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忆漫天 by 南冥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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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漫天 by 南冥雨
内容介绍·温馨古风·通过一路南下来回忆当年遇到的各种各样的事情以及当年遇到的人··第一章·“夫子,父皇准我南下带您过去您有没有很高兴啊”一个少年一边喊着一边跑向太子书院。
少年着紫色衣衫,眉眼飞扬·少年乃当朝太子,李玄··书院内闻声出来一人,着青色衣衫,见了太子却是不拜,一手在太子头上一个爆栗,“为师昨晚说的可是忘了”·“没忘没忘,”李玄摸摸头,“稳重稳重。”
李玄清咳两声,“夫子可否陪同弟子一同南下会到苏杭,夫子您不想看看吗”李玄瞪大双眼,看着对面的男人。
这人一双丹凤眼,眼角上翘且狭长,随意一瞥便有一股冷意·身着九品青色衣衫,却半点也奉承巴结之意,反而潇洒释然·这便是当朝太子李玄的夫子,韩宇。
李玄定定神,忍着拔腿就跑的冲动,直望着自己夫子··忽而冷冽的眼角化作道道春光,“好·”·“那我读书去了·”李玄向韩宇施礼离开。
韩宇望着李玄离开的背影,直到那背影消失在拐角··“南下……”韩宇嘴里吐出两个字,而后微微一笑,眼角露出暖意,一瞬间,春暖花开。
南下的路上,不知可否能够再遇……严林峰··走出城门,车辚马萧·从长安出发途经太行,先达洛阳,再至苏杭,最后直达蜀州··韩宇坐在马车中,掀开轿帘,望向街道两旁的小贩。
盛世中,百姓安居乐业··天下分久必合,一国强大后,扩大版图,吞并弱国小国,繁华的京都与百万里之外的蜀州大地形成鲜明对比··蜀州大地上狼烟四起,号角吹响,战马嘶鸣。
而此时的韩宇,坐在轿车中,看着路边一个吃糖葫芦的稚童陷入回忆之中··十年之前,韩宇离家出行,行走在山路之中时,不曾想遇到了劫匪·恰巧此时路遇严林峰和他的侍从,严竹雨。
老套的结实方式··说来,还要感谢那些劫匪呢··此后,几人作伴,游历人间··走出山路,进入山脚小镇,小镇上人声鼎沸,人人脸上笑意盎然。
几人进入唯一一家客栈,落座··“糖——葫——芦儿——”·“好吃的——糖——葫——芦儿——”·韩宇听到后,透过窗子看着人家卖糖葫芦的扛着插满了糖葫芦的草把子,两眼亮晶晶。
“韩兄可是从未吃过”·“恩,一个人来的匆忙,并未注意这些东西,现在看来,好像……不错啊……哦”·韩宇斜眼瞟过严林峰一眼,而后又津津有味看着一串又一串的糖葫芦。
怎么办……这是多少钱会不会很贵看起来不错的样子……就带了那点盘缠,肯定不能只给自己买啊,还要给这俩买……·正想着,却见眼前出现一根,红色的山楂外裹着透亮的糖。
“给,给我买的”韩宇结果严竹雨手中的糖葫芦,眼睛看向严林峰··严林峰点点头,不作言语··真是路遇好人啊,不仅帮助自己从劫匪手里跑出来还给自己买糖葫芦。
韩宇刚要张口咬下去,却被一孩童撞了一下,糖葫芦从手中脱落,在地上还微微弹跳了两下,沾满了灰尘··韩宇睁着双眼,亮晶晶看着对面正在喝茶的严林峰··严林峰依然淡定喝茶,实在受不了,轻叹一口气,转身……上楼进了房间。
韩宇落败,最后留恋看一眼地上的糖葫芦,只见它被小二收起,扔掉了··轻叹一口气,上楼··“夫子”·耳边一声呼唤将韩宇从回忆中拉出,“怎么”·“夫子因为何事心不在焉的”少年太子瞪大无辜的双眼等着夫子给自己解释。
“无事·”韩宇勾唇一笑,“可要吃糖葫芦”·“就是那些吗”李玄两眼亮晶晶,“我要”·韩宇让侍从买来两根,原来……很便宜。
韩宇看了一会儿包裹着晶亮糖衣的山楂,红艳·轻咬一口,酸酸甜甜··原来,是这个滋味啊·想起那时躺在地上的沾满了灰尘的糖葫芦,大概也是这般美味。
“夫子,好好吃啊,我都从来没吃过·你吃过吗”·韩宇愣了下,“没有·”·“骗人夫子既从未吃过怎会知道这个好吃的”李玄撅起嘴,如稚童般得理不饶人。
嘴角沾着糖衣··韩宇微微笑着给韩宇抹下糖衣,道:“那日买来想吃,正要咬下去却被一如太子般的孩童撞掉在地,所以,知道这个名字,可却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味道。”
“知……知道啦”李玄红着脸听韩宇的解释··刚刚,夫子的手抚过唇边……哎呀……好害羞。
偷偷抬眼看向自己的夫子,只见一双眼睛眼角弯弯,眼里只有自己,心脏咚咚跳的好快哦··韩宇看着这人贼眉鼠眼的样子,屈起手指敲在李玄头顶,“干嘛呢”·“没事啦……”·韩宇看着眼前少年,十年前的自己也差不多这样子,微笑着揉揉眼前人的头,看向车子窗外的风景。
肯定有人与夫子有着共同的回忆,真是……不甘啊··李玄手在宽大的袖子中握拳,夫子,是我一个人的·天色渐暗,几人在城郊一所宅子里安身。
入夜,李玄偷偷从自己房子里溜出来,溜进韩宇房间,捏起韩宇被角··突然,手被人握住··“这是作何”低沉的声音在黑暗中国响起。
吓得李玄小心肝砰砰直跳··“就,就是……想夫子了嘛好久没和夫子一起睡了·我还记得小时候睡不着抱着夫子睡呢。
以前在宫里注意礼仪,现在在宫外,就让我一回吧·”·韩宇在夜里依然能看到李玄眼里的晶光··“……”韩宇翻一个身不再理会李玄。
·看到夫子不再拒绝自己,李玄偷偷一乐,快速钻进夫子被窝,伸出还未长开的少年的臂膀,放在韩宇腰上··韩宇转过身,轻轻拍李玄后背··二人沉沉入睡。
【正在更改作品名称,类型等等·如果文不对题请见谅……发现我不会写灵异类的啊,还是等以后再尝试吧~╭(╯3╰)╮】·第二章·天色大亮,房内李玄还在沉睡。
笛声悠扬,李玄渐渐由沉睡变成浅眠··眼珠在眼睑下方骨碌碌转了两下,翻下身,手伸向本该也在沉睡的韩宇一方··没人了·李玄睁开眼睛,看着空荡荡的床,揉揉头发,“更衣。”
两个侍女从门外推门而入··窗外笛声渐息··嘁,等人起床这人又不吹了·专门打扰睡觉啊··“夫子呢”李玄甩动两下胳膊向门外走去。
“公子正在凉亭候着等少年起床·”·“恩·”·李玄迈开步子向后院凉亭走去··远远看去,青衣悠然,乌丝轻扬··李玄跑过去,抓住韩宇袖口,“夫子怎的不等我一起起床”·“若要等你岂不是要日上三竿。”
李玄嘿嘿一笑,坐在凳子上就要下手拿汤包··“咦这笛子是谁的”·李玄将要拿汤包的手拐了个弯拿起粥旁边的横笛。
“这笛子不错啊,昆豀笛·所谓黄帝使伶伦伐竹于昆豀,斩而作笛,吹作凤鸣·”·李玄把玩着手中的笛子,作势要吹上两下··刚刚是夫子吹的啊……这样子不就是间接接吻了吗……嘿嘿嘿嘿嘿嘿……·韩宇一手截住马上就要凑到李玄嘴边的笛子,从李玄手里抽出,放在桌上,“吃饭。”
李玄心下暗叹一口气··“刚刚是夫子在吹笛子夫子怎的会蜀州小调笛声婉转而悠扬,转音特别,正是蜀州一带特色,可夫子家不是在苏杭一带吗”·“蜀州”·--·“你这笛子可真漂亮!”韩宇从严林峰手里接过竹笛,爱不释手。
韩宇将手中竹笛对着月光,笛身反射月光,星星点点,落入韩宇眼中···“你若喜欢便送与你·”严林峰看着身旁把玩着自己爱笛的人道··“这……这多不好意思啊。”
语毕,韩宇便将竹笛放入自己袖中,盖好,旁人再看不到一点笛身··一旁的严竹雨心下一个大大的白眼翻过去,却见自家主子满目含情,直勾勾盯着韩宇。
恐怕主子自己都没发现现在这个样子,否则怎会如此失态·莫非……主子喜欢卖蠢的·定是这样·否则怎的会看上这个除了卖蠢一无是处的家伙。
严竹雨再叹一口气··“竹雨,你怎的一直叹气”韩宇又从袖中抽出竹笛放手中把玩··“我家主子眼光一向很好……”·“于是你便惋惜怎的主子不走眼一回让你捡个漏”严竹雨话还未说完便被韩宇抢过话头继续说道。
严竹雨闭口不再答话·难道要说出我家主子怎的真的走眼了看上了你哼,才不会说出来呢··韩宇用手肘撞一下严林峰,“教我吹吧。”
不用教你已经很会吹牛了·严竹雨默默说道··严林峰绕过韩宇肩头,两手覆在韩宇手上,“这样……然后松开它,吹……”·然后笛声断断续续不成调。
“这是什么曲子啊怪好听的·”·“小时候听卖笛子的人吹的,经常出去玩,听的次数多了,然后渐渐就会了·”严林峰微微笑道。
“那听我吹一遍·”·语毕,韩宇开始断断续续吹下去,未成曲调,丝丝情意··--·这么说……严林峰是蜀州的·只是现在蜀州……兵荒马乱。
严林峰他……会怎样呢··韩宇心下暗自思忖··早知当时多问些了·如今太子渐长,自己这个夫子现在可有可无,也可寻他··这也算一个线索。
韩宇按下心头所想,“快吃饭·”·李玄眼睛滴溜溜转着,“好·”·这个笛子是谁的夫子如此看重··李玄默默吃着饭,心不在焉。
几人收拾好东西,上路··一路慢行,三个月后,几人终于到达太行一带··这里山脉众多,林间虽无毒蛇猛兽,但不乏鸡鸣狗盗之辈··这日,几人被山间劫匪拦下。
劫匪约莫有二十人左右,人人手里拿着刀棍·劫匪头子一身的腱子肉,身材魁梧··“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若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劫匪头子道。
劫匪头子身旁站着一个着青布麻衣的书生,书生皱着眉头紧紧盯着马车··马车内部的李玄兴奋向韩宇道:“原来戏文里都是真的他们真的这样说话。”
韩宇无语看了一眼李玄,而后掀开轿帘,“我等只是从此路过,身无长物,此去投靠洛阳表亲,从太行过,今叨扰各位,望各位通融·”·“身无长物欺负俺们不识怎的你这马车木头是上好的,虽说俺不懂是什么木头,但是俺一眼就能看出来。”
大汉身后的麻衣书生对着大汉使个眼色·这不是一般人,小心行事,保险起见,放他们过去吧,省得损兵折将··大汉却是没看懂,以为这是夸他,看看,咱们虽然不识货,但是好赖还是能看出来的。
“怎的不说话了交出东西来俺们就放你们过去·俺们不是谋财害命的,只要财,但若要你们不是好歹……哼哼……”·大汉将手中的刀掂量掂量,幽幽看着眼前的韩宇。
韩宇默然··正待要给后方侍卫打手势,让大家做好准备时,大汉旁边的书生却发话了··“几位既是要投靠洛阳的亲戚且身无长物,我等便也不再打扰。
请·”语毕,让出一条路··身后的劫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该怎么办··众人又一次将眼神放到自家老大身上··大汉皱眉看着书生,良久,然后对身后众人道:“让开。”
韩宇对着书生点点头,然后回头示意马车先走··韩宇正要跟着马车向前走,刚刚转身,却听身后书生喊道:“等一下·”·韩宇转身疑惑看着书生。
书生近前,从袖口中拿出一个玉佩,低声对韩宇道:“我看几位非富即贵,在下这个玉佩……请帮在下送到洛阳王手里·”·“这是……”韩宇接过玉佩,入手温热,带着书生的体温。
“谢谢了,还请再跟洛阳王说一声,我很开心·”书生对着韩宇笑道,眼中一片纯净释然··第三章·韩宇静静看了会儿书生,随后收好玉佩,向书生一拱手,离开。
从身后传来大汉的声音,“你怎的把玉佩给他了”·“若是继续戴下去,你给在下刻的在下可就扔了·”书生的话语淡淡传来。
“别扔啊,你这不识好歹的,咱给你刻……”·而后,渐渐再听不到两人对话··李玄在马车中坐着,看着刚刚翻身上车的夫子,伸手拉一把,待韩宇坐下后,说道:“刚刚那书生给夫子的是什么”·“玉佩而已。”
韩宇将袖中的玉佩拿出,放在李玄手心··“洛阳王的”·“你怎的知晓可是在马车上听到了”韩宇疑惑道。
李玄伸手指着玉佩边角一个不起眼的印篆,“洛阳王的标识·”·“我看看·”韩宇接过玉佩,这个形状……有些许熟悉啊。
是什么时候见到的·--·“你这笛子还有印篆啊,还可以作印章用”韩宇把玩着竹笛向走在身旁的严林峰问道。
“这是我小舅舅托朋友做来的,小舅舅要的及,本来这是他朋友的,被小舅舅抢了·这应当是我小舅舅的朋友的印篆吧·”严林峰微笑道··“你小舅舅那朋友占有欲好强啊,连笛子都还要做上记号。”
韩宇笑嘻嘻道··听到此,严林峰不由笑道:“是啊,那日小舅舅给我笛子的时候,脸上还有青青紫紫的伤痕呢·恐怕是小舅舅抢来的然后被揍了一顿吧。
真想见见小舅舅的这位朋友啊·”·“这人竟能因为一个笛子就与好友大打出手,性情中人啊我也想见……你什么时候找找这个小舅舅的朋友啊,我也去……”·--·笛子·韩宇将玉佩放在李玄手中,暗自记下印篆形状。
李玄收下玉佩,便将身子靠在自家夫子身上,“夫子,我先睡一会儿·”·“好·”韩宇调整坐姿,让李玄枕在自己腿上··许久,手伸进袖口,不着痕迹地摸着笛身,就在最后一个孔边缘,韩宇摸到了不甚平滑的印篆。
终于,找到了一丝线索·韩宇嘴角上扬,真是世事难料啊,本想二人一同拜访这小舅舅的朋友,现在自己倒要先看看了··洛阳王……·韩宇定下心神,看着枕在自己腿上的李玄睡的正香,勾唇一笑,靠着身后的软垫,渐渐入睡。
躺在自家夫子腿上的李玄才没有睡着呢,心思偷偷活动着··夫子对这个印篆好好奇,看了许久,夫子果然有事瞒着自己,好不甘心啊……·夫子认识洛阳王不对,洛阳王曾经进太子殿的时候夫子总是回避,从未对自己说过想与洛阳王一叙旧情,所以,该是不认识的。
可是夫子对洛阳王的印篆如此有兴趣,难道是夫子喜爱什么东西发现是洛阳王的不对,夫子的东西自己都把玩过,也没见有洛阳王的印篆啊……·不是……等等,夫子的竹笛·那日本想像往常一样看到夫子的东西就当自己的东西玩弄一下,可是夫子那日将本已到自己手的竹笛截下,并未让自己玩……·这个笛子,是洛阳王给的·夫子与洛阳王不得不说的故事·夫子与洛阳王的爱恨情仇·洛阳王都到了不惑之年,自己二八年华,夫子也就大自己十岁……·夫子怎的喜欢比自己大好多的。
洛阳王并未纳妃,传言是王爷有真心喜爱之人却无法与之长伴……这个人,是夫子因为夫子要做自己的老师,太子之师与当朝王爷的二三事确实传出去不好……所以,二人在太子殿避而不见,免得徒惹伤悲……·李玄的心思在离真相越来越远的康庄大道上越奔越远。
天色渐暗,行走山间,几人只能露营··两个侍卫一个生火一个支起帐篷·两名侍女为几人收拾出坐的地方··一切收拾妥当,一个侍卫道:“少爷,公子,附近已经探过了,并无危险,我同雷子去打些野味烤来吃。”
·李玄点点头,看两侍卫离去,“粉荷,绿柳,在这等着雷子和强子回来,我和夫子去附近看看,一会儿便回·”·说完便走到韩宇身边拉起他一同离开。
韩宇只觉留两个侍女在这里不妥,万一有什么危险,李玄似是看出了韩宇的担忧,在韩宇耳边道:“咱们就在周围看看嘛,到不大声说话她们就听不到的地方,若是危险她们一喊咱们也能赶到。”
韩宇点头同意··二人找了个大石头坐下,李玄踌躇片刻,实在忍不住,“夫子,你和洛阳王……”·韩宇疑惑道:“怎么”·“你们……可是熟识”李玄斟酌着用词道,万一,两人真的是自己想的那样……自己可怎么办呀,夫子不再只喜爱自己一个人了……·韩宇听后更是疑惑,“只是对洛阳王略有耳闻,并未见过,怎的会认为我与他熟识”·“夫子你还想瞒我,那夫子解释一下,怎的对洛阳王的东西如此上心那个玉佩就很上心,还有竹笛……”李玄泄气道,夫子还是不对自己说实话,难道,自己在夫子心中有那么靠不住吗……·韩宇一惊,这孩子怎么知道的·随后一想,许是自己的确表现的太在意了些,两人已经同住将近十年,就如同自己能够轻易猜透李玄想法一样,李玄自然也能看透自己。
·韩宇拿出笛子,指着笛身的印篆让李玄看,“看看这和玉佩的是不是一样”·李玄接过,细看一番,“果然一样,我就知道。”
韩宇揉揉李玄的头发,嘴角含笑道:“我想见见他·”·李玄点点头,“好·”·以后夫子不再是自己的夫子,不是当朝太子的夫子,而是当朝王爷的王妃了……自己这一趟出门,本来是要与夫子培养感情的,如今可好,确实培养感情了,培养的是夫子与洛阳王的感情啊·坐了不久,两人听到身后的动静,知是雷子二人回来了,便起身回去。
看着在火上烤着的野兔野鸡,李玄也忘记了刚刚的沉闷,坐在地上兴趣满满的等着吃··韩宇轻轻摇头,果然还是孩子啊·自己在像他这么大的时候……好像,也是个孩子样……韩宇汗颜。
只是不知当时的严林峰,对着如同孩子般的自己,是怎样的感觉··第四章·天色大亮,几人继续前行··山林路不好走,韩宇、李玄下车时不时搭把手帮助马车通过山间小路。
“这路难走的,如同天然屏障啊·”李玄口中赞道··“是啊,但若有人已伐木拓宽道路,且从上方以巨石开路,此时我军就在下方,当如何”韩宇道。
“恩……分散开·”·“恩,此举保住了将士生命·此时,我军已经分散开且伤亡微小,巨石已经滚入我军后方·此时,敌军从上方冲下,势如破竹,你当作何”·“若是迎敌,我军处于下方,若是退却,敌军由上而下冲出行进速度并非我等可及……夫子,我不知道了。
仿佛……怎样都会输……”·韩宇摸摸垂头泄气的李玄头顶,“敌军的速度,既是优势,又是劣势·行军前铺好后路,例如撒上铁钉,做好陷阱等,两军交战时,我军佯败,引敌军进攻,他们快,我们就能让他们快的,冲进陷阱,想停也停不住,再也上不来。”
“受教了·”李玄恍然大悟··韩宇轻轻颔首,向前开路··李玄在后方手推马车,嘴角勾起,止不住的笑容··夫子好厉害啊,这么厉害的夫子是我的,呵呵呵呵呵……·韩宇拨开已经长到路中间的荆棘,思绪不由飞到从前。
--·“猎老虎啊……好危险,不要紧吗”韩宇躲在山林草丛间,只露出两个眼睛,对着同样躲着的严林峰道··“没事,有竹雨作诱饵,它一定会跟着竹雨跑过来的。”
严林峰观察着来路的动静,眼睛也不眨说道··时间渐渐流逝··“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追慢一点啊我快跑不动啦”声音由远及近传来。
【==||——你为什么追我~——我要急支糖浆·】·“竹雨来了,做好准备·”严林峰绷起身上的肌肉··韩宇听到此两眼亮晶晶。
不一会儿,来路上跑来竹雨,一边跑一边喊着:“少爷快来啊救命啊啊啊啊我快要不行啦”·严林峰抿着嘴,不理会喊叫着的竹雨··韩宇小幅度地对着竹雨挥挥手,“这里这里~”·竹雨两眼含泪,“少爷……差点我就回不来了,少爷……呜呜呜……”·韩宇伸出手,轻轻拍着竹雨肩头,“没事啦没事啦,你看你不是回来了嘛。”
竹雨呜呜哭着··“它来了·”严林峰出声制止两人··竹雨打了个嗝,泪眼汪汪看着老虎即将到来的方向··老虎从林间走出,边走边嗅。
严林峰从地上拿起石子,对着下坡路用力一击··石子打在树上,掉落在地,树上出现一个坑··老虎听到声音,向下冲去··不料却掉进了准备好的陷阱中。
韩宇迅速从草丛间冲出,跑向陷阱,速度太快堪堪在陷阱边缘停住··严林峰拉住韩宇,轻叹一口气··冒冒失失的,什么时候能改呢··韩宇不以为意,“这么大的陷阱,这个东西怎么没发现呢。”
“速度太快,有得必有失·”·所以停不下来了啊··--·路上时光一晃而过··几人终于到达洛阳城··“太子请,王爷在正厅迎接王爷。”
“自家人迎接什么,我去找王叔·夫子,跟我来·”·韩宇点点头跟在李玄身后··“臣,拜见太子殿下,太子千岁·”洛阳王行跪拜礼,跪在李玄身前。
李玄慌忙扶起洛阳王,“王叔,快请起·”·“小玄来此所为何事”·“就不能专程来看王叔的吗”李玄撒娇道。
洛阳王汗颜,“年前去过京城,那是小玄可是刚刚与我聊天半个时辰便急忙回太子殿了·所以,这是道歉来了”·“嘿嘿,”李玄摸摸头,尴尬道:“王叔……别记仇嘛。
这次有事来找王叔·”·“说来听听·”·李玄从怀中拿出那日书生给的玉佩,“王叔看看,这可是王叔的”·洛阳王接过,手轻轻抚过,“小轩……”·“王叔”李玄听到此,疑惑看着洛阳王。
洛阳王的思绪被李玄叫声打断,“没事,没事·”·“可是见过一个书生”洛阳王问道··“让夫子来与王叔说吧。”
韩宇从李玄身后走出,“路过太行山脉时,遇到的王爷故人·”·洛阳王稍顿片刻,“他可有什么话要与我说小轩将东西让你们带给我,想必定有什么话要与我说吧。”
韩宇笑笑,“正是,王爷故人托臣对王爷说一句话,他很快乐·”·洛阳王愣了一下,而后笑道:“如此,便是再好不过了·”·“臣还有一事想请求王爷。”
韩宇作揖道··“请说·”·韩宇从袖中掏出竹笛,“这笛子……可是王爷之物”·洛阳王从韩宇手中接过竹笛,稍加观察,笑了,“有我的印篆自然曾经是我之物。
但它早已被人抢走送与别人·如此说来,你便是他的大外甥”·“洛阳王误会了,”韩宇解释道:“这是他人赠与在下的,今想寻找旧人,现得知王爷印篆为此,想从王爷这里得知些许消息。”
“若要得知关于此物的消息,先生恐怕不该找我·”·“不知王爷曾经将此物赠与何人”·洛阳王似是想起了什么,笑道:“尔等今日来的正好,这人今日也要到了。”
“王爷,渊少爷来了·”门外小厮进来禀报··“说来就来了·请随我来·”洛阳王走在前方带路··李玄拉拉韩宇的手,二人跟在洛阳王身后。
“洛子,还不出来迎接我”·还未走出大厅多久便听到叫喊声··从门外随声而来冲进一人,细细看来,这人一双眼睛生的极好,虽不大,但其中若有漫天星光般,璀璨无比。
·这人看到洛阳王身后还跟着外人,停下身来,清一下嗓子,“咳,草民给王爷请安·”·“林渊·”洛阳王对身后韩宇二人道··林渊顺势对韩宇二人作揖。
“这二人有事找你·”洛阳王道,将几人带入会客厅··林渊一进会客厅,便开口问道:“什么事情”·第五章·“咦等等……”林渊打断了刚要张口的韩宇。
韩宇莫名其妙状·这人……真的可靠·“我好像见过你·”·韩宇莫名,“天下之大无奇不有,人有相似吧。”
“我才不会认错·恩……”是哪里见过呢·林渊思考着··洛阳王看到此却是心下汗颜,这搭讪方式……怎么就那么像当初自己与林渊结实的时候……·洛阳王打断林渊的思绪,“先看看这笛子。”
林渊接过,“我想起来了·你便是我大外甥画像上的人呐·怪不得我觉得见过你·”·韩宇心跳漏了一拍,严林峰··韩宇只觉眼前恍恍惚惚,依稀听到林渊说着“大外甥……画像……我喜欢……还吵了一架……还是我技术高……偷的……”·“夫子”·韩宇听到李玄轻声叫着自己。
“啊,恩,何事”·“如此说来,夫子找的,是他大外甥了·”李玄指了指林渊··李玄扼腕,看来这次南下的与夫子增加亲密度的旅行,被毁了。
韩宇将脸转向林渊,“我……我想见见他,请,告诉我该如何找他·”·林渊直视韩宇双眼片刻,这人眼睛怎么长的啊,让人看了简直不能不答应他的要求,否则下一刻眸子里的渴望会全部结成冰,化作眼角的凛冽射向自己的心。
“他……不让我说啊……”林渊左手勾着右手,低头小声说着··“渊儿”洛阳王对着林渊低喊一声。
林渊抬头,璀璨繁星更为细碎,仿佛一会儿就会变成流星流到腮边··洛阳王无奈,只得对着韩宇李玄二人拱拱手道:“二位莫怪,渊儿,林渊只剩这一个亲人了,十分宠爱他这个大外甥,若是因着他的原因不能再与自己唯一的亲人联系……只怕他自己都……”·韩宇只深深看着林渊。
“好吧好吧,跟我来·”林渊泄了气,摆摆手示意韩宇跟他走··李玄留下来陪着洛阳王··洛阳王看了眼被自己随手放在桌边的玉佩,不由心下怅然,想当初,自己给那人的东西何曾这样随手放过。
“小玄,听我讲个故事吧·”洛阳王将玉佩拿起,放在手中,两眼看着手中的玉佩心绪却已走远··---·洛阳王与林渊一同长大,二人双十年纪时趁着年轻有时间便出去游玩,两人并未像其他人那般游玩时下江南,几人却是向着山脉进发,只想目睹一下山间美景。
赶路途中,遇到一个同样年纪的书生,失魂落魄走在路上··这人在路中间摇摇晃晃走着,两人前进的路被这人挡住··林渊如灿星的眸子眯起,“喂,这人怎的了”·洛阳王也是同样疑惑,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这书生怎的竟落魄至此好多大门大户都想能有个读书人作入幕之宾呢。
洛阳王下马,“兄台”·书生缓缓抬头,呵出一口气,满口的酒味··“你怎么了”洛阳王捂着鼻子问道。
“没,没事,没事……路哥,你,别走……”书生神志不清在洛阳王怀里挣扎··林渊不高兴了,这人谁啊,在洛子怀里这么放肆。
林渊下马将二人拉开,“管他做什么,我们还去不去玩了”·洛阳王听到此,反倒是甩开林渊,走过去去扶书生,对着林渊道:“这人醉成这样我们不管他的话他可就快死在这里了。”
林渊沉下脸,“这一路这么远,若是遇到一个我们帮一个,我们是神仙吗能帮得了那么多人吗”·“你真是……”·“我怎样”林渊上马走在前面。
洛阳王帮助书生上马跟在林渊后面走着··待书生酒醒后,又是情绪不高,洛阳王怕出事又是一路带着这个累赘·林渊更是不忿,处处与书生作对··两相对比,洛阳王更是觉得书生合自己胃口,与林渊的对话越来越少。
几人又走了一个月,晚上,林渊将洛阳王叫醒··洛阳王看着外面天色,几无星光,只有床边的林渊的眼睛闪着光··洛阳王只想好好睡觉,不耐烦道:“有什么话在这说吧,我听着呢。
烦不烦,非要出去说·”·“好,”林渊低下头,“我……回去了·”·“行了行了,回吧回吧,我还要睡觉呢。”
洛阳王摆摆手,又陷入睡眠··第二天一早,两人等了许久却不见林渊出来吃饭··“不等了,我们吃·”洛阳王生气道,拿起筷子连菜也不夹,只顾着吃碗里的米饭。
直到要出发继续前行却总也找不到人时,洛阳王才发现,晚上林渊说的回去,并不是回自己的屋睡觉而是回洛阳··没了林渊的前几天,洛阳王甚是欢喜,对着书生大献殷勤。
这个玉佩,也就是在那几天送给书生的··可不到十天,洛阳王心里却是越来越烦躁,以前纵使与林渊并未对话,可看到他还在身边,便像吃了定心丸一样,踏实,现在越来越觉得心绪不宁,烦躁难耐。
两人一匹走在太行一带,遇上劫匪,洛阳王暗地心惊,若是只有自己一人,可安全通过,若是林渊还在,凭自己与林渊二人之力,三人也可通过,可现在只有自己与这个手无寸铁的书生……·“路哥”洛阳王身前的书生叫道,从洛阳王身前下来,与前方的土匪头子来了个拥抱。
洛阳王的心一跳,舒出一口气,拱拱手,“告辞·”调转马头,向着来路奔去··回去的路上,洛阳王马不停蹄,却一点也不觉得累,心里想的只有林渊。
为何刚刚是舒出一口气,而不是生气愤慨,为何林渊走后心里是烦躁难耐,一切的一切,只是在自己还未注意的时候便得到了,自己却不知道··幸好,遇到了因事在半途逗留的林渊,那时林渊身旁站着一个气度身士不逊于自己的人,那人看林渊的眼神,怕是连瞎子都要感觉得到,林渊的态度正在一步步软化,只怕若是自己再推迟一天遇到林渊,林渊便不再是自己的了。
洛阳王深深后怕,幸好·一切,就像天命般,自己刚刚好在林渊要答应别人的时候赶到··---·“此,辛苦侄儿听我唠叨了·”洛阳王笑笑,放下手中玉佩,向书房走去,李玄跟着一同前去。
第六章·李玄一进书房,便看到书房一侧正中挂着一幅画,画中人眉眼飞扬,一双丹凤眼似眯非眯,唇角勾起,淡青色衣衫随风飘扬,满目的张扬··画中人不是韩宇还能是谁。
这是自己从未见过的夫子……·李玄目光落在韩宇背上,直直盯着·韩宇却看着画像右下角的印篆沉默不语,对身后的一切全无所觉··“小玄。”
韩宇出声道,视线却并未有一丝移动,“我要马上动身去蜀州,你……”·“我跟夫子同去·”李玄慌忙打断韩宇的话,就怕从韩宇口中说出让自己留在这里的话语。
“……好·”·韩宇思考片刻也就同意了,路上多个人也方便一些··韩宇向林渊告罪一下,从墙上摘下这幅画,拱手离开··待韩宇离开书房去收拾行李时,洛阳王握住一旁林渊的手,“没事的渊儿,他若是能见到这位,是不会怪罪于你的。”
“希望吧……”·且说韩宇,收拾好自己与李玄的东西,将带出来的两名侍女留在洛阳王府,两个侍卫也只带了一个,另一个护送两名侍女回宫,几人分道扬镳,韩宇三人向蜀州赶去。
一路上,韩宇心绪不宁··一进洛阳王书房,一抬眼便看到了自己的画像,如何不让人震惊··画像中的自己十五六岁,穿着十年前最喜爱的淡青色衣衫,笑得不知谦虚为何物。
再看落款,八年前··据自己与严林峰分开已有两年,且不说自己对严林峰的感觉,单看这幅画,眉眼与自己当年别无二样,有谁会在与别人分开两年后还记得那人的眉眼,记得清清楚楚。
要说严林峰的心思,不用想,也明白了··真好,自己不是一厢情愿··画像上的印篆,林峰印,清清楚楚··切,真是,自己当时真傻,直接就告诉那个家伙真名了呢。
那个家伙一定偷笑过吧···真是……只怪自己当时年少··林峰……林峰……蜀州林峰……·蜀王的第三子蜀三太子·那么林渊……哪里只是他小舅舅,也是他远房叔叔之类的……吧。
韩宇想通后,行进的速度越来越快··李玄跟在后边叫苦不迭,却又不敢大声说出来,唯恐被夫子嫌弃了去··半月后,几人风尘仆仆,终于先到达江浙。
进了苏州城,韩宇将李玄安顿好··李玄终于卸下一身的疲惫,洗了澡,躺在床上,本是满心的与夫子的二人游,最后不曾想让夫子找到了老情人,世上还有比当朝太子还悲惨的人吗没有。
李玄自怨自艾,不一会儿,睡着了··梦里只有李玄与韩宇二人,李玄拉着自己夫子的手,二人行走在湖边,湖心满是莲灯,光彩炫目··此时的韩宇,依着年少时的记忆,走进了城东的胡同里。
轻轻推开一扇门,尘土飞扬·十年前父母健在,目送自己离家远游,而今却早已如一场梦,破了,碎了··傍晚,韩宇回到客栈,两人准备留宿两日再出发,一路上太过劳累了。
李玄从小二处得知今晚有莲灯会后便是‘食不知味’,若是单给他上馒头只怕他也能从中品出滋味来··“夫子……”李玄放下碗筷可怜兮兮望着韩宇。
韩宇不为所动··“夫子夫子……”李玄挤出两点泪花··韩宇夹起一片青菜,放入口中··“宇哥……”李玄将食指放入口中轻咬,睁大双眼。
韩宇放下碗筷,上楼进了房间··李玄震惊了·自己表演了许久,竟然丝毫未打动从小看自己长大的夫子·李玄枕着两小臂伏在餐桌上,夫子现在变了,变得好坏……·不一会儿,有人从身后拍拍李玄的肩膀,李玄刚要扭头骂过去,却发现是自己夫子站在身后,换上了一身白色衣衫,宛若谪仙般,在夜里闪光。
李玄不知怎么,竟有一种夫子将要弃自己而去的感觉,慌忙扭身抱住韩宇··“小玄还抱着作甚不是要去看莲灯”·韩宇的声音在李玄头顶响起,李玄只将头埋得更深,“就等一会儿……”李玄顿了顿,似是怕韩宇不同意般,又加了一句,“就一小会儿……”·韩宇笑着将李玄拥入怀中,“都这么大了还爱撒娇呢。”
李玄也不作声,轻轻摇摇头··韩宇笑笑,只是将怀里的李玄抱紧了些··“莲灯……”·---·十年前··韩宇坐在河边,将脚放在水中,轻轻将水面上的月光打碎,细碎的月光映在两人脸上。
坐在韩宇身旁的严林峰,不,林峰正扎着一朵朵莲灯··“真没想到你还会做这个啊,心灵手巧若你是女子,谁能将你娶回家,真是天大的福分啊。”
韩宇感叹道··林峰但笑不语,只顾将一朵朵莲灯的灯芯固定好石蜡灯芯··“好了·”林峰一句话打断了韩宇两脚在水中的肆虐。
韩宇从水中抽出两脚,直接踩在岸边上,细碎的石子硌着脚,却不让人觉得厌烦··“来吧,一起放·”林峰招呼着韩宇··“好,”韩宇刚要拿起一个放进水中,“等一下。”
林峰不明所以··“是不是可以在里面写上最在意的人然后如果漂远了就代表两人可以一直在一起”·“……恩。”
林峰愣了片刻,好像……没有这么个东西吧不过,算了,万事信则有不信则无··韩宇从篝火中抽出一根较细的木棍,在地面上蹭了两下,去掉前面烧红的部分,兴冲冲地拿起莲灯就要在中间写字。
谁知许是力气太大或者木棍太硬,莲灯破了,韩宇心中惋惜了不过一瞬,又拿起另一个,“我会小心的,不要小气嘛,这个肯定不会破了·”韩宇保证道。
林峰看着他拿着木棍,刚要在上面写些什么,探过身子想要看个究竟,却被韩宇用另一只手挡住,“好奇啊自己写去”说完,韩宇扭过身子郑重写下三个字。
严林峰··“你要写些什么吗”放完了莲灯的韩宇期待地看着林峰··林峰沉默片刻,“好啊·”拿过刚刚韩宇用过的木棍背过身写了起来。
真是小气啊,不就是刚刚没让他看嘛……·韩宇私下嘀咕着··“我写好了,一起放吧·”林峰转过身道··“恩,好。”
韩宇也没注意林峰放的中间写的什么,将莲灯放进水中,看着两盏灯渐漂渐远··第七章·“夫子,我们去吧·”李玄从韩宇怀里探出头来道。
 ·“恩,好·” ·李玄走在前边拉着韩宇,一路上也不说话,闷头往河边走去· ·韩宇纳闷了,这是……心里藏了什么事竟然不对自己说了。
小时候的他多么可爱,就是看到了一排蚂蚁搬家都要跟自己说个没完,现在什么也不说了,小孩子越长大越不可爱了· ·待走到河边,河面上漂满了莲灯,色彩斑斓。
 ·见此美景,李玄眉眼放开,似是忘记了刚才,莲灯在目光中闪烁,两眼亮晶晶,“夫子,快来我们来放莲灯·” ·李玄从河边卖莲灯老人手中买来两个,又借用了旁人的毛笔,在莲灯内部写写画画,不一会儿,将毛笔递给韩宇,“夫子,到你啦” ·韩宇见此,想到十年前的自己,不禁乐从中来,“好。”
 ·韩宇刚刚将毛笔放下,李玄脑袋就凑过来,“夫子写的什么” ·韩宇抬手一个爆栗敲在李玄头顶,“夫子写的岂是你能看的” ·李玄撇撇嘴角,“我的都可以给夫子看呢”而后跟在韩宇身后。
 ·二人走到河边,轻轻将莲灯放入河水中,莲灯渐行渐远,与写在莲灯内的愿望一起· ·次日启程,几人继续向着蜀州前进· ·待终于走到蜀州境内,人烟稀少。
 ·兵荒马乱,将以往的繁华冲淡,唯余英魂飘荡在天地之间· ·几人下马走到蜀王府门前,大门紧闭,门外站满了侍卫· ·韩宇从袖中拿出太子令,“当朝太子来此,打开大门。”
 ·侍卫头领接过韩宇手中令牌,细细端详,而后恭敬还给韩宇,“开门·” ·大门缓缓打开,门前两排侍卫齐齐下跪,“恭迎太子。”
 ·李玄对着其中一名道:“请闯南大将军来此·” ·“是”侍卫领命而去· ·闯南大将军即此次出征蜀州的领帅,侍卫刚离去不久随军侍郎先行闻讯赶到。
 ·“说说现状吧·”韩宇伸手免去了随军侍郎的军礼,对着随军侍郎道· ·“是·现我军已将蜀王一干人等困于王府之内,因朝廷并未下达任何对蜀王的指令,我等也不敢随意处置蜀王一家,现丫鬟小厮已全部遣散,蜀王一家有逃有亡,已不成气候,现只有蜀王、王妃及蜀三太子在此。”
 ·韩宇见提及蜀三太子便多问了一句,“他们身体如何” ·随军侍郎疑惑怎的不是问看守怎样会不会有人逃跑却是问身体,却并未问出,答道:“王爷王妃年老体弱,怕是命不久矣,唯有蜀三太子,还算健壮。”
 ·“人在何处” ·侍郎又一次顿住,这太子身边的人怎的如此没有规矩,太子还未发话这人倒是一句一句问的来劲,虽是生气,却也不好发作,回答时也不想多说,“哪里人多便在哪里。”
 ·李玄看这侍郎也算好玩,心里有闷气说话都不好听了,将手握拳放在唇边轻咳两声,“夫子,现在也问完了,我们等闯南将军到来吧·” ·韩宇这才意识到自己逾矩了,便再默不作声。
 ·“末将有事与太子殿下禀告” ·门外这一声中气十足,任谁都能听出来人武艺高强,心下暗暗佩服· ·李玄提气,“进来” ·来人一身戎装,眼神冷冽,见侍郎在此,一个眼神下去,侍郎便退出门外,刚要禀告,抬眼却见太子身后还站着一个人,支支吾吾道:“太子殿下……末将……有事禀告……” ·“何事说吧” ·这人皱着眉头,开口,却也说不出一字。
 ·韩宇笑笑,看这人一身正气且武艺高强,也不用担心李玄安危,便对着李玄施礼道:“我去院内走走·” ··说完便抬步走去,行至门外,将门关上,细细吩咐门外侍候的众人,离门口三步有余,且不许任何人踏进此处。
 ·韩宇左右观察一下院落,想着定定心,便朝着人少的地方走去· ·前方院子几无一人看守,韩宇迈步而入,可以看出这里以前也鲜少住人,但门窗开关痕迹明显,怕是有人常来这里走动。
 ·推门进入正厅,茶具桌椅一应俱全· ·这是……什么地方并未有人居住却有人常常来此…… ·正厅与偏厅有一个屏风相隔,屏风上一幅水墨画,大气磅礴,却无落款,也无从得知是何人所画。
 ·绕过屏风进入偏厅,只有一几矮方桌,对坐两个蒲团·桌上……一堆写满字的纸 ·韩宇走上前去拿起·上面看内容似是信件,但并无收件人姓名。
韩宇坐在一个蒲团上,细细读着· ·-- ·小调本是委婉细腻悠长,却被吹成了如鬼哭狼嚎般,时断时续,若是行人经过此地,怕是要腿脚,甚至大小失禁,吓死路旁。
 ·若是两军交战,不用其他,只这一吹,便能折损敌军无数战力,实乃一大杀伤性武器· ·-- ·字里行间,满篇嘲笑,却也深含情谊· ·下一张 ·-- ·在莲灯内写字,写一笔,坏一盏。
 ·如此,一时洛阳‘灯’贵· ·-- ·前几篇均似是嘲讽,却暗含深情·直到最后一篇…… ·-- ·此,恐为最后一次。
 ·眼渐无法视物,大军已至城下,无力回天· ·此生唯一憾事,不能再见· ·-- ·“看完了” ·身后突然一个人声响起,韩宇手一抖,手中书信尽散,铺在桌上,地下。
 ·韩宇慢慢转过身,“竹雨……” ·竹雨走到韩宇近前,四目相对,“如果……用你的命去交换少爷一家安危,我想,小太子是不会不同意的吧” ·韩宇微微一笑,“自是定会同意……” ·竹雨将匕首抵在韩宇脖颈前,“真是天助我也,竟是让我遇到了你,如此,少爷一家性命无忧。”
 ·“竹雨……行不通的……林峰……是不会同你一起走的·国破家亡……天下之大,又能去哪。”
第八章·“即使少爷眼盲,有我在,少爷哪里去不得·” ·韩宇轻叹一口气,推开颈前匕首,竹雨也并无真的要伤人之心,顺势放下,看韩宇想要说什么。
 ·“是,天下之大,只要有你照顾他,哪里都可以去·只是,国破家亡,你让他如何安心生活夜半保家卫国将士英魂绕床,你让他如何安心睡眠”韩宇捡起掉落在地的纸张,看着上面林峰的字迹,“竹雨,离开这里吧。
我想,他定是希望你能好好活下去的·你,并无对国家负责的责任,不如好好活着,看看这新朝是让蜀州大地,是盛是衰·” ·竹雨低下头,看不到表情,“我想,最后见见他。”
 ·韩宇点点头,“跟我来吧·” ·两人在竹雨低声指点下,走到蜀三太子殿· ·两人如近乡情怯般,站在大殿门前,不敢向前迈一步,不敢看到现在的林峰是何种样貌。
 ·殿前侍卫认得这是近日随太子殿下一同前来的夫子,上前拱手道:“大人,将军吩咐,不得任何人见蜀三太子·” ·韩宇无法,只得回去找找李玄,让他带自己前来。
 ·转身回去,却见身后竹雨神色复杂,爱恨交错· ·就是这些人,侵占自己家园,现在把守在此,不得与少爷相见·眼前大殿内,少爷就住在那里,却无从下去,只得找敌国太子通融,让自己能够见到。
 ·竹雨闭上眼睛,将各种心绪压下,跟着韩宇离开此地· ·晚上即将入睡时分,韩宇带着夜宵来到李玄房前· ·“小玄,我希望,能够与蜀三太子见一面。”
韩宇将碗筷放在李玄桌前· ·李玄舀起一口汤放入嘴中,“恩,还是夫子做的好吃·看在夫子亲手为我做汤的份上,明天我去让将军给夫子一个通行证。”
 ·“……”,韩宇沉默片刻,“我想,今晚去·还有,竹雨,”韩宇扭头将竹雨从门外唤进来,“这是太子殿下。”
 ·“竹雨拜见太子殿下·” ·“小玄,这是……他的侍从·” ·李玄放下汤匙,“夫子告诉我他是谁作何不管他是谁,他并非我朝公民,现我并未让人进来压他入狱便是极大的恩赐,若他再敢踏入此处,别怪我不客气。”
 ·“小玄” ·“夫子” ·事情发展至此,韩宇便知让竹雨进去见一眼林峰是不可能的了,便不再强求此事。
 ·“小玄,”韩宇正色道:“那夫子求你一件事·” ·李玄不安道:“什么” ·“保证竹雨的安全。
让他做你侍卫也好,放他出去也罢,别让他被将军发现·” ·“可以·”李玄想着护住一个侍从的性命,难道堂堂太子还不能做到吗,便一口应下。
 ·韩宇笑笑,“那我先回去了·” ·韩宇转身出门,竹雨刚要跟着韩宇出去,却被李玄拉住,“你没长脑子吗何时见过我夫子身后跟着侍从的你今日跟着我夫子一路走来已经有人找我问话了,我不知此事,但见来人问时描述那人跟在夫子身后一副忠心耿耿的样子,我才说那是我带来的。
怎么还想惹人怀疑” ·竹雨瘪嘴不作声,便陪着太子,太子吃着夜宵,竹雨站着· ·“行了,把碗筷拿下去然后守在门口吧。”
李玄吃完擦擦嘴,爬上床去,挥挥手让竹雨下去了· ·深夜,竹雨正站在门口恨恨在心里将李玄大卸八块中,却被房内李玄的一声惊叫吓到· ·“夫子” ·竹雨冲进屋,李玄正坐在床上浑身是汗,亵衣都要透了。
 ·李玄看了眼来人,抚平狂躁的心跳,却仍有不安· ·“夫子呢”李玄问站在床头的竹雨· ·“我哪里知道如果你先前让我跟着我不就知道了。”
竹雨心下不高兴,呛声道· ·李玄瞥一眼竹雨,心知这人不能用,便朝着门口喊道:“雷子·” ·“太子·”门外闪进一人,吓了竹雨一跳,这人如影子般,无声无踪。
 ·“去看看夫子的情况·” ·雷子抱拳领命而去· ·李玄也难以入睡,便坐着等雷子回报· ·“你夫子……对你很重要吗”竹雨试探性问道。
 ·李玄也想找个人说话,听到竹雨问自己最喜欢的夫子,话匣子也打开了,“是啊,从小夫子可疼我了,小时候我睡不着或者半夜吓醒了,夫子总是跟我一起睡,那时候还小,窝在夫子怀里,很安心。
后来大了,夫子也不抱着了,夫子心里好像一直有什么事,随着时间推移,两眼放空的时候越来越多,好像一直在想什么人,因为夫子在那时候经常笑,很开心,很开心,我也能让夫子笑,也能让夫子很开心的笑,可跟夫子那时候的笑不同,现在才知道,夫子那时候的笑不仅有开心,还有幸福吧。
我,不能给夫子幸福·” ·李玄说完低下头,叹一口气· ·“不过还好啦,能够每天见到夫子,知道夫子就在身边,也好·” ·说完这句,两人心里都是噔的一下,韩宇,出事了 ·“太子,大人不见了”雷子此时也回来了,由于着急也忘记了在外禀告一声直接进来。
 ·李玄赶忙下来,“快快快,穿衣,出去找夫子·” ·明明天色黑暗,几人却都觉得蜀三太子殿上的天空中宛若有一团红色,如火似焰· ·“去三太子殿”竹雨喊道。
 ·李玄早已在竹雨出声之前向着蜀三太子殿跑去,雷子听到这一声赶忙向李玄跑去的方向赶去,夹起在前方相对雷子来说跑的很慢的李玄,飞速向三太子殿赶去· ·竹雨使出十成功力,跟在夹着太子的雷子身后,一同赶去。
 ·几人到时,三太子殿内一丝灯光也无,万籁俱寂· ·殿前侍卫看到来人为太子殿下,慌忙从殿前台阶上下来· ·“太子殿下·” ·“可有见过我夫子” ·“太子殿下不知韩大人拿着太子令牌进去夜审蜀三太子,吩咐我等不管出现何种情况均不许进去,天亮前便出。
如此说来……”这名侍卫回头对着站岗的众人,“快进去搜查点灯” ··第九章·时光逆流。
 ·韩宇将竹雨托给李玄保证安全后,独身一人来到蜀三太子殿· ·“大人,您不能进去·”门前侍卫拦下向殿内走去的韩宇· ·韩宇从怀中掏出太子令,“太子命我进去审讯蜀三太子。
尔等退下吧·听到任何声音都不许进来,天亮前,我会出来·” ·侍卫见韩宇掏出太子令,也不敢阻拦,即使心有怀疑却也不敢违逆,再者这人说了,天亮前出来,相必也出不了什么大事,便作罢,摆摆手让身后下属给韩宇让路。
 ·韩宇一步步踏入殿内,正厅与那日遇到竹雨的那间几乎一模一样,只是现在是黑夜,只有微弱的星光照着,屏风后,偏厅里,微弱的烛光映入韩宇眼中· ·韩宇绕过屏风,偏厅里,一人坐在桌前,正对着偏厅门口,两眼空洞无神望着这里。
 ·“谁”语气淡然,毫无被关押于此的紧张与压抑· ·韩宇嘴唇开开合合,终于出声,“严林峰……是我……” ·林峰本来面目温和,听到韩宇说话,脸色却是冷了下来,“呵,你来作何你我身处敌国,来看我有何居心” ·若论以前,依韩宇的脾气,听到这话定会破口大骂,老子来看你是看得起你,你还拿乔起来,老子真是瞎了眼,骂完拂袖而去,林峰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可时间,让人不同· ·韩宇笑着,语气淡然温和,“来看你啊,还需要理由吗恩……如果一定要有理由的话……那么,我想给你吹上一曲。”
 ·不等林峰说话,韩宇从怀里拿出竹笛,坐在林峰对面·韩宇将笛子横放在唇边,随着笛声渐起,一阵风来,将偏厅内本就微弱的烛光吹灭· ·黑暗中,笛声细腻悠长,久久绕梁。
 ·“我练习的怎样现在……不再是如鬼哭狼嚎般了吧若是我吹着竹笛上战场,也不再会让敌军,因着这恐怖的笛声而退却了吧”韩宇开口道,话未说完,清泪已下。
 ·还好,灯,灭了,就连自己,也看不到自己流泪了· ·林峰久久不语,黑暗中传来林峰的声音,“这是为师教的好·”不似刚才淡然圆润,反而有些许嘶哑。
 ·韩宇感觉到自己抿紧嘴唇,颤抖着,说不出话来,起身深吸一口气,靠着来时看到的屋内摆设,起身来到床边,在床上角落里摸索着,“那,师父那日莲灯内写的,可否让学生见识一下呢” ·“往事如流水,何必在意” ·韩宇摸到了一块儿木头,细细摸来,像是人像,顺着光走到窗边,打量着这个木雕,“不必在意好,那就不提。
只是师父……”韩宇抿抿唇,控制住自己的情绪,“那,这个木雕,师父刻的是谁师父眼都盲了,还操刀雕刻,是谁,让师父如此惦记……如果不是学生,学生可就要给师父丢了……” ·星光下的木雕,只能看到大致轮廓,衣袂飞扬,看动作,正在向前奔跑,只是看不清眉眼。
 ·韩宇细细摸索着,“恩……眼睛大小不对,这个太大了……脸也太圆了……鼻子倒是正确,现在便是这个样子……嘴巴……哪有这么大啊……其实……不大的……你这雕刻的是什么啊……都……不对……” ·韩宇话未说完,却再也发不出声,颤抖着双唇,眼泪一滴一滴,滴在手中的木雕上,滴在刚刚摸过的眼睛上。
 ·“它哭了……”韩宇抹掉木雕上的泪水,起身,走过去将木雕放在林峰手中,然后背对着林峰,“它哭了,哄哄它吧……你怎么还是老样子,将重要的东西摆在床脚,一摸,就摸到了……” ·林峰摸着手中的木雕,自己眼盲后便让竹雨找来木头和刻刀慢慢雕刻,一点点摸索着,终于刻成,每晚睡前都会摸着雕像的面庞,一点一点,回味十年前,那时并无国仇家恨,只有一个半大不小的少年,和一个自以为成熟稳重的自己,竹雨跟着,三个人,也算快意江湖了一番。
 ·“乖……不哭了……给你买糖葫芦吃……”林峰的话从韩宇身后传来· ·“你这可真是在哄……你只给他买过一根,他还没吃上一口,就被撞掉了,你也看着不给他买……现在才说给他买……还有用吗……”韩宇轻声说着,断断续续,听不出哽咽。
 ·“有用没用……也是我一片心意……” ·“雕一个我吧·”韩宇打断身后林峰的话,转过身,绕过桌子,站在林峰面前,韩宇轻声唤着,“师父,雕一个我吧。”
 ·韩宇不等林峰同意,夺过林峰手中的雕像,随手放在桌上,蹲下身子,紧紧抓住林峰的手,按在自己脸上· ·林峰开始还挣扎了一番,在触到韩宇脸后,顿住了,却再也舍不得离开。
 ·韩宇感觉到林峰不再挣扎了,将手放下,放在林峰坐着的腿上,感受着林峰的手在自己脸上摸索,额头,眉毛,眼睛…… ·“是我错了……我果然雕刻的……都不对……眼睛细长了……眼角还翘着……看到我有没有生气变得更翘了……” ·韩宇控制不住流下泪来。
 ·“哭什么,都多大了……”林峰如是说着,韩宇放在林峰腿上的手却感觉到一滴滴温热的水滴下来· ·“鼻子其实更挺了……脸也瘦了……也有尖尖的下巴了,不像以前圆的……” ·韩宇吸吸鼻子,起身搬过一个凳子,靠坐在林峰身旁,“教我刻吧,我想刻一个你出来。”
 ·两人靠坐着,待刻完,俱是腰酸背痛· ·“能再见你,此生无憾啊·”林峰侧头,“给我倒杯水,好吗刻着印篆的,是我的杯子。”
 ·韩宇闻言,借着点点星光,走到暗处,摸到一个木制酒杯,“印篆怎么在里边” ·“底部也有的·” ·韩宇倒满水,放在林峰手边,“还有点毛刺呢,是没用过吗” ·“恩,见到你高兴,这是,第一次用……也是……最后一次了吧……” ·林峰的话,渐渐没了声息……·第十章(完结)·韩宇坐在林峰身旁,感觉到身侧的身体渐渐瘫软,使出很大的力气才使得林峰没有倒下。
 ·“混蛋,真是自私啊……结果又要去找他了·” ·韩宇将林峰刚刚雕刻好的自己放在他手中,握紧,将林峰扶抱到床上,而后也将自己刚刚刻好的林峰放在手中,拿过刚刚林峰喝过的水杯,“幸好没喝完……失算了吧这次……很快,就能找到你了……” ·韩宇爬上床,将林峰身子摆好,侧对着自己,随后自己侧卧在林峰身旁,将林峰胳膊拉出,枕着林峰的胳膊,“小气,床上只有一个枕头。”
 ·韩宇喝掉林峰剩下的水,将水杯扔下去,头靠在林峰胸前,将两人刻的木雕摆好,两个小人儿头颈交绕· ·韩宇看着两个幸福的小人儿,眼皮越来越重,“峰哥……” ·“夫子”此时李玄从梦中惊醒,浑身虚汗。
 ·-- ·“搜查点灯”一声大吼打破夜晚的宁静· ·不过片刻,殿内明亮如白昼· ·李玄不管侍卫阻拦,先行冲进正厅。
竹雨随后进入· ·正厅空无一人· ·“人呢……人呢……”李玄喃喃道,像是在问别人,又像是在问自己。
 ·竹雨进来后,知道自家少爷在偏厅,绕过前方的李玄进了偏厅· ·李玄刚要进去,就听到竹雨一声嚎叫,“少爷——” ·李玄两眼瞪大,夫子,夫子……夫子真的出事了。
 ·李玄慢慢走进偏厅,顺着竹雨的哭声看去,床上躺着两个人· ·两人似是交颈而眠,手中各拿一个木雕小人儿,唇角满含笑意· ·李玄眼泪扑簌扑簌流下来,最后嚎啕大哭。
 ·== ·头七已过· ·李玄拿着两个木雕,轻轻将木雕放在牌位前,受着香火,俯身一拜,“夫子……你真是见色忘义……跟他走了不说,连头七,都不来见我一次……” ·李玄拜过后,转身走出奠堂。
 ·夫子,小玄长大了,不再需要夫子担心了,夫子……跟着他好好幸福下去…… ·竹雨从一旁走出,“少爷,韩少爷,你们……一路走好……” ·竹雨深深拜下,而后跟着李玄向外走去。
 ·少爷,我会活下去,看着这个新朝,是繁华还是衰败· ·奠堂之上,香火缭绕之中,两个木雕微微笑着· ··一个丹凤眼,眉眼飞扬,一个嘴眼歪斜,却是气势不凡。
 ·仔细听,远方似是传来对话声· ·“小宇,你这个学生很笨啊……” ·“混蛋,你还敢说我第一次这样不错啦谁知道你刻过多少次了……” ·(完结) ·PS.写最后几章的时候一边写一边哭,真的不是我作啊,可能是在想象中将所有我发现了的没发现的bug都更正了,然后想象中的场景唯美,再加上写了这么久也投入了感情,最后两个人共同回忆以往,然后特别感动。
其实一个大大的bug就是两个人十年不见了,就算以前两个人看对眼儿了,现在还有这么深的感情,很不可思议对不对现在我只能说,不要在意这些细节~架空嘛~就是这样~(笑)最后,这篇文,到此结束……也算HE了吧你看,1V1,没有第三者,最后两个人在一起……(笑)好看的话就收藏一下啦~轻轻一点,加入书架~不好看的话,那没办法,也写完啦~给我一点评价吧~~我看好多提供下载的地方都有评价的~虽然大部分都是“谢谢楼主分享~”可是看到这些也好开心啊最后,我的**:南冥雨NMY,我想交朋友的嘛~我可以文艺可以卖萌可以排队哈哈哈233……各位亲~加我嘛~嘤嘤嘤·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内容介绍·温馨古风·通过一路南下来回忆当年遇到的各种各样的事情以及当年遇到的人。
第一章·“夫子,父皇准我南下带您过去您有没有很高兴啊”一个少年一边喊着一边跑向太子书院··少年着紫色衣衫,眉眼飞扬。
少年乃当朝太子,李玄··书院内闻声出来一人,着青色衣衫,见了太子却是不拜,一手在太子头上一个爆栗,“为师昨晚说的可是忘了”·“没忘没忘,”李玄摸摸头,“稳重稳重。”
李玄清咳两声,“夫子可否陪同弟子一同南下会到苏杭,夫子您不想看看吗”李玄瞪大双眼,看着对面的男人。
这人一双丹凤眼,眼角上翘且狭长,随意一瞥便有一股冷意·身着九品青色衣衫,却半点也奉承巴结之意,反而潇洒释然·这便是当朝太子李玄的夫子,韩宇。
李玄定定神,忍着拔腿就跑的冲动,直望着自己夫子··忽而冷冽的眼角化作道道春光,“好·”·“那我读书去了·”李玄向韩宇施礼离开。
韩宇望着李玄离开的背影,直到那背影消失在拐角··“南下……”韩宇嘴里吐出两个字,而后微微一笑,眼角露出暖意,一瞬间,春暖花开。
南下的路上,不知可否能够再遇……严林峰··走出城门,车辚马萧·从长安出发途经太行,先达洛阳,再至苏杭,最后直达蜀州··韩宇坐在马车中,掀开轿帘,望向街道两旁的小贩。
盛世中,百姓安居乐业··天下分久必合,一国强大后,扩大版图,吞并弱国小国,繁华的京都与百万里之外的蜀州大地形成鲜明对比··蜀州大地上狼烟四起,号角吹响,战马嘶鸣。
而此时的韩宇,坐在轿车中,看着路边一个吃糖葫芦的稚童陷入回忆之中··十年之前,韩宇离家出行,行走在山路之中时,不曾想遇到了劫匪·恰巧此时路遇严林峰和他的侍从,严竹雨。
老套的结实方式··说来,还要感谢那些劫匪呢··此后,几人作伴,游历人间··走出山路,进入山脚小镇,小镇上人声鼎沸,人人脸上笑意盎然。
几人进入唯一一家客栈,落座··“糖——葫——芦儿——”·“好吃的——糖——葫——芦儿——”·韩宇听到后,透过窗子看着人家卖糖葫芦的扛着插满了糖葫芦的草把子,两眼亮晶晶。
“韩兄可是从未吃过”·“恩,一个人来的匆忙,并未注意这些东西,现在看来,好像……不错啊……哦”·韩宇斜眼瞟过严林峰一眼,而后又津津有味看着一串又一串的糖葫芦。
怎么办……这是多少钱会不会很贵看起来不错的样子……就带了那点盘缠,肯定不能只给自己买啊,还要给这俩买……·正想着,却见眼前出现一根,红色的山楂外裹着透亮的糖。
“给,给我买的”韩宇结果严竹雨手中的糖葫芦,眼睛看向严林峰··严林峰点点头,不作言语··真是路遇好人啊,不仅帮助自己从劫匪手里跑出来还给自己买糖葫芦。
韩宇刚要张口咬下去,却被一孩童撞了一下,糖葫芦从手中脱落,在地上还微微弹跳了两下,沾满了灰尘··韩宇睁着双眼,亮晶晶看着对面正在喝茶的严林峰··严林峰依然淡定喝茶,实在受不了,轻叹一口气,转身……上楼进了房间。
韩宇落败,最后留恋看一眼地上的糖葫芦,只见它被小二收起,扔掉了··轻叹一口气,上楼··“夫子”·耳边一声呼唤将韩宇从回忆中拉出,“怎么”·“夫子因为何事心不在焉的”少年太子瞪大无辜的双眼等着夫子给自己解释。
“无事·”韩宇勾唇一笑,“可要吃糖葫芦”·“就是那些吗”李玄两眼亮晶晶,“我要”·韩宇让侍从买来两根,原来……很便宜。
韩宇看了一会儿包裹着晶亮糖衣的山楂,红艳·轻咬一口,酸酸甜甜··原来,是这个滋味啊·想起那时躺在地上的沾满了灰尘的糖葫芦,大概也是这般美味。
“夫子,好好吃啊,我都从来没吃过·你吃过吗”·韩宇愣了下,“没有·”·“骗人夫子既从未吃过怎会知道这个好吃的”李玄撅起嘴,如稚童般得理不饶人。
嘴角沾着糖衣··韩宇微微笑着给韩宇抹下糖衣,道:“那日买来想吃,正要咬下去却被一如太子般的孩童撞掉在地,所以,知道这个名字,可却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味道。”
“知……知道啦”李玄红着脸听韩宇的解释··刚刚,夫子的手抚过唇边……哎呀……好害羞。
偷偷抬眼看向自己的夫子,只见一双眼睛眼角弯弯,眼里只有自己,心脏咚咚跳的好快哦··韩宇看着这人贼眉鼠眼的样子,屈起手指敲在李玄头顶,“干嘛呢”·“没事啦……”·韩宇看着眼前少年,十年前的自己也差不多这样子,微笑着揉揉眼前人的头,看向车子窗外的风景。
肯定有人与夫子有着共同的回忆,真是……不甘啊··李玄手在宽大的袖子中握拳,夫子,是我一个人的·天色渐暗,几人在城郊一所宅子里安身。
入夜,李玄偷偷从自己房子里溜出来,溜进韩宇房间,捏起韩宇被角··突然,手被人握住··“这是作何”低沉的声音在黑暗中国响起。
吓得李玄小心肝砰砰直跳··“就,就是……想夫子了嘛好久没和夫子一起睡了·我还记得小时候睡不着抱着夫子睡呢。
以前在宫里注意礼仪,现在在宫外,就让我一回吧·”·韩宇在夜里依然能看到李玄眼里的晶光··“……”韩宇翻一个身不再理会李玄。
看到夫子不再拒绝自己,李玄偷偷一乐,快速钻进夫子被窝,伸出还未长开的少年的臂膀,放在韩宇腰上··韩宇转过身,轻轻拍李玄后背··二人沉沉入睡。
【正在更改作品名称,类型等等·如果文不对题请见谅……发现我不会写灵异类的啊,还是等以后再尝试吧~╭(╯3╰)╮】·第二章·天色大亮,房内李玄还在沉睡。
笛声悠扬,李玄渐渐由沉睡变成浅眠··眼珠在眼睑下方骨碌碌转了两下,翻下身,手伸向本该也在沉睡的韩宇一方··没人了·李玄睁开眼睛,看着空荡荡的床,揉揉头发,“更衣。”
两个侍女从门外推门而入··窗外笛声渐息··嘁,等人起床这人又不吹了·专门打扰睡觉啊··“夫子呢”李玄甩动两下胳膊向门外走去。
“公子正在凉亭候着等少年起床·”·“恩·”·李玄迈开步子向后院凉亭走去··远远看去,青衣悠然,乌丝轻扬··李玄跑过去,抓住韩宇袖口,“夫子怎的不等我一起起床”·“若要等你岂不是要日上三竿。”
李玄嘿嘿一笑,坐在凳子上就要下手拿汤包··“咦这笛子是谁的”·李玄将要拿汤包的手拐了个弯拿起粥旁边的横笛。
“这笛子不错啊,昆豀笛·所谓黄帝使伶伦伐竹于昆豀,斩而作笛,吹作凤鸣·”·李玄把玩着手中的笛子,作势要吹上两下··刚刚是夫子吹的啊……这样子不就是间接接吻了吗……嘿嘿嘿嘿嘿嘿……·韩宇一手截住马上就要凑到李玄嘴边的笛子,从李玄手里抽出,放在桌上,“吃饭。”
李玄心下暗叹一口气··“刚刚是夫子在吹笛子夫子怎的会蜀州小调笛声婉转而悠扬,转音特别,正是蜀州一带特色,可夫子家不是在苏杭一带吗”·“蜀州”·--·“你这笛子可真漂亮!”韩宇从严林峰手里接过竹笛,爱不释手。
韩宇将手中竹笛对着月光,笛身反射月光,星星点点,落入韩宇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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