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不作也会死的辩证法 by 波喳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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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不作也会死的辩证法 by 波喳喳
情有独钟年下虐恋情深文案·本文又名《天才与孤独的辩证法》·天才的哥哥倪蕴傥害死了爸妈,对弟弟自责着自虐着突然良心发现自己好像恋爱了;弟弟倪蕴生对哥哥折磨着怨恨着突然发现自己爱上了哥哥,但是哥哥却已经喜欢上别人,心理扭曲的弟弟又怎么会成全哥哥和他人的爱恋呢,如果那个人不是我,痛苦才是你最美的姿态,你什么时候才醍醐灌顶恍然大悟随了你弟弟呀·倪蕴傥:可我想要被爱护而不是被虐待……·cp:主角那对暂时不明;楚霄&楚霆;柳东枭&唐瑞圭;尹杰伊(女)&安泽远……·注:因为本文大多是用手机写的,最近事多,对于其中的错别字病句,还请各位多多担待。
(我发现我家电脑对已经上传的文本修改不了,系统反应不过来我摔)·内容标签:年下 情有独钟 虐恋情深·搜索关键字:主角:倪蕴傥;明汀溪;倪蕴生 ┃ 配角:楚霄;楚霆;柳东枭;唐瑞圭;简流光;庞楚楚 ┃ 其它:天才;校园;兄控;心理扭曲·☆、到校·A市艺南学园是全国有名的重点私立中学,以艺体类科目为主,但却不妨碍艺南拿到文理科99%的重本率。
考进艺南有两种途径,第一种,艺体特招;第二种,文化科成绩超拔尖·其实许多人想考艺南并非为了那99%的重本率,而是艺南奖学金的丰厚·个别奖学金都已经到了福利彩票奖金的地步。
至少对于那些没钱人家的穷孩子来说,只要成绩足够好,从此温饱不是梦·而现在新学伊始,清晨六点半,在艺南的“星光大道”上,一高一矮、一帅一衰两男生便从北郊通往南区市中心的第一辆公交车上下来了。
又高又帅的男生脸色阴沉,而较矮较衰那男生则脸色发白,万分尴尬地偷偷瞄了那高个男生一眼·很显然,高个男生是被矮个男生气的··“那个…蕴生啊…我没想到早班车一路这么畅通无阻……”矮个男生吞吞吐吐地说道,他的意思是:没想到早班车这么早就能到学校,平时正常时间从北郊坐车到南区市中心都要两个多钟的说,今天居然三十分钟就到了害他提早一个小时叫蕴生起床上学,从小就有赖床习惯的蕴生当然会生气了·高个男生回头刮了矮个男生一眼,甩开长腿便往课室走去,才不管矮个男生在后面追得有多吃力。
矮个男生也不埋怨,心想这样蕴生能解气就好··走到教学大楼下面的公告栏前,矮个男生大大地震惊了一下,他从没见过那么大的公告栏,而且公告栏外面的玻璃还被擦得一点水渍一点指纹都没有,心想原来市面上还是有比他厉害的擦玻璃工人的。
如果蕴生知道他此时的想法一定会狠狠地鄙视他一把,不过此时蕴生正认真看着公告栏上粘贴的成绩排名和分班名单··矮个男生也认真看了起来,不一会儿他就发现成绩排名上第一格就写着“倪蕴生”,忍不住笑着拍拍蕴生的肩膀说道:“嘿,蕴生是你的名字耶真厉害,全级第一,不愧是我弟弟。”
蕴生明显鄙夷性地避开了矮个男生的手,继续看公告栏·矮个男生的手尴尬地停在空中,不尴不尬只能悻悻地收回了,弟弟讨厌他也不是一两天的事了,但他总还是想和弟弟搞好关系。
继续浏览成绩排名,在第十名上看到自己的名字“倪蕴傥”后心里稍稍松了口气,确定自己是艺南为数不多的那么十个免费生里的成员·如果他没能进入免费生名额就得交昂贵的学费,一年一万三啊他们家那样的经济情况那里交得起,如果交不起学费他倪蕴傥就只能又休学两年在家自学,第三年再回归学校参加高考了。
虽然确定自己确实是免费生,蕴傥还是有些不安地看了蕴生一眼,因为蕴生很讨厌他,现在他俩还进了同一个学校,抬头不见低头见,蕴生只怕会更讨厌他·现在蕴傥只希望别和蕴生分在同一个班。
所以,在看见自己和蕴生居然被分在同一班的时候,他忍不住哀嚎了一声,“不是吧居然一个班”。
蕴生冷冷瞪了蕴傥一眼,便头也不回往地高一A班走去了··蕴傥心虚极了,慢吞吞地跟了上去··课室果然一个人都没有(那是当然的啦)·蕴生在课室最后面左侧靠窗的位置坐下,蕴傥见状,则挑了课室最后右侧角落靠门的位置。
放好包包,蕴傥兜了钱包便往外跑·他记得学校门口有家包点铺的说,今早怕赶不及早班车,他和蕴生都没有吃早饭··他刚冲到校道,一阵强风吹了过来,带着清晨的寒气让蕴生冷不防重重抖了一下。
他最怕冷了·蕴傥的身体并不是那么好,从他初一时父母突然去世,他就肩负着照顾蕴生、料理家务以及挣钱养家的重担,初中他还休了两年学,打了两年工,把父母留下的什么供楼等烂尾巴硬生生扛下来,才敢像现在一样那么奢侈地上起了高中。
打工的经历把他的身体熬坏了,不难理解为何一样的基因蕴生长得会比蕴傥高出大半个头,而且他的身型也比弟弟小了好几圈·蕴傥扯了扯自己洗得几乎透明的T恤,才刚入学,校服还未领到,想想自己穿着艺南那帅气的校服的样子,蕴傥忍不住扁扁嘴,根本帅不起来嘛蕴生那小子倒是非常适合·走到那包点铺前,蕴傥看了一下价位单就觉得心里在滴血,贵死了一个馒头居然要五块钱,西式包点最便宜的也要八块,坑坑死了这里的老板就知道读艺南的学生都是有钱人的孩子么像他这种穷鬼阴差阳错读了艺南的真的伤不起好不好可是想起蕴生他又没办法让弟弟饿肚子,怨声怨气地说道:“老板,给我一个菠萝包一个肉松包一个豆沙包加一瓶鲜奶,另外再给我两个馒头加一瓶豆浆,分开装。”
“好滴靓仔是新生吗真早啊”老板是个年轻的男人,看上去非常精明,不过他系着围裙的样子又让他看起来比较勤快,他上下打量了一下蕴傥,眼里闪过一丝不屑,却依旧笑着。
蕴傥不舍地递过一张五十块接过老板打包好的早餐,看了手中的包点像是希望多看几眼就会变多几个一样··老板找了三张崭新的一块钱给蕴傥,蕴傥还是觉得愤愤不平。
嘟着嘴巴又看了一眼那个老板才瑟瑟发抖地小跑回去了··“穷鬼”蕴傥一跑开,男人便拉下脸来,鄙夷地甩了一下头上的白帽子。
蕴傥一回教室就把面包和牛奶全给了蕴生,自己只留下那两个馒头和豆浆·“快吃吧明天我早点起床自己做,这里的早餐贵死了,也不知道好不好吃,今天就将就吧”·蕴生面无表情接过早餐,瞥了一眼蕴傥那两个馒头,却一声不吭什么都没看到似的。
蕴傥也不期待蕴生会说什么,更不敢期待蕴生会把他的早餐分给他,虽然他很希望蕴生能关心他那么一点点,至少问一句也好呀,不过那都是妄想·想到自己在蕴生面前影响他胃口,便又风风火火往自己座位上跑去。
看了看课室,还是不见其他人·蕴傥一边啃馒头一边从包包里拿出他那和老爷机没什么明显差别的手机,打开微信,发现“平面老板”发了十张照片过来。
他并没点开,随便过了一下便在输入框中打了一个问号·他不明白老板为何发这样的照片给他,虽然他冥冥之中觉得那些照片很漂亮··很快手机便震动了一下,老板回道:“有什么感想”·感想“很漂亮啊,谁呀发给我干嘛”·“……”对方直接打了个省略号给他。
蕴傥又啃了一下馒头,只见屏幕上跳出了一句话,吓得蕴傥顿时被噎到了,猛地咳了几声··“前天的照片已经出来了,你忘了”·“该不会是……”·蕴傥想到几天前被委托给一家大型平面摄影广告公司擦玻璃。
偌大商业办公大楼几乎都是这家公司的所有物,这是蕴傥后来才知道的·那天蕴傥见落地窗内的员工个个手脚慌乱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老板大人站在门口冷眼瞪着他们,似乎在极力压抑满腔怒气。
现场气氛紧张得一触即发·而蕴傥刚好因为好奇在外围伸头张望了一下,没留下脚下,被自己绊了一跤,直直扑到了那个老板身上·他手中握着的脏兮兮的抹布在老板银灰色的高级西装上就那么巧留下了一道深黑色的污痕。
员工们一见,个个都直冒冷汗手脚发抖··蕴傥当时还没反应过来,或者说反应过来却不敢接受,还跪坐在地上举着抹布盯着那道痕迹,直到那个老板缓缓转过身来,冷冰冰杀气重重地瞪着蕴傥。
蕴生霎时就傻了,心想这要赔多少钱给对方洗衣服啊,低着头迟迟不敢抬起来,只想找个缝钻进去··老板站在他跟前许久,突然不冷不热地冒出一句“抬起头来。”
蕴傥以为他听错了,刚抬起来,就撞见老板稍稍睁大的眼眸·蕴傥还没来得及在心里暗道“又是一枚帅哥”就被对方从地上拽起来,拖到室内,让其他员工给他化妆。
蕴傥当即忍不住挣扎起来,老板一句“你要么干要么支付五千清洁费”就让蕴傥不得不乖乖坐好任他人摆布,即使员工要他垫胸垫穿文胸穿上裙子他也不敢反驳一句话,完了就叫他站在摄影棚里摆几个“妩媚”的动作拍了几张照。
其他员工在一旁时不时偷看一下,竟然一个两个都像获救似的松了口气,还欣喜地笑了出来··最后老板没有要他赔钱,只是要了他的手机号微信号等联系方式·蕴傥当时就觉得自己是世界上运气最好的人了·后来老板和他在微信聊了几次,居然就这样熟了。
而现在老板一提前天的照片,蕴傥立即就想到自己男扮女装在摄影棚拍照的事·他手抖抖点开小图放大一看,忍不住猛吸气:“天”这公司的化妆技术和PS技术真牛逼根本认不出是蕴傥本人嘛·“怎样我的眼光不错吧”老板回道,居然还加了个吐舌头的表情。
“化妆和PS技术到这种境界,是你们太神了”·“技术再怎么好,架子不行也不可能会好看,你很漂亮·”·此时蕴傥刚喝了一口豆浆,看到这句话就直接喷了出来,手机屏幕上都沾了些。
蕴傥真的很想说老板你是不是眼睛有问题了,不过给蕴傥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那样说,想到那五千块的清洁费就觉得心有余悸··老板又发了一条消息过来,“今天中午一起吃饭,有空吗”·蕴傥忍不住瞪瞪眼,包点铺的教训让他心有余悸,当即就回道:“好呀,有的吃当然不客气了”·“那中午你放学我到校门口等你。”
附上一个带墨镜装酷的表情··“嗯”·又忍不住再看了看老板发过来的照片,蕴傥随手就点了退出,他还是不敢相信这是他自己呢。
刚放下手机,就发现蕴生斜眼冷冷地盯了自己一眼·难道自己又哪里惹他生气了不会是他察觉到有人请他吃饭居然没叫上自己吧不不,蕴生才不稀罕呢不过蕴傥很快就想到是自己刚边吃边看手机,还多次噎到呛到,想到自己不正经又让弟弟大人鄙夷,心里不动痕迹地稍稍对自己又失望了一下。
在弟弟面前的自卑并非一天两天的事了,自从父母双双去世之后,蕴傥便越发不敢在蕴生面前大声说话·虽说爸妈是两人的爸妈,但间接害死爸妈的人,就是蕴傥。
曾经的蕴傥,嚣张跋扈,不可一世,中等甚至偏上的家底给了他太多优秀的可能,至少在父母去世以来,蕴傥学什么精什么,绘画音乐舞蹈武术没有一样能难得住他,获奖无数。
小他一岁的蕴生在那个时候更是对这个哥哥崇拜得不行·蕴傥只不过因此而更加高傲,却没想到他一个小小的任性,让倪爸爸倪妈妈丢了性命··蕴傥永远都不会忘记那个雨夜,画室的同学老师因为他的一幅作品获得全国大奖,给他在邻近一家饭店摆了庆功宴,一顿晚饭吃得很晚。
本来蕴傥可以自己打的回家,他却偏偏要全家一同来接他·他天真地认为,连老师同学都和他一起吃饭,自己的爸爸妈妈弟弟怎么能不来呢可没想到就因为这个要求,害死了自己的爸妈。
父母的车就在距离饭店不远的一个拐角遭遇车祸·弟弟因为父母的保护只受了轻伤,可心理留下的阴影却从未消失,对蕴傥的怨恨亦越发难以抑制··情有独钟年下虐恋情深·家里本来有两套房,市中心一套,郊区一套,平时他们都住在市中心,事故发生之后,由于市中心那套房房贷过于沉重,蕴傥绞尽脑汁也无力负担,只能换了钱把郊区那套的贷款还完。
他和蕴生的关系就在那个时候彻底恶化,蕴傥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越来越愧疚,越来越自卑·蕴生每给他的任意一个眼神都能让蕴傥对自己绝望一分,他只能透支自己所有才能去换取蕴生一个面无表情的肯定,去换取蕴生的优秀,从来不敢奢望还有什么梦想需要实现,只要蕴生满意了他才能稍稍安心一些。
又忍不住偷偷看了蕴生一眼:帅气的脸、健硕的身材、完美的气质,好像在欣赏自己的艺术品一样,蕴傥悄悄满意地自我安慰一下,才拿出书包里的书,安静地看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感觉和我之后写的文画风不太对……果然放太久了吗·☆、无语的自我介绍·没过多久,课室里的人渐渐多了起来,因此也慢慢变得热闹喧嚷。
认识的不认识的新认识的同学都开始凑成大大小小的小团体聊起天来,空着的座位也渐渐被填满·奇怪,也说不上奇怪,蕴生虽然坐在角落,可同学们却更多地聚集在那附近;至于蕴傥,他的周围始终还是空着。
发现这一特点的蕴傥只是撇撇嘴,走到走廊趴在阳台上看风景··今天的天气并不是那么好,风大,阴阴的,但空气湿度不是很高,应该不会下雨,可这种天气却意外地让人心情好不起来。
校园生活,蕴傥根本就不知道该怎么过·虽然他也上过学,可是之前都是为了考试,因此从未想过应该怎么和同学交流、说话·他当然也和陌生人说过话,但那都是带着十分明显十分功利的目的的,像眼前这种轻轻松松愉快的交流,在蕴傥的经历里那是少之又少的。
该怎么办呢随便挑一个好说话的人跟他say“嗨”聊聊今天的天气问他们名字告诉他们他的弟弟就是倪蕴生——绝对不能蕴生绝对会恨死他的哎,想来想去都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做,还是算了吧·蕴傥正想着,突然间,余光撞来一抹黑影,伴随着“磅”的一声,蕴傥被不明物体狠狠地撞跌在地上,满眼金星,不由得扶着脑袋缓冲一下。
“哈,一逵你打到人了”一阵轻快的男声传来,声音很好听,可惜语气带着冷嘲热讽··“都是你扯着我的包不给我,看吧”另一男声责备道,他又对蕴傥没好气地说道:“喂,你没事吧”·“哼,大不了赔钱呗,而且撞倒他的人是你耶”·“有钱也不是这么花的呀”男声又责备了一下,转头见蕴傥还一脸呆样,不耐烦地又质问了一遍:“喂,不就撞了一下吗,有那么夸张吗”·蕴傥总算有点明白这突如其来的情况了,只是他头还昏昏的,只能连忙挥挥手说:“没,没事,没事。”
“没事早说啊装什么痛苦,真不爽耶”此男声说完便和彼男声远去··蕴傥睁开眼没见到人,也不知道对方长什么样,虽然长什么样其实不重要。
只是觉得不打不相识嘛,可以认识一下,可对方没这个心也没办法了·正要站起来,眼前却突然伸出一只修长宽厚的大手··“你还好吧”手的主人懒懒地问道。
蕴傥顺手望去,只见一个身材魁梧高大的短发男生,此时正把腰弯得极低,伸着手要拉自己起来··“没、没事……”蕴傥看呆了,他根本没想过会有人帮他,愣怔着就把手递了过去。
那只手有力地把蕴傥拽了起来,蕴傥根本没用什么力气·“谢、谢……”·“不用·”说完男生便往教室走去··蕴傥目送,望了一眼班牌,才突然意识到对方和自己是一个班的。
连忙走进教室,便看见课室最后左边那角落聚集了一大群女生围着蕴生桃色蠢动·真不愧是蕴生·蕴生只是轻轻瞥了一眼刚进来蕴傥,便收回目光,有一句没一句地回答女生们的问题,微笑着。
蕴傥不由惊讶了一会儿,他实在很少见蕴生笑过,虽然现在笑得很敷衍,可是也比冷冰冰的好呀不禁摇摇头,走到自己的位置上··一坐下,便发现自己左手边的那个位置上坐着刚才帮过自己的那个高大男生,“诶你也坐后面”蕴傥忍不住笑道。
男生看了蕴生一眼,“嗯”了一声,便继续低头看手中一本小小的书了··然后,就——冷场了·蕴傥只能尴尬地转回去,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幸好马上就上课了··这是班会课,每个同学都要做自我介绍的班会课·蕴傥根本就不知道该怎么自我介绍,而自以为了不起的班主任彭宇却偏偏让倒数第一排靠门坐的那位同学——也就是蕴傥第一个自我介绍。
结果就是,蕴傥磨蹭了半天,上了讲台,才报上自己的大名,就被同学们轰下台·因为同学们都想听蕴生的自我介绍,你这个矮矬穷出来凑什么热闹虽然隔了中间几组,最后一排却只坐了三个同学,第三个就是蕴生了。
中间那位同学面无表情地走上讲台,全班却为他那195cm的身高大大地惊讶了一回,可是男生却也只像蕴傥一样,报了一下他的大名:明汀溪,便又面无表情地走下来··全班无语。
接下来是蕴生·本来蕴生也打算报个名字就下来,结果同学们都反对,硬把蕴生“堵”在台上,让他多讲几句,曝爱好、喜欢对象的要求什么的·蕴生虽然回答得很肤浅,可是台下的女生都乐意。
真花痴,不,大概是蕴生太有魅力了·连蕴傥都听呆了:·“嗯,我喜欢摄影,喜欢绘画,听歌之类的·”·“那喜欢的人呢要怎样子的”·“像你一样漂亮、像你一样聪明的吗”·“对呀对呀身高呢身高呢”·“呵呵,我不是明同学,对方的身高不需要很高,也不需要很聪明很漂亮,只要温柔、懂得照顾人就行了。”
明汀溪在下面低低哼了一声,没事扯他干嘛千万别给他惹麻烦·虽然他的确长得挺高的·蕴傥则完全是愣住了,他和他一起生活了那么多年,居然一直都不知道蕴生喜欢做什么、喜欢什么样的女生。
和那些花痴不同,蕴傥知道后反而自责起来,做哥哥的像什么样真是的·自责着愧疚着,就浑浑噩噩地度过了一节班会课,其他同学说了什么他一点也不知道。
一下课看见同学们都排着队往楼上走,要不是明汀溪困惑地看了他一眼,他根本不知道原来下课前老师吩咐男生们到材料处拿教材和校服,下节课发··几个女生鄙夷地望了蕴傥一眼,好像在责备蕴傥一点都不像男生,居然逃避责任偷懒不干活。
蕴傥只能苦笑··而搬书搬校服的过程中,其实蕴傥出了大力气·楼上楼下一趟一趟跑,搬到门口让其他男生搬进来,结果满身大汗回到课室,却又被刚才那几个女生鄙视了,说完全没见到蕴傥人,明明是去偷懒了却装得那么卖力,可耻·蕴傥只觉得自己一肚子委屈,刚想反驳,明汀溪却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我可以作证他没偷懒。”
“那算什么你们那么熟……”女生没想到有人帮蕴傥说话,十分不爽··“你们在说什么吗”这时蕴生却抱着最后一沓书进来了,微笑道。
那群女生立马眼睛放光,撒娇似的指着蕴傥责备道:“蕴生你们那么辛苦,他去偷懒,我们说他他还不承认”·蕴傥一见蕴生,只觉有些无力,害怕自己给蕴生丢脸,以至自己根本没做错却把头压得低低得好像承认了自己偷懒似的。
蕴生笑着看了蕴傥一眼,“是吗可刚才男生们都还在讨论,说他那么小个,力气却那么大,上上下下跑了十几趟·”他对着后面稀稀拉拉回来的男生问道,“对吧”·“对呀真看不出来呢,瘦得像竹竿一样,耐力却那么好,有几个男生跑了两趟就累趴了呢。”
一个男生爽朗地笑道··蕴傥没想到蕴生居然会为自己说话,感激地看着蕴生,无意间却瞥见女生们不甘的怒瞪,连忙又收了回来,尴尬地笑道:“没事没事,我把东西都放在门口,你们也没看到我进来才会以为我偷懒的,真没什么。”
“那我们就回座位吧”蕴生笑道··事情就这么解决了,蕴傥感激得一直隔着明汀溪偷看蕴生,害明汀溪老觉得怪怪的。
后来老师指挥女生发书发校服,刚责怪蕴傥偷懒的一女生也在里面·她报复性地故意挑了一些本来要上报的瑕疵品给蕴傥,蕴傥却乖乖地接受了,只要不影响阅读就行。
只不过那校服……蕴傥换上才发现那女生给他的是套加长加大码的,如无意外那应该是明汀溪的,可明汀溪已经拿了重新订制的加长加大码·蕴傥以为班里的同学都没拿错,那就应该是——他报码时——写错。
所以他也乖乖把那超大号的校服留下了,本来帅气的西式校服穿得居然像一块花式抹布挂在身上似的,到处折叠翻卷·就因为这件事,蕴傥当场便被其他同学笑翻了。
那个女孩不但不道歉反而偷偷向蕴傥做鬼脸·后来蕴傥才知道那个女生叫庞楚楚··教材、校服都分发完毕,老师按照成绩和学生意向确定班干部·蕴生以最高人气被选为班长,明汀溪万分不愿意地被选做副班,一个叫安泽远的男生当了学习委员,庞楚楚是文娱委员,还有一个染着红头发的女生貌似叫尹杰伊的当任纪律委员,蕴傥觉得声音非常熟悉的一个名叫简流光的男生当任宣传委员,而瘦弱的蕴傥居然被选为体育委员,虽然蕴傥体育不错,但他总觉得选汀溪当会更好。
这就是他们班的班委成员了,蕴傥觉得他根本没资格,但直到离开艺南他才发现就他最卖力··确定班委后便是搞卫生环节·艺南虽然会请专职清洁工搞卫生,但是劳动课这类实践课还是少不了的,特别学校里大部分还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有钱人家的孩子,劳动课才显得更加弥足珍贵。
每个人各自打扫自己的桌椅,扫地、拖地、倒垃圾、擦黑板、擦玻璃、擦阳台、擦瓷砖则是全班分小组分工一起干·蕴傥、明汀溪、柳东枭以及唐瑞圭一起负责擦靠门这边的玻璃窗。
柳东枭蕴傥认得,刚才搬材料被女生非难的时候,就是他和蕴生一起给自己解围,蕴傥对他印象挺好的·至于唐瑞圭,蕴傥总觉得他不怎么好惹,有钱人家的孩子总一副狗眼看人低的鬼样,让蕴傥不禁想起以前的自己。
唐瑞圭见蕴傥他们提着小桶盛着水走到窗边,便开始指挥作战:“诶那个明汀溪旁边那个,你拿椅子过来,你爬上去擦那个角落的·”·蕴傥一愣,觉得没什么便照做了。
他刚爬上窗沿,便听到唐瑞圭骂道:“你怎么这么自私,就给你自己拿椅子,其他人的就不拿了是不是你一个人擦全部的玻璃”·“我……”蕴傥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柳东枭笑道,“那有什么一起用呗·”说着便爬上来站到蕴傥旁边,正准备开始擦窗,唐瑞圭立即骂道:“诶,那边是他一个人擦的,你擦这边”·明汀溪冷冷瞥了他一眼,从课室里把自己的椅子也搬出来,在唐瑞圭脚边用力一放,一声不吭爬上去,拿出抹布便开始擦了起来。
唐瑞圭被那一放吓了一跳,无意间便摆出了一个怪异难堪的姿势,蕴傥、柳东枭都看到了,忍不住笑了出声·唐瑞圭比明汀溪矮小,在力量上不占优势,对明汀溪背后的势力也颇为忌惮,不敢惹他,可又不甘心被看低,立马便转移目标,指着蕴傥骂道:“看什么看,每个人都在干活,就你那么闲,玻璃擦干净了吗你”·蕴傥也觉得不该取笑别人,立马便转过身去擦玻璃。
身边的柳东枭“嗤”了一声,回过身对蕴傥光明正大地“偷偷”说道:“自己什么都没干,还说别人,哼·”·蕴傥只是笑了笑,并没有回应。
唐瑞圭在下面却听得一清二楚,一见蕴傥那笑容便觉得那是赤\裸\裸的讽刺,当即便走到蕴傥后面,用力推了蕴傥的小腿一把,“你笑什么笑”·情有独钟年下虐恋情深·蕴傥差点重心不稳滑下去,好在柳东枭在一旁扶了蕴傥一把。
蕴傥正心有余悸,没来得及回应唐瑞圭的发难,柳东枭却怒了,他跳下窗,站在唐瑞圭面前,狠狠把抹布摔在地上,推了推唐瑞圭的肩,鄙夷地质问道:“大爷我就笑了又怎样你有本事朝大爷我来,干嘛迁怒别人你谁呀”·柳东枭是体育特招生,背景在市里还有点来头,他才不怕唐瑞圭背后那小财阀。
唐瑞圭又怎么能忍受被人这么赤\裸\裸地挑衅,虽然是他发起的,但立即便站定了,高傲地扬起下巴,也推了柳东枭一把,骂道,“本少爷我就迁怒他了,你管我你又不是他什么人。”
“我不是他什么人又怎样大爷我就看不惯你对他动手动脚了怎样”·“柳东枭你别以为你们家有人撑腰我们唐家就不敢动你为了个矮挫穷挑起两家的争端值得吗你”·“你管我值不值,今天小爷我就管定了”·说着两人便扭打在一起。
蕴傥见状连忙从窗上爬下来,冲到两人中间想要推开两人·被蕴傥挡着柳东枭不好出手便停了下来,唐瑞圭暗地里却没少踢蕴傥几脚·柳东枭见蕴傥被踢,顿时又怒了,拽开蕴傥便对唐瑞圭一阵拳打脚踢。
柳东枭是学跆拳道的,而唐瑞圭虽学过一些防身术,但在力量上技术上完全比不过柳东枭,没两下便被踹得连还手都还不了了·蕴傥也急了,怕柳东枭打残了唐瑞圭,浑身解数把早年学过那些压制对手的招数拿出来,四两拨千斤地把柳东枭扫在地上,掰过柳东枭的手臂用自己全身的体重紧紧地把他压在地上。
有些同学很配合地拽开了唐瑞圭·这场争端才稍稍停歇·                    ·作者有话要说:·☆、初露“风头”·班主任彭宇闻风赶来,没有看见柳东枭和唐瑞圭打架,反而看见蕴傥紧紧把柳东枭压在身下,当即便认为是倪蕴傥打柳东枭了,立马喝道:“那位同学你干什么欺负人呢”·周围立马吸引了一堆围观的同学。
蕴傥发现连忙松开了柳东枭,并把东枭从地上拽起来,连道几声“对不起”··柳东枭脸色也不太好,他本来是为了蕴傥和唐瑞圭动手,结果蕴傥这个胳膊肘往外拐的白眼狼竟然一点不留情地对付自己,还三下两下把自己这个牛高马大的体育特招生压在身下,这实在是非常丢脸,但又听不惯蕴傥扮猪吃老虎般低声下气地对自己说对不起,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说道,“行了行了,大爷我什么事都没有。”
彭宇却不管这两人之间悬殊的身高力量差,认死了是蕴傥欺负柳东枭,也不给人面子便质问道:“你说你怎么能欺负同学呢”·“我没……”蕴傥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他这细胳膊细腿的哪能欺负到我我们这是在交流感情,对吧”柳东枭可不愿意承认自己被面前这个瘦得跟白斩鸡似的小男生欺负,他朝蕴傥挤眉弄眼,“看不出来呀你这是学过吧你学的是什么”·蕴傥不好意思地挠挠后脑勺,“小学的时候学过一些柔道来着……”·既然柳东枭这个当事人都这么说了,彭宇瞪着蕴傥,“要交流感情也别用这么不安全的方式在这种地方交流,要受伤了怎么办呀记住了吗”·“嗯。”
彭宇又瞥了蕴傥一眼才离开··班主任一离开,柳东枭就立刻转身站在唐瑞圭面前,指着他威胁道,“别再惹大爷我,这次是看在他的份上才放你一马,下次就不是一些皮外伤了”说完便回去继续和蕴傥擦玻璃去了。
整场戏看完的同学很快便在一旁窃窃私语,且不说柳东枭揍唐瑞圭那华丽丽的招式,蕴傥那朴素却四两拨千斤的云淡风轻也让其他同学对他刮目相看·蕴傥这真是毫无自觉却狠狠地出了一次风头。
唐瑞圭被踹得浑身隐隐作痛,听着同学们对蕴傥的赞美之词,他简直快气疯了,狠狠地瞪着蕴傥和东枭的背影,牙咬得紧紧的,塞一块抹布进去恐怕都能被咬烂··“话说你真的学过柔道啊这么细胳膊细腿的,哪里摔得过别人啊”柳东枭为此很纠结。
“力量上不占上风所以才更注重技巧吧……不过都是小学的时候学的了·”蕴傥边擦窗户边解释道··“小学学的现在还记得呀真牛逼。
你这拿了多少段啊三下两下就把我给撂倒,我可是跆拳道黑带二段,刚拿的呢段数”柳东枭忿忿说道··“都已经好几年前的事了,因为当时太小不准考,也不知道现在是多少段了。”
蕴傥愣呆呆地回忆道,“我当年也学过跆拳道来着,那时老师说如果考段数可以忽略年龄我估计能到黑带五段,不过大概是老师开玩笑吧·”·柳东枭顿时就震惊了,老半天才吐出一句,“你刚说你当时还在上小学……”·“嗯,对,所以当时还不能考黑带。”
“……早知道我就不帮你踹唐瑞圭那臭小子了……不行,真是太亏了,你得还我·”·蕴傥顿时警惕起来,生怕柳东枭要他还钱什么的,“还、还什么”·“陪练今天下午放学陪我练跆拳道”·蕴傥一听才稍稍松了口气,但一想到晚上还有一个三小时的兼职,又忍不住问道,“练多少个小时我晚上还有兼职……”·“兼职个屁,大爷我给你钱,你陪我练就行了。
黑带五段,啧,我的那个跆拳道馆的馆长才四段来着,平时都神龙见首不见尾,我一整年都卡在这个瓶颈没进步过了哼哼·”柳东枭满意地笑道,不可思议地看着蕴傥,忍不住伸手用力揉了揉蕴傥的头发,手感还不错,“真看不出来呀,你小子居然还五段,啧啧。”
“这不过是那老师的个人评价……”蕴傥简直受宠若惊··两人没注意到课室另一个角落射来的冷冰冰的视线··搞完卫生正好是中午。
柳东枭本来还想和蕴傥一起吃,交流交流感情,不过蕴傥有事在先便又转移目标和蕴生一起吃饭去了··蕴生对蕴傥以外人其实都很和气,和柳东枭这样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人相处起来意外地合拍,三两句便聊开了。
可当柳东枭在蕴生面前聊起“坐明汀溪旁边那个男生”身手如何如何灵敏,拳脚功夫如何到家,连东枭这种情商非常一般的人都能感觉到蕴生周围的气场变得有点诡异。
蕴生笑得很灿烂,但是嘴角勾起的线条却说不出地怪异·柳东枭只是以为蕴生和蕴傥不合拍,却也没问那么多··至于蕴傥,则走到校门口和老板见面去了。
刚走到门口,就看见一辆亮瞎人眼的银色奔驰SL65 AMG停在校门口的路口,路过的同学纷纷侧目,蕴傥该死的自卑心理作怪,希望车主一定不要是自己的老板,虽然老板人很帅也只有老板才配的上这样的车,但像自己这种身上挂着抹布似的校服的人走过去,对车或是对老板来说实在是很掉价。
谁知老板偏偏不这么认为,远远看见蕴傥走来,明明就还有十米的距离,蕴傥却越走越慢,最后甚至有掉头走的趋势,老板大人连忙在车上对那人喊道,“倪蕴生,过来。”
结果那人反而往反方向越走越快,老板大人只能下车追了上去,一把拽住了蕴傥的手臂,“你方向错了·”·“啊……原、原来是楚老板啊,真、真巧啊……”蕴傥回过脸干笑道。
楚老板不露痕迹地翻了个白眼,拽着他便往车的方向走去,他实在没有耐心听蕴傥的解释··蕴傥全程低着头被楚老板拽着走完了“红地毯”,一路上不知道被多少“羡慕嫉妒恨”的射线射得自尊心上满是窟窿,明明小学还很享受这种瞩目来着,现在只觉得分外难受。
“上车·”楚老板拉开后座车门,冷冷抛下这句话,盯着蕴傥磨磨蹭蹭地爬上去··一条长长的腿进入蕴傥的视线,抬头便看见旁边那位穿着和自己一样校服的明汀溪,不小心愣了一下,老半天才惊讶地叫道,“明汀溪你怎么在这里”·明汀溪淡淡瞥了蕴傥一眼,转过头看着外面,“你应该问楚霄。”
楚霄开着车,一句“到了再跟你说”便把蕴傥满腔的疑问堵在了肺里·楚霄和明汀溪周围都弥漫着一种“拒绝交流”的气场,一路上蕴傥眼睛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虽然不是没坐过这么高级的敞篷,但是穷了这么多年,早忘了当年坐这类车的感觉了。
而且更重要的是,有钱人生活的一切,都让他不禁想起过去父母还在的日子,想起自己的罪孽,想起受伤的怨恨着自己的弟弟·过去的一切越是清晰,蕴傥心里便越是难受,他根本无力去欣赏去怀念这些。
想着想着,连吃饭的时候自己做过什么、说过什么都忘了··楚霄原以为在饭桌前一坐定,蕴傥便会一股脑子什么都问过来,他甚至已经做好了一口气回答完蕴傥的问题的准备,然而蕴傥却始终坐在对面静静地吃着,双目出神地穿过自己望着虚空,不知道在想什么。
本以为蕴傥家境贫穷,但看蕴傥的用餐动作流畅至极,一举一动都带着贵族般的矜持细致,对楚霄来说真可谓秀色可餐,整顿饭下来他脑子里想的都是什么时候给蕴傥策划一个用餐类的广告。
不过整体说来,蕴傥的不在状态还是挺打击楚霄的·一吃完楚霄便再也忍不住要发言了··“倪蕴傥·”·“……”蕴傥用餐巾轻轻擦了擦嘴,刚擦完才突然反应过来,“什、什么”睁着大大的眼睛木木地望着楚霄。
“问题·”楚霄言简意赅··“问题什么问题”他求助性地转头望着一旁的明汀溪,好一会儿他才想起楚霄的意思,连忙尴尬地笑道,“哦问题,对,我有问题要问,我差点忘了。
咳,那个,为什么明汀溪同学也在”·“汀溪是我表弟,也是九霄正式签约的模特,下一次的广告是你和汀溪一起搭档·”楚霄轻轻抿了一口清水,“我原以为你们不认识。”
“哦”蕴傥刚一点头,才意识到楚霄的意思,“诶诶,下、下一次还有下一次我不是已经用‘劳动’赔、赔偿了你那、那套西装的清洁费了、了么”蕴傥不安地问道。
“没错·所以现在我要问的是,你愿不愿意和九霄签约·”楚霄从公文包中拿出一份文件递到蕴傥面前·“签约之后,九霄会给你安排广告拍摄任务,当然,另外也会向你支付高级平面模特的报酬。”
蕴傥浏览了一下那份文件,惊得下巴都要掉在地上了,这一定是天上掉馅饼把他砸呆的·签约五年,在不影响蕴傥学业的情况下月薪十万,如果工作任务比较多,还有另外的补贴……“老、老板,你该不会耍、耍我的吧,今、今天不是愚人节啊”·“你既然叫我老板,我说的还有假吗”楚霄难得勾出一抹微笑看着蕴傥。
蕴傥只觉得楚霄笑得他眼都花了,老半天不敢呼吸,生怕这是一个梦,稍微用力呼吸就会醒过来·一反应过来抓起楚霄递过来的笔就签了那份文件,生怕楚霄突然反悔,到嘴的鸭子都飞了。
楚霄拿着蕴傥签好的那份文件满意地挑挑眉,放好,又拿出另一份文件分别递给蕴傥和汀溪,“这是下次广告拍摄的资料·”·蕴傥刚喝了一口水,一看到文案上自己那一行写着的:“骨感冷傲美人,女装,SIN六月时装秀‘分裂’之红白黑经典深V露脐晚礼服……”便忍不住“噗”地全喷了出来,完了还猛地呛了几口水。
坐在他对面的楚霄差点中招,一见蕴傥有反应,连忙举起桌上的菜单挡住了·等蕴傥喷完,淡定地放下菜单,自然地拿过一旁的餐巾斯斯文文地把手上的水擦掉,“淡定些,这份文案是九霄顶级策划的杰作,市场价十万。”
情有独钟年下虐恋情深·蕴傥刚咳完,听楚霄说完后,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回应,最后只能眨眨眼睛,学着楚霄的样子淡淡说了一个“哦”字,然后郁闷地瞪着眼前的文案。
旁边悠悠传来明汀溪的声音:“写得不错·”汀溪转过头上下扫了蕴傥一眼,又淡淡地回过头,“这套设计只有瘦到极致的人才穿的起来,你眼光不错。”
楚霄微微勾起嘴角,“运气好罢了,是吧,倪蕴傥·”·不堪回首的相遇场景顿时又从蕴傥脑海深处袅袅升起,真不知道他自己是运气太好还是太坏。
楚霄又从公文包中把一个信封拿了出来,递给明汀溪,“这是上一次倪蕴傥拍的女装效果,你看看能不能尽快找到感觉,这周六就要开工·”·蕴傥感觉自己的脸估计都要熟透了,他今早看过楚霄所谓的成品图,连他自己都觉得惊艳,根本就不像是他本人好不好眼睁睁看着明汀溪那好看修长的手指接过信封,从里面抽出花花绿绿的照片,缓缓翻过一张又一张的照片,蕴傥恨不得在光滑的地板上找条缝钻进去。
“不错啊,拍出来能保留这么好的效果,萧峰的摄影技术又进步了·”明汀溪淡淡说道,他回头看了蕴傥一眼,又回过头去对照相片,“换掉林琳是正确的,她没这种气质。”
“你也这么认为吗她今天还来找我·看到照片之后她连哭都哭不出来·”楚霄优雅地笑道,冷冷的语气里尽是冷嘲热讽,但声音好听得可以让人直接忽视其中的尖刻。
“哼·”明汀溪面无表情地说道,“该·”·蕴傥在一旁听着只觉汗毛竖立,大哥你们讲的是这么高雅的话题吗·这顿饭结束之后,楚霄本把蕴傥、汀溪都带回公司了,原因就是蕴傥那套校服实在太掉价,虽然穿在蕴傥身上宽宽松松的有另一种慵懒的味道,但是蕴傥那一头由于营养不良导致的枯黄的头发和参差不齐的发型直接盖灭了蕴傥的这种气质,反倒形成一种土得掉渣的视觉效果。
楚霄直接叫九霄集团最顶尖的发型师和服装设计师亲手给蕴傥剪头发改校服,如此大材小用也就只有楚霄这种土豪级别的老板才舍得··等蕴傥和汀溪重新出现在艺南的校道时,周围的目光虽然热烈但却没有了先前那种伤人的灼烧感,蕴傥觉得心里稍稍安定了一些。
察觉到身边的人稍稍挺了挺胸抬了抬头,汀溪不动声色地挑了挑眉·真是人靠衣装·蕴傥稍稍修剪了一下发型,换上一套更加合身的衣服,整个人的气质就凸显了出来。
虽然五官并非让人过目不忘的那种,但却给人一种莫名的和谐自然之感·第一眼看很可能会忽略了这个人,但只要再看上第二眼,目光便再也移不开了·明明没有什么特别漂亮的地方,可看上去就是很舒服。
连汀溪有时候也无法控制自己多看了蕴傥几眼··两人一路上招蜂引蝶,小小出了次“风头”·                    ·作者有话要说:·☆、意思·蕴傥来到课室便引来同学们的瞩目,他看到他们惊喜又疑惑的目光,周围还时不时传来“他是我们班的同学吗”“自我介绍时怎么好像没他”之类的讨论,忍不住一阵郁闷,心想还真是人靠衣装马靠鞍。
他弱弱地望了一眼蕴生,那蕴生仿佛什么感觉也没有,冷静地做着自己手上的事·于是脸上的自信倏地消散了,目光也耷拉了下来··明汀溪瞥了他一眼,便又从抽屉拿出先前正在看的书看了起来。
有些厚脸皮的女生蹬蹬蹬地蹦过来还一脸害羞地问蕴傥姓甚名谁,对自己在自我介绍课时对蕴傥的语言伤害没半点反省·好在蕴傥现在的脾气已经好得都不能称之为人了,宽宏大量到居然面对这样的女生还一脸羞涩,啧啧,人贱定有天灭,只是时候未到罢了。
柳东枭也注意到蕴傥这边的动静,他没黏到蕴傥身边嚷嚷,其实是因为他发现连他自己也不记得蕴傥的名字了,一直都用“明汀溪旁边那小子”称呼人家,现在暗自羞愧,生怕被蕴傥察觉就不愿意和自己切磋了。
至于蕴傥是否变帅,他自从看到蕴傥奋力搬校服的背影,就已经觉得这小子不错了·当然,柳东枭的情商水平目前还不允许他脱离轻度脸盲症··至于那个为难蕴傥的庞楚楚同学,其实一开始的不义之举只是因为蕴傥长得不怎么样,可是后来她雷达般的敏感总捕捉到蕴傥看着蕴生发射的暧昧视线,作为对蕴生一见钟情的铁杆花痴,早就把蕴傥看做某个恶心的情敌,加上留意到蕴生对蕴傥疏远的态度,她断定蕴傥不仅是她情敌,还是蕴生的敌人所以即使蕴傥变好看,庞楚楚也坚决捍卫自己作为花痴的忠贞。
“哼还不是造型师厉害,真以为自己帅上天了·”庞楚楚不屑道··蕴傥一愣,眉头微皱,尴尬地笑了笑·他旁边的女生可不这么认为,不可靠的第六感告诉她,庞楚楚这话骂到她身上了,于是立马便反驳道,“你这是什么意思要本身长得不好看,造型师再怎么厉害也是白折腾我觉得倪同学本身就很帅。”
“谢、谢谢”又羞涩了··“男子汉大丈夫还摆出那种媳妇见公婆的表情不恶心吗你娘娘腔”庞楚楚不想和一般花痴计较,矛头直指倪蕴傥。
蕴傥脸一僵,脸红耳根热,反倒像是被说中似的,可他明明没那种心思,脸色顿时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了,一时间复杂得很··“看吧被我说中了吧就知道用这种方法博人好感,真是贱到骨子里了。”
庞楚楚见缝插针再捅上一刀··女生回过头看见蕴傥那不争气的样,顿时觉得脸上无光,气得倒戈,“你脸红什么呀真没说错你就是一副贱骨头”说完便气汹汹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了。
班里那些对蕴傥稍有的好感都觉得幻灭了,不管是女生还是男生··蕴傥只能扯了扯嘴角,吞下一肚子委屈,却打从心底认为自己就是个贱人,一句话也不想解释。
庞楚楚得胜,轻蔑地瞥了蕴傥一眼,“哼”地一声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倪蕴生坐在角落里不露痕迹地皱了皱眉··明汀溪伸手过去,拽起蕴傥,“我们到天台聊聊周六的事。”
这正好打断了蕴傥的心理自残,蕴傥茫然地看着明汀溪,被明汀溪牵着手拉了出去··柳东枭才刚站起来打算安慰安慰蕴傥,明确他坚定不移的战友立场,此时却眼巴巴看着两人暧昧地牵着手出了门。
“哼,被甩了吧”唐瑞圭也不知道脑补了什么,冷冷笑道··“甩你个头你脑袋里装的都什么呀,菊花茶吗恶心死了。”
柳东枭不殆的情商却瞬间领会到唐瑞圭的弦外之音,一句话堵了回去··唐瑞圭一噎,对柳东枭居然知道自己不入流的脑补感到无比震惊,然而顿时又为这种“知心”感到难堪,这冤家的情商惹不起,肋骨还疼着呢,只能闭嘴。
柳东枭瞪了唐瑞圭一眼便又重重地坐了回去,身体一僵,脸一白,卧槽,蛋疼·班里明汀溪的花痴们可就没那么淡定了,刚给了倪蕴傥撇清界限的脸色就看见男神伸出纤纤玉手把对方牵出去了,虽然还是一脸冷淡根本看不出情绪,但却让人感到不安,男神的性取向难不成真的如此与众不同要这样还是向倪蕴生靠齐的希望比较大呀纷纷看向课室里的另一个角落,只见蕴生抬头无辜地眨了眨眼,似乎在问“你们在看什么”许多女生立马就醉了,脸上写满了“他在向我放电他在向我放电……”。
庞楚楚在一旁都气疯了,心里盘算着该怎么处置这些立场不坚定生性不检点的花痴,至少要想方设法减少自己的情敌,蕴生只能看着她,只能对着她放电·然而实际上蕴生心里很复杂,自己也隐隐觉得不应该因为蕴傥那么复杂。
明汀溪和蕴傥那牵着的手让他很不舒服,他决定这一个月都要对倪蕴傥进行冷处理·不知为什么,看着蕴傥在自己面前越自卑越失落,他便感到越满意越舒服,虽然心脏像是被什么狠狠地绞着一样痛苦,但却能让他觉得自己还活着。
自从父母过世,他就已经食不知味了·医生说那是一种心理疾病,由于车祸和父母过世给他造成巨大心理阴影,虽然表面上只是影响了味觉,但最好还是配合心理医生尽早治疗。
家里没有可靠的经济来源,蕴生当时并没有让蕴傥知道,每次看到蕴傥变着法子做菜讨好自己,蕴生只觉讽刺,酝酿着什么时候把这件事告诉蕴傥,好让他为此狠狠地痛心疾首一回。
蕴生一点也不想治好自己的味蕾,只是单纯地想要看蕴傥痛苦愧疚悔恨,一步步走向自我否定的深渊·在蕴生眼里,蕴傥的快乐从来就等价于蕴傥的出众与骄傲,同时也等价于父母的死亡以及死亡带来的痛苦。
只有磨灭蕴傥的自尊与骄傲,看着他痛苦、更加痛苦,才能让蕴生一点点放下他对蕴傥害死父母的恨意·他一点也不想憎恨蕴傥,至少他是那么认为的,可他的一举一动都让蕴傥觉得他恨自己。
也许这并不只是蕴傥的感觉,蕴生这种表现分明就是一种憎恨·然而蕴生没有这样的自觉,他甚至认为自己还像小时候那样崇拜着自己的哥哥,只不过现在用另一种方式表达着自己的爱慕,蕴傥没有资格反抗自己的爱慕,由此推知,蕴傥亦没有资格反抗自己行为上语言上心理上的各种折磨。
·已经扭曲得不行了··蕴生古怪地勾了勾嘴角,转过头看向窗外··“我、我没什么拍平面广告的经验,要、要聊什么”蕴傥的自卑已经完全捉摸不到明汀溪的善意,还真以为他是要指导自己。
明汀溪淡淡看了蕴傥一眼,两胳膊叠在栏杆上,平静地看着楼外的风景·“你这人真好玩·”话是这么说,语气却比白开水还要平淡··“哈好玩不、不是说上来谈周六的事么”蕴傥实在领悟不到明汀溪的赞美。
结果人家一句话也没回答他,一直等到下午上课铃响了才一起从天台下来,下来之后还是带着满脑子莫名其妙难以理解·都上来发呆着呢,还不如预习一下课文呐·下午的课基本上都是各科的第一节课,老师们基本上就是自我介绍以及科目介绍,向同学们传达自己善意,表明自己绝对不会无缘无故布置超量的作业。
蕴傥是后来才明白,老师这节课说的都是他们必须布置超量作业的原因,有理有据,旁征博引,错综复杂以至于泯灭人性··课间更没什么特别的了·蕴傥本来还有点希望的人际关系由于他自卑又脆弱的脸皮已经完全破裂,除了柳东枭和明汀溪这两个在情商和智商上不属于正常水平的同学,基本上没人愿意接近他,接近他的都是含沙射影嬉笑怒骂他的各类花痴。
至于亲弟弟倪蕴生,那是只可远观可不亵玩的大神,只能敬畏着,而对方也不会轻易屈尊,在外人面前这都是老样子了··放学后柳东枭主动地把自己的胳膊送上来,架在蕴傥的脖子上,勒着蕴傥回他家去了。
柳东枭的家在学校附近不远的一个跆拳道馆上面的居民区,占地300多个平方,装修豪华,明显就不是柳东枭的审美·听柳东枭说,那是他家老妈强烈的炫富心理的结晶,为此他妈和他爸曾离过一段时间的婚。
他家有权,但是并不是特别有钱那种,因为他爸以及他爸的他爸目前来说还是个两袖清风的军人·楼下的跆拳道馆是他家为数不多的产业之一,有点军事训练的底蕴,人才培养方面在武术界也小有名气。
只不过刚好在跆拳道这种格斗术上弱了点,于是柳东枭的梦想就成了振兴家族跆拳道事业,再于是,就有了蕴傥被柳东枭威逼利诱拐回柳家做陪练教员的事了··东枭弟弟的基础很扎实,蕴傥刚开始陪练还在熟悉以前学过的技巧,十招下来就差点被东枭踢翻。
“嘿小师父,认真点,别这么快就让徒弟我青出于蓝呀”说着柳东枭抬腿一个侧踢外加一个后旋踢重重地往蕴傥身上招呼。
好在蕴傥反应极快,胳膊一竖挡住了侧踢便立即一个跳踢把东枭的后旋踢错开,顺便来个双腿连踢把柳东枭踢翻在地··“啧,人家才刚说完好歹给我点面子嘛”嘴上岁求饶但是骨子里却完全不认输,爬起来又接着来。
蕴傥除了刚开始说了一句“开始吧”以及中间指导柳东枭时说过几句话之后便没有再多说一句,反而东枭一个劲在那里自导自演嘴角手脚动得不亦乐乎,看得出他很享受这种被虐的过程。
情有独钟年下虐恋情深·练到晚上7点半,直到做饭的阿姨来叫柳东枭吃饭,两个人才停下来··蕴傥早就有点体力不支,如果时间再长一些估计他就要输了,柳东枭无论在力量还是体能上都比蕴傥强,蕴傥还是小学五六年级的时候学的跆拳道,后来父母去世之后就彻底没练了,加上营养不良,只是靠着早年的技巧苦苦支撑。
“蕴傥真想不到啊,练了整整两个小时你居然能坚持得住,看不出来呀”柳东枭一把勒住蕴傥的脖子大笑道··“如果再踢五分钟我就要趴下了……好久没练过了……”蕴傥只觉腿软,整个人都几乎靠在柳东枭身上了。
柳东枭很满意小师父的示弱,“嘿,我爸经常带我到军队那里进行体能训练,就力量和耐力那可是一等一的,不过话说你长得这么细胳膊细腿的,居然还能撑俩小时,看来你那老师还真没说错,如果没有年龄限制单看实力你就是五段的了。”
“体能太弱,估计也够呛的·”蕴傥十分谦虚··“那你就每天过来陪我练呗,我们家给你支付薪水,你在这里还能锻炼体能,嘿嘿”柳东枭说着便拖着蕴傥回自己的房间,“对了,等下你得和我洗完澡吃完饭才能回去,不然我不付钱”说完用力揉了揉蕴傥的脑袋,原本帅气的发型顿时成了鸡窝头。
蕴傥干巴巴笑了笑··“诶,刚才我们对打的时候,你那个眼神超级酷的,我根本看不出你的弱点·”柳东枭看着蕴傥那傻样感觉反差有点大。
“弱点哪里是从脸上看出来的·”·“说得也是,不过说真的,你打拳的样子和平时的样子根本就不一样,非常冷静,好像打你的嘴脸你眼睛都不会闭一下,太他妈帅了平时却一副弱\鸡\巴的样子,好像见到债主似的,特别不自信,看得老让人不爽了。”
柳东枭说着从衣柜里拿出一套自己小个子的时候穿的运动装丢到床上,继续翻柜子找新内裤··蕴傥却因为柳东枭刚才那番话不经意间露出了失落的表情,“是、是吗”·“对呀你帅起来的时候感觉骨子里就有种傲然的气势,都接近王者风范了可弱起来的样子,那衰样连街边的乞丐都比不上,你是经历了什么挫折呀……”还没说完,一转头看见蕴傥站在那里六神无主一脸抑郁,柳东枭连忙住嘴,总觉得蕴傥那大而无神的眼睛里好像快要滴水似的,又忍不住弱弱地安慰道:“对、对不起……是不是我说了什么让你伤心的话了……”·“没、没有,是我个人问题,不关你的事。”
蕴傥反应过来勉强地笑了笑,感觉气氛有些阻滞,连忙指着床上的运动服笑着问道,“这是给我换的吗要不我先去洗澡,我、你、这……”·“对对,嗯嗯,好好,你拿去换,浴室在这边……”柳东枭也跟着转移话题,打开了自己房间的浴室门,告诉蕴傥怎么开热水东西放哪,笑得也尴尬还隐隐带着愧疚。
蕴傥匆匆进了浴室洗澡··柳东枭叹了口气,心想每个人都不容易啊想着想着,突然觉得好像忘了什么,直到浴室里传来一阵阵水声,东枭才突然记起没给蕴傥找内\裤,自己的脸首先就红了起来,也不明白为什么,明明平时自己脸皮就很厚来着。
·翻箱倒箧终于找来一条新内裤,刚准备敲浴室门,只听里面“咔”地一声,门自己开了,蕴傥穿着他的运动衣走出来,头发湿漉漉的,瘦削的脸颊透着出浴的粉嫩。
东枭神使鬼差地立即把内\裤塞自己口袋,“嗨、啊,这、这么快”·“啊,是的·”东枭发现蕴傥手里还抱着换下来的脏衣服。
“你怎么把换下来的衣服也拿出来了放着,我、那个,我家有洗衣机,洗干净我给你带去就行啦·”柳东枭说着就抓过蕴傥怀里的衣服,结果一块纯黑的小布块掉了下来。
柳东枭一僵··蕴傥低头一看,连忙红着脸把地上的东西抓起来塞裤袋里,“不、不好意思嘿……”·柳东枭脑子已经运转不过来了,没过脑子就吐出一句:“你……没穿内\裤……”肯定句。
蕴傥一愣,立马抬头看着柳东枭,瞬间脸红上耳根,尴尬地转过视线,“你、你、你、你怎么知道”·“因为你内\裤在我口袋……”突然意识到自己的说了什么,自己的脸也跟着凑热闹红了起来。
“什、什么”其实,蕴傥当时想到的是难道东枭会特异功能把自己的内裤弄到对方口袋里了这对柳东枭来说是莫大的挑战,不管是能力上还是趣味上。
                   ·作者有话要说:·☆、意外的兼职·尴尬地处理好内\裤的问题,两人才并肩去饭厅吃饭··“你爸妈呢”为了迅速回避内\裤这种尴尬问题,蕴傥转移了话题。
“啊,他们呀,一个去工作,一个打麻将,经常不在家·”柳东枭早就已经习惯没有家人陪伴的晚餐,表情淡淡的,看不出有什么苦大仇深的不满··“哦”蕴傥轻轻点点头,见东枭似乎没什么解释的欲望,心想对方也不怎么想提自家的事,于是也住了口,拿起碗筷认真地吃起饭来。
“诶,对了”柳东枭突然想到什么,“你和明汀溪是什么关系啊中午出去一趟变化那么大,还是和他一起回来的。”
蕴傥想了想,他和明汀溪算什么关系呢“嗯,他是我一个老板的表弟,现在应该也算是我的同事吧……”·“咳咳……”估计终于意识到自己期待的答案有点不正常,柳东枭不正常地咳了咳,整顿整顿表情,才应道,“哦这、这样啊是兼职吗”·“算吧没办法,不找兼职就没生活费了。”
“你爸妈不给”·蕴傥摇摇头,脸色稍黯,“我爸妈在我初一的时候就去世了,我和弟弟一起生活·”·“……”好半天才领会到蕴傥的话,手足无措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蕴傥,“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蕴傥微微笑了笑,“没事,都过去了,现在我只想把弟弟照顾好就行了。”
“这,这样啊对了,你可以长期在我家跆拳道馆做我的陪练,我不在的时候你可以做其他学员的教员,我付你薪水·”东枭借题发挥,他一方面很欣赏蕴傥的技术,另一方面也是真心想帮助蕴傥,“嗯,你放学后就跟我一起过来,当然周末有空也过来就更好了,每次来这里三个小时,两个小时陪练,然后在这里吃饭,我给你一个月六千怎么样”·“……”蕴傥眼神闪动了一下,却笑着摇摇头,“我没考级,但是也好歹学了两年,知道现在的市场情况。
你的好意我收下了,但这工资实在是太高了……”·“工资高还不好吗唉,你们家不是正好需要吗”柳东枭又想了想,“我跟你说,这个价一点也不多。
我的跆拳道老师每个月不出现几次,他的工资比这还高·就算是我的陪练,你知道的,我的耐力强、力量大,找遍我家的跆拳道馆都没几个人敢和我对打的·你知道吗,我现在就卡在瓶颈了,没人能陪我练,我都寂寞了我。”
柳东枭滔滔不绝发起牢骚来,蕴傥反倒觉得如果不接受反而给对方雪上加霜似的,只能一边皱眉一边接受了,柳东枭才嘿嘿地给蕴傥夹了一碗的菜··最后回家还是柳东枭让家里的司机把蕴傥送到楼下的。
蕴傥只能暗暗记下东枭这个认识没多久的哥们的好··司机是东枭爸爸的老下属,蕴傥跟着东枭称对方夏叔叔·一路上夏叔叔脸上满满都是和颜悦色的笑容,时不时瞥两瞥后视镜看蕴傥,还慈祥地和蕴傥说话,“哎呀,小倪,我跟你说呀,你得常来和东东玩,这小孩从小爸妈都不在身边,叔叔看着都觉得可怜,学跆拳道都是因为馆子里有其他小朋友。”
“嗯,我会的·”·“东东底子好,学得快,以前一起玩的小朋友就越来越不肯和他玩了·初中那会儿,东东啊越来越不喜欢说话,还跟社会青年打架什么的,夏叔叔我担心呐好在上高中后遇到你这样的好孩子,打拳还那么厉害,你看见了吗,东东一天笑了这么多次,叔叔我开心呐”·想不到柳东枭还有过这样的叛逆期,其实蕴傥是想象不出柳东枭一天到晚黑着个脸的样子。
初次见面,柳东枭就是很开朗的那种,虽然和唐瑞圭吵架那会儿有点痞气,但好好说话人家还是整天笑嘻嘻的,这哪儿是蕴傥的功劳啊想必东枭本人也是不想整天做棺材板的。
不过蕴傥多少能理解柳东枭被以前的朋友孤立的心情··天赋是既是上帝的恩赐,也是上帝的惩罚·出众的人总会让其他人侧目与嫉妒,因而身边能说话的人越来越少,越来越孤独。
偏执的天才不愿与那些背叛自己的人为伍,反而任性地捍卫自己的天赋,越来越骄傲,越来越看不起其他人·可他们从来不是因为骄傲而孤独,而是因为孤独而骄傲。
但,即使是因为孤独导致的骄傲,也会因此导致绝望的孤独啊这是一个恶性循环,如果没有天赋,就不会骄傲;如果从前的他没有那么骄傲任性,是不是就不会沦为现在这个样子……·走到家门口,蕴傥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
蹲在门边,把书包里偷偷藏着的烟拿出来,抽出一根点燃,却不吸,修长的手指轻轻夹着,看着微弱的火光一点一点把香烟都吞食干净·这种行为是蕴傥唯一为自己做的最浪费的事了,就像一种仪式,仿佛自己就是那根香烟,一点一点被吞噬殆尽,剩下的就是渣滓,我就是个人渣,我就是个人渣,我只能是个人渣。
只有这样,蕴傥才有力气推开家门,去面对自己的弟弟··“……”进门刚抬头,就看见蕴生坐在客厅的沙发里看杂志,蕴傥总觉匪夷所思。
通常这种时候蕴生根本不想碰见蕴傥,都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今晚却出现在客厅,是不是蕴生终于肯理睬自己了蕴傥还没来得及换上一副喜出望外的表情,蕴生就合上了杂志,“啪”地一声把杂志拍在茶几上,“砰”地一声把蕴傥关在了门外,本尊一声也没有吭出来。
蕴傥只好苦笑了笑,关上家门,把书包放下·怎么可能原谅自己呢这不妄想吗呵·去厨房斟了一杯水,抿了一小口坐在沙发上,注意到蕴生刚才正在看的杂志。
神经质地瞥了瞥蕴生的房间门,轻手轻脚地放下杯子,小心翼翼捧起蕴生的杂志翻了起来··这是一本关于摄影的杂志,市场价大概一百多一本·蕴傥想到今早蕴生自我介绍的时候提到喜欢摄影,又忍不住自责起来。
做哥哥的居然从没注意到弟弟收集了这种类型的杂志,真是一点也不称职该怎么弥补该怎么弥补该怎么怎么弥补·突然翻到折了一角的某页,蕴傥立马打起十二分精神认真看了起来。
这其实是一则广告,介绍一台单反的性能和效果的,在图片下面广告商还注明了商品市场价和购买网址·蕴傥估计自己的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市、市、市、市场价居然要28.9万人民币还只是裸机不包括内存电池和镜头当场抖得就差点把手里的杂志摔出去。
手忙脚乱地捏稳手里这本金贵的杂志,好好放回原位,才颤颤悠悠地飘回自己房间·余惊未定抖个不停地从柜子里把自己的存折抽出来,密密麻麻的交易明细晃得蕴傥眼都花了,翻到最后一次交易余额,蕴傥一看,只觉得整个人三魂都掉了七魄——只有五万来着,怎么够买那台相机啊就算搭上拍广告和陪练的薪水,一个月下来也买不到啊至少要两个月,而这还只是裸机,加上配件什么的,想在两个月之内把那台单反买到手,他至少还要再找几份薪水不错的兼职。
本来高空擦玻璃那份兼职薪水挺高的,可蕴傥白天根本没那个时间去擦玻璃,周末估计只能干一两天,还得是广告那边比较空闲才行·哪里有薪水高又不定时的兼职呀·情有独钟年下虐恋情深·蕴傥烦躁地挠头,不定时不定时不定时……既然是不计时,那不就是计件吗特别是一件就可以卖很多钱那种……有什么有什么有什么……·“对了策划”蕴傥激动地冲出房间,还被沙发绊了一跤,手脚并用地爬到书包旁边,一把“撕”开自己的书包,把里面那份策划文案扯出来,一目十行地开始看了起来,前前后后至少反复看了二十多遍,揣摩逻辑思路,各个部分的作用,才忐忑地拿起手机,点开楚霄的微信,打字道,“楚老板,在么”·“在的,怎么了”蕴傥发过去还不到一秒,简直神速,还不忘加一个带问号的表情。
“那个,最近我有点缺钱·”先试探试探··停了几秒,对方又立马回复道,“如果你想预支这个月薪水的话,我批准·”·对方又发了几个字,“发生什么事了”·“不,不用预支。
就是那个今天听你说那策划书市场价十万什么的……”·“你该不会想拿去卖吧”·“不不不不不不,那是公司的财产,我再怎么缺钱也不敢拿去卖。”
“那是为什么”·“我想学写策划,看看能不能也卖个几千上万的·”·“写策划哪有那么容易就能赚到钱。
你才高一,即使你写出来也没人敢买·”·“楚老板敢么”·对方发了一个歪嘴笑的表情,“你要写得出能吸引我眼球的,我当然会买。”
“真的”蕴傥当即便趁热打铁,“那您给我一个主题,我写写看·”·手机那边的楚霄看到早就忍不住笑了出来,心想这孩子还真拼命有种又傻又天真的冲劲。
尽管如此,他还是亲自翻了翻公司未来三个月的业务预约,挑了个不那么重要但是有点小难度的主题发了给蕴傥,“‘冲突’,Ruins7月份新推出服装,相关资料明天过来拿吧。”
“好的谢谢谢谢楚老板我明天早上上课前去拿行么”蕴傥高兴得几乎要跳起来··“行,有人值班。”
“楚老板我爱死你了”连语言都奔放起来了··楚老板发了一个害羞的表情··“老板我现在先去整理整理思路,您早点休息,晚安撒~~~”这才关了手机蹦蹦跳跳地抱起书包回了自己的房间。
没注意到蕴生的房间打开了一条小缝隙,一抹人影一晃而过··第二天一大早,蕴傥做好早餐吃完便奔去九霄公司拿资料·九霄离学校不远不近,为了省车费,蕴傥便选择了走路去学校。
没走多远便看见一辆红色的法拉利停在路边一个小巷口,一穿着银色丝光衬衫的男人和一位穿着艺南校服的男生在巷口拉拉扯扯··蕴傥走近一看才发现那男生正是唐瑞圭。
此时的唐瑞圭眉头紧皱,满脸不愿意,但是身体缩瑟,看上去对男人挺忌讳的·只听男人说道,“阿瑞,别给脸不要脸,老爸每月给了你多少零用我都知道得清清楚楚,现在不就让你先借我两千,绕那么多弯子干嘛”·唐瑞圭吞吞吐吐道,“那零用钱都是半年给一次的,这下半年的都还没打进卡里,我这剩的也不多,哥你上次借的都还没还我……”·“你都叫我哥了,借个钱都还这么吝啬,你眼里还有我这个哥吗”男人痞性大露,不耐烦地一手撑在了唐瑞圭脑袋边的墙上,把唐瑞圭堵在了巷子里,“我不管你还剩多少,你今儿不给我两千我就叫人收拾你,信不信”·“哥,我真没那么多……我……”唐瑞圭乞求性地望着男人的眼睛,不料一抬头便看见巷口看着这边的蕴傥,顿时一愣,像是被人撞见自己裸luo\奔一样,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变幻莫测。
蕴傥还在犹豫要不要帮个忙,就见男人抬起膝盖就踢了唐瑞圭一脚,唐睿我“哇”地一声,差点吐了出来,“给不给”·“唐瑞圭这一大早的你怎么在这里哪里不舒服吗”蕴傥立马装作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走过去,轻声问道。
·男人警惕地转过身,看见蕴傥面带微笑地向自己点头问好,一时不能发作,只好冷冷地对唐瑞圭说道,“下午放学我再来接你”路过蕴傥身边还回头望了蕴傥一眼,“这位同学就拜托你照顾照顾我弟弟了。”
还重点强调“照顾”两字,如此说完才开着那台法拉利离开了现场··蕴傥连忙过去扶唐瑞圭,“你没事吧”·唐瑞圭别扭地甩开蕴傥的手,慢慢直起身子,“要你管……”·“行、行,我不管,我只是路过顺带和你一起去上学,行吗”·“……”唐瑞圭没办法拒绝,万一倪蕴傥一离开,他那狗屁大哥又回来勒索他就惨了,便慢吞吞地和蕴傥一起走。
蕴傥也不好过问唐家的事,只是放慢脚步,让唐瑞圭跟得上··“那昨天的事,我是绝对不会道歉的·”唐瑞圭突然别扭地说道··“”蕴傥想了好一会儿才明白“昨天的事”指的是哪件事,他笑道,“那是你和东枭的问题,跟我没关系。”
“谁、谁说跟你有关系了,别、别自作多情了·”唐瑞圭的脸一下子就红了··“对、对,就是我自作多情,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别放在心上。”
蕴傥也很配合,他完全没有看不起或者戏弄唐瑞圭的意思··“哼,这还差不多·”不知道为什么,这种相处模式倒是让唐瑞圭很满意,他对倪蕴傥的印象一下子就变好了。
不过一想到让倪蕴傥撞见自己被哥哥勒索的事,又忍不住“威胁”道,“你刚看到的事绝对不能告诉任何人,否则我决不放过你”·“刚才发生什么事了我就看见你和你哥在小巷子里交流感情,其他的什么也没看见。”
“这、这还差不多·”唐瑞圭很满意,但是想通了又觉得有问题,“谁、谁和那种人交流感情,我跟他不熟·”·“这样啊,那就是我眼睛有问题,请您别见怪。”
“哼你不乱说我才不会告诉别人你眼睛有问题,知道了吗”·“嗯嗯,知道知道”·唐瑞圭觉得身心舒畅,他昨天怎么没觉得倪蕴傥这么顺眼呢“喂,我饿了,你给我买早餐去。”
倪蕴傥一愣,涉及钱的问题蕴傥实在是特别敏感,于是灵机一动,从书包拿出一个自己的饭盒说道,“外面买的不卫生,不知道唐大少爷你接不介意吃我自己做的鸡蛋饼”·“你自己做的你还会自己做鸡蛋饼啊”他好奇地接过蕴傥手里的饭盒,打开盒盖,一阵蛋香扑面而来,煎得恰到好处的金黄色,看起来就让人觉得胃口大开食指大动,也不管旁边放着的是不是蕴傥用过的筷子,抓起筷子站在街边啃了一口,享受性地微微眯了眯眼睛,然后忍不住又啃了几口。
蕴傥从没见过有人对自己做的鸡蛋饼那么满意,至少在蕴生脸上从没见过这样的表情,忍不住笑了,心想如果蕴生也会这样满意自己做的饭菜就好了,“好吃吗”·“嗯,哼,一般般,本少爷还算满意。
以后本少爷的早餐就让你负责好了,这是你的荣幸”唐瑞圭又骄傲地说道,只不过又有点心虚,倪蕴傥只是他的同学,又不是他家的阿姨,凭什么叫倪蕴傥给自己做早饭呀,于是还不忘自以为不动声色地瞥了瞥蕴傥。
蕴傥却笑道,“行·”多做一个人的早饭用不了很多材料,而且能看到唐瑞圭那满意的神气,蕴傥还是挺乐意的··“真的”唐瑞圭此时却有点不敢相信,在羞愧与骄傲之间纠结地提到,“等、等本少爷的零用钱入账,就赏你辛苦费,本、本少爷才不是吃白食的……”说着又啃了几口鸡蛋饼。
蕴傥又忍不住笑了,“好好好·”·他们俩都没有注意到,眼前驶过的一辆公共汽车里,倪蕴生投过来的那冰冷眼神·                    ·作者有话要说:·☆、坎坷的兼职·蕴傥一到课室就看见蕴生已经到了,静静地坐在角落看书。
蕴傥当即便愣住了,倒不是因为蕴生居然比自己还早就到了教室,而是蕴生安静看书的画面实在太唯美,蕴傥长这么大竟是从来没见过的··身边的唐瑞圭见蕴傥堵在教室门口看着蕴生发呆,不满地拍了拍蕴傥的肩膀,“喂,醒醒,口水都快流出来了,小心别人告你视\奸啊”·蕴傥一震,尴尬地对唐瑞圭笑笑,抹了抹嘴角,口水倒没有流出来,只是嘴角有些湿润。
正准备移动身体,便看到蕴生闻声抬头看了他们一眼,在蕴傥经验里特别反常地露出一个微信,笑得让蕴傥打从心底感到发毛··然而在唐瑞圭看来,这却是一个正常到不行的来自同学的礼仪性的招呼,靠得那么近,蕴傥的反应唐瑞圭当然感觉到了,只觉得莫名其妙,“行啦行啦,还堵在这里让不让人过啊”不耐烦地拽过蕴傥的胳膊,拖到教室里。
蕴傥暗自反省自己貌似没做过什么让蕴生生气的事啊难道真的只是蕴生和普通人打招呼的样子可他分明看到蕴生的视线是落在自己身上的,自那以来蕴生绝对是从来没对蕴傥笑过的不不不,蕴生一定是看着他身后的唐瑞圭,一定是因为自己和唐瑞圭站得太近,才会产生蕴生对自己笑的错觉,一定是因为这样蕴傥自我安慰良久,才渐渐放松下来,可是这样一想又觉得满满都是委屈,自己的亲弟弟会对别人笑但在自己面前却是那么地冷漠,如果,如果没发生那样的事……·结果蕴傥一大早的好心情就因此而烟消云散了。
不过这却没让蕴傥闲下来·充分利用每一分每一秒课间时间看楚霄给的资料·只有赚到足够的钱买到蕴生想要的一切东西才能填补蕴傥的不安··到手的资料很多,从九霄广告公司的介绍到广告对象Ruins服装公司的资料都有,林林总总加起来就像一大本辞海。
让蕴傥万分头疼·他参考那份市场价二十万的策划书文案提到的点在资料里找相应的信息,感觉就像在做一套阅读量超大的阅读题,中途还不断地被人打断,思路都转不过弯。
到中午放学,蕴傥都没能解决策划书的一个封面所需内容,郁闷地连学校食堂10块一顿的饭都吃不下(蕴傥的午饭鸡蛋饼被唐瑞圭吃了)··柳东枭本想课间时间打扰打扰蕴傥,和他聊聊天什么的,可蕴傥却一直在埋头苦干对着一份又一份的文件逐字逐句地阅读,害东枭都不好意思接近蕴傥。
唐瑞圭真可谓时时刻刻关注冤家柳东枭的状况(毕竟他倒霉地就坐在柳东枭右侧),一见柳东枭充满笑意准备走到蕴傥身边却又皱眉猛地坐回自觉的位置,就忍不住欠扁地嘲讽道,“呀,有人被冷落了呢”·“关你屁事”柳东枭狠狠地瞪了唐瑞圭一眼,便闷闷地拿出课本,有一下没一下地翻看起来。
“当然关我的事,一看你不爽本少爷才能感到万分惬意~嘿”唐瑞圭自顾自地说完,却见柳东枭不理他,余光一瞥角落里的蕴傥,突然计从中来,又幸灾乐祸地提到,“说起来倪蕴傥的厨艺还是不错的。”
一听到蕴傥的名字,东枭便不禁挑挑眉,手里的动作一顿,似乎在等唐瑞圭说下去··唐瑞圭却吊胃口地打住了,“哎,还是算了,跟你说什么呀,你又不敢兴趣。”
柳东枭当然知道唐瑞圭是故意的,另一只手里握着的笔差点当场折断,额角也暴起青筋,却口是心非道,“你爱说不说·”便又不理他了,想到厨艺什么的,今晚拖蕴傥在自家厨房里试试手不就行了吗但同时又因为居然连唐瑞圭都知道的事自己居然不知道而感到郁闷。
情有独钟年下虐恋情深·“喂”唐瑞圭见东枭真的不理他了,又完全不自觉地想“挽回”,“你真不好奇啊你求我说不定本少爷就愿意告诉你了呢”·“哼,痴心妄想”·“……”唐瑞圭一噎,咬着嘴唇愤愤地双臂抱胸,炫耀道,“哼,告诉你也行,今天早上,倪蕴傥可是求着本少爷吃他做的鸡蛋饼呢那鸡蛋饼的味道可真是让人难忘,现在一想就叫人垂涎三尺。
嘿,你想吃都没得吃”·“骗人吧,他没事干嘛给你吃鸡蛋饼,他闲着没事蛋疼呀·”·“他、他就是求本少爷吃他做的鸡蛋饼了不信你可以去问他,他还求着要天天给我准备早餐呢”·“哼,关我什么事我凭什么要去问他这种问题。”
“嘿,你是不敢了吧”·“我闲着无聊啊,这种事有什么好问的说到这点,蕴傥还答应我每天陪我练跆拳道呢,昨晚还在我家洗澡,我们还一起吃饭来着。”
东枭不知不觉便炫耀起来了··“是吗你们还一起练拳一起洗澡一起吃饭啊”这时,突然一阵温柔的声音从旁传了过来,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柳东枭、唐瑞圭扭头一看,居然是倪蕴生··柳东枭不由一笑,“倪蕴生你怎么过来了一般这个时候你不是还在‘花丛中’吗”·唐瑞圭想起今早蕴傥见到蕴生那呆愣样,对倪蕴生的感觉也莫名其妙地好不起来,瘪瘪嘴,回身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蕴生却像什么事也没发生似的和柳东枭聊了起来,“你就别笑我了,我课间好不容易才有些空闲的时间来找你聊天呢·”·“嘿人长得太帅果然也不是什么好事。
啧啧·”柳东枭咧咧嘴··“对了,刚才听你提到倪同学,你们很熟”蕴生转移话题··“嗯,可以说在新同学中除了你就他最聊得来。
诶,你知道吗,蕴傥的跆拳道真的很厉害,我从小到大练了将近十年的跆拳道,还受过专业的军事体能训练,想不到他还能坚持两个小时不让我占半点上风·看起来瘦瘦弱弱的,可那身技术实在太牛逼了”想起昨晚的陪练,东枭便忍不住激动起来。
“是吗那还真是厉害呢·”·不知为什么柳东枭感到汗毛直竖,一股寒意弥漫开来,他本来还想说说蕴傥昨晚在他家洗澡时发生的内\裤事件,现在却下意识地觉得绝对不能提起。
和蕴生又扯了些其他话题,约好今天中午一起吃饭,两人才结束了聊天··唐瑞圭瞥了瞥蕴生离开的背影,眼神有些复杂··庞楚楚作为倪蕴生的顶级花痴粉,加之超乎常人的暧昧侦察雷达系统,当然早就发现蕴生的异常。
她对蕴生的了解虽然只有短短的一天,但却连人家的身高体重爱好特长联系方式家庭住址病例病史身份证号学号衣裤鞋码数都查得一清二楚,单单除了蕴生的家庭成员是倪蕴傥这一项。
在她的视角里,今天的蕴生周围都弥漫这一股黑寒之气,虽然蕴生笑得那么温柔,但庞楚楚还是发现了蕴生笑脸的肌肉线条上有了微妙的尖锐·再结合蕴生居然在课间时间找柳东枭,而转移的话题恰恰和那个倪蕴生有关,庞楚楚立马便脑补了倪蕴傥对倪蕴生的十大不可饶恕行为,更加坚定了庞楚楚不得不教训倪蕴傥的决心。
庞楚楚一直自诩为倪蕴生感性与理性、美貌与才智完美并存的骨灰级粉丝,她才不屑于竖靶子给亲爱的蕴生和自己增添仇恨值,但她也不会轻易放过蕴傥,当下已经开始酝酿诡计,想着怎么样才能阴蕴傥一把。
学校是不允许学生带手提电脑到课室使用的,何况蕴傥穷得把电脑都让给了蕴生,要想把策划书用电子文档写出来,蕴傥只能借助书包里那小巧却无比老土的老爷机式的智能机里的WPS软件。
而蕴傥现在还处在资料查阅过程中,于是这种时候,蕴傥只能选择手抄式记录··省着午饭的功夫充分利用课间时间,好不容易在放学前整理好策划书的基本框架以及资料检索,蕴傥刚准备收起笔记便察觉迎面扑来一阵寒气,随即便是一个黑影像自己砸来。
蕴傥本想闪开,无奈静坐过久,身体万分僵硬,堪堪避过黑影砸在自己鼻子的危机,黑影便已经重重砸在他的肩膀上,不仅如此,“哗啦”地一声,自己衣襟以下都被冰凉的饮用水泼了个透心凉。
周围还没离开的同学立马就忍不住笑了出来··前方不远的“肇事者”身影临时一歪,“哎呦”一声,然后便矫情地对其身后的人骂道,“你怎么搞的,脚伸那么出来都把我绊倒了”其身后的人满脸茫然,完全不知道对方在说什么。
蕴傥低头看见自己的笔记上的字迹全糊了,霎时间只觉怒火在胸中郁结,然而转眼间便又烟消云散,微微蹙眉,淡定地拿出纸巾把尚可挽救的资料上的水吸压掉··“肇事者”正是庞楚楚本人,见蕴傥居然那么淡定,她反倒不能淡定了,虚情假意地急忙跑到蕴傥面前焦急地道歉,“哎呀这难道是我不小心泼的水吗真对不起啊倪同学来来来让我帮你擦干。”
说着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夺过蕴傥手里的纸巾粗鲁地“帮”蕴傥擦文件资料,本来便脆弱不堪的沾了水的纸张瞬间就被庞楚楚搓出了一层毛,有些甚至被搓烂了。
·蕴傥连忙一把抓住她的手,“别,还是我自己来吧·”此时的蕴傥已经有点压不住自己的怒气了,他刚开始还只是觉得庞楚楚真的是不小心,现在这样他没办法继续认为她不是故意的,语气早摒弃了一贯的温和,变得冰山似的不容拒绝,手里的力道也完全没放水,抓得庞楚楚生疼生疼。
庞楚楚当即便被蕴傥吓到了,此时蕴傥的气场完全不像平时那样平和,单看表情那就是一个不怒自威,而手腕隐隐传来的阵痛居然让庞楚楚有种痛并快乐般的被施虐后的陌生的快感,她连一早准备好的台词都忘得一干二净,眼巴巴看着蕴傥把东西都收拾好。
蕴傥抬头看见庞楚楚还愣怔着站在一旁,眼睛睁得大大的,也没有故意摆出什么委屈的表情但却莫名地让蕴傥觉得对方有那么点“楚楚可怜”,反省了一下自己刚才可能有点失控,语气和动作都挺生硬的,便又忍不住温和地对庞楚楚笑了笑,“没关系,字看不清了我可以回去再弄过,刚才我好像太用力了,你的手没事吧”·庞楚楚顿时反应过来,只觉蕴傥那一时的高贵冷艳瞬间裂了,刚才果然是自己幻视,居然会觉得蕴傥很帅当即气不打一处来,愤愤道,“才,才没事呢”便连忙走开了。
心里暗想真他妈是见鬼了·东枭从洗手间回来便和蕴傥勾肩搭背地离开了·蕴傥没发现蕴生还在角落的位置静静地看着他的背影,抿着嘴,皱着眉。
蕴傥和东枭刚走到门口,唐瑞圭便从后面冲了出来拦住蕴傥,神情有些急切··“怎、怎么了大少爷”蕴傥关心地问道··“嗯哼,本少爷允许你送我回家,不用谢”唐瑞圭神气却心虚地抬起下巴说道,额角还渗汗了。
“谁要送你回家啊蕴傥这会儿要和我一起去练跆拳道呢从哪来滚哪去·”柳东枭不屑地说道··“我又不是跟你说话你插什么嘴。”
唐瑞圭嘴巴都打颤了··蕴傥觉得不对劲,想起今早他哥说下午放学还要来堵他的事,顿时了然·微微笑道,“就是不知道唐爷你住得远不远。”
“蕴傥”东枭不乐意了,唐瑞圭凭什么在自己面前欺负蕴傥啊·“没事,如果不是很远的话我还是能赶去和你陪练,大不了推迟一些再回家。”
蕴傥笑道··“哼,人家蕴傥都这么说了,你凭什么阻止啊”唐瑞圭终于松了口气,不忘数落柳东枭一通··“哼,那是人家蕴傥不跟你计较,要不是看在蕴傥的面子我早把你掀了。”
柳东枭道··“行了行了,只是同学之间放学一起回家,没什么·”蕴傥突然觉得结伴回家这样的体验挺有意思的,以前竟然没发现··“听到没听到没~”唐瑞圭才得意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蕴傥刚说了什么,瘪瘪嘴不爽道,“谁、谁和你是同学,明明是你求本少爷要送我回家的……”越说越没底气,其实他潜意识里一直觉得那声“同学”叫得唐瑞圭心底酥酥的,他都要醉了。
“喂,你还蹬鼻子上脸了你”柳东枭都快在隐忍中爆发了··“好了好了,是我想和你们两个大少爷一起回家的,我们走吧走吧”蕴傥笑着从两人身后推着往前走,没看到前面别扭的两人脸都有点红了。
还没走几步,就听到校门口的马路旁传来一声“唐瑞圭,这里”·唐瑞圭闻声色变,僵硬地看着他哥靠在车门上,歪嘴笑着向他招手·柳东枭本想嘲讽唐瑞圭还有人接送,见状却隐隐想到刚才他死皮赖脸要蕴傥送他回家,估计就是和那个人有关。
硬生生把嘲讽吞进了肚子,他柳东枭不是那种暗地里阴人的人,要报复那一定要是光明正大地报复·他冷淡地扫了男人一眼,眼神也顿时变得微妙起来,他认识那个人,他是唐瑞圭的哥哥唐瑞名,在圈子里可是最为恶名昭彰的那位,黄赌毒全沾了个遍,柳东枭最看不起的富二代之一。
“……哥·”唐瑞圭却没有走过去,反而在柳东枭旁边磨磨蹭蹭,破天荒地觉得站在柳东枭身边非常有安全感··“过来啊,我路过正好接你回家。”
唐瑞名笑着说道··“呀,原来是唐同学的哥哥呀你竟然真的来接唐同学啦真是好哥哥呢·”蕴傥发现不对劲之后立马笑着站到唐瑞圭身边。
唐瑞名看见蕴傥微微挑眉,想起早上被蕴傥搅黄的事就倍儿不爽,却不好发作,“嗯,瑞圭,上车·”·“哥我……”唐瑞圭心慌得很。
“那个唐哥哥,真的非常不好意思,我们刚和唐同学约好放学一起去柳同学家参观跆拳道呢对吧,东枭·”蕴傥笑着说道,看向东枭时挑了挑眉。
唐瑞圭急了,生怕柳东枭不配合·却不料柳东枭秒懂,宽洪大量地笑着把胳膊搭在唐瑞圭的肩上,“是啊,昨天你那绣花似的拳脚实在让本大爷看不过去,去我家学学就更好了强身健体的同时还能防身呢。”
虽然配合地同时还不忘拐弯抹角讽刺一番,好歹是让唐瑞名黑下脸来,柳东枭体格高大,一看就是打架能手·唐瑞名可没唐瑞圭那么厚的脸皮也赖着和他们一起,只能阴着脸上了车,丢下一句,“你爱干麻麻,难得我好心接你回家,真给面子”便开着车一溜烟跑了。
唐瑞圭大大松了口气,看柳东枭和倪蕴傥的眼神都变亮了,嘴里却欠扁道,“刚、刚才可是你们邀请我去光临你们那的,嗯哼,本少爷就好歹答应你们一次吧·”·柳东枭气不打一处来,正要发怒,却突然意味深长地笑道,“当然,本大爷可从来是个说到做到的人,等下就让你好好见识见识本大爷的跆拳道。”
唐瑞圭隐隐觉得柳东枭那笑容万分危险··不出意外地,在当天的跆拳道练习中,唐瑞圭切身体会到柳东枭高超的跆拳道,泥马全身上上下下除了脸部就没一处不是万紫千红的青瘀,柳东枭绝对绝对是故意的唐瑞圭怎么会觉得柳东枭人其实也还不错呢想想他还不如被他哥勒索呢,虽然他确实没零用钱可供他哥勒索了。
然后也还是不出意外地,蕴傥居然手握锅铲在柳东枭家做饭了·为了解决唐瑞圭的回家问题,柳东枭亲自送人到家,蕴傥则是趁空担任家庭煮夫做晚饭,虽然是被柳东枭“拜托”的,但当时的情景怎么看都像柳东枭大手一挥架子十足命令蕴傥做的。
·唐瑞圭家离柳东枭家不远,只隔了一条街·柳东枭送人回来便看见蕴傥围着围裙在厨房里走动,掀锅铲的动作居然都万分优雅高傲,柳东枭当场便愣住了,见蕴傥端着菜出来,才暗自嘟囔一句“操”·由于唐瑞圭的加入耽误了不少时间,蕴傥尽责地推迟了一个小时,然后柳东枭便得寸进尺地顺便把人家一个晚上都“扣掉”了。
情有独钟年下虐恋情深·当夜蕴傥没有回家,其实并非因为柳东枭的挽留,而是他家有电脑,蕴傥需要电脑整理策划书的资料·蕴傥给蕴生发了条信息说自己晚上不回家,让蕴生记得把门窗锁好。
他看不到蕴生收到信息之后那彻底阴沉的脸有多恐怖·                    ·作者有话要说:·☆、兴趣·蕴傥前前后后花了将近一个星期才把策划书需要的资料看完,还没来得及动笔,就到了周六,也就是广告拍摄的时候。
一大早蕴傥赶到公司,前脚刚踏进门,后脚还没来得及收进去,一高挑的女子便猛地从他身后擦着他的肩膀撞了过来,蕴傥一个踉跄差点摔了个狗\啃泥··“哼,走路也走不稳,还想做模特”女人回过头沉着脸嘲讽道,言讫便头也不回地往化妆室走去,又细又尖的高跟鞋踩在瓷砖上发出一声声尖锐的声音。
蕴傥才刚走到化妆间门口,就听到刚才那个女人和楚霄说话的声音,女人明显十分激动,“楚董,徐澄写的这个策划分明就是为我量身打造的,凭什么叫个男的替代我”·“这份策划是徐澄根据上次拍摄效果写的,倪蕴傥很适合。”
楚霄淡定地说道··“他根本就不是模特,而且他还是男的、是男的”·“这根本不是什么问题·林琳,你知道上次拍摄倪蕴傥的效果比你的要好。”
“那是上次那只是、只是我状态不好·他根本就不是平面模特,还反串什么的,这不合理·你知道我很想尝试SIN的设计,你不能剥夺我的这次机会。”
说到后面林琳几乎是恳求了··“这是已经决定好的事,不是你想就能给你上的地方·”楚霄声音没什么高低起伏,但是听在耳朵里却带有一种不容置喙的坚决。
倪蕴傥在门口猛地一震,一只修长的手突然搭在他肩膀上,把他吓了一跳,“啊,吓我一跳”看清楚来人后,蕴傥才惊魂未定地轻轻拍着胸口。
“早安·”明汀溪淡淡地说道,嘴角的笑意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化妆室内的人也注意到这边的动静··蕴傥只能硬着头皮问好:“老板好林小姐好陈哥好贝贝姐好露露姐好”陈哥是发型师,蕴傥的新发型就是陈哥的杰作;贝贝姐是服装设计师助理,负责模特的服装管理;而露露姐是化妆师,上一次拍摄蕴傥也见过对方。
此时林琳却找茬道,“你才是小姐你全家都是小姐”·“……”蕴傥都不知道该怎么接茬··“行了行了,快去准备吧。”
楚霄冷声道··“楚董,我……”林琳还想挽留,她拦着蕴傥不让蕴傥接过贝贝递过去的晚礼服··楚霄刚要皱眉,明汀溪此时却幽幽说道,“让她试试呗,最后看效果。”
闻言楚霄瞥了眼完全不在状态的蕴傥,最后揉了揉眉心,妥协道,“既然汀溪都这么说了,就让你试试吧·”·林琳一喜,立马便顺手接过贝贝手里的衣服,向明汀溪露出感激而娇媚的笑容,路过蕴傥时却立马变成一副恨不得吃了他的嘴脸。
蕴傥一愣一愣的,完全不明所以··不得不说,林琳的身材非常好,她很瘦但却并非那种瘦得连胸部都没有的模特·她的皮肤带有健康的小麦色,肌肉线条紧致但却不生硬。
那套名为“分裂”的晚礼服是一套开襟至小腹的前短后长仿丝绸质连衣裙,从外到里分别是黑色白色红色,黑色是整套礼服的主色调,然后是白色,随后是胸口那里点缀的一抹拳头大小的鲜艳的红色。
无袖,多细长褶皱,低腰处两侧一高一低拉出一条褶皱截断开襟,正面垂下的裙边仅能遮挡至耻骨下一寸半,越往后面则越长,几乎垂在脚腕上·很美的礼服,远远看上去,那胸口的一抹殷红就像在发光一样,使得整套黑暗系的裙子带上了某种疯狂的热烈。
明汀溪的那套服装和女方的晚礼服色调相似,但由里到外却分别是黑色白色红色,与女装的刚好相反,颇有种“衣冠禽兽”的坏男人之感·虽然在外形上和奢侈名牌男装店里展示的男士西装相差不是很大,但穿在明汀溪身上,再化个妆,整个人原本平淡的气质瞬间便高贵起来,并且其中还透着某种玩味的邪魅。
蕴傥在角落看着明汀溪和林琳在摄影棚摆出各种亲密的动作,好像在讲一个戏剧性极强的故事一样,但隐隐中又说不出哪里不妥··林琳穿着晚礼服很漂亮,明汀溪也很帅,林琳几乎是含情脉脉地望着明汀溪,亲密信赖地倚在明汀溪怀里,似乎在昭示世界这是一对世界上最亲密的情侣一般。
这不对··蕴傥下意识便这么觉得··可王牌摄影师萧峰看着取景框时却露出了满意的笑容,显然效果很好·楚霄站在一旁监看,盯着前面的两人,抿着嘴唇,他也没想到林琳和明汀溪这次合作竟能配合得这么好,看来还是低估了林琳的实力。
同等效果下,林琳在国际上的知名度比起蕴傥这个新人具有明显的广告优势·如果这样的话,用林琳或许会更好·正想着,楚霄神使鬼差地瞥了一眼倪蕴傥,发现蕴傥单手撑着下巴专注地看着摄影中的两人,但眼里却露出怪异的神情。
倪蕴傥是情商太低完全不能领悟两人的表演,还是他有更好的演绎想法楚霄不知为何竟有些期待蕴傥的展示··结束两人的摄影,萧峰看着刚才拍的照片满意地和楚霄交谈起来,“想不到这次能拍出这样好的效果,看来今天能省下不少功夫。”
林琳换好衣服把晚礼服塞到蕴傥手里,傲慢地在蕴傥耳边讽刺道:“到你了,新人”·蕴傥谦虚地笑了笑,“谢谢林姐,刚才从您身上学到了不少东西。”
说完便轻快地到更衣室换衣服去了··林琳脸色微变,哼了一声,见露露正在给明汀溪补妆,便妩媚地笑着走过去,说道,“汀溪,刚才真是谢谢你,如果没有你,我怕是拍不出那么好的效果了。”
·“嗯·”明汀溪只是淡淡应了一声··“为了表达我的感想,等下结束拍摄,我请你吃饭怎么样”林琳继续笑道。
“看情况·”·“蕴傥换好衣服了吗”这时楚霄走了进来,扫视了一下,却没发现蕴傥人··更衣室里传来“咔”地一声,门打开了一条缝,蕴傥探出一颗脑袋来,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尴尬地说道,“我可能不大适合穿这种衣服……我估计比林姐瘦了一些……”·“我看看。”
贝贝立即推门走了进去,刚站门口一看便笑了出来··“别笑我,贝贝姐·”·贝贝连忙又掩着嘴退出来,翻了翻工具箱,找出几枚扣针。
楚霄忍不住问道:“怎么了”·“哈,没什么,胸太平,腿太长,裙子太短,遮不住·我去把裙子的样式按SIN的方案修改一点点。”
贝贝笑着又进了更衣室··没过几分钟,贝贝两眼发光地走出来,死死瞪着门口,急切道,“小傥快出来让姐姐看个全的·”·“……”蕴傥万分不好意思地小步小步迈出来,只见那条超级开襟晚礼服的衣襟由直襟变成了斜襟,从蕴傥的右肩一直开到他的左胯骨,一路下来是线条优美的肩胛骨、锁骨、肋骨、胯骨,一道又一道,节奏感极强,单是看骨就隐隐有种让人鼻血喷发的冲动。
本来对称的裙摆被拉斜,成了由左胯到右脚踝斜摆裙,只露出一条雪白雪白又长又直的长腿,膝盖部位突出的膝盖骨就像在雪白的丝绸上镶嵌的宝石一样,别有一番魅力·蕴傥的皮肤非常白,黑色的礼服称得蕴傥白得发光。
不知道是谁“噗”地一声连忙离开了化妆室,大家才回过神来·楚霄轻咳一声,若无其事地问身边的助理,“刚才那是谁怎么了”·助理阿皮强装镇定地回答道,“那是萧峰,他,咳,貌似流鼻血了。”
“呃……”楚霄就快装不下去了,连忙指挥道,“那谁,露露小陈,快给蕴傥化妆弄发型,等萧峰回来就开始继续拍·”说完便连忙离场,到大厅去了。
林琳不安地瞪了瞪蕴傥又回头看明汀溪,明汀溪那淡定的脸上难得浮现了感兴趣的表情,这让林琳更加心慌,竟然不敢再呆下去,跑到摄影棚找萧峰去了·她只能期待蕴傥在摄影过程中表现不如她,否则……否则什么她不敢想象。
在画完妆之后,蕴傥突然对露露提议道,“露露姐,那个、口红能不能擦掉一些”·“嗯为什么”露露不明白,虽然蕴傥的身材让露露感觉很惊艳,但在专业领域里她是不允许别人对她指手画脚的。
“那个,我觉得穿这件衣服的人应该是个有点分裂的人,你看这口红能不能也处理得‘分裂’一些”蕴傥认真地解释道··露露眨眨眼,又上上下下把蕴傥打量了个遍,眼睛突然亮了起来,“有道理我差点就被林琳那御姐气质束缚了,怪不得刚才总觉得哪里有点怪怪的,你再等等。”
说着又拿起棉签和化妆棉重新弄了起来··明汀溪就坐在一旁,听见蕴傥刚才提到“分裂”,不由得挑了挑眉,万年180°的嘴角竟然微微勾了起来。
他也向露露姐建议道,“露露姐,你等下再给他在颈侧、胸口这些地方画几颗不太规则的‘草莓’,颜色不需要太鲜艳,最好有深有浅,拍摄效果会更好·”·露露回头正撞见明汀溪一身邪魅还勾起那么邪魅的笑容,顿时秒懂,“行明少你行呀一针见血呢”·蕴傥突然觉得有什么东西脱轨了。
当蕴傥和明汀溪开拍的时候,摄影棚里的人都忍不住倒吸一口气,眼睛瞪得大大的··明汀溪的表现和刚才并没有什么不同,他仍旧是那个“衣冠禽兽”风流成习的邪魅高傲的贵族。
但女主角却不一样了,不再是林琳那样的贤淑公主,而是一个矜持冷傲的女王,她对男主亲密的示爱始终保持微妙的距离,高贵冷艳的姿态,但眼里却流露出一丝沉溺的挣扎以及沉重的哀伤,眼角微红,给女王的冷漠平添半分妩媚,整个人就给人一种分裂中的矛盾与悲伤之感。
在蕴傥的演绎下,明汀溪的姿势显出另外的意味,他是一个名副其实的风流贵公子,他的追求总是炽热的,然而他却永远不会珍惜,他的心沉浸在黑暗里,这使得他所有的热烈求爱都带着绝望的悲伤。
女王正是看到了男人的黑暗本质才不愿接受他,然而却在对方执着热烈的追求中沦陷,看着自己陷入这万劫不复的爱情,挣扎着,悲伤着·这是两个绝望者的悲伤故事,比林琳那个版本显然更具感染力。
萧峰简直要拍疯了·他从没见过哪个模特能如此有层次感、如此有深度地表现一个故事,蕴傥可以说是这次拍摄的意外之喜·萧峰灵机一动,让蕴傥和明汀溪按照故事发展过程摆造型,从明汀溪的求爱蕴傥的坚决拒绝,到蕴傥的动摇、挣扎,再到两个人的沉沦、两个人的绝望。
本来这次策划只是做成单幅大型平面广告,看到这里楚霄已经毫不犹豫把单幅改成组图式了··毫无悬念地,林琳那组落选了··“不错呀我的眼光果然不错。”
拍完后楚霄对蕴傥笑道,“最后那组镜头你那表情很真实,演技不错·”·蕴傥尴尬地笑了笑·明汀溪看着他那副纠结的表情,忍不住又勾了勾嘴角。
其实在拍最后一组镜头的时候,也就是女王沦陷那组,蕴傥那娇滴滴的模样其实才不是装出来的·因为女王沦陷后,他和明汀溪需要表现得非常亲密·明汀溪轻轻亲\吻蕴傥的侧颈,那热\乎乎的气息喷在上面,就已经能让蕴傥全身发热;而汀溪那修长的右手如此大胆地从他衣襟那里伸了进去,摸得蕴傥差点当场呻\吟出来。
蕴傥一想起来就觉得脑袋充血耳根发热,这绝逼是暧昧的催化剂··明汀溪心情很好,虽然卸了装的脸上仍是一片平静,但那微翘的嘴角就是最好证明··情有独钟年下虐恋情深·明汀溪性子里就是个宠辱不惊的人,任何人任何事都激不起他一丝起伏的情绪。
他曾觉得人生没有什么意义,活着就是活着本身,并没有任何目的·因此他并没有什么伟大的理想,也不渴望受人瞩目的生活,甚至连善恶美丑等价值判断在他眼里其实都没有任何意义。
楚霄总说明汀溪应该出家做和尚,明汀溪却觉得做和尚并没有什么不可,只是做和尚没有必要成为自己的目的·他已经想不起来到底是什么东西剥夺了他的任何欲望,也许是一本书、一段话,也许是一个人的离开,或许是某次深夜的思考,他不憎恶自身欲望的被剥离,但也不厌恶欲望丛生的他者,只是觉得枯燥以及累。
没有欲望便没有推动他忘却“累”的冲动,他甚至连“累”的状态也不想解除,他没想要去改变什么,家人要求他做什么他便去做,从不反抗也从不厌恶。
所以现在的他会去艺南上高中,还会去上课,或者在上课的时候看小说,会答应楚霄去九霄广告公司做平面模特·但如果什么时候,他的生活中能突然出现什么特别的东西恰好勾起他沉寂已久的欲望,他亦会感到满意。
·蕴傥身上其实并没有什么特质超脱了明汀溪关于欲望的定义,事实恰好相反,蕴傥就是一个欲望综合体,一个自身欲望和欲望相互冲击的斗争的综合体·明汀溪时常能感觉到蕴傥身上的一种特殊的欲望企图消灭自身所有贴着“倪蕴傥”标签的欲望,他想把自己变成没有欲望的人。
明汀溪就是被这样的蕴傥勾起了欲望,他想知道自己的欲望到底是怎么消失的,他想知道蕴傥到底能不能把自身的欲望消灭掉··从欲望中来,从欲望中去··明汀溪并不打算制定什么计划去研究或者催化倪蕴傥的消解欲望,只不过时不时将自己带入到蕴傥的世界,看看蕴傥欲望的状态。
带入的时间长了,明汀溪竟觉得自己像个人了,因为他的欲望,一波又一波被倪蕴傥挑起了··像今天,明汀溪突然从蕴傥口中的“分裂”顿悟了蕴傥目前欲望的状态。
然后,明汀溪突然开始想要分裂自己去挑逗倪蕴傥了·再然后,就是明汀溪突然认同了人类社会的价值判断,开始觉得那个被挑逗会脸红的蕴傥是可爱的了··他开始想要他了。
中午饭,蕴傥是和明汀溪一起吃的·确切地说,是那个平时一脸平静的明汀溪约蕴傥一起到餐厅吃的··餐厅并不是很高级那种,纯粹是因为明汀溪刚约好蕴傥,一出了公司走了没多久,刚好看见前面就是一间餐馆,两人便去吃了。
有什么特色菜或者饭菜价格如何,明汀溪和倪蕴傥一律不管,前者是因为懒散,后者则是因为穷困·如此出乎意料之外却又在情理之中的决定纯粹是偶然,但这种偶然并不能让蕴傥接受居然在这种地方“偶然”撞见自己的弟弟倪蕴生带着“女朋友”也在这里吃午饭。
因为他记得,今天是星期六,蕴生有绘画兴趣班,地点在北郊那边,距离这里几乎有两个小时的车程(如果不是清晨高峰期之前的话),为什么……·蕴生刚进店里,就看见角落一席蕴傥惊诧地站了起来,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己。
                   ·作者有话要说:·☆、羞辱·蕴傥真的没想到居然在这里见到蕴生,特别是还见到蕴生旁边的女生——一个很漂亮的长发女生。
他不知道该做何反应,他没有资格干涉蕴生的交友问题,况且那女生也没露出什么危险的信息,事实恰恰相反,那女生还给蕴傥一种能给蕴生带来快乐幸福的感觉·可是蕴傥还是觉得心里不舒服,潜意识就认为蕴生可以冷落他、怨恨他,但却万万不能对他以外的任何人亲密。
平日里的蕴生虽然对谁都温和平易,但是对谁都保持距离·可现在,现在,他们一起……·蕴生见到蕴傥显然没有蕴傥那样不知所措,他只是淡淡瞥了蕴傥身边的明汀溪一眼,便好像什么事也没发生似的继续和他身边的女生聊天。
“怎么了”明汀溪见蕴傥突然间站了起来,慌乱地瞪着门口那个方向,大概猜到是和蕴生有关,却装作不知情的样子想把蕴傥拉回状态。
“啊,哦,没、没事,我们点、点菜吧”蕴傥愣了一下,反应过来才坐回原位,对明汀溪笑了笑··“你想吃什么”明汀溪翻了翻菜单,觉得什么菜他都吃得下,当然菜价也完全不是问题,感觉要作出选择有点困难,便决定把选择权交给蕴傥。
“啊,我随便,有得吃就行·”蕴傥虽是这么说,还是随手翻了一下明汀溪递过来的菜单,瞄了一下价格,眼角一抽,就决定眼不见为净了·妈呀,实在是消费不起呀·明汀溪当然注意到蕴傥脸上这微妙的起伏,心底暗暗笑了笑,故意挑了几个菜单里最贵的菜。
蕴傥在一旁听他向服务员报菜,越听脸色便越苍白,对明汀溪的印象一下子变成了“土豪”··“还想吃什么你也选几个吧。”
明汀溪问道··“别别别,这够了,够了·”蕴傥连忙答道,瞥见旁边的服务员终于离开,蕴傥侧头压低声音对明汀溪说道,“这里的菜实在太贵了,如果你想吃,回头我亲自下厨给你做,花的钱不到这里的二十分之一。
真是的,有钱也不是这样花的呀·”·“好呀你还会下厨”明汀溪笑道,虽然那笑容的角度实在测不出。
“当然会,还有什么比会下厨更经济的特长”蕴傥有点得意地说道·不知为什么,在明汀溪旁边蕴傥那骄傲的本性就特别容易暴露,用蕴傥的切身感觉来说,就是——嗯,舒服。
不过可惜,蕴傥并未发现自己的这一马脚··明汀溪觉得有趣,“的确·”·“现在网络很方便,什么类型的菜谱都搜得到,想吃的话自己买材料做就是。
刚你点那几个菜,很不幸,我都会做,味道还不错呢·”·“真想尝尝你做的·”·刚说完,有几个菜就上来了··蕴傥看了看,抽了抽鼻子,挑了挑眉,评价道,“色相还不错,但香气散了。”
见明汀溪动手,他也夹了一块,细细嚼了嚼,“嗯唔,味道没我做的好吃·”·“看来下次我一定要让你做给我吃了·”明汀溪眼里流露出笑意。
突然察觉某人投过来的冰冷视线,明汀溪抬头望了望,刚好和蕴生的视线对上了,忍不住挑眉,嘴角勾出一抹刚才在摄影棚里那邪魅贵公子的笑来·蕴生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但一转脸对着那女生却又是满脸温和的笑。
蕴傥还在唠唠叨叨评价那几道菜哪里没有做好,发现明汀溪不动了,抬头看见他正望着蕴生那个方向,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只见蕴生正温柔地给那女生斟茶,心情一下子就不好了。
明汀溪发觉,又继续动筷,说道,“那今晚去我家做一顿让我尝尝”·“嗯什么”蕴傥没反应过来。
“你刚说得那么好吃,今晚我想尝尝你的手艺·”·“啊,这、这也、也不是不行,不过今晚可能……我没空,有兼职……”蕴傥现在满脑子都是蕴生给那女生斟茶的场景,加上他下午还要去东枭那里陪练,晚上还要写策划书,确实没空。
“那就算了吧·”·“嗯,真不好意思·那个,我、我周一给你带午饭怎么样我真没骗人我厨艺真的不错”蕴傥生怕明汀溪以为他说谎。
明汀溪看着蕴傥的眼睛,顿了许久,才露出微笑,“我相信你·”·蕴傥当即愣住了,刚才明汀溪那抹笑容,就像是在水里浸润过似的,温和灵动,带着宠溺的甜味。
蕴傥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有这样的感觉,像是自己那久经风雨伤痕累累的心突然被人用温暖的手掌悉心温柔地捧了起来,那种安全感……就像回到父母车祸前……·明汀溪看着蕴傥那水汪汪明显被感动的表情,忍不住伸手揉了揉蕴傥的小脑袋,发丝穿梭指尖那种酥酥的感觉让明汀溪很舒服。
无意抬头看到这一幕的倪蕴生眼底几乎露出了红光·坐在他旁边的女生突然感觉周围的空气冷得掉渣,穿得不是很多的她都微微开始哆嗦起来··午餐结束之后,蕴傥就按原先的计划,和明汀溪分别后去了柳东枭那儿练跆拳道。
刚一进门就撞见了唐瑞圭,他正在新来的学员堆里练习跆拳道基本动作·蕴傥很是惊讶,因为唐瑞圭和柳东枭不是一直不对付吗唐瑞圭居然会在柳东枭家的跆拳道馆学拳上一次唐瑞圭的“拜访”只是意外,而且唐瑞圭还被柳东枭变相地教训了一通,难道他一点都不介意吗·柳东枭已经练了一会儿了,对手早就累趴了,他只能坐在一旁休息。
看着唐瑞圭在新学员里折腾,忍不住乐了·转眼看见蕴傥到了,连忙招招手叫蕴傥过来··“我刚在下面见到唐少爷了·”蕴傥道··“嘿,我正好要跟你说这事,实在太逗了。”
柳东枭一手兜过蕴傥的肩膀,笑道,“你还记得那天他哥在校门口堵他的事么那天他哥不是想讹他吗结果被我们坏了好事,回到家无论如何都咽不下那口气,结果当晚就和他父母说唐瑞圭想学跆拳道。
恰好那晚不是我送他回家的吗然后他就被家人塞到我们这来了·当时那唐瑞圭刚被我招呼得那么惨,一听到这消息那脸色可真是太好看了,一阵青一阵白的,你说逗不逗”·蕴傥回想起那晚柳东枭毫不犹豫地在唐瑞圭身上练招还美名曰“展示”,忍不住暗暗替唐瑞圭上了一炷香。
不过想来唐瑞圭如果跆拳道学好了,那就不用怕再被他哥勒索,其实也还是不错的·看现在唐瑞圭学得还挺认真的,就是不知道是不是想着哪天学好了,也要在柳东枭身上都招呼回来。
新学员刚休息,唐瑞圭便转过头对着柳东枭这边竖了个中指··柳东枭遥遥看见,挑挑眉,便拉着蕴傥一起下去,对新学员的教练说了什么·教练便叫学生都坐好,今天馆里的黑带高级学员要给大家做示范表演。
蕴傥和东枭便在新学员训练场练了起来··经过一个星期的陪练,柳东枭在技术方面取得了很大的进步,如果说一个星期之前蕴傥掀倒柳东枭只需要5秒钟,那么要放倒现在的柳东枭,蕴傥则需要1分钟。
虽然经过一个星期的练习,蕴傥的持久力也得到提高,但体能提升是一个长期的过程,仅一个星期效果也不是那么明显··两人华华丽丽的招式一放出来就把在场的新学员帅倒了。
唐瑞圭在旁边看得脸都黑了,想到那晚柳东枭在他身上放招还是有所保留,顿觉人生有点灰暗,他可是那么地想哪一天能把柳东枭这货狠狠地压倒让他尝尝被羞辱的滋味,现在看来还是路漫漫其修远兮啊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兮一去不复。
难道真的要在这条路上走到黑·练了几个回合,柳东枭和蕴傥便停下来··柳东枭“好心”地走到唐瑞圭身边,轻轻拍了拍唐瑞圭的肩膀,“语重心长”地显摆道,“小子,你还差得远呢”·唐瑞圭愤愤一抖肩,甩开柳东枭的手,恶狠狠地叫道,“哼你看着,我总有一天要把你放倒你就好好享受现在高高在上的日子”吼完便找教练去了。
“你也不要总是逗他,”蕴傥有点不忍心,“小心他一语成谶,哪天真的把你放倒了你面子上也过不去了·”·“本大爷才不会被他放倒呢我和他之间的距离又不是街边的下水沟。”
柳东枭不屑道,不过还是听进去了,虽然欺负唐瑞圭挺解气的,但是肯认真练跆拳道还扬言要超越自己的人他是怎么也讨厌不起来,反而,反而还隐隐有种期待··陪练完蕴傥回到家已经是傍晚了。
蕴傥买了些蕴生喜欢的菜兴致勃勃做好,刚好到七点··可是蕴生还没回来··蕴傥暗示自己一定是蕴生有事要忙才没及时回家·他拿起手机每个几分钟便看一眼,看看有没蕴生的短信。
后来觉得自己这样做有点傻,他凭什么干涉蕴生按不按时回家呀便拿出资料写起了策划书··可是等蕴傥把策划书的初稿写出来,蕴生还是没回来,也没有发任何短信。
情有独钟年下虐恋情深·看着已经九点了,蕴傥忍不住发了条短信问蕴生什么时候回来吃饭·可将近十点蕴生都没回·蕴傥急了,颤抖着拨通了蕴生的号码,没响几声蕴生居然拒接了。
又拨通,再次被拒接·反反复复拨了数十次,然后对方还关了机·蕴傥几乎要掀桌子了·想起中午蕴生和那个女生在一起,晚上又不回家,顿时整个人就不好了,脑补了蕴生和那女生开房的场景,蕴傥简直要急哭了。
拼命暗示自己,开房需要成年人的身份证,蕴生还没成年什么的是绝对没办法和那女生开房的·可是如果那女生家里没人,带蕴生去了她家,那、那怎么办呀·家里是呆不下去了,蕴傥抓起钥匙和手机便坐公交去了南区那边。
他几乎找遍了南区所有的酒店旅馆都没找到蕴生的影子,于是又溜进附近的酒吧餐厅咖啡厅游戏厅找,没找到便又把剩余可能的场所都逛了个遍,什么医院书店文具店画廊超市……可是都没找到蕴生他人·那不正是坐实了蕴生去了那女孩子家里吗即使蕴生不是去了那女孩子家里,蕴生又是不是遭遇了什么意外,比如出了车祸被不良少年殴打被黑社会绑架不坏人割肾什么的……光是想想都让蕴傥发疯。
一个晚上都停不下来,想要做什么但却不知道该做些什么,一个人坐在公园的石凳上胡思乱想··临到清晨六点多,蕴傥突然收到蕴生回复的信息:“已回家”,才终于松了口气,本想立马回家,刚一站起来便两眼一黑两腿一软,差点摔倒在地。
狼狈地扶着石凳慢慢回复过来,才缓缓出了公园乘公交车回了家··蕴傥觉得胃部隐隐作痛,昨晚他为了等蕴生回来吃饭一直没敢吃饭,一个晚上疯狂寻找蕴生以及极度的焦虑实在让蕴傥的身体吃不消。
坐在公交车上蕴傥四肢还有些发抖,整个身体都像被放空了似的无力空虚,黑眼圈特别严重,可他却一点儿也睡不着··一回到家便看见蕴生把饭桌上的饭菜一碟一碟倒进垃圾桶。
蕴生从来不吃隔夜菜·蕴傥很清楚这点,但蕴生这一举动还是刺激到他了,特别是昨晚还经历了这么丰富激烈的想象斗争··蕴傥当即便上前抓住蕴生要倒菜的手,“你干什么”·蕴生冷冷地停下,斜着眼看着蕴傥,没有丝毫起伏地说道,“倒掉隔夜菜。”
“这是我昨晚做的,今天还能吃”蕴傥从蕴生手里夺过那碟菜,皱着眉瞪着蕴生·他觉得胸闷气短,怒火中烧,蕴生怎么能不说一声就夜不归宿,到底知不知道他有多担心他·“是么”蕴生突然冷笑了声,便弯腰把垃圾桶端上了台面,“这里还有,你吃。”
蕴傥瞠目结舌地瞪着蕴生,好半天才虚弱地问出了声:“你、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如你所见·”蕴生笑着说道,仿佛他的行为没有任何问题。
蕴傥几乎呼吸不过来了,脸色铁青,眼角通红,“我是你哥”·“那又如何”蕴生用旁边的筷子扒了扒垃圾桶里的饭菜,“不是还能吃么”·“你都倒进垃圾桶了你还叫我吃”·蕴生放下筷子,笑着看着比自己矮一个头的蕴傥,缓缓说道,“家里经济远不如前,这还只是刚倒进垃圾桶的饭菜,当然能吃。”
“你既然知道家里经济不好,那你怎么把饭菜倒了,你不吃隔夜菜我可以吃啊”·“呵·”蕴生笑得咧开了嘴,但声音却冷冰冰仿佛听到了世界上最可悲的笑话,“如果不是因为你害死了爸妈,想必现在也用不着为了隔夜菜的事对我生气吧。”
蕴傥全身一震,几乎说不出话来·他算是明白了蕴生这是故意的,但可悲的是他完全没有任何理由反驳了,即使还有一大堆道德说辞也不能放在这个时候说。
事实就是蕴傥确实害死了他父母,家里的经济确实因此而变坏,自己确实对不起蕴生而绝不能怪罪他,反而还得想方设法弥补他满足他,即使蕴生叫他吃垃圾桶里的隔夜菜。
蕴傥感到前所未有的委屈与心寒·他从不期待蕴生原谅他感谢他的付出,甚至在他的潜意识里蕴生怨恨他报复他都是应该的,可这并不意味这蕴生可以用这样的方法羞辱他折磨他,无论如何他们还是有血缘关系的兄弟,他还是他的亲人啊·可看着垃圾桶里花花绿绿的隔夜菜,蕴傥却突然冷静下来了。
不就是吃吗如果忽视蕴生是他弟弟,忽视过去发生的一切,抛弃所谓的道德尊严,眼前不就是一顿不那么好看的饭菜吗这么想着,蕴傥轻声道了声“如你所愿”便抓起一双筷子开始吃垃圾桶里的饭菜,边吃还拼命拿自己打趣,心想自己的厨艺果然不错,隔夜了倒进垃圾桶了还是挺好吃的。
蕴生在一旁看着突然笑不出来了·他想看蕴傥生气或者委屈难受的样子,可是现在却一脸享受地吃着垃圾桶里的隔夜菜,就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说不出的无力·蕴傥这是犯规,蕴生绑架了他的尊严以及亲情,蕴傥却突然对他说“你撕票吧我不在乎”。
这是背叛,是对他们之间亲情的背叛·冷冷丢下一句“恶心”便进了浴室··蕴傥呛了一下,眼泪流了出来,不知道是呛的还是心痛的。
蕴生从浴室出来的时候,蕴傥坐在沙发里修改策划书,垃圾桶里的和饭桌上的隔夜菜都被吃光了·蕴生面无表情地扫了一眼,正准备回房间,却听见蕴傥叫住了他,“你昨晚去哪了”·“不关你的事。”
说着蕴生打开了房间门··“我知道·但我是你哥,我会担心·下次你能提前发条短信说一声吗”蕴傥的声音里是说不尽的虚弱与疲惫。
“嗯·”言讫便进了房间带上了门··蕴生坐在床上,心里有些堵·昨天中午他看见蕴傥在明汀溪身边露出一脸幸福的表情,这让他极度不爽。
他了解过去那个骄傲自负的蕴傥,他十分清楚蕴傥那种表情是什么意思·只有过去的蕴傥在他面前才会露出来那样的表情他记得十分清楚,那是蕴傥的才华初露锋芒被人孤立的时候,那时的蕴傥远没有后来的自负,反而充满各种不安,害怕自己的天赋真的只是一时运气好,每走一步都如履薄冰小心翼翼。
小时候的蕴生无底线地崇拜蕴傥、支持蕴傥,有一次蕴傥神使鬼差地问了一句为什么那么信任他,蕴生说不出,害怕蕴傥不喜欢自己了,便心急如焚手忙脚乱地向蕴傥表示自己就是相信,并且这种信任是无条件的信任。
当时的蕴傥很是惊讶,随后便露出了那种沉醉幸福的神情,还给了自己一个大大的拥抱·自那以后,他们兄弟之间的感情好得连父母也没法插上一脚,而蕴傥本人更是到了一个才华横溢的急速上升期。
蕴傥怎么能对自己之外的人露出那样的表情他不允许蕴傥对明汀溪露出那副表情,那应该是属于他的··蕴生觉得他的蕴傥要被明汀溪抢走了。
可是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危机感蕴生想了整个晚上都没想明白·他昨晚都已经走到自家楼下了,却没能走进门,临时躲到家里附近的画室呆了一个晚上,想的都是蕴傥对明汀溪笑的场景。
蕴生想说服自己不要纠结于蕴傥跟谁好,他不允许蕴傥跟谁好是因为蕴傥没有资格,没有资格那怎么能跟别人好呢蕴傥就该一辈子活在他所筑就的牢笼之中反省自责痛苦忏悔,那些美好的情感都必须统统远离他对,就应该这样所以蕴生回来才会掐着蕴傥回来的时间故意使计要羞辱蕴傥。
可蕴傥真的一点也不痛苦地吃了那些脏东西,这却没有让蕴生感到半点满意,反而让蕴生觉得心里更难受了·好像不知道什么时候,蕴傥这个受刑者要变成了别人了,要不见了,他和蕴傥就要再也没有联系了。
                   ·作者有话要说:·☆、死缠烂打·“这是垃圾·”楚霄把蕴傥交上来的策划书扔在了地上,面无表情,语气冷冽。
“……”蕴傥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默默地把地上的策划书捡了起来·上午把这策划书修改了两遍,下午便拿来给楚霄看·结果楚霄刚拿在手里,仅看了下封面和目录,就把策划书扔地上了。
蕴傥本来还挺有自信的··“你根本不明白你写的是什么东西·”楚霄说完便让助理阿皮送客了··蕴傥从没见过楚霄那么“客气”的样子,想来之前拍广告时楚霄对他都挺和气的,怎么扯到策划书就变成这副“嘴脸”了呢虽然这都不是主要问题,但蕴傥对自己被砍的策划书感到不甘。
立马闪过阿皮冲到楚霄面前“请教”道,“那您好歹要让我知道我哪里写得有问题呀也好让我修改修改·”·阿皮面露难色,他觉得老板大人分分钟有可能会当场甩蕴傥几个巴掌,虽然他老板不屑于动用武力。
他拽着蕴傥的胳膊,可蕴傥却像钉在上面似的,怎么拽也拽不动··“哼,还想修改重写都是垃圾·”楚霄见蕴傥不走,便打算自己离开。
蕴傥一听就愣住了,见楚霄要离开,自己也不好意思再待下去,只说了声“我会写好给你看的”便随阿皮拽走了··楚霄挑眉,心想人果然是术业有专攻,蕴傥拍广告是不错,可写广告就不行了。
世界上哪有那么全面的天才··阿皮把蕴傥拽出来才重重松了口气··蕴傥却还没打算真的走,瞄了一眼阿皮,立马笑嘻嘻地上前问道,“阿皮哥,你也跟了老板那么久了,您一定经验丰富对吧”·阿皮虽然听得全身发麻,却抵不住被人恭维的快感,神气地说道,“那、那是”·“那,你知道我这写得怎么就不行了呢”·阿皮看了蕴傥那封面一眼,就无奈道,“就像老板说的,哪都不行。”
“为、为什么啊我可是写了一个星期呢”·“哎,你知不知道你写的是策划书,是我们公司的策划书。”
“知、知道呀这是九霄广告公司对知名服装品牌Ruins7月份时装展展出服装的广告策划·”·“你都知道这是广告策划,那你写的是吗广告是什么广而告之,让人们看了之后就想消费。
策划是什么,就是想办法让你的广告达到公司想要的效果·你这写的是什么呀且不说封面这标题一看就叫人没胃口,看这目录就知道你没下工夫。
目录是什么是框架,是骨骼,讲究的是逻辑关联性,要让人一目了然,你这缺胳膊少腿的,也不知道你想表达什么·老板当然要扔你啦·”·蕴傥似懂非懂,尽管他智商的确挺高,但无论如何他也只是个刚满17岁的高中生,初中还休学两年,打工的地方也不需要什么脑力,也没人教他什么是框架什么是逻辑什么是目的什么是内容要紧跟目的要求。
现在阿皮一说,他反倒有种恍然大悟的通透感·想想以前做的阅读题啊课本编排什么的,不正是这种结构吗看来自己之前的阅读能力也不怎么样,居然现在才想明白·感激地看着阿皮,激动地叫了声“谢谢阿皮哥”便立马欢脱地跑回家重新写。
“我还没给你细细分析你里面哪里出了问题呢……”阿皮望着蕴傥离开的背影茫然道··他敢情是人品太好了··阿皮正准备转身回去伺候老板大人,蕴傥突然又激动地跑回来了。
“阿皮哥阿皮哥等等等等”·“怎么了”·“麻烦你再调一些资料给我。”
“公司资料不外泄的,你手头的资料虽说是老板批准的,你也……”·“我不要其他保密的资料,就要关于你们公司对外的详细的业务资料比如说往年对外的广告啊公司的文化啊之类的,还有就是Ruins的资料。”
“你要这些干嘛呀又用不上,你写的是广告策划又不是我们公司的策划·”·“我这不是知己知彼吗连自家是干什么的都不清楚,哪里能写好自家风格的策划呢是吧总之麻烦你了阿皮哥回头我请你吃我做的饭”·情有独钟年下虐恋情深·“哎,好吧我果然是人品太好了。”
“谢谢阿皮哥”·楚霄透过办公室的玻璃看到阿皮在隔壁资料室里找资料,想必也已经猜到是蕴傥拜托的·然而说实在的,楚霄是不相信蕴傥这种阅历这种年纪可以写得出他想要的策划书了。
看了看电脑里萧峰刚发过来的照片,点开,楚霄勾了勾嘴角,果然,蕴傥还是拍广告比较适合·打开徐澄的对话窗口,在对话框里打起了字来·该考虑考虑下一次的广告拍摄了。
蕴傥其实并没有立马回家写策划·他本来是打算回家就动笔的,但是刚到公交车站接到马叔的电话,问他现在有没有空接玻璃清洁的兼职··马叔是蕴傥之前做擦玻璃工人认识的工友,人很好,结婚三年没有孩子,蕴傥刚认识他的时候还离婚了,是个很喜欢孩子的大叔,一直以来都很照顾蕴傥。
蕴傥正想找个地方理清自己的思路,擦玻璃什么的正好不需要占用大脑又能赚钱,蕴傥立马便答应了··到达目的地时,发现居然是市中心最大的体育馆,建筑外面整面整面的都是玻璃,面积特别大,怪不得马叔他们会人手不够了。
蕴傥很利落地做好安全措施便开工了··体育馆没有闭馆·可能是最近有场比赛什么的,许多穿着同类型运动衫的运动员正在场上打球呢,教练还在大声地喊着什么。
因为隔得比较远,蕴傥听不清里边的声音,就在外边看着,觉得好像是在看一部哑剧,怪乐的··大概折腾了两个多小时,玻璃已经擦到中下部分了·蕴傥放下工具想稍稍休息一下,目光又看了看里边的情况,突然,一抹矫健的身影从人群里窜了出来,蹦得老高,一把将篮球灌进敌对的篮框,很是帅气。
蕴傥在外边简直看呆了,多有男人味呀·此时蕴傥的脑子里就只有这几样东西:广告策划、Ruins的“冲突”、打篮球的那男的·这几样东西绞着绞着,突然就连在一起了。
蕴傥突然觉得,他手里头的广告策划就必须有个打篮球的男人,就刚才那个他已经恨不得赶快把玻璃都擦干净,冲进人群里去找刚才那男的··剩下的玻璃他擦得心猿意马,火辣辣的视线总是胶着在篮球场上的那男的身上。
那男的打得很起劲,但不知是不是蕴傥的视线太火热,他总觉得芒刺在背,接连出了几个不应该的错误·好不容易等到休息时间,喝着水也忘不了要四周望望,看看能不能揪出这个“罪魁祸首”。
当然,人是找到了,他却没法“揪”出来,毕竟对方在馆外的玻璃上挂着,还勤快地擦着玻璃·那男的只能嚣张地瞪了他一眼,朝对方竖了根中指·不明所以背对着蕴傥的女粉丝们看到这一幕,还以为那男的在向自己竖中指,“哇”他是在勾引自己吗完全想歪了一众女生……·蕴傥当然也看到对方在向自己竖中指,惊讶的同时也有点羞耻感,连忙转移视线认真擦玻璃。
心想自己刚才在想什么呀公司才不会什么人都叫去拍广告呢,他本人虽说是个例外,但也不能什么和自己扯上关系的都例外呢·所以当蕴傥结束这份兼职,拿到工钱,便立马回家写策划去了,没有找那男的。
蕴傥看清了那男的的身体却没看清人家的脸,那张与今天刚见过便甩他策划书的老板极为相似的俊脸··虽蕴傥想明白不能谁都找去拍广告,但他策划却仍旧按刚才的想法写了下来,他觉得那点子不错,楚霄如果觉得看得过去,想做好这广告,那类似的模特也一定会去找的。
蕴傥没有电脑,手机太慢,这次蕴傥是直接写在本子上的·写到傍晚蕴生回来才停下,晚饭后又修修改改了数十次才终于停笔·完了开始准备食材,明天星期一,他还要准备那么多人的早餐,还有请明汀溪吃的午饭。
蕴生发现后心里又开始复杂起来,蕴傥给别人做饭怎么能做得这么欢快呢给自己做饭从来没笑过好不好,虽然蕴生味蕾尝不出味道,但不代表他能容忍蕴傥给别人做饭了忍不住又开始暗暗策划要怎么拐弯抹角阻止蕴傥给别人做饭的行为了。
星期一清晨,蕴傥刚做好早饭蕴生就起来了,这让蕴傥无比惊讶·平时蕴生因为不想看见蕴傥,都会错开起床吃早饭的时间,虽然一般情况下蕴傥会更主动地配合蕴生,比如起床起得更早,让蕴生再睡会儿。
今天蕴傥起得很早,他的手脚也很轻,想不到蕴生却也那么早,是蕴生想暗示什么吗·蕴傥摇摇头抓起筷子吃了起来,怎么可能,明明昨天上午他俩还因为隔夜菜起冲突来着。
蕴生洗漱完也坐过来吃起了早餐,蕴傥做的鸡蛋饼·闻着挺香的,口感也还行,但蕴生却真心吃不处味道来·可一想到昨晚蕴傥那么欢快地准备别人的食材,还是违心地在饭桌上说了句,“味道还行。”
蕴傥简直喜出望外,刚没看黄历,今天是他的幸运日吗居然一大早能听到蕴生的夸奖当场便笑了出来,“你喜欢就好,要不我明天也做这个你想加什么料吗可以加猪肉或者牛肉,火腿也行,要放海苔或者肉松吗我能想到很多搭配呢嘿嘿”·挺满意的。
蕴生难得在不折磨蕴傥的时候产生积极的情绪反应,低头慢慢吃着,面无表情道了句,“随便”,感觉没味道的鸡蛋饼也不是那么难咽了··不过他的夸奖还是没能挽救今天早上蕴傥给人带饭的事实,蕴傥仍旧快速吃干抹净背起书包提起数个便当盒就早早离开了家。
蕴生觉得整个早上的好心情立马就坏了,牙咬得咯咯响,怕是气得不轻了·可惜某人完全不自知··蕴傥先是去了公司·本想给阿皮哥送一份鸡蛋饼,结果阿皮哥因为“看在鸡蛋饼的份上”就帮他先看看新写的策划书了,这简直又是一份意外之喜。
随后到了学校,早早的就看见了领到零用的唐瑞圭,请唐瑞圭吃早餐还拿到他这个月的早餐费——远高出成本价的早餐费,唐少爷可不愿意给少了,只给个成本费这显得他唐少爷多掉价呀,所以这又是一惊喜。
之后柳东枭撞见唐瑞圭在吃蕴傥做的鸡蛋饼,攀比之心顿起,威逼利诱又“勒索”了唐少爷一小块鸡蛋饼,没吃到蕴傥亲手为他做的早餐柳大爷也不乐意了,于是强硬地塞了蕴傥一笔和唐少爷一样高的早餐费也要求蕴傥给他带早餐了,这属于唐少爷带来的意外生意。
生意兴隆的倪蕴傥在第一节课下课后很激动地又收到了楚霄楚老板的微信,说他新写的策划书虽然是手写版的,但是写得还行,楚老板决定买了,他付八千问蕴傥愿不愿意卖。
蕴傥当然无比愿意·整个早上,蕴傥只觉财源滚滚,整个人焕然一新,简直要发光发亮了·他的光芒衬得另一个角落里的蕴生像是投进阴影里一样了,无形的黑气缭绕,阴沉得整个早上全班竟没有一个女生敢上前一步。
蕴傥旁边的明汀溪觉得今天早上的倪蕴傥特别可爱,双眼亮晶晶的,脸颊红扑扑的,原本有些枯黄的头发好像也更有光泽了·课间柳东枭和唐瑞圭都来找过蕴傥说带早餐的事,明汀溪聪明地猜到了蕴傥一早那么开心,一定是因为赚钱了,心想蕴傥还是个小财迷呀害自己都忍不住想用点小钱取乐一下他了。
不过因为人懒,这个想法刚冒出头还没来得及绕几圈便被打消了——看时机吧,没必要太刻意·(多累呀)·话说此时正坐在办公室的楚霄不禁头疼起来。
看着手里这厚厚笔记本里又是红色又是黑色还有蓝色字迹并且涂涂画画的策划书,眼睛累,但也比不上听沙发上坐着的那个男生唠叨累··“哥,我跟爸约定好了,说了我今早打赢了市决赛就放我住你那里的,你可别反悔”男生翘着二郎腿痞里痞气地说道。
“那是你跟老头子的决定,完全没跟我商量这哪算呢”楚霄不爽道·在人前他总是冷冷的一副冰山国王的样子,唯独在这个弟弟面前,他就一点儿也酷不起来,满脸不耐烦到了极点。
“我不管,我行李都带来了,我就只有你了,一分钱也没带呢·”男生撅起嘴愤愤道,“球打输了我也回不去的·”·“我还以为你有多大本事能赢球,结果你是来这里耍赖来着”·“我是说如果,以我的本事我还会打输别小看我我只是让你看看我的决心背井离乡独立奋斗的决心”·“还决心呢,你赖在我这里你谈什么决心”·“跟着你怎么就不能体现我的决心了我都提前拿到省队的聘书了,进去后打球赛还能拿薪水呢,现在只不过是来你这跟你交流交流感情,这么多年没见了你一点儿都不想我。”
“你这不还没拿工资你就过来了,交流感情也不是这么交流的·”·男生有些激动了,“我知道,你就是讨厌我我十四岁那会儿跟你表白你就躲到这边来了,你就干干脆脆拒绝我算了呀吊着我都不给我个回复,都三年了你怎么还这样”·楚霄一噎,又扯到这事儿上来了。
哪里是他当年没拒绝这家伙,分明是每次拒绝他之后他都能够死灰复燃春心不灭死缠烂打,还说什么你拒绝我多少次我都会爱上你,这实在是太恐怖了·“你,唉,我们先不说这事儿,你等一下还要打球赛,结束我们再说。”
“你这是让我留下了吗哥我今天一定赢万岁”说完便蹦起来,也不给楚霄解释的机会便提着运动包冲出了公司,到球场去了。
·“楚霆”楚霄咆哮道,结果还没咆完人就不见了·“唉”重重叹了口气,瞥了瞥手里的策划书,突然想到什么,灵机一动,他怎么就没想到呢毕竟要物尽其用呀既然来了就别想走吧别怪哥哥欺负你·楚霄脸上露出了可疑的笑容,“倪蕴傥你真是天才呀”·阿皮在一旁看得全身冒疙瘩,敢情楚老板这根本不是个赞扬,更像是想干什么坏事恰好有人提供谋略来着。
自己是不是助纣为虐了·楚霄把笔记递给阿皮,“把这个打成电子版,稍作润色,发给相关人员,另外给我留两本·倪蕴傥那里叫财务给他打八千。”
嗯,计划很完美,不过自己弟弟性向问题还是要好好解决,虽然这大概也许可能还不是很急……·中午一放学,见周围的同学都走得差不多了,明汀溪看上去也要离开了,蕴傥便立马拽住明汀溪,并向他递上了自己给他做的便当,还兴奋地说道,“你尝尝,我做的。”
明汀溪没想到蕴傥真的给他做了午饭,他看了看周围,还有一两个同学没有离开·他对蕴傥笑道,“我们去天台吃吧”·“好呀”·天台并没有专门的凳子椅子,甚至连台阶也没有,两人只好靠着阳台席地而坐。
明汀溪刚打开饭盒盖,一阵菜香扑面而来,明明过了那么久,饭菜什么的都已经凉了,香气却还没散··蕴傥笑着解释道,“一般的热菜冷了就不好吃了,我特地做了些凉了才好吃的菜,也没弄刺激性强的,你快尝尝”说着也打开了自己的饭盒,菜式和明汀溪那份一样,只不过荤菜没那么多。
明汀溪夹着吃了一口,那味道好像真的和他以前吃过的不太一样,虽说他以前貌似也从没认真尝过谁做的饭菜·根据他的世界观,吃饭什么的完全只是生活所需,如果不是一跨出门就有饭店可以吃饭,明汀溪有可能会选择不吃饭饿死。
说起来明汀溪为啥不自杀,那理由很可能就是去死也需要力气,麻烦现在尝过了蕴傥给他做的这顿饭,明汀溪居然有种幸好去死太累他没选择死了··“怎么样怎么样好吃不”蕴傥好奇地问道。
“好吃得我都想娶你回家了·”这可是真心话··蕴傥本以为汀溪只是开玩笑,奈何汀溪那表情太认真,蕴傥那老脸倏地就红了,猛塞了一口饭含糊地顾左右而言他道,“那是,我可是天才谁不想娶我”事实是正在讲这句话的蕴傥脑海里却闪过蕴生的脸。
这可把蕴傥吓了一跳,连忙甩甩头,转移重点,佯怒道,“才、才不对呢怎么是别人娶我而不是我娶别人呀真是的”·吃着吃着,两人又天南地北扯东扯西,几乎快到下午上课才吃完。
明汀溪站起来等蕴傥收拾饭盒,谁知蕴傥因为坐得太久,刚站起来腿麻麻的一软便扑在人家明汀溪身上了,微微张开的嘴巴一口啃在了对方精致的锁骨上·得,还挺有嚼劲的反应过来,发现自己整个人都挂在人家身上,当然,对方也很配合地伸手紧紧地勒着他的小蛮腰。
情有独钟年下虐恋情深·气氛顿时变得要多暧昧有多暧昧··蕴傥连忙推开,明汀溪也很自然地松开了手··抬头看了看明汀溪敞开衣襟露出来的锁骨,骨窝偏左那块已经被磕出了一个红红的印子,蕴傥下意识地就舔了舔嘴唇。
见状,明汀溪坏笑道,“看来这顿我还是付了饭钱的·”·蕴傥连耳根都红透了,扭过头不敢看明汀溪,羞答答吭吭哧哧地说道,“大、大不了我下次让你再吃一顿……”·明汀溪也不拒绝,接着蕴傥的话便说道,“好啊我等着。”
不知为何,这话在这种情况说出来就多了另外的含义,吃不吃的,都暧昧了蕴傥一听,更加脸红得无地自容了··幸好此时上课铃响,及时打断了这一不太纯洁的话题。
                   ·作者有话要说:·☆、国标舞·蕴生觉得他整个人都不好了·倪蕴傥和明汀溪在上课铃响了之后才回来也就算了,可倪蕴傥那一副被调戏还一脸享受的样子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他一贯严肃的大脑破天荒地不严肃起来,在这短短的时间里竟脑补了无数西门庆和潘金莲偷情的高系数场景,虽然看上去衣冠整齐的但真能证明两人没发生不堪入目的关系吗,倪蕴生他就是无法相信。
想到今天早上蕴傥和柳东枭、唐瑞圭等勾肩搭背相谈甚欢,还给他们带早餐什么的,倪蕴生已经火冒三丈了·而倪蕴傥还和明汀溪消失了整个中午,回来还这副模样,倪蕴生能不抓狂吗·他直愣愣地站在座位边上死死盯着另一个角落的两人,完全忘了现在已经上课了。
“倪蕴生,你怎么了吗”班主任彭宇站在讲台上见蕴生还站着,便关切地问道·他对于成绩好、人品好、长得好的学生都分外关心。
在他眼里,这种类型的学生就是他班里面的顶梁柱主心骨·考试拉分、活动参赛、教师水平评比什么的,他们就是天大的优势正因如此,他必须毫不犹豫坚定不移走因地制宜因材施教的绝对偏心的王道,最优资源就该留给最好的学生像现在这种情况,他当然要不遗余力向他眼中的优等生展现他的善意与关心·可优等生倪蕴生同学在听到他的问候之后,反应是反应过来了,若无其事地坐好,然后回给他一副全世界欠他几百万的高压冰冷的恐怖气场。
这简直把彭宇吓尿了他还想着下个月学校要举行迎新文艺晚会,需要班长大人倪蕴生带头带领同学们积极发挥呢难道班长大人有预知能力,猜到了他的意图天呀,实在太恐怖了于是识时务者为俊杰的彭宇老师,当即便把任务转移到文艺委庞楚楚同学身上,“嗯咳,同学们,学校刚刚下达了一则消息,我们学校将在下个月举行迎新文艺晚会,每个班都要至少上报一个节目。
庞楚楚,你是文艺委,组织同学们参加活动的重任就交给你了·其他班委也要主动协助楚楚把这次活动办好争取表演能取得名次,进入前三名的节目能上报省高联,代表我省参加全国文艺节目竞赛呢”·庞楚楚眼睛一亮,立马回道,“我一定不负众望”她此时想的都是老师那句“其他班委也要主动协助楚楚把这次活动办好”,在她眼里“其他班委”这不就是“倪蕴生”吗看来这次活动还能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呢·蕴傥总觉不妙。
他当然不怕上台,初中之前他可是舞台上那颗最闪亮的星星·但现在的他却有些怯场了,他害怕自己再次发光发亮,虽然艺南人才济济他还不一定能脱颖而出·之所以不担心拍广告的出彩完全是因为他知道,每一个看到他广告的人(不管是熟人还是陌生人)都不会认为那是他本人,而且他还是反串呢他怎么突然认同了反串还有偌大的好处总之,蕴傥不太想上台。
可一想到他是班委,如果其他同学都不愿意上台,那是否意味着他们这群班委也要硬着头皮上场蕴傥简直不淡定了·庞楚楚在设计倪蕴生,倪蕴生却在设计倪蕴傥。
他毫不犹豫地认为,这次活动是他阻止蕴傥继续和明汀溪苟且偷\情并且成功夺回倪蕴傥的绝佳机会·他是班长,比副班长明汀溪高上一级,也多一分特权呢··明汀溪则一如既往地无比淡定。
活动什么的,能推就推吧他也不想受人瞩目·不过如果可爱的蕴傥君参加,需要他的加入的话,明汀溪也不介意难得参上一脚··台下的同学各有各的小算盘,至于彭宇后面的授课内容,倪蕴傥本人是没怎么听的了。
一下课,庞楚楚就屁颠屁颠找上了倪蕴生,商量文艺晚会的事··“蕴生,你觉得我们应该采取什么样的选拔方式”·“现在还不清楚其他同学能组织多少个节目。
我看了下晚会细则,一个班能上的节目是一个以上三个以下,不能没有,也不能太多呢·”蕴生又恢复了他一贯的温和无害的表情··庞楚楚道,“那蕴生你要表演节目吗单人还是组合”·蕴生笑道,“我没什么表演才华,一个人上估计初选就被刷下来了。
还是看看其他同学的节目吧·”·“你别妄自菲薄,在我看来你可是才华横溢的呢话说蕴生你不是喜欢听歌的吗那会唱吗”·“只是喜欢听罢了,我不怎么会唱。
说起来倒是学过一段时间的国标舞,也只是很初级的·”还是小时候那会儿跟着蕴傥一起学的呢蕴生说着便想起了小时候的事··“蕴生你也会跳国标我也会呢我们可以组成组合表演国标,你觉得怎么样”庞楚楚激动地说道,她可是从小就开始学跳舞,什么民族舞芭蕾舞国标舞踢踏舞现代舞她都会,就是不太会唱歌。
自我介绍那会儿知道蕴生喜欢听歌之后,她就立马去报了歌唱班学唱歌·现在都已经连续学了一个星期,自我感觉良好,这下恰好想在蕴生面前表现一番,想不到蕴生的特长居然和自己的撞在一起了真叫她喜出望外·蕴生没兴趣揣摩庞楚楚的心思,他现在想的都是要怎么把倪蕴傥拖进来严刑拷打好好折磨一番,表面上还是笑道,“我觉得国标舞两个人跳气势弱了些,还是要一群人跳比较好。”
庞楚楚其实不大乐意有人插上一脚,但只要是蕴生的意见她就必须无条件支持,所以还是一脸“说得真对”地应道,“的确,不过我们班有那么多会跳国标的同学吗”·蕴生勾了勾嘴角,“这不是问题,不会跳可以由你我手把手教会他们呀如果没有挑战性那还有什么意思”·庞楚楚眼睛一亮,她满脑子想的都是蕴生那句“由你我手把手把手把手……”,“真、真是个好主意那我现在就去发动其他同学加入”·且说此时九霄广告公司写字楼第十九层董事长办公室内,楚霄再一次扶额,不过这才不是真的无奈头痛所致,而是——演戏。
坐在楚霄面前的楚霆下巴都快掉到桌子上了,他刚打赢市赛便兴高采烈地冲到楚霄的办公室报喜,结果楚霄说了什么,他简直不敢相信楚霄居然、居然拜托他拍广告拍广告拍广告“你是玩笑还是报复我来着”·楚霆大大地叹了口气,“你怎么能这样怀疑我的决定呢你不知道我现在的难处。
最近公司接了一项业务,下面交了好几份策划都不尽人意,唯一这一份,”楚霄指了指他桌面那份刚打印出来的厚厚的策划书,“各方面都很完美,就是提到的模特我们旗下都没有找到适合的。
你的突然出现让我看到了可能·现在想想,这份策划不正是为你量身打造的吗反正你现在也还没有能力参加职业赛挣钱独立出户,接下这个广告,你不就有了生活的成本了吗”·“你知道我有镜头恐惧症”楚霆失控地向楚霆吼道,“你这是故意的”·“哎,我这是好心当成驴肝肺了你那什么镜头恐惧症早在你十四岁那年就治好了,现在还拿这个做什么幌子你不可能一辈子逃避镜头的追逐,即使你只打篮球,将来也会遇到一大堆媒体侵略性地采访,你能一辈子拒绝接收你的俱乐部都不会同意”楚霄说着说着又觉得严重了,毕竟他很清楚楚霆对镜头的阴影,即使拿到那份心理创伤康复的报告,楚霄也还是有所顾忌的。
但另一方面他又不希望楚霆真的一辈子躲在镜头后面,楚霆的物理条件太好了,凭什么不能让他光明正大地出现在众人面前·而且楚霄对自己公司保护签约模特的能力很有信心,他能保护好楚霆免受恶意镜头的侵扰。
“我就不我不想让别人赤\裸\裸地那镜头对着我”楚霆对镜头很反感,很恶心,也因此很讨厌别人不怀好意的目光。
他十二岁的时候曾被人绑架过,绑匪并非为了楚家的金钱·因此在绑架之后并未向楚家发出任何赎人消息·那个绑匪是一个恋童癖的变态,拐到楚霆后足足把楚霆关在屋子里关了十天。
那变态竟然敢把楚霆扒得一\丝\不\挂绑在小屋子的床上,用摄像机录影就在那绑匪决定要侵犯楚霆的时候,楚霄及时出现,制服了那变态,救下了楚霆。
可楚霆还是因此留下了严重的心理创伤,对一切带有镜头的物品都非常敏感·心理脱敏治疗那会儿,不知被楚霆砸坏了多少个镜头·自残、暴力、自闭,几乎就是楚霆生活的全部,只有在看到楚霄的时候,楚霆才找回了安全感。
楚霄那时正好接手楚氏集团,公司上下都因为楚霆的意外而挟朋树党,动乱不安,楚霄可以说是忙得焦头烂额,可为了楚霆,楚霄还是竭尽所能榨干了自己所有的闲暇时间,帮助楚霆恢复。
等事情终于告一段落,楚霄还大病了一场·当然,楚霆之所以会爱上楚霄,很大程度都是因为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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