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幸福擦肩 by 独角仙(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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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幸福擦肩 by 独角仙(2)
·***·“安安,你和方亦冉什么时候回家晚上我们一起吃火锅吧”好不容易熬到下班,在还没有走出公司大门时,我已经急急地给安安打电话了。
作战方案之一:安安不是黏宝吗那我就黏安安,让宝的行踪尽在我掌握,嘿嘿……虽然对于安安,我的心里有时还是会闪过那么一丁丁点儿的愧疚感,那丫头大概做梦也想不到其实我是她的情敌吧……·安安本来欢喜地挂了电话的,可是过不到一会儿就又无奈地来电说,宝和几个同学约好了晚上继续讨论影展的事,所以他们打算在学校附近解决晚饭。
好,躲我是吧·我好脾气地对安安说:“麻烦你让方亦冉接一下电话,谢谢·”·许久后,宝的声音才在电话另一端响起,“喂”·“宝,别忘了咱们住在同一屋檐下,如果你有心躲我,那么我想问问你,能躲到什么时候”我的语气不急不缓。
宝很长时间没有说话,我知道他在犹豫,于是很干脆地替他下了决定,道:“我在XX超市门口等你,咱们一起买火锅食材,不见不散·”·说完我便立即挂了电话,不再给他拒绝的机会,而,如果他不来,我会一直等,我想他明白我的意思。
终究没有令我失望的,他来了,并且比我想像中的快,虽然安安那个小尾巴依旧亦步亦趋地跟在他的身后,亮度可比超瓦数电灯泡,但是只要能够看到他,我已经很开心了。
大包小袋地采购了一大堆之后,我们出了超市,看到购物车里多出的好几袋肥牛片和超大捆青菜之后,我奇怪地问:“咱们才三个人,吃得了这么多吗”·“忘了告诉你,”安安抢着道:“亦冉刚刚还邀请了小米哥和大毅哥哦。”
我看向宝,宝却看向别处,这一幕几乎成了我们现在的相处模式··点点头,我说:“还是亦冉想得周到·”·跟我在一起,就让你这么不自在吗一个安安不够,还要多请出两位来为你保驾护航·作者有话要说:·☆、火锅宴·因为食材都是我们两个大男生拎着,所以一身轻松的安安便自告奋勇地去路口拦出租车了。
“宝……”我叫他的名字,趁着安安不在他身边的时候,趁着只有我们两人在一起的空隙·我并没有想好我该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说些什么,也不会奢望他能给我什么回应,只是直觉地想喊他的名字,哪怕可以让他转过头来看我一眼也好。
宝终于看向我了,然后我听到——“包磊——”·我的火气腾地窜上头顶,你丫的个臭小孩儿,叫我一声“包子”会死啊·在我未及发作之前,只感觉肩头一沉,同时一个熟悉的声音突地响在了我的耳边:“包磊,还真巧,在这里遇见你。”
然后我就看到了正搭着我的肩冲我打招呼的罗遥,原来是这家伙在叫我,害我误会了宝··宝很明显地愣了一下,微张着唇,看着罗遥,眼中掠过惊艳的光。
宝的反应很正常,虽然他和罗遥长得有些相似,但是同样精致的眉眼,宝是让人看起来很舒服很邻家的那种,而罗遥给人的感觉却是太过明艳夺目到有些张扬··罗遥当然也在下一刻便注意到了宝的存在,他们互相打量着,令人觉得像是在暗地里评估对方的战斗指数——这当然是不可能的,我为我的想法感到好笑。
“你是宝”罗遥忽然张大眼睛叫道··宝没想到罗遥会认得他,所以立即瞪向我,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宝在生气··“包磊,你终于找到宝了”罗遥急地向我求证。
我点点头算是回答,心里因着宝的情绪而乱糟糟的··“你好,我是罗遥,是包磊的好朋友·”罗遥伸出手来做自我介绍··宝很快又恢复了一副淡然的模样,笑了笑,他握住罗遥的手,说:“我是方亦冉,很高兴认识你。”
“原来真的是你啊,看来那天在忘了吧我找对了,你知不知道包磊他找你找得有多辛苦,我们第一次见面时……”看样子罗遥是打算具体描述一下我的寻宝辛酸史了,可是我怕他把我醉酒后抱住他不放的事儿也说出来,于是暗地里掐了把他的胳膊,罗遥也算聪明,立即意会地消音。
不料这个小动作却让宝看了个正着,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阴沉··“亦冉,包大哥,我拦不到车·”这个时候,安安一脸无奈地回来了··想想也是,现在正值下班高峰期,拦不到车也很正常。
“你们要去哪我开车送你们·”罗遥主动请缨··安安奇怪地看向罗遥,于是宝解释道:“他是罗遥,包磊的朋友。”
然后宝又对罗遥介绍说:“这是我女朋友,安安·”·“啊~”罗遥的嘴巴张得可以塞下一枚鸡蛋,好半天说不出话来,只是看看我,再看看宝和安安,一双震惊的眼睛在我们三个人之间兜来转去。
宝对于罗遥的反应像是没看到似地自动忽略掉,而安安则是压根儿就没注意,因为宝的一句话已经彻底将她陶醉了,一副小鸟依人状地偎在宝的身侧,在罗遥引我们走去他的车的时候,我听到安安满足地小声地对宝说:“你还是第一次这么介绍我,我好开心啊。”
·但是我,相当地,不、开、心·后来我们请罗遥也一同回家去吃火锅,反正已经有好几个超瓦数电灯泡了,再多一个也无防。
***·晚饭时的气氛虽然有些诡异,但总体来说还算和乐融融··小米像个做错事儿的小媳妇似地依偎在大毅的身旁,不时地承受着来自宝投向他的似有若无的研判目光,完全失了以往的邪狂模样,如坐针毡地寻求保护伞。
大毅看着这样的小米虽然有些心疼,但他们表兄弟的事,他也不知是如何劝法,爱莫能助··而我对于小米的煎熬是着实有些过意不去的,毕竟小米是为了我才惹恼了他一心呵疼的宝贝小表弟。
安安一整晚都在黏着宝,幸福小女生的模样溢于言表,我猜,宝下午向罗遥介绍她时说的那句话,足以让她乐到明天早上下巴还合不上··罗遥对于我们几人之间的波涛暗涌,显然是以旁观者的身份乐在其中的,但不知为什么,我在他的脸上偶尔会看到一种讳莫如深的表情,虽然只是转瞬即逝,却仍是触动了我某些并不敏感的神经。
我想,我可能是受到了宝对罗遥态度的影响··宝不喜欢罗遥,从他们见面的第一眼起我就察觉到了,再加上席间,两人因为一根煮熟的菠菜叶儿而暗自斗法的一幕更是让我确定了心中的想法。
不过在我看来,罗遥之所以会招惹宝,可能是以着为我打抱不平的心态吧毕竟我与罗遥的相识,就是因为我对宝深深地思念,所以在先入为主的观念之下,他对于宝交了女朋友的事有些看法也是正常的。
但是我和宝的事情,我还是不希望有外人掺和进来,即使是好朋友··于是在桌子下面,我用脚轻轻地拐了罗遥一下,以示让他不要再跟宝较劲了··却不知怎的,宝似乎察觉到了我的小动作,在桌子上面,飘过来一个警告的眼神,反而罗遥却仍旧是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
难道我拐错人了脚再在下面捅捅……·“啊——”下意识地一声低叫之后,我立即捂紧了嘴巴,但还是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大家纷纷投来困惑的目光。
于是我咬紧牙关、脸憋得通红地解释道:“我……咬到舌头了·”·“吃着肉还馋肉你可真行·”罗遥的话凉凉地滑过耳畔。
作者有话要说:·☆、暗斗·我懒得理他的嘲讽,脚在桌子底下使力往回缩,奈何对方的脚丫子像座五趾山似地压在我的脚面子上,竟是纹丝也不动了,而由于是在众目睽睽之下,我不想再次引起大家的关注,所以没有用另一只脚去营救,也不敢用上全力。
仔细看我对面两个人的表情,感觉并没有什么异常,宝拿着汤匙在温柔地问安安是要肉还是蔬菜,罗遥则是在与大毅聊着忘了吧要开分店的事儿··罗遥问大毅,这回的酒吧打算叫啥名是不是要叫“散了吧”哪知大毅还没回应,小米已经首先不乐意地“切”了一声,说,得了吧,他要再敢取这么不吉利的名字,我就和他分居。
一句话说得大家都喷笑出声,大毅更是攥着小米的手,喜欢得不行,连声说道:“还是我老婆最有才,‘得了吧’这个名字取得好·”·听说当年小米远走美国的时候,是因为家人从中作梗,与大毅之间产生了误会,以至那时他对大毅撂下狠话,说再也不回来了,搞得大毅是想死的心都有,后来大毅开了个酒吧,希望能用忙碌来让自己忘记小米……所以直到现在,小米对忘了吧这个名字是大毅取来忘记自己的这一事件还是耿耿于怀的。
大家笑闹了好一阵子,只有我脸上的神经却怎么也牵扯不出自然状态··脚面子被人压得死死的,虽然对方已经不再用力,只是控制住我不要乱动而已,但我还是非常好奇压着我的人是谁·于是就这样僵持了一会儿,我终于忍不住地制造了一个拣勺子的机会,结果,就在我以一条腿支撑着身体费力地蹲下来的时候,却感觉我的脚以更快地速度又重获了自由。
在我拿起勺子,撩开桌布往里看的同时,罗遥站了起来,说是要去冰箱那里为大家拿冰啤酒,所以此刻在桌子底下安安静静地摆放着的那两条长腿是宝的··但是宝的表情依旧是那么自然,于是我断定,刚刚压着我不放的人应该是罗遥。
晚饭结束之后,我特地拉了罗遥陪我一起收拾碗筷,厨房里,我小声地对他说:“你别老跟宝较劲了,行不”·“你哪只眼睛看到我跟他过不去了”罗遥颇不以为意地反问。
“我两只眼睛都看到了·”我肯定地说,并强调着指出:“你不但跟他抢一根菠菜叶儿,而且还拐着弯儿地说他用情不专·”·罗遥挑眉:“因为安安说她跟方亦冉在一起已经五年了,所以我才会对安安说,搞艺术的人大多数都是浪漫不羁、不太长情的,像方亦冉这样专一的实在是难能可贵,我是在夸你的宝呢这样也不行”·我不说话,只是看着他,于是他只好耸了耸肩,道:“好吧,我明白了,不行。”
然后他又略带孩子气地凑近我,说:“不过你的宝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虽然那根菠菜叶被我抢过来了,可是后来的螃蟹腿归了他,而且他还拐了一个比我的更大的弯儿说我多管闲事来着……”·唉,我抚额,打断他的话,道:“我知道你想帮我,但是,真的谢谢,我希望我和宝的事由我们自己来解决。”
“好吧·”罗遥说··情有独钟青梅竹马花季雨季·“哎,”我忽然想起,说:“你刚才可够狠的啊,我就是想用腿碰碰你,让你别跟宝置气了,你可倒好,踩住我的脚硬是不放了,你就不嫌硌啊”·“谁我踩你做梦呢吧”罗遥说:“这几天我被我爸抓去熟悉公司运作环境,整天正儿八经地坐那儿开会开得我的腿都僵了,所以现在我吃饭的时候,都习惯将腿轮番盘起来垫在屁股底下压一压,当是做做瑜伽,那样才舒服。”
“那这么说,刚刚不是你”我瞠圆了眼睛··接着,我猛地一拍额头,禁不住地在心里暗骂自己,真笨,刚刚踩自己的那双脚明明是光着的,我怎么忘了宝从小就不爱穿袜子。
但是随即心里又涌现出了些许的小开心,只要与宝有肢体接触,不管是在何种情况下,我都是高兴的,反而最让我受不了的,却是宝对我的不理不睬··罗遥观察着我变幻莫测的表情,然后伸臂揽过我的肩,状似语重心长地说:“包磊,你常常让我觉得,你这人,还真经典。”
我撇嘴,准备警告他再挖苦我一句,我就对他实施武力镇压,可罗遥却视而不见,眯起眼睛,俊美的瓜子脸贴近我,满是暧昧地对着我的耳朵吹气,以并不算小的声音说道:“以后想在桌子底下调情,最好先分清对象啊”·罗遥的话和动作让我的脸上不自禁地有些发烧,刚想推开他,却见他忽地对着厨房门口扬起一嗓子:“你说是吧”·作者有话要说:·☆、醉·我一哆嗦,抬头,这才发现宝此时正捧着一摞餐盘站在门口,宝的脸色有些异样的苍白,就连握在餐盘边缘的手指都在隐隐地发抖,但是他看着我和罗遥的表情却是刻意的淡漠。
“宝……”我冲上去想要解释,却被他一个冷厉的眼神逼退在厨房中央··然后,宝不再理我,而是转身陡然喊道:“米小米——”底气十足而略带沙哑的男中音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妖娆。
我愣住,不知宝意下如何然后我就看到小米像赶赴刑场似地一步三挪地蹭到了厨房门口··宝将狼藉的餐盘放进洗碗槽里,再回过头时,整个人的感觉已然一如往常,他看着小米,眼神是说不出的温柔,但却隐隐地散发着危险的光,他说:“咱们表兄弟也有大半年没见了吧我有话想要和你单独聊聊。”
我用同情和歉疚的眼光目送小米,而小米的眼中却闪着一丝怨毒地对我做了最后一瞥,然后两人消失在了厨房门口,我追出去,看到他们走向宝的房间,接着淹没在了落地窗帘里。
小米,我知道这一整晚你都是步步为营、小心翼翼,但我还是在无意间令宝动了气,我对不起你……·我站在原地默哀了足足三分钟后才想起来,小米的牺牲还有一个人应负部分责任,那就是罗遥。
“得,有啥要求直说了吧别跟我这卖关子,你不是这块儿料·”我刚迂回了两句,罗遥就用这句话给我做了总结,让我禁不住郁闷非常,难道我的思想活动是透明的不成·“反正害宝和我生气你有责任,我要你补偿我。”
我说··“补偿”罗遥的眸子闪了闪,声音瞬间带上了一股子媚劲儿,伸出纤纤玉指就向我的胸口探来,口中还念念有词道:“你想要什么补偿我都依你……”·我在他碰到我之前毫不留情地拍开了他的魔爪,然后我说:“你再和我开这种玩笑,可别怪我跟你急”·罗遥整个人顿了一下,然后我看到他的手在身侧轻轻甩了甩,我立即意识到我这一急恐怕没有控制好力道,他应该有点儿疼,但是他并没有揉,也没有责怪我,只是颇不耐烦地问:“究竟啥事儿别磨叽行不”·不出一会儿,罗遥就组织大家玩起了小蜜蜂,因为安安是女孩子,所以大家破例让她可以不必罚喝酒,只以果汁代替。
当安安已经灌下了整一瓶果汁的时候,宝和小米才从他房间的阳台里出来,看到眼前的情景,宝立即担心地大步走过来,边向大家解释他要替安安,边抢过眼神已经不甚清明的安安的酒杯。
“我说方亦冉,你这男朋友也太模范了吧只是果汁而已,也要替你女朋友挡”罗遥拉住宝,语气里已有了几分醉意,其实他比安安喝得多,而且是真的酒。
宝还没说话,小米已率先从宝的胳膊上劫下罗遥的手,道:“安安是有名的喝果汁都倒的主儿,咱们就别为难她了,让她下场吧,我和亦冉来玩·”·如此一来,罗遥自然不好再强留安安了,但是他很快又闲闲地道:“方亦冉,你上来的话,应该就不能只喝果汁了吧”·***·宝和罗遥算是正式杠上了,而我从不知道宝居然这么能喝,在罗遥双眼失距的时候,他却依然看起来是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就连输了的时候拿起酒杯的动作都优雅潇洒得无懈可击,连小米看得都是一愣一愣的,直道他这个小表弟的酒量见涨。
当然,不可否认的一点是,罗遥是先加入战局的,宝上来的时候他已喝了不少··散场的时候,罗遥的腿几乎支撑不住自身的重量,于是我将他架起来交给小米和大毅,这二位爷向来是千杯不醉的主儿,特别是小米,一晚上都有心事,和宝聊过之后反而更重,看着我的目光总透着些许似有若无地不忍,以致我的心便不由自主地直直往下沉。
我交待小米两口子,别以为千杯不醉就逞能,现下查得严,酒驾更是使不得,最好还是打的回去或是请个代驾司机比较稳妥··大毅笑着拍我的肩,道:“我有一个绝对滴酒未沾的小弟已经在楼下等着了,罗遥交给我们,你就放心吧,一定将他安全送回家。”
在送他们出门的时候,也就是罗遥从我的肩头移到大毅和小米的臂腕里的前一刻,罗遥在我的颈窝儿处说了一句话,以只有我们俩才能听得到的音量:“我刚刚在安安的果汁里加了点儿料,如果她真的像你们所说的那样量浅的话,我敢保证,今晚就算地震了,她也不会醒。”
“你……”我瞠圆了眼睛,却没想到他还有下文,浓重的酒气喷在我的耳边,他往宝的方向瞥了一眼后以更小的声音说:“你以为他为什么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的,也不送客”·我看过去,宝从散局到现在都像尊雕像一样沾在椅子上,连头都不抬,我以为他不送小米他们,只是因为自己被设计的那股小气儿还没消。
“嘿嘿,”罗遥笑了笑,道:“看不出来你那宝贝儿还挺能撑……哥儿们帮你也就这一回了,好好把握啊·”说完他就挣开我的掌握,自己晃到大毅和小米的跟前,把自己完全交给了那两口子,瞬间进入了半睡眠状态。
作者有话要说:·☆、疤·将门在身后合拢之后,我回到客厅里来,看着宝依然坐在那里一动不动,我就知道罗遥说得没错,宝的确是喝高了,即使他一直掩饰得很好,别人几乎看不出来,但一心想要灌醉他的对手却最是清楚。
不自觉的,我咽了口干沫,偷瞄了下宝的房间,那里,安安早已睡得昏天暗地,轻手轻脚的,我走过去关了房间的门··然后,转过身,我在静夜里肆无忌惮地看我的宝贝,他只是那么静静地靠坐在那里就让我全身的血液上涌。
·但,我还是不免想说,罗遥这哥儿们的忙帮得有点大了,我只是要他帮我摆平安安,扫除障碍物,好让我和宝有个单独相处的空间而已,并没有要他连宝也灌得人事不醒啊这不是诱发我犯罪么……·走过去,我蹲在宝的面前,贪婪地细看他的容颜,甚至连一处微小的毛细孔都不愿意放过,痴痴地,我轻声唤他:“宝”·“嗯……”他没睁眼,好久才无意识地用鼻音模模糊糊地应了我一声。
然后,我做了一件我早就想做的事··将他的休闲长裤慢慢地卷上去,当快到膝盖的时候,我顿了顿,深吸了一口气之后继续……但是,当欲知的画面就这样再无遮掩地展现在我面前的时候,我的心还是在瞬间疼得支离破碎。
宝,我的宝,你一向贪靓,是如何忍受自己的身上有这样让人不忍卒睹的疤痕的·宝,在我的记忆中,每到夏天你就爱穿着大短裤,光着脚丫子跑跑跳跳,而现在的你却只能穿着长裤来遮挡你身上的疤……·宝,小米说你这伤不旦不能做整容修复,而且一到阴天下雨的时候还会隐隐作痛……·宝,你受伤的时候,你挣扎在生死边缘的时候,你在美国的康复中心担着有可能烙下残疾的压力,苦熬着做复健的时候……那些在你最最需要我的时候,你的包子却没能陪在你的身边,怪我不·即使你不怪我,我也在时时刻刻地责骂自己。
我的宝受伤了,从小到大,我一心呵疼着的宝贝,受了这么严重的伤,已经五年了,而我却是到最近才知道··缓缓地低下头去,我的唇轻轻落在那道正狠狠地撕扯着我的疤痕上,细细地吻,久久不愿离开。
小的时候我就是个不老实的孩子,有一次我在小河里捉鱼时不小心手指划到了玻璃碎片,留了很多血,宝当时心疼得不行,边掉眼泪边对着我的伤口呼呼地吹气··还有一次我在客厅里滑倒了,胳膊撞在桌子上,手肘处开了个大口子,宝陪着我去医院缝针,我怕他会害怕,没让他看,但后来宝每每提起这伤时还是会眼圈儿泛红。
“包子……”·一声轻轻的呢喃突地打断了我的思绪,迅速抬头,我看到宝此时正半眯缝着酒醉的眼睛,迷迷蒙蒙地注视着我,仿佛我是他的一个久远的梦。
我的心跳立时快得仿如擂鼓,为着他的这一声“包子”,为着他看我的目光中的这一缕化不开也剪不断的温柔……然后,我低喊了一声,扑上去瞬间掠夺了他的唇。
我的来势凶猛,抱住他,狠狠地吞噬着他的唇瓣,在他倒抽一口气,仍旧意识朦胧地犯着糊涂的时候,我的舌尖儿已经长驱直入地探进了他的嘴里,发疯般地汲取专属于我的,他的甜蜜。
天知道,这个吻我期待了多久,祈盼了多久……·甚至,我曾经以为,这会成为我一生的奢望……·谢天谢地,你回来了,回到我的身边,让我还有机会拥抱你,深深地亲吻你……·他清醒吗他不清醒吗无所谓了。
我只知道,宝,我想你,好想你……·或许是我吻得太激烈,让他觉得不舒服了,宝开始试图想要推开我,但醉后的他整个人都是软绵绵的,根本没什么力气,自然不可能得逞,推搡之中,反倒引起了我的征服欲,令我将他抱得更紧。
后来,他的屁股渐渐滑出了椅子,当我察觉的时候,忙地捞住他转个方向,让他摔在我的身上··“包子……”当他趴在我身上的时候,他又这样叫了我,像是一声从灵魂深处发出的叹息,瞬间融化在了我的心底。
“宝,你醒着么你还是爱我的,是不是”我抱住他翻个身,居高临下地想要看清他脸上的表情··然后,我发现,他在笑,很甜很甜。
我愣住,贪婪地看,下一刻,再也顾不得其他的,俯身,再次吻住了他,压在他的身上,我开始变得越来越疯狂··触手可及的柔软和身体上的契合,他间或的呻吟与偶尔下意识地回应,以及我自身的酒精作用,这所有的一切都令我将最后的所剩不多的理智也都远远地抛出了九霄云外。
形势再也不受控制,只依着一种最原始的情潮汹涌澎湃··作者有话要说:·☆、魔鬼·我的吻移到了他的耳廓,再顺着脖颈一路下滑,直到碍事的衬衫挡住了我的探索之路,于是我去解他的扣子,但却因为急切,几乎算是扯开的,几声轻响之后,是薄弱的扣子离开了它们坚守的阵地。
情有独钟青梅竹马花季雨季·就在我脱下他的长裤,伸手去碰他的小内内的一瞬间,我猛然停住了——他膝盖处的伤疤在他白皙无暇的身体上是那么的显眼,显眼到令我几近疯狂的心又是狠狠地一痛。
然后,我的理智终于开始渐渐回归,这是我们的初夜 ,我已渴望了多年的初夜,难道我就让它在我的猴急和宝的迷糊中度过么·答案一定是否定的。
我不愿意,宝会更加不愿意··即使我想要他想得快发疯,我也不能在这种情况下得到他··哪怕这可能会成为我今生唯一的一次机会,因为我不确定宝清醒过来之后会怎么样对我,是不是会更加无情更加决绝……·显然,事情的发展已不容我再多想些什么,就在我幽怨地对着宝的完美身体发呆的时候,宝却突地出了声音——“唔……嗯……嗯……”·可能是因为我这一番折腾,令宝本还算平静的酒意猛地上涌,捂住嘴,他挣扎着就要爬起来,浑浑噩噩地想找卫生间,连我坐在他身上都没注意到。
他自己自然是起不来的,于是被浇熄了欲火的我也没那个空闲去哀悼我从指间溜走的华丽初夜了,迅速跳下床,打横将宝抱起,以最快的速度冲进了卫生间……·看着宝只穿个小内裤抱着马桶大吐特吐,我的心里一时间也说不出是个什么滋味儿,除了心疼、不忍,更多的还是后悔,暗地里,我对自己狠狠地啐了一口,趁人之危,还是趁我最爱的宝之危,真TMD混蛋。
“宝,喝点儿水吧”当我从厨房拿水过来给宝的时候,宝已经吐完了,正坐在地上泪眼婆娑地顺着气··他接过杯子,先是漱了漱口,然后又喝了个见底,才感觉好受许多,状态也逐渐恢复过来。
·而直到此刻,我才倏地意识到,我的杯具很有可能从现在起才算真正开始··因为,清醒后的宝第一个注意到的就是,他全身上下只穿了一条小小的三角裤,若仔细看,肌肤上甚至还留有未褪的情潮。
立即的,他抬头瞪向我,终于有了焦距的眼睛里满是羞愤和怒火,我被他的眼神逼退数步,心脏吓得扑嗵乱蹦,无比懊悔地,我说:“对不起,宝,我再不这样了·”·宝盯着我,胸膛剧烈地起伏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没有说什么,只是挣扎着要站起来,于是我忙的上前想要扶住他,可我刚动了一下,令我完全始料不及的事情就这样发生了——宝手里的玻璃杯子猛地向我袭来,擦着我的肩膀重重地落在了我身后铺满瓷砖的墙面上,瞬间摔成了粉碎,像是一种世界的崩塌。
我怔愣住,许久都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竟是真真实实地发生着··宝拿杯子砸我,使的力气还不小,我甚至感觉到,有几片飞溅的玻璃碎粒已经划伤了我裸露在外的手臂肌肤。
我感觉不到疼痛,只是尝到了心碎的滋味儿,从前的宝,无论我怎么样对他,我做什么,他都不会狠下心肠伤害我一丝一毫,然而现在……·他看我的眼神,就好像是在面对一个可怕的疫病患者,不惜以任何激烈的方式来阻止我的靠近。
宝,刚刚你明明有叫我“包子”的,你忘了吗还有你倒在我怀里时唇角荡漾着的化不开的温柔和满足,我相信那绝对不是我的幻听也绝对不是我的幻视。
难道,只有在酒精的作用之下你才肯放任自己那么对我·而,清醒后的你,竟是如此残忍··“宝……”当宝终于扶着墙壁挣扎着站起来走向卫生间门口的那一刻,我还是忍不住地拉住了他的胳膊,我说:“别这么对我,求你,宝,我爱你,我没你不行的。”
宝停下来,我可以感觉得到他的整个身体都在轻颤微抖,他并没有看上我一眼,只是望着前方,冰冷的视线中满是决绝的光,然后,他开口了,语气淡得像白开水,他说:“这个世界上,没有谁没谁是不行的。
我们分开了五年,这段时间你不是也过得很好从前的一切只是我的少不更事,现在,我早已经无法忍受自己再爱一个男人,所以,我劝你也就此罢手吧反正你也不是什么正儿八经的同性恋,找个好女生谈一场真正的恋爱应该不难,何苦在我这么棵树上吊死”·顿了一下之后,他继续说下去,我想让他停止的,我想求他别再伤害我,可是,最终我还是什么也没有做,只能绝望地看着他的嘴巴一张一合,任由从他口中吐出的每一个字,无情地幻化成一把把锋利的刀子狠狠地刺进我的心脏,他说:“两个男人做这种事,让我恶心。”
我的呼吸猛的一窒,然后,手慢慢地松开来,僵硬着一点一点地垂下去……·心,霎时,空了··作者有话要说:·☆、长大了·宝离开之后,我在卫生间里不知站了多久,直到传来一声沉闷的“扑嗵”声,我才恍惚地回过神来。
我走出去寻找声音的来源,然后就看到书房的门半开着,而宝,正静静地躺在里面的地板上,沉沉地睡着··将宝抱起来轻轻地放进沙发里,为他摆好枕头,盖上被子,之后,我退出来,却在关门时,发现房间里面的锁是突出出来的,于是我立即明白了,原来宝在进书房时有反锁门,却可能因为酒醉的关系,手不太利索,锁是按出来了,却没能对准锁孔,所以,在他撑不住而应声倒下的时候,门才会被震开。
我扯了下唇角,连苦涩的滋味儿都已经感觉不到了··走回自己的房间里,我看到宝的衣裤还散落在床上,将它们叠好之后,我想了想,还是应该将它们送到书房去,因为宝的衣服都在他自己的房间里,而他的房间正被安安霸占着,明天早晨他若起床后只剩一条小内裤大概会赖在书房里不肯出来吧·将宝的衣裤放在书房的桌子上之后,我又去了卫生间,在用扫帚清理着玻璃杯碎片的时候,我忽然想起罗遥走时曾对我说过的,安安今晚恐怕地震了也不会醒的那句话,想想这哥儿们料得还真够神的,果然如他所说,刚才宝砸杯子那动静在这间屋子里可能比地震也小不了多少,安安居然还真的就没醒,呵呵。
而宝,应该是真觉得我恶心了,否则他不会忘记安安就睡在这面墙的后面,万一安安醒了,看到我们这个样子,不知会作何感想呢·哦,对了,安安那么纯真的女孩子大概看到刚刚那一幕恐怕也不会多想什么吧我想,我随便编个理由,轻描淡写地就可以骗过她,比如,你男朋友喝多了吐得哪都是,所以我帮他脱了脏衣服,还倒了杯水让他醒酒,只是手没拿稳,杯子落在地上,碎了。
后来,我收拾了厨房,将啤酒瓶、饮料罐什么的都收集起来放进垃圾袋子里,声音尽量放轻,因为这间屋子里可不止我一个人,扰人清梦的事可不好,吵到邻居就更加有碍构建和谐社会了。
洗好碗筷,擦了厨具,将它们变得光可鉴人之后,我又转战客厅,茶几、电视柜、花盆……甚至是前两天我刚从花市搬回来的用以净化空气的半人高的虎皮兰的长叶子,我都擦拭得可以拿出去展览了。
最后,我开始擦地板,学着小的时候看的动画片里的一休,将抹布从客厅的东面一直推到西面,然后再推回来,当然,途中得躲开沙发、茶几什么的,总不能像一休那样撅着屁股擦个尽兴,几个来回,我已经出了一身的汗,心说,这方法倒挺适合减肥的,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有助于练就六块腹肌。
擦完客厅之后,我直接将抹布推进了卫生间……然后,没过多久我就吃痛地低叫了一声,这才发现,原来在洗脸台的下方还有一片漏网之鱼··尖锐的玻璃碎片透过抹布划破了我的掌心,鲜红的液体瞬间冒了出来,一开始是一粒一粒的细小珠子,后来慢慢汇聚成一条血线顺着掌纹滴落在白色的瓷砖上,特扎眼。
有这样一种人,平常碰哪摔哪都是挺一挺就过了,也不觉得有多疼,但是一见着血,无论有多少,他却会立即有种世界末日的感觉,疼得跟什么似的·记得小的时候有一个玩伴,特矫情,有一次他跌了一跤,起来后并没觉得怎么着,还跟在我们身后继续撒欢似地跑,可过了一会儿之后,他感觉裤腿里面有点儿不对劲,便掀开来看,发现擦破皮的地方渗出了血丝,于是这下可了不得了,顿时他就坐在地上嚎上了,任凭我们几个小伙伴死拉活拽的,他就是不肯起来,直到他老爸来背他回家还在哭呢。
·之所以想起这个,是因为此时的我忽然觉得自己大概也是个见不得血的人,因为,就在我看到我的血滴在瓷砖上的一瞬间,我蓦地就红了眼眶,然后,一屁股坐下去,我哭了,比我一直在心里笑话着的那个小时玩伴还矫情。
当然,我不会嚎出声音,也不会奢望有人会疼惜我、带我回家··在万籁俱寂的午夜,我只能独自坐在卫生间里凉意蚀骨的地面上,用还在流血的手掌紧紧捂住嘴巴,轻声呜咽着掉泪,这就是长大的悲哀。
长大了,许多事就要学会自己承担,不依靠别人··长大了,疼了,受伤了,一颗火热的心被人无情地掏出来扔到天边,也只能咬紧牙关硬撑着··长大了,就可以为少时的感情用“少不更事”四个字来作结。
就像,多年的爱恋最终只换来了一句——“恶心”··作者有话要说:·☆、酒吧·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里我一直处于浑浑噩噩的状态,做了什么,说了什么,记忆中似乎有些印象,但却没有丝毫的真实感。
我记得我在走出卫生间的时候,随手扯了条毛巾缠住伤口,然后我去厨房精心准备了一桌丰盛的早餐··后来我坐在餐桌旁,瞪视那些热气腾腾地冒着香味儿的食物,很久很久,以着一种怨毒的神情,都说抓住一个人的胃就等于抓住了那个人的心,我想,看来我的厨艺还是不行,否则他怎么就这么轻易地说不要我就不要我了呢·于是我起身将早餐又统统倒掉了,打算再重做一桌,拿出我的看家本事,但是在我翻遍了冰箱却找不到半块瘦肉、一枚鸡蛋的时候,我才想起来,刚刚那一桌几乎用尽了冰箱里所有的食材。
我抓起外套出了门,那时我看了下墙上的挂表,凌晨两点半··独自走在昏黄的路灯下面,周遭安静得仿佛死寂,别说人,连个鬼影子都没有,只有上了大马路时,才偶尔有那么一、两辆车从我身边呼啸而过,车灯晃着我的眼睛,有些刺痛。
来到二十四小时营业的超市,偌大的卖场里只有我一个顾客,几个值班的服务员努力张着惺忪睡眼追随着我游魂似的身影··我觉得,第一,他们是想证明我是否在梦游;第二,他们是想证明我是否有意偷盗,但在后来,他们发现我只是在认真挑选着各色食材的时候,都不约而同地转过头去,再也懒得理我。
回家后我就开始着手做菜,在天露微白的时候,我将一道道色香味儿俱全的佳肴一个个地端上桌,然后,我又呆住了,我对自己说,宝都说他再也无法忍受你了,你怎么还这么没脸没皮的呢爱情不在了就是不在了,就算做出满汉全席来他也未必会眨一下眼睛,何必呢难道你非得缠着他,到让他恶心地吐出来才甘心么·当这项认知冲刺在我的脑海的时候,我在这间屋子里是再也无法待下去了。
于是我出了家门,迎着天边的半点曙光,约一个小时后我徒步走到了公司,然而在公司门口我呆坐了两个钟头之后才猛然记起,今天是星期六,休息··我无奈,只好又走出办公大楼,开始了我漫无目的地游荡。
不知道走了多久,直到我再也走不动的时候,我一屁股坐在了一把路边的长椅里,然后借着不远处一座喷水池飘来的阵阵凉意,我开始昏昏欲睡起来,这个时候我才想起,我已经有好几宿没合过眼了,一开始是因为就要见到宝了,兴奋得睡不着,后来是因为宝带了个女朋友回家,让我紧张了一宿,再后来就是彻底地心碎……·所以我想,我是真的累了。
身累,心累,满腔满腹的疲惫让我再也支撑不住地很快进入了梦乡··然后,我梦见了罗遥,他拿脚踢我,对我说:“你怎么像个流浪汉似的,待这儿睡觉呢”·情有独钟青梅竹马花季雨季·我好像嘟哝了一声:“要你管”然后不理他,继续睡。
后来我觉得他走过来对我动手动脚的,我却实在太累,就随便他怎么着,之后发生了什么事情,我是再无印象了··当我一觉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下午,我看看表,粗略算了算,我起码睡了超过二十个钟头。
坐起来环顾四周,环境是陌生的,不过看起来应该是在酒店里··我最后的记忆是路边的长椅,之后所发生的事情就很模糊了,于是我开始努力回忆,而就在这时,我听到外面有人扭动门把的声音,紧接着就是带着一脸意味深长笑容的罗遥出现在了我的眼前,我立即恍然大悟,原来那不是在做梦,真的是罗遥将我从长椅上捡了回来。
“睡够了吗”罗遥摇头晃脑地说:“整整二十四个小时,我对你已经不是一般的崇拜了·”·我对于他的挖苦置若罔闻,我问:“这是哪”·“我家开的酒店。”
他说:“昨天我在街上发现你的时候,本想带你回家的,可是你却一直在含糊不清地说什么‘随便去哪里都可以,但就是不能回家,不想招人烦’。”
然后他像个好奇宝宝似地凑近了,端详我的脸,猜测:“你把你家宝怎么了还是宝把你怎么了按理说方亦冉醉成那样,应该不能把你怎么着啊还是你真的霸王硬上功地彻底惹恼了他”·我横了他一眼,于是他的眼睛瞪得是更大了,好一会儿才问道:“你……你真的做了”·“我是那样的人么”我颇不满地反问,呃,虽然只是差了那么一点点,自我汗颜一下。
听到我这么说,罗遥看起来像是松了一口气,然后他再问:“那你干嘛还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有家也不回”·“我……”沉吟了下,我决定实话实说,用听起来很无所谓的语调:“他说他已经无法忍受自己再喜欢男人了,他说他以前跟我在一起,只是他的少不更事,他说……”我顿了一下,深吸一口气后继续:“两个男人谈爱情,让他觉得恶心。”
罗遥沉默,深深地看了我好半晌,然后他跳起来以着轻快的语气说:“失恋不是世界末日,两个男人谈爱情也不会世界末日,快起床,去卫生间把你这身落破都洗剥干净了,哥儿们带你去一个好地方痛快地玩玩。”
于是,当夜幕降临的时候,罗遥和我走进了COOL——这座城市有名的GAY酒吧··我很早以前就听说过这里,但是从没有来过,所以出于对真正同性恋世界的好奇,一进门我就张大了眼睛,左顾右望,还好灯光昏暗,不至于让我看起来像刘姥姥在逛大观园。
·罗遥看起来像是这里的常客,见我们进来,立即有服务生上前打招呼,而直到此刻我才想起来,我从未问过罗遥的性取向··我们找了个最靠里的位置坐下来,叫上酒水、拼盘,边喝边聊天。
我发现这里与别的酒吧并没有什么不同之处,只不过清一色都是男子而已,男人们互相调笑着,举止大胆,充满挑逗,还有那目的明确的,坐在显眼处瞄来扫去地寻找合意的玩伴。
唯一让我有些受不了的却是有些男人打扮成妖艳的女人模样来吸引猎物,我不明白,既然来这里的每一位都是同性恋者,那么又有谁会在乎女人那副迥异的皮囊呢·作者有话要说:·☆、背叛·“罗遥,好久不见。”
没过一会儿,就有一个男人上前搭讪了,看年纪与我们差不多大,却带着一股成熟男子的风韵,从吧台另一边径直走来,立即引起了好几个没伴儿的关注,有的还直接走到他的面前送上勾魂眼,表示对他有意思,但他却都只是礼貌地回绝了。
罗遥抬眸,看向来人,唇角扯出一丝淡笑,同他打招呼:“李总,真巧·”·“有兴趣一起喝一杯么”李总问,眼神中赤裸裸地闪着“渴望”二字,却只换来了罗遥的意兴阑珊:“恐怕不行。”
罗遥边说边作势勾住了我的胳膊,整个人贴在我的身上,意思很明显··我直觉地想躲,但也知道此刻不是时候··李总的脸上闪过惊讶和不甘,看向我的目光中略带了一丝研判的意味,却都只是转瞬即逝,然后他微微颔首,对罗遥告辞说:“那不打扰了,有空给我电话,我随传随到。”
这时我想起来为什么会觉得李总有些面熟了,我见过他,在杂志上,好像是某个私企老总,今年还被评为这个城市的优秀青年企业家代表来着··李总走后又来了两拨人,有的是特地过来与罗遥打招呼,有的是见我眼生,想要认识我,于是为了避免麻烦,罗遥跟我就像连体婴似地挨在一起,四两拨千金的一一将那些人给打发掉了。
后来有两个人由服务生领来要求搭桌,这酒吧的生意好得没话说,足可见时下同性恋市场的繁荣·罗遥似乎认识他们,只是没怎么说过话,但印象不错,于是他看了我一眼征寻我的意见,我说无所谓,他便同意了。
大家都是年轻人,四个人聊聊笑笑,喝喝酒,说说荤话,没过多久便混熟了,这两个人说,他们是相约来找伴儿的,但是寻觅了一圈儿都没遇见中意的,而中意的却是有主了,其中一个人说到这时拿眼神挑我俩,意有所指,我和罗遥对看一眼,只是笑,自然不会说破。
每人几大杯啤酒下肚的时候,罗遥拿出一盒烟递给我们,我并不吸烟,因为宝讨厌烟味儿,便本打算不要的,但转念一想,反正宝现在是连我这个人都彻彻底底地厌烦了,还会在意我身上有没有烟草味道吗于是伸手接了,罗遥本是知道我不吸烟的,所以见状意外地挑眉。
以前并不是没碰过烟,与几个哥儿们坐在一起神侃的时候,也会应景地吸上两口,所以对于烟草味儿还不至于太陌生,但这一次,我发现恐怕是因为先喝了不少酒的关系,烟到手中不到半根儿我就感觉整个身体都像是在随着口中呼出的白雾一起在空中回荡一般,轻飘飘的。
然后我就开始盯着罗遥抽烟的动作乐,没有什么原因,只是觉得开心,只是觉得罗遥从没有像此刻般好看过··见我这样,罗遥也冲我乐,唇角微勾,充满媚惑,我的心念一动,却又瞬间感觉无限忧伤,因为我想到,宝恐怕再也不会这样对我笑了。
罗遥靠过来,将白气喷在我的脸上,我们在烟雾缭绕中醉眼相望,接着,他的眼神闪了下,倾身,像蜻蜓点水似的碰了一下我的唇··我怔住··见我没什么反应,他又吻了我,这一回停留的时间较长,当他再次离开我的唇的时候,拿大大的眼睛近距离的紧张地注视着我。
我明白了他的意思,也知道他在试探,并且喜欢他小心翼翼地观察我的模样,这说明我正在被重视着,在我被宝弃如敝履的现在,我渴望沉浸在这种被重视的感觉里··于是,我笑了。
于是,他也笑了··然后,我们再无顾忌地吻在一起··来搭桌的人早已识趣地走了,偌大的沙发里只余我们两个人··我和罗遥拥吻着,除了宝,我从未想过吻别人,这是我第一次背叛我的爱情。
但是,我的爱情不见了,我爱的人和爱我的人都不见了,我还TMD守身给谁看·当这个念头浮现在我的脑海里,渐渐占据了我所有意识的时候,我的吻开始变得激烈起来。
罗遥软在我的怀里,被我的热情融化成了一摊柔媚的水,当我的唇在他的颈项间努力的时候,他的声音沙哑地响在耳畔:“包……包磊,我们去单间吧”·“嗯。”
我含糊地应着,却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手探进他的衣服里,尽情感受着掌心下肌肤的滑腻,我很快寻到了他的敏感部位,来回抚触着,惹得他娇喘连连,压抑地低唤我的名字。
我们双双倒在沙发上,旁若无人地亲热着,本身所处的位置靠里,酒吧的光线又是忽明忽暗、缤纷交错,乐声震天响,舞池中群魔乱舞,各自忙着各自的欢愉,想来也不会有什么人注意到我这边的春光旖旎,只是偶尔会惹得经过的路人忍不住地吹上一两声口哨而已。
我知道我在惹火,所谓酒醉三分醒,但若真的去单间,我还是犹豫了,因为我知道那意味着什么,罗遥愿意给我,而我也清楚,自己并不是什么坐怀不乱的柳下惠,作为一个健康的男人,激情如此,若说还没有一丝冲动那绝对是骗人的。
二十四年来我从未尝过禁果,因为我在等那个人·即使这五年来我一直不知道他在世界的哪个角落,他还会不会出现在我的生命中,但是我一直坚信着,他还爱我,所以我就愿意等,而现在,等待已然再无意义……·作者有话要说:·☆、打架·然而,就在我心猿意马的时候,只觉得后脖领子被人用力掀开了,紧接着后背竟传来了透心的凉意。
“谁”我打了个哆嗦,酒意立马醒了大半儿,火冒三丈地从沙发上弹跳而起,边迅速抖落掉衣服里的冰块儿,边对这个破坏分子横眉怒目。
但是,在看清来人之后,我瞬间石化,用来冰酒的冰块儿在我的脚边像下饺子似也撒了一地··宝站在我的面前,此时正拿眼睛死死地瞪住我,灯光扫在他的脸上,青红交错。
·我很快恢复过来,双脚微分,尽量让自己站稳不晃,那个,酒精的作用是很顽强的,汗··没有半丝愧疚的,我故意摆出一副不耐烦的样子,说:“你来干嘛打扰别人亲热是很不上道的行为,知道吗”·宝不动不说话,身侧的拳头一直无法抑制地颤抖着,如果眼睛可以喷火,那么我想,我的身上此刻恐怕已经烧出数个大窟窿。
就这样僵持了好一会儿之后,宝忽然深吸了一口气,做出让步,压抑住满腔的愤怒,低眉顺眼地伸手来拉我,他说:“跟我回家吧”·我的心陡然一动,回家多么充满诱惑的词儿,而且还是从宝的嘴里说出来……但是,我转念又想到,回家之后呢再狠狠地伤我一次·“不”那样的痛苦,我再不想经历了,迅速甩开他的手,我说:“要回你自己回,我还没玩够呢。
这里是出了名的GAY酒吧,对你来说处处充满了恶心,我劝你还是快走的好,以免忍不住吐出来给服务生添麻烦·”·宝看着我,目光中有太多的东西交替闪过,受伤、怜惜、哀怨、失望、忍耐、心痛……排山倒海一般地向我袭来,最后,他开口,却仍是那句——“回家吧”而后,他的手又伸了过来,这一次我没有挡开,也许是被他的目光震慑到了,也许是因他话语中的乞求心疼了。
宝的目的很明显,就是要带我走,带我离开这个他认为恶心的地方,而我,几乎就想这么跟他走了,但是,一直沉默的罗遥此时却开了口,他说:“方亦冉,你这次特地来带包磊回家,是要和他好么”·我和宝同时一僵,是啊,他是要和我好么我瞪着宝,只要他说声是,或者点下头,我会立马跳起来,反拽着他回家,但是,他是么如果不是,那我回去干什么呢看着他和他的女朋友卿卿我我吗·时间有时候是种无声的绝望。
许久,对于罗遥的问题,宝始终没有回答,于是,他便再也拽不动我··我用另一只手将宝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掰开,我想,他是使足了力气的,但却终是敌不过我的力量。
“你走吧,”我放开宝的手,平静地对他说:“不爱我,就请别再招惹我·”·转头,我对罗遥说:“还愿意同我去单间么这里闲杂人等太多,破坏气氛。”
罗遥看了我一眼,刚才我们激吻的情潮早已荡然无存,但是他仍愿意配合我,他说:“好啊·”·“不准·”宝的声音传来,语气僵硬。
略顿了一下,我命令自己狠下心肠将宝忽略掉,拉住罗遥的胳膊催促他走人,但就在我们刚要挪步的时候,宝却更快的错身挡在了我们面前,瞪着我们,清俊的容颜写满了不顾一切,一个字一个字的,他大声地对我们说:“我、说,不、准、去。”
情有独钟青梅竹马花季雨季·“怎么软的不行就来硬的啦”罗遥讽笑着说:“方亦冉,你别没劲啊既然都打定主意放手了,又整这么一出,给谁看呢”·宝瞪向罗遥,胸膛剧烈地起伏着,眼底的怒恨再无隐藏,但他仍是忍耐地说:“罗遥,别以为没人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从见你第一眼起我就知道你有企图,我现在明白告诉你,任何人都可以,只有包磊不行,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哼,不客气你能把我怎么着”·说时迟那时快,宝的拳头扬起来,瞬间朝着罗遥招呼了过去··我没想到宝会打罗遥,这还是我第一次见他打架。
罗遥则是完全没料到宝的出手会这么快,下巴上结结实实地挨了一拳,在我下意识地一拉之下才不至于摔得太难看,只是歪在了沙发上··我瞪大眼睛,震惊得一时间说不出话来,忙地扶起罗遥,审视他的伤势。
罗遥从来就是个小皇帝,长得好,家世不凡,围在他身边的朋友无一不是拿他当宝贝似的哄着,何时吃过这种亏还是打在他最引以为傲的漂亮脸蛋儿上,所以他抚着火辣辣的下巴,火气腾地一下就上来了,站起来,人还没立稳时,便用力甩开了我的手,抖开拳头,风般如约而至。
我迅速挡在宝的身前,替他挨下了这一拳··罗遥没想到他运足力气的一拳竟是打在了我的身上,他定定地看住我,近在咫尺,我们对望着,我知道,他这一拳必须得还回来,否则他的气绝不能消;而他也知道了,无论在什么时候,无论宝要不要我也好,只要有谁敢伤害宝,我都会第一时间站在宝的身前,可以说,这已经成为了我的一种本能。
蓦地,我在他的眼神中看到了一种东西,我想,那有可能就叫做“万念俱灰”··罗遥微点了点头,颓然地坐下来,燃起一支烟,纤瘦的身体深深地埋进沙发里,目光定在前方的某一点,好一会儿,他才开口,平静而淡漠,他说:“你们走吧,我现在不想见到你们中的任何一个人。”
作者有话要说:·☆、曾经沧海难为水·“对不起·”我说,真心的道歉,我不是傻子,罗遥对我的好,我又岂会察觉不出但,终究还是应了那样一句话,曾经沧海难为水。
我脚下虚浮地被宝拉着走出酒吧,这一路,我们都被各种各样的视线追随着,罗遥在这个城市里的年轻人之中也算是小有名气的,我相信在这个酒吧里恐怕没有几个人不知道他,所以人们才会如此好奇。
在出COOL之前,我回头又看了罗遥所处的位置一眼,隐约中,我看到已经有人走了过去,好像是李总,而且还有几个人的举动也显示出了对罗遥似乎有些跃跃欲试的意思。
我不管罗遥在社会上有多么吃得开,但这毕竟是个鱼龙混杂的地方,所以我挣脱开宝的手,靠在酒吧门口打电话给大毅·趁着我的酒劲儿还压制得住,意识尚算清醒之前,请大毅帮忙找人保护罗遥,大毅满口答应下来,并说他的人已经在COOL了,要不然宝也不会找到这里来。
我放心之余看了眼宝,宝则是在失神地遥望着长街的尽头··然后我们打了辆车回家,谁也没再理谁··路途有些长,于是酒意再次凶猛侵袭的时候,我开始昏昏欲睡起来。
不知睡了多久,我感觉被人架出了车子,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宝的头竟然就在我的心口处,而我的胳膊则是搭在他的肩膀上,此时,他正架着我歪歪斜斜地奋力挪到电梯门口,然后他靠在墙边支撑着我,累得直喘粗气。
·我苦笑了下,在电梯门打开的时候,离开宝,自己率先钻了进去,虽然样子有些可笑,明明想动作潇洒点儿的,走起来却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儿了··宝几次要过来扶我,我都将他推开了,我不想碰到他,哪怕一点点,我都怕我会将此刻好不容易收拾起来的自尊心丢掉,如果那样,我可能会再次乞求他爱我,也许我会哭,也许我会一把鼻涕一把眼泪,也许我会死抱着他不放手,以最最卑微的方式,做一些事后连自己都会深觉不耻的事……·而,若我真的这样做了,他能够心软,要我怎样都是心甘情愿的,但是,自从他说了那些无情的话后,我就知道,无论如何,我们都不可能了,所以,我刻意将我的心紧紧地封闭住,尽量做到不听不看不感觉,用来保有我仅剩的这一点点傲骨。
好不容易挨进卧室,我将门随手关严后,一头倒上了床,衣服不脱脸不洗,我现在只想去梦中与周公下棋,但是显然我的耳朵还不打算这么快休息,因为我听到卫生间里传来了水声,隐隐约约的,我勾了勾唇角,心想,宝本来就有点儿洁癖,而他又是那么讨厌COOL那种地方,回来后不将自己从头到脚地洗刷几遍才怪呢,呵呵。
但是,很快我就发现,我错了··宝是要洗刷没错,但却不是他自己,而是我··几声敲门响之后,我听到宝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他说:“洗澡水我放好了,你出来洗洗吧”他这举动,倒有点儿像小媳妇。
不过,我不吃他这套翻个身,我继续睡我的··“叩、叩、叩……”宝大有不达目的不死心的意思,见我没回应,他又敲了敲门,然后加大了音量,说道:“你洗个澡吧”·我依然故我,做失聪状。
静默了一会儿,我以为他可能离开了,但是为什么没听到脚步声呢我奇怪着··然后,就在我更加专注于门外的动静的时候,我却听到——“哐——哐——哐——”这完全是在砸门·“干嘛”我坐起来忍无可忍地冲着门大吼。
“出来洗澡”宝的嗓门儿比我的还大··“不洗——”我气运丹田,声如洪钟:“别来烦我”·如此又是一阵静默,于是我忽然有种解气的快感,心想,宝大概要被气炸了,嘿嘿。
然后,我知道了,这一回,我确实猜对了,宝是真的被我给气炸了——·不大一会儿,就见宝扭开房门,大步走了进来,脸色铁青地瞪住我,沉着声音,他从牙齿缝儿里挤出一句:“你洗不洗”·我眯着不甚清明的眼瞅他,心说,小样儿,跟我来硬的是不从小到大我都让着你,你以为到了今天这个地步我还会让吗·“不洗,怎么着”我故意摆出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慢慢腾腾地再次点燃引线,作势嗅了嗅自己身上的衣服,我以一种无限回味的表情阴阳怪气地说:“罗遥的味道真好闻,我可舍不得这么快就洗掉。”
我以为宝会炸得更彻底,但是我又错了,我发现今晚发生的很多事情都不在我所能意识到的范围内··我的话对于宝来说仿佛是一把最具攻击力的武器,他被击得冷不防地后退一步,脸上仅剩的一点儿血色也在瞬间抽离,变得煞白煞白,以至他只能倚住门,困难地大口喘气。
于是我立刻就后悔了,调转头,我不忍心再看他,可是我就不明白了,既然他都不爱我了,我和谁在一起,对他来说又有什么关系呢·作者有话要说:·☆、洗澡·我们就这样对峙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我的困意是彻彻底底地被赶跑了。
他不说话,只是站在门边,眼神幽幽地望着我,依旧坚持··而我,也不愿意先妥协·其实现在酒醒了,我倒真想洗洗澡,刚才晃晃悠悠地从楼下挣扎进屋,出了一身的臭汗,粘在身上很不舒服。
“包子,洗洗吧求你了·”不知过了多久,当宝的声音再次低低地响起时,我几乎怀疑我是否出现了幻听——宝,他居然用了“求”这个字,而且,他还叫我“包子”。
我的心陡然一动,剧烈得撞痛了胸腔,以至我又不争气地红了眼眶,却严命自己咬牙死忍着··宝,你到底想要我怎样·“洗洗吧,求你”像是种梦呓,宝又重复了一遍,每一个字都像是在狠狠地拉扯着我,而且我绝对相信,如果我再不答应,他一定会一直不断地重复下去。
“好·”我腾地站起来,动作虽潇洒但底气却泄了,我还真就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主,尤其是面对宝的坚持,我恐怕永没有胜算··而,如果这是他要的,那么我就去做。
然后,不出片刻,我便深深地意识到,这可能是我今晚作出的最错误的一个决定··浴缸里,我只着一条大花裤衩子,咬着牙,仿佛溺水的人,被宝折磨得直挠墙。
因为,在我进了卫生间之后,宝也随后跟了过来,并且完全没有要出去的意思,我撇撇嘴,懒得与他计较,反正大家都是男人,又从小一起长大,谁的身体长成啥样又不是没见过。
于是我很大方的在他面前表演了脱衣秀,动作散漫,边哼着歌边缓缓舞动着身体,我知道我挺欠揍的,但就是不甘心,似乎他越生气,我心里的痛便会少上一分··很快,宝又被我给惹毛了,在我终于脱掉了T恤,故意摆成兰花指状的以蜗牛速度来解裤腰带的时候,他猛地拍开了我的手,然后,白皙修长的爪子便毫不犹豫地伸了过来。
我立时怔住,愣愣地任他发狠般地扯开我的皮带,滑下拉链,将我推坐在马桶上,拽住裤腿,一气呵成地褪掉我的牛仔裤··然后,我双眼突瞪地看到他的手又向着我的花内内抓来……·“哎”我捂住自己的重点部位,在人前一丝不挂,对象还是宝,我可没这个思想准备。
宝顿住,半蹲在我面前,拿大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我的手背,跟X光似的,看得我禁不住地直咽干沫,只觉一股热流从小腹蹿起,掌心下的空间也被迅速填满··乖乖,这小子准是专门生来克我的我窘得全身似火烧,只能慢慢地挪动屁股,试图移出他的视线,那个,第一次,我怕他来硬的,这种情况下,我不确定他如果碰到我的身体之后,我还能忍得住不变得如狼似虎。
·我自己乖乖地挪进了浴缸里,穿着大花裤衩子,默默地洗起澡来,而因为我的磨蹭,已有些凉的水温也让我的生理上的某些变化得到了适当地缓解··我想,我这样听话,宝总该恢复正常了吧是的,下意识里,我觉得他此刻的思维一定有问题。
我没想到我会把他气成这样,真的,我开始心疼和后悔··不过,很显然宝还并不打算放过我,只见他走到浴缸边,拿起了一块澡巾,特古老、搓起来特疼的那种,套在手上,啪地拍在了我的后肩,然后,他开始很用力很用力地为我搓起澡来……打个比方,如果公共浴室的搓澡工都像他这么个搓法,一准儿会被顾客投诉,被老板开回家——·疼啊……·光后背就搓了近十分钟,宝一向不爱运动,此时却也不觉得累,下手毫不留情,一下又一下,动作极其认真,于是我的皮肤就这样被他荼毒着,缩在已经没有一丝热度的水里,全身还火辣辣地疼。
宝搓完了后背又把我的身体扳过来搓前胸,于是我的手只能从挠墙状态变成死死地抓住浴缸边缘,五官痛苦地纠结在一起··“轻点儿·”指尖泛白的我瞪着宝的发顶,因为他始终低着头不看我,而当我发现澡巾过处,我白嫩的肌肤迅速泛起了无数颗极微小的血点儿的时候,我再也忍不住地抗议道。
宝当然听到了,但他选择了刻意忽略,下手却愈加凶狠,是的,用“凶狠”这个词一点儿也不为过,我甚至觉得他的目的是要搓掉我一层皮——·“喂,我说你轻点儿。”
我大声说··宝终于停住了动作,盯着我胸前被他搓伤的皮肤,不动不说话··我松了一口气,却无意间发现有一滴晶亮的水珠落进了浴缸里,紧接着又是一滴,缓缓的,像在下一场悲伤的雨。
“宝……”我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抬头··情有独钟青梅竹马花季雨季·立即的,宝满是泪水的脸便再无遮掩地展现在了我的面前,令我的心狠狠的一揪,痛意霎时弥漫开来,仿如排山倒海一般将我淹没。
作者有话要说:·☆、你的好意我心领了·灯光下,我们离得近极了,几乎就是眼睛对着眼睛,鼻子对着鼻子,视线胶着,呼吸相闻,今晚第一次,我仔仔细细地看这张令我又爱又恨的容颜,也是直到这一刻我才发现,宝,竟是如此憔悴。
当宝的一串泪珠滑过指尖,滑过我的掌心的时候,我试探地开口:“你……”但是却立即被另一个声音给打断了——·“你们……你们在干嘛”一个女声诧异的惊问从卫生间的门口处传来。
我和宝看向声音来源,居然是安安·因为我们回来的时候安安并不在家,后来两个人又都挤在卫生间里,所以我们谁也没有关卫生间的门··我本能地要拉过垂在墙边的浴帘遮身,但很可能是因为水气浸染的关系,帘子发滞,一时间没能拉动,不过就在这时,宝已更加迅速地取过毛巾盖在了我的身上,站起来,他转身面对安安,用一种十分严厉的口吻说:“出去。”
安安怔住了,难以置信地瞪视宝,我想,除了宝的语气之外,更令她震惊的是宝的眼泪,还有刚刚我和宝之间看起来颇为暧昧的举动··安安的视线从宝的身上移到了我的身上,试图想要从我们的表情中寻找答案,但是宝没给她机会,他沉着声音又重复了一句:“出去。”
我相信这可能是宝第一次这样同她说话吧宝一向是宠溺安安的,虽然只有两天的相处,却也让我吃味儿不少··所以,宝因为我这样对安安,安安显然是无法接受的,美丽的大眼睛里瞬间蓄满了泪水,一转身,她跑回卧房,并且重重地关上了门,力量大到整个屋子都跟着颤了一颤。
宝走过去,于是我看着他的背影在心里对自己说,瞧,他还是舍不得的吧要去哄女朋友了吧可是,事实证明,我又错了··他居然只是关上了卫生间的门,虽然声音比不过安安,但用的力气也绝对不小。
于是这一回换我愣住了,那个,放着闹别扭的女朋友不管却只一心给我擦身……这……直到这时我才忽然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他大概、很可能、恐怕是,认为我和罗遥已经做了吧我不见了两天一宿,他又是在那样的情境下找到的我,所以宝若如此想也不是没有可能。
但是,别说没做,就算真做了又怎样至于对我像对待失身少女似的么全身搓得像只煮熟的龙虾··见他随手抹了把脸,又拿起澡巾,就要继续对我施虐的样子,我再也扛不住地叹气道:“得,别搓了,我又没和罗遥怎么着。”
他看住我,眼中有丝惊喜一掠而过,却仍有怀疑,于是我狠下心肠,又道:“不过将来就不好说了,”我仰望着天花板,一脸的满不在乎:“你也看到了,不只是你,我对其他男人也有兴趣,我想,我可能真的是个同性恋,所以很抱歉,恐怕不能如你所愿了,我无法去找个好女生,也无法去谈一场正常的恋爱,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我知道我在逼他,或爱我,或别再管我,由他选··而我,输了··在静默了好一阵子之后,他开门走出去的响动彻底震醒了我的妄念··很奇怪,在他伤了我这么多次之后,我以为我应该有些免疫力的,但我还是听到了我的心在瞬间碎得噼里啪拉的声音,特脆。
冰冷的池水浸泡着我没有一丝温度的身心,好久好久,我只是默默地枕着浴缸的边缘,没有思想,没有意识,失去了他,我不知道我还能够做什么··“呜……”不知过了多久,我忽然听到了一声撕心裂肺般的哭泣,好像是从卧房里面传出来的,在这静寂的夜里特别的清晰。
是安安··那小丫头怎么了为什么会哭得如此绝望我从浴缸里爬起来,却因为泡得太久,引起一阵晕眩,扶着墙停了一会儿,眼前发黑的状况才稍有缓解,围上浴巾出了卫生间之后,我迅速钻进房间换了一套居家服。
站在宝的房间门口,我听到里面安安的哭声依旧断断续续地传出来,小丫头用力地抽咽着,让人挺不忍心的,却始终没有宝的声音,宝不在书房,我以为他在哄安安的··后来我发现门口鞋柜里宝的鞋子不见了,还有他总是随手扔在茶几上的钥匙也不见了,于是我这才知道,宝居然没管安安,自己出了门。
·“安安,别哭了·宝……哦不,方亦冉是着急了才会对你严肃了点儿·他是冲我呢,不是对你·真的,不信等他回来你问问他,是不是我惹他生的气我敢保证,到时他一准地给你赔不是……”我轻叩着房门,不住地哄安安。
但不知为什么,我这么一说,安安的哭声反而更凄厉了,而且我听到了门从里面反锁住的声音··“安安,你怎么了”我有点害怕起来,按理说刚刚宝的语气虽然严厉了点儿,但也没说什么重话啊怎么小丫头就能哭成这样了我们住的可是十九楼,万一小丫头一时想不开……·作者有话要说:·☆、照片·“安安,你开门,快开开门……再不开门我可踹啦”我急急地说,刚想抬脚,却又想起这房间有备用钥匙就放在冰箱上面。
“别进来,别进来,否则我就……总之你别进来……”安安听我说要硬闯,立时慌了神,直嚷着不准我进··而她越是这么喊,我越是心里没谱,于是我迅速取过钥匙再顾不得其它地拧开房门进了屋,却险些与安安撞个满怀。
原来她正要按住反锁钮不让我进,见我一条腿已经伸了进来,便扒着门堵住我,并且边急声叫我出去,边往外推我,那表情似乎正在极力隐藏些什么东西··我奇怪,从她的头顶向房间里望,果然通往阳台的门敞开着,轻纱的帘幔随风舞动,看得我瞬间惊出一身冷汗,这大半夜的开窗干什么所以我更不能放任她把我推出去。
稍微一使力,我已进了屋子·安安见门已经拦不住我,她开始用自己的身体阻挡·双手抵在我的胸前使足了吃奶的力气,但这点力气对于我这么个大男人来说与搔痒并没什么区别。
于是就在我进她退的过程中,我们来到纱帘前面,我的目的很明确,就是关上阳台的门·可就在我的手即将碰到窗帘的一刹那,许是房门开启,与厨房或客厅的某一扇没关严的窗户产生了对流的关系,引得一阵强风吹来,呼的一下,我只觉得眼前一花,纱帘拂到我的脸上,紧接着,我感觉到有无数巴掌大的白色纸片似的东西瞬间向我袭来,打中我的腿,然后落到地上去。
房门被吹得关上的同时,风停了,世界,仿佛一切都静止,只除了我面前满满的铺了一地的纸片似乎还在蠢蠢欲动,等待下一次劲风的到来·不,那不是纸片,那是一张张照片,仿佛有几百几千张,我蹲下来,不必细瞧,我也知道照片中的人是谁。
安安从我的手中夺过照片,然后将我面前的照片聚拢在一起,捧到阳台去,扔掉,整个过程敏捷迅速到不可思议·我瞬间明白,阳台的门为什么是开着的了·但显然做这一切是徒劳的。
一阵微风再次吹来,会有更多的照片飘到我的面前··安安注意到我的眼神,明白大势已去,只能停下扔照片的动作,却仍是气不过的大步来到我的面前,用拳头狠狠砸我,已然哭哑的嗓子呜咽地低吼:“都怪你都怪你……都是你都是你……我恨你……”·之后,安安颓然地靠墙滑坐到地上去,早已哭肿的眼睛仍在不停地掉泪。
我默默地捡拾起照片,几乎每一张都是我·我在D大打球,三步上篮,球进,全场欢呼雀跃,我傲骄地甩头,挥汗如雨,却在面对向我示好的女生跑到场中来送饮料时,满脸通红的不知手该放哪里,直挠头来掩饰害羞……临近考试,我戴着眼镜守在校图书馆里熬得昏天暗地……找工作,我穿着白衬衫游走于各大招聘会……上班怕迟到,早上啃着面包挤地铁,下班后无所事事,总是一个人坐在广场边的长椅里发呆……·这些照片几乎就是我这四年来的人生记录,每一张都是抓拍,我可以想像,他拍我时是有多么远的距离,藏在暗处是有多么的小心翼翼。
偶有几张是爸爸妈妈和奶奶的照片,爸爸拎着刚钓到的鱼往家走……妈妈提着菜篮子在市场里与人讨价还价……奶奶,那时奶奶的身体还算好,正坐在小区的院子里与几个老人家聊天……·往往一个场景,他会拍几十张甚至上百张,就像电影胶片一样,如果放在手中快速翻动,里面的人几乎都可以“活”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安安终于停止了哭泣,她喃喃地道:“从一开始我就在想,他为什么每年都要回国,到底有什么人什么事这么吸引着他……我刚才因为生气,踢了一脚他放在床边的皮箱,结果,箱子撞到床底下的一个盒子,他藏得那么小心,如果盒子不是发出了声响,我根本就察觉不到……我不该好奇的,只要不好奇,或许我还可以继续装作并不知道他心里面有别人……从见你第一眼时我就觉得你面熟,但是在哪里见过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你以为照片只有这些吗他在美国的家里多得是……有一次我去他家里找他,发现他正翻看着铺在床上堆成小山一样的照片,每张都是同一个人,他看得那么专注,连我站在他身后都不知道,等他发现我时,我问照片里的人是谁,他只是随口说了句‘模特’,便把照片收好,再不容我多问,我也是学摄影的,所以我知道想要抓住一个人的神韵,抓拍多张也很正常,更何况当时我只细瞧了没几张,并不确定剩下那些也都是同一个人,所以后来也就不了了之了……我刚才想把这些照片都扔掉的,全部扔到楼下去,也许当作没看到,就可以继续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没想到,真是没想到,原来是你,竟然是你……”·而我却想说,何止你没有想到,我还不是同样想不到吗我们分开了五年,除却宝养病的那一年,他竟然每年都会回到我的身边来,而我却始终都没有发现……·宝,你的包子好笨,是不是·宝,现在铁证如山,你还想骗我说你心里没有我么·宝,我的宝,原来,我一直是你心里面的宝,从未改变。
天呐,这让我是有多么庆幸··而现在,我的全身,每根神经都在疯狂地呐喊着,宝,你在哪里,我要马上见到你……·作者有话要说:·☆、对不起·“舅妈,外面院子里有个人好奇怪。”
包心怡来到客厅里,对正歪着头看电视呈昏昏欲睡状态的包妈说··包妈强打起精神,看了看挂钟,十点半,边起身随包心怡来到卧房边嘟哝道:“都这个时候了,你也早点休息吧,要不然明天会没精神的。”
·这间卧室原是包妈包爸的,后来包心怡搬来,怕孩子睡在已故的奶奶的房间里会害怕,而包子和宝的房间又有上下铺,显得过于拥挤,所以两口子搬去了奶奶的房间住,把自己的卧室让给了正在备战高考的小丫头。
“什么样的人在哪呢”包妈掀开窗帘向外看··“那儿,就是他,坐在院中的长椅里已经很长时间了,一动不动的,正对着我这个房间,好像还时不时地往上看,怪吓人的。”
包心怡指着路灯下的一个纤瘦身影说:“我大概不到九点钟的时候就见他坐在那里,现在都过了一个多钟头了,他还在那儿·会不会是什么坏人呀不过看起来又不像。”
包妈家住三楼,虽然距离较远,又居高临下,如若是不太熟识的人一定认不出,但此刻路灯下正瑟瑟发抖的孩子对于包妈来说简直太熟悉了·于是包妈道了声:“你早点睡吧,别怕,舅妈认识他。”
然后转身披了件外衣,又随手拿了包爸的一件外套迅速出了门··情有独钟青梅竹马花季雨季·“宝……”包妈的一声呼唤瞬间将方亦冉飘忽的思绪拉回,他看向面前正大步走来的人,立即起身迎上去,却因坐得太久而脚步有些踉跄。
“妈……”方亦冉想伸出手臂抱一抱妈妈,但举了举还是放下了,怕妈妈还在怪他,而现在,他和包子的事情搞成这样,他更怕妈妈知道后会更加生气。
但包妈却没有方亦冉那么多的顾虑,敞开胸怀,包妈将儿子紧紧地拥进了怀里,几乎瞬间就落下泪来,她说:“什么时候回来的待在外面做什么怎么不进屋呢”·“妈……”方亦冉回抱住妈妈,从内心深处呼唤这个词。
虽然生母待他也好,什么事情都随他,几乎到了宠溺的地步,但他明白那是种弥补·所以在他的心里,生母的地位始终不及面前的养母··“我的儿子又长高了,让妈妈好好地看看你。”
包妈放开方亦冉,边将包爸的外套披在他的身上,边上上下下地打量着他,欢喜得不行,然后欣慰地说:“嗯,越来越帅了,是个大人了·”然后颇有些责备意味地说:“这么多年也不回家,打电话的次数用一个巴掌都数得过来,是要把妈想死么”·“妈,对不起……”方亦冉只能不断地道歉。
他也想妈妈想回家想与家人联系,可是爸爸再见到他亦或是再听到他的声音会不会暴跳如雷,认为他是阴魂不散呢更何况,万一不小心让包子察觉了怎么办所以他只能待在异国他乡默默忍下思念的痛,却在每次回国时远远地看着他们将他们的一举一动拍下来,在想得紧时翻看着照片寻求慰藉。
其实方亦冉心底里想些什么,包妈岂会不知,拍拍他,包妈长叹一口气,道:“好了,啥也不说了,知道回来就好·走,进屋去,天儿冷,别着凉·”·说着抓住方亦冉的手就要领他回家,方亦冉却没动,包妈奇怪地问:“怎么了”·“爸他……”·包妈笑笑,环住儿子的胳膊用力拉住往楼里拖,边走边安慰道:“放心,有妈在,量他也不敢对你怎么样。
更何况这么多年了,你爸他那股子气早消了·”·方亦冉将信将疑地随妈妈上楼进了屋,由于时间太晚,包爸早已睡下了,方亦冉建议包妈最好还是不要叫醒包爸,否则就算当年的那股气消了,万一睡得正香被叫醒有起床气怎么办他可是怕极了。
包爸挥擀面杖那一幕几乎成了他的恶梦··包妈也没再坚持,便安排方亦冉回他和包子的房间睡下··“我和包子,我们,见面了……”在包妈手握门把准备出屋之前,方亦冉终于忍不住说道。
我还爱着他,怎么办看到包子和别人在一起,我会疯掉,怎么办方亦冉不敢看妈妈的脸,低头请罪般不断地重复着,“对不起……我已经很努力很努力了,可是……妈,对不起……”·静默了好长一段时间,方亦冉以为妈妈会非常严厉地斥责他,但却意外的,妈妈只是转身更加疼惜地举起满是岁月痕迹的手温柔地顺了顺儿子的发,她说:“有什么话明天再说吧,好好睡一觉,别想太多。”
从房里出来关好门时,包妈碰上好奇宝宝包心怡,她问:“是宝哥哥回来了吗”能进这间卧室睡觉的除了包子哥和宝哥哥外不会有其他人,而宝哥哥出国时她才十二、三岁,就凭小的时候见过几次便一时间没认出来,现在想想也只有他了。
“是,不过别打扰他,让他休息吧·”包妈叹气,再次做了一个深呼吸,有什么决定在她的脑海里形成··作者有话要说:·☆、尾声·同一时间。
包子捧着厚厚的一沓照片走进屋子,他在楼底下捡拾了很久,也不知是否都找了回来··看见安安正在收拾行李,包子满心的过意不去,张了张嘴,却只能问:“你去哪”·安安看似已经平静下来,她说:“我定了明早的机票回美国,现在打算去住酒店。”
“别,”包子立即说:“等下宝,哦不,方亦冉回来看不见你,会着急的·”·安安苦涩地摇头,道:“不会的,他现在满脑子都是你,更何况你我都在这儿,恐怕今晚上他是不会回来的。”
“那这样吧,如果你一定要走,我送你去忘了吧,让大毅和小米照顾你·”包子只好说··安安想了想,点点头,心说,既然决定放手了,还是做个好人别给人家添麻烦吧,看面前这个男人的神情是早就想飞奔出去找爱人的,奈何怕她独自一个人不放心才一直忍着没走。
***·小米充满无奈地看着面前的男女,心里不住地唉叹着,他这是造的什么孽哦,几天来没睡过一个好觉,全围着这几位爷转了,没一个让人省心的·单拿今儿一天来说,傍晚时是宝找包子,半夜了又变成包子找宝,而他,便是他们两个的中转站兼联络员及侦察兵,有时还充当打手、保姆和司机,他这是招谁惹谁了·“你们先照顾一下安安,我去找宝。”
包子把安安的行李给小米两口子递过去,交待道··“我们打了许多次电话,方亦冉始终处于关机状态·”大毅接过行李,示意小米带安安上楼休息,并对包子说:“不过我已经叫兄弟们留意他的下落了,你放心,一有消息我会马上通知你的。”
·“好,谢谢你·”转身欲走,却听站在台阶上的小米忽然叫道:“包子——”·包子顿住,回头看他,然后听到小米说:“如果你再做出让宝伤心难过的事,我不会放过你。”
包子点头,他知道小米是指他与罗遥之间的事·现在他已知宝的心意,怎么可能还有他想·转身大步出了忘了吧,隐约中,包子觉得,如果宝没有来找小米,那么,他最有可能去的地方,应该就是那里吧而且,就算宝没有回去,他也是要回去的,这一次,他绝不会让宝再受到丝毫伤害。
***·当方亦冉揉着惺忪睡眼,走出卧室时,被眼前的一幕惊得下巴险些掉到地上去·时间仿佛又回到了五年前,他和包子的事,爸妈还没有发现的时候··只见包妈正扎着围裙在厨房里忙碌着,时不时地还来上一句,“今儿蒸的包子一准儿好吃,哎,老包,别只顾着看报纸,快给孩子们盛粥啊,先晾着,心怡上学着急,别烫着她。”
“这不时间还早着呢吗”包爸放下报纸看看墙上的挂表,道:“那丫头昨晚也不知又学到几点钟,让她多睡会儿,别倒起来时粥再凉了。”
然后包爸就看到了方亦冉,仿佛一怔,接着面无表情地又低头看起报纸,过了好一会儿,才又状似不耐烦地说:“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洗漱去待会儿开我的车送你妹妹上学,别告诉我你在美国待这么些年连个驾照都没考到啊”·“哦。”
方亦冉傻乎乎地应着,心说,既然提到了美国那就是同我说话呢·于是听话地走去卫生间,却差点儿与正从里面出来的包子撞上··包子一脸的阳光灿烂,笑说:“牙膏我给你挤好了,快进去吧。”
“哦·”继续傻乎乎地应了声·而,直到在卫生间里用冷水洗了好几把脸,方亦冉仍觉得置身梦中,掐掐脸蛋,确是疼的,于是更一头雾水。
早饭就是在这样的云里雾里中度过·包爸的态度依然有点别扭,包妈则是忙着一直叫孩子们多吃些·然后就是听老爸话的,两人一起送小妹妹去上学·方亦冉也终于知道了老爸的车是什么样,原来就是他天天开去郊外钓鱼用的二手车市场里买来的小面包,一开车门,鱼腥味儿扑面而来,惹得包心怡直嚷着要去坐公交,奈何被包宝两个人一左一右地架进了车里。
包子开车,宝坐副驾驶,宝的确有驾照,不过是美国的,在国内不能用·终于挨到了学校,在欢送妹妹这个超级大电灯泡进校门后,包子边开车往两人的合住房赶,边为宝作着解答。
原来昨晚从忘了吧出来后,包子直接回了家,用钥匙开的门,一下子便看到宝的鞋放在门口,确定自己的判断没错·然后,他在父母的房门前跪了下来,边跪边想着如果父母出来,他该怎么说。
然后,他听到房间里有动静,原来妈妈一直在开导爸爸·妈妈说了很多,爸爸都没有出声,想来就应是默认了吧·当年硬将两个孩子分开时,两个孩子都从鬼门关前转了一圈,现在想想,包妈仍是心有余悸的。
而如今两个孩子分开这么多年都没有改变初衷,恐是再难分开了·包妈说了一句话对包爸的触动很大,她说:“有两个儿子承欢膝下,总比一个儿子都不愿在咱们身边的好吧”·听包子这么说,宝的心才终于算是归了位,但这幸福来得太快,他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真的吗妈居然会同意她还劝爸爸这是真的吗我该不会是在做梦吧包子,你掐我一下,用力些,我刚刚掐过了,但可能还是没舍得对自己下狠手。”
宝几乎在语无伦次了··包子心说,你自己都舍不得对自己下狠手,我就舍得啦将车停妥后,包子牵着宝的手回家·电梯里,包子打电话给同事,“……帮我跟组长说一声,我今儿请假。”
“什么理由呀”对方问·“就说……就说哥们儿今儿登记结婚·”“结婚”电话那头传来怪叫,“从没听说过你有女朋友啊咋个就结婚啦”“少废话,我要结婚还得提前拿个大喇叭宣传是怎么的”“那倒也是。
总之恭喜呀,不过,公司里谁不知道组长早就对你小子芳心暗许啦,唉……这回她可要伤心了……那么漂亮的女人伤心真让人舍不得……”假模假式地替领导唉叹了一下下,却立时换上一种更兴奋的声音,“不知趁着这一大好机会我可不可以将她拿下……嘿嘿……”包子果断挂上电话,懒得再听同事的八卦魔音兼异想天开。
“为什么请假”宝随包子进了门,终于后知后觉地问··“登记结婚啊你没听到吗”包子挑眉。
宝糊涂,国内还没有法律允许两个大男人结婚的吧“怎……怎么登记”·“怎么登记”包子坏笑,盯着宝的眼睛仿佛两汪深潭。
宝直觉地后退,感觉此时的包子有点危险,而他自己却是从早上起床开始脑子始终不太灵光··而包子的速度却迅猛如电,一下子便攫取了宝的唇……仿佛恶狼扑食,不过此“狼”是“色狼”的“狼”,小宝贝儿,如今皆大欢喜,前途一片光明,我还会放你独自在家,自己再傻呵呵地去上班我就不是男人……·世上有多少拿着红本本的夫妻都过着貌合神离的生活所以我们不需要法律的承认。
我只要用我满满的爱来拥有你,在你的身上落下专属于我的印记··所以有时,幸福,可能只是再坚持坚持,再努力努力,你以为这辈子都不可能得到的幸福,就会在你始料不及时撒丫子似地跑到你的面前,赖在你身边再不肯放手了呢。
(全文完)                        ·作者有话要说:几年前写的文,也是我写的唯一一篇真正意义上的耽美,由于当时是放在贴吧里,后来不知怎么的被删了,还好我有存稿放在别个网站里,文是找回来了,但结尾却丢了,许是当时也觉得结尾不太尽如人意吧。
如今略有改动地发上来,结局是后加的,不知看文的亲会不会觉得结得仓促了,但原谅我不作腐女已有几年,当时的心境和感觉有点抓不住了,再加之放上来的文中有两章审了又审,特别是第二十九章硬是去掉了好几百个字,有点心疼的说,想想还是规矩点结文的好,呵呵……看到这儿的亲都是真爱啊,亲一个……祝各位每天都有一份好心情拜拜~~~~·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情有独钟青梅竹马花季雨季·---------------------------------------··情有独钟青梅竹马花季雨季文案 ·——我怀疑我是不是又与幸福擦肩而过了·——不,我敢保证你没有。
这一次,你是抓住了幸福··从小到大,我都觉得我有一项本事,几乎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不管是无知无觉的,还是稀里糊涂的,甚至是无可奈何的,抑或是表面上心甘情愿,心里却痛得在滴血的,轻而易举,几乎到手的幸福便会与自己擦肩而过。
内容标签:花季雨季 情有独钟 青梅竹马·搜索关键字:主角:方亦冉,包磊 ┃ 配角:米小米,程毅,罗遥,安安 ┃ 其它:·☆、结缘·好一个艳阳天··火车站里,月台的柱子后面,我的视线穿过人群落在某一点,我知道他在找我,因为他的大半个身子已经探出了窗外,不顾送行的母亲极力地对他说着危险,让他坐好的话。
但我不能再出现在他的面前,这是我唯一能够为他做的,也是为,对我有养育之恩的,他的父母做的··我的人生已经很可悲了,所以我不能再害他··当他的母亲,在心里也是我最爱的母亲,坐在地板上绝望地哭泣,当他的父亲暴跳如雷地大骂着我忘恩负义的时候,我就对自己说过,好吧,我放过你,如果我的爱会害了你的话,那我宁愿不再爱你。
***·我是个孤儿,听院长妈妈说,她是在孤儿院门口捡到的我,她每年能捡好几个孩子,有很多孩子身上都有着这样或那样的缺陷或问题,也就是说,卖也不会有人要,养又养不起的孩子大多会被丢到孤儿院里来。
而我算是比较不错的,身体健康,长相也讨喜,所以院里的叔叔阿姨们都比较喜欢我,还给我取了一个很招人疼的名字——宝··在我五岁的时候我第一次见到他——大我两岁的包子。
因为学习游泳的关系,他老是喜欢鼓起嘴巴,活脱脱一只白面包子,所以我爱这么叫他,一开始叫他,他还不乐意呢,一生起气来嘴巴一揪,又下意识地鼓得圆嘟嘟的,别提有多可爱了,于是我笑得直揉肚子,后来被我叫得多了,他也就习惯了,有的时候我叫他大名他还觉得生分呢。
与包子家结缘还得感谢包子的奶奶,因为包子从小体弱,老是生病,所以老人家便请人为包子算了一卦,说包子如果有个弟弟的话,身体就会越来越好,其实我是觉得老人家是想让包子妈再给她生个孙子,但很明显的,包子爸和包子妈都没有领会清楚,当两人欢喜地把我从孤儿院里带出来让老人家过目时,老人家差点儿没气得背过气去。
见老人家生气,包子爸妈都觉得对我很是过意不去,便打算留我在他们家里住上一晚再将我送回孤儿院去·于是我很沮丧,好不容易从那鬼地方出来却又要回去,看来下午包子爸妈来挑孩子的时候,我用的那些个讨巧可爱的小伎俩全白搭了。
而正当我一脸死灰地有一口没一口地吃着包子妈为我削的苹果时,我看到了刚刚放学回来的包子,才一年级就带两道杠,想来学习一定十分不错··长相嘛,就更是十二分的不错了,白白嫩嫩的,虽然不想承认,但他的皮肤真的很让我嫉妒,还有他的眼神,干净得一尘不染,是在孤儿院里只会拼命保护自己,活的像小狼一样的孩子们身上绝对看不到的。
当然,我的眼神也不行,即便再装也不可能像他一样真真实实的纯净,不含一丝杂质,缺少爱的孩子都这样,对任何人都充满着戒慎,一个也跑不了··他喜欢我。
当他放下书包,转身看到我,用他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眨也不眨地对我行注目礼的时候我就知道了··只是没想到……到后来,会是那么喜欢··那天晚上我们俩睡在他的小床上,他觉得他是哥哥,我是弟弟,所以他认为他理所当然地应该要照顾我。
然后我差点被他不成调的催眠儿歌吵到失眠,又被他的嫩爪拍到背痛··后来在知道了我原本可以和他们一起生活,但是由于奶奶不同意,所以不得不让我再回到孤儿院去的时候,他就不干了。
我第一次看到有人为了挽留我而哭泣··当他那双白嫩的小手死拽着我,晶莹的、热热的液体滴在我的手背上的时候,我竟有种被烫到的感觉··但我还是被送回孤儿院去了,孩子永远拗不过大人。
如果我被人扔掉是第一次与幸福擦肩的话,那么这一次便是第二次与幸福擦肩而过了··不过还好,一个星期后,也不知包子是如何坚持的,总之他们一家三口又出现在了我的面前,但不是领养,而是助养,包子家愿意每月给院长妈妈一笔钱作为我的生活费,并希望我每到寒暑假可以去包子家呆上一段时间,院长妈妈当然欣然同意了。
后来我改口叫包子的爸妈为爸妈,算是他们的一个比较特殊的儿子吧·所以我想,这次幸福并不是完全不理我就走了,至少可以说,它又回身拍了我的肩,并给了我一个不冷不热地拥抱。
作者有话要说:·☆、家·在我上初三的时候,由于包子爸的工作关系,包子家搬到了另外一座城市,但是生活费还是会每月按时寄来,包子爸妈待我真的很好,所以我很感激他们。
于是,整整一个学期,我和包子都没有见面··于是,那年暑假,当我摇着可比济公大师手里拿着的破扇子,有一下没一下地在孤儿院里一棵海棠树下乘凉时,我看到了一身风尘仆仆的包子。
他冲过来,一下子把我从躺椅里提了起来,然后长胳膊一伸,整个儿地将我抱在了怀里··也不知包子奶奶算的卦是不是真的很准,自从他们家助养了我,我算是成了他的弟弟之后,这家伙的身体不只是好多了,而是好了太多了,虽然还是瘦瘦的,全身没几两肉儿,但这力气……·哦,我的背好痛,大哥,别拍了,中不还有我的引以为傲的挺鼻,再窝在你胸前,我怕它随时有塌陷的可能。
“宝,我想你·”他的声音闷闷的,害得我的鼻头也跟着一阵泛酸·呃,可能是被压酸的,我才不承认我想哭··“你都不给我写信。”
果然,他开始控诉··“邮局很远的·”其实是不知道要写什么,写我想你,你是不是就会不顾一切地来看我写我想和你们在一起,你们是不是就愿意把我也接到那个城市去如果注定得不到,就不要让自己显得太卑微。
·“你也不给我打电话·”他继续··“院长妈妈不让煲电话粥,电话费很贵的·”每次你打来,我接时都要打扰到院长妈妈办公,因为全院只有一部电话机,在院长妈妈的办公桌上。
“所以我特地买了部手机给你·”这家伙终于肯放开我了,我还以为他要抱我到地老天荒呢·地老天荒多么令人心动的词儿。
“和我用的是同一款哦,喜欢吗”包子从随身斜挎的包包里取出手机塞进我的手里··“卡里已经充好了费用,你打就是了,不够时我再充。”
“你哪来的钱”其实包子家也并不富裕,近几年来奶奶经常生病,妈妈也下了岗,只靠爸爸一人在支撑着,所以他们搬家的时候,我已经向他们提出来不用再寄生活费给我了,可是他们不肯,说那点儿钱还不至于拿不出。
“我……”包子的沉吟让我紧张,我抓住他,力气可能还不小,我看到包子疼得吸了一口气,但心急之下已管不了那么多··“你作奸犯科了是不是你去堵学弟,你去抢劫了”·“喂,”包子瞪大眼,一脸不敢置信和受冤的表情,“怎么可能我是那种人吗这是我帮人打零工赚的钱,绝对是干干净净的。”
我松开手,稍稍放下心来,可是转念又想到——·“这才放假几天啊你做什么工作会赚这么多钱”·“我……”他又沉吟,见我一脸狐疑地盯着他的脸,便只好实话道:“我瞒着爸妈去工地帮忙背水泥……”·“什么”我叫,他怎么可以去做这么重的体力活他不知道,在我的心里,他永远是一尘不染的,我无法想象他背着水泥袋子步履蹒跚、满身是灰的样子。
然后,我毫不留情地扒了他的衣服,大热天的穿什么外套,也不怕捂出痱子·当我扯着他的领子,看到他的肩膀上有一大片被重物压过的青青紫紫的痕迹时,我怔愣了很久。
“没什么的,真的,我身体强壮着呢,这点儿力气活不在话下,痕迹很快就会消失的……其实我是想锻炼一下身体,你知道吗现在流行六块儿腹肌……”这家伙永远不会说谎,也永远学不来怎么安慰人。
我蹲下来,抱住自己,将脸埋在臂腕里,他急了,也蹲下来,想扳起我的脸,我却怎么也不肯··“宝,你怎么了抬头看看我啊,宝”他不敢用力,怕弄疼我,但是他不知道我现在最疼的是哪里。
许久之后,我才抬头看他,泪已经浸到了袖子的布料里,所以他看到的依然是我干净如故的脸,且眼中一片纯粹,是从没有过的纯粹,不沾丝毫尘俗与世故,以前的我装不来,现在的我不需装。
***·包子暂住在孤儿院里,和我痛痛快快地玩了几天,我们一起去小河边捉鱼,一起爬到屋顶上看星星,一起去了包子曾就读过的学校,一起徜徉了包子在这个城市里走过的童年与少年时光。
后来我送包子去车站,包子拉住我的手,说:“宝,我们可能有很长一段时间不能见面了,因为我要向高考冲刺了,爸妈答应我,如果我能考上D大,就达成我一个愿望,而我的愿望就是,你以后都能够跟我们住在一起。”
我低着头不说话,我知道包子的心意,但是像我这样的孩子想要得到幸福就这么难么·包子知道我心里不好受,连忙补充道:“其实爸妈老早就想接你来家里一起住的,只是奶奶不同意,不过这次奶奶也点头了,只要我能考上D大,她就什么都依我。”
我吸了吸鼻子,挤掉心里面的自怨自艾,抬头,嘟着嘴巴,故意摆出一副不信任状地问包子:“你真的有把握考上D大么”·包子笑开来,伸手刮了下我的鼻尖儿,“就凭你哥我的本事,你就放一百二十个心吧。”
看着火车开动,看着靠在窗口拼命挥舞着手臂的包子越来越远,我问自己,包子会成为全国闻名的D大高材生,会有一份美好的前途,那么你呢又会成为什么·于是,从那天起,我开始发奋学习,争取追上包子的脚步。
一年后,包子以优异的成绩考上了D大,而我的期末考成绩也在全学年名列前茅··然后,包子欢天喜地地来接我,我则收拾了两包小行李,和院长妈妈及院里的其他孩子们告了别。
包子爸妈对于我的到来十分高兴,就连奶奶都是乐呵呵的··包子爸请了木匠在包子房间里打了上下铺,包子妈特地买了一只大布熊玩偶放在我的床头,因为她知道我最喜欢这个,奶奶则是做了我最爱吃,也是她最拿手的水煮鱼。
我看着这一切,愣愣的,好久,整个人像傻了一样··包子妈见我这样,眼眶有些泛红,上前给了我一个大大地拥抱,说:“好孩子,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
家,我第一次对这个词有了明确的认识··而幸福,也终于为我敞开了大门··作者有话要说:·☆、意外·由于包子属于高考结束的解放期,而我的学习有了包子的辅导后更是突飞猛进,所以都没有什么课业压力,又终于可以朝夕相处了,于是整个假期我们玩的很疯。
不过玩归玩,我们为减轻爸妈的负担,还是有打短工补贴家用,早起送报纸,中午、晚上帮小吃店送餐,所以一个假期下来也赚了不少钱,而当我们将钱如数交到妈妈的手里时,妈妈很是欣慰。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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