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mados(恋人们)by 肉丝茄子饭(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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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mados(恋人们)by 肉丝茄子饭(3)
·阿尔弗雷德有些哑然失笑,随后抬起头来看了看森林上空从天而降的雨滴,忽然觉得有些寒冷,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卡尔曼一直跟我说,一定要做好保密工作。”
阿尔弗雷德喃喃自语道,随后看向了正背对着自己一直发抖的爱德华,“如果我把Fuerte有关的调查进度全部告诉你,你会不会背着我向希莱尔告密”·爱德华转过头来,有些犹豫地解释道:“我——”·阿尔弗雷德只是无奈地笑了笑,打断道:“我知道答案了。
我知道了·”随后盯起了眼前下得越来越大的雨滴好一会,喃喃说道:“皮埃德拉不是个好地方,这里的雨比朱比雅的还要命·”·阿尔弗雷德忽然想起了爱德华的老毛病,于是笑着看向了爱德华正打着颤的左腿,嘴角的笑容看着十分惨淡。
“你明明跟我说你的腿已经不行了,你明明跟我说过你已经跟他们没有联系了……但是你骗了我,你还是插一脚进来了……”·爱德华颤抖着说道:“希莱尔救过我的命,她出了事,我要保护她不让她受伤。”
随后不自然地摸了摸自己的左大腿,静静地答道:“至于我的腿,只要吃点些药、打个针,就可以坚持一段时间·”·“哪怕她在祸害人间你也包庇她是吗”阿尔弗雷德收起了笑容,愤怒地朝着爱德华吼道,“希莱尔她可是在害人啊……你这是在纵容罪犯……你不是说要做个好人,要做正确的事情吗为什么你要明知故犯……”·“我相信希莱尔她不会做出那种事情,她只是单纯的女孩子”·阿尔弗雷德听了爱德华的辩解后忽然放声大笑,大声说道:“希莱尔单纯的女孩子你知道你自己的谎话多可笑吗——就是你的希莱尔做出了那种事——你的希莱尔是女魔头——你还杀死了你以前的朋友多洛蕾丝,我真没想到你跟希莱尔一样恶毒”·爱德华摇了摇头,连忙解释道:“希莱尔不可能碰Fuerte我也没有伤害洛洛事情绝对不是这样”·阿尔弗雷德冷笑一声,“难道你没有在快餐店里开枪吗你敢否认你没有在妨碍我们警察办事吗……左右手都能开枪自如的,埃斯特雷拉里的人除了琴科还有谁能做到难道你以为我是一无所知、可以让你随意蒙骗的白痴吗”·爱德华一时语塞,随后缓了缓,向阿尔弗雷德继续解释道:“阿尔弗雷德,我有在快餐店里开枪,但那只是不让人伤害希莱尔罢了,我真的没有伤害洛洛……还有,我相信希莱尔绝对不会做出这种事情,但我现在还没查出是谁要这么陷害她,你能我给点时间让我去找出真相,然后再向你解释清楚吗”·阿尔弗雷德听后只是痛苦地摇了摇头,痛心疾首地问道:“在你心里,是不是希莱尔最重要不管她犯下了什么大错是吗……那你的妹妹莎拉呢……是不是连她都比不过希莱尔……那么,我呢我在你心里是什么……这么久以来,我们只是闹着玩吗”·“我的命是希莱尔给的,我这一辈子都欠着她,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她被人伤害,我开枪只是为了保护她,我没打算伤害任何人”·爱德华说罢便直直地看向了阿尔弗雷德,蓝眼睛渴求着阿尔弗雷德能够再相信他一次。
“但是阿尔弗雷德,你在我心里同样重要我对你是认真的,我从来都没有打算欺骗你的感情”·而阿尔弗雷德只是机械地摇了摇头,自嘲地笑着说:“那你现在的所作所为不是在推翻你之前所说的话吗你不觉得很讽刺吗,琴科先生”·爱德华因为阿尔弗雷德的话不由得向后颤抖着退了两步,半晌没有说话。
阿尔弗雷德自嘲地笑了笑,“我真蠢,居然又问了这么愚蠢的问题·说起来我真羡慕希莱尔,她居然可以让你这么死心塌地,连我都不能做到……”·话音刚落,迷雾森林里的雨停了,但阿尔弗雷德依然觉得好像比刚才更冷了,于是忍不住打了几个冷颤。
而爱德华也抬头看了看不再下雨的天空,本应该庆幸湿度不再那么大了,却忽然觉得他的左腿更疼了,心口也有些钝痛,让他难受得有些喘不过气··阿尔弗雷德定了定,叹了口气,对着不停发抖的爱德华幽幽地说道:“你走吧……以后不要再回来了。
伊利亚他们可能要追上来了……你有本事的话,就和希莱尔远走高飞吧·”·爱德华猛地瞪大了眼睛,而阿尔弗雷德却闭上了眼睛,有力无气地轻声说道:“我们结束了。
你走吧,琴科,我们这辈子都不要再联系了·”·爱德华本想再说些什么,但是阿尔弗雷德已经不想听到他的声音了··于是爱德华哀伤地看了看已经不愿意再看自己一眼的阿尔弗雷德,随即落寞地一瘸一拐地转身离去,闭着眼喃喃自语道:“对不起,阿尔弗雷德……”·“特雷斯,还有多久才能到出口”萨曼莎紧张地奔跑着,而特雷斯瞧了瞧身后,再看了看周围的环境,想了一会便拉着萨曼莎到了一个光秃秃的树桩旁停下,随手将自己头发上的发带丢在了地上,松了松被雨水打湿的长卷发,随后指了指树桩背后轻声说道:“穿过去就到了。”
特雷斯说罢便拉起萨曼莎的手一起往树桩后方的一大片红树林跑去,费力地穿过去后,发现有条公路·而公路旁正停着马修的车,马修则欣喜若狂地看着姗姗来迟的萨曼莎和特雷斯。
“太好了你们总算来了”马修急急忙忙地迎上前去,连忙开门让萨曼莎和特雷斯上车,“刚才在门口的时候我发现有个高个子在巷子里盯着我,不知道在盘算着什么,于是我只好启动特雷斯提议的B计划,在这里等着你们。”
马修上了车后,整个人有些轻松,笑着对身后的萨曼莎说:“我在这里等了你们很久了,真怕会出什么事情……不过,你们总算是到了,我们走吧”·然而萨曼莎却制止了马修,“不准走”随后怀疑地看了看表情有些不自然的特雷斯和马修,“你们有什么事情在瞒着我,是吗”·“没有。
小姐,我从来都不会瞒着你任何事·”说罢,马修直接开起了车,还把速度提到最高,弄得萨曼莎没有反应过来,直接就倒在特雷斯怀里··萨曼莎连忙挣扎着特雷斯怀里坐直,使劲地拍着驾驶座惊恐地朝着马修吼道:“在快餐店里开枪替我们掩护的是谁在路上替我们挡住那群警察的又是谁你们认识的是吗为什么不告诉我他是谁又为什么不等他”·见特雷斯和马修没有说话,萨曼莎瞬间明白了,脸色变得十分惨白,“是琴科……那是琴科……”随后愤怒地摇了摇特雷斯,“你们骗我你们为什么骗我”·特雷斯叹了口气,“是他自己来找我们的,我们不得不说。”
萨曼莎听后捂住了嘴流着泪,哽咽道:“他的腿已经废了……这次是要他的命吗……你们是故意害我变成坏女人的吗”随后又拼命地捶打着特雷斯,愤怒地吼道:“那你们为什么不等他……万一他死了怎么办……快回去快回去等他啊——我不能再像上次那样丢掉他一个人了”·“是他自己说不要等他的。”
马修静静地说着,“他说,他的腿是负累,要我们先走,就算他被警察抓住了,也不至于死,顶多也只是被关进来一段时间·而我们再不赶紧躲起来,恐怕会被害死多斯小姐的人杀死。”
萨曼莎忽然想起来一直在后头追着自己的阿尔弗雷德,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一样瘫在座位上,随即扑向特雷斯的怀里一边静静地流着眼泪,一边念叨着:“上帝啊,我又害了他一次……我是罪人罪人……”·等爱德华好不容易一瘸一拐地到达树桩时,发现泥泞的地面上有几个脚印,顺着脚印一看——树桩旁边正静静地躺着特雷斯的发带。
爱德华拿起发带后心里悄悄地松了口气,随后再慢慢地穿过那片红树林,发现红树林后方的公路附近什么人都没有,但路上有车辆行驶过的车胎印记··爱德华这时候终于彻底放松了,把发带放进衣服口袋里后,准备一个人沿着公路慢慢走回去。
“站住·”背后突然传来一把熟悉的女声··爱德华瞬间紧绷了起来,连忙转过身来看向背后··“好久不见·”正拿着枪对着莎拉太阳穴的珂妮朝着一脸惨白的爱德华微笑着,“本来呢,我只想要希莱尔,结果你放走她了。
所以我得找个替代品才行·”·年下异国奇缘西方罗曼·莎拉拼命地挣扎着,被困于珂妮的钳制,只能含着眼泪朝着爱德华吼道:“你赶紧走,别管我”·“你想干什么”·爱德华愤怒地质问道,正想悄悄掏出手枪时却被珂妮出言制止:“把枪丢掉,踢过来举起双手”然后用手枪使劲地戳了戳莎拉的太阳穴以示威胁。
爱德华想上前救莎拉,但现在只能屈服于现状,将自己身上仅剩的两把枪丢在地上踢给了珂妮,接着颤抖着举起了双手··“既然我没了希莱尔,那我得从你身上拿走点什么来作为补偿,我觉得这算是公平交易。”
珂妮踩了踩爱德华踢过来的两把手枪,随后将手枪往身后踢开一大段距离,又玩味地看了看莎拉,“你把你的妹妹呵护得太好了,她真的太单纯了,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有很多坏人。
你瞧,她就被我给骗走了”·“我求求你赶紧走……赶紧走”莎拉含着泪冲着爱德华喊道,“我错了,我不该听这个女人的话来这里找你,对不起……求求你走吧快走”·“就算你不听,我也有办法带你来见他你别以为你能逃到哪里去”珂妮凑在莎拉耳边轻声说道,莎拉只是嫌恶地别过头去,珂妮的笑意却更深了。
“我把我的命给你,你放走她·”爱德华尝试着缓和自己的语气,“我放走了希莱尔,我自己负责,这才是公平交易·”·“难道游戏规则是你规定的吗”珂妮轻轻地戳了戳正浑身发抖的莎拉的脸颊,莎拉恶狠狠地剜了她一眼。
“走吧,我们去别的地方谈谈,怎么样”珂妮笑着提议道,用手指了指公路旁的一个悬崖,悬崖之下是一条湍流·“那是我精心挑选的好地方,我想你们会满意的。”
第二十七章·“你瞧,莎拉,下面的河流得好快啊·”珂妮瞧了瞧离自己一步之遥的悬崖之下的湍流,拿着手枪戳了戳莎拉的太阳穴,莎拉只是闭着眼不说话。
“喜欢吗我喜欢得紧呢”·爱德华这时候因为药效已退,已经快要站不住了,额头上正不停地冒着冷汗··珂妮十分满意地看着爱德华的反应,“看来有人已经扛不住了。”
然后笑了笑,对着正急得泪流满面的莎拉说,“其实不应该责怪你的单纯,归根到底那都是你哥哥喜欢多管闲事的毛病·我可怜的莎拉,你何须自责”·话音刚落,珂妮趁着爱德华快摔倒在地的时候突然把怀里的莎拉往悬崖推去,自觉地往后退了几步,笑吟吟地看向了一脸惊恐的爱德华。
莎拉立刻惊恐地叫出了声,因为身体失去平衡直接就往悬崖方向掉下去,只剩下一只右手勉强地卡在悬崖边,手指都被边缘的碎石头磨出了斑斑血迹,再加上珂妮的推力十分之大,莎拉的手撑了一会眼见着很快就要滑下去。
爱德华见状便连忙踉踉跄跄地跑上前去用双手拽紧了莎拉的右手,紧张地朝着莎拉喊道:“不要放手把另外一只手给我,我拉你上去”·莎拉只是摇了摇头,右手不停地挣扎着,试图想要挣脱爱德华的双手,含着泪吼道:“我不要……你赶紧放手你会死的不要管我”·爱德华忍着一阵阵传来的腿疼,大口地喘着气,柔声说道:“安娜听我说,我可以拉你上去你要相信我,快给我你的左手”·在旁边目睹一切的珂妮则蹲下身来,将手枪对准了爱德华的太阳穴,爱德华顿时整个人都紧绷了起来。
在悬崖边挣扎着的莎拉被珂妮的举动吓住了,更加用力地甩着自己的右手哭着哀求爱德华:“你这是干什么还不赶紧放手……不要再管我了……那个女人要杀了你快放手,快点跑啊”·而爱德华则像是完全无视了珂妮似的,继续喘着气安抚莎拉:“快把你的手给我安娜,你不要怕,我不会丢下你一个人的”·珂妮的手枪恶趣味地戳了戳爱德华的太阳穴,笑着对爱德华说:“你果然很爱你的妹妹,真不愧是个好哥哥。
我觉得这个场景真的很让人感动·”·随后珂妮拿开了手枪,把枪口压在了爱德华的右腿上,爱德华顿时有些怔住··“你说,如果我把你另外一条腿给废了,怎么样”珂妮使劲地戳了戳,十分满意地看了看浑身都在发抖的爱德华。
“跟你的左腿凑上一对,非常完美·”·“快点放手……哥哥我求求你了……”莎拉的力气已经被消耗得差不多了,但依然放声喊道:“不要再管我了……我不想你死……”·爱德华的声音因为腿疼愈演愈烈已经开始发抖了,脸色也越来越苍白,但还是继续哄着莎拉说:“安娜,把手给我,我没事,快把手给我……”·“我以为阿尔弗雷德雷曼会把你抓回去,没想到他放走了你……真没意思我还想看你和你的好情人撕破嘴脸、好好打斗一番的好戏码呢”·珂妮有些失望地摇了摇头,随后突然扣下了扳机,直接往爱德华的右大腿开了一枪,右腿顿时冒出了大量的鲜血,很快在地面上积聚了一小滩。
·爱德华则痛苦地呻吟了一声,拽着莎拉的双手有些打滑,但还是咬咬牙继续紧抓着莎拉不肯松开··莎拉看着脸色苍白、不停冒着冷汗的爱德华,忍不住再使把劲挣扎着想要爱德华快点放弃自己,但是爱德华的手指还是紧紧地拽着,丝毫没有松开的痕迹。
“我求求你放手……”莎拉哭着哀求道,“放手啊……快点放手……”·“你居然还没放手”珂妮有些惊讶地看了看浑身抖个不停的爱德华,随后将手枪移动到背部,轻轻地戳了戳。
“看来我还是太温柔了,我得加点什么才行·”·珂妮突然扔掉了手枪,掏出了腰间别着的一把匕首,拔开剑鞘一看,银白色的刀刃闪着令人心寒的光··珂妮陶醉地抚了抚锋利的刀刃,倏地将匕首贴在了爱德华的脸颊上,微笑着说:“这是特地为你准备的,我想这会令你满意。”
此时的爱德华因为左腿的疼痛和右腿刚挨的一枪已经疼得说不出话来了,只能咬着牙继续拽紧莎拉的右手,根本没办法对珂妮的话做出任何回应··莎拉因为刚才的哭喊和挣扎,力气已经剩不了多少了,可嘴里还是继续哀求着爱德华快点放手:“不要再理我了……求求你快点放手啊……”·爱德华想说些什么来安慰正哭得伤心不已的莎拉,但是因为巨大的疼痛,只能咬着牙费力地摇了摇头。
珂妮的匕首游移到了爱德华的背部,找了个左肋骨下方附近的位置,猛地一捅,爱德华顿时就忍不住痛苦地惊叫了一声,嘴里喷出了一大口鲜血··珂妮随后在里面用刀刃狠狠地搅了几下,大笑着说道:“你不是有本事放走希莱尔吗那你肯定有本事替她挨刀子”·说罢,珂妮又猛地拔出匕首,往右边对称的位置也捅上一刀,又使劲地搅了几下,嘴角的笑容变得十分扭曲。
“希莱尔害死了我的父亲,而你放走了她……你这个绊脚石毁了我的复仇,我要你痛不欲生”·爱德华的嘴里不停地往外冒着大口大口的鲜血,蓝眼睛已经越来越涣散了,眼见着就快要闭上了,但他颤抖的双手仍然继续紧紧拽着莎拉。
“对不起……对不起……”莎拉这时已经彻底绝望了,哭着说道,“哥哥……对不起,对不起……”·珂妮拔出匕首后,爱德华忍不住痛苦地呻吟了一声,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并未获得满足的珂妮随后又掏出了一把新的手枪,对准了莎拉的头部,而莎拉则顺从地闭上了眼睛准备受死··爱德华见状十分惊恐,一边喘着气一边挣扎着说道:“不……不……”·“你放心,我不会让你的好妹妹先死的。”
随后珂妮枪头一转,又把枪口对准了爱德华的脑袋,莎拉连忙惊恐地喊道:“不我的命给你放过他”·“你的命我会要的,不过我首先得要了好哥哥的命。
然后,让他亲自放开你的手,让你也跟着你的好哥哥一起下地狱”·说罢,珂妮正想扣动扳机,却被后方的人打落,于是连忙转过身去,发现是卡尔曼。
珂妮见状便迅速地举起双手,一脸无辜地说道:“等等,卡尔曼我跟你可是合作关系啊,不要误伤无辜”·卡尔曼依然举着枪对着珂妮,看了看已经被珂妮折磨得不成人样的爱德华,冷冷地说道:“好端端的不追希莱尔,却在这种人身上浪费时间。”
珂妮蓦地放声大笑,弄得卡尔曼有些纳闷··“嘿,难道我没告诉你吗”珂妮漫不经心地捡起了手枪,指了指趴在地上浑身发抖喘着大气的爱德华。
“他就是当年被你捅了一刀的男人·当年被指派去杀掉你父母的,正是琴科啊·”·卡尔曼顿时十分惊讶,连忙上前揪住了珂妮的手臂问道:“你不要因为你个人的恩怨来骗我”·珂妮奋力地推开了卡尔曼,扯了扯自己的衣服袖子。
“如果你不相信,你可以去看看他的左腿,我想你给他的那道伤应该还在·”说罢,珂妮往卡尔曼怀里塞了一张纸,上面是琴科的资料·“你自己看,我可没骗过你。”
话音刚落,卡尔曼半信半疑地看起了那张纸,脸色瞬间变得有些惨白,随后粗鲁地撕裂开爱德华的左腿裤子,而爱德华则忍不住呻吟了几声··仔细观察后,卡尔曼发现爱德华左腿那里有块伤疤,而且是由匕首造成的。
而且,当卡尔曼一碰到爱德华的左腿时,卡尔曼瞬间就想起了十年前时那种熟悉的的触碰感:那个男人的身体体温偏低,当时掀开自己的手冰得让人受不了··也就在这个时候,卡尔曼才明白,为什么他会觉得莎拉很熟悉。
因为是兄妹的缘故,两个人给人的感觉很相似··卡尔曼想到这里差点有些站不住,忍不住后退了两步稳住了自己··没想到这么久以来,自己想要找的人离自己这么近。
“你瞧,我真的没有骗你·”珂妮摊了摊手,笑吟吟地拍了拍正紧紧攥着资料纸的卡尔曼·“本来我打算我一个人解决他就好·现在看来,我还是把最后一颗子弹留给你好了。
当作我送给你的最后一份礼物,不用感谢我”··年下异国奇缘西方罗曼话罢,珂妮心满意足地环视了一遍四周便扬长而去,剩下愤怒的卡尔曼和还在拽着莎拉的手的爱德华。
卡尔曼怒而撕碎了那张资料,拿着自己的佩枪对准了爱德华的脑袋,愤怒地质问道:“就是你当年杀了我的父母是吗就是你对吗”·爱德华此时已经疼得动弹不得,根本没办法回应卡尔曼的愤怒。
卡尔曼恶狠狠地瞪了一眼莎拉,愤怒地低吼道:“你是知道的,对吗你是他的帮凶对吧”·莎拉则拼命地摇了摇头,“不是的,他没有……他没有……”·“你闭嘴你的话我才不会相信——你也是希莱尔的帮凶”卡尔曼忍不住惨淡地笑了笑,质问爱德华道:“就是你在快餐店开枪放走希莱尔的对吗……是你放走了那个女魔头,是吗”·“你这个家伙助纣为虐,害死了我的父母,还害死了那么多无辜的人……”卡尔曼忍不住流下了眼泪,“你包庇希莱尔,害死了你的老朋友多洛蕾丝……你真是个冷血的人……你甚至还间接害死了康斯坦丝……”·卡尔曼怒吼道,正想扣动扳机,却被后来居上的伊利亚打落。
趁着卡尔曼跑向自己的时候,伊利亚便连忙招呼胡安、珍妮特和尤里安抓紧时间上前解救爱德华和莎拉以及拨打救护车的电话··而已经被愤怒左右一切的卡尔曼立刻冲向伊利亚狠狠地往他脸上打了一拳,随后揪住了伊利亚的衣领吼道:“你凭什么阻止我我本来差点就可以杀了那个混蛋——你这个家伙,天天妨碍我”·伊利亚不甘示弱地往卡尔曼脸上回了一拳,也揪住了卡尔曼的衣领说道:“你他妈是个警察什么都要按照规矩来你看看你,你现在像个神经病”·卡尔曼随后挣脱了伊利亚,愤怒地指着正躺在莎拉怀里奄奄一息的爱德华,“就是这个家伙放走了希莱尔还杀死了多洛蕾丝就是这个家伙当年害我变成孤儿就是因为他康斯坦丝死了——都是因为他——我要杀了他”·说罢,卡尔曼又想回去对付爱德华,却被伊利亚用手铐铐住。
卡尔曼见状便惊恐地问道:“伊利亚坎贝尔你他妈在干什么”·“做一个警察应该做的事”伊利亚恶狠狠地瞪了一眼不停挣扎的卡尔曼,随后招呼尤里安过来看好卡尔曼,自己则去莎拉那里了解情况。
“求求你们救救他……他是清白的……真的我用性命发誓”·莎拉哭着拉住伊利亚的袖子,而伊利亚只是握住了她手没有说话。
随后莎拉心疼地抚了抚已经疼得说不出话的爱德华的脸颊,一边擦着眼泪一边柔声哄道:“哥哥对不起……我们看完医生后就回家吧……再坚持一会……”·爱德华想说些什么,但已经疼得说不出话来,只是又吐出了一大口鲜血,急促地眨着眼睛,喘着大气呻吟道:“安娜……安娜……”·莎拉忍不住哭得更伤心了,急急忙忙地帮爱德华擦了擦嘴角边的鲜血,更加用力地抱紧了怀里正浑身发抖的爱德华。
“不要再丢下我一个人不要……求求你……求求你……”·爱德华费力地睁着眼睛,看了看围在身边的警察们,有些害怕地不停呻吟道:“走……走……”·“我不走……我要和你在一起……”莎拉坚定地拒绝道,“难道你又想在这里丢下我一个人吗……我不要”·“八岁的时候你骗我你会回来,我等了足足十四年才等到……”莎拉理了理爱德华被汗水打湿成一绺绺的发丝,含着眼泪说道:“当年的事我还没原谅你……你知不知道你到现在都还没还我那个熊宝宝”·随后莎拉又使劲擦了擦眼泪,挤出了一个勉强的笑容。
“等事情都完了,我们就回艾雷纳,好不好……你再坚持一会,我们很快就可以回家了……好吗”·爱德华听后只是露出了一个微笑,很快就闭上了那双已经疲惫不堪的蓝眼睛。
第二十八章·“卡斯珀,你放学回来了吗你今天可真早呀”·凯瑟琳邓肯听到开门声后连忙解开围裙,整理了一下自己柔软鬈曲的金色长卷发后就急匆匆地从厨房走到客厅,仔细地瞧了瞧表情有些不自在的卡斯珀,笑着问道:“怎么了吗你看起来不舒服。”
卡斯珀有些困惑地看了看四周的环境,才发现这里是艾雷纳,这里是他的家··卡斯珀回过头来看向了朝着自己温柔笑着的母亲,愣愣地摇了摇头后避开了母亲那双担忧的蓝眼睛,低下头看向了别处。
凯瑟琳见状有些担心,但依然笑得十分温柔,随后轻轻地抚了抚卡斯珀的头发,柔声问道:“我记得你昨晚说今天有个代数测验,难道是没考好吗没关系,妈妈不会责怪你的,下次再努力就好。”
随后凯瑟琳指了指卡斯珀的书包,笑脸盈盈地说道:“不如把卷子拿出来给妈妈看看,我们一起来改正,怎么样”·卡斯珀有些困惑,自己今天要代数测验吗·但看着母亲迫切的目光,卡斯珀只好勉强地点了点头,从书包里费力地搜寻着类似代数卷子的东西。
找了一会还真从书包里找到了一张代数卷子,上面的分数栏写着“100”··凯瑟琳顿时十分惊讶地拿着那张卷子仔细地看了起来,忍不住抱住了完全状况外的卡斯珀,还狠狠地亲了亲他的脸颊,颇有些激动地说:“天啊,卡斯珀你又考了满分妈妈真是替你高兴——爸爸知道了肯定会高兴极了——说不定你将来会成为了不起的数学家,可以成为你父亲的好帮手”·听到父亲的名字时,卡斯珀的眼神有些闪避,默默地低下了头。
但过了一会,卡斯珀为了不让母亲暗自伤神,还是僵硬地点了点头··凯瑟琳顿时有些讶异,因为每次她一提到齐格弗里德,卡斯珀和阿纳斯塔西亚都会默不作声,甚至会跟自己生闷气,难得这次卡斯珀愿意顺从自己的话。
于是,凯瑟琳忍不住有些感动地抚了抚卡斯珀的脸颊,柔声说道:“卡斯珀,你是终于开始接受你的父亲了吗妈妈很高兴·”·卡斯珀看着母亲一脸期许的模样,只好静静地答道:“我在尝试。”
凯瑟琳忍不住又笑了笑,拨了拨卡斯珀额前的金色卷发,亲了亲额头··“那就好,妈妈很高兴你能尝试去接受你的父亲·”·说罢,凯瑟琳朝着家门口处张望了一下,仔细地瞧了好一会,疑惑地问道:“安娜呢安娜没跟你回来吗”·“安娜……安娜她……”·卡斯珀这时候才发现整个家里只有自己和母亲,而没有妹妹阿纳斯塔西亚。
凯瑟琳忍不住有些生气地敲了敲卡斯珀的额头,弄得卡斯珀有些吃痛地摸了摸,一脸不解地看着母亲··“卡斯珀,你忘记你每天都要去接妹妹放学的事情了吗你今天怎么就弄丢了妹妹你不是答应过妈妈,要好好照顾阿纳斯塔西亚吗”·卡斯珀一时语塞,支支吾吾地说道:“抱歉,妈妈……我,我今天都不知道怎么了……”·凯瑟琳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你以前就弄丢过她一次了,那次她哭得好伤心呢还说你要给她十个熊宝宝才原谅你……唉这次都不知道要怎么做,才能让她原谅你”·卡斯珀连忙答道:“抱歉,我这就赶紧回去找安娜……”·说罢,卡斯珀正想出门时却被凯瑟琳拉住。
“卡斯珀,你要记住,无论如何都不要丢下阿纳斯塔西亚知道吗”·凯瑟琳眨了眨那双温柔似水的蓝眼睛,紧紧地握了握卡斯珀的双手,弄得卡斯珀感觉有些奇怪。
“你要做一个好哥哥,永远保护好她,明白了吗”·卡斯珀听后坚定地点了点头,微笑答道:“妈妈,我答应你,我会好好保护阿纳斯塔西亚,我以后再也不会丢下她一个人”·话罢,卡斯珀打算转身离开去找阿纳斯塔西亚,却又被凯瑟琳拉住了手。
“妈妈的话还没说完呢你真着急啊……”凯瑟琳忍不住娇嗔道,随后若有所思地抚了抚卡斯珀的脸庞。
“学校里还有人在等你,你也要记得去找他们,不要把他们随便落下,知道吗”·凯瑟琳的话弄得卡斯珀十分糊涂:学校里有人在等我为什么·“好了,我话说完了,你赶紧走吧再留着你在这里,安娜估计又要哭得惨兮兮了……还有人在等你呢,我可不能让你的朋友们急得团团转……”·凯瑟琳说完便把卡斯珀往门外推了一把,朝着卡斯珀微笑着挥了挥手。
卡斯珀虽然不明白母亲的话,但想着母亲应该不会骗他··学校里也许真的有人在等他,他得回去看看才行··于是卡斯珀也朝着母亲挥了挥手,便转身离开去找阿纳斯塔西亚和其他人了。
这时,凯瑟琳露出了一个十分欣慰的笑容,关上了大门··“心跳恢复了我的天啊——心跳恢复了”·“那我们赶紧继续一、二、三”·……·手术室外莎拉正拿着母亲凯瑟琳留下的吊坠闭着眼睛祈祷着,而身旁的珍妮特则握住了不停发抖的莎拉的手臂,轻声安慰道:“会没事的。”
莎拉感激地看了看外表冷若冰霜但内里善解人意的珍妮特,哽咽道:“谢谢你我相信他会没事的……卡尔说有他在,我哥哥不会死的”·这时尤里安突然急匆匆地跑来,对着正站在走廊里一脸肃穆的伊利亚喘着气说道:“卡尔曼……我让皮埃德拉的人看住他了……不过、不过他现在还是很生气我们阻止他去报复爱德华的事情……”·年下异国奇缘西方罗曼·伊利亚心疼地拍了拍尤里安的背部,想让尤里安缓缓气息,“那就让总部的人管管他吧,总之先别让他来这里,我们来负责就好。”
尤里安缓过来后,感激地对伊利亚说:“谢谢,我好多了……”随后看了看还在进行手术的手术室,又担忧地瞧了瞧在紧张祈祷着的莎拉,对伊利亚悄悄说道:“我有打电话给阿尔弗雷德,想叫他过来瞧瞧……”·随后尤里安叹了口气,“可是他说他不想来。”
顿了顿,犹豫地接着说道:“他说,他想一个人冷静一下,暂时不想听到他的名字……”·伊利亚有些焦急,“你有跟说他情况很严重,说不定——”然后悄悄瞥了瞥莎拉,压了压自己的声音。
“说不定不行了吗”·“我说了,但他没说话就直接挂了电话然后电话就再也打不通了”·尤里安有些无可奈何,随后和伊利亚走到了莎拉身边,安慰道:“虽然爱德华是埃斯特雷拉的人,但我还是希望他能活下来。
我觉得事情并不简单·”·“谢谢你的理解”莎拉十分感动地看着尤里安,随后紧张兮兮地对着伊利亚等人说道:“我的哥哥真的是无辜的,他根本不知道那些事……他只是去保护希莱尔而已希莱尔也是无辜的……求求你们不要冤枉好人,求求你们……”·“这个另说吧。
一切等琴科扛过来再说·”伊利亚无奈地叹了口气,想着手术进行时间太长了,颇有些担忧手术室里的人怕是救不回来了··莎拉只好怯怯地看着独自坐在一角的伊利亚不再说话,随后拉了拉尤里安的袖子,担忧地悄声问道:“阿尔弗雷德来吗”·尤里安为难地看了看正一脸发愁的伊利亚,又看了看正盼着好消息的莎拉,只好硬着头皮撒谎道:“呃……阿尔弗雷德说,呃,他在赶过来了……不过现在交通堵塞很严重,所以就还不能到……对,他是这么说的”·莎拉顿时松了口气,“那就好,我以为他不会来呢……”·心虚的尤里安只好连忙说道:“会的,他会的……”然后用求助的目光看了看伊利亚,而伊利亚则别过头去不予理会。
十五分钟后,“手术中”的灯暗了,莎拉见状连忙跌跌撞撞地上前跑去,珍妮特便立刻上前搀扶着力气所剩无几的莎拉,尤里安和胡安也跟着上前,唯有伊利亚仍坐在座位上。
最先出来的医生赫伯特亚当斯扯下了口罩,身后的医护人员则拖着爱德华躺着的病床往重症监护室走去,莎拉想上前凑过去看却被医生和护士们拦住了··一副老学究派头的亚当斯一边拿着笔在档案上做登记,一边对莎拉问道:“请问你就是病人的妹妹莎拉吗”·“是我就是莎拉我是他的妹妹”莎拉连忙抓紧了亚当斯医生的手臂,紧张地往病床离开的方向瞧了瞧。
“请问我的哥哥怎么样”·戴着金丝边眼镜的亚当斯叹了口气,“病人身体本来就不算特别好,还服用了副作用比较大的药物来维持自己的状态,再加上他受的那些伤让他失血过多,刚才有段时间直接就停了心跳,差点就救不回来了。”
莎拉听后有些招架不住,脚有些发软就直接栽到了珍妮特怀里,珍妮特见状便有些焦灼地问道:“那病人现在怎么样会有什么后遗症吗”·“病人右腿的子弹我们已经完全取出来了,而子弹位置都恰好偏离了骨头和重要的神经,所以只要好好恢复,应该没问题的。”
亚当斯扶了扶眼镜,继续对着报告说道:“更幸运的是,虽然病人挨的那两刀刺得很深,但都避过了重要器官,这有些不可思议·”·“不过病人的失血量还是太大了,所以他会昏迷一段时间。”
亚当斯说完以后,安慰地拍了拍莎拉的肩膀·“莎拉小姐,我想病人应该不会落下后遗症,这可以放心·目前情况大概就是这样·病人会先在重症监护室待一段时间,等醒来了如果情况稳定,那就可以转去普通病房了。”
·赫伯特亚当斯说完后便告辞了,伊利亚指示胡安继续跟着亚当斯医生了解更多情况,随后上前对已经瘫软在珍妮特怀里的莎拉说:“没事了,莎拉。
你去休息吧,我们的人会好好照看琴科的·”·莎拉噙着泪花摇了摇头,挣扎着要从珍妮特怀里起来·“我要去看看他·”·话音刚落,手术室里突然走来了一个人。
那是卡尔,样子看起来十分憔悴··已经精疲力竭的卡尔失魂落魄地慢慢走向莎拉,似乎已经说不出话来··莎拉见状连忙抱住了他,忍不住放声大哭:“对不起,这都是我的错……对不起……对不起……”·卡尔听了莎拉的话后松开了莎拉的怀抱,看了她好一会才开口说话:·“刚才他的心跳停了。”
卡尔的声音抖得很厉害,“我以为我要失去他了·”·突然之间,卡尔猛地跌坐在了地板上,莎拉想要扶起却被卡尔拒绝了··“之前他受伤的时候,我都跟我自己说,我可以治好他的。”
卡尔忽然抚摸了自己的左腿·“安娜,你知道吗……当时卡斯珀的腿,所有医生都说这辈子他都要靠轮椅过活,但我不信……我花费了那么多时间去医治他的腿,不停地寻找新药,最后我做到了——我让他可以像个正常人一样走路”·“刚才,刚才……”忍耐已久的眼泪终于滑落下来,卡尔随手擦了两下。
“他满身都是血,心跳还停了好久……上帝啊我的第一反应居然是我要失去他了——我竟然没法相信我和亚当斯教授可以救活他——幸好他还是活下来了……他活下来了……”·卡尔无助地啜泣了起来,莎拉也忍不住上前抱住了他,忍住了眼泪,笑着说:“你还是救了他你还是那个了不起的大医生……没事了,他没事了”·卡尔听后便紧紧抱住了莎拉,哽咽道:“对,他没事了……他没事了……”·第二十九章·“阿尔弗雷德还是没有来看你。
但是我没责怪他,谁叫你自作主张呢……唉,你什么时候才能起来你不打算跟他好好解释吗我可帮不了你啊·”·莎拉一边轻轻地摸着爱德华有些冰冷的左手,一边自顾自地说着话,眼神有些飘忽,身后不远处则站着伊利亚和珍妮特。
床上的爱德华已经不用再输血了,只是静静地躺着,房间里除了人声,就只有心跳记录仪等一系列医学器械的运作声··莎拉抚了抚爱德华憔悴的脸庞,觉得有些冷,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我记得小时候班里的女生都羡慕我有你这样的哥哥:会逗我开心,会纵容我所有任性的要求,会帮我对付那些对我不好的讨厌鬼·”莎拉用双手护住了爱德华的右手,不停地使劲搓着,试图想让他的手变得暖起来。
“我真怀念在艾雷纳的日子……你说,等你醒了,我们就回去艾雷纳,去看看当年那些小鬼头都长得怎么样,你觉得我这个主意好吗”·莎拉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开心事,突然笑了起来。
“我记得班里所有的女生都是我的好朋友,除了一个假小子无论我怎么对她好,她总是避而不见,对我冷冷淡淡的·你给我想的那些办法统统没用,气得我好几天都不跟你说话呢”·珍妮特听到莎拉这段话时有些愣神,径自摇了摇头。
而莎拉还是继续自言自语道:“然后你想了个办法——那个假小子喜欢诗歌,于是你教我抄一首特别的诗给她,我念完之后结果她当场脸就红透了,像个大番茄……接着不知怎的,我们最后还是成为好朋友了,我都忘了那首诗起了什么作用了我记得她跟你一样不爱说话,但是对我真的很好……”莎拉说到这,眼眶里泛着泪花,“可是都结束了……我连她的名字都忘了……”·莎拉叹了口气,“我有时候真讨厌父亲,我恨他害死了妈妈,也差点害死了你……但没办法,谁叫我们是他的孩子……我认命了。”
“我也讨厌过你很久很久,希望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你·”莎拉忍不住流下了眼泪,然后使劲地擦了擦·“但那只是我的气话而已……我时时刻刻都想着可以再见到你和妈妈,天天都想着如果这个世界真的有一个时光机就好了,那我就可以靠着它回去那时候,不让你和妈妈丢下我去皮埃德拉……”·“你知道你这个人有多讨厌吗每次都自作主张,每次都不管我在想什么,只按你自己的想法来……”莎拉说着说着,忍不住捧起了爱德华的右手啜泣了起来。
“你当初被查克曼的人砸到了额头,流了好多好多血,然后你骗我说去迷雾森林尽头等你,说我跑得太慢了,要我先跑,你在后头处理伤口再跟上来……”·“其实你是怕查克曼的人会盯着你流的血跟过来……”莎拉忍不住用颤抖的细长手指抚了抚爱德华右眼额角的浅色伤痕。
“我很久之后才明白过来你当时的打算,可是那时候我已经再也见不到你了……”·“你还拿走了我的熊宝宝,说要拿里面的棉花止血·”莎拉忍不住笑了出声,擦了擦眼泪。
“我那时候就是太蠢了,结果就被你骗了——你知道我被骗得多惨吗——直到七年前你回来了,你还是没有还给我那个熊宝宝,你这个大骗子”·“你是……”珍妮特说话的声音有些颤抖,“你是阿纳斯塔西亚吗”·莎拉朝着一脸震惊的珍妮特勉强地笑了笑,没有回答,继续回过头来轻轻地抚了抚爱德华散乱的金色发丝。
“我不会再让你丢下我一个人了·你知道吗,尤里安说,如果我肯说我跟你不是兄妹,我们毫无关系,愿意跟皮埃德拉警局签协议跟你断绝所有关系,那我就可以拍拍手走人了。
“尤里安说我只是个普通女人,不应该被牵扯进来,所以特地和坎贝尔警官花了大力气托人帮我争取了这个协议……你瞧,这个办法多好啊……这样我就不会被人查出以前的身份,我可以直接回乌莫城去,可以过着以往的普通日子,可以继续扮演好莎拉迈耶斯这个角色。
·“当年为了保护我,你在皮埃德拉被查克曼的人折磨,妈妈精神出了问题死在了那个鬼地方,这值得吗”莎拉幽幽地说道,“你们知道吗,你们差点害我变成了个一个贪生怕死的坏女孩……”·年下异国奇缘西方罗曼·“难道你是……”伊利亚这下脸色有些惨白,忍不住向上前却被珍妮特拉住。
“那份协议真的是个好东西,根本没有人会拒绝天底下这么好的事……如果我签了那份协议,我就可以继续像个没事人一样过着我自己的日子……可是你就会被那群警察继续围堵着,你不仅没法替希莱尔洗刷冤屈,你也没法证明你跟Fuerte的关系,你还会被指控你杀了你的朋友多洛蕾丝……”·莎拉说到这里时倒吸了口气,缓了缓自己的情绪。
“可我知道你恨透Fuerte那个鬼东西了你也不可能杀了多洛蕾丝——你是清白的”·“我不会再丢下你一个人了,我不会再让你一个人这么难受了……”·莎拉对着昏迷的爱德华轻声说着,随后擦了擦眼泪,起身对伊利亚和珍妮特说道:“那份协议我不会签。
我相信我的哥哥是清白的,希莱尔埃斯特雷拉也是·”·莎拉掏出了母亲凯瑟琳留下的吊坠并按开了它,里面有一张照片,那是凯瑟琳邓肯和她的一双儿女的合照。
莎拉蓦地朝着吊坠笑了笑,随后将那条吊坠递给了珍妮特和伊利亚··“我确实是叫莎拉迈耶斯,但只是个用来求生存的假名罢了,其实我叫阿纳斯塔西亚邓肯,而他是我的哥哥卡斯珀邓肯。
我想你们已经猜到了,没错,我们的父亲就是那个‘疯子’,齐格弗里德邓肯·”·等莎拉跟着伊利亚和珍妮特回皮埃德拉警局后,一直躲在暗处的阿尔弗雷德趁着他们三人离开便出现了,随后连忙走到重症监护室,隔着窗户玻璃观察着躺在病床上一动不动的爱德华。
阿尔弗雷德安静地看着床上苍白憔悴的爱德华,心里暗暗数着他身上插了多少根管子,仔细地观察着着记录仪上的心跳血压是否正常··确定爱德华一切指数正常后,阿尔弗雷德叹了口气打算转身离去,却不巧撞见了来探视的卡尔,不过这次卡尔没有穿着医生服。
卡尔惊讶地看着已经人间蒸发好几天的阿尔弗雷德,连忙拉住想要离开的阿尔弗雷德,“雷曼警官……你为什么现在才来难道你不知道爱德华在里面躺了好几天了吗”·阿尔弗雷德甩开了卡尔的手,冷冰冰地说道:“少管闲事。”
本来这几天卡尔一直在气阿尔弗雷德不肯来看爱德华,这下子更是被阿尔弗雷德这冷冰冰的反应给彻底刺到,于是使了把劲又拉住了阿尔弗雷德,有些愠怒地说道:“难道你不知道他差点就死在手术室了吗……没错他是骗了你,但他是有苦衷的……你就这么不愿意看看他吗好歹你们曾经在一起过”·阿尔弗雷德顿时十分气愤地推开了卡尔,怒吼道:“我跟他已经没关系了他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不会再过问了”然后指了指病房的窗户玻璃,冷笑着说:“你不是喜欢他吗这正好,我和他已经结束了……医生,这是你的好机会……说不定他从来就没喜欢过我,他只是利用我”·卡尔这下彻底忍不住了,直接往阿尔弗雷德的脸上打了一拳,然后揪起了他的衣领恶狠狠地说道:“我不准你这么说话快给爱德华道歉”·阿尔弗雷德自然也不是什么好欺负的人,直接用力地推开了卡尔,往卡尔的鼻子上来了一记狠辣的拳头,卡尔的鼻子里顿时流出了不少鲜血,“我爱说什么你用不着管”·卡尔擦了擦鼻血,直接就和阿尔弗雷德在病房外扭打了起来,在重症监护室外执勤的两名警员见状便连忙先前分开却不得要领,只好叫附近的值班护士赶紧叫人来阻止这发了疯的两人。
“你知不知道我和我的老师给他做手术的时候,他除了叫着妹妹的名字,他还叫着你的名字”卡尔愤怒地吼道,狠狠地揪着阿尔弗雷德的外套衣领,停下了自己的攻击,有些不甘心地低吼道:“他那时候都快死了,他还惦记着你”·阿尔弗雷德有些愣神,但还是用力推了两把卡尔,“他骗了我我们结束了”·卡尔见阿尔弗雷德还是那么固执,于是又狠狠地甩了一拳,痛心疾首地说道:“你这种人根本不懂他真不知道他喜欢你些什么”·正当卡尔和阿尔弗雷德打得正起劲的时候,重症监护室里突然出来了一个惊慌失措的女护士,大声地叫道:“病人醒了——快叫医生医生——”·主治医生检查完所有指标后,跟捂着鼻子的卡尔交待完几句后就离开了,房里顿时只剩下卡尔和阿尔弗雷德,以及刚刚苏醒没多久的爱德华。
阿尔弗雷德看了看床上眼眶深陷的爱德华,忍不住别过头去打算趁现在离开房间,但卡尔却立刻拦住了他··“你他妈在干什么”阿尔弗雷德怒而甩开了卡尔的手,“反正他醒了,我走”·卡尔又把阿尔弗雷德拉了回来,指了指床上正虚弱得说不出话的爱德华警告道:“我要去叫莎拉他们回来,你在这里看着,你不准走”·阿尔弗雷德有些愤怒地瞪着转身就离开病房去打电话通知别人的卡尔,气鼓鼓地拉了张椅子坐在床边,扭过头去不愿意看床上的爱德华一眼。
不愿意直视自己的阿尔弗雷德让爱德华有些黯然神伤,忽然觉得身体好像在发冷,于是想把被子往上拉一些,却因此不小心扯到了身上的伤口,只能痛苦地微微喘着气··爱德华知道阿尔弗雷德根本不想再理会自己,所以决定不让阿尔弗雷德注意到自己的不适,免得再次麻烦他。
于是爱德华便立刻闭上了眼睛,费力地把自己在发抖的手藏在被子里,想假装自己因为身体虚弱又睡了过去··过了一阵子,阿尔弗雷德果然转过头来,发现床上的病人又闭上了眼睛,看起来似乎是睡了过去。
阿尔弗雷德叹了口气准备起身走人,却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于是佯装走到门口时又突然折了回来,发现爱德华正闭着眼不停发抖,额头上正冒着些冷汗··“你怎么了”阿尔弗雷德连忙紧张地摸了摸爱德华的额头,没有发烧,反而有些发凉。
爱德华眼神有些闪避,一直压抑地喘息着没有说话··“是不是扯到伤口了”阿尔弗雷德有些急了,“你疼你就说啊”·爱德华只是费力地摇了摇头,想开口说话,却只是几声痛苦的呻吟。
阿尔弗雷德立马就轻轻掀开了被子,发现爱德华颤抖的右手上有不少药剂注射的针印,忍不住有些心疼地看了好一会,随后小心撩开爱德华的病号服瞧了瞧背部的伤口,发现伤口上缠着的绷带有一小块正往外渗出着斑斑点点的血。
“我现在就去叫医生过来”阿尔弗雷德说罢正想离开,爱德华却突然低声叫唤了起来:“不……不……”·阿尔弗雷德见状连忙回到爱德华身边,紧张地问道:“怎么了还有哪里痛”·爱德华又摇了摇头,费力地用颤抖的右手拽住了阿尔弗雷德的衣角,蓝眼睛不停眨着,虚弱地说道:“你的脸……”·阿尔弗雷德愣了愣,但很快就恢复了刚才的冷峻模样,放开了爱德华的右手,将之小心放回床上,整理了一下衣角后别过了头,背对着床上正一脸黯然的爱德华摸了摸脸上刚才和卡尔打架留下的伤口,淡淡地说道:“那没什么,谢谢关心。”
爱德华见状就缩回了自己的右手,闭着眼虚弱地点了点头,便不再出声了··“既然你醒了,那么我以后不会再过来看你的情况了·反正你的妹妹莎拉会照看好你的,伊利亚他们也会。
还有,我已经申请回乌莫城了,我不会再待在皮埃德拉了,你和希莱尔的案子我已经退出调查了·”·阿尔弗雷德继续淡淡地说着,身后的爱德华似乎因为伤口的疼痛忍不住抓了抓了身下的床单,喘气声微微有些急。
“那天我们都谈好了,我们已经结束了,不是吗查克曼医生那么喜欢你,你以后就和他在一起,他应该能好好照顾你·就这样吧,以后我们各走各的。”
说罢阿尔弗雷德便起身离开了,病房里只剩下爱德华一个人在床上闭着眼痛苦地喘息着··作者想说的话·存稿告诉我要再过好几章才甜回来……·新标语:先苦后甜……bittersweet life is common……·第三十章·“我知道你还在生气,还怨着我和伊利亚不让你去见爱德华。
不过你也不要跟你自己生闷气,好吗你这几天都没吃什么,吃点东西吧·”·尤里安叹了口气,随后把装着食物的餐盘递给了只用侧脸对着自己的卡尔曼,但卡尔曼看了一眼又推了回去。
尤里安对此有些无奈,知道卡尔曼不愿意做的事情,没有人可以改变,所以只好将餐盘搁在一边··“卡尔曼,我了解你的心情·”尤里安继续说道,表情有些痛心。
“没错,我知道那群坏人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行,我也很想和你一起把他们统统枪毙,但是这不意味着我们可以滥用私刑……我们是警察,我们要用证据和法律来实施正义……卡尔曼,我希望你能理解”·卡尔曼听了尤里安的话后终于转过头来,莫名其妙地冷笑了一声。
“只怕证据和法律都帮不了我们……”卡尔曼的笑容有些扭曲,“我的仇人离我那么近……我却杀不了他替我的父母还有康斯坦丝报仇,说不定那个家伙还判决不了死刑,只是坐几年牢就放了出来”·“法律没有用,只有拳头才可以”卡尔曼蓦地扔出了这句话,随后愤怒地把搁在一旁的餐盘猛地往地上一扔,瓷片碎得满地都是。
尤里安看着地上的碎瓷片,无奈地叹了口气··随后尤里安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歪歪扭扭的纸飞机,那是康斯坦丝死前紧紧攥着的遗物·卡尔曼看到纸飞机后微微有些触动,嘴唇微微翕动着。
“给你吧,我拜托伊利亚特地跟人要回来的·我想,你应该很需要它·”·尤里安随即便把康斯坦丝的纸飞机塞到了卡尔曼的手里,卡尔曼的表情顿时柔和了许多,轻轻地摸了摸那只纸飞机,墨蓝色的眼睛有些发红。
“康斯坦丝……康斯坦丝……”卡尔曼看了许久,这几天来忍耐已久的泪水终于掉了下来,滴到了手里的纸飞机··卡尔曼见状便连忙擦了擦眼泪,慌慌张张地连忙拆开纸飞机,打算拿几张抽纸去擦干净上面的水渍,结果却因此发现纸飞机内里写满了一堆字母,排列顺序毫无规则,直接读起来根本不能连成一段通顺的话。
同时因为汗渍和泪水的缘故,有几个字母看起来变得有些不清晰了··年下异国奇缘西方罗曼·“卡尔曼……这难道是……”尤里安顿时脸色发白,惊恐地看向了卡尔曼。
“难怪康斯坦丝一直拿着它不肯放开……这是她留给我们的证词”·卡尔曼喃喃自语道,忍不住微笑了起来,抓住了尤里安的手连忙往门口走去。
“尤里安,我们赶紧去皮埃德拉警局回去让人把这串字母破解了,这里面肯定有我们需要的证据”·“安娜……”爱德华虚弱地叫唤着莎拉的名字,有些忧心忡忡地看了看身旁的伊利亚和珍妮特,随后扫视到了站在远处别过头去不愿看着自己的阿尔弗雷德,蓝眼睛瞬间暗了下来。
“太好了,你终于醒了”莎拉高兴得忍不住流了泪,连忙握住了爱德华的右手捂了捂·“你睡了那么久,你知道我多怕你再也醒不来吗”·爱德华见状想伸手去帮莎拉拭去泪水,却碍于自身的身体条件只能作罢,只好吃力地说道:“对不起……”·莎拉听了只是摇了摇头,愧疚地说道:“应该是我说对不起。”
“邓肯小姐,虽然你的兄长卡斯珀邓肯已经醒了,但身体还是很虚弱,尚且不能帮我们警方做笔录·”伊利亚顿了顿,“所以我们想请你回一趟警局,继续帮我们做些笔录,等邓肯先生身体情况好了些我们再做他的安排。
这里我们会让阿尔弗雷德先照看着邓肯先生·”·“我拒绝”阿尔弗雷德听了伊利亚的吩咐后立刻上前拒绝,“我已经跟布莱恩说了,我跟这件案子没关系了,我晚上就要去机场坐飞机回去乌莫城难道他没有跟你说吗”·“布莱恩确实之前有这么跟我说过,但是珂妮现在插一脚进来了,你得替他留下来帮他把珂妮带回去”·伊利亚直接驳回了阿尔弗雷德的要求,接着向珍妮特使了个眼色,珍妮特便点了点头,从档案袋里拿出珂妮的资料递给了阿尔弗雷德。
·“布莱恩说,他找了那么久的珂妮,好不容易珂妮终于出现了,他不能让珂妮再一次人间蒸发”伊利亚提到珂妮时,忍不住叹了口气。
“你难道不知道布莱恩和伊萨克七年来都在盼着珂妮回来吗难道你就不能委屈你自己一下,留在皮埃德拉,帮布莱恩一个忙吗”·阿尔弗雷德被伊利亚说得有些动摇,低头看了看手里头珂妮的资料,又悄悄地瞥了几眼床上的爱德华,只好无可奈何地点了点头。
“好,那我就答应布莱恩的要求留在皮埃德拉,但我只跟踪珂妮的消息,希莱尔和那个人的事情你们跟进,我绝不会再理会”·莎拉听了阿尔弗雷德的气话后担忧地看向了爱德华,而爱德华则挤出了一个勉强的微笑试图安慰莎拉,轻轻地摇了摇头。
随后爱德华扯了扯莎拉的手,眨了眨那双憔悴的蓝眼睛,示意她凑过来听他说话·莎拉先是一愣,然后连忙凑到爱德华的嘴边去听听他想说些什么··爱德华说完之后,对莎拉坚定地点了点头,希望她不要拒绝。
莎拉只好叹了口气,无奈地说道:“好吧·都听你的·”随后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一脸诧异的阿尔弗雷德面前,轻声说道:“我哥哥说,你不用陪他了,叫个护士在这里照看着他就够了,多派个人在外面执勤也可以。
你跟坎贝尔警官他们一块去警局陪我做笔录吧·”·莎拉顿了顿,蓝眼睛有些悲伤·“他说,他看你在这里那么不舒服,他心里过意不去,所以就不麻烦你了。
他说他一个人在这里没问题的·”·阿尔弗雷德听后有些怔住,随后看了看正看着自己的爱德华,而爱德华只是一脸苍白地微笑着轻轻点了点头··“那好吧,既然邓肯先生这么坚持,那阿尔弗雷德你就跟我们一块走吧,我待会再叫医院的人安排些人好好照顾。”
伊利亚说罢便示意莎拉跟着警方的人一块离去,随后朝着爱德华点了点头,而爱德华也眨眨眼睛以示明白··最后一个离开病房的阿尔弗雷德正准备关上门时,忍不住悄悄地看了看爱德华,却发现他已经闭上了眼睛,似乎在准备入睡。
“谢谢·”·阿尔弗雷德心里悄悄地说着,随后便关上了门,连忙跟上伊利亚等人的脚步··“卡尔曼”伊利亚回到皮埃德拉警局后,看到尤里安旁边的卡尔曼忍不住有些惊讶,随后对尤里安说:“他已经没问题吗”·尤里安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支支吾吾了半天也说不清楚话,旁边的卡尔曼见状便插话道:“我还是想杀死琴科,但是这个可以以后再说。
毕竟目前有更重要的事情·”·卡尔曼看了看珍妮特身旁的莎拉,警告道:“我绝对不会放过你哥哥,你最好不要拦着我·”·莎拉听后想说些什么,但珍妮特拉住她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再刺激卡尔曼。
“更重要的事情”伊利亚这下有些糊涂··卡尔曼点了点头,“康斯坦丝的纸飞机,刚才尤里安拿给我的时候我才知道纸飞机里大有奥秘,折纸飞机的彩纸里写满了一大串字母,我怀疑是多洛蕾丝写的,想要给我们传达信息。”
“我们已经把纸飞机拿给鉴定科的人了”尤里安高兴地笑了起来,“说不定我们很快就可以破案了”·“我们很快就可以把希莱尔拿下了到时候琴科肯定也跑不了”·卡尔曼思及此忍不住扬起了嘴角,冷冷地看了一眼表情有些不自在的阿尔弗雷德。
“希望不会有人为此而难过·”·阿尔弗雷德很清楚卡尔曼的话是在针对自己,有些不自在地看向了别处··“结果出了”胡安拿着鉴定报告匆匆忙忙地跑了过来,平缓了一下呼吸后,把资料分发给了伊利亚等人,莎拉则和珍妮特一起看一份。
“鉴定科的人说,虽然有几个字母看不清楚,但并不影响密文破解,所以结果应该没有大问题”·“救救海伦娜……皮埃尔是恶魔……”伊利亚念出了报告上的字,有些纳闷。
“那么多字母,怎么就拼出这么点东西”·胡安嘟囔道,“这是鉴定科的人给我的,我怎么知道……”·“海伦娜”珍妮特费力地思索着,忽然想起了些什么,连忙上前对众人说道:“我记得多洛蕾丝死的时候一直摸着她脖子上的吊坠,法医鉴定科的人说里面有一张小女孩的照片,照片背后写着海伦娜,似乎是她和雅各布的女儿。
……难道说,多洛蕾丝和雅各布被迫执行黑房子计划是因为他们的女儿海伦娜被人挟持,所以多洛蕾丝想要我们去救她的女儿海伦娜吗”·“这很有可能。”
伊利亚点头表示同意珍妮特的猜测,随后对着“皮埃尔”这个男名有些纳闷·“那这个皮埃尔是谁为什么说他是恶魔”·卡尔曼也十分困惑,因为埃斯特雷拉的人里没有一个人叫皮埃尔。
皮埃尔是谁为什么会被多洛蕾丝称之为恶魔·难道Fuerte背后的人不是希莱尔,而是这个陌生的皮埃尔·卡尔曼被自己这个想法吓到,拼命摇了摇头,想甩走这个想法。
“很显然,这个皮埃尔跟Fuerte有关,说不定多洛蕾丝的女儿海伦娜在这个家伙的手里·不过尚且不能知道皮埃尔和希莱尔是什么关系·”伊利亚接着有些遗憾地说道:“只可惜多洛蕾丝给的信息太少了,全国各地叫皮埃尔的可是有一大堆,我们难以在短时间内排查。
我们根本无从得知·”·“我可以帮你找出这个皮埃尔·”忽然,警局门口传来了一把低沉的女声··那是一位高贵优雅的女士,一头浅棕色的秀发披在肩上,妆容精致,不过眼角的细纹足以看得出这位女士年纪已经不小了。
而这位气质独特的女士左手边站着卡尔查克曼,右手边则站着一位人人都惊讶不已的年轻女子和她的男伴··那正是卡尔曼苦苦追寻的希莱尔埃斯特雷拉,以及她的同伙特雷斯。
“塞茜莉娅查克曼”·伊利亚有些震惊,他没想到这件案子居然会惊动到查克曼家族的人··莎拉见状也是十分震惊,于是走到卡尔旁边,悄声问道:“你居然找到了你姐姐来帮忙……还把希莱尔给找到了”·卡尔耸了耸肩,“再不找她出面,卡斯珀怕是洗刷不了冤屈。”
“本来我是不想掺和到你们警方办案,但是没办法,谁叫卡斯珀出了事呢,再不帮忙的话,我怕是卡尔这辈子都不会再回来皮埃德拉了·”·塞茜莉娅有些无奈地看了看有些脸红的卡尔,随后指了指身旁的萨曼莎,“诚然,埃斯特雷拉已经和我们查克曼结束了一切合作关系,我本不应该插一只手进来。
但是皮埃尔越来越嚣张了,如果我再不做点什么,恐怕这一次死的是希莱尔,下一次死的就是我了·”·“查克曼小姐,你认识多洛蕾丝所说的皮埃尔你确定吗”·塞茜莉娅听了伊利亚的问题后点了点头,然后叹了口气。
“我很确定,因为这个皮埃尔就是我的老情人——皮埃尔阿德勒·”塞茜莉娅的紫眼睛有些黯然,“正是他骗了我,还害死了我的父亲和我的两个哥哥。
他甚至还改了名字,摇身一变成了索罗门希斯罗,想要彻底击垮我们查克曼·”·塞茜莉娅此话一出,使得全场人都吃惊不已··“我的天啊,难怪塞茜莉娅那么讨厌索罗门……”胡安忍不住悄悄嘟囔了一句,被珍妮特白了一眼。
“本来我和特雷斯打算再躲藏一段时间,毕竟敌人在暗我们在明,我担心他们会杀我们灭口,再把所有事情栽赃给我们,那我们就彻底完蛋了·”·萨曼莎等塞茜莉娅说完后,便静静地接着说道:“但我转念一想,我明明是清白的,为什么要躲起来呢难道是怕死吗——不,这没什么可怕的……所以我打算来找警方,而查克曼小姐也表示同意。
我想,也许你们会把我和特雷斯收监一段时间,但我想只有在警局里,我和特雷斯才会更加安全,毕竟在暗处的家伙不至于会嚣张到要到警局杀了我和特雷斯”·萨曼莎随后看向了卡尔曼,卡尔曼忍不住狠狠地剜了她一眼,但萨曼莎只是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当然,最重要的是,我不想让琴科替我蒙受冤屈——更何况我根本没有犯错,他不应该受到如此待遇”·年下异国奇缘西方罗曼·萨曼莎说罢便走向了莎拉,紧紧地握住了她的双手,低下了头羞愧地说道:“对不起,都是因为我,你的哥哥才会……”·莎拉摇了摇头,想起爱德华时眼睛有些发红。
“不关你的事,是我的错·”·萨曼莎安抚地拍了拍莎拉的肩膀,随后朝着伊利亚等人说道:“请各位警官先生放心,我和特雷斯会尽力配合你们的调查工作。”
萨曼莎交待完所有应该说的话后,直接走向了阿尔弗雷德,这让阿尔弗雷德有些不知所措··“雷曼警官,请你相信琴科可以吗”萨曼莎灰蓝色的眸子有些迫切,“他只是为了保护我罢了,他不是故意瞒着你的,你可以再给他一次机会吗”·阿尔弗雷德避开了萨曼莎迫切的目光,别过了头喃喃说道:“再说吧。”
萨曼莎见状有些不知所措,求助似的看向了塞茜莉娅和卡尔··卡尔有些愤怒,似乎想上前再打一顿阿尔弗雷德,而塞茜莉娅则连忙按住了他,看了看表情正十分纠结的阿尔弗雷德,对着一脸焦急的萨曼莎静静地说道:“反正待会他就知道了。”
第三十一章·“皮埃尔的父亲——克里斯蒂安阿德勒和我的父亲夏尔查克曼,以及齐格叔叔是在皮埃德拉的圣方济各大学读书时认识的·我父亲主修金融专业,对科学方面一窍不通,但他一直以来都欣赏着齐格叔叔的才华。
“我的父亲夏尔和齐格叔叔是最要好的,克里斯蒂安脾气有些古怪,性格比较骄傲,一直喜欢在暗地里悄悄和齐格叔叔比试着,但是齐格叔叔并不以为然·而我父亲对克里斯蒂安则没什么好感,仅仅是看在他是齐格叔叔的朋友兼同学才勉强和他做朋友。
一直以来,克里斯蒂安迫切地希望自己可以一举成名,可以跻身进入主流科学界·”·塞茜莉娅静静地回忆着,一旁的记录员正紧张地记录着··“人人都说齐格叔叔是‘疯子’,但其实齐格叔叔是个性格很温和的人,甚至有些腼腆。
而我父亲则充满激情,能够给予齐格叔叔足够空间去发挥他的才能和想象力·所以很多人说过,我的父亲和齐格叔叔简直是天生一对·”·塞茜莉娅提及此,忍不住微笑了起来,但是笑容很快就消失了。
“齐格叔叔关于Fuerte的设想一开始是医学方面的,后来在克里斯蒂安的引导下觉得发展到军事方向也不错,想着这利于以往的战争·这从整个国家层面而言,也许是更大的好事。”
“尽管齐格叔叔还有顾虑,但在克里斯蒂安的再三怂恿之下,还是把论文发表了·然而论文发表后,科学界里掀起了对齐格叔叔的大规模批判,给了他‘疯子’的绰号,害得他再也不敢回艾雷纳去,只敢留在皮埃德拉。
可是这时候,克里斯蒂安却退缩了,将所有责任和问题推给了齐格叔叔,转过头来和那群人一起参与批判,也骂他是个疯子,甚至还宣传说是查克曼家族在背后怂恿齐格叔叔,说查克曼家族的夏尔也疯了……”·塞茜莉娅忍不住痛苦地摇了摇头,“齐格叔叔哪经得住朋友的背叛,整个人眼见着就要彻底垮了。
因为查克曼家族的名声问题,我父亲自然也气不过克里斯蒂安的污蔑,同时也担心自己会被我们的祖父赶出皮埃德拉··“所以,为了反击克里斯蒂安为首的反对派,我的父亲说服了我的祖父给他一次机会,给齐格叔叔起了个科研所,说是要证明给全世界看:齐格弗里德邓肯和夏尔查克曼不是疯子,齐格弗里德邓肯就是真理……可是齐格叔叔并不愿意如此,因为他觉得这个构思虽然具有可行性,但必须要再进行很多年的资料搜集和反复推敲才可以开始进行投入试验,科学必须要谨慎小心。
“但是父亲已经等不了多久了,为了保住自己在家族里的地位,又为了查克曼家族的荣誉,他强迫齐格叔叔必须立刻投入试验,又是拉拢军方投资,又是从全国搜罗各地人才一起加入,铁了心要把Fuerte弄出来,以击垮克里斯蒂安。
“讽刺的是,克里斯蒂安站对了队伍,成为了批判大潮的领导人物,但是很快就被他们抛弃了,因为不少人见军方加入了,开始觉得这个构思也许可以大有作为,甚至有些科学家还来了查克曼科研所。
克里斯蒂安一度以为自己终于可以跻身进入主流,会获得认可,会有人赏识自己,可以青史留名·但最后他还是被所有人慢慢忽视掉,根本没有人真正看重他·所以他受不住刺激就服毒自杀了。
“我父亲虽然不喜欢克里斯蒂安,但是不忍心他的孩子年纪小小就做了孤儿,于是便把皮埃尔和他的妹妹丽贝卡带到我们家养着,只不过没想到皮埃尔一直记恨着我父亲和齐格叔叔……他一直都在处心积虑,想要报复查克曼和邓肯……·“齐格叔叔硬着头皮坚持了一段时间想放弃了,他三番五次地哀求我父亲放弃Fuerte的研究,不停劝他的助手兼我的兄长费尔南德斯和他一起说服父亲关掉科研所,因为Fuerte虽然有办法达到目标所定的效用,但是副作用太大了,其缺陷在短时间内根本无法破解,必须暂停下来再进行深层次探索,否则再这么下去只会死更多无谓的人。
“但是我父亲不肯收手,并对牺牲人命不以为然·因为军方的压力和查克曼家族的荣誉名声,人命显然是最便宜的东西·在我父亲眼里,只有荣誉才是最重要的,并值得以所有一切去维护,哪怕是要牺牲他和齐格叔叔的友谊。
于是他跟齐格叔叔的关系越来越糟糕,只剩下无限的争吵··“费尔哥哥是个善良的人,同时也是齐格叔叔的学生,他也不愿意牺牲那么多人命,所以也掺和到了齐格叔叔和我父亲的争执,结果和我父亲的关系越闹越僵,后来还出了车祸死了……我父亲这下子彻底崩溃了,我的长兄桑斯直接就和齐格叔叔撕破了脸,扬言要杀了他给费尔南德斯报仇,不过为了研究,桑斯还是没下手,只是变本加厉地给齐格叔叔施加压力,比如拿齐格叔叔的家人来作为威胁的筹码。
“齐格叔叔终于受不了这种压力,身体越来越差,精神也越来越不稳定,最后死于心脏病病发·我父亲虽然对齐格叔叔的死很痛心,但更多的是不甘心研究就这么中断了,桑斯自然也气不过。
“这时皮埃尔出现了,他说,不如去艾雷纳找齐格叔叔的遗孀和孩子们,他觉得齐格叔叔肯定有偷偷地藏着资料寄回去,因为他去科研所打杂的时候好几次撞见齐格叔叔悄悄收起了类似于资料的东西。
皮埃尔甚至还说,也许齐格叔叔跟他的父亲克里斯蒂安一样,做梦都盼着回到主流科学界去获得他们的认可,也许会不惜背叛查克曼··“我父亲有些怀疑皮埃尔的话是否属实,但还是派人去了一趟艾雷纳,而且还真的在那里找到了好几份资料,那都是Fuerte的资料,是科研所里没见过的。
我父亲这下子彻底信了齐格叔叔要背叛他的事情了,一怒之下打算抓回凯瑟琳阿姨和她的儿女来皮埃德拉,逼他们把剩下的资料统统交出来,结果一无所获··“凯瑟琳阿姨自然也不蠢,尝试着暗地里叫齐格叔叔大学时代另外一个好友海登兰博尔来救人,只是最后还是失败了。
随后没多久海登兰博尔也死了,但那不是查克曼动手的,确实是抢劫身亡,但皮埃尔却通过流言想要栽赃给我们·最后,凯瑟琳阿姨和卡斯珀还是来皮埃德拉了,而阿纳斯塔西亚则掉到了迷雾森林里的湍流里……”·塞茜莉娅顿了顿,看向了莎拉惨淡地笑了笑。
“你哥哥真的是个很聪明的人,居然懂得用假死这一招让你成功逃走了,只可惜凯瑟琳阿姨因为你的早夭受了刺激,没多久就病死了·卡斯珀一直很后悔他间接害死了凯瑟琳阿姨,但他说过,如果再来一次,他还是会这么做。”
莎拉听后忍不住流下了泪水,随后看了看塞茜莉娅,哽咽道:“再来一次的话,我会陪他去皮埃德拉,我才不会再让他骗我一次……”·塞茜莉娅听了后只是无奈地笑了笑,然后悄悄看向了阿尔弗雷德。
阿尔弗雷德听后微微有些触动,但还是强装淡定,继续面无表情地看着塞茜莉娅·而塞茜莉娅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继续说道:·“我那时候被皮埃尔蛊惑了,以为他是真的爱着我,没想到他一直在算计着我们所有人。
他没办法接近桑斯,所以接近了我,不停从我这里套着科研所的资料,因为他知道我大学毕业后就正式顶替了费尔南德斯的位置,来辅助桑斯打理一切·从我身上,他可以要到他想要的大部分东西。
“后来皮埃尔越来越过分了,而桑斯也不蠢,一直以来对皮埃尔都存有疑心,所以他一抓住他的痛脚后,想要找人干掉他·而我呢,已经被爱情冲昏了头脑,不愿意相信桑斯的诤言,硬是瞒着他放走了皮埃尔,万万没想到后来皮埃尔会换了名字回来皮埃德拉报复我们。
“随着希斯罗越做越大,我父亲和桑斯很快就注意到了这位皮埃德拉新贵,于是就发现了皮埃尔的真实身份,甚至查到了他在秘密筹划Fuerte的事情来和查克曼科研所对抗。
结果就在五年前,皮埃尔制造一场车祸害死了我父亲和桑斯,本来我当时应该在车上,但我那次因为别的事而缺席了,算是逃过了一劫··“我逃过一劫之后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关掉科研所,结束所有和埃斯特雷拉的关系。
关掉科研所的时候,军方十分愤怒,扬言要弄垮查克曼,还转头就向皮埃尔扔出橄榄枝·但是我很清楚我不能再这么错下去了,Fuerte就像是个诅咒,醉心于它的人都没有好下场,而我也不想再伤害无辜的人了,所以我选择放弃。”
塞茜莉娅长长地叹了口气,看了看莎拉,又看了看希莱尔··“这五年来皮埃尔步步紧逼,丝毫不念旧情,想要对我赶尽杀绝·有时候,我撑得太辛苦了,几乎都要崩溃了。
可我从来都没想过要放弃,因为我要替我父亲和我的哥哥们报仇,我还要为我自己报仇……·“如今他终于露出狐狸尾巴了,想要先整死希莱尔,除掉他路上的第一个绊脚石,把一切的过错栽赃于希莱尔,好平息军方那边对Fuerte被泄露风声的不满;接着除掉以我为首的查克曼——他路上的第二个绊脚石,彻底控制埃皮埃德拉。
我本来以为他对Fuerte应该改进了不少,但我发现副作用还是跟以前差不多,尽管效用是强化了不少·我想他应该还没掌握到如何破解缺陷的办法·”·“你刚才说你的父亲在艾雷纳找到了新的资料,难道那还不够吗”·塞茜莉娅听了伊利亚的话,忍不住直摇头,“那几份资料那是皮埃尔设好的局……他用他父亲生前留下的有关Fuerte的资料拿来顶替,而我父亲压根就不了解克里斯蒂安的世界,所以就这么给蒙骗住了……科研所的人按着那些资料调整了好久,发现到头来一点进步也没有,还导致了研究进度被拖累。
也就是那时候,桑斯开始重新审视一切,开始怀疑皮埃尔·”·塞茜莉娅的紫眼睛瞬间暗了下来,“我以为齐格叔叔恢复清白之后,桑斯会放过卡斯珀,想着从他身上也挖不出什么来了,可以让他回去艾雷纳了。
我没想到他还是那么固执,依然坚信卡斯珀知道些什么,还开始对卡斯珀……”·莎拉见塞茜莉娅一脸痛苦的表情,忍不住紧张地追问道:“桑斯对他做了什么为什么你不继续说下去”·年下异国奇缘西方罗曼·塞茜莉娅不忍地别过头去,看了看一脸黯然的卡尔,叹了口气说道:“桑斯带他去了科研所……接下来的事,你不会想知道的。”
莎拉惊慌失措地摇了摇卡尔,“为什么抓他去科研所,为什么……去科研所干什么……”·卡尔摇了摇头,紧闭着嘴巴不肯回答。
然而,莎拉已经猜到了,忍不住捂住了脸哭了起来·“难怪他身体一直都不是很好……我的天啊为什么要这么伤害他……”·“放心吧,他那时候并没有成瘾,也没留下严重的后遗症。
桑斯来检查的时候我才注射真正的药,而且我还把药剂稀释了不少·其他时候我都尽可能地把对卡斯珀的伤害降到最低,但桑斯亲自上阵的时候我就无能为力了……”·塞茜莉娅心疼地拍了拍莎拉的肩膀,继续忧伤地说道:“其实桑斯并没把他当成真正的试验品,所以他并不看重药效,他只是想通过折磨卡斯珀来为费尔南德斯报仇。
等后来桑斯厌倦了想解决他时,我和卡尔就趁机放走了他·只可惜有人向桑斯告密,所以我们还没来得及安置卡斯珀,卡斯珀就彻底消失了……”·“难怪我每次问皮埃德拉的事他都不肯说……我总算明白了……”莎拉继续心痛地哭着,身后的珍妮特见状有些心疼地掏出手帕递给了莎拉,让她擦擦眼泪。
阿尔弗雷德听后再也无法镇定了,一直蜷成拳头的手有些发抖,脸色变得惨白,心口传来的钝痛使他感觉有些喘不过气·“如果希莱尔真的是幕后人物,他绝对不可能纵容她,因为他曾经是受害者,他曾经是康斯坦丝……”·萨曼莎见状便上前连忙拉住了阿尔弗雷德的手臂,见阿尔弗雷德痛苦的模样,再次强调了爱德华的清白:“他从来都没打算骗你他跟我说过,迟早有一天他会跟你讲完他以前的所有事情……”·萨曼莎顿了顿,随即松开了阿尔弗雷德的手臂,低下了头接着塞茜莉娅的话继续说道:·“我和多斯在阿格瓦捡到他的时候,他整个人瘦得厉害,像是随时都要死去了一样……他的头发很长很邋遢,胡子也不修,看起来就是个长毛怪吓得我根本一开始不敢上前,只想远远地跑开……·“但看他一副快饿死的模样,我和多斯还是上前丢了点食物给他,没想到就被他缠住了脚,没多久还晕在我脚下。
我没办法丢下他一个人在街头,所以就拜托乌诺他们扛他回去·虽然我当时十分担心父亲会为此骂我一顿,但我想救人性命是最重要的,之后的事情就随它吧·“他那时候身体很虚弱,所以我让乌诺他们替我向父亲说情把他留下,反正我们不介意多一个伙伴,父亲见我们态度坚决也只好勉强答应。
我们怎么问他以前的事,他都闭口不答,连名字都不肯说,我们以为他是个身世悲惨的孤儿,于是父亲就帮我们给他取了个名字——琴科,意为第五个小伙子,不完全按照乌诺他们的取名规则,因为他并不完全是自己人。
“尽管如此,我父亲还是让他去学射击之类的必要技能,打算培养他做个小打手·但很快地,我父亲发现了他的能力,慢慢地让他和乌诺他们一起执行任务,逐渐让他和乌诺他们平起平坐,甚至还放手让他负责部分重要事务,越来越重用他。
我父亲甚至想过等我长大成人了,就把我嫁给他,让他替我管理埃斯特雷拉·不过他拒绝了,他说他不喜欢我,只把我当小妹妹看待,那时候我还伤心了好久呢……”·萨曼莎提及此,朝着莎拉笑了笑。
“琴科那时候拜托过我去查一个叫阿纳斯塔西亚的姑娘,我一开始以为是他暗恋的人,暗自嫉妒了好久,还跟他闹了好几次脾气说不会帮他,后来才知道原来那是他妹妹的名字——也就是你……哎,我那时候真是闹了个大笑话……·“我曾经问过他,有没有想过回去找你,他说除非他获得真正的自由,否则就只能做梦想想……这么多年来,我一直都很后悔我当时所做的一切,如果我救了他之后没有硬留他下来,而是将他养好身体后给点钱让他回家,那么他就可以尽早回到你的身边,不至于后来发生那么多事情……”·萨曼莎顿了顿,看向了卡尔曼,这使得卡尔曼有些不自在。
“后来,我父亲还是发现琴科的真实身份了,就因为陪我去了一趟皮埃德拉·为了不得罪桑斯,也为了避免让奥尔维达夫妇泄密,所以我父亲打算让琴科去杀掉奥尔维达夫妇,并且向警察通报消息,等琴科完成任务后就让警察抓他去枪毙。
我父亲这个计划很棒,除了没计算到我会偷听··“于是我下药迷晕了琴科,让特雷斯看住他不让他跑走,我和马修就去找奥尔维达夫妇,让他们带着儿子赶紧跑掉。
因为琴科跟我说过Fuerte不是什么好东西,所以我想奥尔维达夫妇是罪不至死的,我得救救他们才行··“结果没想到我来晚了,夫妇俩已经被人开枪打死了,而他们的书房被人翻得乱七八糟,看得出来有人觊觎着他们的资料,先我们一步灭了他们的口。
现在看来,也许当年害死你父母的凶手就是皮埃尔阿德勒,皮埃尔也想从你们父母手里要来Fuerte的新资料··“当时我就吓坏了,傻傻地看着尸体不知道怎么办,结果琴科这时候就出现了,说由他来善后,叫马修赶紧带我离开。
而我自然不肯妥协,担心警察会来抓走他,琴科一急就把我打晕让马修把我带走了··“后来我才知道琴科被你这个小鬼头狠狠地捅了一刀……”萨曼莎痛苦地摇了摇头,“我真没想到我还是害了他……”·卡尔曼听后只是冷冷答道:“我本来想插的是他的心脏。”
萨曼莎见卡尔曼还是那么顽固,只好无奈地摇了摇头,不再说话··而特雷斯则接着萨曼莎的话继续对卡尔曼说道:“警察来的时候,我就赶紧下车进门,结果就看到琴科左腿上都是血吓得我赶紧扶着他上车跑了……谁知道车开到一半就烧了起来,我们只好跳车出逃,结果滚到了一个山坡里去,妈的那时候真是痛死我了……不过琴科的左腿,我那时候真不敢再看一眼我这辈子都不想再回忆那个场景了……”·特雷斯说到这忍不住打了个哆嗦,颇有些感激地看向了卡尔:“幸好我们逃到别恩托城的时候在那里遇到了查克曼医生,不仅把琴科的命给保住了,还把左腿给留住了”·卡尔回想起当时的场景,不由得有些尴尬地清了清嗓子,“如果当时不是你拿着枪威胁我的话,恐怕我是不会去救人的……不过幸好是特雷斯先生你拿着枪威胁我,否则我这辈子可能都再也见不了卡斯珀。”
特雷斯听了卡尔的话有些不好意思地摊了摊手,“没办法,我怕你们大医生不肯救我们这些不法分子,只好用了武力了·”·“反正我们话就说到这里了,你这小子愿不愿意相信随便你,但是你要敢随便动我的兄弟的话,到时候我就不客气了”·卡尔曼听了特雷斯的警告后只是别过了头,一言不发,似乎在思索着萨曼莎和特雷斯的话到底是真是假,对爱德华和萨曼莎的仇恨也开始有些动摇。
“坎贝尔警官,这就是我所知道的皮埃尔阿德勒·”·塞茜莉娅说罢便起身了,而伊利亚见记录员记完之后便上前握住了塞茜莉娅的手,而塞茜莉娅则微微地点了点头。
“谢谢查克曼小姐特此抽出时间来协助警方的调查,我们不胜感激·”·“所以爱德不可能杀多洛蕾丝是吗”脸色发白的阿尔弗雷德用力地摇了摇萨曼莎,紧张地问道:“那天在快餐店里开枪的不是他,对吧”·萨曼莎坚定地摇了摇头,“绝对不可能。
虽然那个家伙跟琴科是一样的打扮,也能左右开弓,但我很清楚那肯定不是他,我们待在一起那么久,我怎么会认不得他的枪法”随后顿了顿,“看来皮埃尔算准了琴科会来救我,所以特地找了个模仿者来陷害他……”·随后萨曼莎紧紧地抓住了阿尔弗雷德的手臂,灰蓝色的眸子十分痛苦。
“琴科绝对不会伤害救过他的人,洛洛就算犯了错,他也只会花大力气把她抓去警局,绝不会杀了多斯再说了,他也绝对不可能伤害你……阿尔弗雷德,难道你忘了当时那个家伙枪枪都想要你的命吗这怎么可能是琴科——相反,帮你解围的正是他啊”·阿尔弗雷德这下子彻底明白了,忽然觉得难以呼吸,颤抖着后退了两步。
“我跟他一起搭档了那么多年,怎么不会了解他的枪法和他的脾气”特雷斯拍了拍阿尔弗雷德的肩膀,叹着气摇了摇头·“他这个人啊,能不杀人就不杀人,最喜欢就是打碎现场摆设来吓唬人。
大概是来得太晚吧,所以不像我们这几个从小训练好的没有任何心理压力,不能直接说杀就杀,被逼急了才会大开杀戒·”·阿尔弗雷德痛苦地闭上了眼睛,“我明明答应过要相信他……我明明说过无论如何都要听他解释……可我却……”·莎拉见状只是焦急地上前摇了摇阿尔弗雷德,“那你赶紧去看他他还在医院等着你啊……阿尔弗雷德,你快去啊”·莎拉这番话瞬间惊醒了沉浸在自责的阿尔弗雷德,于是阿尔弗雷德连忙感激地看向了塞茜莉娅和希莱尔,以及刚刚打了他好几拳的卡尔,正想跟伊利亚说些什么,而伊利亚则识相地摆了摆手,“别管这里了,赶紧去吧希莱尔交给我们就可以了”·阿尔弗雷德感激地看着伊利亚等人,立刻转身就往门外急匆匆地跑去,还朝后喊道:“谢谢你们……我去找爱德……我去给他道歉”·塞茜莉娅见状忍不住哀叹了口气,对着笑得有些勉强的卡尔悄声说道:“我真不明白你为什么会这么有绅士风度。
再说了,明明是你先喜欢上的·”·卡尔见状则佯装严肃地拍了拍皱着眉头看着自己的塞茜莉娅的手,对一脸不解的塞茜莉娅解释道:“莉娅,卡斯珀喜欢的是阿尔弗雷德,而不是我。
为了卡斯珀开心,这没什么·”·“我的事你就别再担心啦”卡尔蓦地笑了笑,有些神秘地说:“那你的丽贝卡呢我记得她已经跟你告白了,你还没接受吗……我的好莉娅丽贝卡虽然是皮埃尔的妹妹,但她真的是个好姑娘啊……这么多年来为你出生入死,对你可是死心塌地的呢”·塞茜莉娅听后瞬间有些脸红,紧张地环视了一下四周,庆幸没有人注意到自己的异样,于是轻轻地拍了拍卡尔的头,佯装愠怒地说道:“大人的事,小孩子别管”·第三十二章·“阿尔弗雷德,你能我给点时间让我找出真相,然后再向你解释清楚吗”·“阿尔弗雷德,你在我心里同样重要我对你是认真的,我从来都没有打算欺骗你的感情”·年下异国奇缘西方罗曼·“阿尔,我相信你,我答应你以后我会向你坦白一切。”
“阿尔弗雷德,我过去犯下许多错误,不是好人,你可以原谅我吗……”·“阿尔……阿尔……我是你的……我整个人都是你的……”·……·阿尔弗雷德在街道上奔跑的时候,脑海里闪过了许多爱德华对他说过的话,时而模糊时而清晰,断断续续地逐一浮现出来。
两人本来毫无交集,却因为卡尔曼和尤里安的突然闯入,阿尔弗雷德才在Warehouse第一次见到爱德华:戴着黑边眼镜,梳着古板的大背头,表情冷淡,意外碰到的手凉得要命。
看起来就是个死气沉沉的人··当时第一反应就是,这个人肯定不好相处,自己得躲得远远的··想到这里,阿尔弗雷德突然自嘲地笑了笑——可是自己还是主动去接近他了,还慢慢地陷了进去,一发不可收拾。
阿尔弗雷德匆匆停下来想拦下一辆计程车的时候,意外看到马路对面有一对小情侣在街边拥吻,这让他蓦然想起爱德华在露天咖啡馆强吻他的时候··阿尔弗雷德还记得,那时候爱德华的嘴唇虽然是凉的,却意外地让人痴迷。
爱德华凑近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不想再管理智的问题了——他只想要迎合爱德华,他想让爱德华变成自己的,不让任何人抢走··大概就是那个时候彻底沦陷了,所以当时满脑子只想把爱德华完完全全地占为己有,还差点就在梦游的时候把人给办了。
坐上计程车后,阿尔弗雷德看着窗外飞速略过的人与车,脑海里浮现出爱德华和自己确定关系的那天··那时候爱德华莫名其妙地变得跟原来一样冷冰冰,弄得自己特别沮丧,明明爱德华对自己有感觉,却要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于是就想直接靠蛮力解决一切。
·幸好理智让自己停了下来·如果那天没有停下,就不会听到爱德华的心声,更不会看到他冷冰冰的外表之下那颗渴望温暖和光明的心··阿尔弗雷德这时候才彻底明白爱德华那时候在害怕和犹豫什么——因为他的过去,他退缩了。
他担忧自己的渴望会伤害到他喜欢的人,所以他想逃··爱德华满脑子都是想着别人的感受,可是却没有优先考虑自己·即使是做爱的时候弄疼了他,他也只是会忍着疼直说没事,然后继续努力地取悦自己,如果不够细心,就根本不会知道他是不是真的难受。
阿尔弗雷德想到这里,顿时觉得心口很闷,感觉有些喘不过气——自己打开了爱德华的心,许下承诺会认真对待他,可现在却不负责任地把他丢下,害他一个人回到没有阳光的地方苦苦挣扎。
明明自己在爱德华坦白的时候说要相信他,会听他的解释,却因为所谓的原则把那些誓言弃之脑后,将他远远地推走,还狠心地跟他说以后再也不见··爱德华快死的时候,自己只会躲起来逃避现实,还以为自己是最受伤的。
但其实是爱德华伤得最重,身体和心灵都创伤累累·为了顾及自己的感受,他还装作毫不在乎的样子送自己离开,孤零零地躺在医院里默默承受一切痛苦··“我到底都他妈干了些什么……”·阿尔弗雷德十分唾弃自己之前对爱德华的冷漠和拒绝,狠狠地摇了摇头。
“我这次不会再食言了我到死都要守着他不会再逃走了……”·阿尔弗雷德进了医院后,直接就按住了快要升走的已经挤了不少人的电梯。
不顾其他人责怪的目光,阿尔弗雷德连忙跑了进去,心里暗暗数着还有多久才能到重症监护室··电梯一到,阿尔弗雷德连忙一边挤开人群一边道歉,不顾走廊上朝他投来的奇怪目光,只是急匆匆地往爱德华的病房跑去——·“爱德,你要等我,我来找你了我来听你解释”·等阿尔弗雷德来到重症监护室外的时候,突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便停了下来,看着门口的两名执勤警员有些羞耻地不敢上前。
阿尔弗雷德在心里给自己鼓了鼓劲后便掏出证件给执勤警员看,清了清嗓子,假装一脸严肃地命令道:“皮埃德拉警局,来视察嫌疑犯情况·”·执勤警员看了看证件又看了看阿尔弗雷德,便自觉让开让阿尔弗雷德进去。
阿尔弗雷德放好证件后,紧张地做了几个深呼吸,在心里打好稿子后定了定便猛地推门而进——·病房里的地板上躺着一个胸口中了两枪的女护士,满口都是鲜血。
而病床上空无一人·爱德华不见了··“爱德……爱德……你在哪里……求求你快出来……”·阿尔弗雷德惊慌失措地在病床上下翻了遍,门口的执勤警员见状也立刻拿起武器在病房里警觉地搜查了起来。
搜查无果的阿尔弗雷德愤怒地揪住了其中一个执勤警员的衣领,恶狠狠地问道:“你们不是在门口看着吗为什么病人会不见了你们到底在干什么”·被阿尔弗雷德揪住的执勤警员朝着另一个执勤警员拼命眨眼求救,而那个执勤警员便立刻紧张兮兮地答道:“别这样,长官先生……那个,我想起来了刚才有个女医生和几个护士过来说要给病人进行检查,我们看她文件齐全就让她进来,之后她们几个就推着病人出去了。
结果没想到……”·阿尔弗雷德顿时心里一惊,“等等,那个女医生是不是红头发绿眼睛,个子比我矮一些”·执勤警员听了阿尔弗雷德的疑问后,想了一会便点了点头。
“是她……是珂妮潘塔雅,这下子完了……爱德完了……”·话罢,阿尔弗雷德猛地甩开了执勤警员的衣领,痛苦地往墙上打了一拳,懊悔地说道:“都怪我不肯留下来……这事都他妈赖我……”·为什么自己不留下来为什么自己要一走了之·正是因为自己的懦弱和冷漠,说不定再一次把爱德华推向了死亡的边缘·“我他妈到底干了些什么……我他妈就是个懦夫……”阿尔弗雷德痛苦地摇了摇头,忍不住哽咽道:“妈的,我要亲手抓住珂妮潘塔雅然后杀了她……让布莱恩和伊萨克见鬼去吧……”·随后阿尔弗雷德连忙颤抖着拿出手机拨打了皮埃德拉警局的电话:“伊利亚,爱德不见了珂妮潘塔雅把他抓走了……你们快想想办法,我不想再失去他一次了——求求你们”·爱德华醒来时,第一眼看到的不是护士也不是莎拉他们,而是一脸甜笑的珂妮,忍不住挣扎着想要起身,却发现自己的双手被铁链铐在床边的栏杆上。
“嗨,好久不见,想念我吗”·珂妮说完便用修长白皙的手指轻轻地抚摸了一下正不停挣扎的爱德华的脸庞,而爱德华则闭着眼别过头去。
珂妮见状只是收起了手指,捂着嘴笑了笑,随后坏笑着用她那只冰冷的右手撩开了爱德华的衣服,摸了摸爱德华背部的伤口··爱德华脑海里瞬间闪过了当时被捅刀子的场景,整个人瞬间就紧绷了起来,但还是强装镇定地问道:“你想干什么……”·珂妮没有回答,而是陶醉地摸着爱德华身上缠着的所有绷带,让爱德华顿时有些发冷。
随后停了下来,转而摸向了爱德华的右腿,隔着裤子狠狠地按了按··爱德华立刻就痛苦地呻吟了一声,额头上冒出些微冷汗··“如果可以的话,我真想彻底废掉你的右腿。”
珂妮颇有些惋惜地抚摸了好一会爱德华正不停发抖的右腿,随后又摸上了爱德华的胸膛,褐绿色的眸子满是懊悔,叹了口气继续说道:“我本来还想在这里插上几刀,可惜啊,先生不允许。”
爱德华只是闭着眼喘息着,声音沙哑地低声说道:“你到底想干什么……”·珂妮笑了笑,拨了拨爱德华耳边凌乱的金色卷发,凑在他的耳边轻声说道:“请你来这里帮我的先生一个忙,邓肯先生。”
爱德华听到珂妮的称呼顿时猛地瞪大了眼睛··“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爱德华说罢闭着眼别过头去,而珂妮只是笑脸盈盈地用手掐住了他的下巴,整张脸凑到爱德华眼前,逼他睁开眼睛。
·“我一直在想为什么卡尔查克曼跟你走得这么近,为什么会那么紧张你……我才知道原来你就是小少爷一直挂念着的卡斯珀邓肯·”·爱德华听了珂妮的话只是冷冷地盯着她那双褐绿色眼睛,一言不发。
珂妮的手加大了些力度,这使得爱德华有些难以呼吸··“你放心吧,我暂时不会杀了你,也不会在你身上划几刀·”·随后珂妮猛地松开了手,爱德华忍不住喘了一会。
“只要你肯配合先生的工作,你还可以在这里过上好日子呢·”·珂妮说罢又佯装一脸心疼地抚了抚爱德华的脸庞,柔声说道:“卡斯珀邓肯,既然你是‘疯子’邓肯的儿子,你肯定知道什么是Fuerte,对吧”·爱德华听完蓦地惨淡地笑了笑,“看来就是你的先生在弄Fuerte那个鬼东西……那他肯定是那个害死洛洛、还想杀了希莱尔的混账东西,对吧……”·珂妮听后顿时脸色大变,狠狠地甩了爱德华一巴掌,爱德华的嘴角流了些血。
“我不准你侮辱先生你给我住口”·爱德华只是闭上了眼,“我只不过是陈述事实……”·“你这个家伙别仗着先生不杀之恩就这么放肆”·话罢,珂妮又想往爱德华脸上甩上第二个巴掌,结果门口突然来了一个高约六英尺两英寸,笑脸盈盈的中年男子。
男子身旁站着一个留着一头棕褐色长卷发的女人,比中年男子矮了一个头,戴着金丝边眼镜,看起来一副精明强干的模样··“别打了,珂妮·难道你忘了我的吩咐了吗”·中年男子随后不紧不慢地走到珂妮和爱德华身边,而身旁的棕发绿眼女子也紧跟其后,小心翼翼地提着手里的医药箱。
年下异国奇缘西方罗曼·爱德华看到那个棕发绿眼的女子时十分惊讶,那不是……·而棕发绿眼的女子却对爱德华视而不见,还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而珂妮听了中年男子的话后立刻停下了手,恭敬地退到一边,朝着中年男子和那个棕发绿眼的女子微微躬了身。
“抱歉,先生·我下次会控制住自己的,请先生见谅·”·中年男子听后摆了摆手,笑着拍了拍珂妮的肩膀,弄得珂妮有些受宠若惊··“没什么。
下次注意点就好了·”中年男子随后走近了爱德华的病床,眨了眨那双深沉的灰褐色眸子,微笑着说道:“你肯定不知道我是谁·但那不重要,最重要的是我知道你是谁,而我需要你。”
爱德华瞥了一眼棕发女子和她的医药箱,随后注意到中年男子正把玩着左手无名指戴着的银戒指,顿时脸色变得十分惨白,忍不住开始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银戒指……桑斯……桑斯不是死了吗·爱德华惊恐地打量着眼前陌生的中年男子:没有紫眼睛。
他不是桑斯··中年男子似乎很满意爱德华对于银戒指的反应,随即摘下了银戒指在爱德华眼前晃了晃,轻声说道:“还记得它吗喜不喜欢”·尽管中年男子不是桑斯,但爱德华还是经受不住银戒指在眼前来回晃动的刺激,立刻就闭上眼睛痛苦地喘息了起来,浑身发抖的频率比刚才更严重了。
“看来桑斯当年折磨得你很痛苦,这么多年了,条件反射都还在·真可怜呢·”·中年男子随即收起了银戒指,仔细地打量了一下爱德华全身的伤势,忍不住啧啧说道:“珂妮,瞧瞧你干的好事,真是不忍心再看一遍。”
珂妮听后立刻惊慌失措地解释道:“先生,我只是——”·而中年男子阻止了珂妮继续说下去,随后上前抚了抚爱德华的脸庞,凑在他耳边说道:“你可以叫我皮埃尔,卡斯珀。
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塞茜莉娅”·爱德华惊讶地打量着眼前的中年男子,除了年纪问题,发现中年男子的长相确实跟当年塞茜莉娅所描述的皮埃尔差不多。
“当年你一直都呆在阁楼里照顾你妈妈,害得我们一直都没机会见上面,真可惜啊……这害得我现在才能真正见到你一面……”·皮埃尔随即捏了捏爱德华的下巴,就像当年桑斯捏着卡斯珀下巴的架势,爱德华心头蓦然涌现出当年熟悉的窒息感。
“你长得跟你母亲真像,但是脾气跟你父亲一样,都一样讨人厌”·皮埃尔顿时狠狠地甩开了爱德华,爱德华只是闭着眼喘息着··“真没想到你还活着,桑斯要是还活着,肯定先杀了塞茜莉娅和卡尔,然后再杀了你……”皮埃尔提及桑斯时又拿出那枚银戒指瞧了瞧,玩味地看向了爱德华。
“不过没关系,桑斯没完成的,我替他完成·他没有把Fuerte的缺陷攻克完,那我来帮帮他,他肯定会感激我的·”·“卡斯珀,只要你肯乖乖说出你父亲当年所有的资料存储处,帮我解决Fuerte的缺陷,我保证我不会像桑斯那样折磨你,反而会善待你,让你健健康康地走出皮埃德拉,怎么样”·爱德华依然紧闭着眼睛,不肯说话。
“卡斯珀,你吃过的苦头还不够吗还想跟当年一样死都不愿意说出些什么吗”皮埃尔叹着气收起了银戒指,随即指示棕发女子打开医药箱。
“不过不要紧,我会让你心甘情愿地说出来的·”·皮埃尔又笑了笑,朝着珂妮眨了眨眼睛,指示她解开爱德华手上的铁链··珂妮瞬间就明白了皮埃尔的意图,于是点了点头便回到床边帮爱德华打开右手的铁链并把他扶起来,然后从背后用力地抱住了爱德华,将他右手的袖子往上扯了扯,露出白皙的手臂并将之递给了皮埃尔。
爱德华十分惊恐地看着皮埃尔和珂妮,以及在有条不紊地准备针剂注射的棕发女子,徒劳地在珂妮怀里不停挣扎着,嘴里不停虚弱地叫着:“你们要干什么……你们要干什么……”·皮埃尔只是笑了笑,猛地拉住了不停挣扎的爱德华的右手手臂,一脸无辜地说道:“你忘了我刚才说的吗,桑斯没完成的,我替他完成”·爱德华这时才终于明白了皮埃尔的意图,惊慌失措地看着棕发女子手里的针管,更加疯狂地挣扎了起来,痛苦地哀求道:“不……住手……住手”·皮埃尔只是笑着摇了摇头,“既然你不肯听话,那我没办法了。”
接着朝着棕发女子使了个眼色,棕发女子点了点头便定住了爱德华的右手手臂,往手臂静脉处注射了一针··针剂注射完后爱德华无力地彻底倒在珂妮的怀里,而珂妮则识趣地松开了爱德华,将他放回床上,重新帮他的右手铐上铁链。
床上的爱德华那双绝望的蓝眼睛失神地看向了天花板,浑身开始打起了哆嗦,嘴里不停地呻吟了起来··“只可惜他现在伤得太重了,恐怕没办法看到Fuerte的效用。”
皮埃尔有些遗憾地看着正在痛苦地呻吟着的爱德华,“不过Fuerte的副作用够他受的了·”·棕发女子扶了扶金丝边眼镜,担忧地对皮埃尔说道:“虽然Fuerte不能够帮他恢复身体,我们不用担心他会打伤我们的人逃跑,但我不觉得给他注射Fuerte是个好办法。
他太虚弱了,副作用恐怕会反弹得厉害·我担心这么折磨他反而不能让他乖乖说出来·”·“贝卡,难道当年你照顾他和凯瑟琳邓肯的时候,你跟他们产生了感情,所以心软了吗”皮埃尔顿时有些哑然失笑,嘴角的笑容顿时变得十分扭曲,“你忘了当初是谁害死了父亲吗”·丽贝卡听后愣了愣,随后又恢复到刚才那副冷冰冰的模样。
“抱歉,哥哥,我以后不会再这样了·”·听了丽贝卡诚恳的道歉后,皮埃尔满意地笑了笑,随后温柔地抚了抚丽贝卡的棕褐色长卷发,柔声说道:“贝卡,等我把Fuerte解决完了,我们就可以去对付塞茜莉娅了,到时候还要拜托你了。”
丽贝卡听后面无表情地看了看床上因为药效发作已经开始一脸呆滞的爱德华,随即露出了难得的微笑,对皮埃尔轻声说道:“没问题·”·第三十三章·皮埃德拉警局里,一片愁云愁雾。
“如果我肯留下来……如果我……”·阿尔弗雷德痛苦地自责道,而他身旁的莎拉则含着眼泪拍了拍他的肩膀,叹了口气摇了摇头,缓了缓自己的呼吸,强装镇定地说道:“没事的。
他会没事的·”·阿尔弗雷德随后走向了失魂落魄的卡尔,猛地拉起卡尔的右手戳着自己腹部,痛苦地低吼道:“卡尔,你打我吧……是我丢下了爱德,是我害他又一次被珂妮潘塔雅那个毒妇折磨”·卡尔见状愤怒地甩开了阿尔弗雷德的手,使劲地摇了摇被自责折磨的阿尔弗雷德,抬起手来似乎真的想来一拳,但还是收了回去,然后狠狠地推了一把,低吼道:“阿尔弗雷德雷曼,你是个男人的话就赶紧振作起来,快去给我想办法而不是像个姑娘一样哭哭啼啼……你想我打你那好等卡斯珀回来了,我再跟你打一顿”·话罢,莎拉便上前抱住了阿尔弗雷德的肩膀,抹了抹脸上的眼泪,随后对着沉浸在自责懊悔中的阿尔弗雷德安慰道:“阿尔弗雷德,你快变回我认识的你……快去和伊利亚他们一起想法子,把哥哥救出来……哥哥还在等你,你要赶紧振作起来”·阿尔弗雷德看着莎拉那双真挚迫切的蓝眼睛,忽然想起了爱德华那双蓝眼睛,于是挣扎了一会便坚定地点了点头,勉强收拾好自己的情绪便重新回到办公桌和伊利亚他们继续寻求拯救爱德华的可能性。
一脸烦躁的萨曼莎则在警局里来回踱步,随后停了下来无力地坐在座位上,忍不住啜泣起来:“都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琴科就不会来皮埃德拉……”·马修心疼地看着自责的萨曼莎,拘谨地握了握萨曼莎的手,拍了拍她的背部,试图想让萨曼莎稍微好受些。
特雷斯见状便叹了口气,随后走向正发着愁的伊利亚,有些愠怒地说道:“你们警方到底能不能把琴科找回来已经消失了一天了再这么下去万一——”·特雷斯想了想还是把不好的字眼吞了下去,“算了,不想那么多了。
就问一句,你们这群当警察的效率怎么这么低,直接查那个皮埃尔不就完事了吗”·一直沉默不语的珍妮特开口道:“珂妮潘塔雅没有留下任何证据来表明她是参与者,而我们也没有证据证明珂妮潘塔雅跟索罗门希斯罗的关系。
即使卡斯珀邓肯在希斯罗家,我们没有搜查令,就没办法上门·”·特雷斯听了这个答复忍不住有些愤怒,但还是压了压内心的怒火,气鼓鼓地坐在萨曼莎旁边生起了闷气。
此时的卡尔曼似乎是完全接受了萨曼莎昨天的供词,于是开口道:“其实珂妮潘塔雅是我之前的线人·”·此话一出,全场人都惊讶地看向了卡尔曼,而阿尔弗雷德听了卡尔曼的话后立刻就坐不住了,瞬间冲到他的面前,忍不住怒吼道:“你居然让那个女人做你的线人你这个家伙,难道是皮埃尔的卧底吗”·卡尔曼没有理会阿尔弗雷德的质疑,径自接着自己刚才的话说了下去:“我想尝试着联系她,假意答应她让我做他们在警方安插的线人。
说不定我可以就这么见到传说中的皮埃尔,然后想办法把卡斯珀邓肯救出来·”·阿尔弗雷德听后,内心的怒火顿时平息了很多,随即停了下来开始思索卡尔曼所说的可行性如何。
而珍妮特和胡安则面面相觑了一会,不知道说些什么好··卡尔和莎拉对视了一会,朝着卡尔曼异口同声说道:“请你试试吧说不定有机会”·“不可以这太危险了”尤里安听了卡尔曼的提议连忙表示不赞成,“万一珂妮把你顺便也杀了怎么办卡尔曼,我不能接受你这个办法”·“我倒觉得可以一试。”
伊利亚若有所思地说道,卡尔曼和尤里安都有些惊诧··“可是伊利亚,万一……”·还没等尤里安说完,伊利亚便摆了摆手打断了,转过头来对卡尔曼说:“你可以待会去联系一下珂妮,看看她现在有没有把你看穿。”
年下异国奇缘西方罗曼·卡尔曼对于伊利亚难得的同意有些讶异,但还是点了点头,表示感谢·而尤里安则有些愤怒地质问伊利亚:“伊利亚,你到底想干什么”·伊利亚直接无视了尤里安的不同意见,担忧地对卡尔曼说道:“不过你要以怎样的理由去说服珂妮”·“我猜皮埃尔和珂妮肯定知道了希莱尔和塞茜莉娅来过警局,那么珂妮肯定会知道我已经开始怀疑她和皮埃尔了。”
卡尔曼继续沉吟道,“所以我打算跟她说,当年我的父母也给我留了些资料,这对他们的研究有帮助·与此同时,我选择相信塞茜莉娅但并不相信希莱尔,我依然想要杀掉琴科来替我的父母和康斯坦丝报仇,假装不知道是皮埃尔阿德勒的人害死了我的父母。
因此,我会假意向他们投诚,在警方为他们做线人,暗地里阻碍警方办案节奏,从而达到使希莱尔再也洗不脱罪名的目的·”·特雷斯举手插了句话,“等等,你父母真的有留些资料给你吗还是说你是拿来唬人的”·卡尔曼听后看着其他人一副不相信的目光,微笑着说道:“我父母真的给我留些东西,是一个红木盒子,自小就一直藏在我的床底下。
等我长大后要到了那个红木箱子,发现里面都是一大堆我看不懂的科学资料,我记得上面出现过Fuerte的字眼·我想,那应该有皮埃尔和珂妮需要的东西·”·萨曼莎听后十分惊讶,“什么你的父母居然藏了资料在你那里”·卡尔曼点了点头,“当时我不知道那是什么,就当作普通遗物处理,一直放在家里搁着。
现在看来,我得让人从乌莫城把那个红木盒子寄过来让我一用才行·”·伊利亚满意地对卡尔曼点了点头,“你就尽管试试吧,我等你的好消息·”·卡尔曼微微点了点头,随后就转身出门去联系珂妮。
尤里安一脸不满地凑到伊利亚面前,严厉地质问道:“伊利亚,你到底想干什么”·“给个让他向正确的仇人报仇的机会·”伊利亚说罢便叹了口气,有些不甘心地对尤里安说:“你太紧张他了,尤里安。
你放心吧,有我在,我不会让他出事的,我不会让你不开心·”·尤里安听了伊利亚的回答有些怔住,尴尬地别过了头··“我的天啊我真没想到卡斯珀邓肯手里头没资料,反而是卡尔曼奥尔维达手里头有……我说,皮埃尔真是太傻了怎么就没想过也一起抓走卡尔曼……”·胡安颇有些感慨地摇了摇头,被珍妮特狠狠地在肩膀上捶了一拳,“你这个家伙,满脑子都在想什么”·胡安吃痛地捂住了被珍妮特拳打的肩膀,一直在旁边安静坐着的莎拉见状蓦地疑惑地对珍妮特说道:“珍,你平时都这么喜欢欺负拉米雷斯先生的吗”·叫莎拉叫住的珍妮特顿时脸有些发红,不自在地顺了顺自己的栗色短发,支支吾吾地说道:“不、不是。”
胡安有些玩味地看着正一脸害羞的珍妮特,又看了看莎拉,不怀好意地用手肘捅了捅珍妮特说道:“珍,我真没想到你也有这么害羞的时候……难道是喜欢上阿纳斯塔西亚了吗……跟你同事那么久,没想到你喜欢姑娘……你放心吧,这么多年的朋友了,我不会歧视你的”·珍妮特听了胡安的玩笑话后又狠狠地拍了拍胡安的脑袋,厉声警告道:“你再胡说我就毙了你”·胡安见一脸凶神恶煞的珍妮特便不再作声。
而莎拉则上前凑到珍妮特眼前,仔细地打量了起来,弄得珍妮特的脸比刚才更红了··“珍,我觉得你长得好像我以前认识的一个人·”莎拉忍不住摸了摸珍妮特的栗色短发,又细细地瞧了瞧珍妮特一直在躲闪的灰褐色眸子。
“她跟你一样总是一副冷淡模样,但是内心又很温柔,对我很体贴·”·“也许是人有相似·”珍妮特握住了莎拉的手并将之放下,若有所思地说道:“阿纳斯塔西亚小姐,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
我要去忙了,你请自便·”·话罢,珍妮特便打算转身离开,却不料莎拉在后面紧跟着上来,还连忙跑到珍妮特前面堵住了她的去路,对不明就里的珍妮特悄声说道:“你是Nene,是吗难怪那天在医院你很快就认出我是谁。”
珍妮特听后整个人的脸都红透了,连忙往后看了看有没有人听到莎拉刚才对自己的称呼,发现没有人注意后心里暗暗松了口气··珍妮特随即就捂住了莎拉的嘴,紧张地说道:“不是说好不要在大庭广众之下用这个名字吗”·“你果然是Nene”莎拉挣开了珍妮特的手,又悄声说了一句,随后握住了珍妮特不知所措的手,接着说道:“说来奇怪,你的名字我忘了,但是这个名字我却还记得……Nene,我是Nana,你还记得我这个名字吗”·珍妮特红着脸支吾说道:“我当然记得……”顿了顿,轻声说道:“我一直都记着,从来就没忘记过。”
莎拉难得温柔地冲着珍妮特笑了笑,看得珍妮特一愣··“对不起,当年我没跟你道别就直接离开艾雷纳了·你是不是很难过”·珍妮特看了看神情哀伤的莎拉,轻轻地摇了摇头,静静地答道:“我没事。”
“为什么你这个人跟我哥哥的性格一模一样·”莎拉有些无可奈何,“明明难受得要命,还要装作一副我很好我没事的模样来骗人·”·说罢,莎拉随即拉起了珍妮特的手,轻声说道:“Nene,以后Nana不会再丢掉你一个人了。
我们可以继续做回好朋友吗”·珍妮特听后愣了愣,点了点头,挤出了一个自认为还不错的笑容··莎拉见状忍不住笑了出声,“天啊,你还是跟以前一样不会笑……不过没关系,Nene,我以后不会嫌弃你的”·“……请问可以不叫那个名字吗,就叫珍吧,这个名字挺好的。”
“不可以我偏要叫这个名字NeneNe——唔唔唔——”·“……走吧,我们到别的地方去叫这个名字。”
“好久不见,卡尔曼,我真没想到我们还可以在皮埃德拉见面·”·珂妮一边搅拌着杯子里的红茶,一边笑吟吟地打量着面无表情的卡尔曼,随后停了下来,往红茶杯子里加了块方糖。
“这种红茶的茶叶太苦了,我得加点糖,要不然我会苦得受不了·”珂妮随后漫不经心地抿了口深褐色的液体,然后轻轻放下杯子·“我的日子已经够苦了,不能连饮料都那么苦。”
“我想,我所说的你在电话里都明白了吧·”·卡尔曼强装一脸镇定地说着,时不时悄悄打量珂妮··然而红发女孩没有理会卡尔曼的话,那双褐绿色的眸子只是看向了窗外,收起了平日的笑容,静静地说道:“爸爸走之前的那一天,我在跟他闹脾气。
我跟他说伊萨克真是个讨人厌的家伙,笨得要命常常惹我生气,我不想再见到他了·我爸爸呢,脾气一直很暴躁,直接就骂了我,说是我太任性了,伊萨克只是个单纯的男孩子,他太纵容我了,要我赶紧向伊萨克道歉。”
卡尔曼本想把话题扭回来,但看着珂妮坚持的样子,只好任由她继续说下去··“我那时候太年轻气盛,所以直接和爸爸吵了一架,没想到我再也见不到他了。
这么多年来,我一直很后悔那一天为什么要和爸爸吵架,让他带着遗憾离开这个世界……因为Fuerte和埃斯特雷拉,我的爸爸死了,布莱恩叔叔说没办法帮我们彻查,说是扯到了军方,上头不允许。
你说,我怎么可能接受这种理由,所以我离开了阿格瓦,想尽办法来给我可怜的爸爸报仇·”·“所以,你不惜放弃一切,跟布莱恩诺尔断绝关系,来皮埃德拉投奔皮埃尔阿德勒,就为了杀了希莱尔那个女人来复仇吗”·珂妮听了卡尔曼的话蓦地笑了出声,顿了顿后接着说道:“我那时候只是个十五岁的小女孩,阿德勒先生看不上我的能力。
但他想着我内心的仇恨会让我成就大事的,于是把我慢慢培养起来,而我为了报答先生,自然更加努力了·果然,我从来都没有让先生失望过·先生培养了我,给我机会让我亲手对付希莱尔,所以先生让我做什么,我都会答应他。”
“我和你相似,我选择了警察这条道路,而你选择成为杀手·”·卡尔曼静静地说着,而珂妮只是浅浅一笑,摇了摇头·“卡尔曼,难道我没和你说过吗,那群警察都是一群没用的废物,要实现复仇,只能靠我自己。”
珂妮说罢,绿眼睛又看回了窗外,“我发现大家都以为女人是一种很好骗的生物,特别是我这种十几二十岁的小姑娘,好像随便说些看似无懈可击的长篇大论就可以把我们哄得死心塌地。”
随后珂妮转过头来直直地看向了卡尔曼那双有些慌神的墨蓝色眼睛,轻声说道:“你是不是以为我报仇心切,我就会被你这个小子蒙骗住·”·卡尔曼微微有些愣神,但还是若无其事地说道:“信不信由你,我跟你一样都只是想报复埃斯特雷拉,为自己复仇罢了。”
珂妮似乎已经猜到了卡尔曼的回答,于是轻轻地摇了摇头,沉默地抚了抚卡尔曼的脸庞,这让卡尔曼忍不住有些紧绷··“我相信你·准确来说,我一定得相信你。”
卡尔曼对珂妮的回答感到有些不可思议,疑惑地看着珂妮那双复杂的绿眼睛··“我们恢复合作吧,卡尔曼奥尔维达·先生肯定会对你手头上的资料很感兴趣。”
珂妮忽然变回了以往那副笑脸盈盈让人摸不透的模样,“我们共同敌人是希莱尔,这跟以往一样·希望你在警局里能为先生提供实质性的帮助·”·珂妮说完便递给了卡尔曼一方白手帕,上面的图案有几朵漂亮的红玫瑰。
“擦擦汗吧,你的额头上都冒了一大堆汗,看得我怪难受的·”·卡尔曼接过手帕后有些犹疑,担心珂妮的手帕里是不是涂了些什么毒药··而珂妮见状只是笑了笑,“不擦汗也可以,反正你用得上的。
你是个聪明人,你肯定明白手帕该怎么用好·”·话音刚落,珂妮便起了身,“我得走了,我要赶紧回去跟先生报告好消息·”·卡尔曼看着越来越远的珂妮,忽然上前几步叫住了她:“你知道的,是吗”·珂妮停了下来,没有转过身来,也没有回答卡尔曼的疑问。
年下异国奇缘西方罗曼·“为什么”卡尔曼顿时十分不解,“你不是皮埃尔的人吗”·珂妮听后在原地定了一会,随后转过头来,露出了十五岁少女那般的天真笑容:“我这辈子最讨厌被人骗,骗我的人我得讨回来才行……但是伊萨克从来都没骗过我,永远都傻乎乎地跟我坦白所有一切的好事和糗事。
我喜欢他·”·“只可惜都结束了……不知道伊萨克还是不是那个天真单纯的人·”珂妮说罢便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有些事,只能一个人做;有些路,只能一个人走。
所以我得一个人·卡尔曼,我这个习惯特别糟糕,希望你能引以为戒·”·话音刚落,珂妮蓦地冲着卡尔曼吐了吐舌,看起来竟有些调皮可爱,但在卡尔曼眼里却有些难受,心里好像空落落的。
卡尔曼愣愣地看了看珂妮,随后忽然想起了莎拉交给他的那张照片一直放在他的钱包里,于是便连忙低下头翻出钱包试图找出那张照片趁现在还给珂妮··过了好一会,卡尔曼好不容易翻出了那张照片,于是抬起头来激动地说:“珂妮,你的照片在我这里……伊萨克还在等你”·然而,珂妮已经消失了。
第三十四章·当卡尔曼回来皮埃德拉警局的时候,一直忧心忡忡的尤里安见状便喜出望外地冲上前去抱住了卡尔曼,有些激动地说道:“卡尔曼,我等了你好久”·卡尔曼有些不好意思地松开了尤里安的怀抱,随后拍了拍眼睛有些湿润的尤里安,轻声说道:“尤里安,我不是说过我会没事吗”·尤里安顿时有些尴尬地低头笑了笑,再看了看卡尔曼一脸无奈的样子,又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伊利亚见状便清了清嗓子,“咳咳,卡尔曼,情况怎么样”·“珂妮她接受了·她说我们可以恢复合作关系·”·伊利亚惊讶地看着卡尔曼,神情一脸不可思议,而卡尔曼则点了点头表示确实如此,随后从外套口袋里拿出珂妮刚才送给他的白手帕,指了指上面的玫瑰花图案,对伊利亚等人说:“刚才珂妮给了我这个手帕,说我会用得上的。”
阿尔弗雷德立马就从卡尔曼手里拿过了那方手帕,不敢置信地看着一脸凝重的卡尔曼,“那个女人居然会主动透露消息给你不会是骗你的吧”·卡尔曼立刻摇头,坚定地说道:“她不会骗我的。”
阿尔弗雷德见状则没好气地别过头去,把那方白手帕翻来覆去地看了看好几遍,发现手帕上没有什么字,而玫瑰花图案附近也没什么特别的地方··“我觉得这只是块单纯的手帕。
我说,卡尔曼,你应该又被她骗了”·随后阿尔弗雷德将手帕塞回给卡尔曼,而卡尔曼接过后盯着上面的玫瑰花图案很久,像是想起些什么似的,连忙向伊利亚提议道:“我发现这些玫瑰花是用针线绣上去的,不如我们把玫瑰花的线都拆下来看看,说不定里面有字”·伊利亚和卡尔曼对视了一会后便点头表示同意,于是伊利亚便招呼珍妮特和胡安拿一些小工具来拆开红玫瑰的红线。
“我的天啊……好端端的干嘛用绣制品,真难缠”·胡安不满地嘟囔了一句,而珍妮特则白了他一眼,胡安见状只好识趣地闭上嘴巴,继续和珍妮特拆红线。
·耗了一段时间后,两个满头大汗的人终于把所有的红线全部拆下··果然正如卡尔曼所说,玫瑰花之下埋藏着秘密——上面用特殊的颜料写了好几个数字、字母和符号。
随后卡尔曼拿来了纸和笔,将那几个字母抄写到纸上以方便观看··“阿拉伯数字5,打了勾……”阿尔弗雷德琢磨了一会,随即反应过来,不由得激动地说道:“等等,5如果是指爱德,打勾是说还活着的话,那这是在说爱德还好好的是吗”·话罢,其他人细思觉得有理便点了点头,随后继续研究剩下的信息。
“字母H,还是打了勾……”伊利亚有些糊涂,字母H是说谁·“H……难道是说海伦娜”珍妮特冷不丁冒出了一句。
“那就是说,海伦娜和卡斯珀邓肯两个人都是安全的,皮埃尔暂时没有杀死他们的打算·”伊利亚沉吟道,接着看最后的字母和符号··“字母R,一个三角形里一个感叹号……”·卡尔曼有些疑惑,有什么名字是字母R开头这个字母R也被抓走了吗·而且为什么是字母R跟着这个符号·尤里安绞尽脑汁地思索着,随后似乎明白了些什么,惊恐地说道:“这个三角形符号是危险的意思难道珂妮要我们提防名字是字母R开头的人吗”·“字母R……”卡尔曼费力地在脑海里搜寻着所有名字,“我们六个人也好,莎拉和希莱尔他们也好,都没有名字是字母R开头的人。”
“不,还真有”胡安忽然插了句话,大家的目光都齐刷刷地看向了他··胡安顿时有些紧张,但还是故作正经地清了清嗓子,“塞茜莉娅查克曼那天来局子里给我们讲皮埃尔阿德勒的事情的时候,不是说皮埃尔有个妹妹叫丽贝卡吗那名字就是R开头啊”·“丽贝卡”伊利亚顿时反应过来了,塞茜莉娅那天确实有提过丽贝卡的名字,但她没有交代丽贝卡的动向。
“咳咳,据我所知——呃,准确而言是一些流言——丽贝卡一直在查克曼大宅里当女仆,即使是皮埃尔死后,也依旧留在塞茜莉娅身边,直到五年前离开,说是因为和塞茜莉娅吵了一架,从此就人间蒸发了两年。
直到三年前丽贝卡才回来,似乎和塞茜莉娅重归于好了·”·“接下来塞茜莉娅和丽贝卡又发生了什么事情我就不清楚了,我只知道这些·工作太忙,八卦很快就跟不上了。”
胡安无奈地耸了耸肩··伊利亚想了一会,便开口命令道:“那我们得赶紧再找一趟塞茜莉娅,再问问她有关丽贝卡的事情·”·收到伊利亚命令后,阿尔弗雷德等人都各自回去桌上准备忙活,唯有卡尔曼站着不动,依旧紧紧地攥着珂妮给他的白手帕。
阿尔弗雷德有些纳闷,于是轻轻推了推卡尔曼的肩膀,“你怎么了”·“珂妮她还挂念着伊萨克·”卡尔曼看着阿尔弗雷德那双疑惑的深黑色眸子,“我想当年害死她父亲的,不是埃斯特雷拉,而是皮埃尔。
而她是知道的·”·阿尔弗雷德顿时十分惊讶,“你的意思是说,那个姑娘为了复仇,不惜在皮埃尔身边埋伏——其实她是个双面间谍”·卡尔曼点了点头,“我想她也许刚开始被皮埃尔蒙骗住了,以为是埃斯特雷拉害死了她父亲。
等她发现了什么,才知道皮埃尔是幕后真凶·”·“珂妮跟我说,她这辈子都讨厌被人骗·”卡尔曼说到这时,微微皱了皱眉,“我担心她会出事,我怕皮埃尔会识穿她给我们传达信息的事。”
“阿尔弗雷德,你能答应我一件事吗”卡尔曼立刻地拉住了阿尔弗雷德的手臂,“我知道珂妮害得爱德华受了重伤,你肯定恨透她了……但她只是为势所迫,请你到时候能放过她一把吗……她只是不得不服从皮埃尔的命令罢了”·阿尔弗雷德顿时有些犹豫,随后松开了卡尔曼的手,这情况使得卡尔曼忽然有些紧张起来,想要开口说话继续说服阿尔弗雷德,却被阿尔弗雷德阻止了。
阿尔弗雷德按住了卡尔曼的手,直直地盯着欲言又止的卡尔曼答道:“我本来想着把那个珂妮潘塔雅抓起来后好好打一顿,给爱德报仇”然后顿了顿,叹了口气,“现在看来,她不过是个可怜的姑娘而已……为了复仇,拼了别人的命,也赌上了自己的命。
她甚至冒着被皮埃尔发现的风险告诉我们爱德和海伦娜还活着·也就是说,她的良心还在……”·“如果到时候爱德安全回来了,他肯原谅她,那我就原谅她,乖乖地把她交给布莱恩和伊萨克处理。”
阿尔弗雷德说着有些不好意思地别过了头,“我没有说我要放过她,一切都看爱德的意思·别误会了……”·卡尔曼听后感激地看着阿尔弗雷德好一会,随后感动地说道:“我替珂妮谢谢你,阿尔弗雷德。”
“萨曼莎,我没想到你会主动约我出来,我真是有些受宠若惊·”·格雷希斯罗冲着萨曼莎柯恩笑了笑,好看的脸庞藏不住内心的喜悦··而萨曼莎只是勉强地笑了笑,“其实我已经想明白了,我想我可以接受你的交往请求。”
话音刚落,格雷有些激动地握住了萨曼莎放在桌子上的双手,喜出望外地说道:“我很高兴你终于能接受我……萨曼莎,我以后会认真对你好的”·“嗯,我相信你。”
萨曼莎点了点头,逼迫自己挤出了个看似幸福的笑容给正傻笑着的金发大少爷格雷希斯罗··“萨曼莎,你放心,有我在,任何人都不会欺负你·”格雷眨了眨那双迷人的灰褐色眼睛,看得萨曼莎有些慌神。
“哪怕是父亲,我也不会让他伤害你半分·”·“格雷,你在说什么,为什么我不太懂……”萨曼莎佯装一脸糊涂地说道··“萨曼莎,不,希莱尔。”
格雷更正了自己对萨曼莎的称呼,使得萨曼莎脸色有些发白·“我知道我父亲一直都不喜欢你,他一直都想置你于死地·”·“为什么你的父亲要置我于死地,我不明白”·格雷听了萨曼莎的回答后只是摇了摇头,随后自嘲地笑了笑。
“希莱尔,你以为我真的是一个好骗的人吗”·这下萨曼莎不敢再说话了,选择沉默应对··“萨曼莎,你放心吧,我跟我的父亲不是同类人。
我是真心喜欢你的,绝对不会伤害你·”·格雷冲着萨曼莎腼腆地笑了笑,这使得萨曼莎有些松口气··“我曾经想过如果我再努力一把,父亲也许会放过你。
但很显然,父亲最看重的是他自己,而不是我的个人意愿……有时候我在想我大概不是他的亲生儿子吧,要不然他怎么不管我的感受……不过说起来,我跟他还真是没有半分相似。”
年下异国奇缘西方罗曼·格雷提及此无奈地冲着萨曼莎笑了笑,萨曼莎顿时一愣·“我想你这次约我出来,假装答应和我交往,是为了爱德华迈耶斯的事情吧,也许还有海伦娜”·“海伦娜……”萨曼莎本想询问爱德华的境况,但听到了海伦娜的名字顿时紧张了起来,连忙抓住了格雷的手臂摇了摇,“你知道海伦娜……你父亲有对海伦娜做些什么吗”·格雷安慰地拍了拍萨曼莎的手,笑着说道:“海伦娜没事,她现在只是个调皮可爱的小姑娘,还挂着希斯罗的姓氏去上学。
所以啊,皮埃德拉有不少八卦小报说海伦娜是我父亲的私生女,是我的同父异母妹妹·”·萨曼莎听了格雷的回答后顿时松了口气,“海伦娜没事就好·”·“父亲很少管海伦娜,而我的母亲又在我小时候去世了,所以一般都是我来注意她的学业和生活。
海伦娜看我好欺负,所以现在被我宠得无法无天,时不时爱闹些小姐脾气,有时候真是拿她没办法……”·格雷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一开始真的以为海伦娜还真是我同父异母的妹妹,后来才知道原来她是你朋友的女儿,真是抱歉。”
萨曼莎轻轻摇了摇头,“没关系,我反过来还要谢谢你照顾海伦娜呢·”·“萨曼莎,你放心吧,海伦娜有我照看,她没事的,而我父亲目前看来对她似乎没什么打算。
海伦娜在我家是安全的·”·“那琴科呢他还好吗……如果你不方便带我去看他的话,那你可以帮我去看看他吗……我很担心他的安全。”
格雷看着萨曼莎焦灼的模样,有些无奈地说道:“迈耶斯先生目前在哪里待着我也不清楚,父亲对我隐瞒了不少,但我知道丽贝卡阿姨是负责照顾他的·丽贝卡阿姨是个正直的好人,她待我和海伦娜都很好。
我想有她在,迈耶斯先生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萨曼莎,抱歉,你的要求我恐怕是无能为力·”·“琴科有人照顾着就好,我自己再想想办法去救他出来吧。”
萨曼莎想到爱德华时,眼眶有些发红·马修见状想上前安慰萨曼莎,却被格雷递来的纸巾先行一步,只好悻悻然地继续站在一边看着··“啊,糟了”格雷看了看手表上的时间,忍不住惊叫了起来,弄得萨曼莎有些惊慌失措地问道:“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情”·“海伦娜要放学了,我要去接海伦娜了”格雷说罢连忙起身,“海伦娜不喜欢只有司机来接她,只要我不去接她一次,她就要发一次脾气……唉,哄好海伦娜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我在这上面可是受到了不少教训呢……”·萨曼莎蓦地笑了笑,随后有些不好意思地提议道:“我可以和你一起去接海伦娜吗我想看看她出落得怎么样了,也不知道她跟洛洛长得像不像……不方便的话也没关系……”·提及多洛蕾丝时,萨曼莎的灰蓝色眸子有些黯然。
“没问题,我们走吧我父亲从来都不管海伦娜,我只要不说,他肯定就不知道”格雷说罢便牵起了萨曼莎的手往餐厅门口走去,笑着大声说道:“我要跟海伦娜说,她的格雷哥哥有新女友了……”·话罢,有些脸红的萨曼莎便被格雷牵着手离开了餐厅,并和格雷一同坐在后头的位置上,有说有笑地聊了起来。
而一直在萨曼莎身后待着的马修见状便识趣地坐上了副驾驶座位,落寞的灰眼睛看向窗外,一言不发··第三十五章·海伦娜背着红色小书包站在学校门口张望着,垂在肩上的两个亚麻色羊角辫随着她张望的动作而来回晃动。
海伦娜委屈地噘着嘴,有些失落地念叨着:“格雷哥哥为什么还不来……”·说着说着,海伦娜那双圆溜溜的琥珀色眼睛里很快就蓄满了泪水,眼看着就是要大哭一场的架势。
就在这时,格雷希斯罗的车出现了,格雷的金发最先出现在海伦娜眼前··于是海伦娜连忙擦了擦眼睛,正想扑上去,却发现自己心爱的格雷哥哥身旁站着一个漂亮的大姐姐,留着及肩的黑色短发,灰蓝色的眼睛正朝着自己一眨一眨,笑容十分温柔。
格雷上前拉住了一脸困惑的海伦娜的小手,随后蹲下身来指了指笑容满面的萨曼莎,柔声说道:“海伦娜,这是萨曼莎姐姐,是哥哥的新女友·”·海伦娜听后忍不住有些兴奋,然后重重地拍了拍格雷的肩膀,十分感慨地说道:“格雷哥哥,你看,我就说吧坚持就有回报,对吧这下好了,萨曼莎姐姐现在总算是答应你了……回去我要吃三个雪糕球庆祝才行”·格雷顿时有些尴尬地笑了笑,对着萨曼莎不好意思地说道:“抱歉,让你见笑了。”
而萨曼莎则笑着摇了摇头,随后半蹲下身凝视了海伦娜好一会,看得海伦娜有些害羞地低下头来,时不时悄悄打量着眼前的漂亮姐姐··“你跟洛洛小时候真是一模一样……”萨曼莎若有所思地说着,随后摸了摸海伦娜肩上的羊角辫,“洛洛小时候也是扎羊角辫,喜欢吃好多好多的雪糕……不过后来,洛洛为了控制身材就戒掉了甜食。”
“洛洛”海伦娜抬起头来,有些困惑地看向了萨曼莎··“洛洛是你的母亲·”萨曼莎顿了顿,表情有些黯然。
“不过她现在没办法见到你,所以她来拜托我看看你,来看你是否过得安好·”·母亲洛洛·海伦娜顿时不停地摇起头来,然后捂住了耳朵扑到了格雷怀里,带着哭腔说道:“我不要妈妈……我只要格雷哥哥……我才没有妈妈”·萨曼莎见状顿时就不知所措了,而格雷则连忙哄着海伦娜让她冷静些,不料海伦娜哭得更厉害了,抽泣着说道:“既然妈妈当初不要我,那为什么还要管我……我才不要妈妈……我不要”·话罢,海伦娜就径自哭着上车,还狠狠地关上了车门,抱着书包把自己的头埋在书包里啜泣着。
“萨曼莎,你朋友的事情以后再说吧,我看海伦娜似乎还不能接受·”·听了格雷的话后,萨曼莎只好无奈地点点头,叹了口气说道:“看来这得花一段时间才能让海伦娜接受。”
一路上海伦娜都是哭着说不要妈妈,这让格雷和萨曼莎十分头疼·无论两人怎么哄着,海伦娜还是不肯抬起头来看格雷和萨曼莎,继续把头埋在红色小书包里哇哇大哭着。
等到了希斯罗大宅,海伦娜就径自打开车门下车,背着书包直接往远离大宅门口的方向跑去,完全不顾格雷、萨曼莎和马修在后头的叫唤··“海伦娜你要去哪里”格雷在后头奔跑着,有些纳闷怎么海伦娜可以跑得这么快,同时继续焦急地朝着海伦娜喊道:“海伦娜,你不要到处乱跑……我们会找不到你的……”·海伦娜听后只是转过头来朝着格雷和萨曼莎以及马修做了鬼脸,随后转身往另一方向跑去,穿过了一个僻静的小树林后就彻底地在三人眼前消失了。
格雷和萨曼莎见状便立刻跑去小树林那边,而马修跟着两人上前·三人拨开层层树木后,发现眼前有一大块空地,但海伦娜并不在那里待着··海伦娜在格雷、萨曼莎和马修的视野里彻底地消失了。
“海伦娜海伦娜你在哪里”萨曼莎焦急地呼喊着,随后担忧地拉住了格雷的手,“这是哪里,你知道海伦娜会往哪里跑吗”·格雷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说道:“虽然说这是我家附近,但是这里是个小型森林,我也弄不清楚海伦娜会往哪里跑去。
看来我得回去找几个人来帮忙找找·”·“不如我也来帮你吧,我担心海伦娜——”·“不必了,我父亲要是看到你的话可能直接就把你抓回去了。”
格雷连忙打断了萨曼莎的提议,随后看了看身后的马修,“米歇尔斯先生,你先带你家小姐回去,到时候我会向你们报告海伦娜的状况·”·马修听了格雷的吩咐点了点头,随后拉住了想要上前去找海伦娜的萨曼莎,悄声说道:“小姐,海伦娜就交给希斯罗先生吧,有他在,海伦娜不会有事的。”
“萨曼莎,你放心吧,我想海伦娜估计又跟我玩捉迷藏的游戏了·”格雷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每次她和我发脾气,她都到处乱跑,靠着这个捉迷藏的游戏来吓吓我,我都数不清楚这是第几次了……”·萨曼莎想了想,只好接受格雷的建议,“那好吧,希望你能赶紧把海伦娜找回来。
希望海伦娜没有事情·”·格雷安慰地拍了拍萨曼莎的肩膀,“海伦娜有我在,不用担心·”·萨曼莎点了点头,随后看了看马修,又不放心地看了看格雷和周围的环境,只好低着头和马修一起离开了。
“讨厌格雷哥哥讨厌萨曼莎姐姐我没有妈妈我没有”·海伦娜因为啜泣肩膀有些发抖,随后擦了擦眼泪,又快跑了好一会。
跑了好一阵子后,海伦娜觉得有些累了,有些害怕地看了看周围密密麻麻的大叔,忍不住悄悄咽了咽口水··“这是哪里……格雷哥哥怎么还不来找我……”·想到格雷,海伦娜的眼眶又开始发红了,但还是忍住了哭泣的冲动,又继续往别的方向跑了起来,试图想自己跑回家去。
结果事不如所愿,海伦娜发现自己找不回来的时候的路,反而离得越来越远··海伦娜不由得害怕了起来,担心自己会被树林里的怪物吃掉,于是有些惊慌失措地跑了起来,结果一不小心摔在地上,膝盖上磕了一道小伤口,不过幸好没有流血,只是有些淤青。
海伦娜这下子更加惊恐了,使劲揉了揉后,继续挎着小书包踉踉跄跄地到处寻觅看似安全的地方··大概就这么过去了半个小时,正当海伦娜以为自己快要被森林的虫子怪物吃掉的时候,她发现几百米外有一栋大房子,门口有两个看起来很凶的叔叔拿着枪。
海伦娜顿时有些兴奋,虽然有些害怕那两个叔叔会对自己做些奇怪的事,但说明房子里肯定有人在,说不定可以带自己回家··于是海伦娜决定悄悄潜进那个大房子里,去找像格雷那样好说话的人带自己回家去。
如果没有格雷哥哥那样的好人,那么就先在那里好好睡一晚再找点东西吃·年下异国奇缘西方罗曼·海伦娜看了看日渐黑暗的天空,默默地下了如此决心。
潜进那个大房子里对大多数人来说可能十分困难,但对海伦娜这样的小女孩来说也许会容易些·因为个子小,所以不容易被人发现··更何况海伦娜一直以来都爱玩大房子探险游戏,所以积攒了不少经验。
海伦娜想从房子的玻璃窗或者花园潜进去,于是躲在草丛里观察了好一会,接着悄悄从围栏下端的破洞钻了进去缩在一边,然后趁着房子里的仆人要开门进入大厅时,便小心翼翼地探出头来把周围的环境打量了好一会。
幸运的是,海伦娜发现花园离一个房间很近,不过门窗紧闭,似乎很难进去··正当海伦娜一筹莫展的时候,忽然花园里有个女仆进来了,还把玻璃门大敞开来·海伦娜趁着女仆不注意,悄悄地从门口溜进了客厅里去,小心翼翼地躲在暗处看了看有没有什么可以躲藏的房间。
就在此时,海伦娜注意到了一个特别的房间——丽贝卡站在房间门口正和两个仆人说着话,神情有些严肃··海伦娜对于这个新发现十分兴奋,差点就忍不住想上前扑倒丽贝卡怀里,让她带着自己回家去。
不过丽贝卡并不如平常那般和蔼可亲,反而一脸严肃冷漠,使得海伦娜感到有些陌生而害怕,犹豫了半天不敢上前,担心自己会被丽贝卡捉回家去让父亲索罗门痛骂一顿,也许还不肯给饭吃。
为了心爱的食物,海伦娜决定不惊扰丽贝卡,继续躲在一边观察··等丽贝卡和那两个仆人走后,海伦娜才敢溜到那个房间门口,想一探究竟··海伦娜本来担心丽贝卡她们会把房门锁上,不过并没有如此:门没有锁上。
当海伦娜还在犹豫要不要进去的时候,忽然听到了走廊远处传来的脚步声,于是慌了神,便连忙推开房门进去,还顺手锁上了··而远处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还来到房门外扭了扭门锁,这让在门外听着的海伦娜开始害怕地发着抖,担心自己会被捉起来不给饭吃。
不过门外的人扭了扭门锁后就离开了,看来并没有进门的意图,只是检查有没有锁门罢了··于是海伦娜松了口气,转过头来想找个地方好好休息,不料却看到一个神情呆滞的男人靠在床头盯着自己看。
海伦娜顿时吓得差点就要惊叫出来,不过她还是机智地用手捂住了嘴··那个男人留着一头微微鬈曲的金发,冰蓝色的眼睛无辜地朝着海伦娜眨了眨,脸色苍白,穿着宽大的白色病号服,双手都被铁链铐在床边。
海伦娜看了看铁链,顿时有些放心,于是在心里给自己鼓了鼓劲,小心翼翼地往金发男子的床边靠近··海伦娜站在床边打量了好一会靠在床头的金发男子,而金发男子也面无表情地看着海伦娜。
看了好一会,海伦娜觉得眼前的金发男子虽然长得比格雷好看,但看起来似乎有精神问题,心里对此感到十分惋惜··“嘿,你还好吗”海伦娜试探性地在金发男子眼前挥了挥手,而金发男子并没有任何反应,还是直盯着海伦娜一言不发。
“我叫海伦娜,你叫什么名字”海伦娜又试探性地问了问,“漂亮叔叔,海伦娜不是坏人,可以告诉海伦娜你的名字吗”·过了好一会,金发男子还是没有说话,海伦娜有些泄气。
“洛洛……”金发男子蓦地开口了,“原来是洛洛……洛洛,你是来救我的吗不过你怎么矮了那么多……”·洛洛怎么又是洛洛洛洛到底是谁·为什么格雷哥哥和萨曼莎姐姐还有眼前的漂亮叔叔都把自己当成那个女人了为什么·海伦娜顿时十分生气,差点就忍不住要冲着眼前的金发男子发一顿脾气,但怕惊扰到外面的人,只好噘着嘴瞪了一眼金发男子,别过头去不说话了。
“洛洛,我是惹你生气了吗”金发男子的蓝眼睛瞬间暗了下来,“对不起,我这个人不会说话·请见谅·”·海伦娜听后转过头来,发现金发男子有些落寞地低下了头,顿觉有些心疼,于是笨拙地踮起脚来摸了摸金发男子的脸想让他好受些,却发现有些冰。
“漂亮叔叔,你好冰啊……”海伦娜感叹道,随后又看了看金发男子身上的白色病号服有些透明,看得出来身上缠着不少绷带,于是心疼地摸了摸,“你是不是很疼啊我来给你摸摸。”
金发男子听后只是摇了摇头,“我已经习惯了·洛洛,难道你还不习惯吗”·海伦娜听后有些怔住:洛洛和漂亮叔叔经常受那么重的伤吗·海伦娜顿时心里难受得厉害,打算不顾及任何后果,试图解救眼前的金发男子。
于是海伦娜使劲地扯着金发男子手上的铁链,却发现太结实了,根本扯不动··金发男子见状只是笑了笑,轻声对海伦娜说道:“洛洛,我没事,你快走吧·我在这里不会死的,我自己一个人就可以了。”
海伦娜拼命地摇了摇头,“不可以我要把你救出去”·说罢,海伦娜转身就往门外跑,想去找丽贝卡,却不料门口传来了开锁声。
“洛洛,快躲起来”金发男子紧张地冲着海伦娜低声唤道,“快,躲到床下”·于是海伦娜见状只好乖乖听从金发男子的命令,连忙躲在床底下屏住呼吸。
房门打开,是丽贝卡和她的随身女仆艾丽莎··“看来你现在恢复得不错·”·丽贝卡撩开了爱德华身上的衣服,仔细检查了一番,随后又看了看爱德华的右腿,自顾自地小声念叨道:“我还担心Fuerte的副作用太大,会让你伤势加重。
这么看来,我的药还是不错的,能扛得住那个鬼东西的魔力·”·爱德华听后只是笑着任由丽贝卡随意摆弄,轻声说道:“那个东西确实折磨得我受不了,不过我已经习惯了,忍忍就过去了。
塞茜莉娅小姐,谢谢你这么照顾我,瞒着桑斯给我掉包药剂,这肯定很不容易·”·丽贝卡听后有些怔住,不敢置信地看了看眼前正朝着自己微笑的爱德华,眼眶顿时有些发红,随后叹了口气在心里暗暗感叹道:Fuerte的副作用还是太大了,自己再怎么努力也好,爱德华还是出问题了。
丽贝卡随后心疼地抚了抚爱德华散落在额角边的发丝,轻声说道:“你知道你为什么会被捉回来吗”·“我当然知道·”爱德华被问到这个问题时,表情有些无奈。
“陪希莱尔来一趟皮埃德拉,结果又被桑斯派人捉回来了·唉,我以为我这辈子真的可以摆脱查克曼和皮埃德拉了,没想到……”·爱德华顿了顿,随后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连忙紧张地问道:“塞茜莉娅小姐,当年你们迟迟没来找我,是不是桑斯发现了那桑斯有没有对你和卡尔少爷做些什么”·丽贝卡愣了愣,别过头去悄悄擦走眼角的眼泪,再转过头来挤出了一个勉强的笑容,笑着说道:“没事,桑斯没有对我和卡尔做什么,我和卡尔都很好。”
“那就好,我还担心我会连累你和卡尔少爷·”爱德华听后暗暗地松了口气,“塞茜莉娅小姐,如果以后桑斯又为难你的话,你就放心大胆地给我打针吧,不要发愁用什么稀释比例。
我现在好得差不多了,我能撑得住·”·丽贝卡听后连忙摇了摇头,哽咽着说道:“卡斯珀,你放心吧,有我在,我不会让哥哥继续伤害你的·”·“那就先谢谢你了。”
爱德华看着窗外的夕阳,神情有些哀伤·“真抱歉,又要像以前那样麻烦你了·希望你不要介意·”·丽贝卡缓了缓自己的情绪,然后坐在床边紧紧地握住了爱德华有些发凉的手,坚定地说道:“这并不麻烦。
卡斯珀,你可以再相信我一次吗”·爱德华见丽贝卡一脸坚定,轻轻点了点头,“我相信你,塞茜莉娅小姐·”·“那就好。”
丽贝卡随后起了身,示意艾丽莎将手里的餐盘放在床边的桌子上·“我让艾丽莎做了些东西给你吃,待会艾丽莎会帮你就餐的·”·爱德华听后连忙拒绝,“不用了,你就给我松开左手的链子,我自己来吧。”
丽贝卡思索了片刻,“那好吧,我先给你松开半个小时,反正哥哥应该不会计较这个的·待会我叫艾丽莎收餐盘的时候再弄回去·”·话罢,等艾丽莎替爱德华解开左手铁链后,丽贝卡便打算和艾丽莎离开房间,而爱德华忽然在后面叫住了丽贝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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