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居者 by 孔逗逗(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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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居者 by 孔逗逗(7)
·“你别这样,柳陈安对你真心实意好,要是不喜欢,就把话说清楚,免得到时候对误了她也为难自己·”阳冬晚少有的义正言辞··他赫然而笑,“那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对陈安说,是直接点的,陈安我喜欢男人,所以不能和你一起,或者俗套一些,对她说我们不合适,亦或者来点猛料,说其实我喜欢路稣年,阳冬晚,都说旁观者清了,还请给个意见,说不定我今晚就回去把话说清楚。”
·这么多年了,就算没心没肺,他也看得清柳陈安对自己如何,他本就无心,到头来极力想去补救,怕是也难逃薄情寡义一说··要是三言两语可以说得清的问题,他也不必跌跌撞撞兜兜转转。
其他的阳冬晚不去想,他只晓得做人不能这样,尤其做个男人更不该,阳冬晚说:“可你丫的是在害他,也害自己,何必啊这是,喜欢男人怎么了,柳陈安那丫头没多少心眼,明事理不会闹事,可你弯子绕多了多多少少会伤了人家的心,吊着人家,又不喜欢她,你几个意思”·“呵,你还是挺了解她的。”
“吃味了”阳冬晚脸一提,笑得好看,“我都是有家室的人了,犯不着跟她搞到一起·”·车子调转后退,路锦丰瞥了他一眼,淡淡地说:“我知道。”
“你知道什么,知道个屁”阳冬晚笑他,又忍不住揉揉他脑袋,定型的头发给阳冬晚整得有些夸张,阳冬晚乐呵,给他把头发抓好。
过了一会才说道:“乖,把话说明白了,对谁都是一种解脱,女孩的心不能伤,伤一次她记一辈子·”·他嘴边擎了一丝不着边际的笑,温暖而充满戏谑,“阳冬晚,你和我知道不大一样。”
于是阳冬晚睁着一双单纯无邪的大眼睛,颇为谦逊地问:“你们一个个都故作深沉的,老子最实在了,怎么不一样”·“听说房地产大亨的独生子婚前女人扎堆,整日浸染温柔乡,婚后性情大变成了专情男人,这么强大的男人,由此可见,婚后欲求不满靠着意淫过日子了,也不能让你满足啊。”
路过服装大厦,绕了一个弯,车子匀速行驶··阳冬晚抬脚踹他膝盖,“哪能这么说,一如既往强大,老子的自制力和爆发力从来都是惊人的·”·“哦”路锦丰视线从上往下移,定在了小腹以下,继续盯着正前方的红灯倒计时,吹了声口哨,“我不回家了,去帝凡,车给你开,明天来我公司把你的兰博基尼开走。”
加速绕了一个街区,路过南门市场,车停在帝凡公司大门前··路锦丰下车,“强大的男人,走好·”·“别啊”阳冬晚开了车门,下车,一手撑着车门,“我驾驶证在我车里,刚才还喝酒了,开不了车。”
“我只看见你喝可乐,吃了我桌上一盒巧克力,柳陈安的便当你连渣都不剩,至于驾驶证,宝贝,这点问题也叫事的话,你家的房地产公司日后由你接管的话我相信不出两年可以申请破产,正好我对房地产也有浓厚兴趣。”
路锦丰如是说··“今晚你不是和柳陈安约好了吗,还跑年哥那儿去干嘛·”阳冬晚说道··路锦丰:“谢谢提醒,我会准时赴约。”
自古以来鱼和熊掌不可兼得的··“你别做得过分了·”阳冬晚耸拉着脸,过会才说:“柳陈安这么个死心塌地的女人,要是想好了,就别让人家浪费精力花你身上,她耗不起。”
他想冷笑·却见到阳冬晚诚恳认真的眼神时,突发奇异地回答:“好,我会的·”·前台小姐此刻正准备下班,见到路锦丰,她礼貌地微笑,他回她一个安然的笑,才进入电梯。
电梯门一打开,从里面走出一男一女··男人身穿普莱斯纯白衬衫,外穿黑色西服,凸显男性魅力·女人则上穿波点衬衫下穿小脚裤,外套一件狂宽松卡其色的毛线,头发乌黑亮丽,发梢内扣弯曲,中分展现成熟知性女,正挽着男人的手,脸上挂了一丝温婉的笑意。
路锦丰眼睛一眨不眨盯着路稣年看,冷笑,视线看向一旁的女人,换了一副面容,态度随和,“路总裁,想必这位就是准路夫人了吧,路夫人幸会·”·晴阅浅浅一笑,挽着的路稣年的手并未松开,反倒是紧了紧,“那你应该是叫一声嫂子的不是么”·“嫂子,呵,路夫人,我和他长得像吗我记性不大好,不知道和路总裁还有这一层关系,还请见谅。”
他就一套墨蓝的小西装,笑容邪魅··晴阅挽着路稣年的手从电梯里出来,八公分的高跟鞋,走路气质俱佳··“找我有事”路稣年站在他身前,问道。
他勾起嘴角,笑容轻蔑,语气讽刺,“路总裁还真是吃干抹净就撒手不管的好男人,我算是领教了·”·“稣年,既然你有事,那我就先走了·”晴阅右手提着手提包,中指的钻戒光线折射,反射的光线耀眼夺目。
路稣年还拿着钥匙,说:“我没什么事,差不多半年没陪孩子了,有时间去看看他,他也念叨着要要和你一起去游乐场·”·晴阅嗯了一声,终是没好再说其他的。
“我到外面等你·”晴阅道·只剩下两人时,路稣年才看向他,“我从来不是好男人,所以,路锦丰,你不要试图把好男人的头衔给我挂上,以此讽刺我。”
他淡然而笑,掐住他下颚,用了劲捏,肤色偏于白净,鲜红的指印清晰可见··松手后,语气一如既往随和,“鱼和熊掌不可兼得的道理路总裁难道不懂吗”·“不是说信奉墨菲定律么,凡是有可能发生那就一定会发生,既然鱼和熊掌有可兼得的可能性,那么我就是得了你又能说什么,嗯”路稣年盯着他眼睛看,火热和专注。
“得到越多,失去越多,好自为之·”·他转身就走,几步回来,夺过路稣年的钥匙,“我没车·”                        ·作者有话要说:·☆、Chapter 87.只是累了·晴阅站在公司门外,见到路稣年出来,笑了笑:“他变化太大了。”
“嗯·”·“稣年,”晴阅叫他名字,他回头语气温柔地问怎么了·晴阅摇摇头,“就觉得自己当年挺可恶的,那时候的自己被嫉妒蒙蔽了双眼,对他说了重话,还不惜去说谎。”
刚给阳冬晚打了电话,不出五分钟阳冬晚开着路锦丰的车,停在帝凡公司正中心,骚包的人开骚/包的车,骚包兰博基尼喇叭声一个劲响··“年哥,我忙得狠,你几个意思啊,有事没事让我给你当司机。”
阳冬晚按了半天喇叭两人还是你侬我侬的,终于憋屈了··当年,无可避免都在走向一条通往深渊的道路,那些无法挣脱的牢笼,几乎将人逼疯,摧毁,而现在谈什么过去呢·路稣年说:“我时常在想,假使他真的不在了自己会怎么样。”
“他不在了你会怎样”晴阅问··“和现在这样,没有什么好去纠结的,我会爱上比他更好的人,和比他更好的一起慢慢老去。”
晴阅睫毛弯曲,脸颊打了粉底,有些淡淡的红,言谈举止大方不落俗,微笑时候孩子气,“我知道,换做是你不在了我也一样·”·不是不爱,无可替代,爱到灵魂深处,任何的好与不好,和他相比,都将是无所谓。
他不在了,他只想愿好好活下去,过完他们未完成的夙愿··还有什么样的拒绝比这来的更加讽刺·阳冬晚按喇叭上瘾了,节奏一下一下的,摇滚范十足,“晴阅小姐,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下午。”
晴阅朝他笑,应声回答·“对了,孩子应该会走路了吧”·“两岁了再不会走路他都不配做我儿子,操,我儿子那老二也太特么黑了,这日后不知道他女人会不会嫌弃,生个儿子就是麻烦”阳冬晚想起这个就烦。
晴阅尽是笑他,路稣年冷冷说:“不是遗传你的吗看你白日照上,跟个黑炭没两样的,你还奢望自己的种白道哪去”·“你丫他都两岁了,每次拉尿那玩意歪的不像样,你说说看哪有男人这样,八成有问题吧”阳冬晚开着车,时不时瞄反光镜几眼道。
“你带他到男科检查检查,有病就要早治,自尊心受挫就不好了·”路稣年说··“我老婆知道会打死我”·晴阅给他提了中肯的意见:“那你先去检查,男性疾病遗传的可能性比较大,只要你检查出来没问题也不要担心了,孩子现在小,等稍微大些就不会了。”
以前见年哥那小孩老二长得挺正派的,跟自家儿子丑老二根本就是天壤之别·想着,阳冬晚就更加放心不下了,“啊,年哥,瞅着你家儿子老二,长得跟我家的不大一样,你儿子的长得真心不赖,就阳柏决那小黑老二,瞅着我丫都不忍直视。”
孩子的名字阳冬晚念一次,大伙儿笑一次,那孩子小时候还好,估摸着长大必定会跟他老爸反目成仇,九岁之后一定拉着他爸去派出所不可··郊区农家乐,环境优雅,被评为南岛世外花园,饭馆是柳陈安表姐开的,路锦丰回来一趟路家,简单洗了个澡换身衣服,把一早就准备好的精美首饰盒放进衣服袋子里。
到农家乐时候,柳陈安已经等了他好一会,“不好意思,久等了·”他有些抱歉地露出笑来··“我还以为你迷路了·”柳陈安说。
“路不好找,手机又没电了,耽搁了一些时候·”他解释··拿出首饰盒,打开盒子,取出一条项链,绕到柳陈安身后亲手给她戴上··玉石两侧各一颗祖母绿和鹅黄的珍珠,正中玉石背后雕刻一个安字。
柳陈安将玉石放手掌细细地看了又看,独特的细纹随着光线和角度变幻莫测,她抬头望着路锦丰,幸福地笑着说:“谢谢·”·他亲吻她额头,声音柔和:“我的陈安又长大一岁了,生日快乐。”
也许是没来由地防备,她只是笑得说不出话来··两人吃过了饭,小坐了一会,柳陈安拉着他的手说:“后山沿着小路一路往上,有块飞来石,锦丰我们去看看好吗”·情有独钟都市情缘边缘恋歌怅然若失·她不撒娇,不耍宝,只会用询问商量的语气,和他攀谈。
这样子的,他拒绝不了,他也是不会拒绝··柳陈安穿的是高跟鞋,走路起码要半小时,又都是上坡,不消十分钟脚后跟就磨破皮,最后干脆脱了鞋,让路锦丰给拎着,自己拉着他的手,一摇一摆。
“我背你,脚会痛·”路锦丰停下,说道··“我怕你背不动·”柳陈安说:“最近又胖了五斤,真怕这样选取体重都要赶上你了。”
“傻瓜·”路锦丰半蹲下,手撑着膝盖,柳陈安本就偏瘦,就算胖个十斤也就一百上下,跳到路锦丰后背,自动接过路锦丰手里的鞋子·“我没定蛋糕,生日理应要吃蛋糕,尤其是你们女孩子。”
她趴在他后背,可怜兮兮道:“就是,生日怎么可以没蛋糕吃,我连长寿面都没有吃,现在蛋糕也没有·”·路锦丰背着她,将她往上推了推,说:“等下山了我给你煮面。”
她咯咯地笑,声音是多年不见的爽朗,“你会骗我吗”·“这次不骗你,只是谁又不会说谎呢陈安”他问··“嗯,锦丰,所以我不愿意再说谎。”
“嗯·” ·飞来石往通俗点说就是那石头具体怎么来得没人知道,有盘古开天之说有仙人休息之说更有王母娘娘镇压妖魔说法,反正凡事用数据和文献资料解决不了的问题,人们都喜欢故弄玄虚。
偶尔的故弄玄虚其实也还是不错的,至少这块飞来石吸引了成百上千的慕名者··后半夜的有些凉,在飞来石没带多久,柳陈安说肚子饿了··下山后他给柳陈安煮了面,煎两个荷包蛋。
陪她吃完面,这晚他没打算回去,起身要去洗澡,“锦丰,”柳陈安叫他,他有些累了,来自各种疲惫占据了整颗心,却还是流露出春风般温暖醉人的笑··柳陈安望着他,说:“交往到现在,我们还没做过爱,我还是处/女你相信吗”·“我相信,陈安是这个世界对我最好的女孩。”
他笑说··只是他不记得了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女人用这个生命为他虔诚祷告,他忘记了,也就不再感到痛苦,不会内疚到死··“为什么你宁愿碰别人也不愿意和我进一步接触”柳陈安眼里不加掩饰的凄凉,悲情交加。
“女孩的第一次意义非凡,我只想把这样疼痛并且叫做美好的初次给你,这样,不好吗”·他发愣,稍后微微一笑,拂过柳陈安细腻白净的脸颊,弯起手指刮刮他鼻子,“今天可是你生日。”
柳陈安后退了两步,拿起椅子上的包:“在这个特殊的日子总是需要发生一些盛大的事情,以此才能被记住的,更显得有意义·”·“我累了锦丰。”
柳陈安瞄眼睛,酒窝陷进去,灵动好看··“累了就早些休息,明早有课么,请个病假,好好休息·”路锦丰说··柳陈安笑着说:“是真的累了吧,所以,趁着我还有能力,锦丰,我希望自己可以找到一个我死心塌地他也对我心甘情愿的男人,维持一份不大对等的感情不容易,我变得傻了,她们都说我可聪明可伶牙俐齿了,在你面前其实我蠢得很,被爱情冲昏脑袋的女孩都多少是可悲的。”
路锦丰面无波澜,“你应该值得更好的人拥护·”·“对啊,杨炎说你不喜欢我,我不信,还要缠着你,以为只要默默在你身后,陪着你伴着你,只要结婚了你就是我的了,我好讨厌那种白日做梦的女人,真是糟糕不知不觉里变得自己眼里讨厌的女人了。”
苦涩的笑容,慢慢收敛,两行热泪滑下·“我这辈子最美好的年纪里把最好的都给了一个叫做路锦丰的人,我爱的人不爱我,更好的拥护意义何在我遇见不了第二个路锦丰,我再也不可能花费那么多的精力去,再不愿意花费天真无邪的浪漫和歇斯底里的勇气去爱了,一辈子一个这样的人于我而言足够残酷了。”
“所有人都知道你对我不忠,是我不要脸,依照这对爱情的伟大幻想,死皮赖脸攀附你·”柳陈安抹着眼泪··他上前将她搂紧怀里,沉默,寂静,唯独剩下断断续续的抽泣声。
“我不知道爱情究竟是什么,你对我好我也对你好,你心情不好了我陪你,你生病了我在你身边,你需要我了我给你所有我能给的,你要承诺我给你,你想结婚我们结婚,你想要去耶路撒冷我推下所有工作和你一起去,只要你要只要我可以,我便竭尽所能。
我希望这是爱,可是倘使你要心,我会想是不是我死了心就给了你,对不起,我死过一次所以我的心只能留给我自己,怎么可以交给别人”·人都是贪得无厌的动物,我渴求你的温暖,希冀你给的体贴和关爱,却做不到好好爱你。
在柳陈安嘴唇落下浅浅一吻,替她擦拭眼泪,松开手臂,“在神父面前宣誓的男人女人,多半不是初恋·等到多年后,那时也许我们都才会懂爱情和海誓山盟没有关系,而你,我确信这样的女孩,必定会找到一个和她匹配的男孩。”
他知道柳陈安想走,这时候她不会想见到自己,于是他说:“你好好呆着,明天醒来后给我打电话,我来接你·”·“我不会给你打电话的,我喜欢权凯霖。”
柳陈安在他身后,声音沙哑·“我给他打电话,他会来接我·”·“权凯霖是同性恋·”他转身说道··柳陈安咬着嘴唇,“那我把他掰直,反正你又不喜欢他,他喜欢你也没有用。”
所以,这女孩是打算破罐子破摔还是真的想通透了·路锦丰将撸起的袖子放下,看着柳陈安的倔强的模样,只是笑:“杨炎不好吗”·“我那么好你不也是不要我,我对他不来电,我现在只喜欢权凯霖,要是权凯霖和男人结婚了,我就和杨炎一起去伊斯坦布尔埃菲斯。”
柳陈安把包砸到桌上,“好女人不瞅没男人爱·”                        ·作者有话要说:·☆、Chapter 88.人格分裂·作者有话要说:我决定一天三更 直到完结为止 就是这么任性·等两人出洗手间出来,茶几上摆着一盆的水果沙拉,提子小蛋糕,香草蓝莓面包上抹了一层的果酱,核桃,松仁,巧克力,小孩见到吃的立马从阳冬晚怀里挣脱,跑得踉踉跄跄又有本事不摔给你看。
“见过年哥家孩子没有,他两要是站一块,乡下进城的土鳖就是我儿子,文质彬彬富贵样的那是路冬青,所以啊绝大多数一有空就让我儿子粘着路冬青·”阳冬晚得意洋洋道。
阳柏决吃说过沙拉津津有味,嘴唇一层果酱,手还握着巧克力,嘴里还叼着一块芒果··阳冬晚莲连忙把脸一侧,不去看·“他迟早会把我吓死,就这么个傻样,小时候倒奶,吐得稀里哗啦,害得我一个月不敢抱他。”
“阳冬晚,我没明白为什么还要自取其辱,让儿子和路稣年儿子一起·”他说得直白,问得很诚实··“我这儿子没个屁用,路冬青比他强多了,有个青梅竹马的,日后读书有个照应。”
阳冬晚忍不住瞄了阳儿子,立即偏头,“再说了打他从娘胎里出来那会之前晓民哥去城隍庙找人算过了,他这辈子没桃花运,他出生时样子丑到一定境界,我也就认栽了。
路冬青脑袋瓜聪明长得人模人样,我儿子跟着他说不定也能遇见几个好看的女人·”·路锦丰民了口茶,好半天才说道:“你还是挺能未雨绸缪的·”·“没办法,我阳冬晚的儿子难不成要光棍啊,死都不瞑目”阳冬晚说得像那么回事。
于是那边吃得很是欢脱的人暂时还不会明白自己父亲的煞费苦心,他的世界里只要吃和睡,然后就是爸爸妈妈,心爱的玩具车,还有个冬青哥哥··罗薇这会从外面逛回来,看到客厅里的小孩儿,“呀,柏决哟,好久不见了。”
说着,腾下包就要去抱他··那手拿嘴那花脸,罗薇拿出湿巾给他小心翼翼揩去,“冬晚啊,跟你小时候真的一模一样,瞧着小眼神,呵呵,小帅哥啊”坐沙发上,罗薇把阳柏决搂进怀里,给他剥核桃。
“你大可放心了,孩子还小,以后会变好看的·”路锦丰说··“哦·”·阳冬晚就这么盯着他儿子看,又转向路锦丰,肚脐以上,眉毛以下,上下打量。
路锦丰在杯里又冲泡了些开水,接着给阳冬晚泡了背红茶,“阳先生,收起你不符合逻辑的思想·”·“时间过得真快,转眼又要一年了·”·他不说话。
时间本身就是一种特别的存在方式,在夸夸其谈和伤春悲秋之中度日如年,在奋勇拼搏和起早贪黑之中稍纵即逝,说它好言它坏的,各有各说法··而,他们都说你变了,你也真变了,只是你可曾知道,那样子的变化,何尝不是时间的惩罚。
路锦丰不知道,这样算不算认可了,也不懂,生活的变故是不是像蚂蚁蛀了千年古木,要等到心被掏空才会发觉我们都应该在暴雨前撑起伞或者躲到可以整风避雨的地方。
·他也是不懂,日复一日,年或一年,是不是可以替代一段可以隐藏的回忆··有些故事你不讲,不意味我不想听,有些人,我知道必定情丝万缕的关系,可是我始终做不来坦荡。
他有些自私,有些骄傲,和很多年前的他一样,自私那时候爱得彻底爱得隐忍爱得有些变态,很多年后的现在,他变得小心翼翼,变得心狠手辣,变得虚伪造作··可是,他们终归不知道,走上这条路的人,和别的人注定不一样,他也忘记了自己究竟走上了一条什么样的路,要绝望到割腕。
距离影视文化节还有一天,范宸轩来了南岛··那时候才中午下班,刚下楼就给范宸轩拽上了车··他问去哪,范宸轩闭口不谈,只是笑,说放松心情··他很困,也就随了范宸轩的意,范宸轩把座椅放低,他就昏昏沉沉地睡着了。
等到一觉醒来,看着窗外的景色,他又闭上了眼睛,好一会儿,才推门下车··“这是哪儿”他问··两层三层的竹楼错错落有致,棕榈树芭蕉树好像交相掩护,有些则是凤凰树和油棕树,海棠花成片绽放,山茶花含苞待放,夕阳西下远处湖水波光粼粼,人家凉台上摆放的各种盆栽别是一番风味。
绿毯一样软绵绵的草坪,好似象征无限春光,可这分明是十二月的天了··范宸轩从身后拦腰抱住他,下巴搁在他肩膀摩擦,“林镇,喜欢吗”·林镇,他在心里重复了一遍,转过身,他认真地看着范宸轩,逐字说:“林镇”·“林镇,你的家,人家都说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大好河山养出个你这么的精致妖孽男孩,尽是勾/引人。”
范宸轩吃吃地笑··他的家吗·路锦丰很恍惚,没有人告诉他林镇是他的家,知道这么个地方,看过这么个地方的图片,听人讲起过这么个人间仙境称养蜂人的天堂。
“怎么没有蜜蜂”他问··范宸轩亲昵得抚摸他脸颊,笑说:“冬天了,养蜂人要休息,蜜蜂要进入休眠状态·”·他有些说清不是怎么了,沿着小路走,有人喊他名字,是个妇人,头戴斗笠,“锦丰啊,好多年不见,如今一大小伙啦。”
妇人摘下斗笠,朝着他笑··他鲜少再见到这样淳朴的笑,皮肤显黑,牙齿很白·“是啊,您这是要去哪儿”路锦丰问妇人。
妇人嘿嘿地笑,“阿故叔捕了两条十多斤的大鲤鱼,让我去帮忙,吃过饭了没有,要是没吃和你哥一起来咱家吃,给你炖鱼头,炒小白菜,你小时候还赖着你妈妈炒豆腐小白菜,她给做好了你就说不是我家那个味,哈哈,这一晃竟是十多年的事情了。”
情有独钟都市情缘边缘恋歌怅然若失·“不了,刚吃过饭·”他礼貌地回绝··“诶,要是不急着走就来家里玩·”妇人临走时说。
走过一小段路后,变得寂静了些许,范宸轩拉住他的手,“那人说我是你哥,乖,叫声哥哥来听听·”·台阶上,布着沥青,范宸轩的手比他的要大,比他的要暖和。
一侧是芭蕉和棕榈掩映下的竹楼,另一侧是凤凰树和油棕树,清幽好看,凉台上的仙人球好仙人掌格外惹眼,尤其是仙人掌已经垂到凉台以下,似乎有一直延续生长的趋势。
无人看管下的竹楼,几年里,也未曾出现破败苍凉的趋势,那些杂草应该是有人定期来除根,所以即使无人居住也还不会变的肆意生长··他停下,回头看着范宸轩。
“为什么会想到带我来林镇·”他问范宸轩··“很多人都告诉我你记不得过去,多可惜,我只是想碰碰运气而已,兴许你记起了也说不定。”
范宸轩说··那天,男人穿的是这个季度休闲立领夹克,头发没了往日灯光下的张扬,由栗色染成了黑色,发胶味清香,淡淡古龙水的气味和这个宁静的镇子没有多少违和感。
他目不斜视盯着男人看,好久,才听到男人叹气:“瞅着你这样,真想把你压身下干死你·”·成熟男人魅力,男性荷尔蒙散发在周遭,他承认男人的魅力值很大,只是……他笑,“我一觉睡了两年,做了很多的梦,醒来之后,我分不清是梦还是现实,记不起所有的事情任何一张面孔都是陌生。”
踩上沥青的台阶,水池边有水滴答的声音,水龙头没有拧紧,水滴一直在滴··门上有锁,却没有上锁,他推开门,陈年的气息铺天盖地··窗台处隐约的光线,厨房的门半掩半开,蓑衣挂在晾衣杆上……楼上的房间,书桌摆放的两个木雕,他拿起其中一个看,放下后拿出另一个看。
手指摩擦着木雕的脸部,积压的灰层被抹去,放下木雕,往四周打量,粘贴的动漫海报,书本整齐摆放··他安静地躺在床上,蜷缩着身子,眼泪骤然滑落··范宸轩走过来,“怎么了,哪里不舒服”·是啊,哪里不舒服。
他怎么会晓得哪里不舒服,用生命般在叫嚣的恶灵终于还是扰乱人的心智·他难受地哭出来,死拽住床单,蜷缩着身子却还是避免不了地剧烈颤抖··见状, 范宸轩当真以为他出事了,担心地询问:“锦丰,瞅着你是不是哪儿不舒服”·无所谓回应与不回应。
被遗弃和背叛的绝境,被痛恨和嘲弄的撕扯,纠结和挣扎的过往,卑微的骨子里卑贱到血肉里的爱恨,他的人格分裂,血肉模糊··剪刀在手腕划出一道痕迹,他看着鲜血缓缓流淌,忍着痛又划过一刀,加深印记,视线模糊,黑暗越发的明显,他感到口渴,想要大口大口喝水。
像是诅咒的人生,得到的失去的全都还原本来面目··范宸轩穿过他脖颈,亲吻他后脑勺,一手拦腰,“宝贝,我该心疼了·”·他侧过身,脸贴在男人温暖的怀里,“抱紧我。”
范宸轩手掌在他后背,将他紧紧圈在怀里,“肚子饿了吗我车里还有吃的·”·记忆的潮流不给人准备的机会,它残忍巧妙又无聊狗血的让你在哪里跌倒哪里爬起,像一条得了失心疯的狗,四处逃窜。
他手足无措,任由那些可怕的东西以挫骨扬灰的恢弘气势将你折磨致死·窒息的感觉还有传来的呼吸声,他才暂时得以缓解疲惫··☆、Chapter 89.长情无情·夜半醒来,他起身走到凉台,用竹子平铺的底面,他坐下,脱下衣服拿来当枕头,躺了下去。
·淡雅如雾的星光,月亮遮遮掩掩,他拿出手机,秘书打来两通电话,路稣年打了一通电话,路国安打了两通电话,而后就是些无关紧要的信息··把手机关机了,踹进袋子里。
睡意缠绕,像驱赶不了的噩梦,逃脱不掉的梦魇,席卷而来··这一闭眼,醒来后已经躺在了床上·凉台有洗水池,简单洗漱之后,趴在栏杆上,看到范宸轩沿着小路走来。
“早·”他打招呼··范宸轩左右看了一遍,才吃顿地抬头,笑容阳光帅气,“宝贝,现在已经十点多了·”·他嘴角上扬,不说话。
下楼时,意外地看见另外一个人··杯子刚清洗过,水壶的水开了,密封罐里的是蜂蜜柚子,许凉非舀了一勺半放进杯子,倒了三分之二的热水·“我听连福婶说你回来了,就来看看你。”
许凉非说··他嗯了一声,没有了下文··范宸轩提着两大袋的东西进来,换了身衣服裤子,穿的是中长款灰风衣,休闲裤,瞥了眼许凉非,一身朴素装扮,这还没开口问是谁来着许凉非就先问:“你朋友吗”·路锦丰手凉,捂着杯子取暖,坐在椅子,环视屋子的精致。
三人陷入沉默,猜测的猜测,质疑的质疑,沉思的沉思··过了好一会,许凉非才说道:“我在北城原心漫画出版社做漫画编辑,有什么事我能帮得上尽管找我,我先走了。”
他看着许凉丰走到门外,心里泛起一阵酸痛,失望和希望交迫,却终是说不上什么话··许凉非还是那个许凉非,只是,他早就在物欲横流的社会里变得贪婪无厌,这样的他……·喝了蜂蜜柚子茶,胃里涌入一股暖流。
“青梅竹马”范宸轩问他··他笑而不语,从袋子里翻找出两个面包一盒饼干,“昨晚怎么睡在外面,嗯”范宸轩又问。
“轩总,你睡觉打呼噜,我在凉台都能听见·”·范宸轩轻笑,“事业心太强的男人多半都会打鼾·”·面对靠过来放大的脸,他伸手拍了拍,“让我知道强大的男人是如何在今晚众望所归。”
“何为众望所归”·他起身,嘴里还衔着块饼干,细嚼慢咽后,优雅地说:“抱得美人归·”·范宸轩在他耳廓吹了口气,“抱你么路少,昨晚我就已经抱了,还顺带摸了一把,肉感十足,很带劲,我看着你那张祸国殃民的脸在自/慰。”
“呵,我以为依照轩总这样的男人会趁人之危,没有到宁愿右手解决也绝不起色心,正人君子啊·”·“谢谢夸奖·”·“不客气。”
他说道··回南岛的路途不长,在烟市一家有名的餐馆里吃了顿大闸蟹才出发·他静靠着,窗外一闪而过的景物无暇顾及,类似于路少一星期睡多少人的话题时常变着法子被范宸轩拿来调侃,他则反唇相讥,男人欲求不满是件痛苦兼具悲伤的头等大事。
无聊的时间就是这样被消耗打发的··下车时,范宸轩问:“真不需要和我一起去吗”·“办公室换套衣服,时间应该来得及。”
路锦丰关了车门··“喂,路少,问你件事·”范宸轩按了声喇叭,眼里不经意流露出的精光让人不敢小看,剑眉下却是一对细长的桃花眼,好似随时等待他人的沦陷进去。
高挺的鼻子,红唇漾着另人目眩的笑容说:“你昨晚的情绪让我心疼了,我说到底怎么回事,该不会我运气那么好,当真记起以前的事情了吧,嗯”·他回头,眉毛下泛起淡淡的涟漪,似笑非笑,“记起了又如何,沿着轨道行走,现状无非如此。”
身份摆在眼前,横跨不了的间隔··“下班了,还在忙什么呢“·蓝秘书赶着这周的工作安排,还有外来宾客的接待计划,刚刚部门会议,她糊里糊涂的什么也没听进去,会后问旁边的一女孩会议内容,被狠狠刮了一眼。
小心脏到现在还难以平静··再不能偷懒了,不然一辈子都是个经理秘书呢,到时怎么嫁人啊·秘书不抬头还好,固定的姿势坐久了全身僵硬,一抬头条件反射地站起来,结果没稳住梦幻地往就就是个趔趄,路锦丰扶住她,笑容谦和,“蓝秘书辛苦了。”
呆呆地眯眼欣赏着自家经理完美的脸部线条,一时忘了有所动作,直到路锦丰松手,她才急急低头··秉着职业操守,大脑程序出现漏洞后瞬间自动修复,迅速整理了今天的事情,看着经理,说道:“经理,上午十一点十分的时候于小姐来找过你,明早九点会有关于影视文化节的一个访谈节目,下班前半小时,创意间的赫部长大电话预约了明天下午三点都四点一个小时的时间,然后董事长让你今晚之前务必和他见一面。”
“哪位于小姐”路锦丰拿了桌上的会议记录本,翻看了几页后,问秘书··“青年畅销女作家于晴阅小姐,她还在会客室等了你将近二十分钟,后来接了个电话说是有事就先离开了。”
秘书讲得有条不紊··路锦丰皱了下眉头,对秘书说道:“不早了,你也早点下班吧·”·“嗯·”秘书声音甜美,变得温柔可人。
好像又想到什么,秘书抬头,“经理,于小姐说希望你可以把过去不愉快的都放一放,以后的路还很长·”·休息室的洗手间里洗了个澡换套衣服,办公室外秘书还在奋笔疾书,朝着新生代女强人的道路无限奋斗,路锦丰前脚刚进电梯,她就累趴在办公桌上了。
罗薇正和新来的帮佣聊着家常,见他回来了,“锦丰啊,刚才子谦来家里找你了,我就说你在公司里,没回家,他这也才刚走·”·记忆里他和郭子谦的话题永远局限于路稣年。
他笑说:“好,等我手头事处理完了就跟他联系·”·“诶,自从家里孩子都走了,这些同学啊朋友很少来家里,怪冷清的,就连冬晚也很少来。”
想到这,罗薇不免叹息·“你爸爸在卧室里呆着,天气变化多端,也染了风寒,昨晚翻来覆去都没怎么睡·”·“有去医院看过医生吗”·“诶,家庭医生古先生让他多多休息,这人到底是累不得,你爸一年到头没多少休息时间,是当真累着了,这一感冒虽是小感冒,还真是折磨了他。”
罗薇说··路国安静地躺在休闲躺椅上,合着眼睛,两手自然安放在胸前·想起雪后路家花园里,他靠在路国安怀里,六年,将近第七个年头,第一次跨进路国安的卧室,心凉了冷的热的他说不清道不明。
生活的不堪负重让他无所适从,时至今日,恨吗抛弃妻子,不闻不问然后他的横加阻拦犹如当头棒喝,害得他狼狈仓皇逃离·应该恨他什么呢苏凤梅都不去说什么他的不是,他又以一个什么样的角度去评头论足,他不是个合格的父亲,那么他又何尝是个合格的孩子对等的得到的对等的付出,于是,没有付出就没有收获的道理也适合用在亲情的是么·他紧握着拳头,尝试着平复蜂拥而来的情绪,最后只是问出:“身体好些了吗”他知道路国安醒着的,从他进门那会他就醒了。
路国安睁开眼睛,过了一些时候,才说:“作家史铁生说一个人出生了这就不再是一个可以辩论的问题,而只是上帝交给他的一个宿事实,上帝在交给我们这个事实的时候,已经顺便保证了它的结果,所以死是一件不必急于求成的事,死是一个必然会降临的节日。
锦丰,我从来不会因为身体遭罪而彷徨自己会不会死的问题,而我到现在也不明白,那时候的你,凭什么会自私到提前结束自己·”·“我以为做个死人就不会那么累了,无所谓失去或是得到。”
他听到路国安叹气,看见路国安红着的眼眶,然后他紧绷的琴弦断了一根··不可一世的男人突然变得脆弱,不是难以相信,他是真的有些懵··情有独钟都市情缘边缘恋歌怅然若失·“其实死是一件痛苦兼具麻烦和心力交瘁的一件事,谈何幸福”路国安眼眸深沉,一向威严的面容此刻变得安然,“我14岁在路家花园里和傅久春第一次见面,那时他18岁成为路家的家庭医生,他是个斯文的男孩,人很好,尤其是我生病时他还愿意冒雨来家里给我看病。
我爱上了生病,贪恋久春的温柔和善解人意,生病的次数越发频繁,他有时候就留宿在路家,和我一块睡觉··父亲知道这段不耻的畸恋时,发了很大的火,我陷入一种偏激的疯狂思维里,他以久春的事业来威胁我,我想我会养他,就算没有事业又能怎么样,他又以久春生命来试图让我妥协。
那时候我还太小,我的见识短浅,不懂世人的居心叵测,16岁那年我离开路家,和久春一起离开了南岛··他是个有担当的男孩,对我很体贴,我的生活起居都是他在照顾,我问他幸福吗,他笑,说生活本来就不幸福,而是要懂得知足。”
“他是怎么死的”路锦丰坐在他对面,问道··路国安望着天花板,像是牵扯到了伤口,面露苦色,又像是郁结后无呼吸不顺畅而变得有些挣扎,他看着路锦丰,“他说我这样的年纪理应读书的,他挣钱养我,等我学有所成就可以过上随心所欲的生活了,他是医生却由于我父亲的原因没有医院敢要他,连最起码的诊所都不要他。
他认识有朋友开了婚庆介绍所,要他去帮忙,他白天去上班,晚上在餐馆里做服务员,我设想过我们很多美好的未来,却葬送在一场餐馆意外性的瓦斯爆炸,那场措手不及的意外让我近乎奔溃,我17岁,他21岁离开的我,到今天刚好25年。”
所以,人有摆脱不了的宿命,所以,生活多半都是被逼无奈,所以,他不是无情,他的情只是都给了一个比他年长的叫做傅久春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Chapter 90磅礴大雪·路国安很久没再说话,父子两营造的沉寂,过于的落幕。
影视文化节走红毯接近尾声了吧·路国安说:“锦丰,我不是同性恋,我不想对不起谁,所以我对谁都愿意好·可是他们都觉得我不好,因为好的方式不对,就都觉得我那是错的。”
他本无心对不起谁,只是他的情全部都给了一个不在的人,所以对谁都好像绝了情··“那你和傅医生是什么关系”路锦丰问。
“他是路家家庭医生,是久春他叔叔的侄子,他长得很像久春,私下里他经常和我说他和久春小时候的事情,我想我和傅坤楠的感情不会复杂·”·这时候罗薇端了两杯咖啡进来,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两人,脸上荡着笑意。
傅坤楠现在和路家没有任何关系,他还记得当年路国安撂下的狠话,想到这些,他不知道是喜还是悲,神色平静·“傅医生喜欢你·”·路国安站起身,端起摆在桌上的咖啡,喝过后才放下,他站在路锦丰前面,眼神古怪而又带着些庄严。
“你和大多数人一样,我不懂人们的思维,为什么会把我和傅坤楠放在一起,他迷恋久春,和我有什么关系,无非是两种似曾相识的心态,和他多说了一些话,多讲了一些故事,人们都是一样的,总是喜欢用耳朵听,用眼睛去深思表层意思。”
路国安又端起咖啡,却没有喝,而是端着,站到了窗前··他把窗帘拉开,天已经很黑了··断章取义还自恃聪明,大多数人惯常的通病·路国安喝了咖啡,朝着路锦丰走来,眉宇间的威严和冷冽全然消逝,那一贯被赋予的高傲和冷漠这一刻真的卸下。
“而我做不到像尊敬一位父亲那样尊敬你·”他望着路国安,声音轻而不失力量,乌黑的眼眸泛起迷雾般的色泽··路国安叹气,生病多少都会让人冷却一些炽热的躁动和不安。
过了好一会儿,路国安说:“你应该要恨我,就像我当初恨我父亲,恨那些竭力反对和嘲笑过我的人,可是你发现自己恨不起,知道为什么吗你树立的价值观一开始就是错误,人不狠狠摔一跤根本不会知道奔跑,不痛不欲生一次就不会有所觉悟活着和死去的区别,不要跟我说生活可以风平浪静,路家的孩子也好大街上随便一个人,谁都没有资格随心所欲随遇而安。”
“是吗”他思考,又像根本没有听进去,眼睛一眨不眨,孩子气的面孔,眼神却敏锐而深沉·“为了一个永远也不会出现的人,选择封闭自己,然后否定他人的生活态度,以自己的方式给生活下定义,再将自己的定义去规划别人的人生,原来这就是爸爸的价值观。”
路国安在衣架上拿了件穿衣服,穿戴好后才看向路锦丰,目光肃然,俨然换了副面容·“只要强大的内心才能经营不被看好的感情,六年前连我几句话你就受不住,草率,软弱,犹豫,孩子气,要是任由你们继续下去,才是荒唐。”
·“你说过对于我的任何选择都会=不会横加干涉·”路国安的放养他一直记得··“我不干涉你的私生活,但是我不想我的孩子受到精神上的伤害,重蹈覆辙知识另一种悲哀,第一你心智不成熟,其二你缺乏信心,再者关系摆着,至于稣年他和晴阅的关系复杂,况且他对我的成见足够深,在这种情况下,你的选择足够你的天秤偏向谁。”
路国安声音沉稳,一丝不苟,“关于你到底喜欢谁,现在,你有自己的选择,路锦丰,记住你是我路国安的儿子,站在南岛之巅俯瞰世人的男人·”·即便不成王,也要有傲世的猖狂。
那么,言外之意,他爱谁他喜欢谁,只有他路锦丰能做得了主吗·沉默之后,他跟着路国安出了卧室··零度时尚一楼大厅和南门之星衔接的红地毯成为万众瞩目的路段,路国安事先安排了加哥作为继杉代表,前往参加开幕式。
等路国安和路锦丰到时,影视文化节顺利拉下帷幕··大厅里绵绵不断涌出着一波接着一波的现场人员,娱记蹲守在门外,潜伏在人群的,在现场巴望,总而言之,看见迟到的父子二人组合,不知哪儿冲出三三两两的记者,举着各大卫视和网络平台的话筒。
带着大框眼镜的萌妹子睁着大眼睛,空气刘海,声音酥软对着路锦丰问:“路经理,继杉真的会和帝凡合作吗”·“不出意外合作是最好的选择。”
别致的笑容张杨着另类的高贵和优雅··另有一个年纪稍长些的女孩接着问:“帝凡的路总裁是路经理的哥哥,合作起来应该会很尴尬·”·新天南娱乐报的男记者挤在众人之间,举着话筒,“关于路经理取向的问题,网上论坛的照片,被誉为同性恋的最佳代表,前些天刚解除婚约,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性取向而导致不能在一起”·“是的,权凯霖已经公开表明了自己的性取向,那路经理是真的也是同性恋吗你和权凯霖是恋人关系吗”·一时之间各种关于他性取向的问题去而代之继杉和帝凡合作的关系。
记者的八卦和猜测不是空穴而来,不要自以为是可以瞒天过海,稍有风吹草动就会有人扒着过往的一切,记者们喜欢于是刨根问题,然后以各种浮夸的文字来叙写一篇又一篇的报道。
“路经理,你和帝凡总裁现在是什么关系,有知情人士透露,你们存在亲密行为·”新天南娱乐记者有八卦着问道··他面露温文尔雅的笑,从容淡定,“在还没有来南岛之前我和权凯霖是同学,算是哥哥了,小时候他很照顾我,我妈妈生病了他还代替我妈妈去开家长会,在没有爸爸的年纪里,权凯霖算是我坚实的臂膀了,他真的对我很好。
照片是几年前的事情了,那时候我我才刚来南岛,见到他当然情绪会激动,至于其它的关系,要是真有人感兴趣,何不当面问问权凯霖,我想他应该很乐意做出相应回答·”·又有人迫不及待问:“帝凡总裁和你现在到底是什么关系”·“这个问题与帝凡和继杉合作吧冲突。”
他笑着回答··“早在北城读书时,路经理经常混迹在酒吧夜色场所,还和皇娱的老板关系复杂,最近网上曝出一组图片,路经理和一男子在娱乐城亲密举动,背影酷似路总裁和皇娱老板。”
早就不知去向的路国安,路锦丰处之泰然,看着问问题的女孩,他温和笑了笑,“路总裁是个有家庭的人,况且生活规律·”·手臂不知道被谁拽着,他还没来得及反应,然后就是一阵奔跑。
人如潮流涌现,他穿越而过,秉着众人的疑惑和不满,两道身影闪现地过于快,谁都看不清··南岛二十一号,素有塔罗街之称,圆顶洁白的清真寺,高耸威严的教堂,富有传奇色彩的佛堂,二十一号街从不缺乏。
他只是追随,不顾一切,像得了失心疯,疯狂肆虐,等待如雷帮的咆哮,将人震慑,然后狠狠地贯穿,死去也好··停在高塔下,柳陈安撑着膝盖喘气,他静静地环视周遭,二十一号街吗象征高洁,神的领域。
高塔,南岛之最,塔山几人行走,这样丰富的安静,贯穿人到心的距离··“好多年前,就想这样拉着你的手奔跑,今天终于如愿以偿了·”柳陈安眉眼如初,酒窝深陷,潮红的脸蛋越发好看。
路锦丰只将她拥抱入怀,语气尽是温柔,“陈安,我本无心耽搁你,却不小心堕入魔道,偏离轨道,让你错失那么多,你怪我吗”·柳陈安心一惊,怔怔地看着他,许久才说道:“我只是有些难过,陪我到尽头的人不是你,这些天我想过很多,女孩都要经历一些可贵的伤痕,才会懂得适合自己的才是最好的事实,我不怪你,你对我很好,我还能怎么怪你。”
适合自己的才是最好的,阳冬晚如是说··连阳冬晚都明白的道理,她究竟要几年才能明白啊··“锦丰,我想过了,杨炎挺好的,他都为了我在南岛买了房子,君待我如是,我怎能辜负,人不该贪得无厌的,是不是”柳陈安望着路锦丰,问道。
他笑容安好,“他是个很好的人·”·“我知道,你也是个很好的人,我第一次见你我就知道,锦丰,我还是喜欢你,比爱更多的喜欢·”柳陈安顿了顿,笑说:“我都知道了你喜欢男人,虽然还是放不下,最起码不去嫉妒。”
“陈安知道我喜欢的人是谁吗”他问··柳陈安摇头··“我曾经努力飞翔,高傲地卑微地穿山越岭,那人给了我最毒的药谁伤我最深,也给我最美好的假象让我遐想万千,他伤我也护我,他残忍而无情,总恨不得让我去死,却又对我宠爱至极。”
他安静地笑,泛起光泽的眼眸,雾气涤荡·“爱不爱有什么用,我们都有自己的生活要过,他没有我才会更好,我离了他也会更好·”·相爱相杀,总比老死不相往来要更让人好过。
那晚南岛大雪纷至沓来,一夜的磅礴大雪·                        ·    ☆、Chapter 91.雪后晴朗·早间新闻都在播报各大地区几年一遇的雪灾,南岛卫视新闻主持人也在播报,根据各项数据,并没有伤亡人员和建筑坍圮事件发生,电线杆也没有其他受灾区来得夸张。
·确切说是六年没有这么大雪了,本来上午还有采访的,路国安说雪太大了,让广告总监去接受采访,于是今天圣诞节前夜,他给自己放假··他喝着蜂蜜柚子茶,无聊到看娱乐新闻。
南岛第九影视频道,昨晚影视文化节有邀请嘉宾进行半小时的访谈··主持人妆容精致,穿连衣裙,下摆百褶,后背镂空,“下面这个问题不仅仅是代万千少女问了,我也很想知道呢。”
支持人粉色脸蛋笑笑容好看,声音清和:“路总裁现在有没有心仪的人选了·”·情有独钟都市情缘边缘恋歌怅然若失·“心仪的人应该是还没有出现。”
路稣年坐在主持人对面,湛蓝的条纹西装,裁剪得体,再配上休闲裤,异常养眼··主持人面露喜色,又有些的不相信,问道:“是工作太忙的原因吗像你们这样日理万机的高层管理结构人员,空闲的时间确实是不多。
只是不知道路总裁对另一半的要求是怎么样的,我们台下那么多女性观众,至少一半以上都应该是冲着我们路总裁来的吧,呵呵·”·路稣年笑容舒坦,“其实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要求,对孩子好不随便闹脾气,不介意我家里的德国牧羊犬,长相方面的话清秀就好,至于性格,不要太有个性。”
大千世界放眼望去,这样的人不是一把抓吗·路锦丰轻蔑地笑出声,抓了两颗盒子里的黑糖话梅··主持人又问了初恋方面比较触动的话题,翻来覆去就那些一套一套的,比如有过几任女朋友,比如做过最浪漫的事……综上所述,其实这是一类相亲节目,并不是成功男人的背后的故事,是成功男人背后那些默默付出人的故事,各种罗曼史汇总。
亏得收视率和口碑都属于优秀各大娱乐节目和访谈节目里的佼佼者··“现在回想起来谁对你的印象较大,或者我这样问,这些年里,一直念念不忘的人有吗”前者后者性质根本天差地别,这台本里没有,纯粹是主持人为了娱乐效果。
路稣年绅士般地朝观众笑,看向主持人,“不用念念不忘,我知道他过得很好,便足够了·”·模棱两可,难怪纵然风起云涌般的两年,抓不到任何绯闻。
他把书故意扫落地,又捡起,反复两次,然后吃了整整一个香梨··厚厚的积雪淹没至脚踝,他顺着脚印一步一步走向泳池··两个雪人,相望相笑,以胡萝卜为鼻子,核桃为眼睛,橘子皮为嘴巴,头戴红色帽子,另一个戴黑羊毛帽。
常青藤早就是枯枝败叶了,一连串的脚印成笔直的线条,树下躺着一人,戴着眼罩,呼吸静谧··眼泪来得突然迅猛,他坚守的心动荡了··沿着脚印一步一步走,鸦雀无声,风拂过侧脸,凛冽,刺骨,他浑人不觉得冷意。
躺在他身侧,安静而无声··路稣年摘下眼罩,他好奇地望着路稣年,手背拂过冰冷的脸颊,泪流不止··手穿过他脖颈,将路锦丰搂进怀里,如此这般紧致。
“两个雪人,六年前欠你的,现在还上了·”路稣年嗓音低沉,极富有磁性··“嗯·”他淡淡地回答··路稣年捧起他脑袋,目光交汇,鼻尖相抵,一吻,极尽温柔专注而缠绵。
他的眼泪顺势滑落,泣不成声,脚缠上路稣年腰身,他不知道活着究竟是为了救赎还是为了偿还,人都是跌跌撞撞成长而来,而他不清楚为什么偏偏是我,求生不能求死不得,劫后余生,然后依旧是一塌糊涂。
好久,细致紧密的吻,两人都有些呼吸粗重,气息极其不稳··他松开路稣年的手,起身,替他把眼罩戴上,然后拉住路稣年的手··顺着来时的脚印,一步一步踩着,向后看时,正奇怪怎么脚印还是一致的,抬头,路稣年早就把眼罩给摘了。
两手紧握,步伐趋于一致··他找了外套给路稣年,然后独自坐在床·“怎么不说话”路稣年把换下的外套扔在沙发上,走到他旁边,单脚膝盖压在床上,手环绕在路锦丰后颈。
他回抱住路稣年后背,脸贴在他胸膛,下一刻,扒开路稣年衣服,粗鲁地扯了棉衣里羽绒背心,一个翻身将路稣年压在身下·跨开双腿,骑在路稣年小腹上,缓慢动作优雅地挑开衬衫纽扣。
每解一颗,看一眼路稣年,嘴角斜上扬,笑容蛊惑人心··外套里就穿一件V领的T恤,脱了T恤,赤身相对,他俯下身攫住路稣年微张开的唇,火热的胸膛摩擦着。
他喘气,把脸埋在路稣年颈窝,闻着男人身上熟悉的气味,排山倒海的记忆犹如气势恢宏的山洪,一幕一幕再现··裤子早就不在何时褪去,路稣年脚搭在他腰际,手游移在他脊背,有意无意的摩擦,然后两人调换了位置。
路稣年埋在他身下,一口含住早就抬头的那物,他低哑着喉咙,隐忍着喷涌而出的难耐的声音··理智全盘崩溃··电流般的收缩感,身下舌头的摩擦和蠕动,技巧的卖弄舔舐,他终究是耐不住一阵呻吟,声音难耐透着情爱欢愉的诱惑。
然后尾椎骨一阵酥麻,空白和失神中,他有些恍惚,路稣年吐出口中的白色液体,涂抹在自己下体,俯身吻上他的唇,留有的膻味有些让人难以接受··张开嘴任由路稣年口齿捻转撕咬,然后变得柔和,仿佛的是恶意的舔弄。
这场欢爱酣畅尽致,疼痛和汗液,恰似起到最好的催情效果··他全身骨架都懒散,路稣年搂着他,他软趴在一侧,浑身无力··“那么,是该叫哥还是叫一声路总裁,或者我叫路稣年更为贴切”他手勾住路稣年头部,贴合着而他耳廓,亲昵地问。
路稣年回望他,就着他的鼻尖咬了一口,他有些吃痛,下意识用手去抚摸,路稣年比他先一步,摩擦着他挺翘的鼻端··那样嘲讽的说话语气,终究是在谈判桌上的该有的距离,他们的距离本不该局限在在此。
“你喜欢就好·”路稣年舌尖舔着他人中,然后缠上他的唇舌··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连哭的力气都好似消失了一般,心里莫名的痛意夹杂着一切的一切,每每想起的噩梦,几近霸占他后半夜。
然后呢·做过爱之后呢·经历过灭顶的肉体上的冲撞,冷了什么都不剩,他在心里冷笑,面容波澜不惊,顾自起来穿衣服,路稣年拉住他,抱回怀里,“去哪”·“找个女人生孩子。”
他皮笑肉不笑·“有了孩子之后再找一个对我孩子好的人结婚,男女不拒,只要长得清秀便可·”·路稣年眼神深邃有神,高挺的鼻梁,完美无缺的轮廓,与生俱来的气场带着盛气凌人般的灭世的猖獗。
情爱释放后的懒散气质,露出一抹玩味的笑意,“抱歉,我不知道你会这么介意·”·他眼睛放大,白皙的皮肤衬得嘴唇越发殷红,稍后笑容精致,“怎么会介意,我都是做舅舅的人了,应该是高兴才是。”
“嗯,他应该叫你一声舅舅·”路稣年掐着他臀部的肉,着实用了力,然后往他耳朵里吹热气,他冷不丁抖擞·笑声低沉而诱人,“王子和狐狸的故事,其实还有另一个版本,小狐狸吞下被下了咒语的宝石后,化身成为一道灵力,注入戒指当中,王子至此不曾摘下过戒指。”
“我只承认我看过的故事,而你的版本,也许是编的,谁不知道最路总裁最擅长的就是说谎,自圆其说然后把人骗得团团转·”·路稣年下巴搁在他额头,摩擦着,“故事的悲喜任由作者篡改,往往接近尾声眼看着会是个悲剧,360°华丽转弯,不管过程多么离奇结局有多伤,故事始终是故事,和生活不能融为一体,再现实的文字,都有其戏剧夸张的一面,都不能拿来和生活攀比。”
“那么,”他呼吸一紧,“所以,路总裁的话在相信的同时一定要深思熟虑,不然只怕会挫骨扬灰·”·“我不想把爱情当做是三言两语的长句,更不愿把一种生活的本能当做是十几万字的书籍。”
路稣年眼里的光线深不可测,挑起他下颚,将他压在身下,“你在怪我怨我,这些统统都是我应该得到的报应,我不是好人,把你连累成这样,这辈子做过最坏的事情就是把你拖到深渊,我的心不是铜墙铁壁,被你一次一次示弱中激荡。
那时候终归是年轻了,不知道有些绳索一扯,便是后患无穷,我忽略男孩的挣扎,无视男孩的痛苦,让他承受一切无法承受的屈辱,狠狠地破坏他自尊……”·“不要说了”他眼神狠戾,望着路稣年。
试图去推开,几次都是失败,然后把头一歪··路稣年拂过他侧脸,柔滑光洁,看着他眼泪骤然滑下,小心翼翼地舔舐着那些岁月浸染下苦涩的泪水··“得知他迷恋我,甚至爱上我的时候,这种感觉变得微妙,他不去抗拒我的任何侵略,甚至无条件容忍我的纠缠,他沦陷了,我开始逃避了。
我不可避免地害了他,然后我变得不能自己,突发奇想地只想亲近他,大概这就是比喜欢要浅一点的情感,弟弟就是弟弟吧,对他好是理所当然的·”·“他跟我说这条路不好走,并且眼神迷茫地望着我说幸好我是喜欢女孩的,他爱哭,却又倔强地常常让我忍不住想欺负他,自恃清高,却本性放浪。
他胆小怕事又爱脸红像个文弱的女孩却又透着不容人忽视的骄傲,他说明明讨厌的要命却又发了疯的喜欢,他说喜欢一个人就要爱屋及乌,连同他的过去一起喜欢,既然过去不好,为什么还要去留恋,那就不要喜欢过去好了,他说路稣年,因为你对我好,而我喜欢的人恰好是愿意对我好的人,我就满足了。”
路稣年声音充满魔性,让他无法正视,灼烧人的温度,他一直都抗拒,又忍不住贴上去··“我不小心让他的路遍布荆棘,眼睁睁看着他往荆棘丛中踏去,然后听到他那么不爱惜自己,我的胃部痉挛抽搐,躲在黑屋子里,害怕外边刺眼的光线。”
☆、Chapter 92.了然之后·他所有的防伪线华丽地撕开,手不自觉地环抱住路稣年的脊背,声音几近颤抖,“活着大概是件折磨人的事情吧,路稣年,我们都是被上帝抛弃的人。”
“谁又知道呢”路稣年深呼吸,眼泪不经意间滑进他脸颊,彼此亲密无间,“无论发生什么,能够活着都是件幸运的事情。”
我们都不曾料到会有那么多不堪入目沉重无比的事情会发生,也不曾想到造化弄人让人生生死死又变着法子游走在痛苦和现实无奈的边缘··这些谁会一开始会想到,怕是只有说书人才会知晓吧。
路稣年搂着他,紧致温暖,透不过气又让人不想去挣脱,“过去多少都会受一些伤害,不求忘记,趁着我们都还好,我想和你一起走下去·”·他想说路稣年你是彻头彻尾的混蛋,有晴阅有孩子了,还一起走个屁,话到嘴边,男人眼里的决绝和脆弱他一目了然,相思入骨,相爱相杀,还有什么比死过更可怕爱得如此深沉,爱得那般沉重,戏剧化和悲剧化一同交织。
这场被赋予不成文的爱情一开始就错,那就一直错吧,反正和别人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最后只演变成一个字:“好·”·如释重负··路稣年攫住他红艳的唇瓣,舌头刺探进口腔。
末了,他笑容好看,额头相触鼻尖相抵,路稣年轻啄他嘴角,“要天晴了,不下去看看”·“有什么好看的,太冷了·”不是恐惧雪吗因为害怕红色液体,连着白雪也一并恐惧,他还记得当年晴阅声情并茂地解说,让自己像个傻瓜,一愣一愣,一惊一乍。
路稣年失笑,“我无碍,过去是心理作用,现在已经不用担心了·”·“你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他掰过路稣年脑袋,有些不满地不问。
难道不是吗不然刚才雪地里干嘛戴眼罩·“把口是心非诠释地淋漓尽致,这会回答满意”他手指戳戳路锦丰脸,宠溺地说道。
他发狠地咬路稣年手指,用了劲,丝毫不留情,看着手指留下的牙印,他握住路稣年手指,“你就不口是心非,你就活得坦坦荡荡么”·世间有一种洒脱叫做阳冬晚。
不是谁都可以拥有的,如果不具备某种志在必得的勇气和视死如归的傻气,我们都难以拥有那份浑然天成的洒脱··“我鲜少口是心非·”路稣年解释。
情有独钟都市情缘边缘恋歌怅然若失·他不屑,嗤之以鼻,“这话你去逗你儿子都不信,拿去哄骗阳冬晚儿子吧·”·推了一把路稣年,他起身穿衣服,想了想还是往浴室走去,路稣年拦腰抱起他,“给我一次机会。”
“路稣年机会是留给有能力愿意争取的人的,你说的话我记得·”他勾起一抹笑··走进浴室,将他抵在门框上,语气暧昧:“我还不够努力吗华明签约的机会给你,答应和继杉合作,把服装大厦全盘收购署名是路锦丰,零度十尚百分之四十的股份在你路锦丰的名下,那么宝贝,我的努力你看不见,我的能力你应该是有目共睹了吧,嗯”·他还要消化一些时候,等稍微平息了些,才勾住路稣你那脖子,来了一记火辣的舌吻。
“追求我的人,不上百也有数十,凡是都有先来后到公平性原则,你应该是要买好入场券安心排队,引起公愤可就不好了·”·路稣年手穿过他腋下顺着脊椎慢慢抚摸,另一只手十指相扣,别有深意吐露:“后居者上。”
他将脸深埋在路稣年脖颈,自然下垂的稳稳地环绕上他宽厚的脊背··后居者上,过去他是后居者,而今他是后居者,没有明文规定能者还要跻身在惰性的人后面踩着阶梯一步一个脚印的原则。
服装大厦重回继杉旗下,和零度十尚齐驱并驾,两座大厦成为南岛购物的标志,前者购物天堂应有尽有,后者新生代时尚领域,然后神话般地在同一个论坛出现,驻扎在许多大型网站首页。
引起轰动并且在服装界挑起轩然大波的是,继杉和帝凡联盟·纷纷猜测这两家是要闹什么成功转行的丽龙华丽丽地披上演艺光环,与继杉合作的案子一件接着一件。
于是,你不得不承认,长江后浪推前浪后面一句话的深刻内涵··大年三十,柳陈安挽着杨炎的胳膊来路家吃饭,脚踩十公分的过膝靴子,穿粉红西装,大波浪卷,满脸的笑意,见到罗薇热情便迎上去又是贴脸又是拥抱。
路国安看报纸,喝着路锦丰泡的西湖龙井,柳陈安刚和罗薇聊完又凑到路国安坐的沙发前··老实说她至今还是有些害怕路国安,太过优秀的男人,通常都是举目的,路国安散发的威严柳陈安不大自在。
原本今儿是大年三十她也想在家好好吃一顿,可是爸爸说她性子不好路家因为这件事名誉上受到牵连,怎么说也是她造成的,形式上还是要去拜访,不能没家教··不好意思独自一个人来,柳母要忙活招呼亲戚朋友,没空,让她表姐一起来可她姐夫同意吗思来想去也就只有个杨炎了,杨炎正在打牌一听到电话里头丫头委屈的声音当下掏出一大叠人民币甩屁股走人。
杨炎心里头就不是滋味,见着路锦丰和柳陈安有说有笑,你丫他就是个多余货··鼻子一斜,眼睛一吊,打量起了路国安··“杨先生的演讲很有感染力。”
路国安放下手中的报纸,朝杨炎笑了笑··“路先生几年前在各大学府聚集的博奥大厅里的演讲才叫叹为观止·”杨炎不是谦虚,当时他作为A大一员,也去听了,的确振奋人心。
穿插现实和金钱,感情和社会,谈到如何做一个而成功人士时很多人竟然都哭了··毫不夸张地说,那场演讲至今都给人留下不可磨灭是深刻记忆,很好,好在哪里揭穿社会的残酷性,让你看清无忧无虑的你究竟有多不堪,随波逐流的你是如何一步一步走向堕落的深渊。
路国安看了眼柳陈安,转而说道:“你也随陈安一块叫我叔叔·”·“说你呢发什么愣”柳陈安手肘顶顶他胳膊··路锦丰翘起嘴角,起身说道:“杨哥今儿怕生,陈安你不是说要喝蜂蜜柚子茶,也给杨哥泡一杯。”
“好啊,我都好久好久没有喝蜂蜜柚子茶了·”对于蜂蜜她情有独钟,每次去奶茶店都喜欢喝杯蜂蜜柚子茶·说着神秘一笑:“你和叔叔聊,给你泡林镇的特产。”
从储物柜里拿出两罐密封罐,又在冰箱里拿了两包酸奶,又往厨房瞄了一眼,进去和罗薇不知说了些什么,出来时笑容颇具风采··“酱油”柳陈安大跌眼镜,又拿起芥末瓶看,很是不可思议。
咖啡桌上摆的东西有些多了,好在整齐不至于凌乱·芥末、酱油、色拉油、麻油、盐水,路锦丰瞥了眼杨炎正儿八经的坐姿看他眼里异常销魂的身形··柳陈安明白了,本着护短的心思,嘟着嘴。
“哪能这么过分,大过年的·”·“那好吧·”路锦丰眨巴着眼睛,看她不忍心也就算了··“唉……等等……我,”柳陈安又瞄了眼杨炎,“他蠢得很,别整得太惨了。”
“女人都喜欢口是心非·”·“唉你们男人就不口是心非了啊,你们男人别扭起来才叫人心烦·”说到这,柳陈安下意识又看了杨炎一眼,笑容灿烂。
密封罐了倾倒出比适当的量要少三分之二的蜂蜜柚子茶,然后倒了半杯温水,听见柳陈安那话,就知道楠人必定喜形于色了·“杨炎就表里如一么陈安,你要相信男人婚前婚后的反差追女孩之前后到手后的变化有着惊人相似。”
路锦丰边提醒她,一边玩杯子里加了两大勺的芥末,搅拌了后就倒酱油,噶虐颜色纯真了,把麻油啊色拉油啊盐水啊按照心情的比例一一往里倒··“什么嘛,杨炎给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对我怎么样,这叫忠犬般的男人,做男朋友呢暖心做老公踏实。”
柳陈安说道··路锦丰搅拌着变质的蜂蜜柚子茶,打趣:“发展地挺快的·”·“您都不要我了,我哪能缠着你啊·”柳陈安笑容复杂,拿过路锦丰杯子,顾自喝了一大口,大气不敢喘,张着嘴对上盛有橙汁的杯子,喝了半杯橙汁味蕾才算是恢复正常。
“味道怎么样·目光颇具质疑,问路锦丰:“这杯喝下去,要去医院吗”·路锦丰凑上去闻了闻味道,“应该不会吧,看他身强体壮的。”
“谁说身强体壮的就毒不死了”话是这么说的,柳陈安端着杯子朝杨炎走去··杨炎正在向路国安求教关于演讲方面的学问,路国安虽然不是作为演讲家出名的,但是就演讲方面的问题,真知灼见,杨阳是真的佩服。
心里对路国安的崇拜再一次深入,然后对路锦丰好像也就不那么讨厌了··正这么想着,眼前气味独特颜色不那么好看甚至有些浑浊的液体是什么他不可置信地带着询问的眼光看向笑盈盈的柳陈安,激动里带着不安,“我的”·柳陈安乖巧温顺地点头。
你特么的就算是鹤顶红老子也在所不惜,杨炎二话不说,接过杯子,迫不及待地啜了一小口··“杨哥,好喝吗”路锦丰此刻文质彬彬,声音儒雅。
杨炎嘴角抽搐,对面坐着的是路国安,他偶像,身旁是他心爱的女孩,这一抬头你丫特么的就是披着纯情小白兔皮毛的狐狸,有带这么坑人吗·努力吞咽后,对着众人点头,保持风度,“这是什么,口味蛮独特的。”
“啊”柳陈安惊叹··“唔,既然杨哥喜欢,赶紧趁热喝了我再给你泡一杯·”路锦丰说··杨炎盯着路锦丰无知小白脸,腹诽:“我艹,特么别给我得瑟,等我追到陈安了,老子非整死你嘴上笑着又说道:“哪能让老弟麻烦了,这味道还真是让人回味无穷,等会有机会,跟你学学。”
说罢,屏住呼吸喝完剩下的,心跳加速啊心跳加速,比第一次接吻还更加心塞··柳陈安赶紧端来果汁,给他垫上··这一口含下去,杨炎脸都青了,“这是什么”·“青苹果汁,锦丰刚给榨的,还有橙汁和西瓜汁,你要我给你去拿。”
杨炎抓住她小手腕,笑着摇头说道:“别,一杯就够了·”·路国安咳嗽了一声,看向一脸正经的路锦丰,不动声色道:“稣年去接你二姑了,这个点爷爷奶奶他们也应该到了,司机回家过年,你正好也没事去机场接他们好了,别让他们久等。”
“哦·”他一觉睡到中午,省略早饭不说,就吃了一个蛋卷喝了杯热牛奶,要去办事了才想起饿了·“哪个机场”·“东云国际机场。”
路国安把报纸翻了翻··上楼拿了钥匙,柳陈安说让杨炎跟着一块块儿去,莫名和奇妙也来了,还有大姑他们,一辆车怕是坐不下··路锦丰还没说好,路国安就先拒绝了,“稣年正好路过机场,不用麻烦了。”
“杨哥,回来再教你泡那茶,陈安也会,不过她不精通,我比较擅长,等会教你·”路锦丰把钥匙向上一抛,稳当借助,转身一脸坏笑·                        ·作者有话要说:·☆、Chapter 93.叔叔爸爸·东云国际机场,距离市中心跟所有机场相比是最远的一个,路稣年顺什么路,他家都在唐景公寓,距离机场起码要一个多小时。
开玩笑没有底线是一回事,但是那人要是一本正经跟你说一件存在诸多质疑的事情,能不信吗·不能不信,不然对不起人家一本正经··而事实证明,跟你说话的是路国安,条件和前提什么的都是空谈,结论才是王道。
你质疑什么·机场附近转了一圈,他没来过这的机场,问了附近保安工作人员,在工作人员的指引下才找到地下停车场··“爸爸,你猜我看到谁了”路冬青巴望着车窗,忽而兴奋地眨眨眼睛,惊喜模样地问道。
路稣年才刚找到车位,随意附和:“谁,阳冬晚吗”不是阳冬就是阳冬晚儿子了,除此之外,他也确实想不出会是谁··“你手机里的男人。”
路冬青自己开了车门,跳下车,走到路稣年身前,“路锦丰,我上次见过他,可他不认识我·”·“他也来了么”路稣年往四周看了一圈,确定没看到路锦丰车外,疑惑地瞥了眼儿子,“你怎么知道他不认识你。”
“我说我叫路冬青,他没反应,对别人笑,对我立马就不笑了,我就问他是不是讨厌我,他连理都不理我”路冬青想到这个脸就绷不住了,精致的笑脸下一刻变得异常郁闷。
路稣年揉揉他脸蛋,向电梯里走去,笑着说:“他以前和阳冬晚是同桌,阳冬晚对他很好·”·疑惑地抬头脑袋,“真的”·“要是看见他,尽管死缠烂打,跟阳冬晚好好学习,有话不要鳖在心里,能说的不能说的都说出来,不然他就不会懂,那人有时候是榆木,不敲一下不会响。”
路稣年教导儿子··“嗯,我知道了·”谨遵爸爸的教导,路冬青点点头··机场入口处,有些拥挤,路锦丰掏出手机,不是说三点半的吗怎么还没有到。
一小孩凑过来六七岁模样,仰着头,俊俏的小鼻子透着隐约的英俊,笑容温和,漂亮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盯着他看··路锦丰下意识晚旁边挪了挪,小孩抓住他衣服下摆,“你在等谁呢”·“小朋友,我有正事要办,要是找不到爸爸妈妈了,哥哥给你打电话给警察叔叔。”
路锦丰几次三番要大步晚左跨去,碍于衣服还给男孩抓住,只好低头用着和善的语气道··“哥哥”路冬青呢喃,另一只手又抓住路锦丰握手机的手,“你是我爸爸,怎么会是哥哥不会的,我爸说了你只比他小两岁,不会是哥哥的。”
情有独钟都市情缘边缘恋歌怅然若失·再仔细认真审视了一番男孩,拼凑联想,路锦丰深呼气,“你都有爸爸了,别的男人只可以叫叔叔或者舅舅,按照辈分你就叫我叔叔。”
“不对,是爸爸·”路冬青纠正··“叔叔”·“爸爸”·“叔叔”·“爸爸”·“爸爸”·“叔叔……”·路锦丰笑,揉揉男孩软软的小脸,“真乖。”
路冬青呀一声,对着路锦丰一脸奸计得逞的坏笑的脸,拽得更加紧, “就是要叫你爸爸,爸爸就是爸爸,和叔叔是不一样的怎么可以随随便便就改变,如果称呼可以随随便便更改,还有什么亲疏关系的区别。”
这什么跟什么逻辑·旁边接机的一众人都有些按捺不住了,纷纷说道:“孩子都叫你爸了,你好歹也应答孩子一句,怎么着你一个大人也不能这样啊·另有人又立马接过话茬议论:“就是,甭管是不是亲生了,就冲着小孩乖巧模样,也不能让孩子心灰意冷啊,咱这社会还是充满爱的,哪能让孩子这么小就体会这种残酷被抛弃的阴暗”·“我说小伙子,你愣着干啥,孩子大冬天的就穿那么几件衣服连件袄子也没有,这挤在人堆里,要是没了可怎么办哦,还不赶紧抱着。”
另一妇女关心道··不用解释了,这个社会真的充满爱的··在一双双异样的眼神里,路锦丰将男孩抱起··往电梯中走去,到了地下停车场了,路冬青无赖地继续搂着路锦丰脖颈,硬是不下来,“我抱不动了。”
·“我腿软·”路冬青解释,随后在路锦丰脸颊落下一吻,不甜不腻,恰到好处··他不是小气,他也不是怨恨,只是心里的芥蒂,他始终是放不下,这样贴心暖意的吻,路锦丰浅笑。
也许,他失去的那几年,有一个生命正在成长,以他无法想象不可估量的生命正强大,慢慢的会说话会走路,被灌输的思想也根深蒂固··“路冬青,你爸爸的车不在这”路锦丰问。
“太爷爷他们一上车爸爸就走了·”路冬青如实交代··两老人两中年人两小孩,再加上二姑他们,一辆车确定够用吗路冬青又加了句,“程远叔叔他开了车。”
路锦丰把人放进副驾驶,系好安全带,等路锦丰一上车,路冬青视线就一直停在路锦丰脸上··“我说你多看看窗外风景,别老盯着我看,就不怕产生视觉疲劳。”
路锦丰撇头看他一眼,不冷不热说道··“你上次去我们学校,怎么就不理我呢”路冬青问出了憋在心里的话··路锦丰:“我又不认识你。”
“但我说了我名字以后,你就没给我好脸色·”路冬青锲而不舍,就是不想承认自己被膈应的事实··他从不无事献殷勤,唯一一次,还给无视,怎么也想不通。
小搜扒拉着毛衣扣子,盯着路锦丰侧脸看,好久才说道:“好了,你不说我也知道,你就是喜欢害羞,我还是个孩子,在孩子面前有什么好害羞的·”·孩子么比阳冬晚还能言善辩的,难怪阳冬晚要把自己孩子晚他身边塞,“要么安安分分睡觉,要么你再多说一句话,我给你送动物园里和大猩猩过年。”
路锦丰表情严肃··惹得路冬青笑意未减,“才不要,我要和你一起过年·”·那晚,他一回到路家,程远的孩子七岁,李奇妙和莫名12岁,再加上个路国雪儿子邱海军的两孩子,分别四岁和五岁,女孩小名叫彤彤男孩小名叫龙龙,一共六小孩,围着路锦丰,寸步不离。
特别是邱海军四岁的女儿,拉着路锦丰小手,到哪都要跟着路锦丰··“小舅舅,小裁缝和公主的故事讲完了,我要听拇指姑娘·”彤彤拽着路锦丰胳膊,声音甜腻。
李奇妙不肯了,对着比自己小八岁的外甥女,她就是不乐意,“拇指姑娘我都给你讲了不下十遍,都讲烂了你还没听厌啊,锦丰哥哥,你跟我讲红楼梦里林黛玉和贾宝玉的故事,我书看不进去,电视也不喜欢看,你给我讲讲呗。”
“又是这个,你够了啊李奇妙·”李莫名不耐烦,“打游戏呢,女孩子一边去,锦丰哥你人物是男的还是女的,我是终极BOSS……”·程远小孩程天溯才上一年级,对于游戏不精通却也爱热闹,挤在一小孩对立,乐得咯咯笑。
他最受不了的就是孩子闹腾,过去是,现在也是,吵吵嚷嚷的,偏偏对着小孩,他就说什么也不是,做什么也不是,结果这造成了有求必应的后果,孩子就粘着这样的人。
路冬青趴在他耳朵后,轻声轻气说道:“你对别人都好,对我就灭好脸色了,哼”·“你给我拦着他们好吗”他突然笑容灿烂,侧过头,亲亲男孩粉嘟嘟的脸蛋,颇有些无赖般的请求。
路锦丰站起身,走到路稣年身后,用眼神示意路冬青,路冬青不知道趴在李奇妙耳朵旁不知道说了些什么,然后一竿子人涌到程远怀里,程天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也兴冲冲地蹦跳过去。
抓准时机,路锦丰忙一闪身子动作敏捷地上了二楼,·“干嘛呢干嘛呢”程远刚还在热闹的,这会给人当猴子耍了,实在想不通··路国琴笑呵呵地道:“大过年的,想红包了吧。”
“就是,想红包了·"路国雪从厨房里出来,见着这景象,打趣:“哎哟,这弟弟妹妹外甥一起,来年有鸿运咯·”·路老爷子抱起闹得最欢的小孩,满脸笑容,“给太爷爷说说想要什么”·路冬青眼睛瞟瞟那边的路稣年一眼,看着路老爷子,“要什么太爷爷都给我吗”·“当然,太爷爷什么时候骗过你了。”
对于这孩子,他宠得很,路稣年外公是他大学一起出国留学的挚交,两人几代都有来往,即使路稣年不是自己亲孙子,他也早就看开了,感情和亲情这种事情血浓于水固然重要,可是感情摆着何苦深究是不是亲生·现在一个太孙子,他也老了,还有什么能给的他定当尽力,谈什么信口雌黄。
路冬青眼睛打转,最后说道:“我要路锦丰,太爷爷,你说过的,不骗我·”·一旁的路国雪明显吸了一口气然后松懈,还以为这孩子狮子大开口要继杉的继承权,好在没有。
路老爷子一愣,有些疑惑,“就这个”·“可以吗太爷爷”路冬青没明白这些人话里以及眼神的意思,只当他们是不同意了。
然后脸一别,看见正休闲自若的路稣年··路老爷一脸慈祥,“太爷爷当然没问题,可这个还是要问问锦丰的意思·”·“嗯,我知道,谢谢太爷爷。”
刚安静没多久的客厅,又开始充满了小孩的打闹声,彤彤左看看右瞧瞧都没见着路锦丰,急得眼泪直掉,心疼得路国雪啊跑到路冬青面前好声好气跟他商量·                        ·作者有话要说:·☆、Chapter 94.无可替代·吃年夜饭时大伙围着长桌坐,,就路锦丰一人缺席,路老夫人要上楼去叫他,路国安说:“妈,你都忙了一晚上了,坐着歇一歇。”
然后对上路稣年,“稣年,你去叫他下来·”·路稣年微笑,“那奶奶你们先用餐,我去楼上看看·”·室内昏暗,书桌一盏台灯,那人伏在桌上,路稣年走过去下巴贴在他脸颊上。
他微微睁开眼,既而又合上眼睛··“下楼吃饭了,还睡”·他含糊地应了一声,将前额头埋在臂弯里··路稣年拉他起来,手抚上他脊背,“都等着你一人,你好意思,嗯”·他站起身,摇晃着迷迷糊糊的脑袋,顾自走进浴室,路稣年好笑,看他一脸迷糊样,跟上去。
·站在洗手池前,偌大的镜子,他从伸手搂住路锦丰,温声细语在他耳边道:“做噩梦了吗”·往脸上泼了一些温水,清醒些后,看着镜子中自己身后的人,坦然说道:“没什么,想起我妈了,不知道他现在过得怎么样。”
“我也想我妈,小时候做梦都在想她,晚上睡觉了也会害怕,夜里经常哭,我知道不管我怎么样,她都不会再出现了,只是她离开我的时候我还太小,我还无法接受生老病死的永别。”
路稣年的气息呼吸在他脖颈,热气蒸腾,直扑入无数细小的毛孔里,渗透血液之中··他往后看去,就着路稣年的嘴唇啄了啄,露出抹笑意,“无论是另一个世界还是另一个地方,她们都会生活得比过去好。”
路稣年板起他下颚,攫住他沾着水渍的唇,深深一吻,两人面对面,“不管是不是恶人,依照一个完整的人而言难免都会被梦魇困住,我陷入迷途是你拉我一把,你把我忘得一干二净时让我真正体会了一把心痛的感觉,那时候我才有所觉悟恐怕我要做好失去你的准备了。”
“你还打电话给我说你要去民政局,用意何在”路锦丰手指戳戳他喉结,问道··“在皇娱看见你和范宸轩一起,破罐子破摔,我以为你回北城会来找我但你无动于衷。”
路稣年拿干毛巾把他脸上的水擦干,“我的嫉妒心比你想象里的都要可怕,你和阳冬晚走得亲近,我都怀疑那小子对你用心不轨·”·“谁看不出阳冬晚喜欢女人。”
路锦丰走出浴室,套了件衣服,转身看看路稣年身上穿的酒红色呢外套,领口和肩膀的衔接,皱皱眉头:“你那衣服不是阿凯霖年前设计的吗怎么给你了”·“他在服装大厦论坛里开展了针对民族服装和现代潮流的衔接的辩论赛,我得了第一名,他就把设计底稿发我邮箱里了。”
路稣年说··“ID名洞房花烛是你”路锦丰大大呼不可思议,他怎么会不知道那场辩论赛,被ID洞房花烛的犀利的观点给震慑得最后连第三名都不保。
路稣年嘴角闪现一抹笑,“瞎子遇上狗,该不会就是你的马甲吧·”·一个洞房花烛一个瞎子遇上狗,没照片没信息资料的,鬼才知道是他两,弄不好的还以为是一猥琐大叔和一良家妇女。
路锦丰上前就扯了路稣年的衣服,顾自穿上后站在试衣镜前,满意地转身,问路稣年,“我穿好看还是你穿好看·“·“你好看·”·“天生的衣架子,就是穿孕妇装也要传出走T台的视觉效果。”
他一直自己的身材都处于满意状态,尤其是近些年,自信都自恋,有资本的的人才会自恋··路稣年从他衣柜了挑了件合身的夹克,穿上拉上拉链,路锦丰站在他身侧,“别,拉上拉链不好看。”
随后把拉链往下一拉,吹了声口哨,笑道:“这样好看,下去吃饭吧·”·摸着路锦丰略带凉意的脸,路稣年笑,“怎么越看你越可爱·”·“阿凯霖一定不知道洞房花烛是你,今晚我要在论坛刷屏,路稣年的马甲是洞房花烛,再爆一张路稣年酒吧买醉的照片,让版主给你置顶。”
下楼时,路锦丰一手揣在衣袋里,朝路稣年说道··“锦丰哥哥,再不来吃饭,藕片都要给李莫名和龙龙抢光了·”李奇妙坐在路老夫人身旁,说道。
路老夫人笑呵呵地看着他两,脸上笑容渐浓··“一家人开开心心吃顿年夜饭,多好啊”罗薇笑说··路国雪虽然一向口无遮拦也贪恋着继杉的钱财,这一听,不免伤感起来,“弟妹,还真别说,几年了都没这样。”
情有独钟都市情缘边缘恋歌怅然若失·柳陈安和杨炎也留下来一起吃年夜饭,路锦丰坐在杨炎身旁,杨炎给他和路稣年各倒了杯酒,见邱生全酒杯见底也给斟了一杯。
“路叔,你也再喝一杯·”转向路国安,询问的语气··“够了,今儿他都喝了两大杯了,他身子才刚好,不能喝太多酒·”路国琴替路国安拦截,又看向程远,“阿远,你们几个后辈陪你姨夫喝,都说你姨夫能喝,今儿大家都喝个尽兴。”
“二妹,我们也好几年不见了了吧·”路国雪问道,看看路国安,叹了口气,站起身,走到路国安和路国雪之间,举着酒杯,“就喝这一杯吧,想着我们姐弟三人也有几十年没这样一起了。”
路国安自书房的储藏室里取来一瓶茅台,在书房里就拆了包装,精美包装木盒的是平古斯酒庄干红葡萄酒,市场价在920美元左右,邱生全是过来人,一样瞧出那就的与众不同。
拧开茅台的盖子,在三只酒杯里都斟了半杯,说道:“小时候还偷尝过爸的茅台,想着还是姐替我受罚,爸爸知道两个人一起关进书房,二姐夜里偷偷潜进书房给我两送饭吃。”
路国雪热泪盈眶,“唉,快别说了,就是受不得煽情,这年纪一大,看个电视也喜欢哭哭啼啼抹眼泪·”·路老夫人看了眼路老爷子,笑着说道:“你们三儿,老爷可谁都没偏袒,国雪你能这么想我也放心了。”
“唉,我知道了啊,妈,爸,不抢了,没啥好争的,看着锦丰他们,孙子外甥也大了,我哪儿好意思再去挣钱啊·”路国安把香港分公司整个交给她一家打理,她也该满足了。
“好了好了,都吃吧,好好一顿年夜饭,尽是给你们三儿搞成什么了·”罗薇笑着说道,把红酒给拿出来摆了一瓶在邱生全面前,然后又给几人斟满,“你们几个小孩喝果汁就够了。”
又不放心看了眼几个嘴馋的小孩··路冬青手指戳戳路锦丰后背,“你干嘛”路锦丰转过身,问他··“抱抱。”
路冬青张开双手,天真无邪,笑容阳光明媚··路锦丰瞟瞟路稣年,那人正喝着红酒,还特悠闲地夹了块豆皮,路锦丰索性抱起小孩往路稣年怀里塞·路冬青不情愿了,身子一个劲往陆锦丰怀里钻,路锦丰挪了挪椅子,选择性无视。
惹得坐在另一方的罗薇笑,“锦丰,小孩缘啊·”·“可不是,长得就招孩子喜欢·”路国雪说··这年,政府明文规定了禁烟条令,南岛几个区域没了烟花,大家聚在花园里,三三两两凑一块,满满的年味。
·路锦丰横躺在沙发那平板看视频,路稣年拍拍他脸,“怎么就这么颓废,嗯”·“我一出去那几个小孩就围着我,一个还好,五六个男男女女,我受不了。”
他目不斜视抱怨··路稣年拿过平板,坐在一旁,将他头枕在自己腿上,“不喜欢小孩吗”·他往沙发里侧挪了挪,曲起膝盖,“谈不上喜欢和不喜欢,只要不烦我就好了。”
翻了一个身,看着路稣年,“路冬青有些烦人,不过也还好,就是思维方式奇怪·”·手指摩擦着路锦丰嘴角,“他也就只对你烦了,等你跟他接触多了,就知道其实人家一心只想做个高冷男孩。”
“是么”路锦丰挑眉,坐起身来,拿过平板,印度的一部幽默电影,剧情发展到关键时刻,就给路稣年夺了去,脑子里都是那些个剧情。
“把平板给我,都快看完了·”·路稣年擒住他进攻的手腕,一手护住平板,“怎么,我在这还没视频有吸引力·”·他两手一摊,扑进路稣年怀里,“哥。”
“嗯,乖·”路稣年摸摸他头顶,“撒娇也没用·”·他哼了一声,跑到床上抓起手机,广告六十秒,刚播到五十秒,黑屏了。
他仰头,也不生气,勾住路稣年脖颈,“你是不是饥饿难耐,给我上一次怎么样,我技术很好的,哥,好吗”·乖巧地蹭蹭路稣年胸膛,乌黑的眼珠子显得炯炯有神,带着一股魅惑般的吸引力。
路稣年盯着身下的人看,右耳的耳骨打着耳钉,耳垂还有明显的耳孔,路稣年摘下戴着的耳钻,小心翼翼给他戴上,“以前就想给你了,怕你拒绝,那时候我爱面子。”
他要伸手去摸耳钻杉的钻石,手指给路稣年拉住,下一刻右手无名指多了一枚戒指,银色,路稣年首字母的大写,他下意识去看路稣年无名指··路稣年把戒指交到他手掌,“给我戴上,把今后一切交由我替你去承担,分享你愿意与我分享的一切,承担你超负荷的一切不如意。”
“我是不是该流泪了呢”他笑,笑容干净纯粹,给路稣年戴上刻有自己名字大写字母缩写的戒指,手绕道他后颈用力一勾,“到现在还记得你总是欺负我,我发疯般地爱你,害怕自己真的走上一条咎由自取的道路。”
浓重的鼻息和喘息声交织,他长驱直入舌头缠住路稣年舌头,肆意搜刮掠夺··“现在呢”路稣年问他,伏在他身上,问道。
“会生活后我明白,其实爱一个人和会生活不矛盾·”·路稣年躺在床上,搂住他身子,面对面,“是不矛盾,失去一个你爱的人还会有别人值得去爱,不用绝望也不用惋惜,生活处处都是惊喜和惊险。”
“是的吧,你会喜欢上别人,而我也会找到一个适合我的人,等到回想起来的时候,你就会在想路锦丰不在,我也会在想路稣年不在了,世界上同名同姓的人挺多的,可是只有一个你也只有一个我,谁都不可替代。”
他在陈述一件事实,绝大多数人都会领悟和经历的事情··几年后,或者十几年后,有的人已经经历了,反正谁都会明白的··正因为无可取代,才越发珍贵。
你可以爱上数以万千的人,而只有我成为你永久的漏洞,一辈子无法修复··纠缠,折磨,爱到痛,情到深处人孤独·他们的想法出奇的相似,所以这个简单而深刻的道理他们比谁都懂。
路稣年看着他,面色柔和,鼻尖摩擦他脸颊,低低地笑,他趴在路稣年怀里听他说:“我不会发疯地爱一个人,我也不愿为过去的错误不断弥补,现在包括以后,理智地和你相伴,走一朝,携一生。”
“好·”他的回答简洁明了··少了年少的激情,褪去各种浮躁和华丽,把相爱回归最真实的生活,我想什么的白首不相离都是骗人的,我也在想什么的山无棱天地合爱情的至死不渝都是戏剧性的,你在的时候我爱你,你不在的时候我爱上别人。
爱情总归是这样,不可能就停留在一段回忆,选择不去接受别人,只是无意间发现,以现在的角度去看我们还是可以在一起的,那么无妨,凑活一起也挺好,不要犹豫了。
                       ·作者有话要说:·☆、Chapter 95.猎人之情·和路稣年去新加坡拜年,第二天是阳冬晚生日,于是连夜坐飞机回来,他累成狗,几乎是一沾床就睡。
一睡睡到夜里八点,既路稣年叫了他三遍没回应后,路冬青趴在床头咬耳朵,捏鼻子,手指在他腰际又是捏又是戳的,路锦丰抬脚就是把小孩压倒,然后自顾转身继续睡觉。
“算了,让他睡吧·”路稣年把他被子盖好,说道··“阳叔叔生日,我们不去吗”路冬青迷茫··路稣年理理衣襟,“他累了,需要好好休息,但是我和你还是要去的,不然阳冬晚闹起来不好。”
“其实我不想去·”路冬青趴在床头,有些丧气·路稣年走近,他说:“柏决就爱缠着我,他说话我根本听不懂·”·“做哥哥的你该包容,柏决现在还小,你总不能强人所难让他好和你一起下飞行棋吧,嗯。”
路稣年揉揉他头顶,手指划过躺在床上熟睡人的眉宇,宠溺地露出一抹浅笑,“冬青,他其实跟你一样也是个孩子,有时候脾气不好,喜欢口是心非,答应我,不要让他难过好吗”·他要是难过的,就会选择决口不起,会敲敲躲起来一个人舔舐伤口,又要装作如无其事。
又不是狮子老虎,做人哪有那么强大的心理承受能力,回回都若无其事,他哪儿受得了··路冬青听话的点头,“我知道啊,他喜欢害羞,好听的话都藏在心里不说出来,连阳叔叔那样缺德的人都说他人好,他肯定是个好人了,我才不会让他难过呢等再长大一些就该是保护他了,还有你,呵呵,一起保护。”
“好,一起保护,谁都不让谁受到伤害·”路稣年随着他的话应和··两年零四个月,陈晓民和唐好好分手了,阳冬晚嘿嘿地乐呵,陈晓民呸了一声,掰着大龙虾,“别啊,你笑屁,老子明儿个找个白富美。”
“吼吼,你就是找英国女皇女儿我也没意见·”阳冬晚无比得瑟,举着高脚杯优雅地装模作样抿一口··陈晓民哼哼唧唧,指着柯小敏怀里的小孩,“咱柏决长得真好看,黑得可真有趣,跟个马达加斯加共和国人民似的,日后有出息啊。”
关听前一句就已经是讽刺了,你丫后面再来添油加醋,阳冬晚看着瘪瘪嘴的儿子,一副蠢样,实在忍无可忍,“以后你特么别生儿子,要是个雄的,老子让你儿媳妇做我儿子小三。”
于萧乐道:“哥,要是个女儿咋办,让柏决娶了她,然后做个有名无实的杨少夫人,柏决在外面包二奶”·“我女儿没那福分,修不来那福气做阳冬晚儿媳妇。”
阳冬晚脸变得快,嬉笑:“识相的人就是可爱,你最好别生了·”“·张秋白吧唧着嘴里的鱼肉,一手不安分地搂着廖家魏,意味深长说道:“要我说,晓民啊,你就听哥几个一声劝,找个男人试试,实在不行,你看权凯霖,身价至少7个0吧,身材和外貌都是无可挑剔,人家做1,你被压一压也没多大事。”
“嘿,那你怎么不让家魏压一压啊”阳冬晚问··张秋白小心翼翼瞅瞅身旁的人,看向一旁自顾和红枣桂圆汤的人,“权凯霖,我帮着你说话,你好歹也说句话。”
黑龙没今儿回烟市了,于是只好让他来,权凯霖和郭子谦也算是亲戚关系了,两人坐在一块儿,这下权凯霖看了眼陈晓民,和郭子谦继续聊着一些琐碎··“晓民,人家看不上你。”
廖家魏适时总结··张秋白吃吃地笑,“年哥怎么还不来啊”·阳冬晚看了下时间,“他昨晚的航班,今早才到·”·国际酒店电梯里,路冬青撅着嘴,“迟到会受什么惩罚。”
“放心,今年不会有惩罚了·”路稣年说··回想去年,路冬青还是心有余悸,他因为上厕所,变成最后一个入场的,结果陈晓民要他去抱刚从泰国高价买回来的金刚王眼镜蛇,结果那天他不争气地哭了。
“每年都会有惩罚的,我知道,只是如果小爸爸醒了后也来了,受惩罚怎么办”·路稣年挑挑眉毛,“阳冬晚不忍心他受欺负,要是有惩罚,就是阳冬晚辈罚。”
“那就好·”路冬青放松了一些,不过还是替自己紧张··张秋白殷勤地开门,“嗨,年哥,迟到了咋办呢”·“我是最后的,爸爸没有迟到。”
路冬青抬高下巴,义气说道··偌大的包厢内一阵哄笑,阳冬晚凑过来,“我兄弟呀,”两人名字间都有个冬,阳冬晚就和他称兄道弟,“柏决都想你了,过年后你两都没在一起,所谓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你两都三个三秋了。”
情有独钟都市情缘边缘恋歌怅然若失·“就是,你看看柏决,面黄肌瘦的,都是想你想的·”陈晓民嘿嘿地笑,奸诈至极··路冬青睁着水汪汪的眼睛,脸色一派从容,“说吧,迟到的有什么惩罚。”
“宾果,就等你这句话·”张秋白走到柯小敏身旁,好声好气:“小敏,给哥抱一抱·”·“先说好了,你们别太过分。”
柯小敏有些不放心道··“哪能啊,就玩玩·”张秋白抱着黑泥鳅小帅哥,走到路冬青身旁,半蹲··路稣年大概是明白了张秋白意图,捏捏阳柏决脸蛋,确实对着阳冬晚道:“冬晚,你亲生儿子,你确定这么小”·其实阳冬晚根本就明白张秋白这混球要干什么,纯心是想逗弄一番路冬青,“年哥,哪能说话不算话,迟到受罚,十多年的规矩,是不。”
“就是就是·”陈晓民怂恿··张秋白看着路冬青迷惑的脸,笑说:“亲一口小弟弟鼻翼,惩罚结束·”·“不行”·“不行”·一大一小一粗一细的声音异口同声,阳冬晚囧着脸,路冬青显然也是极其不情愿,“你这是伤天害理。”
阳冬晚说道··“唉,大人的世界真是龌龊复杂,简单的亲吻变成了这个意思·”张秋白感叹··包厢门开了,路锦丰托着行李箱,进来,就看见众人围绕在一起,然后恰巧听见张秋白一番话,猜想到了一二。
“靠,你拿着行李箱干什么”陈晓民纳闷道··路锦丰俯下身凑在阳柏决鼻翼轻轻一吻,顺便在脸颊也吻了吻,“真的挺黑的。”
最后说出心里话·抬头对上张秋白,“这惩罚对我也应该奏效吧,张先生”·张秋白愣住了,好一会才反应,笑道:“奏效,奏效,哪能不奏效啊。”
“嗯,那就好·”然后回头,看着路冬青,闪现一丝狡黠的笑··柯小敏要去抱阳柏决,小孩抓住路冬青袖子,“哥哥,哥哥……”然后哇地一声大哭。
惊天地泣鬼神啊,路冬青抱起他,自己本身就是个小屁孩,阳柏决又穿得厚实,严重的不协调·偏偏阳柏句颇为享受的样子,乐不可支··随后在柯小敏的带领下,去了隔壁的影视包厢看动画片了。
“你那一箱子到底什么啊”阳冬晚搬椅子到路锦丰身旁··“给你的·”路锦丰接过路稣年递过来的果汁,他以为是红酒,没注意喝了半杯才知道味道不对。
于萧大跌眼镜,“生日礼物还用行李箱打包”·“谁要是猜中了,行李箱的让阳冬晚给送两样给他·”他笑道··“该不会是避/孕套吧。”
于萧乐呵,笑得猥琐··阳冬晚哼了一声,“你特么别恶心,就算猜对了老子也不会给你·”说着,又故作惊讶地问:“当真给我的。”
“千真万确·”路锦丰倒了杯红酒,朝着路稣年眨了下眼角,起身走到阿凯霖身旁,“阿凯霖,好久不见·”·阿凯霖冷若冰霜的脸一如既往,只是喝酒的原因,面容呈现微红,看向路锦丰时,笑容平和,“替你高兴,锦丰。”
他起身,酒杯相碰,悦耳的声音,好似古钟,夜半时分的撞击··郭子谦笑容谦和,“你不要记恨我,我就已经觉得很不错了·”·“不会,人各有遗憾。”
他笑说··那边几个都在围绕行李箱里的东西究竟是什么,而开展着激烈讨论,雨萧坚守自己阵地说是避孕套,张秋白就说是冥币和蜡烛,阳冬晚揉揉鼻子,说是世界名著……·“操,你特么的谁没事生日送一箱的避/孕套,你觉得他会送这么个东西么”阳冬晚否定。
陈晓民也觉得有理,“应该不是于萧说的那玩意,用行李箱去装,难不成是衣服”·路稣年也好奇,靠在他耳边问:“你送了什么给阳冬晚”·用行李箱去装,有些夸张了。
“范宸轩邮寄给我的,我不知道送什么好,于是范宸轩给出了主意·”路锦丰掏出手机,把行李箱打开后的图片给路稣年看··路稣年惊讶了下,笑着揉捏他柔软的耳垂,随后拉起路锦丰,“吃饱了,我们走吧。”
争论声越来越激烈,眼看着张嘴白憋不住要开箱子了,路锦丰提示:“阳冬晚,你确定要打开箱子”·阳冬晚来不及阻止,张秋白已经火急火燎打开了行李箱,于是乎一箱子的情/趣不用品不无遮掩展现了出来。
“靠,锦丰要不要这么大方啊”陈晓民第一个惊呼··于萧倒吸一口气,然后大笑:“哈哈哈,我就说吗,让你们别往正经的想,偏不信。”
“我都说是冥币和蜡烛了,哪儿正经了·”张秋白看着满箱子的东西,说道··阳冬晚忙不迭地关上箱子,“秋白下回你生日我铁定送你几个亿的冥币。”
“谢谢啊”张秋白笑··海平面趋于某种平静,仿佛海面底面连着天空都是衔接着,变得一塌糊涂又意外美好··路锦丰走在路稣年身后,踩着他的脚印,一步一步走。
过了好一会没听到身后发出声响,路稣年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不远处赖着不走的人··“路总裁,按照剧情发展,我是不是应该假装脚踝崴了,然后主人公过来问我怎么了,我就可怜兮兮地说没事,接着路总裁发现我隐忍的痛苦,背着我走啊。”
“不是,剧情的发展应该是你跑过来抱着我,然后热泪盈眶,深情款款跟我告白·”·路锦丰跑过去,双手勾住路稣年脖颈,笑容渐渐淡去,“不够浪漫,我觉得此刻应该是天空上烟花绽放,再是你跟我说一些矢志不渝的誓言之类的。”
路稣年抬高他下颚,笑容精致,“这些你觉得重要么”·他诚实地摇摇头··确实不重要,天崩地裂也要爱的,就问一句,天崩地裂该死的死的不该死的也死的,还有什么好爱的于是,誓言最多就是吹牛。
“你上次讲的王子和狐狸的另一个版本的,真的还是假的”他又问··他笑声低沉,手掌抵在他后背,“应该是真的·”·王子和狐狸还有虚构出来的宝石戒指,其实,他虚构了一个虚构的故事,狐狸贪吃,王子无动于衷,而再反观现实我们自己,究竟是王子还是狐狸·路稣年拉住他的手,两人并肩而走。
“路总裁,我在考虑我究竟是王子还是狐狸,难道你不觉得这是个引人深思的问题么”·“嗯,确实值得考虑,以我的观点来看,你必定是只狐狸。”
路锦丰勾起唇角,“真是悲哀,那我最后应该是死了,路总裁是宝石吧,我把路总裁吞到肚子里了·”·“我是猎人,抓到狐狸后,不忍心宰杀,于是把狐狸放了。”
路稣年跨步到他身前,指尖摩挲他唇瓣,忍不住贴合上去··他哼了一声,环抱住坚实的臂膀··“可惜狐狸最后还是回到了猎人身边·”他笑容懒散。
路稣年不置不否,将他搂到怀里,许久后,说道:“不错,猎人希望狐狸回来,可是他的小狐狸变得调皮了·”·“所以……”他拉长尾音,看着路稣年。
“所以,嗯,所以……”路稣年咬住他耳垂,在他耳边呼出热气,他冷不丁一个哆嗦,路稣年拽住他的手,紧紧相握,“其实不是小狐狸变了,他这是回归本性,所以,我沦陷给了一只看似无害其实本性善良但是又强势的狐狸。”
全文完                        ·作者有话要说:·☆、写在末端·那么故事到此告一段落了·想过番外的问题,我是个有选择恐惧症的人,想写的番外好像有些多了,最终敲定不下来该写谁,以此来说明的话,我是不大愿意去写番外的。
将近三个月的时间,三十万左右的文字,其实并没有出乎我的意料,我的本意也就是是三十万字左右,应该算是中长篇吧··故事本身就属于不美好的范畴,但它不虐,写的过程,遇到很多颈瓶,该怎么说呢,自我分裂吧,我的思维逐渐不受控制在分裂当中。
我常常处于随性和崩溃的状态··小说里所有出场的人物,我都在努力去赋予一段较为有意义的生命,比如李哥,比如何妈,比如林镇里出现的人物,以及那个甚至没有任何特定描写的背包客,我都在以较为客观的姿态去描写和陈述。
拿它当做故事来看,不要联想太多,文章里所有的观点仅是作者站在每个角色以我的思维去写的观点,如果觉得不对,就当做是句矫揉造作的玩笑··全文结束后,我心情是一种无可言语的沉重,不是不舍,只是存在某种无法言说的遗憾。
我自己都不清楚在遗憾什么,只是莫名的难过··在有关阳冬晚和郭子谦的问题上,不是没有设想让阳冬晚知道郭子谦的感情,也设想过让阳冬晚和郭子谦走到一块,只是,阳冬晚的抵触,还有父母方面的压力,我无能为力。
我想不到比现在更好的局面,柯小敏也挺好的,现实当中这样的女孩终究是不多··其实如果真的去看小说的话,真的不算是压抑,我试图以较为治愈的方式为每一种伤害背后默默画上句号,倘使你看完小说后心情异常平静,这便是我的目的所在。
没有大喜大悲,没有谁惨死,没有谁悲痛欲绝,没有任何实质性背叛和欺骗,没有任何的报复,我始终相信任何不幸都会慢慢有所好转··好了,以上都是我本人对小说的总体感受,本来还想长篇大论来着,完结后,我发现自己语言组织能力有所下降。
·小说原名叫做孤独症患者,后来改了后居者,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改,两个名字好像都不怎么吸引读者,嗯,其实我还是挺中意前者的··关于南岛关于塔罗牌的,关于二十一号街,我以前发表过一篇20几万字的小说,番外里有介绍,所以我并不多做解释了,PS:我挺喜欢塔罗牌的,有时候睡觉前就喜欢占卜,虽然我很弱,不大内行O(∩_∩)O·最后,点击评论收藏,你知道的,我比较难受,三十几万字小说的点击还没人家一个章节的点击,于是打击非常大。
那么现在就真的到此结束了·感谢支持的伙伴,也佩服自己的偏执·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情有独钟都市情缘边缘恋歌怅然若失文案·关于爱情,爱和不爱,是无人之境里逆向的苍鹰,飞过,留下惊鸿一瞥。
他安之若素的面容之下,早就刮过一阵风掀起狂潮巨浪··他狂傲不羁,世间有一种气场以他为名,有一类人以他为首谁也模仿不来··或许这样的飞蛾扑火注定要挫骨扬灰,许多年后,后花园里寸草不生。
“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我把自己和世界隔绝,医生说我患了孤独症,其实这个世界很多人都患了孤独症,只是有些人不愿意承认·”·“那就小心翼翼活着,没有什么比活着更值得庆祝。”
“我好像因为失去了什么,才锁了心,医生说很难好,这叫自我保护意识·”他微勾起唇角,笑容舒服却已不是当年青涩模样··他沉默,阴冷骄傲依旧,却早已磨掉外在棱角,多了种被时间浸染后的随和。
大概爱情都会让人成长,成熟,变化无数,不变的,其实我所拥有的一切记忆,依然包括爱你··内容标签:边缘恋歌 都市情缘 情有独钟 怅然若失·搜索关键字:主角:路锦丰,路稣年 ┃ 配角:阳冬晚,阿凯霖,柳陈安 ┃ 其它:傅坤楠·☆、Chapter 1.初来路家·从烟市搬过来那天,刚好下雨,雾霭衔接天地,眼前一片空荡荡,车在途中颠簸了将近五个小时,迷迷糊糊竟在这样不堪的境遇中跋涉了如此之久。
空中弥漫着一层湿哒哒的水雾,压抑着喘不过气.·这是南岛给苏锦丰的最初印象··南岛是座纸醉金迷的天堂,恍如梦境的南岛是一座喘不过气的孤城,记忆里在很多年后有人对他说。
像非洲大草原上无数为了生存而不断去上演迁徙的动物,仿若怪陆离的时光在不经意间开启,在黑暗的冰雪王国里,被封印··路家大宅,历经两个世纪的贵族府邸,现在风光荣耀依旧,棕红色门牌上写着的四个字,越发彰显一种地位的显赫,走过后院,令人眼前一亮,中世纪的古堡建筑与现代公寓大楼完美穿插,几乎看不出有任何的违和感。
花园,游泳池,两座不算太大的假山,随着楼房而排列的香樟树,还在晃荡的秋千给人无尽的遐想··穿过月季的花坛,快要进门时,苏凤梅嘱咐:“这不比家里,你看见什么闭眼就好,听见了也要装作不知道,有什么话也千万不能说,放在心里,什么都放在心里。”
这话就像挥之不去的苍蝇,几天下来,反反复复出现,苏锦丰抬头看见她无光泽的脸上表露出焦虑的神情时,露出从容的笑容,“好,我会的·”·“诶,你一定要听话……”她还想再说些什么,突然像受到惊吓般硬生生将她接下去的话阻塞。
客厅里米黄色的抛光地砖墙上配上牡丹装饰画,富丽堂皇中又是满满的中国文化气息,电视两侧摆放的青花瓷更是平添了一种庄重典雅的效果··落地窗一边的墙上悬挂的字画想必价值不菲。
西装革履的男人面色初看有些凝重,不动声色坐在墨黑色的真皮沙发上,是路国安··苏凤梅拉起苏锦丰的手走到路国安身前,手腕传来一阵微疼,“锦丰,快叫爸爸。”
“爸·”缺席了16年的爱,尽管生疏不自然,而苏凤梅再三交代的事情他终究是不忍心忤逆··“嗯,累了吧,稣年,带你弟弟先去楼上休息。”
只一句,随后,路国安看着苏凤梅,声音厚重:“凤梅,我们已经好久不见了·”·明显感觉到从手指传来的恐惧与不安,苏风梅的手在颤抖,他回她一个安然的笑意,声音不轻不重,“妈,我是你养的小蜜蜂。”
“我的锦丰最懂事了·”从烟市来的一路上,这是苏锦丰看到女人脸上第一个舒心的笑容··风尘仆仆地来,一路舟车劳顿,路国安不曾撂下一句话。
转身之际,再次与路国安的视线对齐,明媚和阴冷在心里被完整划分与切割··莫名多出来的哥哥比莫名多出来的爸爸更可怕,对于这点,苏锦丰深信不疑··呼吸随着空气凝滞,他紧张得比在路国安面前还要觉得不安。
也许是刚下过雨的缘由,这会房间的光线不太好,所幸在这之前有人打扫过,空气里没有想象之中难闻的气味··苏锦丰看着站在左侧比自己高出大半个头的男孩,细碎的长发覆盖在额角,俊朗的外表,左耳的银白色耳钻透露着不羁,由内而外散发出的高贵与优雅让苏锦丰一度以为他和路国安真的没有关系。
他不是怕,他只是担心自己的极限会在不被攻破之前就所剩无几就在敌人面前狼狈不堪··“仅代表全家人欢迎你回来,我可爱的弟弟·”路稣年突然展开双臂给苏锦丰一个扎扎实实的拥抱,附在他耳旁温声细耳:“路国安是这个世界最虚伪狡猾的男人之一,你玩不过他的,放手吧,养蜂女的儿子。”
随后路稣年松开臂膀,嘴角的笑意令人发寒··望着眼前嚣张的少年,苏锦丰大脑此刻一塌糊涂,外表的华丽内在的邪恶,让人赏心悦目后站在地狱的另一端凝视时过境迁的苍凉,这样的人怕是不好相处。
窗外的雷声,震耳欲聋,路稣年出去后不久又出现在门外,他斜靠在门框上,声音懒洋洋:“忘了跟你说,明天有个饭局,具体时间还等路国安的通知,就算你不去路国安也会想方设法让你去,估计你没得拒绝,可能你那个养蜜蜂的妈妈去不了。”
“谢谢提醒·”跨过落在地上的白衬衫,走到离他一米的距离,“路国安应该跟你说过,我叫路锦丰·”·对,他该是叫路锦丰。
他就势要将门合上,路稣年突然反手握住他的手腕,那股子说不出的疼痛让苏锦丰几乎握紧右拳,“我现在有些累,要是没事你也早点休息·”·“路锦丰,”他的手被轻轻甩开的同时,他听到路稣年说话的声音极其温柔,如锈迹斑斑的刀子却不失锋利般一刀一刀刻在他心里,“我们来日方长。”
世界从来没有给他片刻的安宁,那些所谓的随遇而安,他无缘参与··这场宣战自沉默里来自沉默里结束,捡起刚刚从行李箱里拿出不小心落在地上的白衬衫,轻柔的灯光似一层轻纱,笼罩着白色的衬衫,他躺在床上呼出一口气。
所有的一切都镀了一层雍荣华丽的金色··可能是那一路颠簸实在是困了,路锦丰醒来已经是次日上午九点钟··习惯性拿起白衬衫,纽扣扣到第三颗时无意识看了一眼身后镜中的人,削瘦的脸配着白衬衫更显得苍白瘦弱,想到今天路国安特意安排的饭局,于是把白衬衫换成了从衣柜里找到的一件白色T恤。
客厅里,一如既往死气沉沉,空气里凝聚着不可名状的低气压,在客厅里无限蔓延··路国安不知道对一旁的女人说什么,女人紧锁的眉头终于有了些舒张,如果直觉没错,她该是路稣年的母亲。
路国安一手端起桌上的咖啡,看见路锦丰时点头示意他坐下··路锦丰坐在离路稣年母亲较近的沙发上,像等待一颗明知道不会发光的星体死守着无尽的黑暗·“她一大早就走了,说是家里还有些事。”
原来苏凤梅在他心中仅是一个她字就可敷衍了事的人··尽管对自己说没事的,做好了足够的准备接受她的离开,却不能容忍眼前空穴而来的爸爸在自己面前以一种无关紧要的语气说出苏凤梅离开的事实。
那个世上最坚强的女人,终于要弃自己而去了·他真的不知道,大约在去年的这个时节,他还一手抱着篮球大汗淋漓地在厨房翻东找西,苏凤梅就一个劲念叨,也是大约这个时节,他不再让苏凤梅给自己洗内\裤,也是大约这个时节,他还是和她一起坐在门外的小石凳上喝着蜂蜜柚子茶。
埋伏在数千里以下的伤口,所有看似风平浪静的外在形式,都在预兆了某个方向出现了巨大的裂痕,本以为绝迹的刺痛感再一次席卷全身··“我知道了·”男孩略带温润的柔和声音,不轻不浮。
路国安把报纸折叠好放在一旁,“学校的事情我已经安排妥当,下周一就可以去学校了·”·他该是表现得尽量得体一些,像昨天那样子喊路国安一声爸爸。
但是他好像真的做不到,努力克制住情感,即便是缅怀过去的欢乐也是需要一段时日··路稣年的出场打破了路锦丰一时的失神,他俯身在坐在路国安旁边的女人额头落下一个早安吻,“看来你今天心情不错。”
“我在美国养的那只海棠兔,你爸爸啊特意让人给送回来了·”女人笑起来的模样丝毫不做作,岁月在她脸上似乎没有留下过任何的痕迹··下了一夜的雨,在窗外阳光的照射下宣告结束,当路锦丰再次去打量坐在近处的女人时,才看清她脸上的笑容是别样的温柔与无害。
“是吗”路稣年旁若无人坐在沙发上,看向路锦丰时,眼里闪过一抹精致到惊艳至极的笑容··路国安的语气也没了刚才的僵硬,反倒是缓慢了许多,“锦丰,吃过饭后让你哥哥带你到服装大厦去看看,有缺什么的跟他说就行。”
也不知道需要花多大的能耐才能讲出一个好字·他微低头,说:“好·”·路国安看了一眼对面坐着的路稣年,又说道:“明天我会去一趟香港,可能要多呆一阵子时间。”
“要去多久”一直安静坐在一旁的女人显然也是才刚知道这事,忙问道··“明天你和我一起去香港·”·女人紧绷的面容此刻倒像是松了口气,“怎么不早说,我都还没来得及准备。”
“记得戴上我上个月给你买的Tiffany·”路国安起身,往落地窗旁边的咖啡桌走去··路锦丰还不明白Tiffany是什么,他英语不差,虽然不是英语课代表,但是在班上是公认的英语小王子,可能是路国安发音不标准,可能是那单词自己还没有学过,总而言之,他要这样小心翼翼活着。
沉默,刻意营造的压抑,似乎成为了这个家特有的标志,连带着在餐桌上也是没有得到丝毫变动·                        ·作者有话要说:·☆、Chapter 2.烈火燃烧·南岛的华灯初上和烟市的小县大城有着天壤之别,更是和林镇不在一个频道上。
在此之前,路锦丰的记忆几乎围绕着林镇和烟市,他到过最远的地方是桂林,书上描写桂林山水甲天下,暑假里他和许凉非一起坐上了去往桂林的绿皮车··人们都说广西真的太穷了,他所深深领悟到的也的的确确是那个样子的状况。
但桂林的美也都是实实在在的,排除经济的因素,又何尝不是一个人间仙境·路家距离市中心有十几分钟的车程,又是堵车,又是穿过两个十字路口,将近一个小时才渐入佳境。
他和路稣年,或者这样称呼比较合宜,路锦丰和认识不到一天的哥哥用各自思考的方式顺利通过了这一路的无聊境遇,偶尔烦躁时路稣年会击打一下方向盘以此发泄极度的不满,此外,只剩下窗外的嘈杂声,车内的摇滚CD。
两个原本就是陌生的人,十几年前没联系十年后世人告诉他这是他同父异母的兄弟,就在昨天才见面,他的哥哥对自己说来日方长··他不明白这样的来日方长究竟意味什么。
至少,路锦丰认为沉默会比高谈阔论更来得实际··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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