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声 by 拟南芥(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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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声 by 拟南芥(3)
·谭斯航一个人出去了,谭影在酒店休息,中午他接到了一个陌生号码的电话,没多想就挂断了,没过多久又响了起来,还是那个号码,谭影没管,手机响了很久才停止·本以为没什么了·,一条短信发了过来,谭影疑惑着拿起手机翻出短信:谭影先生,我是江氏的总经理助理,江总想就本次竞标的事和您谈谈,如果您方便,请到宜信酒店503号房详谈。
谭影不知道对方是怎么知道他的,还知道他在B市,但作为竞争对手,有这样的了解也不为过了·关于竞标谭影一直很认真,最大的对手邀请谈话,说不定可以有意外收获,这对谭影来·说是惊喜的,他没有多想就去了。
走的太急,手机还放在床头柜上,谭影出了门才想起来,但手机对他来说其实也没多大用处,所以他没有再回去拿··宜信酒店离谭影他们住的酒店不远,谭影打了车很快就到了,按照房号乘电梯上了五楼,一眼就看到了那个房间,不是房间显眼,而是整个楼层只有那间房门前站了个西装笔挺的男人。
谭影走上前,那人一眼就认出他来,笑着与他握手:“谭先生,我是给您发短信的助理,江总在里面等您,希望你们聊的愉快·”他表面带着温和的笑,但谭影觉得他的笑有点其他的意·味,没有时间深思,对方打开门请谭影进去。
一进房间,谭影就看到了那天在山下见过的男人,近距离的看,这个人比那天看到的还要帅气,但是脸上带的笑容使整个面部都柔和了些··虐恋情深都市情缘青梅竹马边缘恋歌·他站起来,公式化的与谭影握手,谭影却感觉他放手的时候,从他的手背上拂了一下,很轻,却让谭影心中起了怀疑。
他并没有向湘以为的那么单纯,没有对方涵提防是因为那是在学校·,他不会有那么大的胆子对他做什么,但现在不一样,房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谭影向来敏感的神经不由得紧绷起来。
江毅知道谭影的情况,他为谭影准备了笔记本,两个人的交谈并没有什么障碍,江毅对这种交谈方式也没有半点不耐烦·与江毅的交谈并没有给谭影什么有用的信息,他说话很懂得躲避·,不想说的全都不会说,谭影从没觉得和一个人说话有这么累。
交谈暂时停止,江毅去端了两杯咖啡过来,谭影一直看着他把杯子拿出来,倒好咖啡走过来,中间没有做其他事·接过咖啡之·后,喝了几口,就没有再动了··江毅低头喝着咖啡,余光瞥见谭影端起杯子,眼睛漾满了笑意。
作者有话要说:收藏收藏收藏·(づ ̄ 3 ̄)づ·☆、第 42 章·谭影醒来的时候脑袋很朦胧,好像有一堵墙隔开了他对外界的感知,整个人身处在雾里,有个充满磁性的声音响起,穿透了浓雾。
“醒了没想到这么快,也好,清醒的时候更有味道·”那声音满带戏谑地说··意识逐渐回笼,谭影发现他正躺在一张柔软的大床上,想要起身却浑身软绵绵的动不了。
他艰难地转过头看向声音的源头,江毅一身浴袍,头发还湿着,细小的水珠顺着发梢滴下来,俨·然刚洗完澡的样子··谭影努力回忆着之前的事,他察觉到江毅的别有用心,也提防着他,没想到对方早有准备,那杯咖啡恐怕有问题吧,就算咖啡本身没动手脚,也一定有哪个他看不见的地方被事先处理过·。
果然不该那么轻率的就来赴约,现在想想,就算对方要谈也该找谭斯航或同时邀请他们两个人,只请他一个本来就很可疑,是他疏忽了··江毅看着陷入深思的人,并不急着打断他。
直到谭影再次看向江毅,他才直截了当地开了口:“谭影,做我的情人吧·”·谭影忽然很想笑,他是何德何能,才会有人找他做情人··看见谭影脸上讥讽的笑容,江毅以为他是看不上这个情人的身份:“谭影,我劝你认清你现在的处境,谭家的事,我派人调查过,谭斯航当年可是被你害的不轻,现在他回来了,你的日·子恐怕不好过吧。
你毕竟只是谭家的养子,到底比不上亲生的,如果有朝一日谭斯航要把你怎么样,谁都无法阻拦·如果你成了我的情人,将来谭家怎么也动不了你,你不妨考虑一下。”
听完他的话,谭影知道他并不知道他和谭斯航的关系,才会这么说,原来在外人眼里,他在谭家已经是这样的穷途末路了吗他看着江毅,一字一字的动着嘴唇:为什么是我·江毅看懂了他的话,走上前,伸出手轻轻抚摸着他的脸,眼神变得温和起来:“你很像一个人,我的事你也不是全无所知吧,看见你的第一眼我就觉得你和他很像。”
谭影笑了,又是这样,他这一生就注定只能做某个人的替身吗·看着兀自笑着的谭影,江毅决定不再和这个莫名的人废话,他要的只是和那个人相似的人,至于这个人的意愿,他没有那么多的精力照顾到。
江毅动手解开谭影的衬衫扣子,谭影药效没·过,没有力气阻止他·衣服解开的一刹,江毅说不震惊是假的··白皙如玉的肌肤上红点斑驳,傻子都能猜得出来这具身体经历过什么,何况是见惯了这种事的江毅:“这是···”·在对谭影的调查里,明确的标明他是单身,在他身边从没有什么女人或男人,他从不出现在酒色场所,可以说,在这个圈子里,江毅实在没见过比他更干净的人了,这也是他为什么要耍·手段把他弄来的原因,但是眼前见到的显然和查到的不一样。
还没等他问谭影,房间的门突然被猛力撞开,一个男人一脸阴鸷的闯了进来,他直接无视站在床边的江毅,径直走到床边·谭影的外套不知被脱到了哪里,身上的衬衫也大敞着,男人脱·下大衣盖在谭影身上,将他抱了起来。
“江总,我们竞标会上见吧·”声音里有遮掩不住的怒意,男人抱着谭影快步离开了·江毅惊讶过后,没有阻止两人离开,闯进来的男人就是谭斯航,刚才他口中让谭影不好过的人,江·毅不觉得这两个人的关系会像他之前查到的那么简单。
他拿出手机拨给了助理:“之前我让你查的,再深入查一次,我要知道那两个人的关系,小心点不要被人发现·”·谭斯航下午忙完了立马回了酒店,以他对谭影的了解,在他回去前,谭影是没有东西吃的,早上走的匆忙,又不知道谭影什么时候会醒,也没有给他预订午饭。
哪知等谭斯航回到酒店却·没有看到人,一开始他还算耐心,等了十几分钟耐心就耗光了·他打了谭影的电话,却在床头柜上看到了正在响的手机,拿起手机,是一条短信的界面,谭影走的确实匆忙,并没有退出短信·。
谭斯航拿起刚放下的车钥匙开车去了宜信酒店,短信上显示的时间是中午十二点三十七,现在是三点十六,将近两个半小时,谭影还没回来,谭斯航可不认为谭影可以和一个陌生人聊上那·么久。
如果江毅真像短信里说的谈竞标的事也是该找他,没有理由他毫不知情却只找了谭影,显然对方有其他目的··他找到了房号,敲了门却没有人应,他直接撞开了门,这是一间很高级的套房,谭斯航直接去了那个被隔出来的卧室,并不怎么结实的门本就是用作装饰,轻易的就被谭斯航撞开了。
看·清门内的情景,谭斯航感觉心头有一把火烧了起来,他强忍着怒气把谭影抱起来,出门的时候还是忍不住说了那一句挑衅的话··回到酒店的时候,谭影终于恢复了些许知觉,但他却是想还不如不要恢复。
谭斯航一回来就把他扔到了床上,随即身体压了下来,他的动作毫无温柔可言,即使对疼痛感知迟钝,谭影还·是觉得很痛·压在他身上的人声音恢复了几个月前的冰冷,他对他说:“你是故意中计的吧,就那么想去找别人吗我不能满足你吗昨天我猜对了是吧,你觉得我们的这种关系恶心了,可·是我告诉你,哪怕是地狱你也得陪我一起”·谭斯航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说这些话,在他自己能控制自己之前,这些话已经说出口了,谭影脸色惨白,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这场惩罚式的欢爱结束时天已经擦黑,谭影看了身边正睡着的谭斯航一眼,轻手轻脚的下了床,知觉已经恢复,但身体的酸疼让他差点跌倒·他去了浴室,走时顺手带上了桌子上的水杯·。
谭影不喜欢照镜子,上一次这么仔细的打量镜中的自己还是在十二岁,他还记得,那时的他看着那张线条柔和、眉目如画的脸,心中起了毁掉它的念头··谭斯航是被玻璃碎裂的声音吵醒的,他只茫然了一秒就起身冲到了浴室,谭影赤身裸体的站在镜子前,一只手正举着,停在和脸相平的位置,鲜红的液体顺着指缝流下,他正回头看着谭·斯航。
谭斯航依稀觉得这个场景好像在什么时候见过,只不过那时候谭影手里拿着的只是一把梳子,也没有流血,所以那时的他忽略了·现在谭斯航不得不想,那时候的少年小影到底经历了·什么,但眼下不是问那件事的时候。
“谭影,你想做什么”谭斯航小心翼翼的问··谭影没有回答他,他只是对谭斯航笑了,笑的很温和,正是谭斯航最喜欢的“她”的笑,但下一刻,他手里的玻璃在谭斯航阻拦之前,从他的右脸狠狠的划过,鲜血涌出,流过脸颊、脖·颈,流到胸膛上,又顺势往下,几乎染红了他半边身体。
白皙的皮肤,斑驳的吻痕,鲜红的血,就像一张宣纸上勾勒了一株红梅,美得刺眼··十二年前,他第一次有这个念头的时候,利齿划下前的一瞬间,谭斯航出现在他眼前,所以他停手了。
而现在,已经没有人可以让他停下来··谭斯航呆呆的站在原地,他看见谭影在对他说话,他说:现在我和她不像了··他说不出他当时的感觉,这是这一辈子,他第一次见识到,那个从小温润的人,居然可以对自己这么狠·谭影被送到了医院,三天里,他没有再和谭斯航说一句话。
医生说,伤口太深太长,他的脸上会留疤,建议他做祛疤手术,他拒绝了·谭斯航知道,谭影对此求之不得··作者有话要说:毁容了/(ㄒoㄒ)/~~·表打我(捂脸)·会好的啦·求收藏··☆、第 43 章·现实未能如谭影所愿,即使这样谭斯航也没有放过他,他说的“哪怕是地狱你也得陪我一起”不是说着玩的。
谭影被先送回了A市,他的右脸上覆着一大块纱布,遮住了半边脸·谭妈看见他第一眼就红了眼眶,伸出手想摸他的脸又怕弄疼他的伤口·谭影拉着谭妈的手盖在自己左脸上,他不能笑·,会扯裂伤口,只能对谭妈说:没事。
“哪会没事伤的这么深就算你是男生脸上也不能带这么长的疤啊·”从小细心照料的孩子受了伤,看着谭影手上的一圈圈纱布,谭妈很是心疼。
谭爸不像谭妈,他不觉得男人脸上带条疤是多了不起的问题,他在意的是这伤是哪来的··“斯航,你说,小影是怎么受伤的筹划一个竞标而已,怎么会搞成这样”谭爸坐在沙发上,开口质问一直被忽略的谭斯航,语气很严厉。
谭斯航站在原地,并没有开口回答,谭影从谭爸开口就看着谭斯航,终于他走上前:爸,是我在浴室摔倒了,打碎了杯子,摔在玻璃碎片上了··“我问的是你哥,他怎么不回答我”谭爸对谭影说话,却依然看着谭斯航。
谭影比着手语:是我自己不小心,您问我哥,他当然不好回答您了·我没事的,男人留个疤也没什么,大不了以后如果有问题,做个手术去掉就好了··谭爸终于罢休了,但对谭斯航说话还是厉声厉气:“让你照顾你弟弟,也能给照顾到医院去,小影就在家休养了,你自己回去B市吧,可别让小影白伤了这一遭。”
谭影从小就比谭斯航·体弱,全家已经习惯了哥哥照顾弟弟的模式·但尽管生气,谭爸还是希望儿子可以有头有尾,做好他手头的事··谭斯航只在家里睡了一晚,第二天一早就要去B市,这一晚是自打他和谭影确定关系后唯一一次在家里却没有睡在一起。
没了怀里温暖的体温,他翻来睡去的睡不着,调整了很多姿势,·没有一个能睡的舒心,最后,睡了醒,醒了睡,折腾几轮之后,天都亮了·谭斯航拉开窗帘,看着窗外的晨光熹微,不能这样下去了,他想。
他起的太早,谭妈都没来得及为他准备早餐,留了一张便条在桌上告诉谭妈不用做他的份了,拿起钥匙就打算出门·转身的时候,看见了站在楼梯上的谭影··比起谭斯航,谭影也没有睡多久,自从那天晚上对自己下了狠手,后悔是没有,但从那天一个好觉他都没睡过。
他的脑袋很乱,很多事理不清楚,不愿再想却又控制不住的想起·睡眠质·量不好,他最近总是醒得很早,在医院时醒了也不想起床,匆匆洗漱后又回到床上,吃饭都是谭斯航或者护士端来,今天醒了却在床上呆不住了。
他伤的是脸,只能吃流食,根本不顶饿,醒·了之后就被饿的不得不下楼找吃的··下到一半他就看见了谭斯航,本想返回去,没想到谭斯航转身就看见了他,一时脚步被定在了原地。
他以为谭斯航会直接走掉的·在谭影惊讶的目光中,谭斯航上了楼梯,当他走到谭影面前,谭影往后退了一阶··“你怕我”虽然是问句,却用了几乎肯定的语气。
谭影没有回答他,谭斯航站在离他很近的地方,只比他低一个台阶,但十几公分的身高差距使两个人几乎一样高··虐恋情深都市情缘青梅竹马边缘恋歌·谭斯航微微抬头,吻上谭影的唇,谭影想躲,后退一步差点被楼梯绊倒,谭斯航伸手扶住他的腰。
他吻得很轻,蜻蜓点水一般,很快就离开了,但他没有放开谭影,他只是看着谭影,怀·里的身体不由得僵硬·轻叹了口气,他说:“对不起·”·谭影睁大了眼睛错愕的看着他,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一样。
“可是我不会放过你的·”谭斯航松了手,转身下楼·谭影一直站在楼梯上看着他的身影,直到再也看不见,他的手轻触着自己的唇,好像上面还有另一个人的余温。
其实他也没什么必·要跟他道歉,他们两个之间,谁欠谁多一点,或者少一点,又有什么所谓呢反正都已经够乱了,再添上一笔也没什么··上午谭妈帮谭影换药,小心翼翼的拆开纱布,看到那道结了痂的伤口,还是忍不住皱眉。
“小影,你跟妈说实话,真的是不小心吗如果是摔在玻璃上,伤口不该是这样的,是不是公司的对手想伤你们”谭妈想起谭影小时候的那次绑架,不由得和这次的事联想到了一起。
“是你受连累了,妈妈知道,其实你不喜欢管理公司这些事,如果哪一天,你有什么其他想做的事,妈妈不会阻拦你的·”·谭影点头,也不知道他回应的是第一个问题还是第二个,就让谭妈这样误会也好。
谭妈不再多问,用棉棒沾着药水仔细的给谭影上药·药水有点刺激性,伤口又深,谭影疼的眉头皱起··谭妈上完了药,趁谭妈拿纱布的空档,谭影拿起镜子端详自己的伤口,看到这个伤口,谭影就只想到一个词:狰狞。
伤口已经结痂,但还有些红,很深,像刻在脸上·谭影恶趣味的想,谭斯·航还没有见过这样子的他,要是被他看到他现在这张脸,还会不会对他说出不会放过他这种话。
看着这张脸,还能找到他和林影的相似之处吗他想笑,但脸皮一动就会抽痛,他强忍住了,·也许他们两个真的还得继续纠缠下去··江毅让助理查的事有结果了,但不是江毅想要的结果,助理请的私家侦探没有查到谭影和谭斯航的另一种关系,毕竟知道这事的只有几个好友,他们又是不会说出去的。
不过他得知了另·一件事,谭影受伤了,伤的是脸,就在他从江毅这里回去的那天晚上·本来江毅之所以对谭影感兴趣,就是因为那张脸,现在毁了,他也应该不再注意那个人了。
但是谭家两兄弟的关系吊足·了江毅的胃口,还有谭影受伤的原因,他对此很感兴趣··“继续查,多久都无所谓,一旦查到就告诉我·”接通公司内线,吩咐了助理一句就挂断了。
一月十三日,竞标会,很多公司来参加并不是来竞争的,而是来看热闹的,顺便做做生意·最可能的两个赢家就是江氏和谭氏,但在众人眼中,江氏获胜的几率要大一些,毕竟江氏这条·地头蛇不是一般人可以战胜的。
竞标开始,还有几家公司在尝试,后来几乎就成了那两家的独家戏码·每次江毅叫价后,谭斯航都不紧不慢地跟着举一下牌,镇定自若的模样,让人很好奇他·到底有多大的实力,可以和江毅磨到什么时候。
最后一次谭斯航举牌,看着江毅眼中几乎冒出的火光,憋了五天的郁闷之气终于有了出口··结束后,很多人上来寒暄,谭斯航只应付几句就离开了·会场外,唐宁坐在车里等谭斯航出来,刚刚他接到了电话,得知了谭斯航的出价,有些讶异。
那个价格还在他的接受能力之内,·但比他们最先预想的还是高了,刚才电话里,助理告诉他谭斯航出的价只比江毅最后的一次叫价高一点·唐宁讶异的不止是江毅的实力,还有谭斯航的态度,唐狐狸知道谭影受伤的事,而且·因为谭斯航不怎么防他,这几天在他的不遗余力下,谭影受伤之前的事都被他套了出来。
谭影的狠他算是涨了见识了,但在惊讶之余,他开始在意谭斯航的态度,今天谭斯航和江毅的较量,明显有些任性,唐狐狸觉得他嗅到了另一种味道··谭斯航出来上了车,唐宁心中的疑惑并没有问出来,有些事即使是好兄弟也不是可以插手的,他们能做的就是在一旁关注。
这次的竞标成功,确实是唐氏和谭氏合作的结果,但一切就只有这两个人和几个高管知道·单拼某一家是敌不过江家的,这一点他们俩都得承认,所以两人一拍即合,暗地里合资,赢了·这场竞标。
一切结束后,谭斯航回了A市,他没有参加庆功宴,直接回了谭家··他回去的不太巧,谭影正在换药,冬天伤口恢复得慢,谭影脸上的伤还要天天擦药·不过谭影觉得他回来的时间巧的深得人心,狰狞的伤口显露无疑,他很想看看谭斯航见了这张脸是什·么表情。
作者有话要说:更新晚了,都第二天了(/▽\=)··☆、第 44 章·出乎谭影意料的是,谭斯航即使正面看见他的脸也没有任何反应,就像他脸上的伤不存在一样。
说实话,谭斯航看见那张脸时是震惊的,但只一瞬,还没有表现在脸上就被压制住了,他若无其事的向谭爸交代了竞标的事··“这次出的价有点高,但后期工程完成后的盈利绝对不止这些。
与唐宁合作是我一早就想好的,唐宁也同意,为了不让江氏察觉,一切都在暗处进行,知道的人并不多·”·谭影坐在一边,听了谭斯航的话依然一脸平静,但心里不由酸楚。
他从来就不知道谭斯航的打算,合资的事也是一无所知,谭爸不知道就算了,毕竟他已经是退休阶段,公司的事不怎么·管了·但他呢,他一个公司副总,这么大的事居然把他排除在外对谭斯航的不信任也许他不该意外的,但一想到他为了竞标每天忙碌,而谭斯航就在一边看着却什么都不和他说,那时的谭·斯航是不是觉得自己就像在看一个笑话而他谭影,就是那个笑话·这天晚上,谭影异常的沉默,虽然他本来就是安静的,但谭斯航就是觉得今天的他和平时不同,就好像故意把自己拉到人群之外,一个人旁观。
谭影早早的就上了床,他并不困,只是不·太想和谭斯航呆在一起·尽管睡得早,但他很晚才睡着,也睡得并不安稳·半梦半醒之间,床的另一边好像塌陷了一块,有什么触碰到了谭影的身体,他一下子惊醒了。
在床上挪动后退的太·急,差点擦掉伤口上的纱布,躺在他身边的人一把拉住了他,重又把他抱在怀里··又抱到这具温暖的身躯,谭斯航因为夜不能寐而烦躁的心终于平静下来,但他没有忽视谭影的反应,他明显的感觉到谭影的抗拒,他的身体甚至在发抖。
果然那天晚上伤他太重了吗以至于现在对他的触碰如此抗拒谭斯航知道他那天的道歉和谭影受的伤比起来,实在无济于事,但那已经是他的让步了,可现在显然那点让步还不够。
他翻个身,上身伏在谭影身上,谭影因为他的动作成了惊弓之鸟,伸出手来推他·谭影都觉得自己的反应有点夸张了,明明以他们的关系这种事免不了的,但是那天的记忆太深刻,他不·想再有第二次。
他对谭斯航而言,与他对江毅而言,其实没什么不同,不过一个替身而已,唯一不同的是,他是谭斯航心目中最好的那个替身,他心爱的人的影子,所以不容他人染指·本来·不该怨恨的,但是谭影根本忍不住。
谭斯航按住谭影的双手,谭影的右手有伤,他不敢用太大的力气,谭影愤然抽出了右手,对着谭斯航的脸挥了过去··巴掌声响起,在安静的深夜格外清晰,谭影睁大了眼,谭斯航居然没有躲因为手上有伤,谭影右手的力气不大,谭斯航只是微微偏过了脸,他并没有生气,只是抬起手摸了摸被打的左·脸,视线回到谭影脸上:“消气了没有如果没有可以继续。”
他的声音不带温度,却足够谭影惊讶,他看着谭斯航的脸,企图看出什么端倪·谭斯航迎上他打量的视线:“我可以做出让步,以后如果你不愿意,床上的事我不强求你,但我不会和你·分开睡。
另外,不要想着离开我,一旦你这样想,我刚刚的让步全部作废·”·说完不等谭影作出回应就躺回原地,小心避开谭影的伤口,把他搂进怀里·谭影看着已经闭上眼睛的人,知道自己的回答对他不会有什么影响,谭斯航刚才根本不是在和他商量,只是在·通知他而已。
但他也清楚,谭斯航能对他道歉已经很难了,现在的让步更是不易·索性他也闭上了眼睛,靠在谭斯航的怀里睡了过去·本应该先一步睡着的谭斯航却睁开了眼睛,他看着谭影·许久才重又闭上眼。
第二天起,他们两个恢复了以往的样子,仿佛那场矛盾没有发生过,只有谭影脸上的疤突兀的留在那里·谭影没有问过谭斯航为什么瞒着他和唐宁合作的事,不信任而已,这么显而易见·的事问出来只会自讨没趣。
他们打算搬回去住了,谭影的伤已经结痂,没有必要老是赖在家里让妈妈照顾·伤口上的纱布撤掉,狰狞的伤口露出来,谭影却不怎么在意·脸上有伤,不能去上班,他在家里闲不住,·又拿起书本打算考博士。
他工作一年多了,忽然回头来学习有些不适应,在谭家住的那些天,他找出以前看过的书,好不容易找对了感觉·谭影本来就很会学习,现在空闲时间多了,学起来·也更加轻松。
谭爸看他这架势,隐约觉得他可能不会再回公司了,但也由他去了,儿子对这些不喜欢他还是看得出来的,现在有了谭斯航,也确实不用把谭影绑在公司的事上了··两个人回到了外面的房子,半个多月没有人住,也忘记了请钟点工收拾了,家具上蒙了薄薄一层灰。
家事向来是谭斯航做的,他把沙发套褪下来换上新的,让谭影暂时坐在这里,就开始·动手收拾起房子·谭影看谭斯航忙进忙出的想帮忙,被深知他的破坏功力的谭斯航果断拒绝了,他实在无聊的没边了。
看见谭影坐在沙发上无聊的昏昏欲睡,谭斯航进卧室从橱柜里拿了一条毯子出来:“要是困了就躺在沙发上睡会儿,我先收拾卧室·”·虽然让他一个人忙,自己却在一边睡觉很过意不去,但到底睡意来袭抵挡不住,他就在沙发上将就着睡了。
谭斯航忙到一半,路过沙发的时候瞟了谭影一眼,发现他的伤被压到底下了··他放下手里的床单,靠到沙发背上,伸出手轻轻地把谭影的头调了个方向·睡觉姿势被强行变换,谭影不舒服的动了动头,谭斯航一直看着他,直到他不再动也没有再压到伤口才继续去忙自·己的事。
生活进行的很平静,谭斯航白天上班,前一天晚上会把谭影第二天的午饭做好,晚上两人还是睡在一起,但自从回来住还没有发生过什么事·谭斯航说他不会强求谭影也确实做到了,谭·影不可能主动提起,谭斯航又觉得这种阶段提出来谭影也不会答应,免得尴尬他也没提过,所以两个人单纯的抱在一起睡了好几天。
谭影伤口的痂下正在长出新肉,痒得很,白天还好,他还可以控制自己不要挠,但晚上睡着了就不受控制了·某一天醒来,谭影发现枕头上有一点血迹,打算趁着谭斯航没醒把枕套换掉·,但还是没有瞒住他,有一小块痂掉了,下面不是长好的嫩肉,而是冒着血丝的新伤口,显然不是自己褪掉的。
而谭斯航也看见了他伤口的血色,晚上再睡觉时,谭斯航让谭影平躺,自己侧躺着,手搭在谭影身上抱紧,不让他的手碰到脸·一夜无事,但第二天夜里,谭斯航睡得正沉,睡梦中感觉·有什么在自己身上蹭,他挣扎着睁开眼,谭影的脸在他的睡衣上蹭着,谭影没有醒,一切都是他无意识的做的。
谭斯航很无奈,他没有照顾过病人,还是这种需要时刻看顾的病人,光是这么·小的一个问题就够他费神了··后来在睡觉前,谭斯航直接让谭影背对着他,再从背后抱住他,终于,谭影的伤没有再出意外,一直平安的到了痂全部自行脱落。
谭影肤色白,那条疤在他脸上很显眼,谭斯航每次见了·都要皱眉,他不止一次建议谭影把它去掉,谭影铁了心一样不予理睬,后来他也不再提了··虐恋情深都市情缘青梅竹马边缘恋歌·因为那条疤,谭影几乎不怎么出门,就算有事出去,也要带个口罩,幸好是冬天,很多人都带口罩,他在人群中也就不显得那么突兀了。
他准备的很顺利,打算上半年就参加考试,回不·回公司他还没想,现在就只想先把试考了·然后他除了回公司其实暂时也没有别的事可做··那天谭影出门买资料书,刚出书店门口就被人拦住了,那两个拦住他的保镖一样的人说,他们老板有请。
碍于实力差距悬殊,谭影跟着他们走了,他并没有在附近看到车,他们说的见他·们老板的地方应该离这里不远··果然,那只是一间高档的咖啡厅,离书店很近,谭影看见那个所谓的老板第一眼,转身就要走。
对方在他转身后说了一句话,谭影又折返了回来··他说:“不要以为赢了竞标就可以高枕无忧,我有的是办法让谭氏的项目事事不顺·”·那人就是江毅,昨天助理发给他一张照片,印证了他的猜想,谭家兄弟的关系果然“不一般”。
那张照片是偷拍的谭斯航车内的情境,谭影靠在椅背上,谭斯航一手搭在他的腰上亲吻他··得到这照片的同时江毅就生出了见见谭影的想法,他有一个问题要请教他,所以他今天一早就赶到了A市。
作者有话要说:晚安(づ ̄ 3 ̄)づ·☆、第 45 章·谭影在江毅对面坐了下来,他没有摘掉口罩,江毅盯着他的口罩许久,才不急不缓地开了口··“首先,我要为我上次的行为道歉,我并不知道你已经有恋人了,我可以用恋人这个词吧虽然你们的情况很特殊,但他好像很在乎你。”
听懂了他话中的意思,谭影不需遮掩,直接在纸上写:你调查过我们·“虽然你们掩藏的很好,但我的人还是抓到了点蛛丝马迹,不过也是费了不少时间。
我很好奇,你们是怎么走到这一步的,正常来说,你们打得头破血流才是最符合事态的发展吧·”·在对方玩味的目光下,谭影有一丝反感:这不是你该关心的事,你找我到底有什么事·对谭影的问题,江毅并不急着回答,他端起咖啡啜了一口。
“你的伤,和他脱不了干系吧,可是你们还在一起·”江毅看着谭影,眼中带着探询··所以呢谭影完全不知道江毅想说什么,从一开始他就在扯些莫名其妙的话题。
终于,江毅开始进入正题:“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你,请你告诉我你真实的想法·”江毅端正了神色,无比认真的开口:“谭斯航这样伤害你,你为什么还会原谅他是什么让你原谅的·我真的很想知道。”
你为什么要问我谭影疑惑的看着江毅,这个人跟他也不过是第三次见面,为什么会问他这种问题·“直觉告诉我,你和他是一类人,所以我想,遇到同样的事,你们的想法会不会一样。”
他顿了一下,“你想不想听一下我和他的故事”·谭影知道他说的“他”是谁,江毅说这话时脸上带上了一抹哀伤,谭影不由得点点头。
“你应该知道,我在Y国念过书,我是在去Y国的第三年遇到他的·遇到他之前我就听说过他,他叫白祁,他的祖辈移民去了Y国,他在那里出生,在那里长大。
他的人生很顺遂,在遇·到我之前几乎可以称得上完美,估计我会是他人生中最大的败笔·”说到这里,江毅脸上浮现了自嘲的笑容··“他是医学院的学生,公认的医学天才,Y国最权威的脑科专家的得意弟子。
Y国民风开放,很多人追求他,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但都被他拒绝了·我在那里读了两年书,听说过不少·他的事,除了他获得了哪个奖项,最多的就是哪个豪门贵族的少爷小姐追求他却被拒绝。
一开始我对他很不屑,那时的我觉得他太傲慢、目中无人、自视甚高,直到亲眼见过他的那天··“在国外的时候,我参加过不少运动社团,估计是命中注定,那是我第一次在比赛中受伤,被送到校医务室,我终于见到了那个传说中的他,和我想得很不一样,他很温和,很干净。
那·样的人确实不应该草率的接受一个人的追求,开始一段感情,他值得一个人用真心对待,捧在手心里呵护一辈子·那时候,我决定,我要做那个人·那时候我真的以为,我会是那个人的。
但·真是造化弄人,我得到了他的真心,最后却不得以把它踩到了脚底··“见过他之后,我开始寻找一切可以和他接触的机会·我们的初遇是在校医务室,第二天我就一瘸一拽的去找他,值班医生告诉我,他那天只是去医务室送药,平常不会过去那里。
我打·听到了他的班级,和那些他的追求者一样,我送他很多小礼物,情书都写了不少,我从没有追过人,这些都是我的朋友教我的·虽然恶俗,但显然很有效,他把那些东西都原封不动的退回给·我,说明他已经知道了有我这个人。
后来实在被我惹烦了,他破天荒的约我见了一面·估计他的追求者里从来没有像我一样不要脸的,那么锲而不舍,一点也不会看人脸色·那时候,他应该·是把我当成无赖一样的人吧,所以约我见面,想彻底绝了我的念头。
“他的话说的很明白,他不会接受我·可我比他更坚决,我说总有一天他会是我的·他听了我的话,似乎很生气,他说他最恨我这种大男子主义,他不会是任何人的。
他生气的样子很可·爱,耳朵都红了,我情不自禁的吻了他,当然是强吻,被打了一巴掌作为代价·他打的很疼,打完人就走了,剩我一个人摸着被他打了的脸坐在原地。
恋爱中的人确实不可理喻,那几天,我·经常对着镜子里脸上的巴掌印傻笑,甚至后来印子消失,我还惋惜了好久··“即使被打了,我对他的追求也一刻都没有松懈过,尽管我的礼物还是不断地被退回,但很快我就看到了成效。
每次我们两个要遇上,隔得老远他就开始跑,我不追他,就只站在原地看·着他跑的匆忙的背影笑·我知道,不管他把我放在什么位置,在他的心里已经有了我的一席之地。
我查了他所有的行程,他的课表和参加的活动,我几乎每天都想办法和他“偶遇”,然后看·着他落荒而逃,并且乐此不疲·很快,我就得到了我想要的成果。
“他又约我见面,见面的地点很有新意,在医学院的解剖室·我隐约觉得,这是小豹子收起利爪前最后的示威·我到解剖室的时候,他正在解剖一具尸体的胸膛,空气中飘荡着福尔马林·的味道,他面不改色的切开尸体的皮肉。
他的一些小心思真的很可爱,可我哪是那么容易被吓到的,我就在旁边目不转睛的看着,直到他放下手中的刀子·他摘下手套脱掉白大褂,转过身看·着我,一双漂亮的眼睛盯着我许久,最后无奈的叹了口气,他说,他容不下背叛,如果哪一天我敢背叛他,他会用他的手术刀像刚才那样剖开我的心脏。
我笑着答应了,那时候的自信现在看·来实在可笑·他终于对我妥协了,那一刻,哪怕身处泡满尸体的解剖室,我也觉得风光美的令人难以置信·”·江毅说了太多话,口有些干,咖啡不解渴,他又点了杯水。
等水的时候,他没有说话,眼睛盯着某一处失神,好像在思考接下来的故事该怎么说·服务员把水端来,他喝了几口后继续··“他真的痛恨背叛,不是因为他本身有过什么遭遇,而是他的姐姐。
他姐姐曾经被一个男人背叛,企图自杀,是他发现的,当时他十四岁·虽然他姐姐被抢救回来,后来也生活的很好,·但那时他姐姐被鲜血染红的模样深深地刻在他的心里,使他对恋爱产生了恐惧。
所以他从不接受别人的感情,除了我·他试着接受我,期望着我会是那个永远不会背叛他的人,我也是那样以·为的·他在学校太出名,我们的恋情被散播开来,很快就到了他的父母的耳朵里。
“他的父母都是华裔,即使在国外生活多年,骨子里也还带着老祖宗的保守·对于儿子要和一个男人在一起的事,他们一时无法接受,我花了半年的时间让他们对我改观。
就在我沉浸在·幸福中的时候,三年到了,我的家人是最传统的那种人,他们不可能接受白祁·我父母早亡,从小就是爷爷带大的,如果让我在他们中做选择,我根本做不到,所以就想着能拖一天是一天。
我在国外四年后,我们的事被我爷爷发现了,那时候我已经离不开白祁了,我逼着自己做了选择,和家里决裂·那时候的我,已经有足够的能力养活我和他,更何况以他的家世,根本不需要·我养活。
那时候我以为一切都会变好,时间会帮我改变爷爷的想法,他那么疼我,不会放我在外面一辈子·可谁能想到,我那群叔伯兄弟居然在后院放火,一开始爷爷让我回去,我还在犹豫·,我知道我一旦离开后果会是什么。
“可是我到底还是太年轻,有一天白祁去医院上班,我收到了一封电子邮件,全是白祁的照片·看到那些照片,一瞬间我就出了一身冷汗,照片里的白祁身上穿的衣服就是他那一天出门·穿的那身,照片从他出门到他在医院里穿着白大褂的都有,发邮件的人想告诉我,他们盯上白祁了。
最后的那张照片,是一把枪··“我接到了一个电话,对方说,三个小时之内,如果我不和白祁分手,那么说不定哪一天,他们会用照片上的那把枪,让白祁的脑袋在我面前开花。
我知道,这是我爷爷给我下的最后通·牒,我除了接受没有其他选择·我一路超速到了医院,他刚刚做完一个手术,还没出手术室,助手们看见我都自动回避了,我们的关系在他工作的地方从来不是秘密。
接下来发生的事,真的·让我永生难忘·”江毅停下来把水喝完,仅仅是回忆就让他的脸带上了痛苦··作者有话要说:·☆、第 46 章·谭影坐在咖啡厅里,听着对面那个表面强硬的男人诉说他的悲痛,他没想到,江毅这样的人也会有这么颓然的时候。
咖啡早就凉透了,但江毅的故事还没有讲完··“他做了一上午手术,很累,但一看见我他脸上就露出笑容,可是那时候他笑得越开心,我就越恨我自己·我看着他很久,因为很快就再也见不到了。
最后,我提出了分手,他满脸不可·置信,一再的问我是不是在开玩笑,我没再回答,那些话说一遍就耗尽了我所有的力气·他怔在原地很久,回过神来第一件事就是拿起一旁托盘里的手术刀,朝我的胸膛扎了过来,就像他一·开始和我说的那样。
我没有躲,手术刀斜斜的扎了进去,几乎没柄·他松了手,我疼得弯下了腰,然后我听见了他哽咽的声音,他歇斯底里地吼着,骗子·没错,我就是个骗子,我抬头看他·,那是我第一次看到他流泪。
后来再醒过来时,我躺在病床上,第一反应就是给我爷爷打了电话,我告诉他,我已经和白祁分手,我会回国,我几乎求他不要伤害白祁,他终于同意了··“即使被我伤得那么深,他也根本没有想要我的命。
医生告诉我,那把手术刀是扎的很深,但是斜着扎进去的,刚好避过了心脏·一个医学天才,他执刀的手术无数,哪有那么巧,刚好·在我这里失了手,唯一的解释就是,他不想让我死。
那天之后,我再也没有见过他,留在我记忆里的,最深刻的还是他流着泪骂我骗子的那一刻,那就是我的噩梦·”·说到这里,江毅的声音带了轻微的鼻音,他停下调整了一下才继续。
“如果一开始我能猜到这个结局,那我不会去招惹他的,哪怕他惧怕恋爱,一辈子孤独,也比被我这个骗子伤害的好·我回了国,但姜还是老的辣,爷爷没有让盯着白祁的人撤掉。
他为·了防止我回去找他,派人时刻看着白祁,一旦我为了白祁忤逆他,白祁就会死·我被他绑了五年,因为害怕,白祁的事我连打听都不敢,我不知道任何关于他的事,之后他怎么样了我一无所·知。
但在不久前,我终于找出了监视白祁和我的那帮人,我用了高出爷爷给他们的价码让他们把人撤掉,这件事我爷爷还不知道·现在,我不用再害怕他会因我而死,但我怕了另一件事。
他·虐恋情深都市情缘青梅竹马边缘恋歌·到现在还是一个人,我不会自作多情的以为他是在等我,但毫无疑问,他因为我,浪费了七年的光阴·我放不下他,但现在的我,有什么脸面再去找他,更别提重新开始。
我怕,他再见我的·第一眼会再给我一刀,弥补他当年一时不忍心而未能实现的诺言·”·故事已经讲完,谭影对眼前的这个男人有了很大的改观。
江毅收起情绪,期待的看向谭影··“我想问你,如果你是他,要怎样你才会原谅我我调查你和谭斯航的关系只是因为你们的情况和我们有点像,没有别的意思,不过一开始,我是把谭斯航代入了白祁的角色,后来你受·伤我才想要问你这个问题。
而且你放心,你们的事不会再多一个人知道·”·看着他眼中的殷切,谭影没有迟疑就在纸上写:你们之间只是误会,和我们不一样,我没有什么经验可以教你的。
但你既然说我和他像,我可以告诉你我的想法·他当初没有杀你,就说·明他爱你爱的很深,即使被背叛也不能对你狠下心,当然过了五年,我不能说他对你的感情有没有变。
既然他还是一个人,你不妨赌一把,去找他解释清楚,再看他愿不愿意和你重新开始··如果你一味的害怕那些可能出现的不好的结果,那你就真的没有机会了··“他怎么可能愿意听我解释。”
他不听你就不解释了他不听你不会想办法让他听吗你不去争取又怎么会得到·实在不行就把他绑起来,等你想说的话都说完了,再让他做选择。
谭影看着对面畏首畏尾的男人,字里·行间都透着恨铁不成钢··江毅看了谭影的建议,有些惊讶,不过这确实是能最快解决问题的方法,虽然也有可能会让两个人的关系更僵。
“没想到你会想到用这种方法,谭斯航也是你用这个方法追到手的”江毅打趣道,没想到谭影听了他的话就变了脸色··“对不起,我是不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江毅已经把自己的事都告诉了谭影,现在对谭影说话也客气了许多。
谭影摇头,在纸上写:我和我哥之间,没有误会,也没有什么原谅与否,甚至连感情也没有多少·我对于他,和你的那些情人没多大区别·所以,我们和你们还是很不一样的。
江毅有些惊讶,在他看来,那天谭斯航对谭影的紧张不是作假的,而且在竞标会上,他出了那么高的价,谭斯航依然和他争到了底,让他不由得把两件事联系到了一起,难道是他弄错了·不管如何,他看得出,谭影对谭斯航是真的。
但人家的事不是他能插手的··“这是我的联系方式,可以直接找到我的,如果以后有需要我帮忙的可以找我,那天的事就翻过去,做个朋友吧·”江毅从钱包里翻出一张名片递给谭影,“时间不早了,不好意思拖住·你这么久。”
谭影拿上书起身,两人一起走到了门口,谭影先一步转身,江毅忽然在身后叫住他:“谭影,虽然我不了解你们的关系,但是我不希望你像我一样,浪费那么多年。”
他在谭影这个年纪·的时候,正是处于那段最无法面对的日子,他不想这个和白祁相像的人和他们一样,白白浪费时间··谭影回身对他点头,又继续往前走。
到家的时候,谭斯航也快要下班了,谭影坐在沙发上,摘掉了口罩·他回想着今天听到的故事,和自己的故事做着对比·最后发现,实在不像,至少·江毅和白祁还有希望,但他却半点希望都没有了。
胡思乱想了很久,开门声响起,谭影转过头去看,谭斯航提着几个袋子进门来,换过鞋直接把东西提进了厨房·他刚才一进门,第一眼就看到了谭影脸上的疤,真是越来越碍眼了,本来·看一个东西那么久不是都应该习惯了吗尽管不顺眼,谭斯航也没有再劝谭影去把疤去掉,说了也是白说,他压根不会听的。
他似乎执意要留着那道疤,提醒自己和谭斯航某些事··谭斯航在厨房做饭,谭影因为今天听了那么长的一个故事,没了学习的心情,就靠在厨房的门上看谭斯航忙碌。
忽然想起谭爸让他学做饭的事,谭影起了跟谭斯航学炒菜的念头··转身拿菜的时候,差点和在厨房碍手碍脚的谭影撞上,谭斯航不悦的皱起眉:“你进来干什么别来捣乱。”
说着要把谭影撵出去··谭影挡在他身前:哥,你教我做饭吧··“你要学做饭干什么有我给你做不就好了·”谭影听他这样说,心里有点感动,但他还没感动完,谭斯航忽然回过头盯住他,盯得谭影心里发毛。
怎么了谭影小心地问··“说起来,爸提过让你学吧,为了以后好找老婆,你今天突然想学,你想找老婆了我告诉你···”·眼见谭斯航又要把那句“哪怕是地狱你也要陪着我”挂出来,谭影打断他:我想做饭给你吃。
谭斯航闭嘴了,不再冷着脸赶人,把谭影拉到锅前,让谭影自己动手,他在一旁指导··“先倒油,好了,这些够了,等下放肉,翻炒一下···差不多了,放菜吧···把火关小点,反了,关小点,要糊了···盐太多了···”·最后,谭斯航买的菜被谭影毁了一大半,看一看时间,已经折腾了很久了,谭影在厨房里果然是个白痴,炒的几盘菜都没法吃。
谭斯航把还一脸跃跃欲试的谭影请了出去,动手下了一锅·肉丝面,又打了几个鸡蛋,放一把青菜,被谭影糟蹋剩下的食材能用的都用了,色香味俱全,一出锅谭影就急着拿碗筷,他刚才折腾半天没觉得,一停下来就饿得不行了。
谭影狼吞虎咽的解决了晚餐,窝在沙发上看电视·谭斯航收拾完,过来把他拉起来:“别老躺着,出去散步·”·自从回来,谭影还没有再出去散过步,今天谭斯航想起来这事就打算再把这个习惯给他捡起来。
谭影带上口罩打算出门,谭斯航却拉住他把他的口罩摘了下来,谭影不解的看着他··“既然不打算把它去掉,那还遮着它干什么·”谭斯航语气淡淡的,听不出喜怒。
两个人出门了,谭影没有戴口罩,晚上出来散步的人很少,几乎等于没有,谭影根本不用担心会被人看见·但如谭斯航所说,他都打算留着这道疤了,那就不该怕被人见到。
以后出门也·要习惯不戴口罩了··作者有话要说:晚安,好梦(づ ̄ 3 ̄)づ·☆、第 47 章·谭氏的景区周边开发项目进行的非常顺利,本来还有人担心,江毅会来搅和一下,后来发现实在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因为江氏不仅没给谭氏使绊子,反而给谭氏提供了不少帮助·,毕竟谭氏总部在A市,到B市总有不方便的地方·只有谭影知道,江毅充其量还算个君子,虽然他曾经拿这次项目的事要挟过他。
·对于江氏的示好,谭斯航可一点都没有受宠若惊的意思,相反,他不禁怀疑起江毅的动机,最后想来想去,把怀疑的目光放到了谭影身上·谭影明显感觉到谭斯航的不对劲,他总是把话·题扯到江毅身上,所以,谭影把江毅的事给谭斯航讲了个大概,当然一些过于私人的事他没有仔细说,最后只说江毅在他的建议下去找他的爱人了,所以顺便对谭氏也客气不少。
谭斯航半信半疑,但也不再纠结这件事了·正如谭影所说,江毅确实是去找白祁了,出国前他没忘了遣散所有情人·传说中那位对江毅比较熟悉的人说的没错,他的情人确实都有相似之·处,在这一点上,江毅和谭斯航很像。
他们失去所爱,又放不下回忆,所以就开始寻找记忆的影子,只不过江毅最后选择去找白祁,而谭斯航不能和林影重来,他最终的选择是什么,除了他·自己又有谁知道呢·一月二十六日,肖南的生日。
肖家是个豪门,肖南的生日会办得很隆重,肖南的本意是只请要好的朋友就好了,但显然父母有别的想法,名媛淑女请了一堆,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肖南·对此很头疼,他的父母都还不知道他的性向,他已经二十七岁,过了二十六号他就二十八了。
说起来,他居然比谢启还大两个月,当然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爸妈要开始折腾他的婚事了··生日之前,一连几天肖南都很颓唐,谢启终于忍不住:“小南,你是不是有什么事”·肖南一脸哀怨的看着他:“我要过生日了。”
“我知道,所以呢”·“请柬写好了,我爸妈请了一堆女人·”·谢启看着他不说话,等着他的下文··“都是未婚的,美女,千金小姐。”
“嗯·”没想到谢启居然没反应··“嗯你居然就只有个嗯他们这是变相的逼我相亲,老子这哪是过生日,这简直就是个大型相亲会你就不怕我跟哪个女人看对了眼,把你蹬了”·对着炸毛的肖南,谢启淡定的说:“既来之则安之,不就是看几个女人嘛,你现在还有能欣赏女性美的细胞吗在你爸妈眼里,那些女人都是水灵灵的大白菜,你就是一头猪。”
“你才是猪”肖南反驳道··“别闹,等我说完·他们就等着看你这头猪,见了一排白菜就抑制不住地上去把它们拱了。
可他们不知道,你已经被我喂饱了,白菜再水灵你也拱不下去·再说,你以为我是那么容易就·能被你蹬了的”·“你这个比喻真是···”肖南对谢启的白菜论很无语。
“怎么,不是很形象吗乖,别闹别扭了·”·“白菜·”肖南看了谢启半晌,忽然蹦出两个字,谢启居然也应了。
“嗯,怎么了”·“我爱你·”肖南看着谢启的眼睛认真的说··“我知道·”·“就这样你给点其他回答好不好”肖南意有所指地说。
谢启没有辜负他的期望:“我也爱你·”·哪知肖南刚挂上灿烂的笑容,谢启又多说了一个字:“猪·”·“谢启,你这个老男人,你居然这么浪费老子的感情”谢启终于又让肖南炸了毛,并且没有停下来的趋势。
“老你搞清楚,再过两天你就二十八了,而我还是二十七,到底谁才是老男人”·“麻痹,老子和你拼了”·两人在林荫道下打打闹闹,在肖南看不见的角度,谢启眼中划过一丝黯然。
他不是理想主义者,他清楚地知道,总有一天肖南的父母会知道他们的事·到那时,如果他和他的父母站到了·对立面,那么肖南就必须在他们之中做一个选择,那无疑会使肖南痛苦。
那是他不想看到的,所以,在那一天来临之前,他只想尽量的让肖南不要过早地为这件事担忧··肖南因为谢启的搅和没了那份悲春伤秋的心情,也对自己的生日有了点期待。
谢启答应了他会去,肖南想,如果趁这次机会让爸妈对谢启有个好印象,以后事发时会不会有那么一点可能·,爸妈对他们的事不会那么反对·另一边,收到了请柬的谭斯航把请柬收了起来,却被谭影无意中看到了。
他带着疑惑看向谭斯航,谭斯航鬼使神差的问了一句:“你要一起去吗”问完有些后悔,但谭影总是有意无意·地顾忌脸上的疤,应该不会答应吧。
没想到谭影却答应了,并且说:你说的,既然决定留着这道疤就不该怕人看见,而且自从回来我都没怎么见过别人,这是个机会,让我适应··谭斯航由着他去了··肖南生日那天,衣香鬓影,满地的美女,肖南很无奈。
幸亏请了王捷他们一群钻石光棍,帮忙引走了一大批美女的注意力,他才得以轻松不少·再被这些名媛缠下去,等谢启来了,恐怕·虐恋情深都市情缘青梅竹马边缘恋歌·他们连话都不能好好说。
王捷被一群美女环绕,开启了话痨模式,侃侃而谈了半天,最后看见肖南如愿和谢启躲到了角落,享受起二人世界,顿觉无比光荣·他喝口水润润嗓子,哥们,兄弟·我为了你,可是豁出这把嗓子了·其他几个比起王捷也没有轻松多少,只除了唐宁。
身边有女伴坐镇,凡是女性都不得靠近,甚至几个长相清秀些的大男人也被排除在方圆十米之外·除了向湘,谁还会有这种气势,又有·谁会把男人都当成假想敌对于这点,唐宁也很无奈,向湘的脑电波有时候真的不在正常人的频率上。
说起唐宁的追逐之路,确实坎坷,到现在向湘也不过是答应试试而已·但这点进步也是来之不易,唐宁很知足了··人快要到齐了,肖南数了一下,发现谭斯航还没有来,打电话问了一下,对方回答在美容院。
肖南顿了一下:“美容院你要带女伴来”语气满是不可置信··“不是,是谭影,有件事还没告诉你们,到了再说。”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这个疤不容易完全盖住,稍微仔细看就会看出来的·”·然后是谭斯航的声音,手机可能拿的远了,有些模糊:“你尽量吧···”然后被挂断了。
肖南听得一头雾水,什么疤·后来直到谭斯航和谭影来了,肖南盯着两个人的脸细细打量,终于在谭影的右脸上看出了不同·尽管肤色和其他部位一样,但有一道有些凹凸,较为明显的那一段就有五公分那么长,在·脸上斜着划下来。
谭影发现了肖南在打量自己,对他笑笑·但肖南明显发现他笑的很僵硬,像是怕脸上有什么东西掉下来··肖南看的没错,谭影真的怕脸上的粉会掉下来·他本来是打算顶着那道疤来的,临出门却又开始觉得别扭,想说不来了,谭斯航没容得他后悔把他带出来,后来看他实在不自在才转道去·了美容院,把那道疤遮住。
但结果不怎么理想,还是能看出来,至少肖南就发现了··向湘倒是大大咧咧的没有注意,直接拉过谭影去吃东西·谭影对向湘的出现有些惊讶,向湘指了指唐宁,谭影顿时了然。
肖南如愿以偿的把谢启介绍给了他爸妈,肖爸对这个文质彬彬的副教授很赞赏,说起来他们也是校友,这个年轻人让他好感顿生·肖南对他爸的反应很满意··生日会举行的很顺利,后来肖南的爸妈表示他们上一辈的人就不跟着闹了,让他们年轻人好好玩,双双上楼去了,临走前,肖妈妈还在给肖南使眼色,肖南哭笑不得。
被邀请的不只是一些名媛千金,还有很多的少爷之类,借着这个机会确实玩得很嗨·而他们这一帮人,肖南带头,一群人去了比较角落的一张桌子··“谭影的脸是怎么回事你要告诉我们的是不是这个”肖南直接问,既然谭影决定出现在这里,那就不会回避这个话题。
谭影没有回答,坐在他右手边的谭斯航抽出纸巾在谭影的脸上轻轻擦拭,谭影也没有躲避··擦过几下,一条狰狞的疤露了出来,颜色比周围的皮肤深很多··除了唐宁,其他人脸上都带着震惊,就连肖南虽然猜到一点,但亲眼见到也很吃惊。
“这是怎么回事”向湘不可抑制的拔高了音量,唐宁浑身一个激灵,在座的除了当事人就只有他一个人提前知道,本来还打算找个温和点的方式告诉向湘,没想到直接就被她看到了。
                       ·作者有话要说:喜欢就请收藏哦(*  ̄3)(ε ̄ *)·☆、第 48 章·谭影选择了沉默,一切就交给谭斯航来说,总之实情是不能说的,要编谎的话谭影做不来,否则只会露馅,就让谭斯航来做了。
“出了点意外,已经解决了·”他不咸不淡的解释,其他人看他有意敷衍,也不再追问,只除了向湘··“什么意外”谭斯航自动忽略了她的问题,谭影不知道该怎么说,也没有回答。
向湘还要再问,被唐宁拉住·“湘湘,先别问了·”·“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唐宁”向湘盯着唐宁,盯得他毛骨悚然,但只一刻,唐宁又恢复了狐狸本性。
“大家都不知道,我怎么可能知道,既然他们两个不想说,肯定有他们的理由,咱别问了好不好·”·向湘也是刚才看到谭影的疤太激动,现在稍微平静下来也知道不该再多问了。
她叫过谭影:“小影你过来,我帮你把它遮一下·”边说边从包里翻出化妆品··有些事,大家都心照不宣,比如这两个人的关系,他们对此都选择自动避开不去提及,一开始向湘还会有些反对,最后也只能无奈了。
那边玩的兴起的众人注意到这个角落,有人被怂恿来邀请他们一起玩·本来就是肖南的生日会,他们自然不会拒绝,除了谭影和向湘,其他人都加入了那边的游戏。
谭影疑惑地看着向湘·:你怎么不和他们一起玩·向湘瞥了那边一眼,说:“闹腾”其实她是不想让谭影一个人呆在这。
随着游戏进行,肖南心中的疑惑越来越大,谭斯航在国外时,经常和他一起出去鬼混,这种程度的游戏根本难不倒他,可是今天谭斯航连连输了被灌酒,实在反常··谭斯航喝了太多酒,头开始发晕,连王捷这粗神经都开始觉得他不对劲了,他用胳膊捅了捅身边的刘子聿,用眼神示意谭斯航这边。
刘子聿看过去,最后对王捷做了个无奈的表情,谭斯·航的想法,谁能猜得出来反正他是猜不懂了··最后肖南实在看不过去,走到了谭影和向湘坐着的地方,“谭影,带你哥去后边花园透透气吧,他喝得太多了。”
谭影看了谭斯航一眼,确实喝多了,站的都有点不稳,想起另一件事,谭影马上走过去拉住了谭斯航··谭斯航感觉有人拉住他,回头看过来:“小影——”谭影心想:果然。
哥,我们去外面走走吧··“好·”谭斯航放下酒杯,刚走了几步就差点栽倒,谭影伸出手扶住他,慢慢的往肖南说的后花园走··刚过了冬至,天气正冷得厉害,别人家的花园大多一片萧条,或者也有人家植几株梅花,但像肖家这样的就不多见了。
肖妈妈是爱花之人,在后花园里建了个温室花房,一年四季花开不·断,打理的很是漂亮··谭影扶着谭斯航在外面走了走就进了花房,外面实在太冷了·花房里留了几盏灯,不很明亮,橘黄的灯光反而有一种温馨的感觉。
谭斯航被冷风吹得清醒了点,不再需要谭影扶着·谭影·打量了花房一会儿,很多不常见的花都有,看来肖妈妈确实很喜欢花草·谭影正看着一株天堂鸟,谭斯航突然从一侧抱住他的肩膀,他转身看他,谭斯航的唇就覆了下来。
他们已经有很久没·有接吻了,直到谭影快要缺氧了谭斯航才松开·他伏在谭影的肩膀上,双手把谭影抱得很紧,谭影被他抱得不舒服,想要挣开,却因为谭斯航的话停止了动作。
他说:“谭影,我爱你·”·他说:“可是我不该爱你,你是我的弟弟·我早就后悔了,为什么当初我要把你带出来·如果你不是我弟弟,我就可以无所顾忌的爱你,不用怕任何人的眼光,不用畏惧世俗,也不用过·于担心爸妈。
其实这些我都不怕,我只怕会伤害到你,我不想你和我一起活在别人的冷眼下,我不希望连最疼你的爸妈都用异样的眼光看你·我知道你有多珍惜这个家,所以我不能自私,我·不能毁了你。
如果重来,哪怕我们不能相遇,我们会有各自的生活,你也不会因为我而痛苦·最后我选择了逃避,我把自己藏起来,可没想到还是伤了你,“他”爱上了林影,“他”对你很·不好。”
谭斯航停了下来,终于放开了禁锢着谭影的手,转而抚上他的脸,摩挲着那道疤,“对不起,小影,对不起,对不起···”·他细细的吻着谭影的疤,咸涩的液体从谭影的脸上滑下,又被他吻去。
谭影伸出手搂着谭斯航的脖子,主动凑上去吻他·这是谭影第一次从谭斯航的口中听到他的想法,尽管这个人和平·日里见到的那个不一样,可也让他知道,原来他也没有比他好过到哪去,他们的感情好像注定不能平稳顺遂。
手中的包掉在地上,向湘恍若惊醒一般慌忙蹲下身去捡,拿起地上的包,她终于蹲在地上捂住了嘴,怕自己会发出其他声音打扰到里面的两人·她刚才看见谭影扶着谭斯航出来,想了想·还是怕他会有什么不方便才跟来,却没想到刚靠近花房就听到了那样一段话。
震惊之余,她还有着疑问,谭斯航口中的“他”是谁,爱上林影的不就是他本人吗向湘站在寒风里,头发被风·扬起,有些凌乱,但她觉得她的心情比她的头发要凌乱多了。
最后她转身轻手轻脚的离开了,把空间都留给里面的人··然而谁都没有注意到,花房另一边,一只手刚刚保存了一段录音,手的主人在向湘走远后才举步离开··花房外发生的一切谭影和谭斯航都不知道,他们静静的抱在一起,好像全世界只剩了他们两个人,没有人会来打扰他们。
时间仿佛过了很久,谭影抬起头:哥,我们出来太久了,该回去了··“好·”·能不能···谭影欲言又止,谭斯航在他右脸颊上亲了一下:“什么事你说。”
谭影看着他的眼,说:能不能不要让别人知道你的存在·“你怕他们发现放心,除了对你的感情不同,我和“他”,其实是一样的。”
谭斯航看出谭影的不安,安慰他说··谭影点点头,两个人一起走出了花房,刚出了门,冷不丁接触到外面的寒气,谭影不禁打了个寒战·谭斯航刚要脱下外套给他,却被他阻止了:“他”不会这么做的。
谭斯航却执意把衣服披在他身上:“没关系,进门前再还给我就好·”他顿了顿:“对不起,“他”···”谭影亲了他一下,阻止了接下来的道歉,他已经说了够多的“对不起”了。
他们回到了大厅,里面的人也闹得差不多了·向湘自打从外面回来就一直倚在唐宁身上不说话,虽然美人在怀让唐狐狸很满意,但是情况也太诡异了点,他试着问向湘是不是在外面遇到·了什么,然而向湘什么也不说。
直到向湘看到那两个人并肩走进来,忽然坐直了身体,唐宁被她毫无征兆的动作吓了一跳·但他没想到,惊吓是伴着惊喜的··向湘看着唐宁,认真的说:“我同意了。”
“啊”显然饶是唐狐狸那么精明的人也没反应过来··“不愿意那算了·”向湘作势就要反悔。
“别呀,小的乐意之至”刚刚反应过来的唐宁笑得很开心,很傻,傻得向湘真的打算要反悔了·但唐宁不给她后悔的机会了,他直接在大厅里宣布了这件事,高颢、王捷几个连连起哄·,其他人也是送上了祝福。
肖南对于自己的生日会造福了一对情侣很是满意,得意的向谢启炫耀:“白菜,怎么样”谢启摸摸他的头,像对待邀功的小孩子一样··向湘不是一时心血来潮,她其实已经考虑了很久,但最后让她下决定的还是谭影。
谭影等待一份感情等了那么多年,到现在都不能好好的把握在手里,而她呢唐宁确实爱她,不只是说·说而已,人要学会珍惜,有些东西一旦错过了就重来不了了。
笑过闹过之后,时间不早了,大家也该散了·肖南喝高了,巴着谢启不撒手,谢启无奈,只能等到人都差不多走光了才来哄他·肖南喝多了尤其闹腾,非拉着谢启上演了一出依依惜别的·戏码,看的王捷连连叹息:“这傻逼是谁家的我不认识他。”
惹得众人哄笑··虐恋情深都市情缘青梅竹马边缘恋歌·回家以后,谭影洗完澡上了床就睡,这一晚上折腾的挺累的·正睡得熟,他感到有什么东西在脸上蹭,他用手拨开,结果那东西又来了,他只好睁开了眼。
谭斯航正趴在他身上,谭影迷·糊地对他说:我很累··谭斯航还是趴在那,语气竟然有点委屈:“小影,我们做吧,明天“他”就回来了·”·听他这样说,谭影清醒了点,他说:好。
作者有话要说:另一个谭斯航又粗现了(~ ̄▽ ̄)~*·其实他出现的机会不是很多的,毕竟另一个又不经常喝醉╮(╯_╰)╭·☆、第 49 章·第二天,腰酸腿软的谭影难得的在心里爆了粗口:这他妈的就是个无赖昨晚就不该答应他·而餮足的谭斯航的心情其实也没有多好,又是在他不清醒的时候出的事,比起这种不能由自己掌控的懊恼,他居然更多的是有一种亏了的感觉。
身体是已经享受过了,但心理上很不满足··于是一整天谭斯航都不自觉的黑着脸,公司的人个个都如履薄冰,生怕哪里做的不好点燃了导火索·所幸一天都相安无事,没有人当炮灰。
谭斯航买了东西回家,谭影正在床上睡觉,他看了一下午书,更加腰酸背痛了,就爬上床睡了·谭斯航把东西放到厨房,进了卧室,谭影好像做了噩梦,眉头都是皱起来的,嘴唇无意识·的动着,谭斯航凑近了看,他说的是:妈妈,别丢下我。
谭影陷在了梦里,但可笑的是,他竟然分辨不出这是梦,因为梦中的场景和现实一模一样··一对年轻的夫妻从农村到城市打工,他们想着等攒够了钱,就在城郊买个小平房,在这里安家落户,所以一连几年他们都没有要孩子,因为对那时的他们来说,养一个孩子是个莫大的负·担。
后来老家的长辈来信催,他们买房子的钱攒的差不多了,两个人的工作也都稳定了下来,所以他们要了一个孩子··那是个男孩,但那孩子出生时没有哭声,很多小孩子出生时都没有哭声的,大多拍一拍就没事了,但那个孩子任医生拍了好几下也没有哭。
焦急的医生赶紧把他放下检查,却发现那个孩·子是在哭的,只不过他没有声音·那孩子天生是个哑巴,他的父母却并没有因此讨厌他,他们给他起名叫小影,他们想着等过几年条件好了再生一个。
本来对于他们的孩子是个哑巴很不满的·长辈们,听说他们还会再要一个,也不再说什么了·那孩子出生没两年,正赶上国家计划生育抓得很严,暂时打消了他们生二胎的念头。
·夫妻两个攒够了钱买了房子,比较偏但对那时的他们来说很珍贵·后来小影三岁,爸爸升了职,当上了车间主任,没有多久又当上了副厂长,憨厚老实的人只以为这是厂长的赏识和栽培·,更加一心扑在工作上。
小影四岁的时候,夫妻俩打算再要一个孩子,那时他们的经济实力已经负担得起一笔罚款了·妈妈怀孕三个月的时候,爸爸发现工厂的账目有问题,但已经晚了··他被人当成了替死鬼,厂长确实是赏识栽培他,但是当成自己的替死鬼来栽培他。
那家工厂已经负债两年,它的盈利根本还不完欠款,最后越欠越多,工人的工资也是一拖再拖,一开始·厂长还用投资期间资金比较紧来敷衍,最后眼看再也瞒不住,他自己卷着最后的剩款跑了。
工人们找不到厂长,全都跑到了副厂长家里来闹,他们对于那些解释根本听不进去,一心以为副厂长和厂长是一伙的·混乱中,有人顺手拿起一块板砖,拍在了爸爸的头上,他当时就倒·下了,鲜血不断涌出。
打人的也怕了,却还在强装镇定,心虚的喊着:你装什么死可他真的再也没有站起来··妈妈扑到他身上,哭喊着,后来哭声越来越微弱,众人才发现她的脸色苍白,裙子已经被血染红了,那不是爸爸的血,有围观的人突然想起,她已经怀孕了。
终于有人看不下去,帮他们·报了警,叫了救护车·一直听妈妈的话躲在屋子里的小影,看到父母都倒在血泊里,疯了一样跑了出来·那天在场的人都看见,那个小小的孩子,手紧紧的抓着他的父母,用小手按住爸爸的·伤口,却不能止住鲜血的流逝,他一直在哭,无声地哭。
他想把他的父母叫醒,却发不出声音,又不敢摇他们,因为他们流了好多血,他们会很疼··后来警察来了,闹事的人一哄而散,根本没有人去管那悲惨的一家·救护车紧接而来,父母被抬上车,因为情况紧急,医生和护士都忙着做急救,没有注意到那个小小的孩子。
小影追着·救护车好久,和邻居做完笔录的小警察看见了小影,开着警车追上他,把他抱上了车·到了医院后,给爸爸做手术的医生正好从急救室出来,摇了摇头,小影不知道他摇头是什么意思,看向·那个小警察。
小警察年纪也不大,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这个孩子,他只能对小影说,他的爸爸不能回来了·小影懵懵懂懂,却没有再接着问··后来妈妈被推出来,她流产了,身体还很虚弱。
他们的亲人都在老家,离这里很远,无法赶到,他们的邻居怕碰到那些讨债的工人,惹祸上身,没有人来帮忙·小影呆在医院好几天,都·是靠着好心的护士给他带一口饭,后来妈妈身体状况有了好转,可以出院了,但她的精神状况却大不如前了。
事情已经查清,爸爸并没有责任·可是当时太混乱,所有人都说没有记住杀了爸爸的是哪个人·保险公司赔了一笔钱,足够母子俩生活很长一段时间·但是,天不遂人愿,不是你没有责·任就没有人来找你的。
那些工人也是可怜人,他们辛辛苦苦的工作,最后却是一场空,副厂长是他们可以抓住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开始他们看到那一家的惨状,不忍心再闹,但后来听说·他们得了一大笔保险金,在一部分人的怂恿下,他们又闹了几次。
一开始警察还会来管,但法不责众,这些工人到底都是受害者,后来他们也没办法了·妈妈已经身心俱疲了,给爸爸办过丧·事后,他们家所有的积蓄和保险金全都分给了那些工人。
人总是不知足的,得到一点就想要一些,有人打起了他们的房子的主意·后来实在过分了,警察出面调解,警告了那些人不要太得寸进尺,毕竟那一家人根本没有责任。
最后这才不了了·之,妈妈和小影剩下的,就只有那所小房子了··妈妈还在上班,没了那帮闹事的人后,邻居们也对他们多了照顾·妈妈白天上班,邻居家的奶奶会帮她看管小影,小影很乖,奶奶一直很喜欢他。
她也曾想过回老家,但丈夫死了,她带着一个哑巴儿子,婆家是容不下她的,娘家更是不用想,他们的老家是个很偏远的地方,她带着一个拖油瓶回去改嫁太难,生活也不容易。
所以她·带着孩子留了下来,可是从那之后,妈妈不怎么在意小影了··一年之后,有个男人想要娶妈妈,她很开心,那是个老实人,会对她好·可是她的美梦在不久之后就破裂了,雨下得太大,那个男人送她回家,见到了小影,从此再没提起过结婚的事。
即将到手的幸福毁了,妈妈这一年多里精神压力太大,时常会发火,这次,她把错都推到了小影身上,她怪他为什么要出生,为什么是个哑巴··婚事无果之后,妈妈更加歇斯底里,有时还会打小影,邻居家的奶奶看到小影身上的伤,劝过她好多次,一开始还有用,到了最后只会增加她的怒气,奶奶再也不敢劝她了。
小影六岁,妈妈又交了一个男朋友,这次她不打算再让对方知道小影的存在了·初春的某天早上,她把小影的东西都打包好,一大早就带着他出去了·邻居奶奶年纪大了起得早,看见了·母子俩,打过招呼问他们要去哪,妈妈说她联系好了老家小影的爷爷奶奶,把他送回老家养,说完就匆匆忙忙的走了,小影两条小短腿差点跟不上她。
她把他带到孤儿院门前,放下他的东西就走了,不准他跟过来·小影是小,但他不傻,他的妈妈根本没有联系老家的爷爷奶奶,他的爷爷奶奶也根本不愿意养他,他知道他是妈妈的负担·,有了他,妈妈过不了她想要的生活。
所以他很听话,即使是被亲生母亲抛弃,他也很听话,尽管他是那么的不想被丢下··他在那家孤儿院形单影只两年,直到那个男孩把他带出去··后面的场景越来越不清晰,大雾弥漫,雾散了之后,一个人倒在血泊里,鲜血染红了她的裙子。
谭影慢慢靠近,才看清了那个人的脸,是一个很美丽的女人,脸色苍白,却用怨毒的眼神·看着他,她说:“你为什么要出生为什么”·他想跑,却不能移动,他眼睁睁的看着那个女人的脸换成了另外一张,同样苍白,同样怨毒:“你害死了我的孩子,我恨你——”·女人的声音虚弱而尖厉,有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那是他最熟悉的声音,和那女人的声音和在一起:“我恨你——”·“啊——”一声沙哑的惊叫在卧室里响起,谭影猛地从梦中醒来,不知是不是梦里面的痛苦太深,醒来的一刹那,他的头竟然像被钝器敲击一样的痛,但只一瞬间就消失了。
·谭斯航还站在床前,看着惊魂未定的谭影怔了半晌,最后不敢置信地问:“你刚才,是不是,发出声音了”·谭影好像根本没有注意到,他呆呆的看着谭斯航,还没有从刚才的噩梦里回神。
他缓缓抚上咽喉,试着发声,尽管还是只有沙哑的单音,但已经让他的眼里充满了惊喜·                        ·作者有话要说:两小碗狗血已经洒完,亲们后面可以安心看了。
北方有句俗语:哑巴说话,铁树开花··预计再有十章左右铁树就要开花了(~ ̄▽ ̄)~*·我悲催的发现,每次写虐或者写悲剧我就很亢奋,可是我一点也不喜欢悲剧。
果然我也该去治治了( ╯□╰ )·☆、第 50 章·谭影在医院上上下下的检查了俩小时,最后拿着好不容易等到的化验单和片子去了耳鼻咽喉科··医生接过去,一边看一边说:“嗯,从片子上来看,你的声带其实没有问题,咽喉骨骼也没问题,以前无法发声应该是其他情况引起的,比如神经方面的问题,你可以去神经科检查一下·。
既然现在可以发声了,你就要学着说话了·我这里也有过几例和你情况相似的,他们回来复诊的时候留过几个正规的学习班的联系方式,对你们这种情况有专业的教程,前面也有两个人去·过,说是还不错,你可以去试试。
总之恭喜你了,这可是天大的好事了”·医生把抽屉里的学习班的联系方式找出来,抄了一份给谭影,虽然这个年轻人带着个口罩遮了脸,但医生还是对他很热情。
快要过年了,一想到难得的小长假心情都不自觉的好了起来··谭影接过来对医生点头然后离开了,不是故意不露脸的,只是怕吓到人而已,毕竟这里还是有几个小孩子的。
他走得有点急,化验单都没带,医生从桌子上把单子收起来,嘴里还嘀咕着:“·这小伙子,高兴坏了吧,丢三落四的·”最后瞥了化验单一眼,各项指标都在正常范围内,只白细胞一项稍微有点高,不过也还正常。
谭影去了神经科,被告知所有医师都去开会了,是说不久后有个棘手的大手术,科室里只有几个实习医生·谭影还是先回家了,突来的喜悦简直让他有点不知所措。
晚上谭斯航回家,问谭影检查结果怎么样,谭影扑上来就抱住了他,脸上是久违的灿烂的笑·看他这样子就可以猜到结果了,谭斯航脸上也不禁露出笑容··第二天周末,谭斯航送谭影去了一家学习班,他事先查过,这家确实是很正规,教师也都是专业人员。
反正没事,谭斯航索性在这里旁听了一天的课程,他打了电话给爸妈,谭妈高兴极·了,当即要求他们马上回家·还是谭斯航说谭影在上课,谭妈才答应让他们下课再回去也可以。
下课临走时,谭影的老师叫住谭斯航:“你是他的家属吧他这种情况光靠学习班会比较慢,还是需要你们家人多和他交流·”·虐恋情深都市情缘青梅竹马边缘恋歌·“好的,谢谢您了老师。”
谢别了老师,他们直接回了谭家··谭爸谭妈的喜悦溢于言表,吃饭时,谭爸突然问谭影:“小影,你以后有什么打算爸爸知道公司那些事你也没什么兴趣,要是有什么想做的事就去做吧,公司扔给你哥就好。”
谭影说:我想去G大当个老师,当然我现在的学历还不够,我想考博士学位,先做个辅导员,以后慢慢来··“既然是你喜欢的,爸妈都支持你,你哥不会有异议的,是吧”谭妈看向儿子,谭斯航只好说:“是啊,我一个人应付得来。”
当个老师是谭影一直以来的愿望,只不过以前不可能实现,现在却看到希望了,所以在家人面前他毫不掩饰自己的真实想法··转眼又是半个多月,农历新年。
谭影已经可以说一些简短的句子,虽然还是磕磕绊绊··他第一次对谭斯航开口说话的时候还是偷偷摸摸的,毕竟是第一次,人生有很多第一次都不是那么容易豁得开的。
晚上谭影磨蹭了很久才上床,谭斯航已经睡了·谭影关了灯,一阵窸窸·窣窣之后,他趴在谭斯航耳边,发音略显生涩:“哥,晚安·”尽管发音不准,但他的声音音色清越,很好听。
本该睡着的谭斯航翻个身抱住他:“嗯,晚安·”虽然被听到了谭影有点别扭,但两个人这样互道晚安还是让他很高兴··新年了,谭家两个老人也回来了。
谭奶奶尤其喜欢谭影,回来之前就听谭妈说过他受了伤,亲眼见过之后还是忍不住心疼,但终于听到谭影叫奶奶之后,之前的不开心顿时被一扫而光了··一家人吃了个团圆饭,两位老人家这么多年一直都有守岁的习惯,虽然年纪渐长,大多是守不到午夜的,但他们一直坚持,直到困得不行才去睡觉,临走之前还吩咐小辈的要帮他们守完。
谭爸谭妈和两个儿子于是认命的一边看春晚,一边聊天·春晚办的很精彩,笑点颇多,一家人不时地评论几句,聊聊以前的趣事,也没觉得困·不知不觉,春晚临近尾声,十二点整,有掐着·点等候的人家放起了烟花,爆竹声传来,刚刚还寂静的夜一下子热闹起来。
过完年之后,爷爷奶奶没待多久又出国了,临走前还给谭爸谭妈布置了任务,三年之内,让他们两个孙子都把媳妇儿带回家来,等曾孙大一点了,就让谭爸谭妈去他们那。
新的一年,谭影过得很忙碌,一边练习说话,一边准备考试·五月,天气变得炎热,谭影说话已经没什么障碍了,只是语速慢点·他参加了考试,半个月之后查到了结果,毫无意外的通·过了,递给学校的申请也被批准,毕竟谭影在G大上学时的成绩很好,学校同意他一边读博一边做本科生的辅导员。
正好向湘班级的辅导员调职了,谭影在向湘她们的推波助澜下做了她们班的辅导员··所说的她们就是以向湘为首,G大文学社的一群女孩,有好几个都是向湘的同班同学。
校领导被向湘气晕过一次,再加上她们的建议本来就和校方的意思一样,索性卖个人情答应了,只·希望那群姑奶奶日后可以安生点··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顺利,但谭影工作前向湘建议他把脸上的疤去掉。
谭影想了想,作为一个教师,脸上那么一条狰狞的疤确实不好,所以他同意了·手术效果不错,几乎看不出痕迹了··谭斯航看着谭影光滑如初的脸,心里有点憋屈,当初他提过好几次都被忽略了,怎么如今向湘一提谭影就答应了当然这种无理取闹的想法他是不会说出口的。
·很快,谭影当上辅导员后,谭斯航就产生了另一种不满,最近谭影老在学校忙,晚上回家很晚,而且一回家匆匆洗完澡倒头就睡,本来还有心做些什么的谭斯航连话都跟他说不了几句。
自从肖南生日之后,过上了某种和谐生活的某人对此很不满意··向湘她们很快就要升大四了,文学社也要跟着换届,向湘想在离开之前申请主办一次晚会,当是大四毕业生的欢送会。
谭影被拉来顶了指导教师的名头,其实就是白打工做苦力的,因为·文学社几乎清一色的女生,劳动力严重不足··谭影在文学社一露面,那群女孩子就呆滞了,脑中不可抑制的YY起来,说着些谭影听不懂的字眼。
他望向向湘,向湘笑的古怪·后来向湘告诉谭影,这个文学社是她创立的,当初并不·是想弄出什么名堂,只是想有个地方让有相同爱好的人一起交流··下午,谭影打电话给谭斯航说晚上会很晚回去,谭斯航还没问有什么事他就匆匆挂了电话。
下班后,谭斯航没有回家,直接拐了个弯去了G大·他去了谭影的办公室,却没找到人,另一·个辅导员正准备离开,谭斯航叫住他··“请问,谭影去哪了”·“他啊,今天文学社有个晚会,他去帮忙了,已经忙了好一阵子了。”
谭斯航道过谢,和戴着眼镜的辅导员一起出了门··辅导员文质彬彬,长着副热心肠,估计谭斯航也不知道该去哪找人,自告奋勇的说:“要不我带你去吧,反正我也要去看,本来文学社就多美女,向湘同学的文学社里好多都是单身美女·,又多才多艺的,每次他们主办的晚会都养眼得很呐···”辅导员一路上大侃特侃就没停过,谭斯航想说个谢谢都插不进嘴。
时间有点早,场地还没布置好,谭斯航到的时候谭影正挂完彩灯从梯子上下来··谭斯航走到他身后:“谭影·”·“啊”谭影一惊脚下滑了,从梯子第二级上摔下来。
谭斯航张开手接住了他,双手搂住他的腰谭影才站稳··谭影倚在谭斯航身上的姿势被和向湘站在一起看节目流程的一个女生看见了,她用胳膊拐捅捅向湘,脸上带着兴奋:“喂,湘湘,和谭小影抱在一起的是谁啊好帅,好有爱”·向湘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谭影和谭斯航刚刚分开,两人正在说什么,离的太远了听不清。
向湘的反应太平静,女生揶揄地问:“哎湘湘,你今天好淡定啊,这么有爱的画面你以前·可是会恨不得拍下来的”·向湘对她笑了笑:“好了,私下这么YY你老师真的好吗小心给你穿小鞋。”
女生撇撇嘴,不以为然道:“谭小影辣么善良,才不会给人穿小鞋呢,湘湘,你的想法太邪恶了”·“好吧好吧,是我邪恶了。
那是他哥,估计顺道来看晚会的,我去问问,你接着安排啊·”向湘说完就向着谭影那边走去··“今天要等晚会结束我才回去,哥你要不要先回家”谭影犹豫着开口,“或者留下看看”·“好。”
虽然问了但没想到谭斯航会同意留下观看,谭影感到些许意外··这时向湘走了过来:“小影,什么事”·“我哥要留下看晚会。”
向湘也有些意外:“这样啊,离开始还有点时间,还没吃饭吧,你要不要先带哥哥去吃个饭”自从那天无意中听到了谭斯航的话,虽然心中还有疑问,但向湘对谭斯航的态度比起以前好了很多。
“你要不要一起去”谭影问向湘··“不了,我们都订了盒饭,你们去吧·”·“那好,有急事就打电话。”
谭影和谭斯航离开后,谭斯航回头看了向湘一眼,他觉得向湘刚才对他的态度有点微妙··晚会很精彩,但谭影没有欣赏到最后,就在观众席上靠着谭斯航的肩膀睡着了。
谭斯航看了他的睡颜一会,轻轻地调整了一下坐姿·等结束后,谭斯航推了推谭影,他迷糊着醒来,看了看台上,主持人和演员们都已经在谢幕了,登时清醒··终于收拾好一切,都已经十一点多了。
向湘是住校的,谭影和谭斯航两个人往停车的地方走·快到夏至了,热得很,但深夜时风还是挺凉爽的,两个人在路上散步一样,风吹的人很舒服·谭影很享受现在的感觉,宁静安详。
作者有话要说:情节进展加快了,很多地方没有铺开写,大纲里的一个插曲也没有写,这样的话,铁树要提前开花了·在我洒了狗血之后依旧追文的亲,我想说,你们对我和文是真爱啊(づ ̄ 3 ̄)づ要不要考虑把我收了·我有个问题,现在我脑子里有几个腹稿,正在纠结下一本该写神马(其实我知道我纠结的早了)·现在待选的有两个,一个是校园的,欢脱轻松,内有我的大学生活(其实我想说,里面有个逗比配角的原型是我自己(/▽\=))还有一个,是古代文,一个说书人的故事(涉及轮回),较为轻松,有虐(我是一个诚实滴娃,先说一下,你们应该看出来了,我虐人很狠)其实这个才是我最初想写的东西,在《无声》之前。
关于它,我的想法变了好几次,最后终于定型··如果亲们有什么建议,欢迎来和我交流,打分什么的无所谓,灌个水就好(づ ̄ 3 ̄)づ··☆、第 51 章·很快就到了暑假,谭影放了假也没闲着,多数时间在家里准备论文或者看书,偶尔也去公司帮帮忙。
暑假的某天,谭影收到了一封来自国外的电子邮件·一打开入目便是一张两个人的合照,其中一个是江毅,另一个是个男人,一个长相很精致的男人,这应该就是白祁了。
照片是张自拍照,江毅从身后抱着白祁,笑的一脸幸福,白祁则一脸不情愿,都没有看镜头,但脸上的红晕暴露了他的真实情绪·往下翻还有一张照片,拍的是结婚证,照片下面一行字:我把票补了,这下子老爷子不认也得认。
谭影笑着回过去:恭喜了,什么时候回来要请客啊·本来只是开个玩笑,没想到那边很快回过来:我们多不久就回去一趟,客是一定要请的,你可是我们半个媒人。
关掉邮箱,谭影淡淡的笑着,又有人找到他们的归属了··按学生党的话说:放假的日子,度年如日·转眼又到了开学,有人戏称这是由全国几亿学生共同主演的恐怖剧。
但对大学生来说,开学就没有那么痛苦了··向湘那一级已经大四,他们开始向着各自的目标奔去,实习的实习,考研的考研·谭影调到了大一做辅导员,刚踏入大学校门的学生对未来的大学生活充满了憧憬,一张张青春洋溢的脸虽然晒得黝黑但最是能感染人。
新生有一门课叫做“大学生职业规划指导”,教这门课的老师多是些有经验有能力的老教师,偶尔他们出校开研讨会,这门课就由大一的辅导员们代讲··第四周,任课老师去开会了,由谭影代课。
讲台下的学生还没过了大学的新鲜劲,听得煞是认真,连带着谭影的课讲得也轻松了不少·九十五分钟后,铃声响起,谭影宣布下课,学生们稀稀拉拉的出了教室,谭影弯下腰从电脑上拔掉U盘,起身的时候突然眼前发黑,顿时没了知觉。
他醒来的很快,学生们把他扶起都还没来得及打急救电话,谭影朝正要打电话的学生摆摆手:“不用打了,谢谢你了·”·“可是老师,你还是检查一下比较好。”
“我下午没事,请个假去医院就好,你们接下来还有课,快去下一个教室吧·”·学生们散去,谭影坐了一会,晕眩的感觉消失了,但心中总有点不舒服,像有什么事要发生。
又进了那家医院,站在神经科门前,谭影忽然想起去年那个医生建议他来检查一下,一开始因为医师都去开会了没有做检查,后来则是被惊喜冲晕了,再也没想起过这件事。
应该不会有什么事,吧·轮到他了,谭影踌躇着走了进去,医生询问过症状,对他说:“现在从这症状也不能下定论,去做个脑核磁共振吧,再做个血液化验,说不定是其它问题。”
谭影在核磁共振仪器上躺了十五分钟,在片子出来前还有将近两个小时,这里的椅子上都坐了人,谭影站了半小时有些无聊了,打算出去走走,毕竟医院的味道实在不招人喜欢,还不时的有手脚绑着绷带的人躺在病床上被推过来,这种接近死亡的感觉让人很不舒服。
虐恋情深都市情缘青梅竹马边缘恋歌·出了门诊大楼,谭影总算可以呼吸一口新鲜空气·然而心情刚好一点就马上跌到了谷底,因为他看到了一个人,本来以为这一生都不会再见到了。
 ·对方在和别人说话,没有注意到谭影,他刚想转身避开,对方却发现他了,谭影一下子定在原地,寸步难行··林影走向谭影,一直走到他面前,谭影下意识后退一步林影才停下。
林影有些尴尬,她依旧和当年没什么两样,脸上带着温和的笑,说话也是柔和的语气:“好久不见,找个地方叙叙旧可以吗我有话对你说·”·“好。”
谭影迟疑一下,还是同意了··听到他的声音,林影的表情就只有震惊可以形容:“你,可以说话了”·“嗯,去年突然可以发声了。”
“那真是恭喜了我们去那边坐坐吧,这里太晒了·”·闻言谭影的视线停在了林影的肚子上,他确实不应该让林影在这里晒着了。
感应到谭影的视线,林影笑意更深了,谭影点头,两个人去了树荫下的椅子上坐着··林影一坐下就开始说话,真的像两个多年未见的老同学坐在一起叙旧··“刚才那个是我老公,去年我结婚了,现在孩子都五个月了,今天是来做产检的。
医院里味道太难闻,我先出来透透气,等检查结果出来我老公再出来找我·你来医院是有什么事吗”·“有点不舒服,来检查一下。
你刚才说有话对我说,是什么”谭影想早点结束这场对话··“你还真是,那么不想和我呆在一起吗当年明明还挺可爱的孩子,现在怎么···唉,不好意思,我现在说话比较直,可能是怀孕的缘故,你别在意。”
“不会·”·“你怎么变得比以前还沉闷”林影顿了一下,笑容里带上了回忆往事时的怅然,“你和你哥,我无意中从高中同学那听说的,你们搬出去住了,你们,在一起了吗”·她的话让谭影很吃惊,差点从椅子上站起来,他稳下心神问:“没有,你为什么这么问”·“女人的天性吧,有男朋友的人,没情敌都要臆想出几个,何况你这么大一个天天呆在我们身边,我想不发现都难。”
面对林影的调侃,谭影却是怎么都轻松不起来,“这么说·你当初就已经发现了,那你为什么···”·“为什么不说吗你都不打算说,我为什么要找那个麻烦,那时候天真啊,想着你毕竟是个男的,你们怎么可能。”
林影说着本该沉重的往事,却面带轻松··她沉吟一下,接着问:“你们的关系是不是很不好你现在还会为当年的事内疚吗其实,你根本不该内疚的。”
“你这是,什么意思”·“因为那是我自己选的·”林影的笑容带上了点哀伤,“他爸爸来我家的那天,从我跑出门就一直在想,我该怎么办他的父母肯定不会承认我,如果他为了我和家里闹,那也是我不想看到的。
可是那时我很喜欢他,要放弃也不容易·我知道那件事是你说的,可其实就算你不说,早晚他们也会知道的,那时候我们还是两个孩子,能瞒住什么事,又能担得起什么事我知道你对他的感情,即使你们做不了恋人,你们也会是彼此生命里割不掉的一部分,能陪他一辈子的人不是我而是你。
最后,老天替我做了选择,当然也不完全是,我刚才都说了是我自己选的·我摔倒了,但我完全可以保住那个孩子,最后是我放弃了·他即便出生也只会不幸,我不能那么不负责任地把他生下来。”
林影看着谭影:“你不用吃惊,女人的心思哪是你能猜出来的,况且我的家庭是那种情况,我知道有些东西不是你的争也是争不来的,该放手时就要放·所以,你不用内疚。”
说着,她竟然拍了拍谭影的肩膀:“现在不是当年了,男人之间的感情已经开始被人们接受了,如果你对他有感情就试试吧·其实他对你也不是完全没感觉吧,哥哥宠弟弟没他那样宠的。”
“你现在怎么这么···”谭影找不出词来形容林影了,她的性格还真是变了不少··“不都说了,都是这个孩子闹的。
而且都要当妈的人了,还计较当年的事干什么·你们也早点放下吧,活在过去真的没什么意思·人一辈子就那么长,老看过去不是浪费时间嘛”·谭影没有接话,林影的丈夫回来了,林影站起来迎上去:“这是我高中同学,刚刚遇到聊了一会。”
男人对谭影友好的笑笑,林影挽着他的手臂,对谭影说:“我们先进去了,老同学,再见”·“好,再见·”谭影看着夫妻俩的背影,林影现在很幸福。
看了看腕表,时间差不多了,谭影也进了门诊楼··谭影看着医生沉重的表情,忽然后脑发凉·从刚才他把片子递过去,对面的医生就一直面色沉重地看着,仿佛在努力确定什么事,甚至他还去了另一间诊室一趟。
终于他开口了:“请问有家属和你一起来吗”·不祥的预感升起,通常医生这么问代表了什么他是知道的·不是真的在问有没有人陪同,最大的效果其实是先让你心里有个底,不至于听到结果时太过激动。
“医生您说吧,我一个人来的·”·“是脑瘤···”·谭影的头一阵轰鸣,他听不到医生的话,却看得懂:“···你的病历上写去年之前你一直无法发声,那是因为肿瘤阻碍了语言神经,如果你是出生起就不能说话,那么这个肿瘤在你脑部的时间确实很长了。
这颗肿瘤的着生点很深,周围有不少重要的神经中枢,有的一旦受损会危及生命·负责任的说,如果动手术,风险很大,你可以选择药物控制或者化疗,虽然现在医学还不能完全达到使病人带瘤生存,但总算能控制住几年。
医学发展很快,说不定你可以等到有办法根除的那天·”·“如果不动手术,我可以活多久”谭影浑浑噩噩地问··“这个不好说,但是三年总没太大问题。
如果你想动手术,Y国这方面的技术是世界领先的,风险相对较小·你要好好考虑,和你的家人沟通一下,其实肿瘤也不是没可能治愈,不要太悲观···”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写到这了,我自己都等的黄花菜都凉了 (????)·关于昨晚的问题,没有其他小天使来提建议吗阿舒和两个意见不同,好歹来第三个人投一票嘛·我有点选择恐惧,真是要了命了w(?Д?)w·感谢亲们愿意看我的书(*  ̄3)(ε ̄ *)·☆、第 52 章·谭影走出医院,脚步漂浮,连怎么回到家的都不知道。
一回家就倒在床上,想借睡觉来暂时逃避,却怎么都睡不着·生存,看着挺简单的两个字,原来这么难·谭斯航回来的时候谭影还躺在床上,以为他在睡没有叫他,直到吃饭被叫醒,其实谭影一直就没有睡着过。
吃饭的时候一如往常,谭影什么都没说··该睡觉的时候依然睡不着,谭影在谭斯航怀里翻来覆去,谭斯航的睡意都被他翻没了··“睡不着”·“嗯,对不起,吵醒你了”·“要不做吧,累了就睡的着了。”
“啊···好”·睡意袭来的时候,谭影最后想的是:这方法果然挺管用的··两个人同居快要一年了,一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如今谭斯航也会不经意对谭影流露出一点温柔,但也只有一点,每次一被他本人发现就会被收回了。
去过医院后的那一周,江毅带着白祁回来了,搅得江家好一阵鸡飞狗跳,最后也不得不接受白祁·江家老爷子不想失去孙子,年纪又大了,要求两人在国内定居·江毅对爷爷也是有愧,·和白祁商量过后决定,先在国内多住一段时间让爷爷安心,期间再与白祁的父母商量这件事,等他们安顿下来请谭影吃饭的时候都已经过了四天了。
谭影一个人赴的约,从进门就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白祁本人比照片上更灵动,相互认识后谭影对他们道了恭喜,随后却看着白祁一脸欲言又止··白祁是个很直接的人:“你有话要对我说吗”·“我有个问题要问你。”
——·一周后,江毅和白祁却回了Y国,一开始江家老爷子很不满意,后来不知道江毅用了什么理由才说服了他··G大每隔两年都有一次与国外名校的合作,双方派出教师到对方学校任教,交流学习对方的教学方法,一年为限。
今年和G大合作的是Y国某所大学,往年学校派出的都是有过几年教学·经验的老师,今年对方却提出他们打算双方都派遣没什么经验的新进教师,这样才不会被以前的观念所束缚。
虽然这个建议新奇了些,但对方给的理由也在理,所以G大校领导同意了,一年·之内新进教师都可以报名,最后经过双方商议从中选出一名出国交流学习··谭影坐在学校附近的餐馆等向湘,手边放着学校统一印发的申请表。
向湘已经得到了推荐生名额,正在准备其他事,最近一段时间忙的陀螺一样转,偶尔闲下来就约谭影出来蹭一顿饭··向湘一坐下就开始找菜单,动作和饿狼扑食一样:“小影,快,菜单呢饿死我了”·“你忙什么了饿成这样,早上没吃饭吗”谭影从一旁抽出菜单递给她。
“准备充足一点把握大嘛,你看那些还要笔试的,现在累死累活的,我和他们比起来简直太轻松了·你想吃什么我帮你点·”·“随便吧,呃不,我要海带、鱼,再来个蔬菜。”
“点好了,今天怎么想起吃什么了,以前可是什么都不挑的·”向湘把单子递给服务员,拿起水杯喝了口水,余光瞥见了谭影手边的申请表··“小影,你也想报名那个交换教师吗”·谭影收起申请表,动作有些慌。
“没有,只是学校发下来就随便看看·”·“你怕他不同意一年了,他还想把你绑多久,曾经我还以为···结果一切都是老样子。
算了,他从来就没变过···”·正说着,服务员已经开始上菜,向湘停了下来,菜上齐后,向湘拿起筷子:“先不说了,吃饭吧·”·谭影看着向湘,眼神有点难以捉摸,一直到吃完饭,向湘都没有再提这件事。
晚上,谭斯航在厨房里做饭,他的手机响了一声短信提示,谭影拿起来看了一眼,是向湘,他没有打开短信,只看到前面的字,是约谭斯航明天出去,至于出去做什么、去哪里就看不到·了。
谭影把手机放回原地,短信的内容与他无关,他只要谭斯航见了向湘就可以了· ·第二天,谭斯航只说有点事就出了门,谭影什么都没问·等人走了以后,谭影看着闭上的房门良久才回了书房。
到了约好的咖啡厅,向湘已经在那了,谭斯航走到她对面坐下··“你瞒着他找我出来有什么事”·向湘看着对面的男人许久,企图从他脸上看出什么来似的,最后她终于放弃了,什么都看不出来。
“学校的交换教师名额,这件事小影没告诉你吧,如果他被选中,你会同意他出国吗”·“你说的是G大和国外学校的那个合作”·“对,你会让他离开吗”·“我又没有绑着他,想去哪里是他的自由。”
虐恋情深都市情缘青梅竹马边缘恋歌·“自由他有什么自由如果你不放手他哪里来的自由”向湘有些愤怒,她最讨厌谭斯航的一点就是这种永远不咸不淡的态度。
谭斯航挑眉看向湘,不再绕弯子:“我为什么要放手”·“你根本不爱他,这样把两个人绑在一起有什么意思你的仇恨还要维持多少年,你不觉得这样对他太自私太残忍了吗这对他来说是个不可多得的机会,你这样抓住他不放对你自己又·有什么好处···”·“谁说我不爱他”寥寥几个字打断了向湘接下来的所有话,她的愤怒一瞬间被浇灭。
“你说,什么怎么会···”·“我是爱他,可是光爱有什么用我爱他,却不能原谅他,所以我把他绑在我身边,这样过一辈子有什么不好。”
向湘从震惊中回神,忍不住反驳:“这是你的想法,你有问过他怎么想的吗他愿意这样被你爱吗难道你不知道他想要的是什么你这算是什么爱,你爱一个人却连原谅他的过去都做·不到,你简直就是个懦夫” ·“随便你怎么说都好,我不会放手的。
这些不要告诉他,如果你不想我们都难堪的话·”谭斯航起身,去前台结了账就离开了,他已经和向湘说了太多了··谭影买了几本关于Y国高校教育的杂志,时不时看两页。
但是等了三天都没有等到自己想要的结果,申请书已经交上去,再过不久他就会收到通知,果然不该抱什么希望吗··谭斯航不是没有看到谭影那几本杂志,但如他说的,他不会放这个人走,所以直接选择了无视。
就在谭影一筹莫展的时候,另一个人一脚踏入了深渊··肖南等了八年的恋爱,只维持了一年就面临破碎··肖爸不愧是比肖南多活了二十多年,肖南迟迟不交女朋友,终于让他起了疑。
他看着桌子上一张张照片,里面是他的亲生儿子和一个男人,两人举止亲密·震怒之下,肖爸仿佛一下子老·了好多,他认识那个男人,肖南生日那天带来的人,在他这个父亲面前一个劲的夸赞的男人,当时他就该看出来的。
上午在公司,肖南突然接到了家里打来的电话,他爸中风了,让他赶紧回家·事发突然,肖南想都没有想过,为什么他的爸爸中风却没有去医院,而是让他马上回家。
肖南一回家就问:“爸爸在哪”·保姆一头雾水,少爷这么急是怎么了“在卧室呢·”·他奔进了肖爸的卧室,本来应该病重的人却好好地坐在那里。
一股凉意袭上后背,肖南心中暗道:完了··果然,一沓照片被甩到了肖南身上,接着是肖爸怒不可遏的呵斥:“肖南我养你这么大,你就是这样孝敬你老子的”·肖南看了地上的照片一眼,脑中轰鸣,几乎不能思考,身体却还在自己行动,他听见自己说:“爸,对不起。”
“知道对不起就和他断了,老老实实找个好姑娘结婚,以后永远不要再提这个人”肖爸余怒之下,对肖南提着要求··肖南听见自己冷静的声音:“对不起,我做不到,我爱他,我不会和他分开。”
“你想怎样为了一个男人忤逆你的父亲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你要我们肖家怎么自处”听到他的回答,肖爸极度后悔生下这个儿子。
“我不想你们因为我受到伤害,就算没有他,我也不会有任何女人,我不是想忤逆您,我只是希望您能理解我·”·“理解我理解你谁来理解我,我只有你一个儿子”·“对不起。”
肖南转身走出房间,肖爸一脸痛色:“你以为你出的了这个门吗”·一出大门,几个保镖打扮的人就冲出来抓住了肖南,为了留住他这个儿子,可真是煞费苦心啊。
肖爸走出门口,看着被制住却还不断挣扎的儿子:“跪下,什么时候想清楚了、知错了,什么时候起来·”·身后的人重重一按,肖南跪到了地上,他抬头看着自己的父亲,依然倔强:“就算跪到死,我也不认为我有什么错。
我只是爱上一个人而已,如果他是个女人,你是不是会让我马上把他·娶了·你看,你在意的,只是一个性别,你怕我丢了你的脸对吧,你的儿子居然是同性恋···”·一个耳光打断了肖南接下来的话,肖爸怒吼:“畜生,住口”一阵剧烈的喘息后,他才缓下怒气,“让他跪着,谁都不准管他”·作者有话要说:之前说过的,肖南这对有一段虐,不过很短的,忍一忍就过去了。
(/▽\=)·他不受点苦谭影怎么走,我果然又邪恶了·今天又挨了一针,痛啊/(ㄒoㄒ)/~~··☆、第 53 章·肖爸让人看着肖南,不准他出家门,也不准与外界联系。
肖南跪在地上,完全没有低头的意思,肖爸让人搬了张椅子放在门内,大开着门,父子俩就这样一个朝里一个朝外对峙着··太阳落了又升,十月正午的阳光还是很强的,肖南已经一天滴水未进,膝盖和腿几乎不是自己的了,毫无知觉。
肖爸除了必要时会离开,其他时间一直坐在椅子上,晚上也只睡了四个小·时,他要亲眼看看,他的儿子为了那个男人可以坚持到什么时候,他等着看他低头的那一刻··然而肖爸英勇果敢了一辈子,最后败在了自己的儿子手里。
肖南一句软话都没说过,肖爸看着自己犟的驴一样的儿子晕倒在面前,苦笑一下,你说你哪里像我不好,非要像我一样倔··肖南还有一点意识,但是身体的虚弱让他连睁开眼的力气都使不出了,他只感觉一只手拿走了他口袋里的某样东西,然后是他父亲略显疲惫却依然强硬的声音。
“谢启吗我是肖南的父亲,我知道你们的事了,肖南已经跪了一天,如果你还是个男人,马上到我家来···”肖南的意识终于陷入一片黑暗。
睁开眼睛,入眼便是一片的白,空气中弥散着淡淡的消毒水味·肖南坐起身,头有些晕,刚想伸出右手按一按太阳穴,手上被什么拉了一下,顺着看过去,是输液管,架子上挂了大小四·个瓶子。
稍微动了几下,膝盖部分传来的剧痛让他忍不住皱眉··病房里一个人都没有,肖南索性又躺了回去·肖爸接完电话走进病房,阴沉着脸,随后进来一个护士帮肖南调整输液瓶。
肖南听到声音转过头来看肖爸,一看到他手里的手机马上想起了·晕过去之前听到的话,他急着开口,但太久没有喝水,喉咙一阵干痛,咳了几声才勉强发声:“谢启呢”·肖爸看着自己担心了半天的儿子醒来,第一句话却是问的那个男人,面色更加阴沉:“死了。”
肖南不可置信地睁大眼:“你说什么爸,你把他怎么了”·“我没有把他怎么,是他自己开车太急,闯红灯出了车祸,死了。”
肖爸面不改色的说着,怕肖南不信似的,从手机翻出通话记录递给他看,“这是刚刚打来的,负责抢救的医生找到了·他的手机联系家属,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打到你这来,你要不要打回去确认一下”·肖南的眼睛几乎失了神,他知道为什么,在谢启的手机通讯录里,他是第一个,备注是老婆。
但他还是不死心的接过手机,拨了回去,接电话的不是谢启:“你好·”·“谢启呢”·“你是谢启的家属吗我们已经尽力了,麻烦你马上来医院处理一下,请节哀。”
手中的手机滑到被子上,那头的医生还在劝他生死有命,他却没有心思去听了,满心满脑的都是:他死了,死在我前面了,我怎么办·肖爸拿起手机,不再去看自己窝囊的儿子,走出了病房,护士刚才看见父子两个面色不对早就出去了,病房里又只剩了谢启一个人。
没过多久,病房外的肖爸听到了里面有什么摔碎的声音,他急匆匆冲进病房,墙上湿了一片,肖南站在床前,背对着门口,输液瓶少了一个,细长的输液管凌乱的搭在一旁。
“我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儿子,他死了你就只会摔瓶子来泄愤吗你他妈的···”肖爸还要再骂,肖南回过了头,止住了他所有的话。
他不是摔瓶子泄愤,他是想去找他,找那个人,突然被告知一个人留下的感觉很孤单··同样听到声音跟进来的护士尖叫着跑出去:“医生,病人割了颈动脉——”·这就是他养的好儿子,为了一个男人连性命都不要,连他的父母都不要了肖爸上前扯过床单按住肖南的伤口,脸上满是悲痛和愤怒。
“我为什么要让你出生,我生你养你就是让你这样对自己的吗你有没有想过我和你妈,你这个畜生”·肖南的脸被打偏,父亲愤怒的脸映在他的眼里,他不是没有想过父母,他曾经想过也许有一天他的亲人和爱人可以和睦相处,他可以在他们的陪伴下过一辈子,其实他要的不多,可是为·什么没有人来成全。
他的父亲一心要他离开那个人,现在好了,那个人永远离开了,他们再也不用担心了·可是他的心里好像压了一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他想要解脱,他不要被压得那么·累。
如果他不能伤害任何人,那他就伤害他自己··失血过多的肖南又一次晕厥,因为抢救及时他并没有生命危险·肖爸拿起肖南的手机,苍老了许多的人声音里满是疲惫:“斯航,我是你肖叔叔,你来劝劝肖南吧,我已经没有办法了。
”·“怎么了”·“他自杀了,为了一个男人,你知道是谁吧,他们都在医院·”·肖爸坐在走廊的长椅上,等着谭斯航,肖南的朋友不是很多,最好的就是谭斯航他们,他不会认为他那个义气的傻儿子会对他最好的朋友瞒着这件事,如果是他的话,肖南会听吧。
一辈·子顺风顺水的人到了这种黔驴技穷的地步,原来会更加的无力··谭斯航很快就到了,肖南的妈妈先他一步到了医院,坐在儿子的床前掉着眼泪·谭斯航没有在病房里多呆,只看了肖南一眼就走了出去,站到了肖爸面前。
“叔叔,肖南为什么会这样”·肖爸用手拐抵着膝盖,一只手撑住额头,看不见表情:“我对他说谢启出车祸死了,他就这样了,我不懂,他为什么会这么做”·谢启死了谭斯航也有点不敢相信:“那谢启呢他在哪”·“他没死,的确出了车祸,但没有死,也在这家医院里,抢救回来了。
斯航,不要告诉肖南,就让他这样以为就好,等他好了我送他出国,过几年等他把这事忘了,一切就会好了····”·肖爸犹自说着,但如果可以忘,肖南早在九年前就会忘了,又怎么会出现今天的局面。
他忘不了谢启,就算他再次出国,总有一天他会回来,只要他们还在同一片土地,就会有遇到的那·一天,到那时,肖爸还能有什么办法再次把他们分开·然而面对一个父亲的请求,谭斯航只能答应。
肖南醒了过来,什么话都不说,只是望着天花板·肖妈妈在他身边几乎哭成个泪人:“小南,你怎么可以做傻事,他死了你也要死吗,你想一想我,我只有你一个儿子,你让我以后怎么·办你只是一时糊涂,你还年轻,总有一天你会明白,和他在一起不是你该有的人生。
小南,你回妈妈一声好不好”·和谢启在一起确实不是我该有的人生,但那是你们的想法,我不在乎该不该,我只在乎想不想,我想和他在一起,看日出日落。
只要你们点个头,我的一生将会比任何人都幸福,但是你·虐恋情深都市情缘青梅竹马边缘恋歌·们却执意把我逼上这条路·我没有不要你们,是你们不要我,不要我这样一个身为同性恋的儿子,你们希望的那个儿子不会是我。
肖南依旧一动不动,谭斯航走进来,他答应了肖爸不说出事实,但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劝肖南,他就只能站在一旁看着·想着或许有那么一天,这样的场景也会在谭家上演,只是不知道到·那时又会是怎样的结果。
肖爸进来后看见肖南半死不活的样子,悲凉和愤怒一瞬间涌了上来,他指着肖南的鼻子骂:“你这个窝囊废你就那么想去找他,离开他你就活不了吗你他妈还是不是个男人,老子当·初生的是儿子不是个娘们。”
看着肖南的麻木,肖爸更加愤懑:“你想和他一起死我不拦着你,你现在就去找他,你去啊”·“你在说什么,儿子只是一时想不开,你要给他时间,他会想明白的,你别刺激他了。”
肖妈妈赶忙阻止了肖爸··然而肖南已经坐了起来,从得知谢启的死讯的那一刻,肖南的理智就没回来过,不需要刺激,他真的已经要疯了·他只看了父母一眼,在他们来不及阻拦前扯下了脖子上缠的厚厚的绷带,连带的尚未愈合的伤口被一同扯开,鲜血涌出。
肖妈捂着嘴尖叫一声,终于被眼前的景象吓晕过去·肖爸指着肖·南,手指都在发抖:“你一定要这样是不是,没有他你连我和你妈都不要了是不是”·病床上的人任自己的血流了满身,看着自己的双亲,一脸倔强。
最后,肖爸仿佛瞬间失去了所有力气,跌坐在另一张病床上··“我不拦着你了,但是以后的路你们自己走,有多大的困难都不要后悔今天的决定,这是你自己选的,我不会为你的选择负责。”
肖爸叹一口气,无力的说:“你好好配合治疗,我让你·见他·”·刹那间,肖南本已经死气沉沉的双眸恢复了往日的那种神采,但很快,还没来得及问什么,他又晕了过去。
陪护的护士再一次请来了医生,看着这位罕见的病人,医生忍不住叹息··谭斯航明明是肖爸请来做说客的,但从始至终他就只是一个看客·肖南够狠,不到两天的功夫把自己往黄泉路送了两次,但他终究得到了他想要的结果。
肖妈和肖爸不愿看见自己的儿子和一个男人在一起的场景,他们把肖南拜托给谭斯航就回了家·临走前,肖爸把谢启病房的地址告诉了谭斯航,他好像还有其他话要说,最后却只叹了口·气。
肖南只睡了不到半天就醒来,一眼就看见了坐在床前的谭斯航,他抓住他,用嘶哑的声音问:“他在哪”·“我带你去·”谭斯航已经在这里坐了很久,却不知道自己都干了什么,他站起身去扶肖南。
肖南格开他的手:“我自己走,你告诉我该怎么走就好·”肖爸说的,这是他自己选的路,他要自己走··跪的太久,肖南的膝盖伤得重,走几步路就因为膝盖使不上力而跌倒,膝盖一次次撞到地面上,伤的更重,再跌倒,再受伤,如此循环。
谭斯航就跟在肖南身后,看着他跌跌撞撞的走向·谢启的病房,最后几步,他几乎是爬着才到了谢启身边··谢启已经脱离危险期,但还没有醒来·肖南趴在他的床头,俯身在他耳边,声音依旧沙哑,但谭斯航听得非常清楚,他说:“我是你的了。”
谭斯航把他们的病房调到了一起,除了定时的检查,不会有人来打扰他们··他回了家,天早就黑了,谭影正对着厨房愁眉苦脸,看见他回家,对他粲然一笑:“你回来了。”
从什么时候起,看着他的笑容已经不会再想起另一个人,他不想放这个人走,到底是为了什么·谭影手里还拿着锅铲就被谭斯航抱住,他趴在他肩上,声音不悲不喜:“肖南今天自杀了,他和谢启的事被他爸发现,可是现在,他得到他想要的了。”
他的话很混乱,但谭影什么都不用问,肖南可以和谢启在一起了,不用再瞻前顾后,草木皆兵··这一晚,谭斯航似乎兴致很高昂,完全没有他刚回家时的疲累,他的动作很温柔,但时间太久,谭影有些受不了了。
“哥,是不是···嗯···有什么事”·谭斯航没有回答,只细细的吻着谭影的胸膛··一场欢爱结束后,谭影累的不想动,谭斯航没有像往常一样抱他去洗澡,反而压在他身上,看着他的脸许久,最后仿佛割舍掉什么一样,对他说:·“谭影,你自由了。”
作者有话要说:他们要分开了,肖南这对就到这了,我说过虐很短的嘿嘿·看了一个剖腹产的视频,我只想说: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第 54 章·一周后,机场。
“各位旅客请注意,您乘坐的飞往K市的CY8746次航班现在开始登机,请您从12号登机口上飞机·各位旅客请注意···”·谭影和向湘拥抱告别后,拉着行李箱走到谭斯航面前。
“哥,我走了·”·“不和我说再见吗”·“我们,还会再见吗”·“不知道。”
“那就不说了吧·”·“好·”·“那我走了·”·“好·”·谭影转身,谭斯航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直到看不见才打算离开,回头却发现向湘还在。
“你为什么改主意了不是不会放他走吗”·“不为什么·”谭斯航不再多说,出了大厅·他到了停车场坐进驾驶座,却迟迟没有发动。
这世界上不是每件事都有一个为什么,但这件事偏偏有·他曾经那么恨谭影,后来却又爱上他,而爱上他以后呢能够持续多久他的感情已经变过一次,就有可能再变第二次,如果哪·一天他不再爱他,到那时哪怕是那种畸形的关系也许都不能维持了。
趁着他还爱他,放他走是对他最好的保护·向湘说的对,他爱一个人却连原谅他都做不到,他的确是个懦夫·但在他们这·段关系里挣扎的不止谭影一个人,他也累了,放了谭影何尝不是放了他自己。
他亲眼看见肖南为了谢启伤害自己,肖南爱一个人可以豁出性命,而他爱一个人能做的就只有给他自由了·他知·道谭影最想要的是什么,但除了自由他什么都给不了。
一年后··谭斯航还在办公桌前看文件,公司前台打来了内线:“总经理,有位姓向的女士要找您,我和她说需要预约,可她自己闯上去了·”·姓向“不用管了,我认识。”
他挂断了电话,又拿起文件,一直看到外面传来吵闹声··“放她进来·”吩咐过外间的助理,他放下电话,外面的吵闹声果然停止了。
向湘火急火燎的冲进办公室,上来就开始质问:“我打你手机为什么不接”·“我们都已经一年没联系过了,突然打电话来我为什么要接”依然是向湘最讨厌的不咸不淡的语气,嘴上说着话,手里的文件却一直没放下过,目不转睛的看。
向湘心头火起,夺过他手里的文件丢在一旁·“小影还没有回来,你不知道吗”·谭斯航放下笔:“我当然知道,有什么事吗”·“那你知不知道,来我们学校的那个教师三天前就回到Y国了,小影明明应该和他同一天出发,但到现在都没有回来。
我试着和他联系,根本找不到他了·就连对方学校都以为他回国了·,我问过所有可能知道的人,却一点消息都没有·”·“所以你觉得他会和我联系吗”·“你知不知道他在哪里”·谭斯航突然安静下来,不知道在想什么,向湘快要失去耐心了他才开口。
“如果找不到,那就是找不到了·”·没想到自己大老远跑过来就得到这么个回答,向湘心中不忿:“你什么意思什么叫找不到了”·“当初我让他做过选择,要么和我一起,要么永远不要见我。
现在,他只是重新做了一次选择·他走的那天问我还会不会见面,现在是他自己做了决定·”·但向湘明显和谭斯航想的不太一样:“可如果是这样,他为什么把和别人的联系都断了只断你一个人的不就好了。”
谭斯航抬起头,向湘说的对,以谭影的性格,就算想一辈子不见他,也不会无缘无故的不见别人·刚才他一听到谭影失踪本能的就和自己联系到一起,居然没有想到这里。
可是如果不是·他想的那样,谭影又为什么不回来·“我会派人找的·”他顿了一下,“你和他最要好,可以说最了解他的人就是你了,你能不能···”·“不用你说我也会帮忙的,不过我希望在找到他之前,你能把你对他的感情理清楚。”
向湘说完不等他回答就离开了,谭斯航倚在办公椅上,低低的笑了起来,声音却透着疲惫,他的感情要是能理得清,又怎么会有今天的这些事·半个月后,仍然没有谭影的消息,他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哪怕从他去的那所学校开始查起都找不到任何线索。
谭爸谭妈开始问谭斯航,谭影为什么还不回来他只能暂时骗他们谭影在国外旅游,等他玩够了就回来··谭斯航找了谭影那么久却找不到,心情总是只阴不晴,偏偏这时候有人送上门来当炮灰。
最近谭氏的一个竞争对手打算在背后放黑枪,被谭氏察觉躲了过去·谭斯航积攒了半个月的不满·全都找到了地方发泄·然而就在对方快要支撑不下去的时候,谭家收到了一段录音。
保姆在门口信箱里发现的那只录音笔,奇怪之下拿给了谭妈·没过几分钟,谭斯航就被谭妈急匆匆的叫回了家··一进家门,谭斯航就看到了谭妈苍白的脸色,他刚要上前询问,就被谭妈的眼神止住,那双和他相像的眼睛里满是悲痛,让他顿时就慌了。
“你自己听·”谭妈把录音笔扔给谭斯航,转过头去不再看他··谭斯航按下播放键,他听到了自己的声音:“···为什么当初我要把你带出来。
如果你不是我弟弟,我就可以无所顾忌的爱你,不用怕任何人的眼光,不用畏惧世俗,也不用过于担心·爸妈·其实这些我都不怕,我只怕会伤害到你,我不想你和我一起活在别人的冷眼下,我不希望连最疼你的爸妈都用异样的眼光看你。
我知道你有多珍惜这个家,所以我不能自私,我不能毁·了你·如果重来,哪怕我们不能相遇,我们会有各自的生活,你也不会因为我而痛苦···”·“够了,把它关掉”谭妈失控的喊,她做梦都没有想到,自己亲手养大的两个儿子,居然会做出这种事,哪怕没有血缘,他们也是兄弟啊,怎么可以·一开始听到这段录音时,谭斯航确实震惊,居然有人把他和谭影的关系放到了他的家人面前。
但很快他就发现,录音的内容有问题,他从来没有对谭影说过那些话,就连那些话里的感情·他都没有··但显然谭妈相信了那段录音,她怒瞪着谭斯航:“斯航,你告诉妈妈,你和小影到底是怎么回事”·“妈,我和小影什么事都没有,这段录音是假的。”
就算是半真半假的话也让谭斯航说的很费力,在外人面前他可以轻易做到不动声色,但是对着自己的亲生母亲要做到掩饰自己的情绪·实在太难··虐恋情深都市情缘青梅竹马边缘恋歌·“这录音是假的,我没有说过这些话,也没有对小影生出不该有的感情。
我会把这段录音送去鉴别,很快就会出结果了·您别胡思乱想了·”·谭斯航不再看谭妈的脸色,带着录音笔离开了·谭爸不在,他应该不知道,也许谭妈也是不敢确定,所以先把他叫回家确认,没有告诉谭爸,否则以谭爸现在的脾气,肯定还没等他解释·,先打一顿再说。
现在只要证明了录音是假的,这件事就能过去了·至于那个恶作剧的始作俑者,谭斯航的心里已经有了怀疑的人··他把录音给了唐宁,托他找人鉴别一下,而他自己则一心对付那个人。
很快,杜家几乎被他逼到了穷途末路,杜然狗急跳墙,把电话打到了谭斯航那里··“你就不怕你和你弟弟的见不得人的关系被别人知道”谭斯航一接起电话,就听到了对方的咆哮。
他的回答依旧不急不缓:“见不得人的关系你从哪里看出来的以为做一段假的录音来威胁,我就会放过你”·“哈哈哈哈···”电话中传来一阵嘲讽的笑声,“假的假不假,你自己比我清楚。
你以为你们的事没有人知道吗我劝你赶紧收手,否则谭家的两个儿子乱伦就会被全世界的人知道·”·电话里只剩了忙音,杜然哪里来的自信认为谭氏会放过他们,只凭一段假录音哪怕他把录音交给媒体,一旦被查出是假的,他又该怎么脱身·谭斯航给唐宁打了个电话:“唐宁,鉴别结果出来没有”·“还没呢,下午出,很急吗”·“没有,就是问问,出了结果马上告诉我。”
说了不急,最后却加了一句··唐宁收起手机,对面的向湘搅着咖啡:“什么事急不急的”·“没什么,就是斯航收到一段录音,让我帮忙找人鉴别真假。”
唐宁端起杯子呷一口咖啡,今天好不容易有机会出来约会,却接到电话被打断··然而向湘很有兴趣:“什么录音”·明明是出来谈情说爱的,又扯到别的地方去了,但唐宁还是老实回答:“是杜然那个天才,突发奇想找人假扮斯航弄了段录音放到谭家,内容就是斯航喜欢谭影之类的,什么因为是兄弟·所以不能相爱,也亏他想得出这招,居然被他扯的离真相也沾上边了。”
“杜然谁啊”·“前年在肖南生日会上见过,酒量不怎么样,中途还跑出去吹风醒酒·”·唐宁话音刚落,向湘手里发出清脆的碰撞声,咖啡差点洒出来。
“小心一点,溅到身上没有”唐宁向向湘的杯子看过去··“唐宁·”·“嗯”·“那个录音,”向湘的眼神让唐宁莫名发毛,“可能是真的。”
“你说什么”·“我也听到了,谭斯航说的话,在花园里·”·看着向湘一脸认真,唐宁突然觉得,这世界真是诡异了·作者有话要说:第二人格要被发现了,要不了几章就能重逢的。
要考试了,心好累/(ㄒoㄒ)/~~·挂科的感觉太销魂,受不鸟,所以我要复习了,所以后天或者大后天开始停更,具体时间明天决定··原谅我吧,我也不想的,那些破课本我也不爱看啊/(ㄒoㄒ)/~~·☆、第 55 章·下午,唐宁和向湘去拿鉴别结果。
看见报告之前,唐宁还在幻想向湘是和他开玩笑,看见报告之后,他足足愣了十几秒,才拿出手机打给谭斯航··“喂,斯航,结果出来了·”·“嗯,我下班过去拿。”
谭斯航想了一下,还是问了,“结果怎么样”·“你确定你没说过那话”·电话那头,谭斯航皱起了眉:“你的意思是”·“那录音是真的,我朋友都觉得内容不可置信,拿你的声音又对比了一次,确实是同一个人。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连湘湘都说,你说过那些话,哥们,这他妈简直太玄乎了”·“向湘”·“对,她就在我旁边,她听过那段录音了,她说她在肖南生日那天亲耳听你说过。
你那天怎么回事,喝高了也不能这么吓人的·”·“我没印象了,你把手机给向湘·”·向湘接过手机,刚凑到耳边就听到谭斯航的声音··“你确定”·“嗯,我当时也觉得不可思议,我还以为那些话是真的,结果你和小影还是老样子。”
向湘说着突然想到了什么,“你有没有觉得最后两句话很奇怪那个“他”是谁”·两边都陷入了沉默,向湘在等谭斯航回答,然而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很久都没有声音。
向湘深吸一口气,还是把心中的怀疑说了出来··“谭斯航,你要不要,去看看心理医生你别怪我说话直,你真的说过那些话,就说明你对小影确实有那种感情,你仔细想想···喂”·回答她的只有一阵忙音,向湘把手机还给唐宁,站在原地半天不动。
“湘湘”·向湘回过神,眼神带着一丝茫然:“唐宁,你说,小影会不会知道什么可是现在,我们连他在哪里都不知道。”
唐宁上前把向湘搂进怀里,“你放心,我们一定能找到他的·”·挂断电话后,谭斯航翻出录音反复地听,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他也不接·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关掉录音走了出去。
半年后,Y国首都医院··白祁拿着体检报告走进病房,谭影正靠在床头看书,经过一年半的治疗,他消瘦了很多,看见白祁进来就把书放到了一边··“今天天气不错,别老窝在房里看书,多出去走走。”
“趁现在还能看多看一点,以后可能想看都看不了了·”谭影依旧笑的温和··“眼睛又严重了吗”·“嗯,这几天看东西更模糊了。”
“谭影,你要不要考虑动手术你现在的情况比当初严重,而且现在手术风险比起当初已经降低了很多·”·“成功的概率有多大”·“乐观估计,不到百分之六十。”
“那就不做了·”·“谭影·”白祁一直拿他没办法,今天之前,他旁敲侧击很多次,试着让他起动手术的念头,但谭影都当没听见,今天他终于忍不住和谭影明说了。
其实类似的话他最近已经说了很多遍·,但他还是要说,“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状况,你头痛的时间间隔越来越短,视力也在下降,现在还可以用药物控制,但说不定哪一天,可用剂量的药都会失去作用,一旦发病你打算生生扛·过去吗”·白祁是个直肠子,越说越气愤,说到后来都有些口无遮拦:“你到底在怕什么如果是单纯的怕手术失败我可以理解,毕竟没有人会不怕。
但是你呢,你根本就是怕再也见不到那个人,·既然你自己选择了不让任何人知道,又何必再抱着他会来找你的希望·你以为你的时间还有很多吗再这样拖下去就算动手术都救不了你”·一番话说完,白祁停下来又有些后悔,但他不打算道歉,其实他的话没有错。
谭影安静地听他说完,“我没有在等他·”·“如果你真的不想动手术,要不要我帮你把他找来”·“不用·”谭影低着头,细碎的刘海遮住了上半张脸,看不清表情。
白祁无奈,不再和他在这个问题上过多纠缠,“你的体检结果还不错,但只是相对于你上次的检查结果而言,你的身体你该清楚·别看书了,多休息一会·”·谭影是个很配合的病人,除了在手术的问题上已经和白祁对峙了一个多月,其他事上他还是谨遵医嘱的。
他躺回床上闭目休息,医院的人怎么看他他还是知道的,一个多月前有一个和他·相同的病例经过手术治愈了,从那时起,白祁就联系好了当时的主刀医生,一旦他同意手术他们就会尽快安排。
但一个多月了,不管白祁怎么明示暗示,他都没有同意·别人看他就像个怪人·吧,他仍然坚持只接受保守治疗,也没有家属陪同·白祁劝他的事其他医生也是知道的,另一个和白祁一起负责他的治疗的医生问过他要不要通知家人,被他拒绝后就再也没提过。
当初第一次见面时他问过白祁关于他的病的事,就连白祁都不支持他当时动手术,其实他自己也不想,他怕就那样死在手术台上,可说来有几个人不怕呢他还有几年,他想就这样等着·,要么等到有把握活下来的那天,要么等到再也醒不来的那天。
但他不想在谭斯航身边等,说不清那么多的为什么,就是不想··所以他拜托白祁和江毅做了几件事,G大那次和Y国高校的交流项目是Y国那所名校主动提出的,名额也是早就定好的,就连那个理由都是为了让他的离开显得合理而编造的,甚至向湘·会看到他的申请表都是他故意的。
然而现在他有把握活下来了,却又胆怯了,也许白祁说的是对的,他还是想见一个人,甚至任性的拿所剩不多的生命来等·只是没想到,他的时间比一开始预想的好像要少。
白祁回到办公室,坐了半天什么事都没做,最后拿出手机打给了江毅,一接通就听到了江毅欣喜的声音··“老婆,想我没有咱爷爷催着我叫你回来看他呢。”
“先别贫,有事叫你做·”·“有事您吩咐·”·“把这里的地址透露给谭斯航·”·对面的声音严肃了许多:“谭影的要求”·“不是,是我自己决定的,他不能再拖下去了,不动手术的话,不是病死就是痛死,他没那么多时间在这里等。”
“好,你也要注意身体,别太累了·”·“我知道,告诉爷爷一有时间我就回去·”·“老婆,我爱你·”·“真腻歪。”
白祁嫌弃的说,语气却轻松起来,手机里传来一阵笑声,让他的心情稍微好了一点··谭影的生物钟一向很准,基本每天六点半左右醒,然而这一天他醒的很早。
醒来的时候天还是黑的,几乎伸手不见五指,想要再睡一觉却完全没有睡意,就躺在床上闭着眼睛··没过多久他却听见了开门声,“谭影,你还没起床吗”是白祁来了。
“白祁,你怎么这个时间来了天都没亮呢·”谭影坐起来,房间里面还是黑的··“天没亮难得听你开个玩笑。”
两个人突然察觉到了不对劲,白祁快步走到谭影面前,一只手在他眼前晃晃:“看得见吗”·“只有一点影子,我的眼睛···”·“有可能是暂时性的,你别担心。”
“不用安慰我了,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的·”尽管这么说,谭影声音里还是带着遗憾··白祁安排了一位护士照顾谭影,每天推着他出去,谭影想散步的时候,护士就扶着他的手在平地上走一会儿。
谭影的眼睛并没有完全失明,有时候他会突然可以看见,但持续时间很短,大多数时候,所有的人和物在他眼里就只有一个非常模糊的影子··方护士照顾谭影才一星期就被调走了,白祁把新的护工带来见谭影:“方护士毕竟是女人,照顾你一个大男人还是不方便,我给你换了一个男护工。”
说这话时,完全没在意自己话里的·虐恋情深都市情缘青梅竹马边缘恋歌·漏洞,医院里那么多的病人,绝大多数不都是女护士照顾的,别人没有不方便,怎么到谭影这里就不方便了幸亏谭影也不是个会想那么多的人,他扯的谎才没有被拆穿。
“对了,他和你以前一样,不能说话,不过是后天的毛病,有什么事你和他说就好,绝对任劳任怨的·”白祁把“毛病”两个字咬的很重,黑着脸瞥了站在谭影身后的人一眼,对方却对·他半鞠了一躬,弄得他一肚子火又缩了回去,只好转身离去。
刚才这个人突然推着谭影回来,一句话都不说,把谭影送回病房后,白祁就把他叫了出去,还没等白祁质问他就自己和盘托出了··“白医生吗你好,我就是谭斯航,谭——小影这些日子劳烦你照顾了。”
白祁因为谭影的拖延一直心情低沉,对着谭斯航这个“罪魁祸首”说话也就没好气了·“谭斯航阿毅和你说过谭影的情况了吧,你为什么没让他知道你来了我让他告诉你谭影的下落·可不是让你来做临终关怀的,你知不知道他的情况不容乐观,我找你来是让你劝他动手术的”·“对不起,但是能不能拜托你先别告诉他,他既然不让我知道他生病的事,现在应该也不想见到我。”
“你想瞒到什么时候能不能分清点主次,都这时候了还在感情的事上别扭个屁啊,他可耗不起”这一个两个的果然都不让人省心,现在年轻人都这样吗还是他老了·“我不会拖太久,我只是想弥补一点,我会找机会告诉他,然后劝他接受手术的。
可以的话,能不能找个时间和我详细说一下他的病情”·“明天来我办公室,先跟我来,你以后就做他的护工·”·白祁先前对这个男人真的是一点好感都没有,然而和他说话的时候,态度一直很谦恭,倒是让人讨厌不起来,白祁暂时答应了他的要求,骗谭影说是他的护工。
谭斯航看着白祁一脸气愤的离开,心里却是感激的,在谭影无助的时候,是这个人帮了他·他扶谭影上床躺下,而他自己就坐在床前看着他··隔了一年半的时间,再见到这个人,不得不说,感觉很微妙。
他曾经恨过这个人,甚至有很长一段时间他都抱着报复他的念头·然而说不清什么时候起,也许是他在他面前划伤了自己的·脸的那一刻起,他察觉到了自己对谭影不一样的感情。
本来他想就维持原样的,后来却放他走了,他以为那是他能为他做的最后的事了,然而一段录音又把他拉进了另一段感情··半年前,他用一份假的鉴别报告让谭妈安了心。
而对杜家的打击一点也没有放松,在杜然把录音放出去之前就被他逼到了家门口,以放过杜家为条件换他交出那段录音的所有复制品,这·对杜然来说是个巨大的诱惑,录音的事就这样结束了。
然而在他心里,这件事远没有结束,他瞒着所有人去了心理医生的诊所·医生告知他的结果充满了戏剧性,一旦他处在意识薄弱的阶段就会出现第二人格·本以为只有经历了巨大心理创·伤的人才会有的病症出现在自己身上,他真是无话可说。
他接受了治疗,在催眠中,他看见了另一个自己·随着治疗的深入,他不禁开始怀疑,当初对林影的感觉到底是爱,还是因为她和谭影太像,让他忍不住想靠近·他记起了第一次见到林·影的时候,那个女孩的眼睛有着和年龄不符的眼神,却又沾着寂寞,和曾经的谭影是那么像。
他一直在找谭影,然而所有线索到了后来都被切断·他定时接受治疗,有的时候恍惚中他都搞不清楚哪个才是他自己·后来他的治疗都结束了,他的感情都理清了,却还没找到谭影的踪·迹,直到江毅主动找上门来,告诉他那个让他既悲且喜的消息。
他骗父母出差来到了Y国,见到了久违的人,却又胆怯的不敢靠近,真是越来越不像他自己了··作者有话要说:重逢的还真快我本来以为那么一大段字怎么也能顶两章,高估它了。
这几天都把存稿用完了,明天就得断更了,断五天,我要上战场——上考场,反正都差不多/(ㄒoㄒ)/~~·我还没预习,真是要被我自己虐哭了+_+·求祝福(*  ̄3)(ε ̄ *)·☆、第 56 章·谭影躺在床上一点睡意都没有,一通胡思乱想之后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他连新来的护工叫什么都不知道。
谭斯航坐在床边,沉浸在回忆的思绪被谭影的声音拉回··“请问,你叫什么名字不好意思,我刚才忘了问白祁·”·谭斯航想了一会儿才想出一个叫“周冉”的名字,都不知道是小学几年级的同学了,刚想回答又忽然想起自己“不能说话”,猛地把嘴合上,差点被一口气呛死。
无奈于不能发出声音,·只能忍着,最后憋得脸都红了··“你还在吗”谭影等了半天没听到回答,还以为人已经走了··谭斯航站起来,故意把椅子弄出动静,告诉谭影他还在。
他走上前,抓起谭影一只手摊开,在他的手心里慢慢写下“周冉”两个字·他的手指滑过掌心,痒痒的,谭影很想笑却又忍住,·全神贯注的努力分辨他写的字。
谭斯航不厌其烦的写了一遍又一遍,眼睛时刻注视着谭影认真的表情·终于在谭影都觉得自己太麻烦人的时候,他辨清了写在手心的字··“周冉”他试探着问,谭斯航在他手心点了两下以示正确。
“那你多大了”·谭斯航又在他手心写:27··“那你比我大一点,我也快27了,以后我就叫你周哥好了,你没意见吧或者你喜欢被人怎么称呼就告诉我也可以。”
手心里的手指又点了两下,谭影得到许可,立马换了称呼··“周哥,你结婚没有”谭影实在太无聊,再加上听说周冉和他从前的情况一样,从心里生出一股亲切感,不由得想多和他沟通、聊聊天。
聊天的内容也是典型的中国式谈话,问完名字·问年龄,问完年龄问工作,问完工作问婚事,工作知道了不用再问,话题直接蹦到了婚事上··谭斯航没想到谭影对着一个陌生人居然有这么多话,内心觉得有些新奇,由于身体的原因,谭影从小就比较内向,除了家人他几乎没见过谭影和谁能交谈甚欢的。
他在谭影手掌上打了个叉,谭影的声音有些遗憾:“那你怎么不结婚27岁也不小了·”·你呢谭斯航在谭影手上写,这次他辨识的很快:“你问我啊,”他笑起来,漂亮的眼睛却没有焦距,看着都让人心疼,“我也没结婚,我喜欢的人不喜欢我。”
他说的轻松,谭斯航听了他的话手上失了力度,紧紧一握,谭影吃痛了一下:“怎么了周哥,难道你也和我一样不好意思,我不是有意的。”
谭斯航重又展开他的手,在上面写:我喜欢的人也喜欢我··他写了很多遍,每写一遍心里就更加肯定一分,写到后来竟然有点苦涩,到现在他才真正明白年少时的谭影在面对他时心里是个什么滋味,所幸还不算太晚。
“那真是恭喜你了,既然互相喜欢就结婚吧,到时候请我喝喜酒呗”谭影开着玩笑,其实白祁是绝对禁止他喝酒的··手心里的手又动了起来,慢慢的写着:一定。
即使是这样障碍重重的聊天方式,谭影依然很有兴致,两人一个说一个写,不知不觉聊了好久,后来谭影说着话就睡着了·两个人的手还握在一起,谭斯航维持着刚才的姿势坐在床沿上·,仔细端详着谭影的脸,他瘦了很多,脸上带着久病的人的疲态。
谭斯航悄悄地把握着谭影的手紧了紧,尽量不惊醒他,从没想过竟然有一天仅仅是握着手就已经让他这么满足了··天渐渐黑下来,谭斯航松开手,轻手轻脚的走出病房,去帮谭影准备晚饭。
他不敢亲手做,怕被谭影尝出来,就在医院买的病号饭,好在医院食堂有针对不同病人的不同套餐··一阵香味飘来,谭影被成功饿醒·“周哥,该吃晚饭了吗好饿。”
谭斯航特意敲了下餐盘给他听,谭影会意一笑,让谭斯航扶着做起来·等桌子放好,晚饭摆好,谭影伸手去接餐具,谭斯航却没有给他·他直接舀了一勺饭送到了谭影嘴边,碰了碰他的·嘴唇,谭影向后避了一下。
“周哥,不用你喂我,我可以自己吃的·”·然而谭斯航的手一直不肯放下,又用勺子碰碰他的唇,摆明了就是要喂他吃饭,谭影没办法,只好张口含住。
头两口两人配合的不怎么样,不是咬到勺子就是饭粒掉了下来,后来慢慢地·,两人都熟练了不少,一顿饭安安稳稳的吃完了··“周哥,以后我自己来就好,不能这么麻烦你。”
一个大男人跟个孩子一样让人喂饭,说出去都丢人··谭斯航自顾自的收拾起餐盘,倒了杯水送到谭影手里,不作回答·谭影听着他的脚步声远去,也不知道这是答应了没有。
是人就总有生理问题要解决,谭斯航去送餐盘还没回来,谭影就想上厕所了·忍了一会儿还没等到人回来,他摸索着找到床头柜,把杯子放上去,然后下了床循着记忆里的方向向厕所摸·过去,结果摸了半天只有墙,心急之下感觉更急了。
谭斯航回来的时候发现病床上没有人,水杯好好的放在床头柜上,差点就要跑出去找人了,幸好从门缝里看见了正扶着墙站着的谭影·谭影刚才刚好被门挡住,从谭斯航的角度是看不见·的。
他住的是单人病房,里面有个小厕所,是白祁给他走的后门··听见开门声,谭影转过身来:“周哥你回来了”谭斯航朝他走过去,不知道他走到这里来干嘛,谭影的脸有点红,别扭了一会实在忍不住了。
“周哥,我想上厕所·”要不是不能出声音,谭斯航真的很想大笑一会,他扶着谭影把他往厕所带过去··谭影在小便池前站了一会,迟迟不动作,但身边的人一点要出去的意思都没有。
“周哥,你要不要先出去一下”·谭斯航这才反应过来,摸摸鼻子走了出去,听着厕所里谭影放水的声音,谭斯航叹了口气·等里面没声音了,谭斯航走进去,帮谭影冲了水,又把他带出去。
谭影被谭斯航拉着手走,在·他身后道着谢:“周哥,谢谢你,以后都要这样麻烦你了·”·洗漱之后时间还早,谭影没什么事可做,又拉着谭斯航聊天。
他躺了大半天不想再躺着了,谭斯航把床位调高,在谭影背后塞了个枕头,又坐在了床沿上,轻车熟路的握住了谭影一只手··感知到手上的温热,谭影心里竟然生出了一丝怀念的感觉,好像自从出国后,他就很少再感受到别人的体温了。
手上的温度让他感到心安··“周哥,白祁说,你不能说话是后天造成的,是出了什么意外吗”·这个问题谭斯航还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僵了好一会儿,谭影误以为自己提到他的伤心事了。
“如果不想说就不用告诉我了,我只是一时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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