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心诀+番外 by 丁宁(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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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心诀+番外 by 丁宁(2)
··“也许上帝只是让我们变得坚强起来好照顾那些天使·”司徒炎恩看着那些欢笑的孩子,儿时的记忆纷至沓来,被他当作噩梦一般的童年竟也变得春光明媚起来。
“不错上帝不会舍得抛弃我的,我这么可爱,是不是”夕阳的余光为罗熙阳勾勒出金色的剪影,他乌黑柔软的头发在眼前跳跃着,眼神柔和游离笑容甜蜜,让司徒炎恩有片刻的迷惑。
·也许,罗熙阳是个挺招人喜欢的家伙吧··“该回家了·”看着即将坠落的夕阳,司徒炎恩说··“买些好吃的,想让你做一顿丰盛的晚餐。”
于是两人又去超市挑选材料,司徒炎恩认真仔细的挑剔着这个鸡蛋不太新鲜那个番茄酱还是自己家里那个比较好,一面问罗熙阳喜欢吃什么之类的,罗熙阳无所事事的跟在他后面荡来荡去,一边回答着挑你最拿手的就可以了,还一边调笑司徒炎恩想不到你还有这样一副面孔,不做家庭主妇真是太可惜了等等。
·司徒爸爸和罗雪秋说是晚点才回来,罗熙阳更加快乐,享受属于两人的烛光晚餐··司徒炎恩很快的摆出了自己的劳动成果,看罗熙阳挑剔的尝了一口便问:“如何”·罗熙阳闭了眼睛良久不语慢慢品尝。
“我是否可以将你的表情理解为你在感谢上帝”司徒炎恩问他··罗熙阳睁看眼就看见司徒炎恩美丽温和的眼睛带着询问的神情凝视着他,于是深深的看了进去,在他的眼睛里找到了自己,只有自己。
窗外夜幕降临,城市的喧哗被阻隔在房间之外,只留下隐约的灯火,在这样的夜里柔媚无比·这个黑发微微散落身材修长的男子,在食物缭绕的香气里静静的注视着自己,安静温柔,让自己有了幸福的错觉,只是错觉而已。
·“不,上帝并非为我而创造了你,所以我不会感谢他·”罗熙阳笑着说,一如往常的像精灵一般的诡谲,“不过我倒是要感谢一下那个做菜的人,实在太美味了。”
司徒炎恩揉了揉他的头发后坐了下来,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染上了这种习惯,迷恋着罗熙阳乌黑柔软的头发在自己的十指纠缠滑过的感觉··看着罗熙阳对自己的作品风卷残云,不知道这个纤细的身体为什么对食物可以保持这样强大的战斗力,也许是自己看得太过专注,他抬起头来笑道:“你不饿吗还是光看我吃你就饱了”··“难道你没发现我的那一份已经在你的盘子里吗”·罗熙阳回他的是一点也尴尬的狡黠笑容,司徒炎恩不禁也纵容的笑起来,他真是个孩子,总是像个孩子啊。
吃饱了,偎在一起看无聊的肥皂剧,罗熙阳揪他的头发:“饱暖思什么来着”·司徒炎恩低下头,看到他嫣红的嘴唇,心一动,便吻上去:“去洗澡吧。”
···(省略H若干,汗^^||||||)···被汗水浸湿的身体还缠绕在一起,司徒炎恩趴在罗熙阳的后背上与他一同为刚刚经历过的兴奋喘息·他小心的撤离罗熙阳的身体,然后重新把罗熙阳揽进怀里,罗熙阳却挣扎着下床:“浪漫的夜晚怎能缺少音乐呢。”
·司徒炎恩趴到床上,看他打开音箱,放进CD:“你还当真了”·罗熙阳回过头来,头发还是汗湿的,打着绺,他那么一笑,宛如从深海中浮现出来的精灵:“即使是游戏,也要认真啊。”
司徒炎恩噗嗤一声笑起来:“真是个孩子·”·“我比你大·”·“只是年纪·”·“你想找打哦。”
“你能打过我吗”·“还是听歌吧·”罗熙阳迅速钻回被窝,“冷死了,抱紧我·”·“什么歌”·“自己听。”
那是一首英文歌曲,旋律很迷人,还听不太懂歌词,主旋律反反复复,罗熙阳的表情明明暗暗··司徒炎恩渐渐睡去,罗熙阳依然专注地听着歌曲,偶尔抬头看看司徒炎恩的睡颜,心底麻麻酸酸的滋味齐涌上来,就呆呆地看着怔住,恍不知时间的飞逝。
◆ ◆ ◆·“到了别人家要勤快点,莫赖床·”司徒炎恩叮嘱道··罗熙阳低着头,看自己的脚,脚尖画着圈圈··“要好好念书,不要再偷懒了,没人给你提供答案,要自己用心。”
罗熙阳还是不说话··“如果有什么不适应,就打电话过来,假期的时候也来这里玩吧·”·罗熙阳大大的叹口气:“我不是小孩子了。”
“可你比小孩子还让人担心·”·罗熙阳笑起来:“我已经习惯了,到哪里不一样吗到这里来之前,我也胆怯过,可还不是一样过了十几年反正到哪里都有花朵,到哪里都有美丽的女孩子啊。”
“你欠揍是不是”·罗熙阳却好象抓到宝一样的大声叫了出来:“小炎炎,我突然发现你刚才那个表情好象一个人哦”·司徒炎恩忍住翻白眼的冲动,他们好象是在讨论关于他去乡下的事,对不对他的表情与态度总让他觉得仿佛自己才是那个要去乡下的人·“管什么像谁不像谁,和我有什么关系”·“当然有关因为,我那些女朋友听到我要走的表情就和现在的你一样。”
罗熙阳说的绝对是铿锵有力··司徒炎恩终究还是没忍住打他一拳:“别再整天想着追妞了,即使要追,也看看人家有没有男朋友,即使她有男朋友了还是想追,那也要看看自己能不能打得过他,以后可没有人保护你了。”
·“是,我的护花使者”罗熙阳快速在他司徒炎恩的脸颊上吻了一下,司徒炎恩的心一慌,父亲好象并没有发现他们之间的小动作。
罗熙阳伸手抱抱他:“从此,我们就是兄弟了·”·司徒炎恩的心抽搐了一下,却没有反驳,也没有回应··“去送我吗”窗外的阳光光线打在罗熙阳单薄的身上,光亮中,他的脸显得脆弱又不真实。
沉默着··“不来吗”仿佛知道他在想什么,罗熙阳只是淡淡的问着··“我想,还是不要了……”·他不喜欢送别。
记得有个作家写过一句话,他说:你走,风和日丽我也不会送你,你来,风里雨里我都去接你··“再见·”罗熙阳最后抱了他一下,转身离去。
走了两步忽然又回来:“一直忘了告诉你,你的声音很好听,或许可以考虑做DJ,如果真成功了,记得每天都为我点播那首歌,我很喜欢·”·心慌奇怪的平息了,刚刚一瞬间的迷茫也被他的话给打破了,司徒炎恩奇怪自己为什么会有空落落的感觉,仿佛遗漏了什么重要的讯息,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发生,而自己却懵懂的很……··脚步声。
开门··关门··司徒炎恩站了起来,走到窗边拉上了窗帘,房间更加阴沉,气压低的让人呼吸都觉得奢侈——为什么会这样司徒炎恩在心中问着自己,走掉的是只是一个罗熙阳啊·为什么他觉得走掉的是他的整个世界·为什么……·手更冷了,脸上湿了……·最喜欢的作者的那句话,就这样清晰地浮现出来,笼罩了他整个人:我倘使不得不离开你,亦不致寻短见,亦不能再爱别人,我将只是萎谢了。
···第九章·真理常常迟到,但迟早会到··司徒炎恩慢慢领悟到的真理便是:珍惜一个人,往往是在失去他之后··想想他和罗熙阳也是满辛苦的,在一起的时候总是吵吵闹闹,火气上来,恨不得对方马上从眼前消失,可是罗熙阳真的离开了,他却仿佛失去了生活的支点一般,感觉一切都乱了套。
·没有罗熙阳的生活是寂寞的··只是,这些话,他不会对罗熙阳说···分开了,距离远了,才足以看清一个人的真实面目,原来罗熙阳给他平静无波的生活带来那么多的新奇与快乐,原来罗熙阳是那么爱笑。
失去了他,连阳光都不再灿烂··罗熙阳喜欢笑,记得他曾神秘兮兮地说:“只要面对生活微笑,就会拥有幸福·”·可是想想他这十几年来的生活轨迹,将心比心,如果司徒炎恩处在他的位置,司徒炎恩相信自己无论如何也笑不出来,即使不堕落,也会变成一个无比严肃,比现在还要沉闷的人吧··司徒炎恩好象忽然间就明白了,为什么小时侯乖巧的他只是得到大人们嘉奖的目光,而罗熙阳却能得到所有人的喜爱、宠爱了。
回过头来看,司徒炎恩也觉得笑得无比灿烂的罗熙阳要比他可爱太多,笑容比哭泣更加容易获得想要的东西,或许就是如此罗熙阳才成了人们口中可爱活泼的孩子··“阳阳那个孩子啊,笑起来真是可爱啊。”
邻居们这样说··“看见阳阳一笑,我是一点烦心事都没喽·”奶奶这样说··“只要和罗熙阳在一起,就觉得好快乐·”罗熙阳的那些死党这样说。
“哦,好想亲亲他的笑脸哦·”那些爱慕罗熙阳的女子这样说··他是那样喜欢笑,甚至是放肆的,却没有让任何人觉得讨厌过,除了当时年纪小的司徒炎恩。
他走了,连同他的欢笑一起带走,所以司徒炎恩更加憎恨他的笑颜,如果不曾知道一个人的笑容可以这么灿烂,他怎么会感到撕心之痛·隐隐约约的,在午夜时分才会泛滥的疼,让他总会忍不住诅咒罗雪秋,仿佛就是为了让他体验到痛苦才突然冒出来的女人,可恶·司徒炎恩终于不再仅仅是外表上的沉稳,连同气质、思维也都变得成熟起来,男孩不再是男孩,他长大了,终于成为一个男人。
“一个男人是初恋创造的·但是比这更重要的是,初恋的恋人永远得不到他创造的男人”·难道,这就是成长的代价·何其残酷,何其无辜。
但是生活不允许这种悲伤的情绪无节制的蔓延,高考的压力迫在眉睫,司徒宇闻关心儿子将来的择业目标:“打算报考什么学校”·司徒炎恩不得不面对又一个人生十字路口的重要抉择,他思索了许久,然后问父亲:“你想让我做你的继承人吗”·司徒宇闻笑了:“当然。
公司业务越来越好,我不停地在招兵买马,但是,我还是希望有个亲人在身边支撑偌大的事业·”·从海军军官,到商场上杀出来的一匹黑马,司徒宇闻也算是一个奇迹人物了。
“那么,我推荐熙阳做你的第一候选人,商场也是一个人与人交际的场所吧,我觉得在这方面熙阳比我强很多·”·司徒宇闻诧异地看着他,目光幽深,最后他笑起来,拍拍儿子的肩膀:“好不愧是我司徒家孩子有情有谊”·“熙阳现在在读书吧”·“你放心,我说过他是我的另一个儿子,我怎么会不关心他。”
司徒爸爸笑着,“罗雪秋领养他的目的不外是从他身上得到一些钱,可是保险金是有限的,如果她能依靠司徒公司这棵大树乘凉,那不是更好吗所以,我的话,她不会不听。”
·“爸——”司徒炎恩望着父亲,突然觉得想哭,最后他只有点点头,“谢谢,你永远是我最敬爱的父亲·”·司徒宇闻笑了:“我是不是很成功”·司徒炎恩点点头。
“可,我多么想念慧慧啊,我惟一的女儿……”这样说着的时候,司徒宇闻的目光黯淡下来··每个人的生活中都会有缺口,即使坚强如父亲也不例外。
司徒炎恩决定屏除对名为‘母亲’的那个女人的厌恶,去找自己的妹妹司徒炎慧,带她经常来陪陪父亲··那年,他十八岁,妹妹九岁,正天使一样花朵一样的惹人喜爱。
妹妹的到来给两个男人的家庭增添了许多周末的乐趣,对罗熙阳的思念终于也渐渐弱化了……·◆ ◆ ◆·司徒炎恩最终选择法学系,只是单纯觉得律师是件很有挑战性的职业,所以就选择了。
至于国际金融、企业管理这一类东东,在有意无意之中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那个暑假,罗熙阳在拼命地打工,一天打三份工,工作18个小时··那个暑假,司徒炎恩每天都躲在家里听CD,直到那些古典音乐、流行音乐,摇滚、爵士、Hip-Hop将他彻底掩埋,父亲对他这个爱好很是惊讶,问他为什么突然痴迷于音乐。
·其实他一直很喜欢音乐,看书的时候,睡觉前,即使写作业也经常放着一些轻音乐作为伴奏,不过,并没有这么刻意地研究过,他回答父亲说:“我觉得音乐很美妙,研究它们是一件很有意义的事情。”
·意义,这个词很有趣,一件事情到底有无意义,往往取决于个人的偏好,罗熙阳说他的声音很好听,他又不想唱歌,或许,真的可以做DJ……·音乐听多了,就会有一些想法,虽然缺少专业系统的训练,但是这种想法会更纯粹,屏弃了Do Ra·Mi这些无情的音符,展开联想的双翼,会看到一个色彩斑斓的世界,有悲有喜有情有谊。
最初司徒炎恩将这些想法写下来,投到广播电台,一开始是石沉大海,但是很快制作人就敏锐的发觉了他的灵气,稿子不间断地获得播出,司徒炎恩对音乐的爱好也渐渐趋向成熟。
于是他试着自己制作录音带,贯穿着自己喜爱的乐曲做背景乐,再次投到电台,居然受到大力嘉奖,并请他去电台做了一期特约嘉宾,他和音乐档的主持人搭配恰倒好处,几乎是妙语连珠,一些从来没有过的跳跃思维激荡着老主持人的感情,那一期栏目获得了听众的好评。
·就这样成了电台的业余主持,偶尔客串一把,这件事情持续了他整个大学四年,直到成为职业DJ··他终于知道了分别那晚,罗熙阳播放的那首歌曲,每次在电台播放,他都会止不住想:他在收听吗·这首歌曲几乎成了司徒炎恩在广大听众心目中的形象代言,这首歌是如此的深情,如此的让人心柔软……·I wanna grow old with you·I wanna die lying in your arms·I wanna grow old with you·I wanna be looking in your eyes·I wanna be there for you·Sharing in everything you do·I wanna grow old with you·那天晚上,很晚很晚了,突然接到罗熙阳的电话,司徒炎恩的手心突然变得潮湿。
“小炎炎,你亲亲我吧·”他在那边说··司徒炎恩能想到对面的人正躺在床上,嬉皮笑脸的模样,饶是如此,他的心还是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不是说那里美女很多吗”·“谢谢你的歌哦。”
“不客气·”·“还是想亲亲你·”·“你知道这不可能·”·“那我只好亲吻夜空了·”·“啊你的舌头这么长了”·“你打开窗子看外面的夜空,是不是有美丽想想我们都在同一个星空下,啊……多么幸福的一件事啊,想想我就会做个好梦。”
司徒炎恩走到窗口,打开窗子,外面的夜幕深蓝,星星在城市的霓虹闪烁中显得淡薄:“你那里的星星应该很明亮吧”·“一样的,有些淡淡的发白,不是原始的状态,因为有电。”
司徒炎恩笑起来:“一样的,看来我们离得并不远,一抬头能看到同样一片天·”他看着窗外,夜灯闪烁在他的脸上,异样的温柔,“熙阳……”他轻唤他的名字,声音不自觉的柔软而温暖。
·“我们永远都是好兄弟吧”罗熙阳说··“什么”·“不是吗”·“是吧……”·“晚安。”
“好梦·”·◆ ◆ ◆·时间可以治疗一切伤痕··时光流转如指间滑落的沙砾,瞬间的感动在岁月的齿轮磨转间黯然失色,无可挽留。
夏季的风带着惯有的潮湿气息拍打他的脸颊,天气很好,天空很蓝,一切都很美好··罗熙阳到另外一个城市读大学··司徒炎恩在B市··他提着行李走在大学校园里,本来司徒爸爸打算开车送他,他谢绝了,自己单枪匹马闯进来。
可是,他走了半天,也没有看到新生报到处,或许太自以为是了,现在开始觉得又疲又累,他决定问一问校友——前面有位身穿白色T恤蓝牛仔的男孩,应该知道吧·呃……那男孩,司徒炎恩心中一动,背影有些纤瘦,和罗熙阳有些相似。
他紧赶几步上前:“请问,您知道新生报到处在哪里吗”·男孩转过身来,司徒炎恩怔住,世上真的有这么相似的人么·“现在午休,师兄师姐都吃饭去了。”
男孩笑着,“我也是新生,比你早来一天,你是什么系的我可以先带你去宿舍·”·“法学系·”司徒炎恩觉得自己的大脑开始短路。
“啊,我们是一个系,你是哪一班的”·“一班·”·“我也是”男孩几乎要跳起来了,“真巧你叫什么名字不会是叫司徒炎恩吧”·“是。”
“哇哈哈哈,真是太巧了,我们还是室友呢”男孩热情的抢过他的行李,大步向前走,司徒炎恩还是伫立原地不动··“怎么了”男孩诧异的回过头来,然后有笑起来,“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宇文守,司徒同学,从今天起,请多关照喽。”
“啊……”司徒炎恩忽然想起来,他记得这个名字,“你是今年的高考状元”·“嗯哼”宇文守皱了皱鼻子,给他扮个鬼脸,“多多指教,亚军先生。”
“啊……哈……真是的,居然还有人会比我考得好·”司徒炎恩紧张得不知该说什么好··“耶不相信我的实力吗那我们以后再比试好了,加油吧”宇文守伸出手,和他击掌,“不过,现在还是不要傻站在大太阳下,先去休息一下吧”·“啊……好”司徒炎恩长这么大,还从来没这么被动过,可是……心底潜伏已久的那根弦终于叮叮咚咚地响起来。
·我们降生为人,是为了寻找另一半,为了我们自身的完美和谐,在人如潮水马如龙的纷扰尘世,只有那个人是独一无二的,看到他的时候,你的心会失去平衡的跳,你会感到喜悦,感到微微的晕眩……··正午的阳光照在他们头顶,从葱郁的树叶间投落下片片闪亮的影子,司徒炎恩慢慢地闭上眼睛,感受着那些阳光亲吻他面颊的温暖。
直到很久以后,他还会经常想到那时宇文守的微笑,正午的阳光从数叶的缝隙间偷偷溜了进来,那些金黄银白的亮光在青年黑色的发丝上闪烁跳跃着,一直照射他心里去。
爱情就这样降临,毫无预兆的,美妙的,甜蜜的··大学,大学,多么美好的开端··会不会也有一个美好的结局·宇文守是个矛盾的人。
他表面看起来属于颇为斯文的一个人,实际上却是激情洋溢的,他几乎参与了班级里学校里所有的集体活动,并且随着每一次杰出表现而威望越来越高,在大二的时候就已经成了学生会主席。
·很多颇为自信的女生主动追求他,而那些不怎么自信的女生,就在心底偷偷的爱慕他,司徒炎恩也是··宇文守身边永远不乏陪伴,即使他每次出席舞会的女伴都不同,即使传说他的女朋友数也数不过来,还是没有人以此来攻击他,厌烦他。
司徒炎恩在他身上发现了类似于罗熙阳的魔力··这让司徒炎恩感到很奇怪,当年他也荒唐过,可是和他一夜情的女人,第二天就成了路人,大家互不干涉,也没什么情谊在。
可是那些和罗熙阳交往过的女人,却一直和他维持着朋友般的关系,为什么··宇文守点着他的脑袋取笑他:“那是因为,世俗上所谓的花花公子其实只是‘花身’,以为身体上多和几个人纠缠就称得成花花公子了,那只不过是最低俗的恶趣味。”
“那你所谓的花花公子的极至是什么”司徒炎恩挑着眉问他··“不花身,亦不花心,只是爱花而已·”·司徒炎恩怔住,真是一个奇妙的答案。
“那你的身与你的心都是留给谁的”·“秘密·”宇文守狡黠的一笑,“当然是我等待的那个人·”·“你也在等待一个人”··“难道你没有过那种感觉吗”·“我想我已经等到了。”
“哦,恭喜恭喜”宇文守笑得天真无邪,让司徒炎恩无法说出答案就是你··他终于尝到了暗恋一个人的滋味,暗恋是苦涩的,就像喝Espresso咖啡,可是那苦涩之中氤氲缭绕的一点点的幽香与甘甜,已足以让他沉陷而不可自拔。
宇文守是爱女生的吧,司徒炎恩惶恐告诉他真相之后的结果,如果向他表白就意味着失去他,如果作为一个朋友可以守在他身边一辈子,那他宁愿选择以朋友的名义守在他的身边。
暗恋一个人,就是全部的心思都放在他身上,却又不敢全部流露出来··暗恋一个人,就是心底里千折百回,一遍遍告诉自己放弃吧放弃吧,可就是走不开··暗恋一个人,就是看着他的时候,心会一点点的疼,一点点的软,一点点的变得莫名其妙起来。
◆ ◆ ◆·大二的暑假,宇文守留在B市打工··刚放假的那天晚上,大家都走光了,司徒炎恩邀请宇文守到自己家来玩,在正式打工之前,好好的放松两天··他买了好多食物,琳琅满目的,宇文守笑眯眯地看着,也不做声。
这种情景在他的脑海里翻腾,忽然就忆起了两年多前,也有个男孩跟在他身后,拖沓拖沓的陪他买食物,男孩还啃着冰激凌,弄得一张小脸像个花脸猫,自己还狠狠地骂他永远像个小孩……··回到家,宇文守打量了一下环境,便径直走进厨房:“我不习惯做个白吃,所以今天晚上就由我来掌勺好了。”
“你会做饭”司徒炎恩大跌眼镜,宇文守果然宇文守,和那个什么也不会做的小孩是不一样的··宇文守很斯文,很干净,很超脱,很出类拔萃,呃……这样的男人居然还会做饭,真是……让别的男人怎么活啊·“不信吗”宇文守拿起菜刀,刀光闪闪。
司徒炎恩退后到两米开外:“OKOK”·坐在沙发的一角,可以看到宇文守在厨房忙碌的身影,司徒炎恩忽然觉得很幸福,那种感觉像夜晚城市的灯光,一点点亮起来。
外面传来叮叮咚咚响亮的敲门声,是父亲回来了吧·可是,他有钥匙啊,再说,父亲一向很绅士,习惯按门铃的··司徒炎恩疑惑着去开门,打开门,一个爆玉米花般的大大的笑脸绽放开来:“哈喽小炎炎,有没有想我啊”·司徒炎恩怔住:“熙阳”·“是不是没想到我会出现在你面前来,抱抱这是送给你的大惊喜吧”罗熙阳伸开双臂,脚下是大大的行囊。
司徒炎恩伸手拥抱他:“真是意外,好久不见了,你怎么也没长高”·“是你又长高了”罗熙阳笑着从他怀里抬起头来,然后在他胳膊上掐了一下,“嗯,也越来越强壮,及格”·司徒炎恩笑起来:“快进来吧。”
“我可是放假之后就直接打车过来这边了,哇……好香,做什么好吃的了是不是专门为了欢迎我啊”罗熙阳像猫一样就往厨房冲,冲到厨房门口,嘎然而止。
宇文守手里还拿着炒勺,回头送他一个灿烂的笑脸:“您好,我是宇文守,炎恩的同学·”·罗熙阳的眼睛眨啊眨啊,脚似乎站不稳,看着有些想栽倒,他再回头看看司徒炎恩,笑容像冻裂的冰川,一点点的露出裂缝:“您好,我叫罗熙阳,炎炎的——青梅竹马。”
司徒炎恩在后面敲他的头:“谁跟你青梅竹马了”·“那那那,阿守,你是不是也发觉了,炎炎就是这样一个别扭的小孩有一不说一,有二不说二,你说我们一起长大,一起睡觉,一起上学,难道还不算青梅竹马算什么”·“一起睡觉”不知道为什么,宇文守单单挑中了这个字眼,还一脸的坏笑望着司徒炎恩。
司徒炎恩在心底发出哀鸣,该死的罗熙阳,果然是他的噩梦,永远阴魂不散··“是啊是啊,小时候我们就挤在一张床上睡觉,你见过炎炎小时侯的照片吗那时候的他很可爱哦,像个小女生,漂亮极了,害我每天都心儿砰砰跳的,我从那时候就学会失眠了耶。”
·“噗哈哈……失眠原来是学会的啊”宇文守笑起来,目光深处却恍若明白了些什么,“你有炎恩小时候的照片吗我想看,他死活也不给。”
·“有我有他所有的照片,这样吧,有机会我都拿给你看啊,看他如何从一个人见人爱的小天使变成可恶的男人的。”
“好啊·”宇文守欣然点头··“你如果想克制炎炎,我还知道他很多糗事哦·”罗熙阳干脆凑到厨房里捣乱··一直沉默的司徒炎恩终于咆哮起来:“罗——熙——阳——”然后就揪住他的耳朵,一把他拽了出来。
罗熙阳发出惨叫声:“恶魔”·宇文守笑着,微微的摇摇头··那天晚上,三个年轻的小男人聚在一起,喝酒··桌子上的菜很快就光了,酒瓶也干了,罗熙阳继续趴在桌子上狂吃宇文守特意为他做出的甜点。
“你能不能注意一下形象”司徒炎恩忍不住皱眉··“我这是对食物的感恩,难道你不明白吗对一个不明白食物美妙的人,等于对牛弹琴。”
罗熙阳呜哝不清地说··“我弟弟也是这样,见了食物都是不要命的·”宇文守说··“你还有个弟弟啊”司徒炎恩诧异道。
“我没和你说过吗”宇文守更诧异··“好象没有·”如果有,一定会记得很清楚,就像清楚记得他的生日,血型,爱好,品位,甚至一些细微的小动作。
“他啊……”宇文守摇摇头,“不说他,一个小孩子而已·”·“他也是小孩子·”司徒炎恩戳戳罗熙阳,罗熙阳瞪他一眼,继续对付那美味的甜点。
“我觉得我们之间欠缺沟通,我建议,今晚我们就好好了解一下对方如何”宇文守说··司徒炎恩眉峰一挑,快速的喝了一口手中的酒,罗熙阳却重重的点头:“好我赞成先讲什么呢这个名字啊,学习啊,工作啊,外表啊,都不好玩,讲点秘密好不好”·“秘密”司徒炎恩差点被一口酒噎住。
“对,比如,你的第一次啊,还有,你爱着谁·”宇文守的目光在灯光下流转,水盈盈的,带着些神秘··司徒炎恩咳嗽起来,真是个糟糕的夜晚。
罗熙阳高高的举起双手:“我赞成从炎炎开始,他是主人,要先开头就讲你最爱谁·”·“好”宇文守也鼓掌。
司徒炎恩起身:“我再去买些酒·”·“不行”罗熙阳叫··“对,不能做逃兵·”宇文守的笑里藏着刀。
司徒炎恩又是一阵咳嗽,最后他说:“我最爱的那个人是——”·“是谁”罗熙阳·“快说”·“是个男人。”
“啊——”宇文守惊讶··“快说是谁”罗熙阳催促··“我父亲·”·“切——”罗熙阳敲起盘子,“打擦边球。”
“我还以为天下女生又少了一个可供选择的帅哥呢·”宇文守似乎松了口气,“熙阳,你呢”·“我啊,最爱的,也是一个男人。”
“哦”宇文守很有兴趣的模样··“就是风流倜傥风度翩翩风姿绰约风骨峻峭风华正茂风光旖旎风花雪月风月无边的超级Playboy罗熙阳是也”·“噗……”宇文守放声大笑,忍不住也在罗熙阳头上敲一下,“臭家伙”·“小疯子”司徒炎恩白他一眼。
“呵呵呵呵……阿守,该你讲了·”罗熙阳毫不介意地说··“我啊,最爱的,也是一个男人·”宇文守学着他们的口气说。
“哦”罗熙阳发出惊叹声··司徒炎恩沉默,却全身紧张如拉开的弓··“不会说是你爸爸吧”罗熙阳补充道,“还是你自己”·“都不是。”
宇文守笑起来,“你们真是欠缺想象力,我最爱的啊,是——我弟弟·”·“噗哈哈”罗熙阳放肆的大笑起来,“真好玩,我们所有的人都爱男人,结果都是……哈哈……”·司徒炎恩终于也松了一口气。
司徒炎恩认定罗熙阳和宇文守都没说真话,罗熙阳认定司徒炎恩和宇文守也都在讲违心之言,可是宇文守明白,只有他自己讲了真心话··只是,假做真时真亦假啊。
··第十章·大四毕业的时候,司徒炎恩终于借着酒劲向宇文守表白了,可天可怜见的,他表白完就醉过去,并且一塌糊涂,至于宇文守的反应是什么,他一点儿也不知道。
第二天看到宇文守如往常的笑脸,他张口结舌了半天,不知道该说什么,事情就这样又拖了下去··宇文守进了一家律师事物所,他如愿进入了电台做DJ,同时在一家俱乐部做兼职。
罗熙阳到了司徒爸爸的公司上班,先是基层人员,两年后荣升为司徒爸爸的特别助理,他的工作能力绝对比司徒炎恩预想的要强很多,这也让他欣慰··只是,罗熙阳再也不主动到司徒家里来,并且回避了所有可能遇到宇文守的场合。
当然,这有就意味着他见到司徒炎恩的机会也很少,因为司徒炎恩的业余时间几乎都在陪着宇文守··罗熙阳自己租了套房子,标准的单身贵族生活,只是,那房子里乱了点——呃,好吧,那不只是乱了一点点,而是非常乱,每次司徒炎恩进去,都会怀疑外表光鲜的罗熙阳怎么会这么窝囊··罗熙阳克守着「兄弟」的诺言,两人的关系就这样混沌着。
那次三人相遇之后,时间流逝着,不快不慢,有时候我们把爱情看得太严重,事实上它也只不过是我们众多感情中的一根神经而已,有了它很滋润,没了它也未必不能活。
所以,这几年,大学毕业了,工作了,宇文守还是一个人,司徒炎恩还是一个人,罗熙阳也是一个人··所不同的是司徒爸爸终于找了一个伴侣,一位文静的女士,大学讲师。
女士很温和,对待司徒炎恩也很热情,但司徒炎恩就是无法融入那个家庭里,所以他搬出来住,和宇文守共同租了一间房子,那房子其实就是司徒爸爸公司的房产,也等于白住。
·接到父亲的电话是在一个周末的午后,阳光很灿烂,司徒炎恩坐在沙发上看书,宇文守在书房处理文件··很宁静很平和的时刻,每当这时候,司徒炎恩都会想如果一辈子这样下去也不错。
·电话突然想起来,他吃了一惊,然后有些不快,这是打扰他和阿守幸福时刻的电话啊:「喂」口气有些不善··「炎恩啊我是爸爸。
」·「啊爸,什么事」·「熙阳出了工伤事故,你快到XX医院来」父亲的口气很急噪与担忧··司徒炎恩怔住,忽然觉得心底漏了一个缺口,满天的阳光灿烂顿时变成了阴霾:「爸他、他怎么了没事吧」·「你来了就知道了在X室我也正在赶往医院的路上,今天熙阳本来该休息的,这孩子偏偏要去工地看工程进度,炎恩,你来吧,我担心死了。
」父亲这样说的时候,语音都颤抖了···司徒炎恩站起来,突然眼前有些发黑,闻声出来的宇文守上前扶住他:「怎么了」·「熙阳……出事故了。
」·「在哪个医院」宇文守让脸色苍白的司徒炎恩坐下,转身进屋去取了些现金和信用卡,然后拿了车钥匙,「走我陪你一起去。
」·「打扰你工作了·」·「这时候还说什么废话看你那样子也无法开车的」打开车,坐进去,宇文守捏捏他的脸,「很害怕」·司徒炎恩伸手捂住自己的脸,闷了足足有两分钟:「怕。
」·过了半天,他才放下手掌:「从来没想过他离开时的情景·」·「已经成了你生活的一部分吧」·「他是我的兄弟·」·「你啊。
」宇文守叹口气,「千万别冷落了身边人,也许那才是最爱你的,也最值得你怜惜的·」·「嗯」·「祈祷熙阳平安无事·」宇文守岔开了话题。
万幸的,罗熙阳没什么大碍··他在视察工地,走到一个角落时,竖在一边的楼板忽然倾倒,他撤退来不及砸到了小腿上,小腿骨折··司徒炎恩赶到时,手术已经做完,躺到了加护病房里。
·看到司徒炎恩进来,他的眼睛一亮,可看到随即跟进来的宇文守时,光泽又在瞬间熄灭了··司徒炎恩拧他的耳朵:「你无聊啊休息的时候还跑到那么危险的工地去」·罗熙阳咧咧嘴:「我要做十大杰出青年咩,只好辛勤工作喽。
」·「连命也不要了」看到他无恙,松了口气,心里的火却腾腾腾升起来,「你为什么总是让人担心呢从小到大,没一点点进步」·「你在担心我吗好开心哦。
」罗熙阳笑得阳光灿烂,让司徒炎恩嘎燃无语··这个混蛋·什么时候才能不让他的心悬着·众人离去的时候,罗熙阳突然扯住司徒炎恩的袖子,司徒炎恩回头,他的脸一红,又讪讪地松开。
司徒炎恩拍拍他的头:「我送爸爸和阿守出去,今天晚上我在这里陪你·」·「你晚上不是有节目要主持吗」·「让阿守帮我请假就够了·」·「嗯。
」也许是因为受伤的缘故,罗熙阳难得的乖巧··夜深的时候,罗熙阳还是无法入睡··司徒炎恩帮他擦洗脸庞:「很痛吗」·他摇摇头:「给我讲故事好吗」·司徒炎恩笑起来:「傻瓜,怎么还是小孩子一样。
」·「我想听·」·「呃……让我想想……」司徒炎恩绞尽脑汁还是想不出个完整的故事,「要不讲白雪公主的故事吧」·「不听」罗熙阳皱起眉,「那我给你讲吧。
」·「好啊·」司徒炎恩搬了个凳子坐下,给他削苹果··「这个故事的名字呢,叫《四个妻子》·」·「哦西门庆啊」司徒炎恩笑起来,「妻子那么多。
」·「笨蛋,听我讲啊·」·「好好好,你说·」·「从前,有一个男人娶了四个妻子·第四夫人深得丈夫的喜爱,不论坐着站着,工作或休息,丈夫都跟她形影不离。
当她每天洗澡、梳发,甚至更衣、添衣时,都能得到丈夫的照拂,只要她喜欢什么衣服,丈夫都肯买给她·她喜欢吃什么,就给她买什么·不论丈夫去哪里,都会偕同她去。
丈夫对她言听计从,非常宠爱···第三夫人是经过一番辛苦才得到,几乎是向别人抢来的·所以,丈夫常常在她身边甜言蜜语,但不如对第四个妻子那样宠爱。
第二夫人常常见面,互相安慰,宛如一对能够推心置腹,尽兴谈天的朋友,只要在一块儿就彼此满足,一旦分离,就会互相思念··而大夫人,简直像个婢女·家中一切繁重的劳作都由她担任。
她身陷各种苦恼,却毫无怨言,任由丈夫驱使·她得不到丈夫的半点爱抚和只字词组的安慰,在丈夫的心里几乎没有她的位置···一天,这个男人必须离开故乡,出国做长途旅行,他对第四个妻子说:『我现在有急事要出国,你肯跟我一块儿去吗』·第四个妻子回答:『我可不愿跟你去。
』·『我最疼爱你,对你言听计从,为了取悦你,我全力以赴·怎么现在不情愿陪我一块儿去呢』丈夫惊异万分,不解地问··『不论你怎么疼我,我都不想陪你去』第四个妻子固执地说。
丈夫恨她无情,就把第三个妻子叫来说:『你能陪我一块儿去吗』·第三个妻子回答:『连你最心爱的第四个妻子都不情愿陪你去,我为什么要陪你去』·丈夫说:『你可知道我当初追求你,费了多少心血吗不管寒暑、饥渴,我都为你尝过了。
有时为你赴汤蹈火,遇见强盗,与人纠纷,几乎粉身碎骨,好不容易才得到你·为什么现在不肯陪我出去呢』··不管他怎么说,第三个妻子仍心坚如石,就是不肯去:『那是你自己百般追求我,而不是我追求你。
如今你远赴国外,为什么要我陪你出去受苦』·丈夫恨第三个妻子的无情,不得不把第二个妻子叫过来说:『你能陪我出国一趟吗』·『我受过你的恩惠,可以送你到城外。
但若想要我陪你出国,恕我不能答应·』·丈夫也憎恨第二个妻子无情无义,就叫第一个妻子过来说话『我要出国旅行,你能陪我去吗』·第一个妻子回答:『我离开父母,委身给你,不论苦乐或生死,都不会离开你的身边。
不论你去那里,走多远,我都一定陪你去·』·他平日疼爱的三个妻子都不肯陪他去,才不得不携带决非意中人的第一个妻子,离开都城而去·』·司徒炎恩诧异地问:「那男人到底去什么地方啊其它三个妻子都不去」·「你猜」·「是个寓言故事吧」·「嗯,」罗熙阳目光盯着天花板,「这是一个寓言故事。
这个人要去的国外是死亡的世界·」·苹果从司徒炎恩的手里落下来,落在地上,咕噜噜地滚开··罗熙阳仍然看着天花板:「寓言里说,第四个妻子,是人的身体。
人对自己的身体倍加珍惜,为满足这个身体的物质欲望所做的一切,不亚于丈夫体贴第四个妻子的情形,却不知道由于追求这种基于肉体的物质欲望,人生生世世不知造下了多少罪业,可是死的时候,你为之不惜一切的身体,却不会随着你。
··第三个妻子,无异于人间的财富·不论多么辛苦储存起来的财宝,死时都不能带走一分一毫··第二个妻子是亲朋好友·人活在世上,互相关爱是应该的。
但是人的亲朋好友在这个人死后,最多不过伤心一段时间·但用不了多久,就会渐渐淡忘了这件事,重新投身于生活的奔波中···第一个妻子则是人的心灵,它和我们形影相随,生死不离。
它和我们的关系如此密切,但我们也最容易忽略了它,反而全神贯注于物质上的东西·其实它才是永生永世与我们同在的……」··司徒炎恩捡起苹果,放在水里清洗。
罗熙阳说:「出事故的时候,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吗」·「什么」·「我在想,如果我离开了这个世界,我能带走些什么呢,我会遗憾些什么呢……」·「熙阳……」·「别管我,当我自说自话好了,人生病受伤的时候,总有点撒娇的权利吧」罗熙阳冲他瞪眼。
司徒炎恩笑笑,撩起他额头上散落的头发:「你真的还是个小孩子·」·「我想我能带走的是我的爱情,我会遗憾的……也是我的爱情·」·「哦遗憾你那三个妻子吗」司徒炎恩取笑他。
「我带走我自己的爱,却遗憾没有得到他的爱·」罗熙阳叹息着,闭上眼··司徒炎恩沉静的看着罗熙阳侧脸的轮廓,一如当年的俊秀啊,可是记忆中的他是那么的阳光明媚,为什么,为什么现在的他是面无表情的那紧闭双眼的坚定决然是不是已经浸透了失望和无奈,连被安慰的气力都已经消失殆尽了··忍不住怜惜的伸出手指描绘他的轮廓,罗熙阳转过身来看着他,没有惊讶没有闪躲,任自己修长的手指蜿蜒而下,仔细抚平眉间细小的忧虑痕迹,轻轻遮盖住他的眼睛,他顺从的闭上了眼,长长的睫毛像羽翼一样划过自己的掌心引起一阵酥痒的颤栗,他的眼神总是变幻莫测让自己无从捕捉却又蛊惑吸引。
然后是挺秀的鼻梁和细致的脸颊,他笑的时候鼻子会微微一皱甚至会有酒窝,还有他喜欢在赛场上鼓鼓脸颊·慢慢的临摹他唇上的伤痕,然后是他吻起来应该会很舒服的柔软的唇,有时候会流露讥屑之意,但开心的时候会从眼睛开始蔓延下来,嘴角微微的翘起然后就慢慢笑开了。
·罗熙阳……·「熙阳,我……」·「别,别说·」罗熙阳伸出手盖住他的口,目光深情地凝视着他,「你能来陪伴我,我已经很开心了,真的,你不是在爱着宇文守吗给这份爱一个结果吧。
」·司徒炎恩闭上眼,眼前漆黑一片··「炎炎,你有没有听说过人生就像一盒朱古力,你永远不知道打开看到的是什么……」·是啊,我已经足够的小心了,可是每次打开的都会让我惊奇让我觉得无法控制,比如很多事,也比如你……司徒炎恩闭着眼睛安静的想着,却听到罗熙阳的呼吸渐渐的悠长缠绵起来,已经悄悄的进入了梦乡。
·他黑色的头发下面是纤细的颈,青色的脉络随着他的呼吸起伏着,忍不住将手放上去感受和谐温暖的脉动,这样坚韧又脆弱的生命啊,让自己真真切切的感觉到了,然后在黑暗中闭上眼睛,一起沉睡下去。
·◆◆◆·要给宇文守的爱一个结果··司徒炎恩决定给这份爱一个结果,无论是好的,还是坏的··可就在这时,宇文守的弟弟宇文攻到这个城市来念书了,并且宣布爱上了司徒炎恩,这让司徒炎恩啼笑皆非,那是个高大魁梧的青年,只看外表极具男性魅力,实际上呢,却扭扭捏捏的让人暗自吐血。
·宇文守爱着他的弟弟,时间终于证明了那一次宇文守说的不是违心之言··宇文攻和宇文守的恋情暴光的时候,司徒炎恩很吃惊,非常吃惊,可是容不得他反应过来,宇文守已经远走他乡,去了太平洋的彼岸国度。
宇文攻难过的模样让他明白了,这个傻呼呼的弟弟也是深爱着哥哥的··当一切真相大白的时候,司徒炎恩不知道自己是难过,还是解脱,他近乎麻木的去酒吧喝酒,试图灌醉自己,朦胧中想起自己这几年,一直在和酒精做伴,咖啡很少去碰了。
罗熙阳似咖啡,越接近越清醒,清醒的时候,爱情是很少发生的··宇文守似醇酒,喝得越多越沉迷,激情总是发生在神志不清的时候··那天是周末,喝完酒的时候才是黄昏,开车回家的时候还有些恍惚,宇文守和罗熙阳的脸不停的在眼前闪来闪去,偏偏路上又遇到堵塞,他的心情更是烦躁不堪。
无奈放慢了速度,在车里焦急的等待着,可是黄昏时分的车出奇的多,回家的,出外游玩的,司徒炎恩的手不停的敲击着方向盘,脚则在刹车器上来回徘徊着,他在心中第N次诅咒着该死的城市交通··隔壁车位的女士似乎已经很习惯了这种突发状况,熟练的打着手机和某人报备着自己的行踪,然后甚至开始补起妆来。
她似乎感觉到了他的注视,对着手中小镜子中反射的他扬起了一抹意味不明的微笑,让他颇为尴尬了一下···飞快的收回了自己的目光,司徒炎恩开始无聊的读秒。
夕阳透过车窗抚摩着车内的他,已经半个多小时了,可交通似乎仍然没有缓解的迹象,司徒炎恩决定打开收音机,听着电台里放送的音乐·顿时,轻柔流泻一身·一个个音符通过电波在他小小的空间里游荡着,他闭上了眼睛,休息一下吧……··可是——·I wanna grow old with you·I wanna die lying in your arms·I wanna grow old with you·I wanna be looking in your eyes·I wanna be there for you·Sharing in everything you do·I wanna grow old with you·孤独的声音敲击着他此刻脆弱的一角。
偏偏就是在这个时候,在他想起一个人的时候,在他念着一个人的时候,在他不明白自己到底是怎么了的时候,突然,有了一个突兀声音告诉了他:·「I wanna grow old with you。
」·心跳无可抑制的加快了速度,眼前一片茫然的让他无法思考——真的是这样吗耳边不停重复的接受到了同一句话:「I wanna grow old with you。
」·对此刻的他来说,就像是一句催眠,一个暗示,或者说,是个迟到的解释·怎么会·司徒炎恩的手无力的靠在方向盘上,它们在自己的眼前呈现出的一个弱者的屈服,一个懦夫的逃避——想抓,却什么也抓不住,想逃,却无论如何也离不开·一个单纯的朋友,一次离别的拥抱,一个目送的眼神,一个痴心的等待,原来当自己意识到的时候,过去的一切都变的那么的有章可循,答案是那么的昭然明显,不愿意承认的人,是自己,不想要明白的人,一直是自己可当感情再也无法压抑的时候,当思念快要绝堤的时候,一句小小的歌词,一个轻柔的旋律,在这样一个时机里都能让理智投降,让混沌的所有都变的清晰无比··心是那样的在痛着,当无法再逃避的时候……·「I wanna grow old with you。
」·平凡却奢侈的愿望啊·◆◆◆·那天司徒炎恩大概是喝醉了,开车的时候倒是很安稳,回到家,电梯坏掉了,必须从楼梯层爬上去,结果踉跄走到三楼的时候,脚底一滑重心失衡,便叽里咕噜地摔了下来,摔到底层的时候,右脚被压在了底下,然后疼痛就突如其来的将他击倒。
·浑身出了一身冷汗,他挣扎坐起来,靠着墙壁,大脑里依然混乱一片,想了半天才从怀中摸出手机,随手拨了一个号码··二十分钟后,罗熙阳赶到,看到的便是一个昏倒在地上的大男人,一脸的胡茬,憔悴而又颓废。
闻那醺人的酒气,就知道他又酗酒了,心里的火被无奈压制下去,只好勉为其难的将他拖上楼,扔到床上,然后去拿热毛巾为他敷面··等罗熙阳再回来的时候,司徒炎恩半个脸埋在松软的枕头里,看上去倔强的头发与胡茬一样凌乱着,罗熙阳半跪在床边,手指穿过他的发,有些干涩。
·「熙阳,是你吗」·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罗熙阳的手一颤··「别动……很舒服,你的手……」·他的声音很温柔,并且——带着磁性的诱惑,罗熙阳想把这理解为他把他错认为是宇文守,可是——他那么清晰的叫了他的名字:熙阳。
罗熙阳只听到自己的心脏咚咚咚狂跳的声音,耳朵里也有声音在嗡嗡作响,房间里的温度并不高,可他的手心却在冒汗··「睡着了吗要不要去洗澡」他小心翼翼的动着他的手,慢慢的,轻轻的,抚摸着司徒炎恩的头,仿佛那是极脆弱的、只要他稍一用错力就会消失的。
「只是不想动……不想睁开眼睛……就这样躺着,很舒服·」闷在枕头里的声音是模糊不清的,让罗熙阳有种异样的感觉··「你的脚不要紧吧」·「没事……大概扭了一下而已。
」司徒炎恩依旧维持着那个姿势说,「熙阳……」他含糊的喊着罗熙阳的名字却什么也不做,罗熙阳已经没办法多想了··罗熙阳的手指顺着他的发滑到他的脸颊,缓缓摩擦着他的脸,他的皮肤是温热的,那触感几乎要让他发狂。
他亲吻着那抚过司徒炎恩身体的手指,情欲的火焰在他的体内越烧越炙烈,手指探到司徒炎恩的唇,他柔软的嘴唇动了一下,一个温热湿滑的东西抵着指尖,像确认猎物似的碰一下又离开,然后再一次的重复。
·不要不要他吻的只是他的手指·罗熙阳抽回手,过猛的动作终于让司徒炎恩从那堆枕头里抬起头来看他,没有说什么,只是静静的看着他,罗熙阳努力想从他的眼神里找出他想看到的。
司徒炎恩从床上坐了起来,吻了他··罗熙阳的脑子有一瞬间的空白,轻得像风拂过的吻,他一阵晕旋··「熙阳……可以吗」他吻着他,像啄食的小鸟。
罗熙阳无法拒绝··从一开始他就无法拒绝这个男人··司徒炎恩撩起他的衣衫,他也把对方的T恤扔掉··除掉了衣物,身体的欲望是那样的清晰,司徒炎恩修长的手指在他的背上摩挲着,吻从唇转移到颈项,直下。
他的吻,他的气息让罗熙阳的身体犹如火烧般的烫,那种甜美兴奋的感觉只有司徒炎恩才能给他···彼此亲吻着,抚摸着,尽情享受着,汗弄湿了身体,床单被揉皱了……房间里只有粗重的喘息声和床摇晃的声音……·半夜的时候,右脚的疼痛把司徒炎恩弄醒,可是感觉有什么正盯着自己,使他刚想睁开的眼睛又猝然闭上,然后,一只清凉的手划过的面庞,他听到微弱的呢喃声:「残忍的男人。
」··残忍的男人……·那是罗熙阳的声音,啊,他好象又拥抱了罗熙阳·「你这个残忍的男人,总是在伤心的时候才会想起我,为什么我还要答应你」他感觉有把锋利的冰冷的东西抵着自己的胸膛,心里一惊。
「现在把你杀了,就能和你永远在一起吧」那锋利的东西慢慢切入他的肌肤,有些兴奋的疼痛··司徒炎恩睁开了眼,看到罗熙阳眼中的泪水正欲滴为滴,盈盈欲坠。
「熙阳,我爱你·」·「你撒谎」罗熙阳的泪水终于崩溃,扔下那把水果刀,他跳下床,胡乱地穿衣服,「茜茜结婚了,宇文守远走他乡,宇文攻守着他的梦想,你什么也没有了,所以又回过头来找我,我……们该彻底了断了。
」··「熙阳,我爱你·」·罗熙阳走到门口,又回过头来:「我恨你恨了这么多年我累了·」·司徒炎恩看着所有的感情在他幽深的双眸里变幻着燃烧着百转千回,最终他高傲的闭上眼睛转身摔门而去,离开的身影像所有的男人那样决然。
司徒炎恩倒在床上身心俱疲,闭上眼睛就是一部他的电影,他执着的委屈的生气的高兴的伤心的尴尬的嚣张的各种模样的面容,为什么这么多年后你却突然撒手归去我亲爱的熙阳,我亲爱的……··只有你一直陪在我身旁。
司徒炎恩跳起来追出门去,顾不得脚痛难忍,祈祷他不要走太远,却看见他坐在楼梯前的长椅上任冰凉的雨水划过他的面容,司徒炎恩走到他身后伸出手抚过他的眼睛:「熙阳……」··感觉手心有温热的液体滑过。
「你是这么残忍,为什么我就是无法和你诀别」罗熙阳埋在他的怀里,放声恸哭,太委屈太委屈,太委屈了自己,可只要他抓住自己的手,就觉得幸福。
是不是所有的幸福都要与痛苦相伴·为什么痛苦到极至还能感到幸福的战栗·「熙阳……」司徒炎恩叹息着抱住他,「我爱你。
」·「你撒谎」他继续哭··「今年,你已经29岁了吧」·「是啊,马上就快成欧吉桑了」·「我们都认识这么久了,一晃就23年了啊……」司徒炎恩长长的叹息一声,「是不是距离越近越看不清事实」·「你是瞎子」·「我更喜欢你笑呢。
」·「是你害我哭的·」·「我还有没有机会赎罪,还你一个笑容」·「我不信·」·「让时间来证明·」·「炎炎……」他终于抬起了头。
「我们回家吧·」在他的唇上啄了一下··「嗯·」·「我记得你曾讲要做个超级Playboy的·」司徒炎恩揶揄他,「又怎么能只爱我一个呢」·「还不知道谁才是Playboy」罗熙阳翻着白眼,气愤难平。
「可你还是降伏了我啊·」司徒炎恩笑起来··欢乐趣,别离苦,就中更有痴儿女;·若问世间情为何物,便是一物降一物··他们用尽了所有的克制与决绝来分手,可最终还是选择了彼此。
··番外MINI篇之·情书·若干年后,司徒炎恩意外地遇到了从意大利归国探亲的严烈··已经四十多岁的严烈依然青春可人,司徒炎恩怀疑他有鬼,这世上哪有越活越年轻的人·严烈笑着说:“这是爱情的魔力。”
对了,严烈会说话了,这简直是另外一个奇迹,这比他的年轻动人更让司徒炎恩惊叹,老人说:哑巴说话,铁树开花··严烈的那位意大利情人终究还是选择了严烈,这让司徒炎恩为他感到高兴。
严烈关心的却是罗熙阳的情况··司徒炎恩笑着说:“我成了他的全职男佣,那家伙不会厨艺,不会打扫,不会烫洗衣服,不知道他长这么大要干吗的·”·“是让你来爱的。”
严烈笑着回答,“有没有电子信箱”·“有·”·“给我,发你个阳阳的秘密,当年他可是死活也不让我给你的,想来现在也没关系了。”
“好啊·”·那是一封信,写给严烈的,却通篇都在讲司徒炎恩··“他不爱我·从很早就知道了吧,他和我不是一国的,他是优秀的,出色的,符合人们对乖小孩的所有要求,而我不是。
可是在我到他家的第一个晚上,他即使受了惊吓,还抱着说哭泣的我说:‘还有我爸爸呢,还有我妈妈呢,还有奶奶呢,还有……我……呢……’·我一直在哭,一开始确实是因为失去父母的伤心与恐惧,后来却是莫名的感动与喜悦,我想,虽然姑姑不要我,却总还是有人要我的吧。
我不是不会念书,可是抄袭他的答案更有意义,我喜欢任何一个可以接近他的机会,如果不能让他喜欢我,让他讨厌我也是一个不错的方法,不是吗·我这样想,可是后来证明那时候的我多么愚蠢,爱与恨虽然只是一线之间,那一线却宛如鸿沟深壑,是无法轻易跨越的。
他和那些女子的一夜情,是我第一次受到打击,我想我是不想他陷落,他是那么完美,为什么要沾染肮脏的东西呢可是以这样的名义追踪他的我,只是一个苍白的借口而已,我嫉妒··我难受死了,我想哭,我想告诉他,其实真正爱你的是我是我是我是我啊·可我只能笑着,试图让他从那叛逆期的泥泞中走出来。
第一次亲吻他,是我主动的,天知道我多后悔,我害怕这样会让他彻底的厌恶我,从此再也不理我,我心中有个魔鬼,总是诱惑着我向前走,可是前方是地狱啊··阴差阳错的,我们竟然发生了肉体关系。
我知道自己彻底的沦落了,这让我更惶恐··我还记得失去父母时的哀痛,那让我整个人生都处于极度的不安定状态,我害怕得到后又失去……·何况,他的心里完全没有我,虽然上了床,我也知道,大概我和那些一夜情的女人是没什么区别的。
我想,保持兄弟关系,会更持久··我极度厌恶自己的压抑,可是不得不压抑··好喜欢海龟,有个坚硬的外壳,受到伤害时可以躲藏在里面··我知道,有些人永远无法成为爱人,有些梦想注定只能是梦想。
他是如此的粗神经,突然捅你一刀(惩罚罗熙阳的初夜),然后说对不起;·你原谅了他,又捅你一刀(严烈以及罗雪秋的出现酿成分别),再说对不起;·你又原谅了他,结果还捅你一刀(宇文守的出现),你愤怒了,让自己想出一千个甚至一万个理由,逼自己恨他,越恨他却发现自己越想他……·这时才发现原来,自己爱他已经是爱到这么的不成器。
爱上一个无心的男人就是含笑饮毒酒,但我无怨无悔··纪伯伦说:“人类有两颗心:一颗心用来宽容,一颗心用来滴血·”·我的人生,即是如此。”
·宁宁-花心诀··1····司徒炎恩是个乖小孩··因为从他很小很小的时候,奶奶便告诉他,要做个乖小孩,只有乖小孩才会被别人喜欢·很渴望被人喜欢的炎恩便真的很乖很听话,而果然,亲戚邻居,经常在外工作的爸爸妈妈都很喜欢他,大家经常摸着他的头说:“这孩子真乖。”
·这让司徒炎恩心底有些小小的得意,他以为自己已经明白了人生的一大真理··虽然那时候他才五岁··这种沾沾自喜式的自我满足,在小恶魔出现时才发生了根本性的动摇。
小恶魔叫罗熙阳··听奶奶说,罗熙阳没有爸爸妈妈了,所以才要暂时住在他们家,因为他爸爸和炎恩的爸爸是好朋友,所以炎恩也要和熙阳成为好朋友··司徒炎恩是乖小孩,当然会听从奶奶的教诲。
那天,他穿了一身海军服,戴着帽子,帽子上有两个白色的飘带,因为爸爸是海军军官(关于司徒爸爸工作的变动,在后面会有所交代的^_^),所以他也很憧憬辽阔的大海。
奶奶说罗熙阳上午十点左右就会来,可以和炎恩一起吃午饭,从此大家就是好朋友了,要在一起住,一起上幼儿园··从早晨七点就开始等,等啊等啊,等啊等啊,炎恩坐在小板凳上晃着脚丫有些不耐烦了,因为他刚学会看钟表,钟表上已经显示十一点钟了。
乖小孩一定要守时,比如早晨按时起床,晚上按时睡觉,上课不能迟到,下课前不许早退等等(幼儿园小孩也有这个准则吗汗ing),这些道理啊奶奶经常念叨给他听,从小就由奶奶抚养的炎恩把奶奶的话奉为神圣不可侵犯的原则。
·炎恩有些小小的不满,可是他是乖小孩,不会哇哇大哭着表示抗议,他只是沉静地坐着,看着太阳一点点地向中天移动,看着花木的影子越来越短,然后他噘着小嘴问奶奶:“他什么时候来”··“快了快了。”
奶奶摸摸他的头,笑着说,可是皱纹深处也难掩担心与焦躁,“我去车站接他吧,你要乖乖在家哦·”·“嗯”司徒炎恩用力地点点头,“奶奶再见。”
◆ ◆ ◆·秒针啪嗒啪嗒有节奏地走着,看似缓慢,实则又快速无比,快到十二点钟的时候,炎恩的肚子开始咕咕地叫起来··他气臌臌地跑到冰箱旁,拿出一颗大苹果来啃,把苹果想象成罗熙阳的样子,左一口右一口,终于把他咬得体无完肤。
炎恩选择小朋友的标准,也就是奶奶要求自己的标准,所以和他玩得来的小孩都是些很乖很卡哇伊的宝贝们,与这些标准相反的孩子,一律被他归类为恶魔··对,他和他的小朋友们是天使,因为奶奶就这样说:“我们家炎恩啊,真像小天使一样呢。”
炎恩自动把这个标准套在了还未见面的罗熙阳身上,他一定是个小恶魔·天使能与恶魔做好朋友吗·好象不可以耶·可是奶奶的话怎么办奶奶要他们做好朋友……·炎恩开始很认真地烦恼起来。
就在他把小恶魔吃光光,只剩下果核的时候,大门响了,不是门铃声,而是砰砰砰地敲击声,宛如要把门砸烂一般··炎恩静静地走到门口,站在小板凳上,从电子眼里往外看,看到了一个黑黑的脑袋瓜和奶奶的笑脸:“开门,炎恩我们到家喽”·炎恩慢腾腾地打开门,有些心不甘情不愿。
“啊————”是一个一波三折的感叹声,先是惊诧地上扬,然后变成一个深沉的下垂音。
虽然不甘心,良好的教养还是让炎恩抿了抿嘴角,算是摆出一个勉强的笑脸··可是这笑容却在来人眼中变成了花儿般的娇嫩、羞涩、美丽、动人··“啊妹妹”来人(大概就是不确定的那个罗熙阳)睁着不算大却还算黑的眼睛死盯着司徒炎恩,大有一口把他吞下去的欲望,就像刚才炎恩啃苹果那样。
这下炎恩是真的吃惊了,他抬起头,左看右看,只看到一张黑不溜秋的小脸和一双贼亮贼亮的眼睛,根本没看到什么“妹妹”·还没等他发表看法,来人已经一把抱住他,在他的脸上狠狠地咬了一下(关于这个动作到底是‘咬’还是‘吻’,炎恩与罗熙阳争执了一辈子),再有风度的炎恩也忍不住皱紧了眉头,然后很不客气毫不犹豫地来了一个正宗擒拿手,后撤、伸手、反扣、拌脚几个动作一气呵成,有些花眼的奶奶还没看清楚怎么回事,那擅自‘咬人’的小色狼就已经结结实实地摔了个狗啃泥。
·乖孩子并不代表就是笨蛋,也并不代表就会被人任人欺凌,强势的爸爸一向灌输的理念是要做个坚无不催的男子汉,并且有空就教他几下子强身健体之术,这在疼爱儿子的父亲心目中,是拿来玩玩的,毕竟炎恩还小,偏偏炎恩都一一记在了心里,真的运用起来,居然在幼儿园里可以打遍园子无敌手,可喜可贺(当然是玩游戏时玩一下的,乖孩子炎恩可从来不会跟别人打架)。
·“哎哟,我的小祖宗,你这是干什么他可是咱们的客人呀·”一向温和的奶奶急惶惶上前地要把小恶魔抱起来··谁知奶奶还没触到他,他已经滚了出去,滚到向前走的炎恩背后,伸腿一拌,猝不及防的炎恩也摔倒在地,还没等他来得及反抗,小恶魔已经欺身在他身上,小恶魔的脸像小叫花子一样,黑一道青一道的,偏偏飞扬跋扈的厉害,贼亮贼亮的眼睛宛如冲了电,越发明亮刺眼了,他摁住炎恩,笑嘻嘻地说:“女生还这么厉害,男生会不喜欢哦。”
·终于听明白了的奶奶笑起来,笑得差点流出眼泪:“喔唷唷,咱家的炎恩又被当成小女生了,羞羞羞·”·奶奶不说还好,这一说可让炎恩发了火,从小到大,他最忌讳的就是这个。
说到这里,我们有必要描述一下炎恩的外貌:这小男生拥有光滑柔顺的黑发(奶奶还曾想给他梳两个小辫子,当然被他坚决拒绝了,为此深夜自己偷偷剪了头发,剪得乱七八糟,结果却被幼儿园阿姨评论为很酷,很有型,让他自得了许久),比女人还细嫩的皮肤,纤细的眉毛,红润的嘴唇,纤秀的身材,比天使还卡哇伊几分。
·后来,两人成年后,罗熙阳一直在感慨,说那时的炎恩简直“像处女一样清纯,像圣女一样温柔”··当然,免不了又被炎恩痛扁一番··每个见了炎恩的大人都会大大的惊艳一番,最终知道他是boy时,都会把嘴巴张成大大的O型,然后直呼天喊地,有些嘴巴快的人就会说谢天谢地,幸亏他是男孩,如果是女孩,一定又会给人间增添一个大祸害,红颜祸水贻害千古啊··(只是这些人万万没想到蓝颜一样可以为害千年)·这个小恶魔不但一见面就公然骚扰他,而且把他当成了女生,还被奶奶取笑,是可忍,孰不可忍·忍无可忍的炎恩再次挣扎站起来,退后两步,严阵以待。
擒拿手讲究的是步法、身法与手法的和谐,在父亲的训练下,炎恩也只是稍微得其皮毛,但这已足够对付这个乡下来的野孩子了,这个野蛮的小孩大概在田野间练就了一身蛮力,但是这样的力气在巧妙的闪躲与进攻之中变得毫无用处,不到两分钟,就已经被炎恩摔了两个跟头,踹了三四脚。
·这个野小子不比自己高,大概乡下的营养不好吧,瘦巴巴的,打起来像跟排骨拆招一样··“哇啊……”那野小子打不过就开始号啕大哭,“奶奶,奶奶,奶奶”·炎恩最鄙视这种孬种(对,他还在背后暗算自己,人格再次降低五十分),所以踹他最后一脚之后,撤离了战场。
奶奶把小恶魔抱起来,温柔地抚慰他,却笑着看向炎恩:“向哥哥道歉·”·“哥——哥”炎恩差点一口气噎死,这个人格为零分的家伙能做他的哥哥·“熙阳比你大一岁,当然是你的哥哥。”
奶奶严肃地说,“你怎么可以和哥哥打架呢”·(是他先骚扰我的)·炎恩在心里反驳一句,却顺从了奶奶的意思,走到罗熙阳面前,深深地弯腰鞠躬:“对不起,我只用了一半的力气。”
·罗熙阳瞪大了眼睛,泪水在他的脸颊上浇灌了两倒深深的沟痕,实在是滑稽不堪,这么脏的小孩,真是讨厌·“才用了一半力气如果全部用上呢”·炎恩一挑眉毛:“你想试试吗”·“啊不不,等以后吧,嘿嘿。”
罗熙阳缩到奶奶背后,确定安全之后才说,“啊,我想起来了,这是路上奶奶叮嘱我的,我应该对你说:妹妹,以后请多多关照,我会和你一样做个乖小孩的。”
·“妹妹”炎恩又想发飙了··奶奶都笑出了泪:“阳阳啊,你怎么这么笨还没看出来吗炎恩和你一样,都有小鸡鸡唷。”
“嘎”罗熙阳灿烂的笑容立刻消失不见了,“‘她’是男生啊——那我为什么要和他玩亲亲结果还被打,一点都不值得嘛哇啊……”·这个小破孩又开始惊天动地的哭起来。
刚刚努力按下火的炎恩又有了想揍人的冲动··大概被打怕了,午后的一段时间,罗熙阳乖乖地坐在沙发上看动画片··当然,这个乖不能与司徒炎恩相比,他所谓的乖,只是不再在房间里跑来跑去,拿件东西就当武器胡乱折腾一番而已。
他坐在沙发上,一会儿把右脚踩到沙发上,一会又把左脚抬上去,从这头磨到那头,再从那头翻着跟头过来,然后几乎是流着口水说:“这沙发好软啊,就像妹妹的脸。”
司徒炎恩虽然还想打人,却在奶奶的严厉目光下屈服,好吧,算他修养不到家,当了这么久的乖小孩,这家伙一来就让他破例打了一架,唉,真是人生的一大耻辱·一开始的动画片,是清汤挂面式的乖宝宝版本,教导宝贝们怎么样做个好孩子啊,怎么样多学中国传统美德啊等等,罗熙阳看着看着就开始打哈欠,最后干脆大咧咧地在沙发上仰成大字型上睡着了,边睡边流口水。
·实在看不过去的司徒炎恩找了块小手帕垫到他的嘴巴下,谁知猴子一样的他立刻就醒了,睁开眼看到炎恩,笑容烟花一样绽放:“妹妹,我们一起睡觉觉吧”·炎恩的拳头当即就挥了过去。
完全不在意的罗熙阳在看到那块小手帕时,笑得更加欢快了:“妹妹真温柔,就像妈妈一样·”·炎恩的第二拳跟着挥过来,却被奶奶架住:“不要老是欺负阳阳啊。”
到底是谁欺负谁啊·炎恩决定避他三尺,再也不理他··动画片后来变成了《数码宝贝》,喜欢打架的罗熙阳立刻来了精神,坐在沙发上不得劲,干脆滚到地板上看,边看边学着里面的人物发出种种古怪刺耳的声音,他的眼睛亮晶晶地看向司徒炎恩:“你最喜欢哪个数码宝贝”··炎恩瞥了他一眼,不讲话。
罗熙阳却也不在意,自个儿高兴起来:“我最喜欢花仙兽,哦哦哦,喔喔喔,噢噢噢,好漂亮的花仙兽耶真想自己也拥有一个,每天搂着她睡觉。”
花仙兽是那些数码宝贝里面最漂亮的一个,也是惟一一个像女生的东东,看着罗熙阳那张花痴脸,司徒炎恩又开始倒胃口··世上怎么会有这种讨厌的小孩·从见第一面到现在,炎恩越发肯定两个人绝对成不了好朋友,绝对不是同一个阵营的小伙伴。
大概乖了三个小时,也许这对罗熙阳来讲已经是超记录的了··三个小时之后,下午四点多钟,罗熙阳跑到窗台边,站在小凳子上向下望,望了一会腻到奶奶身边,笑眯眯地说:“奶奶,我们下去玩好不好”·炎恩家居住在公寓楼的六层。
奶奶摇摇头:“下面危险,奶奶身体不太好,又不能经常跟着你们跑·”·“没关系啊,我在家的时候,从来都是自己一个人玩的没关系没关系”罗熙阳很认真的打保票,“我爬到树上抓鸟蛋,结果摔下来,一点事都没有呢去河里游泳,喝了好多水,可还是没事呢去草丛里打滚玩,结果被蛇咬到,你看看看,这是那时候留下的疤痕,也没事呢对了对了,我们村里的小朋友最伟大的战役就是点火烧了人家一个柴禾垛,嘿嘿嘿,被妈妈打烂屁股了。”
·炎恩和奶奶一样,越听脸色越白,这个小恶魔,到底是怎么活下来的·不同的是,奶奶干脆抱住罗熙阳,小调皮小捣蛋的疼惜地叫着他,炎恩却恨恨地瞪着他,为什么他做了这么多任性妄为的事,奶奶却没有批评他呢·岂有此理·炎恩开始觉得愤愤不平,坐在一边不说话。
罗熙阳在奶奶面前简直像个不倒翁,任凭奶奶怎么说怎么讲,就是坚持要下楼玩,最后简直眼红红起来:“奶奶,这房子太干净了,我不知道怎么玩耶呜……那草坪好绿啊,真想去踢球玩,那路真宽呀,我想去跑步,还有好多好多花啊,好想去看花,呜……房子里闷死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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