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马绕青梅 by 洛梦笙(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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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马绕青梅 by 洛梦笙(2)
·    “是我对不起他·”簟溪堂留下这么一句话挂了电话··    钟亦宁想了想,拿起桌上的车钥匙,按照刚才溪堂给的地址一路找过去。
在小区门口等了大概一个多小时,才看到段汐槿提着一篮子菜回来,身边并没有其他人··    钟亦宁从车上下来,往段汐槿走去·他很肯定段汐槿不认识她。
他和溪堂感情虽好,但鲜少来往··    “你好·”钟亦宁彬彬有礼地拦住段汐槿,不着痕迹地打量眼前的人·憔悴了不少,可是那双美丽的眼睛依然让人过目不忘。
    段汐槿对这个笑起来很温和的男子笑了笑,“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    “是这样的,不知道这小区里有没有房子要出租我想看看。”
    既然答应了要帮溪堂照顾,离得近点是必须的吧·    汐槿想了想,“应该有·先生去门卫处问问吧。”
    钟亦宁看着段汐槿离去的背影,突然很想知道,到底是什么样的男人能让这个女子放弃了溪堂正想着手机响了,掏出来一看,不禁皱了皱眉,又要挨训了。
    “钟亦宁,你个大笨蛋跑到哪里去了公司不要了”·    钟亦宁没好气地回道,“却天没了我这一会儿倒不了,倒是你,再跟你家小猫在外面流浪下去,怕是却天大门往哪儿开都忘了”·    却天的挂名总裁冷阙欢闻言,不客气地笑道,“嘻嘻,对于我来说,小东西才是最重要的。
我才不要回来,回来后楼绛天那个混蛋整天霸着小东西”·    “楼绛天不是已经跟苑羽微结婚了吗”·    “苑羽微没本事啊,不像我,把小东西迷得晕头转向的。”
    “冷阙欢,把护照还给我我要回国”·    清亮的声音插进电话里··    钟亦宁不忘调侃,“真的是好晕啊”·    “滚”冷阙欢啪地挂了电话,哄自己老婆去了。
    转眼,大半年过去了,段明宁和樰瞳的婚姻终于走到了尽头。领了离婚证出来,樰瞳看着段明宁说,“段明宁,我曾经很爱你·可是,你并不爱我。
其实,你真的还没有发现自己爱谁·我想,我已经知道姐姐离开的真相了·段明宁,你和他,真的……”剩下的话没有说完··    段明宁怔怔地看着樰瞳离去,心里说不出的沉重。难道汐槿真的是因为知道了他跟溪堂的事才离开的吗?·    愧疚像连环刀一样一柄接一柄射来。
段明宁觉得自己快疯了··    难道,他真的是爱着簟溪堂的莫非那些奇奇怪怪的心酸和失落,都是因为爱·    可是,他怎么会去爱一个男人呢·    那么,簟溪堂呢是因为爱他吗·    段明宁发现,比起跟樰瞳离婚,他心里最在意的竟然只是溪堂到底拿他当什么?对于樰瞳,他觉得很抱歉,他真的不是个好丈夫。·    段明宁垂头丧气地往回走。
    段妈气得哭了一场,哀叹自己命不好,女儿离婚不到一年儿子又离婚·段爸在一旁安慰说反正子女还年轻,有的是机会·段妈不解地问老伴,“这樰瞳那么乖一个孩子,怎么就不愿意跟明宁过了呢?”·    “缘分尽了吧。”
段爸回道··    两个老人重重叹了半天气,想着女儿到现在还音讯全无,心里就七上八下,这悬着的心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簟溪堂站在段明宁家门口等他,看见明宁垂头丧气地走过来,一阵心疼。
    “明宁·”伸手去牵·段明宁却一个闪身避开了··    “我们,还是暂时不要见面吧·”声音疲倦而迷茫,像迷路了的小狐狸。
    簟溪堂上前一步,“我知道你心里难过,但是……”·    “没有但是”段明宁突然激动地一把揪住簟溪堂的衣领,“你知道我姐为什么离开吗”·    簟溪堂眉宇微动。
    “是因为我们”段明宁崩溃地吼道,根本顾不得这是在走廊上·“是因为她知道了我们这种见不得人的关系她爱你,她爱我,所以她把所有的错往自己身上背,保全了你我的名声。
而我,到现在连她在哪里过得好不好都不知道我他妈就是一混蛋我不是人我他妈没良心”一拳又一拳砸在自己胸口,咚咚作响。
    簟溪堂一把抱住段明宁,死死地压在胸口不说话,眼睛里涩意一片·那个玲珑剔透的女子,由始至终都是他负了她·可是,明宁没有做错什么,请不要惩罚他。
第15话 钟亦宁 ·    汐槿有些累,听到门铃声还是撑着站起来,打开门,对站在门口的人有点愣神··    钟亦宁温和地笑了笑,“没想到这么巧。
你好,我姓钟,住在你隔壁·不好意思,我家里来了几个朋友,正做饭,忘记盐没有了,可不可以借一点儿”·    汐槿点点头,回身去厨房拿了一包没有开封的盐出来递给钟亦宁。
    钟亦宁却并没有走的打算,“你看起来精神不太好,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汐槿有点不好意思,赶紧摇了摇头,“我没事,谢谢。”
    钟亦宁看了看手中的盐,诚心相邀,“如果小姐不嫌弃,就请你跟你先生一道来我家吃个午饭,大家认识一下·”·    “不了,谢谢。”
    钟亦宁温和地笑着,站在门口就是不走,一点尴尬都没有·段汐槿手放在门上,关也不是,不关也不是,显然这个男人是非要她过去吃饭。
明明笑得那般温文尔雅,怎么给人感觉这么大的压迫·    段汐槿心里有些懊恼,很想摔门,但是,伸手不打笑脸人,何况眼前的人一副纯良无害的样子。
深吸一口气,“好吧,请允许我回房换件衣服·”·    “那我在这里等你·”·    这人·    段汐槿心里想法被人看穿,有点脸红。
回房换了件家居服,跟着钟亦宁到他家··    段汐槿看着客厅里的人,有点傻眼,这世间所有的极品男人感觉都聚集到了这里··    凛然霸气的。
    可爱秀美的··    冷漠自恃的··    高贵典雅的··    与世无争的··    秀美的男孩子看见段汐槿,笑着跑过来牵了她的手把她往沙发上引。
那凛然霸气的男人却一个变了脸,伸手过来拍掉秀美男孩子的手·秀美的男孩儿回头瞪了男人一眼,再一脚踹过去,“边儿上去·”然后笑颜如花地对段汐槿说,“姐姐这里坐。”
    段汐槿看了看气鼓鼓缩在沙发里的男人,一双好看的眼睛似乎要把她给生吞活剥了,不禁觉得好笑,嘴角弯弯··    段汐槿坐了后,男孩子挨着为她介绍。
    刚刚那个小气吧啦的男人叫冷阙欢·冷漠自恃的那个叫苑羽微,旁边高贵典雅的是楼绛天,与世无争那个叫钟亦杵··    男孩子接着指着自己,“姐姐你好,我叫贝小檬,叫我小檬就可以了。
不知道姐姐怎么称呼”·    段汐槿对大家微微一笑,“你们好,我叫段汐槿,叫我小汐就可以了·”·    正说着,钟亦宁从厨房里探出脑袋,“小猫,我快死了,赶紧来帮忙”·    冷阙欢一个抱枕砸过去,“我们今天是来蹭饭的,休想叫我老婆帮忙”·    段汐槿微微一怔,抬头去看那几个人,竟然都一副自然而然的样子,就仿佛刚刚这人说的话只是个玩笑,是玩笑吗·    小檬回头又踹了冷阙欢一脚,“不许你欺负亦宁哥”然后对段汐槿抱歉地笑笑,“小汐姐,我去帮亦宁哥做饭,你随便啊。
哥,你帮忙照顾一下小汐姐·”·    被小檬叫做哥的男人是那个楼绛天,听见小檬叫他,温柔地点点头·可等到小檬进了厨房,那楼绛天又恢复刚刚那样子,只是对段汐槿点了点头。
反倒是他旁边坐的那个看起来与世无争的男人站了起来,走到段汐槿身边坐下··    “小汐是吧你别见怪,别看这些都是大男人,一个个脸皮薄的很,都没有照顾女孩子的经验。”
    一句话说完接受了无数眼刀··    钟亦杵是开书店的,跟段汐槿挺聊得来··虐恋情深·    钟亦宁和小檬把菜都端上桌,几个人移步到客厅。
段汐槿刚闻到菜香味,就脸色发白捂住嘴,把大家吓了一跳··    “洗手间在哪里”段汐槿皱着眉问··    小檬赶紧拉了她的手带去洗手间。
    汐早餐没吃什么,所以也没吐出什么来,人却虚脱地滑坐在地上,小檬听见响动,焦急地敲门,“小汐姐,我进来啦”·    推门看见汐槿的模样,有点慌,“冷阙欢”·    冷阙欢听到小猫焦急的声音吓了一跳,差点踹翻了椅子,几个大男人呼啦啦把洗手间的门给弄了个水泄不通。
段汐槿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钟亦宁俯下身将段汐槿抱起来送到自己卧室又打了电话给医生··    “对不起,打扰你们了。”
段汐槿不好意思地道歉··    “不舒服了要说·”钟亦杵的声音温和柔软,听起来让人想哭··    段汐槿不好意思地撇过头去掩饰了一下。
    “你们去吃饭吧,我回去休息一下就好·”说着就要起身·被钟亦宁给按了回去··    “哥,小猫,你们去客厅吃饭吧,不然那三个家伙又要抱怨了。”
    小檬看了看汐槿灰白的脸色,“你是不是恶心不想吃东西我给你弄点酸的好不好”·    段汐槿确实因为妊娠反应不想吃东西,但是肚子里的宝宝不能不吃东西。
    “亦宁哥,我上次给你做的泡菜呢”·    钟亦宁想了想,“在橱柜最下面一格·”·    “小汐姐,你等我哈”说着一溜烟跑了。
    钟亦宁在床边坐了,给汐槿理了理被子,然后把温热的牛奶端过来,“先喝一点吧,你脸色的确太差了·你有多久没好好吃饭了”·    段汐槿很不习惯被个还是很陌生的男人这么温柔地询问,脸色有点发红,“最近胃口不好。”
    冷阙欢火大地看着自己的小东西在厨房里忙来忙去,却不是为了他山一样挡着门,不肯让路··    小猫端着托盘气极之下吼道,“让开不然今晚上你不准上我的床”说完后差点咬到舌头。
    冷阙欢见小猫那么一副羞愤到泫然欲泣的模样,就有地方想造反·该死的,真想把小东西绑起来·    不甘不愿地让开。
    楼绛天吹了声口哨,“活该”·    冷阙欢恨恨地瞪了楼绛天一眼,后者洋洋得意地摆了摆头··    苑羽微笑了笑,伸手拍拍楼绛天的脑袋,“别惹他了,赶紧吃吧。”
    脆生生的泡菜和白米饭,让孕吐好几天的段汐槿总算有了胃口·钟亦宁接过碗碟要亲手喂汐槿吃饭,汐槿怎么好意思·两人推来推去,小檬看不过去了,一屁股坐到床上,“亦宁哥,你也出去吃饭,我来喂小汐姐。”
    换了小猫,汐槿心里就没那么不好意思了,概因小檬给人的感觉像自家弟弟··    冷阙欢一脸臭臭地吃完了饭就跑到钟亦宁卧室逮人,正好看到他的小东西在喂那丑女人吃饭,终于没有忍住,一把握住小东西的手腕,“回家了”一副山雨欲来的口气。
    见两人要闹崩,段汐槿赶紧说,“小檬,谢谢你,我已经有力气了,可以自己吃了·你赶紧吃饭去吧·”·    贝小檬本来想发火,见小汐姐一脸紧张只好瞪了冷阙欢一眼,“那,小汐姐,你慢慢吃。
我先出去了·”·    两人出了门,段汐槿还依稀听到小檬气呼呼的声音,“晚上不准你跟我睡”·    冷阙欢估计是气极了,不知道一脚把什么东西给踹飞了。
    外面嘈杂了一会儿,大概人都走了··    钟亦宁走进卧室,后面跟着医生··    医生仔细地查看了一下,回头对钟亦宁说,“你爱人孕吐有点严重,最近注意饮食,肚子里的宝宝很健康,但是不可大意。”
    段汐槿脸色绯红,谢过医生··    钟亦宁心里有点火大,本来以为段汐槿跟溪堂那小子只是闹闹别扭,看溪堂的样子应该还很放不下她,没想到,这女人都已经有了别人的小孩了。
原则上,钟亦宁是个护短的人,对段汐槿那点好感很快就烟消云散了·但是到底答应了溪堂要照顾她,于是冷淡地开口问,“你爱人呢”·    段汐槿想了想,“他比较忙。”
    钟亦宁冷哼了一声,“有多忙忙到自己老婆也顾不上了”·    段汐槿闻言,心中一窒,那个人也许从来没有把自己当成过妻子。
    看到段汐槿脸上的哀戚,钟亦宁突然有点不忍,罢了,爱情这种事情没有谁对谁错·想着,口气也就软了下去,“那你一个人怎么照顾自己他知道你怀孕了吗”·    段汐槿点点头,自己的事还是不要太让别人担心的好。
    “这样吧,我帮你找个有经验的保姆,你自己注意身体,有事可以来找我·”·    钟亦宁打电话把自己家里的袖姨找了来照顾段汐槿。
给簟溪堂那小子打电话偏偏没人接,真不知道这家伙在搞什么鬼·好好的一对恩爱夫妻··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何况这小子长这么大几乎没拜托过他这个二哥做什么,难得一次,自然是要尽心尽力。
钟亦宁每天下了班就回来,陪段汐槿说话,陪她吃饭·不知道是不是这种居家日子让人特别容易习惯,一个月后,钟亦宁竟然有一种他已经结婚了的错觉·他很小的时候就被老哥扔到了寄宿制学校,老爸老妈离婚后都各过各的,实在没尝到过什么家庭温暖。
现在每天回家,家里有人等着,虽然那个家并不是他的··    跟段汐槿越接触越发现这小女人的可爱,也越发惋惜她和溪堂弄成现在这样··第16话 谁的孩子 ·    “明宁,你开门。”
簟溪堂不记得这是这个月的第多少个闭门羹了,但是不见到明宁他心里就是放心不下··    “簟溪堂,你给我滚滚得越远越好我不想看见你不要再来找我”段明宁隔着一道门歇斯底里。
    簟溪堂眼睛里的哀痛似乎要把他整个人淹没,是他把事情弄到了这么难以挽回的地步,他对不起小汐,对不起樰瞳。叹了一口气,簟溪堂离开了明宁住的地方。·    第二天下了班,簟溪堂带了东西向往常一样,来找段明宁,可是敲了半天门,以前的歇斯底里没有出现,门内寂寂无声,簟溪堂心里闪过不安,敲门的声音重了许多,直到把房东招了来。
    “小伙子,你要租房”带着老花眼镜佝偻着背的老房东问··    “请问,住在这里的段明宁去哪里了”簟溪堂听到“租房”两个字都还不愿意往深了想。
    “那个小伙子啊,昨天晚上连夜搬走了·走得那个急啊,很多东西都没有带走,小伙子说送给我了·”·    簟溪堂喘息了一下,缓过心底的那种疼痛,“我能进去看看吗”·    “当然。”
老头子天天看到簟溪堂来找段明宁,知道这小伙子,于是拿钥匙开了门··    一股酒气铺天盖地地袭来,老头子闻到,后退到了门外,边喃喃自语造孽哦边下楼去了。
    簟溪堂神不守舍地坐在段明宁只住了几个月的这个一室一厅里,任兜里的手机响了又响·为什么他没有想到小汐会离家出走,明宁也会。
    木然地坐到了天黑,全身都麻木了,簟溪堂才掏出手机,给段爸段妈电话,可是电话一接通,簟溪堂就听见了段爸烂醉如泥的声音,“都他妈走了都他妈走了就剩下老子一个人了走,统统都滚,都别给老子回来了老子不稀罕嗝……”长长的打了一个嗝,接着簟溪堂就听见座机被摔在地上的声音,心里一突,立刻驱车往段家赶,也是酒气熏天。
簟溪堂突然觉得头疼,等眼睛适应了室内的昏暗,簟溪堂摸索着开了灯,看见段爸坐在一堆白酒瓶子中间,不知道已经喝了多少··    “爸”簟溪堂一惊,赶紧把人搀扶起来,段爸已经喝糊涂了,看见他,“溪堂啊,咱爷儿俩都是没人要的人,走了,都走了,哈哈哈哈哈”段爸站不稳,东倒西歪的。
    “妈呢”簟溪堂一边把人扶到沙发上去一边问··    “你没有妈”段爸喝糊涂了。
“她滚了跟那个不孝女一样,滚了”·    “什么”簟溪堂整个人一震,立刻楼上楼下地查看,果然,段妈的衣服什么的都不见了。
“爸,你醒醒,妈是什么时候走的”·    “谁知道呢嗝……”段爸去摸酒,被簟溪堂拉回来,从来没有发过火的簟溪堂突然吼道,“爸,别喝了”·    段爸抬头看着这个吼他的人,浑浊的眼睛里都是泪,“连你也来欺负我,我老了,不中用了,大家都不要我了……”·    簟溪堂心里有点愧疚,“爸,不会的,你还有我,小汐会回来的,明宁会回来的,妈也会回来的。”
    “对,儿子,儿子”段爸听到明宁的名字,立刻扑过去拿电话,“我要给儿子打电话,我告诉儿子,他妈不要我们了”·    糟了爸还不知道名宁也不见了的事·    “爸”·    “溪堂,明宁这臭小子为什么不接电话你快,你快去把明宁给爸找来,爸想他了,爸想他了”·    “好好好,爸,我先带你去洗个澡,然后你去睡觉,我把明宁找来。
但是明宁如果知道你喝了酒,他又该不高兴了·”·    “对对对,没人要我了,我只有儿子了,我要洗澡”段爸急急忙忙地站起来,差点跌倒。
    簟溪堂把人带去浴室,放了水··    等把段爸哄睡着,簟溪堂终于喘了一口气,这一天过得真是·簟溪堂觉得太阳穴那里崩着疼,明天段爸醒了,他上哪里去找个明宁给段爸呢簟溪堂整个人瘫在沙发上,嘴里全是苦涩,“明宁……”就这样坐到天亮。
    段爸摇摇晃晃地从床上坐起来,把本来就睡得浅的簟溪堂吵醒了··    “爸,你好点了吗”簟溪堂扶住段爸。
    段爸笑了笑,“孩子,辛苦你了·爸没事,你赶紧去睡一觉·”·    “爸”簟溪堂试探性地叫了一声。
    “啊”段爸疑惑地看着自己的女婿,“溪堂,我可以再睡一会儿吗”·    “当然。
爸,我回去拿点衣服,搬过来跟你一起住·”·    “好啊,爸等你·”·    簟溪堂从新给段爸盖上被子,匆匆地回去收拾了。
段家所有的人都不在,他有责任好好照顾段爸·车上抽空给公司打了电话,把所有的事都暂时交给副总管理·可是,等簟溪堂十一点多的时候重新回到段家时,整个小区无比诡异地安静。
簟溪堂靠在客厅的墙上,狠狠地抽了自己两个耳光,明宁走了他就乱了阵脚,他应该早就看出来段爸不正常·楼上楼下都没有人,连寻常的衣服都没有带走,但是他没有天真地认为段爸只是出去一下,他已经走了,也许去找小汐了,也许去找段妈了。
虐恋情深·    疼痛一点一点地漫上来·簟溪堂第一次觉得无能为力,纠结这么多年,他不仅失去了所有,还害明宁失去了所有,也许他应该早点放弃·    簟溪堂每天都在奔波,他一定要找到明宁,可是他都不知道过了多久了,没有一点消息,段家的人除了小汐,统统都消失了。
    手机响了很久,簟溪堂木然地接听··    “混小子,你立刻过来我没有找到你说的那个男人,但是现在小汐正在危险关头,马上来”·    小汐·    急匆匆地赶到小汐所在的城市,簟溪堂连心都在抖,小汐……·    “二哥小汐出了什么事”·    簟溪堂第一次露出的失措让本来想骂人的钟亦宁心狠狠滴疼了疼,他这个弟弟啊。
    手术室的门哗地打开,护士快步走出来,“你们谁是段汐槿的爱人”·    钟亦宁瞪了簟溪堂一眼,溪堂赶紧说,“是我,我爱人怎么了”·    “大出血,情况非常危险,这是同意书,你签一下意见,必要的时候是保大人还是小孩”·    “二哥”簟溪堂不可置信地回头看钟亦宁。
    钟亦宁气呼呼地吼道,“磨蹭什么赶紧签”·    簟溪堂镇定了一下心神,在保大人和小孩的选项上勾选了保大人。
    “二哥,这是怎么回事那个男人呢”簟溪堂问··    “你给我冷静下来快十个月了,我连男人的影子都没见到,你确定有这么一个人存在”·    “孩子”簟溪堂突然脸色苍白,转身就想往手术室里冲,被钟亦宁一把拉住。
    “你疯了”·    “是我的·”簟溪堂滑坐在手术室门口,声音颤抖··    “你是说,这个孩子是你的”钟亦宁皱眉问。
    簟溪堂闭着眼睛点点头,想起小汐离开前的那半个月,小汐是故意的么小汐带着孩子离开,是不想让他知道吧是想留住对他的一点念想吗小汐……·    “你竟然让她带着孩子离开”钟亦宁突然狠狠地揍了簟溪堂一拳,“你竟然做得出来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没有我,她这些日子怎么过”·    簟溪堂双手捂住脸,所有的事情都错了,从他决定娶小汐的时候就错了,错到无以挽回。
    感觉像是过了一个世纪,当那扇门打开,两个紧张不已的大男人都扑了上去··    医生接下口罩,喘了一口气,才道,“恭喜,母子平安。”
    钟亦宁差点没有站住脚,“我门可以进去看看吗”·    “现在还不行·等一会儿护士会把人转到病房去。
母亲现在正在昏睡,不要打扰比较好·”·    护士跟着出来,把小孩子抱到两人面前,“先生,这是您的孩子,3.47kg,非常健康·”·    簟溪堂有点笨拙地抱住,那小小的脸皱成一团,看不出模样。
如果他没有爱上明宁,那么现在,他们一家三口该是多么的幸福,这一切都被他毁了··    “给我抱抱·”钟亦宁轻轻接过孩子,手法比簟溪堂好多了。
    护士轻轻笑了笑,“怎么感觉这位先生比较像爸爸呢”·    “可不是我可是偷偷练习了很久。”
钟亦宁逗着小小的孩子,心底的欢喜不言而喻··    小汐被转到了病房,人还在睡着·簟溪堂伸手摸了摸小汐的额头,立刻感觉到了一股凛冽的视线,回头看去,二哥已经把孩子放到了保温箱。
    “二哥,我有事求你·”医院的院子里,簟溪堂真诚地看着钟亦宁··    “当初,小汐瞒着我孩子的事,跟我离了婚,她是不想让我知道这个孩子的存在。
是我对不起她,我爱上了一个男人,小汐知道了,为了成全我才离开的·”·    终于知道事情的缘由,钟亦宁一阵心疼,那个傻傻的小女人啊··    “不要告诉小汐我来过,我伤她太深,二哥,你是溪堂最信任的人,我把小汐和我的孩子都托付给你,谢谢了。”
    钟亦宁看着簟溪堂,“你会这么说,我想你也看出来我对小汐的感情了,既然这样,我也就不拐弯抹角了,我会照顾她们母子俩,你放心吧。”
钟亦宁身边那几对朋友都经历了太多的苦难才在一起,所以对于溪堂爱上一个男人,钟亦宁并不吃惊,更多的是担忧·“那个人呢”·    “我正在找他。”
簟溪堂苦涩地说,“二哥,不要让小汐回家去,她已经没有家了·她的父母和弟弟都相继离家出走了,现在的段家只是一个空壳·”·    钟亦宁心知一定发生了很多事,但是他选择不问,他的目标非常明确,就是从此以后给小汐和孩子最好的幸福。
    看着溪堂远去的背影,钟亦宁不禁叹息,同性恋人……·第17话 从天而降的小鬼 ·    “小段来,跟哥儿几个去喝几杯”一个膀大腰圆民工打扮一样的男人呼喝着一巴掌拍在身边的男人身上·    那男人也是一身破破烂烂的民工衣服,头上戴着安全帽,身上全是灰,闻言,转过头,“彭哥,你们去吧,我不去了。”
    “啧啧啧,这小子,一天到晚阴阳怪气的·走走走,不管他了,哥儿几个去喝”三五个脏兮兮的男人往工地大门走去。
    小段侧到一边等装满了沙石的大卡车过去,六月的天气已经热得人有点喘不过去了,大卡车过处,尘土飞扬·小段却压根儿不在意,反正都是一身灰了,还在乎这干什么。
    潜意识里,他是想让自己更狼狈一点的,只有这样,心底深处的愧疚和疼痛才能好那么一点点··    小段快步下了地下室,七弯八拐后走进了一排用衬板隔开的房间中的一间,然后把自己整个人摔到床上也不管灰不灰的了,躺在破烂木板铺的床上,小段蜷缩起身子,身上每个关节都在抗议,每天早上五点半起床,干到晚上七点半,从早到晚要么扛材料,要么拆木。
拆木是个很辛苦的技术活,好在他脑子转得快,来了七八个月也开始上手了··    之所以选择拆木,是因为他的爸爸就是个拆木工人,他现在可以想象当时父亲是怎样每天起早贪黑地工作只为了供他和汐槿念书。
    汐槿,对不起……·    爸,对不起……·    迷迷糊糊的听到咕噜噜的声响,段明宁这才发现自己竟然睡过去了,抄过手机一看,竟然已经快十点了,工地食堂这个时候别说饭了连洗碗水都没有了。
想起来出去买方便面又没有开水,而且最近的小超市都要走个二三十分钟··    算了,就饿一个晚上吧··    段明宁又躺回床上,却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了。
熬到十一点多,叹了一口气,段明宁依旧心神不宁,于是从床上爬起来··    这里是城郊,工地附近多的是苍蝇馆子,虽然已经这个时候了,但是到处都还有喝酒吃饭的人,大半都是民工,在工地寂寞,非把自己搞得精疲力竭好睡觉不可。
    段明宁走到最尽头的一家苍蝇馆子里,要了点花生,几两白酒,在这里打工,工钱都是按年结的,段明宁又是一个人,因此手上永远捉襟见肘,但他就要这样,只有自虐他才不会想去撞墙。
    “呸”段明宁吐掉一口苦苦的花生,若无其事地重新剥开一个花生,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喝着,直到身边的桌子一张两张的空了。
    段明宁头有点晕,突然天空中一个闷雷打过,紧接着就是瓢泼大雨扑面而来,打得雨棚上叮当作响,那一刻,段明宁突然觉得鼻子发酸,突然狠狠地拍了下桌子,把在收拾的那对夫妻吓了一跳。
段明宁掏出十块钱放到桌上冲进了雨幕里,没有回工地,段明宁只是拼命地在雨中奔跑,大颗大颗地雨打在身上,真他娘的疼·    段明宁啪一声滑倒在地,干脆就不起来了,一拳又一拳地猛砸地面,似乎那地面跟他有仇似的,脸上湿答答的,不知道是雨水还是其他什么。
    段明宁模模糊糊地想,如果死在这里呢那该是多美好的一件事啊·    昏暗的灯光洒在一个人也没有的大路上,已经喝醉了的段明宁仍然趴在那里,丝毫没有发现前面不远的垃圾桶里一阵诡异的响动,突然,一个什么东西攀住了垃圾桶边缘,然后是叮叮咚咚,那垃圾桶突然倒了,接着从里面爬出个小小的物体来·    我的天·    这个时候如果有人看见非尖叫不可·    只是,唯一的人类段明宁先生已经昏昏沉沉了。
    只见那小东西从垃圾桶边先是跪了起来,然后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啊·    那竟然是个人·    而且应该是个不大的小孩子·    突然天空明晃晃的一道闪电劈下来。
    那刚刚站起来的小孩子猛地蹲在地上,双手捂住耳朵··    书上说过两三岁的孩子在突然感觉到恐惧时会立刻蹲下身子,因为他觉得那是一个很安全的姿势。
    等轰隆隆的雷声过去,小孩子呜呜咽咽地站起来,害怕让他急需想找个人,刚才他就是听到有人的声音才从藏身的垃圾桶里爬出来的·他不知道为什么妈咪不在他身边,他只记得他醒来的时候在一个陌生的车里,有几个长得很凶又不认识的人在那里吵架,他很害怕,就偷偷从车子里爬出来跑掉了,后来看到那个很高的垃圾桶,天黑黑的了,他就爬了进去,小鼻子皱皱,臭臭。
    小宝贝颤巍巍地跑到路中间那个趴在地上的人面前蹲下来,偏着小脑袋,借着微弱的灯光看着面前的人,然后疑惑地把小手指含在嘴里,小脑袋瓜转啊转。
    好奇怪啊为什么这个人他好像认识呢好想被他抱抱··    雨哗啦啦地下着··    小宝贝研究了一番,研究不出所以然来,索性一屁股坐在满是水的地面上,然后伸出两只小手平举着挡在那人的脸上。
    段明宁眨巴了一下嘴,没下雨了吗迷糊地睁开眼睛,半天没缓过神来·他本来就喝得够大了,一屁股坐起来,转头看到面前蹲着个小鬼,正张大眼睛看着他。
    一大一小就这样互瞪了半天··    段明宁从地上爬起来,咕哝了一句,“哪里来的小屁孩”然后拍拍被水打湿的屁股就想走人,结果后知后觉地发现左腿被小孩子抱住了。
    段明宁凶凶的瞪着小鬼,瞪得眼睛都痛了,他发现小鬼没有妥协,因此伸出手拎起小鬼粗鲁地抱住,然后往工地晃回去··    凭着记忆摸进自己的窝里,啪嗒弄开电灯,段明宁将小鬼放到地上,然后三下五除二把自己扒了个精光,接着爬上床,呼呼大睡。
·    小鬼也学着段明宁的动作,想把自己扒精光,又扯又拉又撕的终于把自己扒干净了,于是小鬼抱住床上人一条腿,费劲地爬上床拱进了薄薄的被子里。
    小鬼今天受了很多惊吓,异常怀念妈妈的乳头··    母亲的乳头对孩子来说是安全感的存在··虐恋情深·    所以小鬼在段明宁身上蹭啊蹭,最后摸到了一个乳头,于是欣喜地一口叨住,眨巴了两口,似乎觉得跟往常含的妈妈的乳头不一样。
    虽然不一样,但乳头还是乳头·所以我们的小宝贝不纠结了,叨住那方乳头也想呼啦啦睡去··    小宝贝身上在发烧,所以有点不舒服,左右扭动。
    段明宁被弄得烦了,突然一巴掌拍在小鬼屁股上,“给老子睡觉”结果发现这招不管用,小鬼动得更凶了,于是笨拙地在小鬼背上轻轻拍着,“好啦好啦,睡觉。”
    这招似乎有效了,不久那小胳膊小腿的不再折腾,哼哧哼哧地睡了··    不怎么好听的手机闹钟响起来,段明宁摸索了半天才关掉了闹钟,他的闹钟都是设两个的,一个五点一个五点十分。
    嗯·    段明宁头有点疼,但他不认为自己在做梦··    怀里的是什么东西·    伸手摸了摸再摸了摸,段明宁轰地睁开眼睛,一把掀开了被子,通红的一张小脸露了出来。
    段明宁死死地瞪着小鬼,脑子里还没有转过弯来··    发生了什么事难道他恶俗地穿越了·    突然隔壁传来了彭哥与往常一样的骂骂咧咧声。
    “小段,走了”彭哥的高音喇叭响彻整个地下室··    “就来·”段明宁像往常一样回了一声。
他一定是在做梦,见鬼地瞪着小鬼,尤其是小鬼的嘴··    动了一下,嘶嘶然抽了一口冷气,好痛··    这小鬼竟然把他的乳头当奶嘴,都给含肿了。
    正想把那小鬼弄醒,却鬼使神差地发现,这小鬼的脸感觉很熟悉··    越看段明宁越目瞪口呆,难怪他觉得熟悉了,这个破小鬼像死了那个该被千刀万剐的男人·    手机铃声又响了,来不及了。
    段明宁将小鬼拨到一旁,随手往脸上泼了点冷水,套上衣服拿起安全帽就准备跑,看了看从外面接进来的电插座,想了想,段明宁还是弄来一条绳子把小鬼整个人松松地绑在了床上,以免他不在的时候这小鬼随便乱跑碰到插线板,被电得死翘翘了。
    段明宁跑着上了工,他需要用工作来欺骗自己,早上醒来看到的都是幻觉··    中午去食堂打饭,看着那些菜啊饭的,段明宁想起了自己床上的小鬼。
    打饭的阿姨看段明宁半天没吭声儿,粗声粗气地道,“小段,你打不打后面都快把碗敲碎了”·    “打。
有没有稀饭”小孩子应该可以吃稀饭吧·    阿姨回身从后面端来一大碗稀饭,“拿去,这是早上剩下的,算你五毛钱好了。
吃什么菜”·    段明宁打了豆腐啊茄子什么的软和的东西,然后颠颠儿地往地下室跑,他要仔细看看,如果那个凭空掉下来的小鬼果然长得像某个男人的话,他就果断地扔掉。
    打开锁,推开门,段明宁看到小鬼正费劲地想解开身上的绳子,听到声音抬起头,一张小脸花猫一样,显然哭得很惨·幸亏这是民工住的地下室,他又住得很里面很里面,否则被人听见了还不以为他拐卖儿童。
    小鬼看见他,也不纠结绳子了,张开了小手,噘着嘴巴,委屈地要抱··    一瞬间,段明宁感觉自己像被无数的花给砸中了,有些晕。
第18话 命里有时终须有 ·    段明宁心里扑通扑通乱跳,用脚把门踢上,把吃的都放在床边的木板上,走到床边,皱眉看了一眼地上的衣服,然后一屁股坐到床上,忽视掉小鬼伸着的小手,三下五除二把小鬼身上的绳子解开,粗声粗气地吼,“去吃饭”·    小鬼委屈地嘟着嘴,泪珠儿在眼眶里摇摇欲坠。
    段明宁深吸一口气,挫败地一把抱起光溜溜的小鬼放到自己的腿上,然后粗手粗脚地喂小鬼吃饭··    小鬼估计饿坏了,吃得那个香啊·    还是好像·    但他好像不太想把人给送回去。
    那个混蛋这个一定是他的儿子老子在这里自虐,你他X的连儿子都有狗高了哼,看老子扣住你儿子,让你这辈子都找不到·    段明宁已经扭曲了。
打定主意把这小鬼藏在身边·想了想,他应该重新去弄个棚子,否则早晚会被那些民工发现··    嗯,说干就干··    手上的那栋房子今天早上结束了,头儿说休息半天。
正好·段明宁笨拙的把小鬼哄去睡午觉了,然后锁上门开始到处寻找合适的窝·这个地下室七弯八拐非常地大,他们民工都是捡靠近出口的地方居住,这样方便。
他往地下室里面拐了几个弯,看到了一个不错的地方,最重要的是这里有水管,不管在哪里住,水是必须的··    段明宁花了一个下午,把家当都搬了过去,然后把小鬼塞进他买的大水桶里,盖上盖子拎了进去。
    老彭他们又出去玩儿了,回来看见段明宁在搬家都很奇怪··    段明宁搪塞了一番,说那里住着太热了,往深了走走·反正段明宁独来独往的,大家也没当回事儿。
    段明宁皱眉看着小鬼趴在床上,对着那薄薄的被子龇牙咧嘴,他竟然就是明白小鬼的意思··    这个被子太脏了,臭臭·    呃……好吧,他承认他已经有好几个月没有换过了。
    忽视忽视·    小鬼的小手这里抓一下那里挠一下,粉嫩的肌肤上很快就多了好多包··    段明宁突然有点心虚,于是赶紧去他那个大大的帆布包里好一阵翻找,终于找到了好久之前新买的床单和被套。
    装被套的时候那小鬼玩儿得不亦乐乎,趁段明宁不注意整个人钻到了被套里,还跟他玩起了躲猫猫,他凶凶地吼小鬼,小鬼却跟他扮鬼脸··    段明宁指着插线板,对着小鬼摇头,然后又坐出要打的姿势,然后把小鬼抱到插线板前面放下。
果然小鬼一接触到地面就立刻回身抱住他的腿,表示他对那个东西很害怕,绝对不会去碰的··    段明宁这才满意了,这个屋子里就插线板最危险··    吃了饭,看时间还早。
段明宁非常难得地决定洗衣服·地下室的这个部分是已经完工了的,所以比起靠近出口的地方这里地面上的钉子啊什么都已经被清理干净了,段明宁又仔细地检查了,这才允许小鬼光着脚丫子在那儿玩水。
    段明宁哪会洗什么衣服以前的衣服不是老妈洗,就是汐槿给他洗··    “汐槿……”段明宁不自觉地喊出声。
    正在玩水的小鬼突然响亮地喊了一声,“妈咪”然后扑了过来,一屁股坐进了盆里,溅起一大片水花··    段明宁瞬间忘了闪身,提溜起小鬼照着屁股就是一顿揍。
    小鬼咯咯地笑,等到段明宁把他放下来了,很乖地学段明宁的样子搓起衣服来··    段明宁突然觉得跟这样一个小鬼过一辈子似乎也不错。
    ·    “该死的就算公司倒闭了也别来烦我给那个白痴总裁打电话让他滚回来”男人火大地摔了电话。
    电话那头秘书放下电话,两手一摊,“就是这样·”·    冷阙欢啧啧有声,“这次你们总经理是真的毛了·那个小鬼还没找到”·    秘书摇了摇头。
    风神如玉的男孩子皱起了好看的眉,“阙欢,你派人去帮亦宁找吧·我去看一下汐槿姐,发生这种事,她一定很崩溃·”说罢扫了自家男人一眼,“抗议无效。”
然后就走掉了··    冷阙欢看着自家的宝贝走了,不得不认命地处理起公司的事物来,下午下班时,冷阙欢终于爆发了,把电话打到了副总裁办公室,“米若,你个混蛋,到底派了多少人在找那个小鬼,怎么还没有消息”·    “你发什么飙”电话彼端的男人语调丝毫没有起伏。
    “你把公司所有能派去的人都给我派去,再不找到那小鬼,老子就快挂了·”·    齐齐哼了一声,“这个没良心的家伙人家儿子掉了诶他就光顾着他自个儿”·    米若摸了摸爱人的脑袋,“这是他表示关心的一种方式,习惯就好。”
    齐齐很不屑地切了一声··    “簟总,你好·这里是木兰警察局,关于您要找的孩子有了新的发现,请您到警察局来一趟。”
    簟溪堂来到警察局,调看了当时超市的录像,跟警局的负责人分析了情况,最后终于锁定了三个嫌疑人,因此立刻分头行动··    “二哥,小汐她怎么样了”在车上,簟溪堂给钟亦宁打电话,听得出钟亦宁的声音也很疲惫,这些天为了找宝宝,真个是人仰马翻。
    “今天在外面找了一天,也淋了一天的雨,现在在输液,有点高烧不醒·”·    “我这里已经有线索了,回头跟你细说,你好好照顾小汐。”
    簟溪堂已经几天几夜没有合眼了,那个延续了他血脉的宝贝,这个时候到底在哪里,是活着还是……·    虽然搬到了地下室的里面,但是小鬼的存在还是很快就被知道了。
不过这些个大大咧咧的民工都很单纯,段明宁随便几句话就真的相信了这是他儿子,某天离了婚的老婆抱来扔给他就走了·这些个民工因为这事儿还蛮同情段明宁的,本来独来独往的段明宁莫名其妙地发现自己终于融入了这个民工大家庭。
白天他上工的时候,老沈家的媳妇儿就过来帮他把小鬼带着,老沈家的老二才四岁,两个小家伙还有伴··    渐渐段明宁也习惯了身边有个叽叽喳喳的小鬼了,为了照顾小鬼,他竟然去办了电饭锅和电炒锅,为小鬼做起了饭。
段明宁从来就很会做饭,这个事实某个男人是非常的清楚··    前面的紧凑工期告了一个段落,最近的活儿终于要轻松些了·他们每天上工时间也有了变化,从早上六点半到下午五点半。
晚饭后,段明宁第一次带着小鬼出了门,他猜想这小鬼估计是被谁给扔了的·这世上哪有那么巧合的事··    段明宁带着小鬼在附近闲逛,没有注意到有三个鬼鬼祟祟的男人悄悄跟着他。
    眼看转个弯段明宁就带着小鬼回工地了,突然脑后一阵剧痛,段明宁好大一个踉跄,伸手一摸,脑子后面热热的全是血··    “他妈的这小子真经砸竟然没有昏过去快点把他解决了把孩子带走”·    好一阵混乱,段明宁缠住了三个男人,“小鬼,快跑”·    小鬼吓坏了大声哭喊。
    也许是真的有感应吧·    小鬼哭叫着迈着小短腿拼命地跑,拐了个弯看见大路边停了几辆车,有人正从车上下来,为首的男人双腿非常的修长。
    小宝贝磕磕盼盼地跑到男人腿边一把抱住了男人的腿,哭号着往外拽··    “宝宝”·    簟溪堂一把抱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小宝贝,以为自己看花了。
虐恋情深·    小宝贝却不管不顾地拼命挣扎,指着跑出来的那条巷子死劲儿地哭··    “跟我去看看”簟溪堂想把宝宝放到车上去,宝宝却死活不肯,只好抱着一起去了。
    是那三个男人··    “给我拿下他们弄断他们的腿”簟溪堂嘴角扬起一股冷漠的笑,把宝宝紧紧地抱住,然后大踏步往浑身是血的人走去,怀中的宝宝拼命挣扎着想下来,簟溪堂只好放下他。
宝宝一落地,就立刻扑到了浑身是血的人身上,呜呜呜地哭着··    段明宁本就是撑着一口气才没有昏厥,听到小鬼想要掀翻屋顶的哭声,费力地抬起手,“小鬼,哭什么”·    簟溪堂整个人如被点了穴一般不能动。
    那个满脸都是血的人是……·    “明宁明宁”簟溪堂长腿一迈,跪到了浑身是血的人面前,等确定那就是他招了近三年的人后,簟溪堂险些失去理智,大吼了一句,“给我把他们往死里打”然后小心翼翼地抱起了段明宁,连带他怀里的宝宝。
    簟溪堂平生第一次飙车,竟然十分钟不到就飚到了医院··    “亦宁,我找到宝宝了·”簟溪堂看着床上睡着了的一大一小,终于缓过一口气来,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那满脸的伤痕,“还有,你告诉汐槿,我也找到明宁了。”
    离婚之后的第一次见面,段汐槿表现得非常镇定,只是在看到床上的一大一小时,哭出了声,抱住明宁的胳膊,“明宁……”·    本来在段明宁怀里睡得安稳的小宝贝,似乎听到了妈咪的声音,费力地睁开眼睛,果然看到了妈咪,刹那间,惊天地泣鬼神的哭喊声响彻了整间医院,当然也吵醒了段明宁。
第19话 我们在一起吧(完结篇) ·    呆滞··    这是段明宁被吵醒后的反应··    汐槿·    还有……·    簟溪堂微微弯下身,手在呆呆的人额头上碰了一下,轻声问,“有没有哪里痛”·    “簟溪堂”段明宁微微偏了偏头,有点迟疑地问。
    “是我·”簟溪堂的声音里是满满的克制,伸手,小心翼翼地把那廋了很多的人抱进怀里·“明宁……”·    一双细软的手握住了段明宁的手,“明宁,你的手”那曾经漂亮的手上有很多裂开的伤口。
    “放开我,簟溪堂·”听见汐槿的声音,段明宁整个人从那种迷醉中醒了过来··    “不,这一次无论是谁,我都不会放手。
我不会再给你任何离开我的机会·”从来温文尔雅的簟溪堂实际上是个脾气不太好的男人,曾经为了明宁他忍耐得太多了·明宁是一个任性的人,但同时他的心里也很脆弱,会很容易退缩。
他需要一个专横的人将他囚禁,只有断掉他所有的退路,他才能够死心塌地去接受心中那份禁忌的爱·簟溪堂曾经太心软,所以他一次又一次失去明宁··    “莫莫~~~”软嫩的童音在满室的愁云惨淡中响起,小宝贝似乎特别不爽被人遗忘,手脚并用地往簟溪堂和段明宁两个人中间挤,小脚丫子踩住了段明宁的伤口,把段明宁疼得龇牙咧嘴。
“小鬼,你给我轻点儿”·    小宝贝貌似很委屈,但看见从昨天晚上开始,任凭他怎么哭喊都不跟他说话的莫莫又吼他了,他又觉得很高兴,裂开了小嘴,张开了小手,“莫莫~~~~”·    莫莫·    簟溪堂和段溪瑾面面相觑,这是什么称呼·    事实上,在以后的很多年里,大家都没有搞懂这个称呼是怎么来的,而小宝贝却一直没有改过口。
问他,他也不知道·这成了一个谜··    面对面前的一家三口,段明宁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直觉这个东西真是奇怪··    段明宁只好装作跟小宝贝瞎玩儿,不理人。
    段汐槿看着段明宁,瘦瘦的样子,想起小时候两个人窝在一个被子里,会为了抢一个糖果大打出手,但是,也因为有对方,彼此并不孤单·回首去看,明明只是短短的几年,她突然觉得分开了好久。
有人将她抱住,很温柔·段汐槿回头去看,这个爱着自己的男人,毫不吝啬地给了自己一个家,待自己的孩子如亲子·她想,幸福原来是很简单的,只需要放下一些东西就好了。
她偏过头,悄悄地在爱人耳边说了什么,俊美的男子笑着点点头,表示都听她的··    “明宁,我和亦宁要去补度蜜月,小宝贝就暂时交给你啦”段汐槿扬起好看的笑脸,无视某人突然变得好黑的脸。
    明宁爱着溪堂,他不过需要一个借口来让自己留下来·既然他不愿意给自己找台阶,她来找·在得知母亲在另一个城市生活得很好,父亲也终于不再因为母亲的离开而惶惶不可终日后,她最大的心愿,就是明宁和溪堂能够幸福,因为,他们是她生命里最重要的人。
    不管段明宁怎么抗议,汐槿那家伙还是跟着新上任的老公双宿双飞去了,剩下一个小鬼头天天折磨他·这还不够,某人居心叵测,借着看儿子,屡屡跑到他刚刚搬进的小公寓里。
他突然发现,这个小小的公寓里已经多了很多不属于他的东西,比如那双比他的脚大一个码的拖鞋,比如浴室里天蓝色的牙刷杯,再比如沙发上的睡衣··    哼得寸进尺。
    “莫莫~~~”小鬼头迈着小短腿扑过来一把抱住了段明宁的腿,“饿……”·    “你是猪啊就知道吃吃吃你怎么不跟着你老妈啊”段明宁不爽地吼道,但还是转身去准备晚饭了,还不知不觉地多准备了一个人的。
    簟溪堂脱下西装,去客房里换了衣服,抱起自己的小宝贝去洗手间洗手,段明宁听着一大一小的笑声,突然觉得恍惚,端着菜站在厨房门口发呆··    “怎么了”簟溪堂抱着小宝贝快步走过来,担心地问。
    “哈”段明宁抬头看见一张放大的脸,紧接着一双胖嘟嘟的小手就爬上了他的脸,一张巴掌大的小脸也凑过来对着他的脸一阵乱吹。
    段明宁满脸黑线地挥开了面前的父子俩,“你们俩,够了啊”·    簟溪堂笑了笑,突然倾过身子,在自己毫无防备的恋人脸上亲了一下。
    “你”段明宁立刻炸毛·哪知,那该死的小鬼,好的不学,尽跟着他老子学坏的,一张小嘴啾上来,直把他刚刚复原的一张脸亲得满脸口水。
    哄睡了小鬼头,段明宁伸了个懒腰,累死了最近真是,天天找工作·总算是搞定了,下个星期可以正式上班了·汐槿说得对,他不该自虐。
是啊,自虐不能赎罪,他应该认真工作,让自己对不起的人能够幸福生活··    簟溪堂轻轻在沙发上坐下,将明宁整个人抱进怀里,给他按摩·段明宁在很多次抗议无效后,终于不再阻止。
实际上这个家伙按摩还真有一套,每次都按得他不知不觉睡着··    今天亦然··    眼看脑袋越来越空,就要对睡神俯首称臣,却突然觉得心底窜起一股不该有的热潮。
段明宁别扭地挣扎了两下,企图躲开那种灼热的碰触,嘴上突然一重,整个人清醒过来··    “你干什么”段明宁一把推开簟溪堂,不爽地吼到。
    “明宁……”簟溪堂霸道地把人又压回沙发,“明宁,我好想你·你摸摸,我已经忍不下去了,给我吧”·    给·    段明宁轰地一声脸就红了,他跟簟溪堂算起来也纠缠了一二十年了,但是肌肤相亲的次数屈指可数。
    “你休想”明明该是义愤填膺的指控,却在某人的手一把握住他脆弱时变成了诡异的喘息,这个该死的流氓·    “今天你给也得给,不给也得给。
我还从来不知道我的宝贝喜欢玩儿硬的·”簟溪堂握住明宁的双手拉高举到头顶··    “X的谁是你宝贝,恶心不恶心”段明宁叱了一声。
    “哦”簟溪堂不怀好意地笑,“说我恶心的人,却因为听到我叫他宝贝而硬起来了·明宁,我原谅你,你中文不好我是知道的。
这个应该叫——”簟溪堂凑到明宁耳边轻轻吐出两个字,如愿看到爱人的耳朵顷刻间变成了红色··    “你个下流胚子”段明宁老羞成怒,不停地扭动。
    “呃……”簟溪堂皱了皱眉,“宝贝儿,你在玩火·”·    倔强的人真是有够让人没辙,当然对簟溪堂除外。
    既然宝贝儿不肯配合,那就先抽了他的力气,让他乖乖的·簟溪堂突然放开了明宁的手,飞快地滑了下去,隔着家居服,含住了那已经挺立起来的硬杵玩弄。
    那是很要命的一种感觉··    布料的摩擦,唇舌的亵玩··    段明宁本来撑起来的身子,因为脆弱处被人抓住,而软了下去,“簟溪堂……”·    男人却不管不顾地攻城略地。
到底,段明宁也很久没有做过了·不过十来分钟就缴械投降了,整个人瘫软在沙发上,呈现一种任君采撷的气场··    簟溪堂满意地笑了,舔了舔嘴角,一口吻住了还在喘息的爱人,狡猾的舌探入,勾引着爱人共赴盛宴。
    “啊……哈……”软绵绵的人压根儿没有发现,有什么东西已经潜进了自己的裤子里,在那刚刚发泄的地方摸了一把,然后带着湿淋淋的天然润滑剂摸上了樱穴处。
那只为一人盛开过的地方,在男人的手触碰到时神经质的痉挛了一下·男人却没有放弃,而是在漂亮的褶皱处划了几个圈后果断地侵略了··    “嘶……啊……”太久没有人造访过的秘境被侵入,段明宁皱起了眉头,张大了嘴。
    “乖,放松,很快就好了·”簟溪堂明明已经忍不住,但是他却不着急,因为,他们有一辈子的时间,这才刚刚开始··    人一旦下来决心,会觉得什么事都很简单,不过是去做而已。
段明宁之于簟溪堂而言,是爱人,是要牵手一辈子的珍宝,当幸福满盆满钵,你还会着急吗·    簟溪堂好整以暇地做着前戏,看着怀中的宝贝从皱着眉头到舒缓了神经,然后是不自觉地呻吟,那种成就感真是只可意会不可言传,没有经历过的人不会知道。
    “呃”段明宁突兀地抽叫,因为樱穴处巨大地挺入,“簟溪堂,你混蛋”也许因为痛吧,段明宁哭了。
紧紧抓住簟溪堂的双肩,力道恶狠狠的··    簟溪堂没有动,只是吻住了那湿润的眼眉,“明宁,对不起,这次,我绝不会再放你一个人,相信我。”
    依然哭着的人却不自觉地放松了后面的禁地,那可恶的凶器立刻抓住机会尽根没入,段明宁整个人往上弹了弹·这个该死的家伙,竟然一进来,就往那个要命的凸起顶去。
    段明宁叹息,果然还是非这个男人不可啊·    抽插的动作因为被攻击的人的配合,渐渐变得顺利起来·可怜的段明宁被忍了太久的大灰狼换了无数个姿势做得哭爹叫娘,却没能让身上的男人停下来。
沙发不停地发出咯吱声,以示抗议,通通被某个恶劣的男人无视了··虐恋情深·    “簟……簟溪堂,你够了”沙哑着吼出这句话,段明宁整个人都没了半点力气,瘫软了下去,任凭身子被男人顶得起伏。
    “莫莫~~~~~~”突兀的声音响起··    段明宁被吓得狠狠地抽搐,樱穴处不停地紧缩,而身上该千刀万剐的男人却似乎更兴奋了,不管不顾地加快了攻击的速度。
    小人儿已经快走到了沙发前,小手揉着惺忪的眼睛,“莫莫,你跟爸爸在玩什么宝宝也要玩”·    段明宁彻底被刺激到,樱穴处狠狠地绞动,终于让那可恶的男人再次射了出来。
    小宝贝偏着小脑袋不解地看着重叠在一起的两个人,小脑袋里问号层出不穷,明明有房间,为什么莫莫跟爸爸要叠在一起睡·    “簟溪堂,你给我去死”夜半三更,从一栋小公寓里发出了狼吼。
    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的邻居都没有想到,这一声狼吼从此以后成为了他们睡梦里不可缺少的背景音乐··    故事还没有结束,因为相爱的人始终都在。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虐恋情深【书籍简介】·     他以为他可以一辈子都待在他身边,做他的“小婆娘”,可是,随着长大,那些爱恋渐渐沉入泥沼,不是不说,是不能说,面对一个整天把女朋友当宝贝的人,你还能说什么呢·    最后的奢望,也不过就是永远待在他身边,那么,只能到离他最近的地方去了。
    可是,他错了,错得太离谱,为了留在他身边,他利用了汐槿对他的感情,而这却将那个人推得更远了,直到再也无法挽回··    但,怎么办,我还是爱你,非你不可,无论你逃到哪里,既然你已经对我动了心,我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再放开你的。
小说人物: 簟溪堂,段明宁·作品标签: 虐恋 专情 耽美 作品系列: 虐恋情深·第1话 相遇 ·    三月份的四川,阳光已经很温暖··    成都平原上一个小乡村里,一群活蹦乱跳的男孩子正在兴高采烈地玩着跳马,可恶的上课铃声就响起来了,一个个立马跟霜打了的茄子一样耷拉着脑袋一步一步往教室拖,有那么几个多动儿,即使上课了也停不下来,因此一路飞奔往教室蹿去。
领头的,不用说,又是段明宁··    说起这只泼猴子,所有教过他的老师,脸上都要流出两条宽面条一样的眼泪,真的是,太野了·这不,又来了·    只听“砰砰”两声,一马当先从门口蹿进来的段明宁一个刹车不住,直接将刚走进教室门口的一高一矮两个背影给撞翻了·    段明宁见闯了祸,吐了吐舌头就要往后溜,结果被从地上爬起来弄得狼狈不堪的付老师给一把揪住,那张年轻的脸现在简直皱到了太平洋。
付老师揪着段明宁的耳朵,恨得牙痒痒,下面的小毛孩子们一个个都瞪大眼睛看着··    “痛痛痛痛付老师,轻点,轻点”段明宁伸出手吊住付老师那只肆掠的手唉唉乱叫。
    闹了半天,等付老师回过神来,半堂课又过去了·恨恨瞪了眼前的泼猴儿一眼,无奈地踹过来一脚,“滚回座位去”话虽说得不客气,可是那眼角眉梢的笑意却是真真的。
不用说,大家都知道雨过天晴了,于是嘻嘻哈哈起来··    “喂你缩在角落做什么”段明宁伸出比同龄人长一截的腿踹了蹲在角落里的家伙一脚。
从刚才起,他就注意到这个家伙了·刚才他那一撞,把付老师和这家伙撞翻了·前两天听小疯子说班上要转个家伙来,难道就是这个家伙·    瞧那细皮嫩肉的样子,跟个小女儿似的。
    付老师一拍脑门,这才想起把正事给忘了·一回头,就满脸黑线地看见段明宁那兔崽子拿腿招呼人,想也没想又伸出手去将那泼猴子拎开,把缩在角落里头都不敢抬的小家伙解救出来。
    段明宁摸了摸屁股,心不甘情不愿地回了座位··    那个新来的家伙一个劲儿地低着头··    段明宁刚坐回座位,见了那家伙的样子,不禁起了逗弄之心,对着自己那帮小喽啰们吹了声口哨,幸灾乐祸地笑骂,“你们看啊,来了个很乖的小女儿(四川方言,乖是漂亮的意思,女儿也指女孩)”·    哄堂大笑。
    讲台上本来就低着头的小家伙,这下头更低了,看那样子,恨不得把自己缩到讲桌里去·白皙的肌肤上泛起一阵又一阵红晕,左手藏在背后悄悄握紧,整个人都在发抖。
    那些毛孩子们见状,笑闹得更欢了·付老师根本压不住,最后不得不走到段明宁座位前举起手中的书狠狠地在那小脑袋上敲了几把·段明弄摸着脑袋仍然笑得乐不可支。
    好不容易,教室里才安静下来了,却马上要下课了·付老师本想介绍新学生来着,不想,下课铃响了·还没来得及阻止,段明宁就飞奔得没了影子,剩下的毛孩子们见老大跑了,也一哄就散了。
不过片刻,教室里就只剩下几个文文静静的女孩子·付老师叹了一口气,转身走回讲台,对一直低着头的男孩子说,“簟溪堂,你就先……”回头扫了一圈,然后指着一个空位接着说,“你就先坐那里吧。
下堂课是丁老师的数学课,等下午的语文课上,老师再好好向同学们介绍你,不要怕·”·    只见那始终埋着的小脑袋微不可查地点了点,就畏畏缩缩地往老师指的那个位置挪过去了。
付老师看着那小家伙的背影,又叹了口气,这才离开了教室··    “明明儿,那小女儿真乖啊”小疯子凑上来讨好地笑。
    段明宁一脚踹过来把人给踹了老远,“什么小女儿虽然一副小女儿样,可是,那是带丁把儿的,你看不出来啊滚开”·    小疯子又嬉皮笑脸地蹭上来,“是是是。”
接着看了看周围兴致勃勃的几个小男生,“最近没什么玩儿的,要不玩玩儿他”·    若说平时,这种馊主意根本轮不到小疯子来出,段明宁早就玩儿开了。
可是,不知为什么,段明宁却只是又踹了小疯子一脚,吼道,“滚一边儿去有什么好玩儿的”·    十分钟,匆匆啊匆匆。
    等段明宁回到座位了,这才发现一直空着的靠墙那边的自己的同桌,赫然正是那“小女儿”·段明宁重重地一屁股坐下,明显地感觉到旁边的小身子立马往墙根里缩了缩,转头看了一眼,他一点都不怀疑,要是那墙上有个洞的话,这小子肯定早钻进去了。
    数学是段明宁顶喜欢的一门课,因此,也没闹什么别扭·数学课下了,也就放学了·段明宁把书随便往桌肚子里一塞,就冲出门去了··    乡村里的小学,孩子们中午都是要回家吃午饭的。
    段明宁折腾了一上午,肚子早就饿扁了,一个劲儿往家赶·泉水小学建在山上,回家要走好长一截山路,然后再走十分钟平路,出了坝子才到家·段明宁家前两年从坝子里迁到了公路边,离学校就越发远了。
走到山脚下,段明宁抹了抹嘴,觉得很渴,于是往右一拐,拐进了村子里的山泉井边·这股天然山泉不知道流了多少年了,一直都滋养着这个小村子里的人,于是,这个小村子就索性改成泉水村了。
这股山泉真正冬暖夏凉,还带点儿甜,周围长满了野花杂草,是段明宁的乐土之一·想着还要两三个小时才上课,段明宁喝了水,干脆爬上小山坡,往草地上一趟,呼啦啦睡开了。
    睡饱了,段明宁坐起身,撑了个懒腰,扭了扭脖子,正好这个时候肚子咕噜噜地乱叫·于是,段明宁站起身一溜烟拐上了山路,却在岔路口看到个缩成一团的家伙,仔细一看,这不是早上的“小女儿”吗这都什么时候了怎么还在这里·    段明宁习惯性地伸出腿踹了踹那缩成一团的家伙,粗声粗气儿地问,“你在这里干嘛”·    那张小脸抬起来,因为哭了很久的缘故,肿肿的,却也水汪汪的,让段明宁想起了自己家刚出生两个来月的小白狗,早上他出门的时候,小白狗还在他被窝里香喷喷地睡大觉呢想着,手就不自觉地伸出去,在那小脸上拧了一把。
小脸上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怔怔地看着眼前的人,连哭都忘记了··    虽然刚刚对人家做了那样的事,段明宁可一点没觉得不好意思,反而因为这家伙有点点像他的小白,而破天荒把语气放细了点。
段明宁像模像样地摸了摸“小女儿”的头,用一副对小白说话的口气问,“你在这儿哭什么”·    “小女儿”眨了眨眼睛,可是,满瞳的泪珠儿还是没有眨干净,于是伸出手揉了揉。
    可就这么一会儿工夫,段明宁就不耐烦了,一把把缩在地上的人拉起来,霸道地牵了人家的手,语气再度粗了起来,“问你话呢”·    “我……迷路了……”·    可能被段明宁这小魔王给吓着了,那后面几个字儿根本就没音儿。
段明宁偏着头反应了一下,才明白过来,皱了皱眉问,“你迷路了你家在哪儿”·    “……”·    “家里有什么人”·    “……”·    “谁送你来的”·    “奶奶。”
    “奶奶家在哪儿”·    摇头··    “奶奶叫什么”·    摇头。
    段明宁小大人一样叹了口气,又伸手摸了摸“小女儿”的头,那表情,跟自家的小白走丢了一样·摸了人家的头,那手滑下来又掐了人家小脸一把,然后豪气地说,“没关系跟我走,做我的小婆娘去”·    可怜的“小女儿”根本不知道“婆娘”是什么意思,就这么懵懵懂懂地跟着小霸王走了。
    段爸爸在院子里走来又走去晃得段妈妈直头晕,不得不出声道,“你还怕你那个小魔王丢了不成指不定又在哪里瞎混呢你就安心干你的活儿去”正说着,就看见自己家的小霸王回来了。
啊,不对,是自己家的小霸王牵着个小人儿回来了··    夫妻俩面面相觑··    段妈妈走上前来,轻声问,“明宁,这是谁家的小孩啊”·    段明宁抬头看了自己老妈一眼,然后宣布,“他是我的小婆娘,妈,快盛饭,我饿死了我的小婆娘也饿死了”·    段爸爸噗一声笑了,再看自己老婆,那更是笑得形象全无,于是笑着逗小霸王,“明宁,你知道什么叫做‘婆娘’吗”·    段明宁瞪了老爸一眼,那眼神就是“老爸,你说的不是废话吗”·    “我当然知道‘婆娘’就是要给我做饭,要给我洗衣服,还要陪我睡觉的人”·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段家院子里爆发出一长串止不住的笑声,惊得屋顶上栖息的鸽子到处乱窜。
    段明宁丢给老爸老妈一个“你们不正常”的表情后,就牵着自己的小婆娘进了客厅··    从头到尾,可怜的簟溪堂都红着一张脸,搓手搓脚地任小霸王牵着。
第2话 我要养他 ·    饭桌上,簟溪堂埋着头,半天不敢夹一筷子菜·段明宁实在受不了,一把抢过小婆娘的小碗,出手如风,不一会儿,那本来只有大半碗饭的碗就被塞得尖尖的。
段明宁把小碗豪气地推到簟溪堂面前,中途不可避免地走丢了一些菜·簟溪堂目瞪口呆地看着面前的“小山”,手足无措,本来就红彤彤的小脸,更红了。
    段妈妈见状笑了笑,起身再拿了个碗放到簟溪堂面前·簟溪堂抬起头,小小声地说,“谢谢阿姨”·    段明宁拿着筷子就敲了簟溪堂的头一把,簟溪堂伸出两只手有点委屈地捧着脑袋,左手还握着筷子,那样子就跟缺了只耳朵的小白兔一样,傻愣愣地看着眼前的小魔王。
    “什么阿姨你是我的小婆娘,要叫妈妈知道不”·    簟溪堂怔怔地点了点头,然后又小声地重复了一遍刚刚的话,“谢谢妈妈。”
    段明宁点点头,这才满意了··    段爸爸和段妈妈笑眯眯地看着这两个小家伙··    等吃好了饭,段妈妈嘱咐了明宁要好好照顾人家这才放人走了。
看着两个小孩子手牵手的背影,段妈妈偏头问自己老公,“老段,这是谁家的孩子你知道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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