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番外 by 暗夜行路(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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燃+番外 by 暗夜行路(2)
·      他脸色青了,你就这么看不起我 ·      油条窝在沙发上,看着我们俩· ·      你有什么让我看得起的。
你告诉我,许然为什么欠那么多钱这阵子我找寻许然下落的时候,知道了他们以前的一些事·原来,许然之所以欠钱,竟是为了给程晖的妈治病,还有供程晖读书他大概没有想到,他的程晖哥在毕业后会扬长而去,杳无音信吧。
想起他们以前的种种,我没办法想通,程晖的心里到底是个什么样子,占得满满的真的除了钱和权,一无所有也许,一切心安理得的时候,也谈不上珍贵了。
许然对他的心,可能像他自己说的那样,是把他引向同性恋的一个罪恶·可就算没有任何感情,他怎么能在许然遭受那种事情时而仍旧无动于衷即使是个陌生人,也至少有个同情吧 ·      他为我欠的。
他坦然说·不过有什么如果当初不是我,不是我们家,他还不知道怎么样我没欠他·更何况,我怕他,一见到他就想起那一段儿,我一个正常人,怎么就走上了这条路 ·      油条的脸色居然也有些变。
 ·      我也有真心·他说· ·      你他妈有心吗 ·      哈哈......程晖笑起来,对,我没有。
可你也不应该有·不应该·不然,我们都好好的·他转向油条,油条正有些呆滞·程晖笑着说,你弄错了吧我早告诉你,许然不是我喜欢的那个,你偏偏不信 ·      20 ··      油条原来老早就看上了程晖,那时他还和我在一起。
他比我衬钱,不知为什么程晖倒没跟他跑了· ·      程晖追出来跟我说这些·我一点儿不想听· ·      我说,你跟许然解释过什么吗 ·      我没什么和他解释的。
程晖说·他自己找的,他告诉我油条不是好人,他让我离开他,他自己去找油条,他无非是想让我留在他身边·他当初从你那儿跑出来,分明演戏·你以为我当初走了我没有,我折回去的时候,看到他脱衣服,当着你脱衣服。
他怎样还不是和我一样那为什么你偏偏就能看上他就因为他从你那儿跑出来你不服气你说得对,我对谁都没有真心,我根本不是同性恋,可是,先骑了许然,又被你骑,我服了,我认命了,我认命得想跟你在一起得时候,你告诉我我们只是金钱关系,我只是你买来的。
没错没错都没错可是,仅仅为了钱,我才不会留在你身边,你明不明白 ·      我不明白我吼。
就算真是许然害了你,可你们总有一段美好的回忆·你别摇头你同样送过他牛仔裤·当初你做那个的时候,也没有谁逼你我不相信,你对他一点感情没有他被人打,被人追债的时候,那点钱对你来讲是九牛一毛,你丝毫不在意他。
就算是个兄弟,这也是起码的吧既然你后来和他又在一起,又为了什么知道他遭遇了那件事无动于衷,你居然还和油条在一块儿 ·      我后来找回他,他慢慢说,只为不要他和你一起 ·      "啪"我再也忍不住,一巴掌打在他脸上。
 ·      他挺坚强地说,你终于还是动手了· ·      别让我再看见你我转身就走· ·      我几乎把北京翻了个个儿,也没有再见那个小王八。
原来当初的一次次偶遇,可能是那个狗屁缘分,我真需要它的时候,它就没了·也许,我和小王八近在咫尺,却也不能相见· ·      许然啊,你在哪儿啊你这小王八蛋,如今知道疼了吧知道好歹了吧知道什么是南墙了吧你个缺心眼儿的......你,在哪儿呀 ·      我吃不好,睡不香,一个月内,瘦了10斤。
小王八,你瘦了没有又在哪儿当饿死鬼呢 ·      跟何胖儿他们喝酒,何胖儿说,哥们儿怎么瘦成这样了 ·      有钱难买老来瘦。
 ·      去你妈的,你才多大· ·      老何,你说我算个好人不 ·      操当好人干吗,好人都他妈的没好报。
你那老相好不是和你那油条姐夫混一块儿了么知道了吧现在是油条公司的副总呢,俩人前阵子弄了个楼盘,当开发商了· ·      程晖如愿了。
我对他们的事儿没兴趣· ·      哥们儿,你...... ·      有屁放· ·      那个许然不是欠你钱这么简单吧 ·      当然没这么简单,丫欠我的多了我打了个酒咯。
弄得我这么不三不四的,我迟愿无牵无挂一人儿,搞这么狼狈· ·      说真个儿的,你没必要这么上心,男的满地是,比女的还多,越来越多 ·      我笑。
 ·      这上不上心,不归我说了算·我一万个不想想起他,还是想·我就想看见他,不想怎么着,知道他好就行· ·      老天爷不给我机会,一点也不给,我憋屈了俩月,又瘦了10斤。
 ·      徐冉看见我说,呦喝,仙风道骨了啊· ·      去一边去,没功夫理你个黄毛丫头· ·      哎,哥。
她前阵子认我当哥了·下礼拜跟我们一块儿出去玩儿吧 ·      不去不去· ·      哎真没劲,你这么憋着也不行啊,没准儿到了外地就霍然开朗了呢。
 ·      不去不去· ·      没准儿能遇到你的小情人儿呢· ·      不..... ·      我后来去了。
 ·      青岛· ·      我在海边的遮阳伞下,穿着一个大花短裤,带着墨镜,仰面朝天,闭目养神·耳边是霹雳啪啦惊涛拍岸,还有小妞尖叫,小流氓撒欢儿的声音。
我居然还睡着了· ·      居然还梦见了许然,梦见我透过墨镜看见了他,他对着我笑眯眯,叫我,哥,喝矿泉水儿吗,然后,他的长发还垂了下来。
 ·      他妈的,原来是徐冉· ·      我坐起身,接过瓶子就喝· ·      哥,晚上我们去酒吧,你去不去。
 ·      不去不去· ·      哦,那就是去啦· ·      你奶奶的,当我说话放屁啊。
 ·      我真放屁了,晚上10点多,我在一个酒吧里坐着,喝着嘉师伯·他们几个划拳,我看热闹· ·      "5个6"徐冉喊。
 ·      "6个6" ·      "不信" ·      "喝,喝"几个人西历哗啦地笑。
 ·      我在旁边捡乐子· ·      "迟愿,上啊·" ·      "我一上哪还有酒喝呀,不上不上。
" ·      "切,少吹了·" ·      "真的真的·"我微笑· ·      接着,耳边传来一阵吉他声,然后是歌声:在你说爱我的夜晚,真甜蜜啊,我爱你到永远,可哪儿有什么永远,是非爱恨已无须再辩...... ·      操全国人民都唱这首歌呢 ·      我转回头去,看着小舞台上坐着那个弹唱的人,脑袋嗡的一声,然后,什么湿巴啦及的东西顺着我的腮帮子流下来...... ·      21 ·      我慢慢冲他走去,他眼睛不知盯着何处,我在他视线所及之处晃,他好像始终没有看到我,小王八,给我装傻。
 ·      一首歌唱罢,下面有些掌声,他冲台下鞠了个躬,就朝后面走去·我坐着等他·心里也盘算怎么跟他说,说点啥那个事儿不能提,还是提出来让他发泄他和程晖咋样了他还想着他不这些又能不能说。
我怕万一说错了什么,挺怕的· ·      过了一会儿,换了一个吹萨克思的乐队的时候,我看到他背着包走了出来·他头发长了,脸也尖了,穿着一件简单的淡蓝色T恤和磨白的牛仔裤,我仔细看了一下,不是那件LEE。
他从我旁边走过,视而不见·我跟了他出去,喊了一声 ·      "许然" ·      他转回头,看着我,探了探身子。
 ·      "你是谁啊"他问· ·      混蛋小子给我装傻我往前站了站,才发现刚刚在阴影里,脸迎上了灯光。
他两眼在我脸上晃,半晌终于叫了一声: ·      "啊是你你怎么瘦成这样了跟狼似的" ·      "切你好到哪儿去撅巴撅巴当柴禾连壶水都烧不开。
"我目前看不出他的愁苦,他还有心思损我· ·      "怎么瘦的"他拍了我一下,还笑"减肥挺成功的吗。
" ·      "想你想的·"我不加思索地说· ·      "切"他还笑。
 ·      "你怎么跑这儿来了,驻唱" ·      "对呀·不来这儿不知道你有多蚁衷诔枰桓鐾砩险跻涣桨倏椋郧案憷鬯览刍畹馗桑?0块。
你说你多缺德" ·      "你......" ·      "哎我不跟你说了,我还得赶场儿呢,另外一个酒吧离这儿不近,我走了啊。
" ·      "你....." ·      没时间了没时间了,我走了·他头也不回地冲着一辆自行车走去,开了锁跨上就走。
我一愣神的功夫,小子已经蹿出去挺远了,不知道的以为他逃命呢· ·      我突然觉得有什么不对,冲着一辆出租车招了手,对着司机说,跟着前面那辆自行车。
 ·      司机打了个楞· ·      我说师父,考验您技术的时候到了,冲啊· ·      北京的吧 ·      啊,你听出来了 ·      北京的都贫。
 ·      噢· ·      我们跟着他,他骑的真是飞快,省得师父减速慢行·很快,他骑上了一个坡,向左一拐,到了一个三层楼下。
我快速交了车费,从出租车下来·以车为掩护往他那边看,他正在锁车· ·      师父问了一句,你不是警察吧· ·      我冲他郑重地点了一下头。
 ·      他也挺郑重地开车走了· ·      那个楼从外面可以看到楼梯,我看到他上了三楼,开门进去,然后那个屋子亮了灯。
 ·      我大摇大摆走了上去·敲门·他开门的时候,一脸惊诧· ·      呦喝,上这儿赶场子来啦我说着准备推门入内,他猛地要把门关上,然后夹到了我的穿着沙滩泡沫鞋的脚。
 ·      "啊!"我一声惨叫·终于以苦肉计进门·不过,脚真的差点被夹扁· ·      我一瘸一拐地走过去坐在一个旧双人沙发上,他给我倒了一杯水,盯着我的脚,噗哧一笑。
 ·      笑我横他· ·      啊哈哈......他倒上气不接下气了·谁让你的狗脚先伸进来的。
 ··      哎,小丫的,你找抽呢看看我这脚夹成什么样儿了 ·      他边笑边拿出一瓶红药水和棉签,对着我的脚使了个眼色,那意思是让我把鞋脱了,我脱了鞋把脚放在沙发上,有一处破了,他看了一下,突然叫,你这明明是旧伤 ·      我哈哈大笑,这个是我昨天踩了个石子儿弄的,你也笨,门能夹到那儿么。
 ·      他瞪着我·没事了没事走人 ·      我四处学么他的屋子,弄得挺干净,一张单人床,白白的床单,白白的枕套,衣服挂在一个长长衣架上,挂了一排,我仔细找了找,还是没有那件lee。
我挺高兴·靠在沙发上· ·      跟你说呢,没事儿走人他横眉立目的· ·      我脑子飞快旋转,然后说,许然,我住这儿行吗 ·      不行 ·      我没处可去了。
 ·      胡说 ·      真的真的,我做生意赔了,现在还没有你衬钱呢,这不,跑青岛躲债来了· ·      别骗人了,哪有躲债还选旅游城市的你还去酒吧 ·      我在这儿有朋友,刚才跟他谈借钱的事儿,丫真不是东西,原来给他那么多好处,现在告诉我他手紧,你说,我冤不冤,我烦不烦 ·      哼!瞧你这人缘混的你借多少 ·      不多,两百万。
 ·      他张大了嘴巴·那样子真可爱·然后,他说,这我也帮不了你·你把我卖了也不值两百万· ·      我心说,谁要是把你两百万卖给我,我肯定买。
 ·      看你的样子,怎么也不像破产的啊· ·      我这人乐观啊·哭天抢地的也不像老爷们儿·钱财身外物啊。
我怎么也得装着忧郁一下,我垂下眼睛,余光感觉着他的动作· ·      他还犹豫着·一会儿终于说:你......住多久啊 ·      我知道他心肠软,果然没有选错方法,迟愿啊迟愿,你他妈的真聪明。
 ·      我也不知道· ·      那,这屋子那么小,你住哪儿啊 ·      我和你睡一张床。
我笑嘻嘻· ·      他猛地变了脸色,灰恐惧他的手居然有些发抖·我赶紧说,我开玩笑的,我睡沙发就行。
 ·      我心里痛骂我自己· ·      看到他这个表现,我决定,装傻·我要装着什么也不知道· ·      他转过身,走进洗手间。
 ·      我望着洗手间里透出的灯光,心里有点疼· ·      他过了几分钟,走了出来,看到我就大叫 ·      “谁让你穿我的睡衣的” ·      22 ·      我和小王八正式开始了同居生活,不亦乐乎的,估计,是我自己。
 ·      那晚我接到了徐冉的一个电话,她笑哈哈地说,哥,你怎么谢我我这条红线牵得可好我才幡然醒悟,原来我的救星是徐冉这个小丫头。
我忘形地说,放心哥回去一定请你吃饭什么顺峰那算什么·王府饭店也去得·嗯嗯,不骗你不骗你。
好......这个...... ·      小王八俩眼儿瞪着我,我支支吾吾地挂了电话,生怕露了馅,我笑眯眯地说: ·      “一个朋友,先唬弄唬弄。”
 ·      “哼,都这样了还唬弄人呢·你不是躲债吗打电话,不怕露了踪迹” ·      “啊.....”我做恍然大悟状“还真是的。”
 ·      “切”他扔给我牙刷和毛巾,刚才从楼下便利店买的·我接了过来,这小王八怎么就这么好骗呢不过,他越好骗,我越喜欢。
他越善良,我就越得疼他· ·      我躺的沙发还比较舒服,因为两头都没有扶手儿,虽然脚伸到了边缘以外,总能伸直· ·      许然换了一套背心短裤,洗漱完毕一边擦着头上的水珠,一边看着我。
我正悠闲地拿着青岛日报盘着腿儿看,其实,那是个掩护,透过中缝的小眼儿还有我凌厉的余光他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我的眼睛,还有他细腻的皮肤,小麦色,细长的手指,长而匀称的腿,甚至他第二个脚趾长一点都被我发现了。
说实话,我真有冲动扑向他,把他给吃喽,可我知道,我绝对不能这么做我说我迟愿现在是个情圣,你要说不是,全国人民都跟你急 ·      他看了我一会儿,我佯装看报,实际看着他,我看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药瓶往嘴里倒了几个药片样的东西,用水送下。
 ·      我放下报纸说:“吃什么呢” ·      他呆了一下,然后说,维生素片。
 ·      呦喝,够会保养的,给我几片吃吃· ·      不给,很贵的 ·      我偏要吃,我这么费脑子,也得补补我冲过去跟他抢,他一下把药瓶扔进抽屉里,唬着脸说,你住是不住了 ·      你怎么这么抠啊,吃你几个维生素片都不行 ·      想吃自个儿买去 ·      我退回沙发,做痛心疾首状,嘴上说,虎落平阳被犬欺啊 ·      他也不理我,转过头去,背着我躺下,我坐在沙发上,一会儿也躺下了,还重重叹了口气。
 ·      你还有转机吗那生意他的声音传来· ·      我暗笑·又叹了口气。
 ·      咳,像你说的,钱财身外物,再说,不管怎么样你也享受过了,是不是 ·      唉我咧着嘴乐,看着他的背影。
他转过来看着我,我赶快换了一个脸,耷拉了眼皮· ·      “我也不知道怎么劝你,反正,你就高兴点儿吧·没办法的话,就多住几天。
跟你们家里说了吗” ·      “啊.....明天打个电话,报个平安·” ·      “欠那么多钱,不会有什么危险吧” ·      短期不会。
 ·      哦·他突然笑·想不到,你也有今天· ·      啥 ·      知道欠钱的滋味了吧他乐。
 ·      干吗损我呢 ·      我是告诉你,滋润的时候想着倒霉的可能,真倒霉了也别太当回事 ·      我心里动了一下,小王八你倒霉的时候,不当回事儿么我仔细得看着他轻松的表情,总觉得,不会那么容易。
 ·      说话呀我劝你这么半天,有用没用他又说· ·      我琢磨了一下说,我要吃维生素片。
 ·      他立码转过头去不理我了· ·      哼 ·      我气得闭上眼睛。
他很快熄了灯·我又睁开眼,在夜色中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倒是挺激动的,小王八啊小王八,终于让我找到你了 ·      我很快睡着,做了一个乱梦之后,醒了,肚子咕咕叫。
也是,好久没有食欲了,都是小王八闹得,现在见着人儿了,心里一踏实,食欲不等天亮就来了· ·      本来想等天亮再说,可是实在难忍,我跑到厨房,翻找出半个馒头和半盘黄瓜炒鸡蛋,吃得这叫一个香 ·      酒足饭饱我回到沙发上,觉得有什么东西在动,是小王八的床,定睛看去,是小王八在不住地发抖,他抱着手臂,蜷着身在,像打百子一样抖抖的。
 ·      我小声叫许然许然· ·      他说,别过来别过来· ·      我说我不过去。
 ·      他又说别碰我,放开我,混蛋,放开我· ·      我说不出话了,心又被揪了· ·      我轻轻拍拍他,嘴里说,没事儿......没事儿。
没人再敢欺负你了·慢慢地,他身体不抖了,嘴咕哝了一下,歪歪头,睡沉了一些· ·      看着他恬静的脸,我把油条的全家骂了个死别怪我对老人没礼貌,教育出油条这种猪狗不如的家伙妈的就得骂骂都是轻的 ·      不知怎么想地,我伸手从抽屉里拿出那个药瓶,走到窗前,借着月光,我看清了,那是安眠药。
 ·      谢谢这么多回帖的朋友,是我写下去的动力啊· ·      ========== ·      23 ·      我第二天是被小王八拍醒的,睁开睡眼惺忪的眼,被太阳光刺得眯了起来,许然在光晕里对着我站着。
 ·      “太阳晒屁股了,快起床”他叫· ·      噢·我应了一声,闭上了眼。
 ·      “起床”他拉我· ·      我蹭得坐起来,一回手把他弄了个趔趄,我最讨厌早起了,讨厌死了上学的时候我妈叫我,我还一回手给了她脸一下,当然,不是故意的,可也让我妈的嘴都瘪了,吓我个半死。
你知道,人大了,最怕老人儿哭,一哭,你没辙没辙的·我那次道歉来着,说没睡醒,犯混·老太太倒是没把金豆儿掉下来,可是有那么几天不怎么顺心· ·      此刻,许然瘪着嘴看我。
我倒是希望他哭,比他强撑着笑强·我希望他还像上次那样在我怀里哭,哭得越天昏地暗越好·我吼,我这儿好好睡个觉,你烦什么烦 ·      他盯了我一阵子,嘴也不瘪了,气汹汹地把我按在沙发上,也吼,你睡睡死你 ·      效果没达到,我挺郁闷。
说,不睡了不睡了,被你折腾醒了,你说,我也没事儿干,一个躲债的,睡个懒觉还不行 ·      爱睡不睡·他到厨房去了。
叮灵光当的·我跟过去,发现他正喝豆浆,盘子上有几根油条,我冲过去将一根油条塞进嘴里,咕哝着说,我小半年没吃油条了· ·      让你吃了么他说着把我叼着的油条拽掉了一半。
你不是睡觉吗 ·      不睡了不睡了· ··      你说不睡就不睡啊·睡吧,睡觉多好啊。
他把油条盘子抱着不让我近身儿· ·      给吃一根儿·我跟赖皮狗似的· ·      不给·他挺得意,还假装赌气。
 ·      吃一根儿吧·我继续赖皮·其实,谁像吃那油条啊,都凉了,比刚炸出的差远了,不是逗他开心么· ·      他把我咬那半根儿递过来,我刚要叼,他又拿了回去。
叫声好听的·他说· ·      什么好听啊· ·      比如哥什么的· ·      噢。
 ·      噢什么,吃不吃 ·      吃吃先吃一口,我就叫· ·      他递过来,我咬了一口。
 ·      叫啊· ·      叫我嗽嗽嗓子·叫个屁· ·      他冲上来,我趁势将他搂在怀里,我说,许然,许然,让哥抱抱你吧,哥想死你了,想地瘦了20斤了,你看见了吧啊,让我抱抱吧。
我紧紧搂着他,他挣扎了几下,然后不动了·我的嘴又不管不顾地去找他的嘴,滑过他的额头,眉毛,眼睛,脸颊,快到嘴唇的时候,那里动了动,我听到他说,迟愿,你松开我。
 ·      我就把他松开了,说,不跟你斗闷子了·其实,我家老二已经挺激动了· ·      许然大概也没想到我轻易地放开了他,松了口气的样子。
我得上课去了,你在家呆着吧· ·      上什么课 ·      我学计算机呢,我喜欢那个· ·      在哪儿上呢我跟你上去得了。
我一个人闷得慌· ·      不行·我上一上午就回来·他边说边出了厨房,拿了双帆布鞋往脚上穿·你中午想吃什么啊我给你带回来他边穿边说,还抬头看了我一眼。
 ·      出去吃吧,一块儿· ·      多浪费啊· ·      我还有俩钱,我请客,不能白在你这儿住。
 ·      那也行,我想吃炒嘎拉· ·      我们中午真的跑到海边一个地儿吃炒嘎拉去了,打了一口袋青岛散啤,吃得还挺爽。
他吃得心满意足,我想起第一次看见他,他捡包子的样儿·我还找茬开除他,后来又让他丢了装修的工作,把他打晕过,到车场捣乱..... ·      “小王八,你恨我不”我突然问,他正嘬着一个嘎拉上的汁儿。
 ·      “恨你干吗” ·      “我原来那么折腾你,你没恨过” ·      “没有。”
他摇了一下头“我那时就想,这人猪狗不如,不跟他一般见识·你说你,欺负个外地小孩儿,多给北京人丢脸” ·      “还真是的。
我要知道现在这么喜欢你,当初怎么也得留点好印象,悔不当初啊我·”我痛心疾首地说· ·      “你别瞎掰了·你哪么喜欢我了你别逗了” ·      “我可告诉你,我迟愿贫我知道,不过,我说喜欢谁,就是喜欢谁” ·      “......” ·      “许然,我......” ·      “我想再要一盘行不” ·      “行服务员,再来一盘,少放点辣椒哈。
许然......我真的......” ·      “你说是散啤好喝还是听啤好喝估计是散的新鲜啊对吧·那些老外光知道青岛啤酒好,可惜,没喝过散啤,喝了,保准......” ·      “小王八你别给我这儿装糊涂你也别打岔。
我告诉你个清楚的,我迟愿就是喜欢上你了不管你怎么着,我也变不了,你爱怎么着怎么着,啊” ·      “......”他吃着嘎拉。
 ·      我心头不爽,看着海,惊涛拍岸· ·      “迟愿·”他的声音和着海传过来“我烧光了我所有的感情,连灰烬都没剩下。”
 ·      我的心里咯噔一下,连灰烬都没剩下,亏他说得出来,烧什么也得有个灰啊· ·      我转向他看,他正盯着我,嘴上还叼着一个嘎拉,要笑不笑,又不像要哭的一张脸。
我又心疼了·你妈的,程晖 ·      好吃吗辣椒炒的还是蒜蓉炒的好吃我问。
 ·      啊·他咂咂滋味·还是辣椒炒的好,下次还吃辣椒炒的· ·      他晚上还去那个酒吧唱歌,我跟去了,他介绍我认识酒吧的老板,30多岁一个壮汉,剔一寸头,面目倒是平和,带一个眼镜,小眼儿在镜片后烁烁发光。
他叫邵国东·许然说,这是我表哥,北,东北的· ·      我横他一眼·然后说,老板好,俺们那疙瘩可没您这么好的酒馆儿,这装修整滴,那家伙没挑儿。
 ·      许然憋着笑· ·      我又说,俺表弟从小娇生惯养,还得您费心照应着,哈· ·      邵国东说,没问题儿没问题儿。
一嘴胶东口音· ·      许然说,邵老板可好了,特厚道· ·      那什么,我找个位儿坐坐呗,他唱完了,俺哥俩儿还得唠唠呢。
我说· ·      邵老板给我找了个位子,离小舞台还挺近,他刚一走开,许然哈哈大笑· ·      我说,小样儿你笑啥啊,你直接挑战我强项儿了直道不 ·      那天,许然唱了一首励志歌曲,叫做,一生有你。
听说原唱是俩清华长相不起眼儿的家伙· ·      暗夜我是北京人·嘎拉其实就是蛤蜊,当时找不到这两个字·见谅见谅· ·      ========= ·      24 ·      我打电话回家跟老头儿说我要在青岛多呆一阵子,老头儿听出话茬不对,没说两天是一阵子啊。
老头儿说你不会闯什么祸了吧我说老爷子您放心吧,我就是玩玩儿,好久没看见海了,休闲休闲·老头儿尖刻地说,你什么时候不休闲拉我听老太太在后面问,到底啥时候回来啊。
我冲着话筒吼,过一阵儿就回去老头儿说,你们俩没一个让我省心的,你姐离婚没两天就又结婚,你可到好,一次婚都没结过·我说您做好准备,我还真不打算结婚了。
老头说你爱结不结,你气死我算然后电话就挂了,我爹那脾气,跟牛也差不多· ·      许然一三五上午去学校上计算机课,晚上去酒吧唱歌,一个晚上唱3,4首,一个月收入大概有小五千块,这对一个没名儿的歌手算是很多了。
那老板倒是大方,还不时请他,后来是我们俩吃饭·我看出来,他及其不情愿我跟着·有几次,许然自己去,我就跟着他,坐在他不远的桌儿,对着邵国东时而抛媚眼儿时而做凝视状,他不得不不自在地让我过去,我笑嘻嘻地过去吃个不亦乐乎,真跟个吃白食的似的,倒是觉得挺好玩儿的。
我老觉得邵国东对许然有点那个,不过又觉得不太对,也不能天下老爷们儿都是GAY吧·许然说,这个大哥死过一个弟弟,所以对他特别照顾· ·      他后来还给我塞过钱,我说你留着自个儿花吧你。
 ·      他说你怎么也得有点钱花啊· ·      你放心,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再说,你也算不上马,顶多一个小毛驴儿。
 ·      小王八还靠安眠药过日子,我假装跟他抢他的维生素片,弄得他吃得不安稳·半夜我总是观察他,就跟起夜喂奶得孩子得娘似的·他发抖的时候,我就拍拍他,有时就好了,有时不好,他呜呜地像在哭似的,嘴向下撇着。
每到这个时候,我就把那个油条恨得要死· ·      有一天他早上上课得时候,我无聊看了一个科普节目,说安眠药对人体怎么怎么危害了。
我听得浑身发冷,把那瓶子安眠药都给倒了·他当晚找不到药,看了看我说要出去买东西,我死皮赖脸地要跟着他,他只得作罢·我想,他如果当晚睡得着的话,就会慢慢好了。
 ·      他起初在床上辗转反侧,然后没了动静,我也心满意足慢慢睡去· ·      谁知半夜我的起夜时间还没到,他一声惊叫把我惊醒,我翻身坐起来,开了灯,看见他坐在床上浑身发抖,满脸的汗,嘴都白了,我说怎么啦你 ·      他好像还没醒过神儿,眼里都是恐惧,然后眼泪就从眼眶滑了下来。
 ·      我坐他旁边,还像以往那样拍拍他·他哆嗦了一下挣脱开我,叫着,走开走开 ·      做什么梦了我大叫着问这个丢了魂儿的小王八。
 ·      他好像看清了是我,摸了泪儿,强笑着说,做恶梦了· ·      梦见什么了 ·      没什么。
 ·      没什么跟打百子似的跟我说说 ·      真的没什么,你睡吧·他推我,我慢慢走回沙发上,回头看他,他就躺下,背对着我。
关灯吧·他说·我知道,他一时睡不着了· ·      我说,被你这么一吓,瞌睡虫都给吓跑了,咱俩敲三家吧 ·      好。
他坐起来说· ·      “又一个十零,哈哈哈…….”我狂笑 ·      “你耍赖,为什么每次都是你双猫儿” ·      哎,要哪摞可是你选的啊,谁耍赖了,不说你臭。
 ·      哼发牌 ·      天边露出黎明曙光的时候,小王八拿着一打牌靠在墙上睡着了,最边还带着笑,因为他有一家儿出了个大串儿先跑了,大供儿。
可惜,他没有看到最后的胜利,就睁不开眼了· ·      真是个傻孩子·我看着他满足的小脸儿,心里头暖暖的·谁敢欺负你,我跟他没完。
 ·      想起了他夜里让人揪心的样儿,我恶向胆边生,跑出去打了个电话给何胖儿· ·      “何胖子,起床起床” ·      “哥们儿,这才几点啊,我用你当闹钟儿啊。”
 ·      “你听着,找人给我收拾收拾油条·” ··      “干吗”他醒了神儿“你姐夫也打为你小情儿” ·      “把丫打个万紫千红就行了,出出我这口恶气。”
 ·      “你说真的假的” ·      “废话” ·      “那我可真动手儿了啊照住院一个月,俩个月,还是更高标准” ·      “凑合凑合一两个月得了。”
 ·      “得咧·”我刚要挂,何胖子又加问一句,真的啊 ·      废他妈话,当我跟你逗闷子呢 ·      挂了电话,突然想吃豆腐脑儿了,那东西起得早吃才好,谁承想,到处都没有。
只好买了馄饨和油条炸糕,我对着那个油条狠狠地咬了一口,就像自己地拳头打了油条那个胖脑袋那么痛快· ·      进了门,小王八已经起床了,哗啦啦地在洗澡。
 ·      我冲里面喊,这么早起干吗啊今天不是没课吗 ·      我今天面试· ·      什么 ·      我面试 ·      什么公司 ·      做服装的。
 ·      你做什么 ·      公司的网络维护· ·      行不行啊 ·      试试吧。
 ·      他从里面出来,只穿了一个短裤,一条大毛巾搭在脖子上,皮肤上头发上还挂着没有干的水珠,我又有点激动了·压抑着,看着他在屋里走来走去,然后在衣服架子那儿找衣服,我欲火难耐,蹿进厕所,用凉水冲凉了自己。
他奶奶的,这么压抑自己,我他妈的图什么呀我· ·      他跑去面试了,我躺在他的床上,吹着电扇,做了一个回放,幻想着自己搂住他,把他扔在床上,拿掉毛巾,脱掉他的裤子…….我嘿嘿地笑起来。
 ·      儿办妥了,你那肥肥的姐夫在协和医院呢·我说,何胖子同志党没有白白信任你何胖儿说那几个办事儿的已经出了北京了,你回来别忘了探望探望他去,省得他怀疑你啊。
我哈哈笑说行行,回去请你吃顿好的· ·      挂了电话我在想怎么才能平复我那火烧火燎的弟弟,钥匙就响了,我蹿回沙发上,拿着报纸。
许然进了门一声不响地进了厨房,叮叮当当地开始忙活,我蹿进去问怎么样了你 ·      他说晚上吃锅贴吧我做。
 ·      我说你还会做锅贴呢会和面攉馅儿么 ·      我买的速冻饺子· ·      那没法吃。
 ·      你看着吧你· ·      我知道,小王八面试没有成功·他一左右而言它就说明他心里不爽·我现在把他摸个门清儿。
 ·      那锅贴做得还行,我们俩吃了得有小一斤,他又跟饿死鬼似的,后来还嫌我吃的多,把我罢在碗里的最后两个都抢去了· ·      我吃完了问他,你唱歌争得不少了,还去什么公司啊,一天唱会儿就成中产阶级了,跟抢钱也差不了多少,你还有什么不知足的你。
 ·      他收拾碗筷,说,我不想在那儿唱歌了· ·      怎么了 ·      他看我一眼,没怎么。
 ·      那老板对你心怀不轨啦我打趣他· ·      他皱着眉头看着我说,你又坐沙发上去干吗还不洗碗去 ·      行,搁那儿,我明儿洗。
 ·      现在就洗去他又跟驴似的· ·      我靠,我怕你个弱不禁风的小稻草我心想,蹿起来说,洗涤灵没了,新买的放哪儿了 ·      和着哗啦啦的水声,小王八站在门口说,我应聘不成,人家嫌我高中都没毕业。
我说你们为什么不考考专业知识人家说,我人事部的,不考专业·我说这太不公平了他们说我们这儿一把一把有学历有专业又是本地人的。
我忍不住说,那你们通知我面试干吗他们说对不起当初通知错了· ·      这他妈的人事部没一个干人事儿的我愤愤不平状,过去拍拍他的肩。
别跟他们一般见识,等哥哥我东山再起,弄个IT公司给你玩儿· ·      许然晚上又出去唱歌了,我没跟去,我得安抚我亲弟弟先·拐弯抹角儿找了个本地朋友,在男女之间我犹豫了一下,选了女的。
从屋里出去得时候,我还想,我这不算背叛自己的感情吧我弟弟不争气啊 ·      本来想去宾馆,后来又懒得动弹,许然怎么也得12点才回来,于是把那女的叫到了家里。
 ·      那女的挺妖艳的,其实我也懒得管她长得什么样· ·      那个晚上我没想到居然没有进去,我弟弟的欲火最终在许然的影子出现在我脑海里的时候被弄灭了。
 ·      那女的挺懂事地说,我用嘴吧· ·      我说行· ·      她就工作上了·她还是比较专业的,我正在舒服着,听到了门声,还没来得及反应,我就觉得有人站在我们面前。
 ·      我不睁眼也知道是谁· ·      我如数给了那女的钱,她很快走了·许然一直站在当地,一动不动。
 ·      我看了他半天,然后笑着说,怎么今天这么早,这10点还没到呢· ·      你有毛病吧他在我主动开口后开始吼叫。
谁让你在屋里干这个的谁让你在我床上的你没钱逃命就有钱干这个啊你他妈的整个儿一个流氓你叫来的什么人你不怕传染上病啊 ·      我说,都是男人,你明白。
 ·      他冷眼看我,喘气速度很快,看来气得够戗· ·      你不是吃醋吧我笑嘻嘻地逗他。
放心,我的心里只有你的· ·      你他妈的给我滚蛋 ·      别生气别生气 ·      滚 ·      他上来对我推推搡搡,我心里不知道怎么挺高兴,我笑嘻嘻地任他推着。
嘴里说,你瞧你那付吃干醋的嘴脸,你要是喜欢我了明说啊,你要是不喜欢我搞三搞四的,就献身给我吧,我保证不再搞别人,保证,啊哈哈…… ·      我屁股上挨了一脚,被他从屋里踢了出来。
 ·      我拍着门说开门开门· ·      他又给了个‘滚’字· ·      我说我东西还没收拾呢。
 ·      他说你来得时候屁都没带· ·      我的手机· ·      他从门缝里把手机塞了出来,妈的这门缝怎么这么大。
 ·      我说你不开门我就在外面睡了啊· ·      我听到他在里面又锁了一道锁·够狠,小王八蛋 ·      他真的一直没有给我开门,我半夜里冷的够戗,跑到附近的宾馆开了房,踏踏实实地睡了起来。
小王八气成那样令我心花怒放,至少,他对我干这些事情还在意,而且火发得越大就越在意·我不保证他对我有什么感情,可是起码,他对我对别人的性行为表示反感,表示俺不是个无关痛痒的人。
喝喝喝,我有希望我有希望…… ·      我睡醒已经是下午2点多,是被饿醒的·我叫了东西到房间吃,吃得不亦乐乎·我得养精蓄锐,一会儿找小王八去。
 ·      我正要出门,接到了迟欣的电话,她一开口就声讨我在北京的消失,连她婚礼都没参加· ·      我说不是参加过一次了么。
 ·      她骂我· ·      我说你好好过比什么都强,二姐夫还好吧 ·      她说你知道吗小愿,油条他不知被什么人揍了。
 ·      我故作惊讶说,不会吧他那么面一人儿· ·      姐说,他才不面呢,再说,挨揍也活该,谁让他缺德来着。
不过,听说,他…… ·      怎么了 ·      他这次倒霉,听说,以后,没有生育能力了。
 ·      啊…… ·      我给何胖子打了电话,他显然还不知道这件事,慌了一下,然后说,没事没事,丫活该。
反正查不到咱头上,你放心吧,别担心· ·      我说,谁担心了,我是打电话让你跟我一块儿乐乐,啊哈哈…… ·      何胖子也从那头乐起来。
 ·      我特别有成就感,三步并做两步地跑回那个三层楼,刚进楼门就碰到了许然,他一看到我,一副松了口气的表情,随即又做冷漠状· ·      我耷拉眼皮说,你害死人啊,我在楼下睡了一夜,又冷又饿啊。
 ·      少骗人他说,我看楼下好几遍,根本就没你 ·      我心里有股暖流,特暖。
 ·      26 ·      许然面目平静地坐在饭桌旁的凳子上,他一直就坐在那儿看电视·此刻电视里放着一个电视剧,又是那种婚外情的老掉牙的桥段,如今这电视里,受欢迎的不是那种睁着眼一眨不眨就能掉泪儿的小家碧玉了,如今电视里红火的的女的,一个比一个凶,跳脚瞪眼有趣着呢,你看现在那个老公养了小蜜的老婆,就一副刘胡兰的样子把他老公数落得跟三孙子似得。
小王八的思绪显然没有在电视上·我看了他几眼,他也没有理我的意思·我终于说,你还怨我呢 ·      他没说话。
 ·      不管我做了什么,我心里只有你,何况我真的什么也没做,只有那女的做来着· ·      他终于看向我说,你这么说更猪狗不如。
 ·      我是不如他们,你找他们去啊· ··      混蛋·他骂· ·      我说你生这么大气为了什么吃醋不是 ·      你别自作多情,我一辈子也不会吃你的醋你这种人根本不配谈感情。
你就会玩儿,玩人,以前仗着那点臭钱,现在是耍流氓无赖·你说你喜欢人你这样的人,知道什么是喜欢吗 ·      我怎么不知道我急了。
就你丫那程晖知道 ·      这是我这么久以来第一次提程晖,字儿一出口我就收不住了·我以为他得有什么悲怆的表情,怎么知道,他还是面无表情。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说,迟愿,你找别的地方吧· ·      干吗赶我 ·      对。
你找别的地儿躲着去吧· ·      你落井下石 ·      他不说话· ·      我说,你今天再赶我出去,我真在楼下住,冻死饿死了你也别管我 ·      许然说,你走吧,你走了,我也走。
 ·      干吗去 ·      我不在这儿呆了· ·      去哪儿 ·      不知道,该去哪儿去哪儿吧。
他看了我一眼·迟愿,不是我说你,你自爱一点吧,你这一生命好,也由不得你这么糟·能不躲就别躲了·回去,还清了钱该干吗干吗,还不清,就申请破产,顶多不坐车,不下馆子,跟你们家里人生活一块儿也不错吗。
你这么躲着也不是办法,一辈子还远着呢· ·      你怎么了我听着他话茬不对· ·      他没回答我,只是说,还是那句话,你不是个坏人,有时候还挺好的。
 ·      告诉我怎么了我有点急· ·      没怎么· ·      你别什么都不跟我说,告诉你我帮得了你 ·      他说,我能处理。
然后,掏出了些钱,往我手里塞,说,你拿着· ·      我把那钱打在地上,吼,你抽什么疯什么都憋肚子里你他妈的小小年纪不学点好,吃安眠药,每天阴五阳六的,就为你那个程晖哥妈的狗屁不知好歹你烧光了什么你烧了你自己,他妈的还是你自己放的火活该我告诉你,活该 ·      他盯着我,不发一言。
 ·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口无遮拦,我可能是有点怕吧,他说要走的时候我想起了我疯狂找他的那段日子,那日子我再也不想回去·还有,也许,昨晚我的行径让我对自己有点失望,我幸福而兴奋地爱上了一个人,那个人却看到我在做着那种事,其实,也许昨天晚上那一刻,我已经愤恨我自己不已。
我这个时候才发现,我宁可他对我大喊大叫,也不希望他这么平静地让我走· ·      然后我接着吼,你少给我装可怜不说话就行啦你不就是让几个人给上了么有什么大不了的,我又不嫌你还大老远地来找你我哪里不好了你非让我走你他妈的..... ·      我话音未落,他已经从大门跑了出去。
我直接追出去,看到他跑得飞快,我在快到一楼的时候被楼梯绊了一下滚了几级台阶,一切情绪都已不在,只剩下后悔·一万个声音在我脑子里嚷嚷,许然原谅我原谅我。
 ·      我追出去的时候,已经不见了他的影子·我满街找他一无所获·跑到他唱歌的酒吧,那里刚刚开门,有个服务员说,你找许然啊他有几天没来了,老板也找他呢。
 ·      我又大吃一惊· ·      我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小舞台,突然想起了北京酒吧那个主管的话,他一不开心就唱歌。
 ·      我有点想揍自己的冲动,其实,这个冲动,也许从昨晚就开始了· ·      我找到了天黑,实在没有办法,回到了那个屋子,我只有守株待兔了。
 ·      许然,原谅我吧,许然·纵然我多么想保护你,让你忘了所有的辛酸,以后都嘻嘻哈哈过日子,到头来,我却背道而驰· ·      屋里的景象差点让我的血液冲上了头顶。
 ·      我看到许然手脚被绑在床的四个立柱上,衬衫,前两天他面试的时候穿的那件棉质的纯棉衬衫,已被撕烂,那个留着寸头的王八蛋,正在疯狂地撕扯他的裤子。
许然显然已经做过挣扎,嘴角的血迹,脸上的淤青,手腕处磨破的地方都说明了这一点·他的脸已经歪在一旁,没了神智· ·      我大叫一声扑过去。
直接给了那个壮汉一拳·他壮汉向我反扑,我们厮打在一起·他不是个吃素的,力气大的很我的胸腹间是无情无尽的懊悔和怒火,直到他被我打趴下还是没有休止,我一拳又一拳地打他的头,他的胸,他的肚子,打得他满嘴冒血,开始他还用胶东口音求饶,后来没了声息,你他妈的敢欺负小王八,我打死你我他妈的打死你 ·      直到床上传来了许然的声音,我才停了手。
我松开了绑着他的绳子,他看了看自己,突然笑了一下,让我的心窝比挨了一拳还疼· ·      小然,这是我第一次这么叫他,对不起· ·      他慢慢支起身子,始终笑着说,终于还是没有逃得了。
 ·      ☆☆☆trainy于2005-02-22 21:18:03留言☆☆☆ ·           ·      27 ·      我的心从来没有那么疼过,我终于明白了心疼的感觉,是真的,针刺一样,憋闷却凌厉。
我走到旁边的衣架给他拿了一件衣服,不知为什么我还是挑了白色,我的小然穿白色最好看,总是那么纯纯的像个小白兔· ·      他把衣服穿上,手从袖管里伸出来的时候,我再次看到腕子上那磨破的伤痕。
他站起来,看到了地上躺着一动不动的邵国东,从他旁边绕了过去,向门外走去· ·      我低头看了一眼那个杂碎,呸死了也活该 ·      我追上了许然,不能让他再从我身边消失。
他只是一个劲儿地走,他脸上的伤痕让路人纷纷看他,而他视若无物· ·      不知道走了多久,天已经暗了下来,海岸线上又热闹着,一堆人在跟大海隔了个护拦的地方嘻笑,海也挺高兴,呼啸着上岸,10几米的高墙也拦不住它,它撒欢儿似地将浪花拍上了岸,一群人往后又笑又跑,几个人被淋成了落汤鸡。
成了落汤鸡的,包括那个小王八,他从人群中走过,大家向后躲的时候,他还是往前走,我过去拉他,也没有幸免· ·      他终于醒过神儿来看了我一眼,随即哈哈大笑。
 ·      我一下把他紧紧搂在怀里,别笑了,许然,哭出来吧,许然 ·      他的笑,原来是最大的压抑,我才明白。
就好像,人家高兴时才唱的歌是他的悲伤,一样 ·      我不理一切的一切,我搂着他,让他哭· ·      他浑身哆嗦,随即‘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你知道,我的心情就好像听到孩子第一声哭的妈。
 ·      这场面和几个月前一样,只是,小王八已经经历了更多的磨难· ·      晚上的夜空,繁星点点,星空下面的沙滩,坐着两只稍稍干了一点的落汤鸡,一只还在抽抽哒哒流着马尿,边流还边絮叨 ·      “你说,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上辈子坟头没埋对地儿为什么总是这样我妈死了,我爸不要我,喜欢个人,他却恨我,一堆人把我按在那里,有人笑,有人喘着粗气,我只有疼,很疼啊很疼.....我不怕疼,因为只是疼而已,我恨那个胖子,他会毁了程晖,他不是好人,他是想那样对我让程晖哥屈服他吧,后来,程晖个被他叫来了,我那个时候已经几乎没有任何感觉了,我想我会那样死了吧,程晖哥的一句话,让我活了过来,他说,你找错人了,这不是我喜欢那个,我的第一次不是给了他,所以,你毁了他也没有用。
我看着程晖哥,他始终没有看我·我不知道用什么力气爬起来的,我走出那个屋子,程晖哥追上来,他说,对不起许然·我们之间要什么对不起不过,我跟他说了没关系。
说了之后,我觉得有什么把我烧光了......” ·      我发不出一个音儿,我只能再次将他搂在怀里· ·      “我每个晚上都睡不着,一闭眼就是那些笑声,喘息声,还有那刺痛的感觉,受不了受不了。
我吃了安眠药,就好多了,睡过去,就不知道了·” ·      他摸了摸脸上的泪水,说,迟愿,你来让我舒服了好多,不知道为什么,那次在酒吧看到你的时候,我挺高兴的。
 ·      我感到欣慰·我说,我找得你多苦你知道吗 ·      我知道你是骗我,你哪里像个落魄的人,一副耀武扬威的嘴脸。
可我,假装相信,让你住下来,其实,我是觉得,你走了,我可能会觉得孤独·你对我的好,被我利用了,你别怪我· ·      我说,你随便用。
 ·      他抬头看着我,眼神里是感动吧·那水般清澈的眼睛让我心神激荡,我低头将嘴落在他的嘴上,我用舌头撬开他的牙齿,他没有拒绝,那薄薄的嘴唇真柔软。
可是他很快‘唔’了一声,我松开他看到他嘴角的伤口又裂开了·弄疼拉我问· ·      他说,不疼。
 ·      我说你其实是个小妖精,招人儿,要不邵国东那孙子怎么找上门来呢· ·      你别用妖精那词儿,我是个男的。
他抗议到· ·      公妖精·我说· ·      你这人就是说话缺德 ·      我心灵美啊。
 ·      他做嗤之以鼻状· ·      我说你别不服,我就是一新时代的活雷锋,我在你身边任劳任怨,风吹雨打都不怕,勤劳的人在说话,请你马上就开花就开花。
不知怎么说着说着把小时候看的马兰花的台词儿给用上了· ·      他噗哧一笑,说你这儿乱七八糟的什么呀· ··      我真的喜欢你,许然。
 ·      嗯· ·      又他妈的给我装闷葫芦· ·      我知道,我也体会得到· ·      你还要说你被烧得灰儿都没剩下我告诉你,死灰还复燃呢,更何况我这么好的易燃易爆品,还不再把你给弄着喽 ·      小王八说,迟愿,你说,让你喜欢的人也爱你,算不算奇迹 ·      算,不过是人类创造的奇迹。
 ·      原来邵国东那丫是个变态,他疯狂的喜欢他弟弟,不过他弟弟不是GAY,想结婚生子,他屡屡不得呈,听说还威胁给他弟弟女朋友泼硫酸,他弟弟吓得带着那个女的跑了,后来他看到了许然,不知是真像还是怎的,觉得许然就是他弟,对他好得不得了。
许然慢慢察觉了他得不对,才想到辞职找别的工作·没想到丫终于找上门来,差一点就被他强奸· ·      不过,话说回来,如果不是他这一下,许然也不会有机会发泄。
所以,等我得空了,给他送个歪打正着奖· ·      我们在外面吃了点东西,才回去· ·      还没到小区口,就看到几辆警车在那儿闪着红灯儿,还有救护车。
我心里咯噔一下,想到了那个趴着没动的家伙·许然大概也想到了,歪头看我· ·      没事儿,我故作轻松·但我们俩都没有再往前走。
 ·      很快看到有个担架被抬了出来,上面躺着那个黒寸头,不知道是不是死了· ·      我们两个向反方向走去,刚刚的轻松荡然无存。
 ·      许然说,迟愿,你回北京吧· ·      28 ·      我以前闯过不少祸,从小学开始,我就曾经把一个试图跟我要钱的高年级男生用板砖打成了兔唇;初中开始已经没有人敢于惹我;再大点儿上大学时期,别意外,我这样的人也是上过大学的,我就是一个披着大学生外衣的流氓,‘京城四少’我有一份。
即使我横行霸道,也尚未出过如此大的事情,我和许然都觉得,那个胶东黒寸头定然是归西了,因为,从我们在那个房子一直到我们再回到那个小区,我们没见他动过,也许我们在海边的时候,丫正走在黄泉路上。
 ·      打死了人,这是第一次· ·      小王八让我回北京的时候,我看到他眼里有丝绝望但却坚定的光芒,这使我深信,如果当时警察出现,他必然会挺身上前。
你奶奶的小子,把我当成什么人了,我就算是一无是处,起码还敢做敢当不过,说我一点不虚,却是骗人· ·      我跟他说,回北京可以,你跟我一块儿,要逃亡,我也得拉上你,你把我拉进这坑里的。
 ·      他眼神黯淡了一下,随即抬头看我,我若无其事地看着他,他说,迟愿,对不起· ·      谁要你对不起了,告诉你,我一点也不后悔,丫该死,死的好 ·      如果他真的死了,我去找警察。
 ·      你去干吗人是我杀的 ·      那是因为我 ·      不是 ·      是 ·      他妈的我乐意打死他,跟你有什么关系,少给我自作多情,我看他不顺眼,见一次想打一次 ·      迟愿 ·      小王八你别说了。
现在我们只有一跳路,逃回北京去,在那儿你哥我有关系,啥事儿都好办,回不去,咱俩就先躲着·反正,你少给我玩儿什么自首顶罪的把戏,这他妈的电视里的臭桥断,你也学再说你这弱不禁风的样儿说你打死他也得有人信啊,到头来还不是得查到我这儿来 ·      他不说话。
 ·      我有点气,我最见不得他不说话,我说你别闷着乱想,有什么想的说出来,你一这样儿,我就烦· ·      他说迟愿我不能让你因为我这么堵心。
 ·      我乐意 ·      他就哭了· ·      我说你平时这么凶悍,怎么这么爱哭 ·      水喝多了。
 ·      去你的·我搂着他·别怕,没事儿· ·      我不怕我自己有事儿,我怕你因为我有事儿· ·      我们计划回北京,坐汽车,我联络了一个出租车,他要3000,我给。
其实他妈的坐飞机两人儿才1000多· ·      我们在一个招待所住着,用我的身份证瞪得记· ·      要不是那司机,我们其实不用住,当天就可以走了,那司机偏偏当晚老娘大寿,我本来气得说要找别人,许然说,算了,明天走吧。
 ·      我正躺在床上睡觉,听到门轻轻一响,我立刻跟了出去,小王八还是死心不改·我看他上了一辆出租车,幸好后面不一会儿就来了一辆,我让司机跟住前面的车,而且最好超过让它停下。
 ·      青岛的司机开车都是一流,上坡下坡,拐死弯儿,那叫一个溜·当然这也包括前面那辆车,所以我们一直都没有追上· ·      正着急间,许然坐的那辆车已经停在前面,我付了钱跳下车,才发现这里不是警察局,而是,那个小区。
 ·      他上了楼去,我才跟上去,我不知道他冒这么大危险回来干吗· ·      还好,门的钥匙我还没有扔,我悄悄开了门。
 ·      发现屋子里亮了灯,小王八跪在地上正从床底下拿着什么东西· ·      很快他拿出一个塑料袋,接着,从袋子里,我发现他拿出了那条LEE的牛仔裤。
 ·      我当时血液就往上冲,心里有无尽的失望和难受,尽管我知道小王八对程晖用了多少情,尽管他一次次地拒绝我,尽管我曾以为我可以忍受,那可能仅仅因为发生了这么多事,我希望他已经对程晖看了通透甚至深恶痛绝,如今,当我看到他不顾一切跑回来拿这条裤子的时候,我的头快炸开了 ·      我咆哮,你他妈的不要命啦为了条破裤子有毛病你 ·      他显然被我吓了个激灵,回头木呆呆地看着我。
 ·      我走过去拉住他的胳膊往外拽,他拼命地要挣开我,另一只手始终拿着那条裤子,我真窝火啊我 ·      放开我迟愿,放开 ·      我像螃蟹一样钳住他的胳膊,拽他下楼,拽他大车,拽他回了那个地下室,我把他扔在床上,他还要说话,我却猛地用我地嘴堵住他的,手在解他的衣扣,他发出呜呜的声音,我不管他的手跟我抗争,没有用我终于打开了他的衬衫,露出了他纤瘦但却结实性感的胸膛,我咬住他的一个红点,手向他的裤子伸去,他大叫迟愿放手 ·      放个屁 ·      我扒下他的外裤,手向内裤里伸去。
 ·      放手......放手.....他拿手过来阻拦我· ·      我叫,放什么只有程晖可以吗你只想留给他吗他还会上你吗你明白点吧你妈的...... ·      他突然停止了挣扎,手放在身体两侧,我猛地看到了那手腕上的伤,脑袋激灵一下。
 ·      我坐在靠窗的散发着潮味儿的椅子上,目光定定地看着他,我又后悔了·不是因为自己最终的放弃,而是,我刚刚的行为和那个寸头,无异,都是因为嫉恨而伤害他。
 ·      他并没有穿好衣服,而是裸露着上身,坐在床上,他慢慢系着裤子,忽然又不动了,他望向我,许久,他忽然说,迟愿,我们,做一次吧· ·      29 ·      他那一句话把我的肺气炸了,也把我的心浇凉了。
我连吼的力气也没有,许然啊许然,我把自己弄得跟三孙子似的,感情就是为了和你上床啊你奶奶的,我要上,有的是豪华大床,有的是比你漂亮的小雏,我偏偏上你你他妈的,你他妈的...... ·      我说不出话,他看着我,我瞄着掉在地上的那个牛仔裤。
 ·      许久,我慢慢说,老子我没心情· ·      他好像有些惊异,也好像有些失望,他失望什么报恩不成因为我迟愿帮你打死了人,你没法偿还 ·      怎么我笑着说,是不是想那个了,被我挑起来了还是报答我,嗯 ·      他说,迟愿,我不是..... ·      我失望,甚至有点绝望。
 ·      他慢慢穿上衣服,又说,迟愿,我不是......你..... ·      我说,你少说两句,你做的事儿已经让我看得明明白白。
 ·      他没有再说话,此时传来了敲门声·也许我们都在自己心智控制之外,他自然地走过去开了门,然后,传来他的一声大叫,迟愿快跑 ·      我知道谁来了。
 ·      我几乎没有想任何事就从窗户跳了出去,还好,那是一层,还好,那个烂招待所的窗户外面没有护拦·也许我当时的一切都是出于本能,于是我还本能的回头看了一眼,我看到许然拦在门口,被冲进来的警察轮在墙上,然后被按在地上。
 ·      我落地之后,直接跑出去,我听到后面已经有人跟着跳下来· ·      我一路狂跑· ·      当我出现在招待所正门的时候,许然正被他们押上警车,我出现在他们面前,把警察吓了一跳,随即有人过来把我也按在地上带上了手铐,我的脸贴在地面上,身体被不知道谁的大腿顶着,那滋味真不好受。
 ·      我说,大哥,我这都回来了,您还按着我干吗 ·      少废话 ·      我和许然并排坐在车上,手都被反铐着。
 ·      他说,你干吗要回来 ·      我不搭理他· ·      我跟警察说,人是我杀的。
 ··      警察也不搭理我· ·      人是我杀的人是我杀的人是我杀的 ·      一个人终于忍不住说,你神经病啊闭嘴 ·      许然突然说,人不是他杀的,是我 ·      一个憨厚的警察同志说,你们俩都给我闭嘴 ·      我们被松开手铐的时候,已经在一个宽敞的大屋子里,被警察带进来的,里面还有几个人。
我估计是拘留所· ·      许然靠着墙坐下来· ·      我坐到离他远远的另一面墙·他的脸色有点苍白,甚至还流着虚汗,他靠在墙上看着我。
我闭上眼睛· ·      此刻我虽然面目平静,但却心潮澎湃,始终想着他拿着牛仔裤的样子,他心里对程晖到底用情到什么地步百折不挠一切都烧光了,那个还在妈的,以为你是得道高僧,烧出舍利子呢 ·      小孩,犯什么事儿啦我听到有人说话,睁开了眼,果然,一个秃头高瘦子对着许然说话。
我冷眼旁观· ·      许然没理他,眼睛还是看着我·我没有任何反应· ·      不理人啊·那家伙手冲着许然的脸捏去。
他果然狠狠挡开他,但他自己好像也哪里疼似的弯了身子· ·      那瘦子蹿了起来,对着许然就是一脚,我一下蹿起来,把他扑到在地,狠狠给了他脸一拳,瘦子嗷嗷叫说你找死啊 ·      我说你老子我杀了个人进来的,也不怕再杀一个 ·      大概被我凌厉的眼神儿吓坏了,瘦子立刻手也不还,靠到墙角去了。
 ·      许然慢慢坐起来,靠着墙,喘着气,脸色比刚才还难看· ·      怎么了我问· ·      他摇头。
我觉得有什么不对,撩开他的衣服,左面肋骨处一大片青紫·妈的,我站起身,要叫警察·他拉住我,说迟愿,别叫,让我在这儿呆会儿,没事,就是磕了一下,你别让他们带走我。
 ·      靠,原来是俩玻璃·瘦子在墙角儿不老实· ·      我冲他看过去·他缩了缩,说,我开个玩笑,你别过来啊。
 ·      我坐在他身边,他苍白着脸看着我,说,迟愿,我回去拿牛仔裤,是..... ·      我不想听·我说· ·      我一定要说。
 ·      我堵着耳朵·跟我说什么罗曼史,对程晖多上心我听着个干吗,我才不听· ·      我说,你要再说这个,我就叫警察来。
 ·      他盯着我,程晖说..... ·      我蹭地站起来,走过去拍着铁门,警察,这儿有个人受伤了 ·      警察很快就来了,把他带走了,他回头看着我,临出门的时候,突然喊,迟愿我是真的想跟你做 ·      我楞了一下。
 ·      警察说,做什么做流氓行径 ·      真的,当然是真的,做了,心里就安稳了,不欠我的情儿了,我的情儿是我自己的事儿,我用你还吗我 ·      我愤愤地坐在地上,一会儿又躺着。
我才想起,也许我再也出不去了,也许我改挨枪子儿了·我任何人都没有通知到,现在,谁能帮我·这样了结了我的一生,我不知道是什么感觉,也许是没有感觉,我被另外一种痛心的心情所笼罩,那是我得不到的却又无能为力的感情。
 ·      30 ·      许然几天都没有回来,奇怪的是我也没有被提审·我开始意识到我犯了一个严重的错误,我把许然单独给了警察,那不是给了他顶罪的机会我的嫉妒和愤恨让我失去了思想。
我拍着门叫警察,警察没好气,你叫什么叫 ·      我说怎么还不提审我 ·      等着吧你别再在这儿大呼小叫的那是个挺年轻的警察,估计刚毕业没多久。
 ·      那许然呢 ·      谁是许然 ·      那天,受伤的那个。
 ·      警察瞄了我一眼,我以为他会不理我,他却挺平静的说,肋骨断了,在医院呢· ·      我说大哥,他伤的重吗 ·      你是他什么人啊他大概看出我焦急的神情。
 ·      他是我表弟· ·      重倒是不重,听说得疼得厉害,起初还不愿意去,要回这儿呢,倒是怪· ·      我说他交待什么了么 ·      不知道。
你老实待着,别再乱叫了说罢他就走了· ·      我想起许然说别叫警察,他想在这儿呆着,呆着干吗傻了吧唧的。
 ·      我终于被提审了,前面坐着俩警官,一个记录,奇怪的是,我几乎没有被怎么锁,脚上连锁链都没有· ·      警官还没说话,我就说,警官我交代,人是我杀的 ·      那警官楞了一下说,你杀什么人了 ·      邵国东 ·      警官又楞了一下,问,你怎么杀的 ·      我把经过讲了。
 ·      警官说,你倒是老实交代· ·      我说,跟我表弟一点关系也没有,他当时被打晕了· ·      警官说,我们知道。
 ·      我终于为自己辩护了一句,我这算正当防卫还是防卫过度 ·      你懂的还挺多 ·      我也没功夫自满了,我说,我能看看许然吗 ·      他说,你出去以后再看。
 ·      出去我惊了·您这么快就判定我正当防卫啦连法庭都不用上您真是一雷霆战警啊 ·      旁边记录的小女警噗哧乐了。
 ·      警官说,谁告诉你死人了 ·      青岛的天儿啊,是真蓝啊·我居然从看守所出来了。
原来邵国东根本就没死,不过也是重伤,给我打晕了昏迷,被许然的邻居发现报了警,许然回去的时候,又被邻居看见了,又报了警,不仅报警,还一路跟踪我们到招待所。
这人真是他妈的一个好市民,等我得空了问候问候你去 ·      不过,转回头想,这也不是坏事,我们要真的跑到北京去,不也是一人一块心病 ·      我被拘留了15天,算是比较轻的惩罚,这也出乎意料。
 ·      我胡子拉碴地冲着医院去了,许然不在,说是已经出院了· ·      我没有直接去找他,而是跑到海边一个长椅上坐下来,我要好好想想。
如今一切事情都平静了下来,我们该何去何从想起了那条牛仔裤,我还是觉得不忿和惆怅·即使我愿意用尽一切方法让他死灰复燃,他也永远不可能放下他对程晖的心,他烧光的也许不是对程晖的回忆,而是,对别人付出感情的可能。
 ·      我想通了· ·      走回他住的地方,他果然在那里· ·      我走进去,他抬头看着我。
 ·      我说,我打算回北京了· ·      他眼睛亮了一下,好像等我继续说下去· ·      我在心里琢磨,其实我想让他跟我一块儿走,可是他的心我赢不了。
 ·      眼睛往旁边瞟了瞟,居然又看到那条牛仔裤我脑子快炸了 ·      他慢慢问,那你回北京打算怎么办你不是还欠着钱呢 ·      这个不用你操心,我压根就没欠人钱,我好好的,看见你了,逗你玩玩。
你倒是挺好骗,不过咱俩互相利用,我也给你做了伴儿不是现在,老子我玩儿够了,我要打道回京了· ·      他显然没有想到我这么说,呆楞着,然后说,你就是玩玩 ·      那当然。
 ·      好·那你走吧·恕不远送· ·      我转头就走,再也不想看到那条裤子·可我还是恶毒地留下了一句话,你他妈的鬼迷心窍 ·      我回了北京,发现鬼迷心窍的是我,我忘不了他。
想着我们住在一块儿的情景,买早点,吃锅贴,到海边找海白菜做汤,吃炒嘎拉,我听他唱歌..... ·      我埋头于生意,想成个男强人· ·      小妞潮水一样地冲上来,我没有感觉;见到漂亮的小男孩,我没有心情。
 ·      许然许然他妈的我上辈子欠你什么了我 ·      我开始找人去探听他的状况,回来的信息说,他已经不在那儿住了。
我傻了,当天就飞去了青岛,看到了空房子,我终于有机会问候了他的那个邻居,他说他一个月前搬走的·这么说,我走后,他几乎也没呆· ·      我在那空房子里呆了半天,家具摆设还在原处,他的床,我的沙发,我们吃饭的桌子,只是,人去楼空。
 ·      最后,我把它租了下来·不知道为什么· ·      邻居是个絮叨的家伙,还跟我说着那件伤人案,他说,我就知道许然不会是什么凶手,那个邵国东,是叫邵国东吧听说是个变态,他几年前就把他弟弟给杀了,估计那次也差点杀了许然,要不是你,唉他这事儿可出名儿了,听说登了报纸。
 ·      报纸 ·      那邻居居然还把报纸留着,他上面清清楚楚记录了那个邵国东的‘事迹’,原来他几年前就杀了他弟弟和他弟弟的女友,把他妈埋了,然后对外宣称他们跑掉。
这次许然也真的显遭毒手,因为在事后他带的包里,发现了一把锤子,他弟弟当年就是被这把锤子打死的·许然被抓后,在医院里把事情都说了,他说我是为了他才伤的人,而警方终于顺藤摸瓜地发现原来邵国东就是几年前的杀人犯。
正由于邵国东这个背景,我们才会被轻易释放· ··      那报纸上居然还登着一张照片,是许然在病床上坐着有些憔悴的样子· ·      看见他的脸,我的心又疼了起来。
 ·      31 ·      我没有再像上次一样地找他,其实当我从青岛回来的时候,当我更早从海边回到他屋子的时候,我其实已经不想玩这种死乞白赖地感情追逐了,如果他忘不了什么人的话,就由他去吧。
 ·      到头来,我才发现,被烧光了感情的也许是我·我好像也理解了,忘掉那个你爱着的人,是不可能的·就如同让你爱的人也爱你一样,是个奇迹。
 ·      我不打算忘掉他,也没有可能爱上别人,就让我呆在对他的思念和回忆,活下去吧·也许此时,他带着的是他和程晖的回忆· ·      我想起来,他想给我解释那牛仔裤,可是,他拼了命的去找回程晖送他的东西,不管原因是什么,也足以让我明白了。
我曾费劲全力地去找寻他的感情,原来,真的是烧成了轻烟· ·      我迟愿宁愿放弃,却不能一味地去追逐虚无· ·      我踏实下来生活,才想起油条还因为我绝了后。
我不后悔,到现在,再为许然做任何事我也不后悔他可以不是我的,我却也许注定了是他的 ·      我才发现,我和许然,现在其实是一丘之貉。
 ·      我打油条的手机,没人接,一直没人接· ·      去他的公司,公司里的人都一副副鬼鬼祟祟的样子· ·      我知道,出了什么事儿了。
 ·      我找何胖子,问他,他说他出国玩儿去了,没注意国内的局势· ·      对了,还有我姐可以问,我打电话给迟欣,我说油条怎么无声无息的迟欣的回答吓了我一跳,她说油条进监狱了 ·      啥犯什么事儿了 ·      他找人强奸一个男孩,被人告了,证据实足,辩无可辩他自己作孽,果然栽在这上,真是的 ·      不会吧一个没有性能力的人居然因强奸罪入狱他妈的搞什么搞笑掉全世界人民的大牙啊 ·      原来那是两个月以前的事儿了,那个时候,我和许然也在牢狱的恐惧中呢吧。
 ·      我不理这些破事儿了· ·      接了酒吧主管一个电话,他说,老板,人手不够,得多招个人· ·      我说随你便。
 ·      招什么样的像以前许然那样的好不 ·      你爱招谁招谁,给我管好酒吧就行。
 ·      那我招了一个,您不来看看 ·      不去不去,我没功夫我没好气地挂了电话,这点鸡毛蒜皮的事儿也找我真他妈的 ·      何胖子又来了电话,他说哥们儿,国内形势我摸清了,你那姐夫是被人摆了一道,整个过程都有录像,还有那个被强奸的男孩还出庭作证,你姐夫也是,都那样了还好这个,光看着过瘾么不是 ·      谁干得 ·      不知道,不过这人比你强,你就会打打杀杀,你看这招儿多狠 ·      是比我狠我纯粹一个披着狼皮的羊。
 ·      我有点百无聊赖,心灰意冷·我老爷子又在这时候犯了病,我去到他病床前,他那点儿霸气都没了,他说,小愿,我以为这辈子能看见你娶媳妇,我抱孙子呢。
 ·      我说,能,您放心· ·      我这眼看一天不如一天了· ·      我说我明天就能办喜事儿。
 ·      老头儿说,你一点正经没有,都这时候了你还...... ·      我说真的,明儿我就领来一个给您看,您觉得合适了,定个日子她就能叫你爹。
 ·      老头儿当真说,你明儿把他领来吧· ·      第二天,我把徐冉领去了,老头儿老太太都满意· ·      出来后我说,赶明儿没准儿你真得和我结婚。
你没什么意见吧 ·      她倒说,你先问问自己有没有意见· ·      我说,你看十一怎么样 ·      她说,行。
 ·      我倒挺惊诧,我说你找老公挑都不挑啊 ·      她说,彼此彼此· ·      现在这女的,真他妈让人没辙,和过去那些孟姜女,小白菜儿比,差的那叫一个远,一没瞅准,就独立自主成这样了 ·      我们真筹备起婚礼来,弄得所有人都一头雾水。
我自己都是,也许从青岛回来,我就不再清醒了· ·      刚挑了家具什么的,和徐冉在一个越南餐厅吃饭,一个电话就进来了·号码挺生。
估计又是我哪个损友,这阵子一听说我要结婚,这帮家伙电话不断,骂的骂,劝的劝,还有树大拇指说迟愿我佩服你的,佩服我是说我居然敢于顶着别人老公的头衔在外面胡搞了。
你说,这些都是什么人啊,一个恭喜的都没有 ·      谁啊吃饭呐· 我学着赵本山的口气说。
 ·      程晖· ·      这两字儿,我忘了有一辈子了,快· ·      程晖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又一副港台小生的嘴脸。
听说油条的大部分产业都被他控制着,油条的大部分生意后来都和他联名了· ·      我说好久不见啊,成大亨了都· ·      程晖说,还好。
 ·      我说你找我干吗 ·      听说你要结婚 ·      可不是。
 ·      那肯定不是许然了·我还以为他是回来找你的呢 ·      什么他在北京 ·      是啊,原来,你们也没有在一起啊,也是的,一个男的又娶不进门,况且,他又那么粘人,甩掉也好。
 ·      他什么时候回来的 ·      一个月前好像·他把我送他的牛仔裤还给我了,上次他走的时候,我让他还我,我说感情都不在了,就别留着这个了,他偏不给,还一去无踪。
现在又回来,特意还我,我以为,他和你好上了呢· ·      我已经坐不住了,我问,那牛仔裤,有什么含义 ·      他说,我送他的时候,说好,如果哪天这段感情过去了,他就还给我。
 ·      我蹭地蹿起来,却又不知道去哪里· ·      一切的一切,原来是这样,我恨呀我,我为什么不听他说,他说程晖说,我偏偏理解他是要说程晖的情话,他忍着疼要告诉我他和程晖的感情过去了,我为什么堵那口气不听啊 ·      他听到我回北京的时候那一亮的眼神,是想我说一起吧我当时为什么不明白啊 ·      他奶奶的 ·      迟愿你个奶奶的什么事儿都被你毁了对不起奶奶,我不是骂您,我是骂我自己的。
 ·      我再也不穿牛仔裤了我 ·      我回到和徐冉未来的家,她正在那儿弄着摆设· ·      我不知道怎么做,怎么说,只是坐在沙发上。
她很快发现我不对,走过来问,怎么啦 ·      我无语,只是眼光在她脸上晃了晃,我对不起她· ·      谁说徐冉不是世上最绝顶聪明的女子,外星人都和他急。
这丫头说,你是不是改变主意了 ·      我说,大概是· ·      她说,我看出来了· ·      从哪儿 ·      你眼神儿都不对了,又亮起来了。
 ·      我说别怪我,我这人做事老是欠考虑· ·      她说,我恨呀· ·      我说你要恨我尽管恨,我真的可恨。
 ·      她说,我还是那句话,这好男人怎么都喜欢男人呢那个许然,我也喜欢,看见一次我就喜欢,一看,就是一好男孩儿。
你喜欢他,我特同意· ·      我有点感动了,徐冉是个不错的姑娘,真不错· ·      我说,我这样的不是什么好鸟儿,把你许给我,老天都不乐意。
 ·      她说,最后了,跟你透个底儿,让你也高兴高兴,我第一次看见你,就喜欢你了· ·      我说,我要不喜欢男的,也喜欢你。
 ·      她呸我一口说,少他妈废话 ·      这是我第一次听她骂人,也是最后一次·她是一白领,嘴上这么糙,不好。
 ·      又得找他·我知道难 ·      我最后伤了他,可他还是把牛仔裤还给了程晖,我此时是喜悦多过焦急,天涯海角,我也要把你给翻出来 ·      我姐要去看油条,非让我陪着,我去了。
油条居然跟我姐说,这辈子最爱的就是她,因为她的心从来没有在他身上,他才会那么无法控制自己地作些变态的事· ·      他声泪俱下,迟欣有些感动,说,你好好劳改。
毕竟你做了伤天害理的事儿,也得被惩罚· ·      油条说迟欣我爱你· ·      迟欣哭了· ·      我说,姐夫,上次找人打你的,是我。
 ·      他只楞了一秒,就摇头说,我没打算要什么后代· ·      我说谁害你这样 ·      他露出个阴冷地笑,贪财的人。
不过,他得不了惩· ·      从监狱出来,迟欣说,也许她对不起油条,把他害成这样·我说,事以至此,后悔没用· ··      迟欣说,真的是你把他打了 ·      我说对。
 ·      迟欣说,你他妈的真不是东西! ·      这阵子,女的,都爱骂人· ·      程晖突然又打了电话来,要我帮他。
我们出来见面·他说,迟愿,你一定要帮帮我· ·      我说什么事儿 ·      他说,你知道油条的事儿吗 ·      我说,知道。
 ·      那是我找人做的我要给小然报仇 ·      我楞了· ·      可他现在找人摆我一道,骗我买了块地皮,本来想投重金建一个大型高档社区,谁知那是政府征用的,我的钱都赔进去了,银行在追讨贷款,迟愿,你得帮我。
你知道,我们都是为许然好的· ·      我看着他焦急的表情,我知道他不是为许然报什么仇,而是为了拿到那些联名的财产·我也知道,摆他一道得,是油条,在监狱,他同样有这个能力。
 ·      我说,对不起,我帮不了你·其实你可以申请破产,顶多不坐车,不下馆子,好好得生活,也不错· ·      我记得,这是许然跟我说得话。
 ·      酒吧老板又打电话来,说,老板,那个新招得员工要走了,您不来看看 ·      我说你有毛病吧走个员工你也找我 ·      他说,老板您好久没来酒吧了,以前许然在得时候不是老来吗现在一切都没变,怎么就不来了呢 ·      我啪地把他电话给挂了。
这人絮叨着快赶上马三立了· ·      我漫无目的地开着车,那小王八当然不可能从街角露出来· ·      忽然我激灵一下,‘一切都没变’‘像许然一样的员工’ ·      我开着车,向那个酒吧飞奔而去,我想起来,那里是我第一次见到小王八的地方...... ·  ·烧着(燃第二部)--暗夜行路·      【烧着】 ·      楔子 ·      我站在酒吧主管的身后,我知道他是打电话给迟愿,虽然我一再告诉他不要把我在这里的事情告诉他,可是其实我希望他知道我在这里,不然,我来这里干吗只是,那个傻瓜始终没有在主管的暗示下来这里,也许,是他明知道我在这儿而不愿意来吧。
 ·      当他说他是玩玩的时候,我该解释一切的,我不该赌气让他走,我该跟他说,那条裤子我是想还给程晖哥的,程晖哥在送那条裤子的时候就跟我说如果我们的感情过去,就还给他,没有人会在那时说这样的话的对不可是,程晖哥就说了。
也许,从头到尾,他都没有希望我们开始过· ·      我留着的那条裤子,不是放不开程晖哥,而是放不开我的感情吧· ·      老王八那种人,其实是兽面人心,他真的不是个坏人。
他为我做了那么多,甚至差点为我杀了人,却最终放开了我· ·      我曾经发誓不再回北京,可我,拿着那条仔裤回来的时候,心里真的有些兴奋啊。
回想起我们在青岛的日子,他放下一切,小心翼翼地陪着我,对他那样的人,算是极大挑战了吧· ·      可是,他毕竟要结婚了·我,还是走吧。
 ·      主管说,你不是真要走吧 ·      我说对啊·别告诉他我又回到这儿过· ·      也许,他正赶来呢 ·      我摇摇头说,让他好好成个家吧。
 ·      主管送了出来,我让他回去了·看看那个熟悉的酒吧,猛地想起,我第一次是在这里遇到的迟愿,他那个时候真凶啊,仗势欺人,目空一切。
哼,真不是个东西· ·      我笑了一下,拎着简单的行李,却猛地发现我不知要去那里了· ·      1 ·      我疯狂地开到酒吧,蒋为民一脸遗憾的看着我,你晚来一步。
 ·      我靠他说去哪儿了这么喜欢捉迷藏,长大没长大啊 ·      主管说,他知道你要结婚了,才走的。
 ·      谁跟他说我要结婚的 ·      我 ·      我说,你哪只眼看见我要结婚了 ·      怎么老板你不结啦 ·      我懒得和他废话,开车到处转悠找他。
许然啊许然,你让我省省心吧你 ·      我去了一切该去的地儿,都没有·难道我来这世上就是为了找他来着 ·      我沮丧地开车回家,在门口看到程晖,他胡子拉碴地靠在那儿,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儿。
我从车上走下来,近了他的身,才发现他一身酒气· ·      迟愿,帮帮我·他喷着酒气说· ·      我不是跟你说了吗 ·      我不能再次跌下去 ·      你自己找的贪心不足。
联名的不行,非要独占才满意 ·      我讨厌他,他是个变态 ·      你用的那招儿不错,厉害我对他伸出大拇指。
 ·      你以为我见到许然那样儿一点没感觉就算我们什么感情也没有,起码我把他当弟弟你看见他当时的样子我发誓你会立刻把油条杀了你又知道他怎么对我做爱他纯粹是要把我整死啊,他就是一个变态,彻头彻尾的变态人渣混蛋你以为我不知足这样下去,我迟早被他玩儿死除了让他进监狱,我还能干吗 ·      切少跟我说这个,你不自愿,他干吗找你 ·      我当时只想找个比你有钱的 ·      那就对了。
 ·      我拿不到感情,只好去挣更多的钱 ·      你一直是想挣钱的,没有考虑过选其他东西吧 ·      信或不信,由你 ·      好。
不过不管信还是不信,已经没什么关系· ·      我不想再和他多说,准备走回车上· ·      迟愿他再叫。
别这么绝情 ·      对不起,我们本来就没什么感情· ·      你没有我有 ·      那你好好留着。
 ·      我拉开车门准备上去·他吼起来,我不能再一无所有我承受不了 ·      我探出头说,我想,比油条有钱的人,也有。
 ·      我开车出去,将他甩在身后· ·      坐在家里的沙发上,我有点发呆·徐冉突然打了电话来说家具她已经退了,我突然挺惆怅,出门时那种饱满的感觉都没有了。
 ·      徐冉,出来吃饭聊聊· ·      好·她答应着·我又觉得对不起她了· ·      我说,许然又不见了。
知道我要结婚,就走了· ·      这小孩脚程真好,老跑来跑去的· ·      我说是我们没缘 ·      你别这么恶心,还缘呢。
你们都这样了,还叫没缘咱们这样的才叫没缘呢 ·      这倒是· ·      嘿她杏儿眼儿圆睁。
 ·      我心里舒坦多了,我说徐冉,以后我空虚了,就陪我出来聊聊· ·      行不过姑奶奶我出场费可贵。
 ·      论秒算我也给· ·      她噗哧一乐,说,我就这么着沦落成三陪了· ·      老头儿知道我取消了婚事又气得够戗,我说我对不起您了我。
好在我姐传出了怀孕的消息,老头儿才没背过去· ·      老太太说迟愿你也太不争气了,什么都玩儿· ·      我低头认错,说我怎么就没继承您老俩儿的光辉品格儿呢。
 ·      老太太嗔怒说,你这贫了吧唧是跟谁学的 ·      我又声势浩大地开始了寻找小王八的活动,谁知,天罗地网还没布好,我就看到了他。
 ·      2 ·      徐冉敲我门的时候我正在家睡大觉,昨晚和他们看世界杯弄得昏天黑地,回到家里已经凌晨5点了,迷迷蒙蒙地听到门铃声,抬头看看表才11点,气死我也。
 ·      谁呀我边穿衣服边走到大门口· ·      我外面传来徐冉的声音。
 ·      你也太早了吧你·我开了门,眼睛迷蒙地看着她· ·      送礼来了·她说· ·      什么大喜日子啊咱们今天结婚啊我嬉皮笑脸地说。
 ·      你别乱说啊,小心把人吓跑了· ·      什么啊我揉揉眼睛· ·      出来吧。
她冲着拐角处喊,那里慢慢闪出一个人,我惊了 ·      他背了一个旅行袋,抬眼看着我,我居然张着嘴不知说什么好· ·      傻啦徐冉捅我。
 ·      我真的傻了,傻得体无完肤·再次见到他,居然这么轻易,居然这么震心·我盯着他说,你丫就知道跑 ·      他咧开嘴笑着学着我的语气说,你丫就是狗嘴吐不出象牙。
 ··      徐冉笑说服了我· ·      原来徐冉去火车站送朋友,逮到了要离京的小王八·她居然第一句就说,你毁了我的婚姻就这么走啦徐冉这女的确实够绝的。
 ·      我们一起出去吃午饭,徐冉在席上说,许然我认你当弟弟行不行 ·      许然说真的啊 ·      你不乐意啊 ·      乐意,我乐意。
 ·      我不同意我叫妈的她当了许然的姐,不就是我姐了么· ·      关你什么事儿俩人居然异口同声。
 ·      许然你认她当妹,要不侄女儿也行· ·      还是徐冉聪明,瞅着我乐,许然还傻吧啦唧地问,为什么不能认姐啊你管得着吗。
 ·      他这姐最终是认了,我弄一窝脖儿,这没法解释啊·他姐当天就情儿着送了他一套价值不扉的衣服,小子穿上人摸狗样儿的·他也给她回了礼,买了一套红珊瑚的耳环项链。
 ·      我冷眼旁观,把我当死人这分明· ·      晚上,徐冉终于离开了,我们终于有机会单独在一块儿,他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我凑过去紧紧挨着他坐下,他说,那么大地儿你离我这么近干吗 ·      晚上跟我睡一块儿更近。
 ·      他红着脸说,你不是有客房吗 ·      客房也行,客房也是双人床· ·      你怎么死皮赖脸的。
 ·      许然,我想死你了·我欺身过去,吻在他嘴上,身上已经热血沸腾·他说,这电影儿快结尾了,你让我看完· ·      这是盘,想什么时候看就什么时候看。
我拿遥控器把电视关了· ·      我脱他的衣服,他挡我· ·      干吗还不愿意和我做 ·      迟愿,牛仔裤,我还给程晖了。
 ·      我知道· ·      迟愿,我还不确认我对你是什么,我只是想看到你· ·      那就行了。
我爱你,我就要你· ·      迟愿,我不会住在这儿的,我明天就搬出去,姐帮我找房子去了· ·      找房子徐冉这个女的他妈的吃饱撑的你也有毛病,住在我这儿你会死啊还是怕我强奸你不成 ·      听到强奸两个字,他怔了一下。
然后,他把他的上衣脱了,露出了结实纤瘦的小麦色的胸膛,然后他第一次把他的嘴唇贴上了我的,我立刻用舌头撬开了他的嘴,我没想到和一个男的的热吻居然持续了这么久,我差点喘不上气儿。
我想,我彻底是个同性恋了· ·      松开他时,他的眼睛亮亮的,脸红着· ·      我顺着他的脖子吻下去,他喘息着。
 ·      我解开了他的裤子,他没有反抗· ·      我深入他的时候,他震颤了一下,趴在沙发上,闭上了眼睛· ·      完事的时候,他已经在地毯上,我趴在他的身上,我说,许然,疼吗 ·      疼 ·      我爱你 ·      真疼他居然哭了。
 ·      原来他不是和我开玩笑,徐冉真的帮他找了房子,还给他拿来好多学计算机的学校资料,看来他还是要学下去· ·      我没有逼他住在我这儿,我知道这头倔驴不会听我的。
 ·      我心里恨死徐冉了,有事儿没事儿的就瞪她·她也不理我· ·      当看到她给小王八租的房子的时候,我就乐了,那是我家附近的一个小区,走过去只需5分钟,三层楼,一室一厅,家电齐全。
 ·      徐冉说,这儿是我好朋友的房子,她出国了,你就帮着看房子,水电费自付哈· ·      那房租呢许然问。
 ·      房什么租你帮她看房子她不给你钱就不错了,还房租· ·      许然乐,有姐真好· ·      徐冉也乐,我一直想有个你这样的弟弟,临了临了还成了。
 ·      什么临了临了,你快死啦我打趣她,心里对她挺感激· ·      狗嘴吐不出象牙俩人又异口同声。
 ·      更令我气愤的事情不久就出现了,许然居然找了份工作,一个PIZZA店的服务员·你奶奶的,我知道你独立,知道你不想花我钱,用的着这么快吗,我还想和你出去玩玩呢,你不是说想去西藏的么 ·      后来,我找到了出气的方法,一般外卖都是他送,我公司离他不远,我每天都叫外卖,看着他穿着红色的T恤带着黑色的棒球帽进来,我就把他拉进屋子,他横着我说,迟愿,上班时间你别玩儿邪的啊他这北京话说的越来越溜了。
 ·      我说我一直就邪啊,你不知道说罢我就掀他衣服· ·      你怎么跟动物似的 ·      你不是说我仅次于狼吗 ·      你还记得啊,他挡开我乐。
别闹了别闹了· ·      我说许然,我知道你自尊心强,可有些事儿别这么叫真儿· ·      你不想我们平等吗 ·      平等个屁,在你这儿,我孙子都不如。
 ·      他哈哈大笑,说迟愿,你这么说,多伤自己自尊啊· ·      晚上我和一帮哥们儿姐们儿到钱柜唱歌儿,许然也去了,我说他是歌星。
一帮人做仰慕状·许然说要签名的快,我出了名儿就不好要了· ·      大家假装追星族状· ·      我喝了两杯后,点的歌儿出现了,我站起来,拿着麦克风说:仅以此歌儿献给在座的一位倔驴般的人物。
 ·      我唱的是李宗盛的鬼迷心窍,唱得那叫一个悠扬,好几个人都站起来上厕所去了· ·      小王八没动,看着我,眼里灵光舞动。
 ·      3 ·      先放入洋葱,爆香,然后放入鸡块翻炒,土豆,胡萝卜,倒入开水,加咖喱粉.....吼吼吼,香气扑鼻嘿。
 ·      我颇有成就感,这是我活了20多个年头第一次做饭啊,咖喱鸡,还挑战这么难的菜式,都因为小王八,说什么好久没有吃家里的菜了,说什么当年程晖妈妈做了一次咖喱鸡他一直都没忘。
 ·      小王八开门进来见到我吓了一跳,你怎么又蹿进我家了 ·      我坐在饭桌旁做坦然状,我跟徐冉要了钥匙,配了一把。
 ·      谁让你配的 ·      你怎么那么多废话吃饭啦· ·      他瞅着饭桌说,呀,涮羊肉啊。
 ·      我说对啊,咱们俩吃火锅,热气腾腾啊· ·      小王八兴致勃勃连手都没洗就坐在了饭桌旁,拿起筷子突然说,我怎么闻到咖喱味儿了 ·      我的咖喱鸡变成了炭烧鸡,一锅黒不黒黄不黄的东西,我怎么知道要倒那么多水。
还好我及时补救,把东西都扔了,还顺道买了最好准备的涮羊肉·不过这味儿没想到还是去不了· ·      小王八吃得热火朝天,一直笑嘻嘻的。
我在边上抽烟,他就说,你别抽了多吃点,多好吃啊· ·      吃完了,他主动刷碗,我在沙发上看报·一条新闻触目惊心,程晖和油条那个公司果然在破产边缘。
油条也够绝,为了报复程晖,自己的江山也给弄倒了· ·      我把那张报纸塞到我的包里,不知道许然看到会是什么反应。
 ·      许然突然从厨房冲出来,吓了我一跳· ·      你做咖喱鸡了对不 ·      谁呀 ·      他拿出一块黄不啦叽的东西,好像是鸡肉吧。
我不是收拾干净了么· ·      菜呢他问· ·      糊了· ·      糊了我也吃。
 ·      你没吃过东西啊· ·      没吃过他猛地冲过来,一下把我扑倒在沙发上·我说你送羊入虎口啊...... ·      那是我一次在许然那儿睡,他歪在一边睡得很香,我一边抽烟一边看着他的侧脸,越发觉得我离不开他了。
 ·      再醒来,他已经不见了,上班去了· ·      饭桌上有他留下的早餐,煎饼和豆浆,还有一张条:估计你醒了煎饼也凉了不好吃了,所以我多吃了半个。
 ·      我才发现,煎饼是半拉· ·      中午他送PIZZA到我公司,我让大伙分了·他凑过来说,你天天吃PIZZA不烦啊你每天这么浪费钱,心不慌啊 ·      我乐意。
 ·      哼少爷脾性 ·      那怎么了· ·      没怎么。
你可要记得积谷防饥啊·再说,你要真的哪天破产了,怎么活 ·      怎么活那么活呗·顶多不开车,不下馆子.....我学着他的口气。
突然想起什么,我问他,你那个程晖要是破产了,他会怎么样 ·      他肯定受不了· ·      为什么 ·      他那个人好强,不会让自己掉下去的。
 ·      要是掉下去了呢· ·      别千万别他要没办法,可能会想不开 ·      要是真的呢 ·      真的他犹豫着看了我一眼,还是犹豫。
 ·      我打个比方,你怎么想你说· ·      真的的话......你会帮他吗 ·      我帮他,我为什么帮他他自作自受。
我帮他干吗·气死我了,小王八这话· ··      许然看着我不善的眼神,突然说,你别告诉我你说的是真的· ·      假的我没好气的说。
 ·      你会不会帮程晖哥 ·      不会 ·      是朋友的话你也会帮吧何况你们还..... ·      他自作自受。
我气儿还是不打一处来· ·      这么说,是真的了 ·      妈的小王八给我下套儿· ·      真的。
我承认· ·      小王八脸儿白了,站起来就要走·我一把拉住他说,你怎么还要去找他你帮得了他吗 ·      他楞了一下,忽然说,对,迟愿,你能帮他,你帮他好吗 ·      回去上班去我吼道。
 ·      他盯了我一阵,开了门跑了· ·      我在屋里走来走去,愤懑,悲愤,气儿,不爽,总之,这辈子我要是命短,肯定跟小王八有关。
 ·      我跑到PIZZA店理,看见他,心里踏实了一下·他在那儿忙忙叨叨的· ·      我给程晖打了一个电话,还好,他的电话还用着。
听到我的声音,他第一次那么阴冷· ·      他说,有事儿么 ·      我说,有· ·      他出来了,我跟他说,程晖,这次,我试着帮你。
 ·      他一脸惊喜·迟愿,我知道,你不会这么绝情· ·      你错了·我只不过因为你是许然的哥。
 ·      他喃喃道,因为许然 ·      对,他让我帮你·我一百个不乐意,我也帮· ·      你干吗对他这么好 ·      这跟你无关。
你不是也有好处你也该感激他一下,如果你以前从来没有感激过他的话· ·      程晖沉默着·然后问,迟愿,你真的没有对我有过一点感情 ·      我不说话。
 ·      他隔了好久说,我欠的金额不少,恐怕需要你用财产抵押· ·      我冷笑说,没问题· ·      我没有去找小王八,我觉得有股气憋着。
他很晚居然来敲了我的门,他站在门口说,谢谢你·我想他大概和程晖联系过了· ·      我彭地把门关上了把他关在了门外。
 ·      4 ·      许然拍着门,不停地拍,我不想给他开,他说帮帮他的时候,与嫉妒比起来,我更多的是失望,我不嫉妒程晖,如果他值得爱。
许然这个小王八蛋始终不知好歹 ·      迟愿,开门那·他叫· ·      我吼到,回你家去,你那程晖哥的事儿我不是答应解决了么 ·      迟愿,开门,我有话跟你说。
 ·      我不想听·回家去 ·      我今天去找程晖哥了…… ·      我他妈的知道你去了,别给我说了我走进屋里,不想听他说话。
 ·      他好像在外面没走,我一直没有给他开门,与上次在青岛比起来,我这次有点绝望,虽然他在我身边,虽然他说想看到我,可是,一提到程晖,他还是敏感得像只兔子我他妈的又不是没人要,情儿成这样,还为了个男的,我对得起我爹娘吗 ·      再度走出屋子,我听不到他的声音了,在猫眼儿那儿看了看,也没有他的影子。
 ·      我扭头回屋睡觉去了,根本睡不着·我打电话给我一个律师朋友,聊了半宿· ·      然后我就睡着了,醒了的时候,中午了,饿了。
打开门,没人了·脚上踢了一个东西,翻了,是豆浆,还有我爱吃的烧饼夹肉· ·      我将他们踢在一边,然后又拿了起来,好在烧饼没被泡,在一个塑料袋里包着,我打开吃了起来。
刚要把他攒起来,看到里面有张湿哒哒的纸,可是上面的字迹已经看不清了,被豆浆泡荫了·我仔细辨认了半天,一个字儿没看出来· ·      奇怪,程晖一直没打电话来。
 ·      我约了律师哥们儿吃饭,他叫张五同·张五同说,哥们儿,你说那事儿,悬 ·      我知道悬。
你有没有折让他把那点儿花花肠子倒出来 ·      你怎么知道他是花花肠子 ·      哼我又冷笑。
换你欠了钱,你是直接跟我借钱呢还是让我押房子 ·      他笑· ·      我也笑·不过笑得有点苦。
 ·      程晖想把我也玩儿进去,可见丫也是个记仇的主儿·我不想当面揭穿他,我费劲心思,只是想让小王八认清他的真面目·我恨铁不成钢 ·      我两天没订pizza,两天没有见到小王八。
他居然再也不来了· ·      徐冉倒是出现,说闷了,我说喝酒去·她问,我弟呢 ·      我说你那弟弟又替他的旧情人儿担心呢。
 ·      徐冉说你怎么一副吃了干醋的嘴脸 ·      我说,徐冉,对他,我有点失望·你说,一个人,怎么上心对方都念着别人,窝心不窝心烦不烦 ·      她说,不烦。
 ·      你不烦我烦· ·      烦了就离开他她断然说·我打了个楞儿·她接着说,离不开的,就认了吧。
跟我一样· ·      我不认 ·      不认更好,收服他,算你有本事· ·      我倒要看我有没有这个本事。
我又订了PIZZA,他送来的时候,瞅着我· ·      我真的有点烦你了,许然· ·      他把PIZZA放在那儿说,谢谢,85元。
 ·      我给了他一张100,他给了我15,要走· ·      慢着我揪住他·你还给我耍脾气凭什么啊 ·      我没耍脾气 ·      你这叫没耍啊大尾巴狼似的 ·      我在门口坐了一夜,你都不给我开门,还说我是大尾巴狼啊 ·      你坐一夜我明明在猫眼儿看了啊。
 ·      猫眼儿,还狗眼儿呢你开门看了吗他气势汹汹· ·      坐一夜了不起啊我也不服软儿。
 ·      我瞪着他,他盯着我,俩人对峙着,像两头随时准备战斗的狮子· ·      他突然一下抱住我,我想你了迟愿 ·      我吓了一跳,可上来一股暖流。
 ·      你别怪我我一时心急,替程晖哥担心,我知道你听了肯定特别难受我没想到你会去找程晖我没想到你答应他抵押房子我什么也没想到我昨天去找程晖哥,是跟他说,要他从头开始,他有的是能耐,他能东山再起,我都可以挺过来,他更可以。
 ·      你真这么说得 ·      我不是在纸条儿上给你写了么 ·      什么纸条 ·      跟豆浆一块儿放你门口儿了。
 ·      他妈的被泡了· ·      怎么泡的 ·      豆浆被我踢翻了。
 ·      我给你买豆浆,你就踢翻了啊 ·      烧饼我吃了啊· ·      哼 ·      慢着,你刚才第一句说什么来着 ·      说我坐了一夜。
 ·      不是这句,你抱着我时说的那句· ·      没说啊· ·      再说一次给我听听,谁想我了谁啊 ·      有人想你我看不能。
 ·      你知道我心里有多高兴和欣慰么感觉劳苦大众到了解放区了我要沧海一声笑了· ·      事后,我还是教育了他一番,我说,程晖破了产不会死,而且他那样的绝对有翻身的机会。
关键是,他不是剩油的灯,他要把我拖下水,他是报复· ·      许然听着,说,程晖哥以前不是这样的人· ·      你都说是以前,他后来的种种,你也看到了。
 ·      他真的摔不得,他要强,每年考试,得了第二都自己罚自己·他要当第一,而且不能失去的第一·可是,他以前考试从来不作弊,现在,他喜欢作弊了…… ·      小王八其实心里很明白,即使他视感情为一切,他其实也明白很多事。
 ·      5 ·      我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许然同学坐在饭桌上看他的书,整理他的笔记·我不时看他,他一直没有看我。
 ·      许然,出去吃消夜去· ·      不去,我明天考试了· ·      走吧走吧,考试算什么,凑合凑合就行了。
我就是不想看见他趴在那儿学习· ·      明儿晚上陪你吃· ·      不行我过去拉他。
 ·      他说干吗呀迟愿,跟我作对啊· ·      我不想看见你学习,傻子似的,书呆子书呆子你没听过 ·      我明天考试了。
他又说一遍· ·      那有什么用,你要计算机文凭我给你弄一打儿· ·      我要自己考· ·      你累不累,烦不烦啊 ·      他不理我。
我过去把他的书本扔在一边儿·嬉皮笑脸说,你要不出去,我们先做做游戏吧·说罢,我就掀他衣服· ··      迟愿他挺严肃的叫了一声。
我急了啊 ·      你急啊· ·      他气汹汹地跑到旁边把书本抱着,居然钻进厨房锁了门,我狠狠地拍着门,他在里面不出声。
 ·      你再不出来,我出去找乐子去 ·      你去吧他在里面喊· ·      他奶奶的,给我玩儿富贵不能移威武不能屈呢我是谁,我是迟愿。
 ·      我把电视声音开的大大的,中央三,一堆人又唱又跳的,我最讨厌听民歌儿,今天却格外喜欢·那声音蹿的,太鼓舞人心了· ·      大概两首歌后,小王八气势汹汹地站在我跟前,啪地把电视关了。
 ·      我手持遥控器,又打开· ·      你干吗这样我考个试容易吗他叫。
 ·      我跟你说别做无用攻,那东西花不了俩钱就弄一堆· ·      钱钱是什么都能买的 ·      那可不是。
我高考差那么多分儿,不也是进名牌大学上了大学玩儿了四年,现在不也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      你那是什么风雨肚子里屁都没有 ·      你他妈的才屁都没有呢。
你有你有又怎么样原来吃个肉包子都金贵,现在不是还要卖意大利大饼 ·      是呀,我是没钱没势,可是我有喜欢的东西啊,我原来就想念完高中,上大学,我幻想自己在大学校园里的样子,我就高兴。
后来,我上不了,可我还有想学的,我想学计算机,我喜欢那个,你知道把一堆字母口令变成一个程序是多好玩儿的事儿吗就算有十万百万,就算买来一个电脑博士的文凭,又有什么用也许连DOS都不知道是什么,就计算机博士你不亏心,我还亏心呢 ·      许然啊......我听他说完说。
这个世界不是这么单纯的·即使你狗屁不懂,顶着个文凭就是管用·你自己也有经验啊,上次·谁看你会不会什么DOS啊,你根本连演示的机会都没有。
说白了,牌子,比什么都重要· ·      他不说话了· ·      我揽过他的肩膀说,这做人的道理呢,哥哥我得慢慢教你。
 ·      他跟头倔驴似的说,我明天考试,你先回去吧· ·      我知道,我和许然,有好多人生观价值观上的分歧。
他把一切都想得单纯,什么都靠自己·我把一切都想得无聊,觉得没有钱办不成的事儿·也许,我们是两个极端·表面上我们谁也说服不了谁,可实际上我慢慢发现我希望自己像他那么想。
 ·      比如,我开门走了;比如,他考试的时候,我给他发短信说好好考;比如,我还上了网查了点DOS的信息;比如,我还想了想,我有没有喜欢过什么。
对了,以前我好像喜欢过篮球,现在吗......我喜欢许然· ·      我开车等在许然考试的那个楼的门口·不一会儿看到他和几个人一起走了出来,他笑嘻嘻地,神采飞扬,真的跟个大学生似的。
 ·      我按按喇叭·他冲我走过来·上了车· ·      考得不错我面无表情地问。
 ·      嗯,还行·他对着我笑· ·      我继续保持深沉·他笑眯眯地说,短信我看到了,人家差点以为我作弊呢。
 ·      嗯· ·      你装什么大尾巴狼啊,阴阳怪气的· ·      你今晚有时间吗 ·      有。
不是说今天跟你一块儿吃饭了么· ·      噢· ·      你别一个字一个字蹦,真别扭· ·      你知道别扭拉啊我告诉你,只此一次,下不违例。
下次你再把我从屋子里赶出去,我他妈的再也不理你你瞅着来劲了你,敢赶我,真是的,给鼻子上脸的你· ·      他憋着笑。
 ·      我歪头看他说,你笑个屁,听见没有啊· ·      迟愿,你高头大马一个人,比小孩还小孩· ·      你个小屁孩儿还说我小孩 ·      你才小屁孩儿 ·      谁 ·      你 ·      再说一次 ·      你,你,就是.....我没让他说完,堵着他的嘴,脚上踩了刹车,后面的车立刻响起泄愤的喇叭声。
 ·      许然看着菜谱说,我要吃面·我说,我也吃面·长寿面·他说,你吃什么长寿面 ·      今儿个我生日。
 ·      啊 ·      啊什么啊 ·      今天也是我生日。
 ·      你多大 ·      20了· ·      我28· ·      我又没问你..... ·      我们俩吃了一大盆长寿面,吃得西历哗啦,兴高采烈。
原来,我和小王八是一天生日,我整整比他大8岁· ·      第二天,我给他买了一部电脑,笔记本,IBM,T41·听说那个最好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      我把他叫到我家,他看见时大大惊喜了一下,摆弄来摆弄去·我在床上光着身子说你别玩物丧志啊,该办正经事儿了· ·      他走过来说,我也给你买了礼物。
 ·      什么啊 ·      只是一条银手链,其实样子也不怎么好·他拿着一个绒布袋子·我抢过来说,样子不好你买来干吗 ·      他说,因为这个。
那个银手链下垂下一个吊牌,上面刻着两个字母,Y&R· ·      我明白他的意思,看着它,有点心潮澎湃· ·      很巧啊是不是他笑着说。
 ·      我一把搂过他,说,你看见了吧,咱们俩在一块儿都是有讲儿的 ·      6 ·      程晖一直没有出现,这很出乎我的意料,我当然不能相信他就那么被许然说服,如果那么轻易,当年也不会分开。
 ·      许然最后一次提程晖是上次他让我帮他之后,至今他从未再提起过,我当然不认为,他已经忘了那个家伙,他也不可能忘·程晖始终是卡在咽喉的一刻刺,即使我们不说,不代表那颗刺已经顺着喉咙滑了下去。
 ·      还有,我要考虑的是,我们以后怎么办·我家老头儿又以他的风烛残年威胁我,拐弯抹角地说我不孝·老太太也说,你玩什么也该够了,奔30的人了。
迟欣挺着肚子找我深谈了一次,他说我知道你跟个男孩在一块儿·我不害怕事情暴露,我本身也没揶着藏着,只是,他们仨那样儿我受不了· ·      迟欣说,你要是玩儿,就收收,小心跟油条似的。
你们这样的,在一块儿有什么意思,还能有个将来不成 ·      说到将来,我倒是郁闷了一下,我想不到我们的将来·如果他是个妞儿,我能幻想着白头偕老,可是他偏偏是个男的,还长个儿的男的。
 ·      我脸上藏不住事儿,许然很快就发现了,他说,迟愿你有心事儿 ·      我瞅着一条新闻说,嘿,荷兰的同性恋能注册结婚嘿。
咱俩去荷兰吧· ·      他笑着说,结婚又怎么样 ·      说明被大家认同啊 ·      你在意被不被认同是不是 ·      我不在意。
 ·      你就是在意 ·      那怎么样 ·      不怎么。
 ·      他继续煮面条·然后攉麻酱,包蒜,拍了一个黄瓜· ·      我们又吸流吸流地吃着面·要醋么他问。
 ·      吃麻酱面倒什么醋我呼噜呼噜地吃了·他又说,你不是说要吃蒜的吗 ·      我不吃,嘴里有味儿。
 ·      迟愿·他突然推了碗说·你吃饱了吗 ·      啊· ·      我可能忽略了一件事,你是有家有业的,和我不一样。
我自个儿一个,归自己管·你不一样·这我一直都忘了想· ·      我也归自个儿管 ·      我知道。
可是……. ·      可什么是·就算我得听爹娘的,如今咱俩在一块儿了,我手腕儿上天天带着这个·我冲他挥挥那条链子。
你觉得能怎么样我活这么大,该怎么活还不知道吗我这辈子,不管怎么着,就是要跟你在一块儿了,爱谁谁 ·      迟愿这话是你说的 ·      对 ·      那我也跟你说。
 ·      说 ·      我这辈子粘上你了,你休想甩了我 ·      成 ·      我们俩趾高气昂地走在街上,他突然拉住我的手,手劲儿还挺大。
我盯他,他转头看我说,你要是有喇叭,我就在这街上宣传一天,说我们俩儿就要在一块儿· ·      对我跟你一块儿吆喝。
 ·      我们没吆喝,跟庆贺节日似的在一个小馆子里要了一箱啤酒,全给干了·最后,怎么回的家我都不知道,回了谁的家我也不知道,不过,我记得,我们在床上做了爱,我把他爱了个通透。
然后我就不记得什么了· ·      迷迷糊糊中,我听到有人说话,好像是小王八的声音·翻一个身,床上果然没人,原来这是我家· ·      我走出去,居然看到小王八跪在地上,他面前站着的,居然是,我的妈呀 ·      许然只穿了一条内裤,他双手拉着我妈的胳膊,他不住地说,阿姨你别走你听我说,我是真的喜欢迟愿的 ·      我妈骂他不要脸。
我第一次听她骂人· ··      小王八说,阿姨,我只是喜欢他,哪里不要脸了 ·      我妈厌恶地瞅了他一眼,回头看到了我。
我还没穿裤子,赶快蹿回去,把睡裤穿上了,又蹿出去对着老太太,你怎么来了干吗来了 ·      你真是畜生啊老太太骂我也不想想,我是畜生她哪里逃得了干系。
 ·      对,对,我是畜生·我嬉皮笑脸· ·      我妈大概急了,一下甩开许然,走过来对着我就是一巴掌。
打得还真狠,他妈的真疼,眼前都看见金星儿了· ·      然后她就破门而出,我立刻追了出去,我说妈,你别生气,你儿子我没做什么亏心事儿,喜欢了个人儿,是个男的而已。
 ·      我妈哭了,边走边哭· ·      我有点慌,我说过我最怕老人哭·我说,妈,您哭什么呀,有什么呀 ·      你让我这脸往哪儿搁啊。
 ·      往这儿搁·我猫了腰,把肩膀放在她老人家面前· ·      你真不是个东西啊你老太太大概真的又惊又怒又难受。
 ·      我说,妈我对不起你,也对不起我爸·不过您别跟我爸说,我怕他气背过去· ·      你知道啊,这可怎么办啊你都干了什么呀妈拿拳头打我。
我觉得我心里也挺难受,堵得慌·为自然法则,这自然界干吗非得分出公母哪 ·      我说您可千万别说啊· ·      我开车把妈送回了家,吃了饭,和老头和颜悦色地聊了天儿。
确认老太太心情平复,才起身回巢·她追出来说,本来给你送点儿你爱吃的饺子,谁知遇到这么个事儿·你打算怎么着 ·      我看着她说,妈,我真的挺喜欢他。
 ·      我妈长叹了口气,刹那间就憔悴了· ·      我说,妈,您就由了我吧·别跟我爸说· ·      唉…… ·      我急速回了家,小王八居然还坐在沙发上,行头和早上一点没变,听到我回来的声音,他抬头看着我似乎要从我的表情上读出什么。
 ·      干吗哪裤子也不穿这一天的 ·      他慢慢站起来。
走到我跟前·倔强地抬着眼睛说,迟愿,不许你说分开 ·      7 ·      我把妈送来的饺子煮给他吃了,他说我好久没有吃过家里包的饺子了,真好吃。
 ·      我说,我妈包饺子是一绝· ·      他笑着说,她肯定不想给我吃· ·      胡说。
 ·      他吃了好多,蘸着醋· ·      我说,许然,我不会离开你· ·      无论发生什么事 ·      对。
 ·      迟愿·这话我以前听过·程晖哥说过·可是,后来他跟我说,也许我命不好,也许我没有到他家来,他家不会发生那么多事。
今天,我其实很害怕,我第一次见到阿姨,我追出来的时候,心里很怕,怕得要命·我总以为,喜欢是两个人的事,今天,我知道,不是两个人·也许是好多人的事。
迟愿,在一起,真的那么难吗 ·      他再次提到了程晖,拿我跟他做类比,我不知好气还是好笑·我和他不一样,他还不知道吗 ·      不难你坚持,我坚持。
就一点也不难我说· ·      我会坚持 ·      我也会 ·      迟愿。
我也许,爱上你了· ·      这就对了我笑· ·      对什么对啊,你一点惊喜也没有 ·      惊什么喜这是我应得的我心里窃笑。
 ·      如今我应得的许然归了我,我也没什么遗憾了·老娘老爹的事儿,我并不能完全置之不理,毕竟我是他们的儿子·谁不希望一切顺顺利利的可事事都如了你的愿,你他妈的就是皇上了。
其实,这辈子,我能和许然相遇和互相喜欢上对方,已经算是个奇迹了对不人他妈的创造一个奇迹也该知足了个硬的东西少不了,人一辈子总有些东西要不顾的。
我放弃了做个孝顺儿子,也许我从来就没孝顺过,坚持着和许然的感情· ·      我想我们也许就可以这样白头到老,也许还会横生枝节·不管横生出来的是个啥,我想我都能承受。
许然也是· ·      迟欣大姐再次挺着肚子来到我面前·她对我一脸痛心的表情·你怎么让妈知道了 ·      我说,意外。
 ·      你知道妈气成什么样儿了当着我哭的· ·      当着我也哭来着· ·      你打算怎么着 ·      怎么着就这么着呗。
 ·      你浑得差不多得了啊,真的打算跟男的过一辈子 ·      那怎么了有什么不行在一块儿高兴,男的怎么了 ·      你缺德不缺德啊 ·      我缺什么德杀人了还是放火了我碍着谁了 ·      碍着谁你爸你妈迟欣怒火中烧。
 ·      我一时接不上话· ·      爸身体现在多差啊,你让他知道了,他一个老干部,教育别人一辈子,你让他怎么承受得了你玩玩差不多得了,出圈儿也有个边儿吧 ·      我到底犯什么不能容的错了我瞪着眼睛,有点气急败坏。
我一对些事儿无能为力的时候就容易气急败坏· ·      你快点儿把事儿处理了 ·      我没什么可处理的 ·      迟欣气跑了。
 ·      我跟徐冉说,你好好教育一下我姐·怎么就不学习你一下啊你比她小还那么懂事儿呢 ·      徐冉说,像我这样跳出五行外的少啊。
 ·      许然还继续着他的学业,而且,好几个晚上不见踪影,家里也没有,大早上的就不见了·问他,他说PIZZA店里上晚班· ·      我说你别上班了。
我开个公司给你玩儿· ·      他说不· ·      我说你这人怎么这么叫真儿为了那点儿骨气不管不顾的。
打个比方,你要给我买那条手链需不需要你工资的一半 ·      他点头· ·      那我开个公司都花不了我钱的一半,你怎么就不能接受再说,那公司是赚钱的吗。
 ·      我还没到那个火候·他说·我觉得他最近脸色不大好,有点虚头八脑的· ·      你怎么了,最近怎么脸色这么难看 ·      没什么。
 ·      你又瞒着我什么事儿呢吧 ·      没有· ·      你敢瞒我我跟你急啊 ·      真的没有。
可能上晚班儿不太习惯吧 ·      那就别上班了,不是说了,我开个公…… ·      你怎么又转回来了你 ·      徐冉突然打了电话来,她说你知道吗,你姐找了许然了 ·      她怎么知道许然的 ·      大概跟踪过你们吧。
 ·      靠迟欣跟我玩儿反特游戏呢 ·      她跟许然说什么了他没跟我说啊。
 ·      我觉得他也不会跟你说·你姐那脾气,该说不该说的不都说了 ·      我说小王八最近怎么受了气似的,原来是迟欣。
这当过老师的人,说起狠话来,损起人来,脸皮没有鞋底儿那么厚,一准儿承受不了 ·      我跑到PIZZA店去找许然,晚上10点半了,他也该下班了。
然而,他的同事说,他上早班下午就走了· ·      他干吗骗我 ·      我开车到处游荡·没找到他。
 ·      回到他住的屋子,他也不在,在屋子里等了一夜,他也没有回来我急了,他的手机已经快被我打了不下100遍,每次都是一个讨厌的女人说,您拨叫的用户已关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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