾,陆鸣急忙掩上了衣襟··    “反正你应该也早已不是童贞了吧,难道一直单身就没有那样的需要不如让我们相互满足一下,对你来说也不算是吃亏吧。”
克劳德此时彻底丧失了那平日里谦和的君子风度,俨然是一个真正的流氓··    “所以,之前那些都是你故意装出来的吧这才是你的真正面目……”突然生出了一种强烈的上当受骗的感觉,陆鸣再也顾不上什么不好意思了,因为气愤而发亮的眼睛逼视着克劳德。
    “我只是为自己喜欢的人陶醉、疯狂而已,并不是你说的什么骗子·就算是我会用语言来欺骗你,但身体难道也会说谎吗”拉过陆鸣的手,克劳德像是为了证明什么一般将它带向了自己的腰/下。
    “这也只能说明你是个随时都会发/情的野兽而已……”好像被针狠狠刺了一下迅速抽回了自己的手,陆鸣突然不敢再去看克劳德的眼睛。
    “或许我本来就是野兽,但即便是再优雅、含蓄的男人,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也一样会化身为野兽·”对于陆鸣对自己的批评,克劳德非但没有感到羞耻,反倒挑眉一笑,摸了摸下巴。
    “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小声骂了一句,陆鸣后悔自己还真就曾经高估了这个男人·虽说刚才主动挑逗克劳德的那个人是自己,但这样的发展情况却并不能让陆鸣开心。
“或许,自己喜欢的不是像这样的假正经,而是一个真正的君子……不对,为什么我想的都是关于喜欢男人的问题”终于觉察出了不对劲,陆鸣强行中断了自己的思路。
    “但是……人家是因为你才变成这样可怜的样子的……所以,就算是积德行善做些好事,你能不能帮我从这样的状态中解脱出来”眼珠一转,克劳德瞬间换上了一副可怜相,用那双好像总是在笑的眼睛可怜巴巴地看着陆鸣。
    无法拒绝克劳德那看起来好像孩子一样天真而又可怜的眼神,被克劳德成功击中了心中最柔软的部分,再加上那生来就喜欢照顾弱者的强迫症作祟,陆鸣的心终于软了。
“那……究竟要我怎样做才能帮你”当陆鸣问出这句话的时候,他这只肥羊就已经注定再也无法逃出克劳德的虎口··    “你就帮我变成本来的样子好了。
都是男人,该怎么做你不会不知道吧”勾起嘴角,眼珠移向了一旁,克劳德的表情看起来就像是在使坏··    “谁能知道……谁没事会去玩弄男人的……”克劳德的说法让陆鸣脸上的五官快要皱成了一团,只有眼睛睁得反倒比平时大了许多。
    “你这种说法是因为对我有歧视吗我记得是谁曾经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保证过绝对不会歧视我的”故作委屈地挑起眉头,克劳德的心里却乐开了花。
    “知道了,不会歧视的·”被克劳德这么一说,陆鸣还真觉得不对的那个人是自己··    “那就用行动来证明一下吧……”在陆鸣耳边小声这样说着,克劳德重新拉起了陆鸣的手。
    “只要把他幻想成女人就好……”为了麻痹自己,陆鸣闭上了眼睛·“可女人又怎么会有这样的东西……”明显与幻想中不同的身体结构提醒着陆鸣,也让他根本就没有办法成功催眠自己。
    “你啊,虽然嘴上说着不排斥,其实心里一直是在抗拒的吧明明不喜欢,为什么还要骗我就算你说了实话,我也是不会怪你的,总比像这样被人欺骗要好得多……”克劳德略带幽怨的语气让陆鸣睁开了眼睛,果然看见了克劳德这家伙扁着嘴唉声叹气的样子。
    “谁说我是抗拒了我只是没有经验,所以缺少一点心理准备·”心虚地为自己辩解,陆鸣急出了一头的汗··    “既然这样,那就乖乖听我的好了。
听我的指挥,就可以简单完成任务·”眼看陆鸣几乎已经成了自己的囊中之物,克劳德情不自禁地喜上眉梢··    “可以,你说怎样就怎样好了……”终于放弃了所有的挣扎和抵抗,陆鸣自暴自弃地将主导权完全交给了克劳德。
    “首先,让我们先来个热情的吻好了·”这样说着,没有征得陆鸣的同意,甚至根本就没有询问过陆鸣的意见,克劳德就已经做出了行动。
“让我来教你什么是法式的热吻吧,我在这方面的技术还可以哦·”同样不等陆鸣回答,克劳德比他的手指还要更灵活的舌头就成功捕捉到了属于它的“俘虏”。
    属于不同主人的两位“士兵”彼此纠缠在一起,明显缺乏“战斗经验”的陆鸣几乎立即就占了下风·“或许,这是个可以好好学习的时机,即便是以后泡妞也还都用得上……”不知为什么竟然突然生出了这样的联想,陆鸣很快就克服了自己的“洁癖”,乐得与克劳德切磋经验。
    “怎么样我还可以吧”终于有了说话的时间,克劳德抬起手背,擦了一下自己濡湿的嘴角·对于自己在这方面的水平其实相当自信,克劳德却没料到竟然在陆鸣这里碰了个钉子。
·    “不怎么样……”同样擦了一把自己的嘴角,陆鸣歪着头,一脸困惑地看着克劳德··    “什么不怎么样那你倒是说说,我哪里做得不好”看陆鸣的表情倒也不是口是心非,故意在和自己做对的样子,克劳德在心生好奇的同时也多少感到了一丝挫败感,让他急于知道问题的原因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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