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错错+番外 by 桃心(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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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错错+番外 by 桃心(4)
·只是简洛始终没有勇气推开门走下去看看这一路走来的,朝气蓬勃的莘莘学子··他那种深入骨髓的自卑感在里面··因为父亲自杀,全家举债,让他错过了本应该进入大学的年纪。
所以这让他内心始终有着一块圆不了的自卑和痛苦深扎在那里··他心里常想何曾觉得自己配走在这条路上呢,就像是自己心里盼望着和简评能够相遇相识,但是又害怕着,如果简评知道看到现在的自己,到底会是怎么想自己·如果不是遇到欧东樊,事情不会变得怎么糟糕。
但是事情的变数,向来哪能是人能说明白的··简洛有些不恨欧东樊了,他想开了一点,觉得大概是自己命不好·才会遇到这些痛苦挣扎的事··他看开了一点之后,仿佛也就谁都不恨了。
留在这世界上的最后一抹希望也随之消失而去··活着,他仿佛也觉得没有什么意思的事··......·他被欧家的下人盛装打扮的跟他以前在简家做少爷时候的模样没有什么差别。
但是唯一差别大的,恐怕就是心境了吧··在答应欧东樊一定回去晚上的庆祝宴会路上,他忍不住叫司机绕了一圈,到达科院的那条大学路上,想要等一等··仿佛是某种寄托,或者仪式。
只有这样做,他才觉得自己留在这个城市里,有一点存在感和切实的活着的感觉··陈亦然很多天都在忙学校实验室的事情,所以并不常常见到简洛了。
但是他清楚地记得简洛那天被人团团围住,还有他高贵精致的坐骑的样子··想必是位有钱的少爷,也不知道和简评是什么关系,忙起自己的课业来,就忘记了这些琐事。
不过万万没想到本来还在外地开会的简评今天突然就提前回来了··他开着车回办公室,车抵达学术楼下的时候,给亦然打了一个电话,当时陈亦然正在和一位师兄核对数据,一看电话号码是简评的,吓得他立刻找了个借口溜出门去接电话。
站在走廊上声音还压得低低的,“喂,怎么了你不是在开会吗”·简评停了车笑着说,“提前回来了,想到你没吃晚饭,现在正好是吃晚饭时间,你下来吧,我带你去吃饭。”
陈亦然看了一眼实验室的师兄师姐们,没有一个要走的样子,他觉得自己这样离开不太好,道,“他们都在呢,我是晚辈,现在走了,恐怕不好,不然,你一个人去吃吧。”
简评仿佛在电话那头牵起了嘴角笑了笑,不知道为什么陈亦然能感觉得到他的动作,这样微妙的氛围,让他耳朵发烫··“既然这样啊,那你下来吧,我帮你请假。”
说完,简评就挂上了电话,然后给手下的一个博士打了电话,让大家都回家去,说是今晚学校有什么事,让大家不用熬夜那么辛苦··众人松了一口气,终于可以休息一晚上的时候,陈亦然却在心里惦记着,这样好不好,这样好不好这样真的好吗·磨磨蹭蹭他最后才走下楼来。
看到简评丝毫不避嫌地把车停在学术楼楼下,也不知道来来往往的学生,有多少人看到了那是他的车··陈亦然对此有些无语··他走下楼梯的时候,简评就已经降下了玻璃窗,笑吟吟地看着他,面容虽然疲倦了些,但是看得出,他见到他是真心的高兴。
简评催促他上车的时候,陈亦然的手碰到车门开关倒是真的犹豫了··简评好笑地看着他孩子气的脸,说道,“你害怕什么,不过就是吃饭而已,快上车来,外面热呢,被热气热蒙了头就不好了。”
陈亦然再三犹豫,心里对导师的感情很是纠结复杂··兴许是陈亦然的犹豫,让他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一个熟悉的人影··他记得对方的模样却没有名字,想起来是几个月前服务过的那位客人。
简评催促他上车,陈亦然却立刻对老师道,“简老师,我上次对您说起过的那个人,就是那位,他来学校找过你仿佛好几次了,好久我没有见过他了,现在他就在那呢,你去看看吗我觉得,他一定一位你很重要的旧友。”
陈亦然的话让简评把目光投向了前面大学路尽头的位置··模模糊糊之间,他仿佛是看见了一位感觉很熟悉的人··待他想起来之后,惊叹出来,正要说道,“简洛...”·简洛这时候终于再也忍不住要躲回车里了。
他是看到了简评那天晚上开着的车无声息地划过了自己的身边,才不由自主下了车来的··但是场景还是跟上次看到的差不多··简评那么年轻儒雅,带着他的学生,两个人正在亲切的交谈。
那一刻他有眼泪要夺眶而出的冲动··还好立刻转过了身,没有让任何人看见自己的失态··他没有想到自己有生之年还能见到他··也没有想过自己会真实地,距离他这么近。
即便时间过了这么久,他依然能感受到一股很久远,很温和的熟悉气息··这种感受,大概就称为温柔了吧··对一个人心底真正萌发出来的真实感情,蕴藏了那么久,等到破土而出的一天,竟然会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
简洛匆匆忙忙怕被简评看到,但是简评已经认出他,看到他了,他下车来大声叫道,“简洛”·但是简洛这个时候已经丢盔弃甲一般,匆忙地逃进了他曾经厌恶的车厢中。
简评就站在距离他不到五十米远的地方,衣着朴素的就跟记忆里面的那个人一模一样··但是简洛捂住自己的嘴,却不敢看他,也不敢回应他··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躲进欧东樊为他营造的世界里,放声痛哭。
嚎啕不止··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又是2更,不知道这样能坚持多久呢故事快要完结咯....= =·☆、esp.42·Esp.42·“坐吧,这么久没见了,没想到居然今天遇到了。”
简评推开了一家学校附近咖啡馆的门,招待简洛坐下··站在一旁的陈亦然很是无助又小心翼翼的样子··他生怕自己刚才的鲁莽行为给对方造成了不好的影响。
毕竟简洛眼睛看起来很红,很肿··明显是哭过了··至于原因是什么··自然不得而知··简评招待着简洛,陈亦然却还站在一边不敢过去一起坐下。
简评看了看他,这才给两个人介绍起来,“陈亦然,我的研究生,亦然,这位是我的邻居,简洛·”·简洛年纪不过二十七八,看上去陈亦然称呼他哥哥也差不多。
他礼貌地招呼了简洛一句,“简哥哥好,”简洛垂着的头点了点,示意自己听到了··这弄得陈亦然有些尴尬··把目光投向简评··简评也没有料到这么多年了,居然能在今天这个时候见到简洛。
他恐怕简洛是遇上了什么事 ,和亦然交换了一个眼神,便道,“亦然,你去车上等等我吧,一会儿我带你去吃饭·”·说着就把车钥匙递过来给他··陈亦然一时有点羞愧对着一个陌生人两个人之间出现这样的互动。
但是见到简洛神情并不曾注意到这些,他送了些气··恭恭敬敬说,“谢谢老师,那我先出去了·”·留下简洛和简评两个人坐在咖啡馆里面。
两人之间有一片难以开口的沉默··过一阵,还是简评率先打破了沉默,宽和的言语问候道,“洛儿,这么多年不见了,你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因为是看了简洛的神情,他才作此番猜测的。
简洛小时候常常去简评家里串门,如兄如长的简评就给他取了小名叫洛儿·更小的时候还特意叫他,洛洛,洛洛··听上去犹如繁华坠下之感··但是此时听在简洛心里,只觉得心如刀绞,疼痛异常。
·他本来没有勇气面对简评的··但是没有办法,他又总是想着他·想见他一面··哪怕一面就好··偷偷地看看一看··看他现在还是以前心目中的那个模样。
这就是他安心的地方了··但是万万没有想到今天和简评相遇了,他不想的,但是又冥冥之中在不甘心,在期盼着什么··这种复杂的心情,他自己如今也说不出来为什么。
最后简洛抽了抽鼻子,哭音很重地说道,“我一切都很好,简叔叔呢听说你去了日本,后来我们搬家,也就渐渐失去了联络...”·语气之间无限追念,但是也到底是灰尘覆盖的过往。
简评见他有意要逞强,也不知道能说什么好,只是心里叹气,不知道这个孩子这些年遭遇了些什么,又怎么从这些遭遇里面走到了今天来··他不是不心疼他,小时候的那个简洛,在他的身边转来转去,像个小尾巴一样随时随地跟着他,他怀念那样天真无邪可爱至极的他。
却没有想过匆匆一别,再见的时候却气氛是如此伤感的··情有独钟虐恋情深豪门世家·简评看着简洛有些瘦弱得苍白的手,很自然地把自己得手覆盖到他手上去,握住他,这个动作惊得让简洛几乎立刻把手抽回来。
但是简评的手那么宽大干燥温暖,他握住他的手,就像一位仁慈的长辈一样,望着简洛说,“洛儿,你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不开心的事,你可以跟我讲,过去那些年,你们家出了事,我正好在国外,帮不上什么忙。
我也很愧疚,但是后来我回家去找过你们,才知道你们已经搬离住处了·我托人四处打听,也没有知道你们的下落·我想,彼此都是邻居,感情却胜过邻里,我有一份绵薄之力,能帮助一下当时的你们也是好的。
不过我却匆匆回来了,又回到了学校去....洛儿,过去的事情,我有对不住你的,知道你小,就要承受这么多残忍的东西,现在终于能够再见到你,我很意外,也是意外之中的惊喜。
你来A城是寻求工作,养家糊口吗过得怎么样,如果有难处,不妨讲出来,我这个做叔叔的,到底可以帮你一些......”·简评的话真的是如长辈一般关爱,关怀。
但是他说道一半,简洛就仿佛受不住这样的照拂一样,匆匆把手从简评的手里抽了出来··低着头,又恢复了他从前简评认识的那个小孩子模样··怯怯的。
很怕生·但是很可爱·也很爱粘人·只是不愿意说出来,担心被人讨厌··其实简评喜欢他·也疼爱过他·觉得他是世界上最可爱的小天使,给自己的那段人生,增加了很多美好的回忆。
简洛实在是无法听下去简评的关心子语,对方只是问到一半,就让他溃不成军,几乎感觉是天旋地转一般··他心里的那些苦和仇,此刻就如翻江倒海一般翻腾起来。
这个是他喜欢的人啊,那么多年了,都没有变过··可是自己呢自己又有没有变过··这个时候他的脑海里出现了欧东樊脸,他的眼睛,他眼神。
这一切让他痛苦地不能自抑··压抑住内心的痛楚和声音的颤抖,需要非常艰难才能回复简评的话,“简叔叔,我现在成年了,能自己养活自己和母亲,我们过得很好...除去父亲的那些债,我们都想办法还上了。
只是如今我一个人在A城,实在是没有想过你也会回来,这么多年了,但年和你做邻居的时间却就好像昨天...”·简洛几乎要落泪了,这才强忍住,打起精神来,面对着简评说,“我是没什么的,养活母亲,还有自己一个人便很轻松了。
简..”·想起来以前自己都是调皮捣蛋叫简评哥哥的,但是现在,却不知道哪来的伤心,让他不知道如何称呼简评了··话说到此,也就沉默了下来··简评听得出来他的所有情绪都很激烈,也知道他过得这些年并不好。
一个人越是不好,就越想要掩饰··简评是不是懂得尊重每个人的这点基本自尊心··但是,到底他是不愿意看简洛受苦的··他再次谆谆引导,声音很沉很稳地问,“洛儿,我看着你长大得,你小时候那么顽皮可爱,总是跟在我身后叫我哥哥,如今倒是我老了,你叫我叔叔了。”
这话有些调侃,但是语气之中,倒是蕴藏了无限的惆怅和相思··回想当年,人面历历在目,感情亲厚,只是如今剩下这些,都像是枯枝败柳了··简评也不是不感慨人生的愚弄。
他想要简洛好,心疼他,想要照顾他,以他现在的能力不是没有可能的事··但是他还没有继续把话说完,简洛这时候就像是被电触了一下,敏感如同受了刺激的猫一样。
立刻堵住了他下面的话,“简叔叔,真的,真的不必了·谢谢你的好意·我知道你想什么·只是我现在已经不是原来那般小的小孩子了,又,又有什么资格再肖想从前....你的关心我都知道,只是我现在身不由己,很多事情提出来都是荒唐,简叔叔,我想,我该走了。”
简洛情绪低落地站起来,准备要走··简评却担心他现在得精神差极了,怎么能让他一个人就这样走了··匆匆放了两张钱在桌子上,走过去要拉住出门的简洛,心里一急就说到,“简洛,你听话,你给我好好说说到底是遇到了什么事,我还是以前那个简评,你以前不听话总爱叫我的名字,被你妈妈好生教训,现在呢,现在你也可以这样,为什么要刻意疏远这份感情呢。
我对你从来都是有另外一份的感情的,你这样的状况,我怎么放心你一个人走,你要走,也让我以后好方便联系你,留个联系方式啊·”·简评四十几岁,确实是比简洛大了两轮差不多了。
但是儿时的他总是使坏,可以不叫简评哥哥,或则叔叔,就要叫简大哥,简大哥,或则横竖是耍赖了,还要叫简评,扭着简评玩闹,才算是开心的一天··不过谁又能想到多年以后的今天,两个人会变成这样子呢·简洛觉得自己快要得心脏病一般心口绞痛起来,他痛苦的模样扯着衣服,简评不得不紧张起来,问他,“洛洛,洛儿,你到底是怎么了哪里不舒服是不是我送你去医院可好”·简洛一再倔强地摇头。
他很后悔,今天为什么要遇到简评··为什么要下车和他碰面··事情,这一切都不应该这样发生的··如果他有错,他祈求上苍惩罚的是他·而不是经历着眼前的这一幕。
·之后,欧东樊和蒋征毫无预兆地推开了咖啡馆的门,他看到了因为迟到而逗留在咖啡馆的简洛··“简洛·”·就是这个声音。
简洛猝不及防地望过去,穿过那些桌子,椅子,服务员,还有客人··就算是很久没有和这个人见面了,但是他的存在感还是依旧的强烈和震慑人··他又见到了欧东樊。
这个如同来自冰雪世界的王和炼狱的魔鬼的男人··他完美无缺的脸庞看起来没有一丝情绪,但是他的眼,却一刻也没有离开简洛的身上··他又见到他了。
看到他脸上带着惊恐的表情和忧愁的眉眼··他来不及顾及简洛身边的人,就撇下蒋征,快步走到简洛面前去··问他,“你怎么会在这里,我们约好的时间吃饭,你迟到了,知道吗”·也许他的语气听起来有些焦急,让人觉得心烦意乱的。
也许他只是好心,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左等右等都等不来那个最想要见到的人··但是他语气听在简洛耳朵里,却只是如同魔王下的一道命令而已,可以让他生,让他死。
那么短短的时间内,他的脑海里闪现过无数和欧东樊有关的画面··和他在一起做//23r8//爱,在浴室里,在沙发上,在床上,在靠着门的地方,他跪着,手被反搅着,还有他的眼睛,被蒙蔽着....·那些不能见光的东西,就像是恶魔释放的梦境一样,纷纷跑了出来,纠缠着他,缠绕着他,就是不肯放过他。
他感到天旋地转地耳鸣,头痛,呼吸不稳定··这时候欧东樊却比简评更加迅速一步上前去扶住了快要虚脱的简洛··但是却没有想到··“啪——”·一声清脆的声音响起,整个咖啡馆的空气都凝住了。
人们纷纷目光转向这边来··欧东樊这是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看到倔强中带着强烈悲痛还有恨意的简洛,眼睛被泪水涨地通红··那种清晰又透亮的眼睛。
温顺和胆怯的眼睛,这种时候居然也可以拥有惊人力量的恨意饱含在里面··欧东樊不知道这一切是怎么了··连他自己都没明白过来自己为什么会被打了,在一旁早就担心不已的简评就更加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发展成这幅样子了。
简洛给了欧东樊一耳光之后,狠狠地瞪住了他一阵,然后就破门而出,不顾一切地跑了出去··留下不明真相的简评··还有被生来头一次被人扇耳光的欧东樊在原地伫立。
咖啡馆内开始窃窃私语··人们的好奇心点燃了八卦之魂··但是却都不知道这一切到底是怎么了··以及为什么··欧东樊摸着自己刚才被扇得通红的右脸,有种不敢相信,但是又真实发生这这一切的空间荒诞感。
简洛他...到底是怎么了·他的眼神里,那样的苦楚,让他几乎来不及感受自己脸上的疼痛,只是深深,深深得记住了那双眼睛里面传达出来得痛和恨意。
他有些茫然地低了头看自己的手,试图整理回想起来刚才发生的一切··但是太快了··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乐··快到他只是看清了那双如同带了刀子的眼睛。
在他心湾一剜,就宛如被猩红的烟烫到了心脏一样··带着烧焦的味道,还有肉质萎缩的臭味··蒋征这时走过来拍拍他的肩膀要把他劝走,安慰他说,“都没事了,没事了,保镖及时控制住了他,他现在在车里,走吧,我们回去,回去。”
眼看着眼前这两个都是上流社会打扮的人,说着并不是很懂的话,但是简评明白过来那一切都是跟简洛有关的··就在两个人要转身离开的时候,他贸然叫住对方说,“请问两位,你们是小简什么人说是要控制他,又是怎么回事我是他的叔叔,我在这里,不允许你们对他做不好的事,如果方便,还请两位耽误一下时间,向我解释一下,否则,我不能让小简跟你们走。”
作者有话要说:啊,我真的觉得这文可以快要完结了,我已经看到了完结的曙光,乃们看到了么...= =·☆、esp.43·Esp.43·这还是第一次听说简洛在A城有亲戚这回事。
不仅仅是欧东樊,就连蒋征原本不把这个身形有些消瘦的男人放在眼里,这时他也回过头来开始认真打量眼前这个文质彬彬的男人··蒋征率先在欧东樊面前伸出了手向简评问好,“不好意思,这位先生,鄙人姓蒋,不知你所说的叔叔,这是和简洛是怎么一回事”·在乱如一团麻的时候最先镇定下来的人是蒋征,他率先替欧东樊挡了眼前这位男人的问题,也做出友好的姿态和对方对话。
简评见这两个人气度不凡,说话的这个人英气挺拔,举手投足之间也落落大方,伸手过去,道,“你好,我是简洛以前在在D城的朋友,两家都是邻居,我看着这孩子长大,所以跟他的关系亲厚一些,一直把他当做自家的小辈看待。
只是不知道两位跟小简那孩子是什么关系,为何他会有这样的举动·我期间出国呆了很长一段时间·一时之间和他失去了联系,如今再遇上,实在是和他的缘分。”
简评是个文化人,说出来的话,未免有些文绉绉的··但是蒋征和欧东樊却也没计较这些,只是听他细细说来了和简洛的关系,明白名不是有血缘关系上的亲戚,蒋征这时候还想替欧东樊解释些什么。
欧东樊却已经先自己出手了,伸出手去,对简评道,“简先生好,我是欧东樊,现在和简洛是情人关系·”·如此公开,不隐藏丝毫地对一个陌生人道出两个人之间得关系。
先不说简评得惊异程度,就连站在他身边的蒋征这时候都愣了一下··心里一惊,都已经认定到这个份上了吗·欧东樊从未对外界说明过简洛的身份,大家熟悉的人,也都知情识趣不过问。
但是欧东樊如今却在一个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面前就大大方方说明两个人的身份,暂且不说简洛那边的态度如何,但是单单看欧东樊这边的态度和语气,就知道他不像是在说笑的。
简评完全没有想到居然会得到这样的答案··他眼睛微微睁大,有些怔住了,回不过神来的模样·然后才,“哦,是情人的关系吗但是从未听小简提过他...”·情有独钟虐恋情深豪门世家·简评还有些回不过神来,仿佛是自言自语,又仿佛是确认一般要弄明白洛儿的性向,这时却被欧东樊有些不合适的打断了。
“失礼了,简先生,今天有幸遇到你是我的荣幸,不过我和简洛还有几个朋友准备聚会,现在已经迟了,简先生没意见的话,我们就先告辞了·”·欧东樊并不曾多加在意简评的态度和言辞。
他现在更加挂心简洛··所以就算是对于简洛来说以前很熟悉的朋友,他也只是抱着打了照面就可以离开的心态··说完话,他就转身真的向简评告辞了··留下简评一个人,还有两杯已经冷掉的咖啡放在桌上,没有一个人动过。
简评看着两个风流倜傥富家公子模样的人傲慢转身离去,倒没有感到冒犯,只是还留在那里发怔··小简,他,他什么时候成为了同志的呢·还有看到小简今天的状态,实在是精神不济,心情不佳的样子...·简评一番心里揣测,也没有个结果。
最后只有自己结了账,然后就朝着陈亦然的方向走去了··欧东樊的车里··三个人都诡异地没有开口说话··欧东樊倒没有因为简洛的迟到而感到生气,只是简洛被他的保镖押到自己的那辆银色天使的车上的时候,简洛就一直在哭,一直在哭。
放开了哭,仿佛是要把心里的所有委屈和痛楚都哭干净,让泪流干一样··蒋征为自己此时此刻坐在欧东樊的车里有些尴尬··这样两个人闹情绪的时候,他就像一个呆呆傻傻的电灯泡一样坐在里面,像什么话·哎。
蒋征寻找着契机开口··拨弄了好一阵手指才鼓起勇气说,“要不 ,我先下去待会,你们两个聊”·他这明显就是要避开这种尴尬的场面,都说了是别人一对小情人闹情绪的时候了,他一个大虾子在一旁参合什么呀·欧东樊没有表态,简洛就越发是没有听到他的话。
没人回应,蒋征只好故意咳嗽两声,装作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在,自顾自推开车门,走了下去··下了车,呼吸道外面温热的气息,这才让他松了一口气··心想今天晚上都遇到些他妈的什么鬼事。
这边欧东樊还没解决问题,胡鹏那小子的电话又像夺命连环call一样打了过来,接起来就是喜气洋洋,背景嘈杂地嚷嚷,“喂,哥,你们到哪了我们都已经high上了,先不等你们了啊,你们知道包房号,一会直接来就行,今晚人多,够劲我还准备了不少好东西呢”·胡鹏嘴里的好东西无非就是那些黄//29384赌/204/毒之类的下三滥,蒋征听着头都大了,实在是有点玩不到一起去的感觉,随便敷衍了两句说,“行,你们先玩吧,我们一会儿就过去。”
后面没听到胡鹏又在瞎嚷嚷什么,反正蒋征是把电话挂断了··点了根烟抽,保镖很尽责的过来为他点烟··蒋征一愣,说了一声谢谢,惆怅又叹息地抽起烟来。
车内 ,简洛的哭泣声音渐渐收住了,但是看他的样子就如同是哭的快要虚脱了的样子·近来全靠他一个人照顾欧东樊··欧东樊很久没有吃到有人专心专门地为自己做的饭菜,简洛纵然手艺普通,但是他还是每顿都吃的很干净,汤也全部喝下去。
原本没有喝汤习惯的他··现在似乎都能记得起来每天简洛为他炖的都是些什么汤··待简洛哭过了,情绪平复下来··欧东樊坐在他对面,很有种老大徒悲伤的感觉,他想握一握简洛的手,他的手指不算漂亮,但是细长细长的,也算是光洁。
不过简洛偏着头看都不愿看他一样的模样·这样的回避,让欧东樊心里很难受,也抑制住了自己想要握住他的手的冲动··车厢长久没有人说话,只是回荡着啜泣声,欧东樊不是不心疼,也不是不想让简洛感受到自己对他的感情,但是他现在不知道能做什么,才能换回一个人的感情和信任。
以前那些他不在乎,毁坏的,现在他清晰地明白过来,要修复一个人的心,是多么困难的事··就好像这段时间以来,他每天都渴望见到的人,但是对方却给他一个见面说一句话的机会都不肯。
原来恋爱这么残酷啊··爱上的一方,不仅仅输的很惨,但是也输得心甘情愿··不过他的心甘情愿简洛稀罕吗·他不知道··也不敢知道。
到了最后,只能装作咳嗽一声,问道,“那个,你没事吧”·这大概是他第一次被人扇了一个耳光之后,还能平静的关心别人而不是教训对方了。
但是简洛却没有回复他··只是低头摆弄着自己的手指,心里有些话,但是都不是想对欧东樊说的··他当时气头上,好不容易和简评见面了,却被欧东樊插进来,他恼怒极了,只想到欧东樊的坏,根本没考虑其他,就直接一个耳光给他扇了过去。
可欧东樊现在却一反常态关心他,他心有戚戚焉,为欧东樊,也是为自己,当然还有为简评··没有得到回答的欧东樊,有些像个初次谈恋爱的大男生一样,手足无措地面对着自己伤心的爱人。
他刚才对简评说话的那番气势完全没有了··他只想靠近简洛一点,让他也靠近自己多一点··这样的要求,真的很过分吗·简洛哭够了渐渐收敛起情绪,眼睛并不看欧东樊,而是问他,“你当初说厌倦了我就让我走,现在你厌倦我了吗”·欧东樊掐在脖子里面的话急切地就要说出来,不,不是这样的,简洛,我现在对你是有感情的,你难道不能感受到吗·但是他的话还没有说出口,简洛又说了,“如果你没有厌倦,那么我厌倦了,欧东樊。
我每每想起你以前侮辱我的时候,我就觉得生不如死·你有没有考虑过在这个世界上,我虽然活得很卑微,但是我也有爱的人,又有想要被爱的人·如果你对我哪怕有一丝怜悯之心,我恳求你,我求求你,你放过我吧,我真的什么都没有,什么都被你毁了,你这样有意思吗你这样有意思吗”·说着说着,简洛又激动起来,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像是泉眼里不断冒出来的泉水··欧东樊看的心头一痛,之前的所有顾忌都没有了,只是跪下快速地握住了简洛的手说,“不,不是这样的,简洛,我,我没有不在乎你,我以前伤害了你,很对不起,但是我现在不想对你放手,我想和你在一起,在一起你明白吗简洛我对你动了感情,我不想你离开我,我恳求你对我以前所做的一切原谅,无论你想要什么,我都会满足你,行吗简洛,我欧东樊求求你,不要说离开我的话,好不好好不好”·欧东樊的心无疑是没有底的,他头一回爱上一个人,就搞砸了。
而且还弄得特别悲剧··他自诩天下无敌,但是那一切在真实的爱和恨之间,在真正动了感情的爱很焦灼之间,又算得了什么呢·有一千万的砖石,可以买到一千万的爱意吗·有一个亿的别墅,可以买到一个亿的人的爱吗·.....·这些都是不成立的。
爱和恨,人类最真实最朴素的感情表达··欧东樊第一次体会到做一个有血有肉,害怕失去一切的人的滋味,这种活着的感受,是简洛带给他的··母亲的离去,已经让他丢失掉了很多很多温情的东西。
剩下的,都是感情的骷髅罢了··他还不愿意放弃简洛,也不愿意他对自己放弃··他锲而不地说,“简洛,我现在以你男朋友的名义发誓,我会好好待你的,我会跟你结婚,你想要孩子,我会跟你一起要小孩,你的母亲,我也可以好好照顾她....”·欧东樊一番急切表白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简洛有一个耳光打响了。
耳朵轰隆隆的,仿佛是失聪了很久··他才听明白简洛颤抖的嘴唇说,“你说什么你说你是我的男朋友你对简老师说了吗你说了吗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从来没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你还要这样对我,难道你想看我去死才开心吗”·说话到最后他变得歇斯底里起来,那股仿佛是要撑破人的皮囊,恨意和整个人的灵魂都要冲破人的身躯的那种力量,让欧东樊心惊胆战起来。
手脚冰凉··无助,恐慌,害怕,还有着急··就跟当年母亲离世的时候一样··这一次呢,还会重蹈覆辙吗·不不不,这不是他想要的。
他想要好好和这个人在一起,他是他现在的救赎,他也是他的救赎,他不想分离,只想在一起,这样要求,也很过分吗·蒋征是在车外面听到了车内激烈的争吵声和车身似乎晃动起来的幻想,他才不得不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到底发生了什么,他迫不及待离开就打开了车门··结果发现欧东樊双腿钳制住简洛,尽量不让他伤害自己,也不让他伤害他,简洛发了狂一般对欧东樊又打又踢,但是欧东樊却丝毫没有回手。
只是不断得地安慰简洛,“简洛,你不要这么激动,对你身体不好,我叫医生来好不好,医生来好不好”·语气心疼温柔如同安慰小宝贝。
但是简洛却根本不在乎这一切,猛然趁欧东樊没有防备的时候朝他的喉咙管狠狠一咬,欧东樊吃痛,立刻叫了一声,放开了他··蒋征完全没有想到两个人会纠缠至这种地步。
他惊异地看着欧东樊捂住伤口痛苦不已的样子··回过头看简洛,他满嘴的鲜血,狰狞的眼神和憔悴的脸庞混合在一起,竟然有种凄沥之感··也许就是在这一刻,蒋征才意识到,欧东樊对于简洛,到底感情是深到了什么地步,对他的不舍,到底是何等的不舍。
作者有话要说:·☆、esp.44·Esp.44·候敬堂赶到欧东樊家里为他处理伤口··胡鹏那边,自然是不可能再去了··蒋征代为打过电话过去之后,并没有提欧东樊受伤的事,只是说临时有事绊住了脚走不开,下次有空再约。
还没等对方问个明白,就挂断了电话··欧东樊仰着脖子靠在床上,仍由候敬堂啰啰嗦嗦,嘀嘀咕咕,“哎呀,哎呀,怎么会咬成这个样子,伤口这么深,咬断了喉管怎么办。”
欧东樊有点想笑,就牵动了一下眼角,含糊其词,“就这么一点伤口,你就嚷嚷不止,平日看你拿刀切别人肾,切别人肝的时候可不是这么婆妈的·”·带着一点调侃。
亏他这个时候还笑得出来··候敬堂狠狠瞪了他一眼,勒令道,“别说话现在我在给你缝合,要是没处理好,落下了后遗症就有你好受的了。”
欧东樊狭长的眼睛笑起来,特别鬼魅迷人,加上面孔的精致,就跟欧洲电影里面常出现的那些吸血鬼差不多··候敬堂拿他是没有办法的··只能唉声叹气,嗟叹不止。
一边越发小心为欧东樊处理伤口,一边心里也揪着一根弦,替欧东樊痛着,这为他受这罪,长吁短叹··最后处理好了伤口,候敬堂再三叮嘱,“这几天只能用流食,不要吃辛辣的,你的雪茄就更加不要想了,刺激到了伤口,落下了什么不好的后遗症,我看就算是整容也没办法给你回复以前的样子了。”
欧东樊眯着深邃迷人的眼睛,悠悠然说了一句,“没事,我不微整形,就让他留在那里·”·这番话让候敬堂跳起来,以为自己听错了,问道,“什么”·情有独钟虐恋情深豪门世家·欧东樊见他又是大惊小怪地,挥挥手,厌烦了他的这种关切,道,“算了算了,我今天才出院,你盼我点好的行不行,你说的那些我耳朵都快听出茧了,吩咐下去,自然有人知道怎么做。
你赶紧回去吧,有事再联络你·”·欧东樊即便是生病,也是一派大爷皇帝的派头··候敬堂看他一眼,也知道今晚发生事情的大概··不由得在经过客厅的时候,看着背对着他坐着的那个身影,叹息了一声,也就带着助理匆匆离开了。
房间里剩下蒋征和欧东樊,还有简洛··简洛满足浓稠的鲜血,他没来及,或则说忘记了要去清洗掉··那腥味十足带着铁锈气味的人的鲜血,流进他的嘴里,染红他的牙齿,他的嘴,他的舌。
一点一点,他也把他们都全部吞咽下去了··只是留在牙齿之间,竟然还是血红血红的痕迹··那都是欧东樊身上的··蒋征见欧东樊这边已经处理干净。
他走到客厅去,站在出神发呆的简洛面前,低下头来问他,“是不是你要他死,你就开心了”·对于简洛今天晚上的行为,如果他出手阻止再慢一点,很有可能简洛就会咬破欧东樊的气管,直接让他丧命。
但是还好,一切没有那么糟糕··欧东樊现在还能说话,也能吃药,吃东西··这不算最糟··但是也不算不糟糕··简洛迷迷茫茫之间从自己幻游的世界里面回过神来,抬头望着蒋征那双漆黑有力的眼睛,他翕合了一下嘴唇。
·想要说什么,但是最终没有说出来什么··复而又低下了头··蒋征气不打一处来··只想现在狠狠地 ,狠狠地替欧东樊教训简洛一顿。
他孔武有力,眼睛瞪得几乎要爆裂出来,突然出手就把坐在沙发上的简洛从位置上提了起来··对着他吼叫道,“你是要害死他吗你这样做,值得他为你付出真心吗你到底有没有心,你到底还是不是人,你难道看不出他对你的感情吗为什么,为什么要拿折磨自己来折磨他,他已经很痛苦了,这些年,这些年,你都不知道他是怎么过来的,遇到你,好不容易以为是希望了,可是为什么你也是给他伤害的人,你这样做,你都不怕什么报应的吗”·等到蒋征发泄似的说完这一通话,简洛浑身全然无力地就那样被他轻而易举地就提了起来。
他眼里得眼泪渐渐从眼眶里面满满逼出来··慢慢的,缓缓的,就像是两道清流一般顺着脸颊划过,顺势流到了蒋征的手上··蒋征不可抑制地双手,全身颤抖起来。
他没有想过苦,这辈子他生来也没有吃过苦头··但是今日他才知道的,有些苦,不是来自肉体,而是来自身体内部的··那些空虚寂寞的灵魂,那些找不到痛苦出口的无处发泄,那些就算拥抱再紧也无法靠近的两个人。
这样的世界,有时候看清楚了,真的是很久以前的祖先留下来,荒废了几千年的流放地··充满了肮脏,贫穷,落败,尸横遍野,秃鹫在干枯的树枝上盘旋,人类从伊甸园流放出来的日子,就再也回不到故乡。
找不到曾经的纯真和美好回忆··所以说,人的一张脸,拼凑在一起,才是一个苦字··蒋征慢慢眼睛里面也蕴满了泪··他不懂这个世界是怎么了,为什么相爱的人不能在一起,在一起只能相互伤害,相互刺痛。
那种从人性本能来说的孤独感,是没有什么能拯救的··金钱吗·还是美女,香车·不,都是没有办法的··肉体靠得再近,也是两句行尸走肉。
没有感情和心的彼此,在一起,就像是赤·、23948裸行走在荒蛮大地上的野蛮人一样··这样蒋征第一次意识到的,钱和势,生来都是如此无助的··就跟在这个世界上生活的每个人一样无助。
面对命运的作弄和冷酷,上帝平静地就像观察某种植物的生长一般观察着这一群人类的喜怒哀乐,生离死别··但是对于上苍的主宰者来说,这一切其实并不是他感兴趣的。
他只是冷静地旁观者,从一个玻璃球里面,看着地球这颗星球上面每天上演的同样闹剧,悲剧,戏剧,滑稽剧··蒋征从愤怒到无力,他最终把双手的力道卸掉,重新把像一只破口袋一样的简洛重新放回沙发上。
与其说放不如说是双手脱力之后,失去了力道,简洛自己栽在了柔软皮料上好的沙发上··欧东樊在卧室里面听到了客厅里面发生的一切··最后他听到一个玻璃杯子被狠狠仍在地上的声音。
随之传来的是一阵关门声··蒋征走了··就留下他们两个人··欧东樊有些艰难地抖动了一下喉结,他需要吞咽唾沫,但是现在就连这个最小最寻常的动作也让他痛得心里一梗。
呵,不知道以前在哪里看到的一句话··感情都带有几分毒性的,但是过着过着你就百毒不侵了·哭啊闹啊,那都不算啥,熬久了就发现,曾经让你痛不欲生的,最终也让你骨肉相依。
欧东樊几乎被这番话笑得疼出眼泪来··是啊,让你痛不欲生的,不也是最终让你骨肉相依吗··像他现在这样,食髓知味了,才知道,以前的那个自己,到底有多天真可笑。
让人可怜地发笑啊· ·作者有话要说:我保证这文3-4章之内绝壁完结了...= =·☆、esp.45·Esp. 45·于昏昏沉沉中醒来的时候已经是黑夜··没有拉上窗帘的窗外有一轮明亮的月亮悬在高空。
欧东樊事先吃了些磨成粉末状的止疼药,没有下人服侍,便昏昏睡了过去··但是在浑噩之中却能感受到有身影靠近的动静·那个人看不清他的脸,但是感觉和肌肤的触感却是熟悉和温暖的。
他想要费力的睁开眼皮,但是无奈睡意强烈了一些,想要又睡过去,却只能仍由对方动手脚··自己的身躯仿佛是睡迷糊时候,全然无力··直到有一个温柔柔软的东西覆盖在自己的唇上面了,欧东樊才于迷茫中睁开眼。
看清了那个人是谁··“简洛”·他于黑夜中轻声开口问··没有人回答他,却换来的是更加温柔,细腻的吻··一点一点,仿佛担心弄疼他的伤口一样,那样亲密,细腻地亲吻他的嘴角。
欧东樊有点弄不清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他终于于黑暗中打开了案头的台灯,亮起来的房间把两个人的脸都照的清清楚楚··简洛黑瞳如潭,只是他皱着眉,不明白他为何如此。
两个人在静默中对视··那单纯的时光里,双眼蕴藏着极其丰富的内容··纠结,不明白,痛楚,迷茫,苦恼,牵挂,放不下....·还有他的,凄楚,恍惚,温润,痛苦,恨,还有说不清,道不明的那些感情...·欧东樊被这样的场面搞得迷糊了。
不知道简洛到底想要做什么··终于,在长久的两个人的静默之中,月光皎好地投射进巨大的落地窗··欧东樊似乎产生幻听一般,听得眼前的人问他··“欧东樊,你爱我吗”·欧东樊注视着那张平淡但是依旧很光洁的脸庞,不知为何自己有些哽咽·遂道,“嗯。”
是肯定的答案··纵然他现在有更多的话,但是也千言万语,不过汇成这一句··就这样的承认了··“是吗”简洛继续问他,凝视他,目光如明月之下碧波荡漾的海浪。
“那么你有多爱我”·欧东樊喉痛如同刀割,但是更痛的地方,仿佛是来自心里,还有脑里的地方....·他用极其短的句子回答他··说,“很爱。”
说完,竟然自己的眼眶都全部湿润了··这一刻,不知道是等待太久还是因为内心的感情情深如此,才会让自己的整颗心头悬起来··他说不出来自己的爱意,因为竟然不知道要如何诉说,才是开始。
也不知道要如何述说,才是真实··哽咽之中,竟然有种想要拥对方入怀,才能表达自己感情的想法··他红了两只眼圈,可简洛又何尝不是肿着两只像桃子一般的眼睛。
他于澄黄月夜下,温柔灯光中,慢慢伸手过去揽住简洛的肩,然后缓缓拥他入怀··他可以听见自己强有力的心跳声,远处仿佛伴随着海浪和海鸥的声音,在宁静的月夜下,他拥护着他。
心里是满满的欢喜·心里是满满的酸楚··简洛半躺在他的身上,看着他的眼角似有泪留下··他替他揩去,又抚摸他的鬓角··年轻英挺的年轻人,鬓角的毛发刺刺的,有些扎手的感觉。
这是第一次,第一次,他靠的他那么近,那么近··近到呼吸可闻,犹在耳畔··欧东樊拥着他,却不曾做什么,只是那样静静的两个人,相互拥抱着,相互依靠着。
仿佛等到天地洪荒了,他们也是静默相爱的一对恋人··泊泊不断的眼泪渐渐从欧东樊的眼角里流出来··落在靠在他脸庞处的简洛脸颊上··两个人亲密极了,宛如一个人一般,脸贴着脸,泪融合着彼此。
欧东樊不知道,原来自己渴望这一刻的宁静,是渴望了十年之久那么长··他从不落泪的,但是竟然因为爱上一个人,就控制不已地流下了泪水··他明白从这一刻起,自己是多么爱他,多么珍惜他。
一如他已逝去的母亲··他捧起他的脸,闭上眼睛,小心翼翼地亲吻上去·就仿佛是在亲吻什么易碎的东西一样,那样小心和温柔,带着泪的眼睫毛颤动,简洛喉头哽咽地闭上了眼睛,仿佛心里是放弃了什么一般,不再做无谓的抵抗。
终于张开牙齿的,让他深/239423//入·了进去··缠绵的,绵长的,柔情的,亲密的,温柔的,怜爱的,可爱的,高兴的,心痛的,说不出来的,誓死纠缠的·欧东樊抱得简洛那么紧,那么用力,用力到几乎要把他给勒进自己的骨头里,但是还是止不住他从眼眶里面流出来的泪。
在他怀抱里面性格温顺身躯柔软的简洛就像一个破碎的人一样,全身都插满了碎玻璃·他抱得越紧,就让他自己伤的越深··那种怎么用尽力气,怎么温柔缠绵都抵挡不住从内心某个风口吹过来呼呼北风,是真的让他疼了。
他怀抱着简洛苍白的有些羸弱的身躯,他的眼泪渐渐泌出了眼角··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刺痛了两个人的心·让不断的交融,亲密的接触,也无法抵挡心里面那块痛的呼呼作响的地方。
欧东樊知道他自己是在爱了·在简洛攀附在他的腰间,被他送到顶点的时间里,他忽然想起那句话:最让你痛不欲生的,也最让你骨肉相连··是的,他一个人在爱了。
但是却跟简洛无关··简洛说过不可能爱上他的··他纵然是心里的感情现在都犹如汹涌的波涛一般扑向了自己,但是淋湿的只有他一个人··简洛不在他的世界里,他也不在简洛的心里。
每逢想到到这里,他就像是困兽一般想要把两个人真正地融为一体,真正的骨肉相连·这样,这个人就永远属于自己了··情有独钟虐恋情深豪门世家·如果有上苍的话,能不能恳求他答应下自己这个无理的条件呢·....·等到简洛被他抱着晕了过去之后,他依然舍不得放下他,只是不断地抱住他的身体,反复亲吻,反复摸索。
按图索骥,仿佛要在那一寸寸的肌肤上找出过去两个人的过错··简洛累得睡着了,他把他压在自己的身下,眼对眼,鼻子对鼻子,嘴对嘴,温呢的,细致的,轻柔地,细细亲吻着简洛的唇。
他的唇并不丰满,甚至有些单薄,但是好在有个有肉带尖的下巴··欧东樊不厌其烦地用自己的鼻子和嘴唇临摹着他的唇,鼻翼,下巴,脸颊··那样轻柔,温和,就像是深爱了很久很久,爱到了无法用言语表达出来的地步。
只能把对方藏进心里,像是舍不得一次吃光的糖果一样,一点一点小心翼翼又万分珍惜地品尝着··痊愈不久,恢复了体力的欧东樊仿佛又做回了往日那个高高在上,鄙夷一切平凡众生的他。
他平凡和朋友们出席马会,赌场,夜场,带着不同的名媛淑女跳舞,出游,寻欢作乐··时不时回到简洛这边来,也只是看看他在做什么,打扫房间,或者自己买菜洗衣做饭之类的事。
闲了还会问他会不会留下来一起用饭··欧东樊都拒绝了··说是自己还有事情要忙,就这样两个人,那一夜疯狂的沉迷之后,仿佛又回到之前关系的冰结点。
简洛明白欧东樊爱上了他,但是他怎么可能把自己感情给他呢·想必欧东樊是明白这一切的··所以当简洛有一次直截了当地问他的时候,说道,“欧东樊,你知道我们不可能,为什么不让我走呢也许我走了,倒是一条生路。
我们都会好,也不用彼此这样痛苦·”·这是唯一一次他提起这个自己要离开的意愿,但是也是唯一一次欧东樊在他面前长久的沉默,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在沙发上坐了很久之后欧东樊才说道,“我今晚有个晚会要出席,就不陪你吃饭了,你现在是自由人,你需要什么,就给我打电话吧。”
他明显没有回答简洛的问题··也回避了为什么不让简洛离开的话题··因为他在害怕,害怕自己一提,就会身体犹如毒瘾发作一般难受得受不了。
简洛望着那扇渐渐关上的门,家里空荡荡的没有一点人的气息··这座豪华前卫的空中楼阁,如果不是他如今住在这里,真的不知道买他来的主人,到底是作为炫耀财富,还是收藏的癖好买下来的。
简洛这近一年来的时间里都没有出门上过班··渐渐地他甚至有些恐惧再回到社会上去,再去接触社会上的那些人··这种与人交流的恐惧是伴随着长时间和人群隔离而出现的。
他自己也知道··因为每周,他都会有欧东樊安排的柳医生和他聊天··他现在感觉自己是比以前好了些,至少不会反反复复想到死的事情了,也会自己做些东西招待柳医生一起用下午茶。
只是柳医生不建议他现在出去工作,因为他已经有些恐惧人群和喧闹的地方··这对于简洛来说,工作并不算好的事情··但是简洛问,“我总有一天会离开欧东樊,我不可能一辈子都靠他,我离开他那天,又靠什么生活总不可能让他养一辈子吧。
我想做些事情,从简单的开始,到最后离开他,我已经恢复正常了·”·柳郢明白简洛的意思·但是他也没有能给出明确的答案,例如简洛现在能做什么。
末了他只是建议简洛,也许你可以从你的一些兴趣开始,想想自己喜欢什么··简洛没有主意,只是想起自己混过的这些年,细数自己的岁月,和在岁月里面做了些什么的自己。
他在医生离开的夏日午后,轻轻笑出声来··也许心理医生也不是万能的··他们并不能帮助你走出生活中真正的窘境,每个人只有自救,才能得到最终的救赎。
而他现在的救赎,就是离开欧东樊,像知倦而返的鸟儿一样,回到自己的家里,回到乡下的小小城镇D城去··他从那里来,应该回到那里去,才是正确的出路··他想定这个办法之后,默默给欧东樊发了一条简讯,说自己不再需要医生了。
谢谢他这么久以来的照顾··欧东樊站在喧哗的人群中间,看到这条特别被他加注了星号的短讯,最终什么也没有说,只是简单地回复了一个字,好··然后就转身又回到了十里浮华的名利场里面。
可是他的心到底放在了什么地方,可能也就只有他自己最为清楚了··作者有话要说:·☆、esp.46·Esp. 46·“你好,是简先生是吧”·欧东樊大上午的时间出现在一家酒店的大堂里面,没有人知道,只是公司的人当他出去见重要客人,所以才推了例行的董事会议。
简评之前还不知道他的身份,只是在某一日的早上接到一个极其陌生的电话,才知道对方是自己见过一面的,和小简现在有恋人关系的那位··叫欧东樊,是做一些生意的生意人。
想必这些都是欧东樊的谦辞·简评知道一些A城贵胄的事情,欧家的派系,报纸上面多多少少还是会涉及一些··简评从未想过自己会跟这种人打交道·但是听对方的口气是想要谈谈简洛的事情。
涉及到简洛,简评这个长辈,就总有一种放不下的心情来··答应了和对方见面,又约定了时间地点,周一的早上,果然如约,简评就在某酒店的大堂里见到了单身赴约的欧东樊。
简评见他一身灰色西装,身材高大英挺,眼角带着不一般的锐利感,是个给人盛气凌人之气很重的人··简评多多少少猜想这跟他的家势还有所处地位有关·自己只是一介书生,当个教书先生,自然和欧东樊这样的商海贵胄在一起,难免有些违和的画面感。
不过简评不曾计较这些··他与简洛,还有欧东樊来说都是长辈··他先站起来,伸出手,道,“欧先生好·”·欧东樊和他握过了手,问候道,“简先生好。”
待两人坐下,简评也不聊其他问题,而是径直问道,“不知道欧先生今天找我出来,是不是为了小简的事情”·他问得如此直接,恐怕欧东樊来找自己出了为了简洛,也没有别的原因了。
欧东樊双手交叉,略微沉默了一下,思略过后才说说,“简先生,我和简洛现在是恋人关系,这点你已经知道,但是不知道他以前在D城的生活,还有他的家事等等。
我和他虽然是高中的同学,但是那三年过去,我与他并不熟悉,也从未深交,今天找你出来,希望你能告诉我一些关于简洛的过去,哪怕一些也好,简洛现在得了病,我想帮他,但是却无从下手。”
欧东樊这样从不说软话的人,如今在简评面前倒是难得一见的十分坦然,把自己的困惑和弱处都亮给了对方看,完全没有想过简评会不会答应自己的话··他这样做,为着一个人,已经算难得。
先不论后果如何,他欧东樊总要尽力试一试,才知道后果如何,结果如何··他不想放弃简洛,仍然想要试图化解两个人之间的那些错误··只是简评这边听到了小简生病的事情,根本没有顾得上一个陌生人来跟自己打探简洛过去的事情,而是先惊讶起来,“怎么小简是哪里不好了他的病要不要紧”·欧东樊有些无奈地笑笑,知道对方关心简洛,只是口气带着苦涩地说,“简老师,你过去和简家关系不错,但是应该不知道他家败落之后的事情吧”·简评被他的话说得一怔,简洛小时候跟在自己身边的事情宛如昨日历历在目,但是之后的人去楼空,倒是真的没有遇见过简家这家人了。
欧东樊不紧不慢地说道,“简洛从高中转入这里的中学,因为身份问题,也多多少少收到过一些欺负,但是当时我跟他不熟悉,并不曾照拂过他·后来他的父亲在高三那年因为负债跳楼自杀,他离开了学校,回家替父还债。
我猜想那段时间他应该和母亲过得很苦,患上了抑郁症,如今他到我身边来,已经是第二次发病了,我想要尽全力帮助他恢复正常人的生活,如果你能告诉我一些关于他以前在D城的事情,我想我会很感谢你,也替简洛谢谢你。”
欧东樊一番平凡的话说下来,让简评彻底是睁大了眼睛··他未曾想过小简原来受到过这样的打击和伤痛··原来邻居家生意上败落的事情多多少少听其他人提起过,他也试图去找简洛和他的母亲,但是无奈实在是人海茫茫,如大海捞针,便放弃了。
但是没有想到多年过去,小简竟然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可爱腼腆的天真小孩,而是积郁成疾的病人··他心焦起来,有些不知所措··听过欧东樊的话,也无法立刻给他任何回答。
只是眉头紧锁着,过了一阵子才问道,“你和小简是恋人关系,能告诉我你们是如何走到一起的吗”·这其中发生过多少事,当然只有简洛和欧东樊两人知道。
不过既然简评这样问起,欧东樊干脆简短地说,“他还完了所有的钱后来A城打工,我弟弟偶遇了他,便把他带回我家,我对他二见钟情,于是便决定和他在一起了。”
说完了这些,欧东樊又问简评,“怎么,简先生,你还有什么想知道的吗”·简评正在深深思索小简怎么会成为了同志这一身份,听到了欧东樊这样坦诚的回答。
他也没有多虑,便说,“没,并不是欧先生想象的那样·我只是听你说了小简的病情,十分惊异,完全没有想到我出国留学这几年,他家会遇到这样大的变故,而且如今他人也变成这样。
我不知道该不该给他的母亲说说这些事,毕竟过去我们两家的关系很亲密,我想,如果他的母亲来照顾他,或许会让他好过一些·”·这只是简评的想法而已,但是他只是把这个意见提出来,就立刻被欧东樊反对了。
“不,简先生,我想你是误会我的意思了·我有能力请最好的医生来照顾他,并不需要他的母亲年迈了还来照顾一个生病的儿子,我只是想知道,过去你和简家交往甚好,有没有一些和他在一起快乐记忆之类的事情能告诉我,比如他喜欢什么,厌恶什么,这些都可以告诉我,让他早日好起来。
你也知道,同志的身份并不好过,他如今还患有精神上的疾病,出去工作很困难,我会好好照顾他,只是希望简先生,能告诉我一些关于他的过去的事,让我对他多一些了解。”
欧东樊的一贯气势有些咄咄逼人,饶是简评是个宽厚的长辈,也被他果决的话弄得有些困惑··“既然你们是亲密友好的恋人,为什么这些小简都不曾对你提起呢小简这个孩子很内向,但是也很礼貌董事,他以前在我家来做客,总是让我父母亲都很开心。
我去日本之后,我跟爸妈通话,他们还常常向我提起小简来·欧先生,我并不太知道你和简洛的关系,还有你们恋爱的过程,但是如今小简生病了,我和他又是极其好的旧相识,如果我能帮助你的,我绝对会帮助你,只是我担心欧先生您的态度是不是太强势了一点小简是个性格很软的孩子,小时候软绵绵就跟一团棉花糖一样让人喜爱,我离开这些年也并不知道他的性向问题,想必欧先生不愿意我提及伯母,也就是说两个人的关系,现在都还是隐蔽的吧。
恐怕他的母亲也未必知道....哎,你们这样....”·简评说及如此,这顾不上责备欧东樊什么,只是他考虑的东西较为周全··罢了对欧东樊说,“欧先生,恕你是小辈,我作为长辈还是提醒你一句为善。
小简失去父亲这件事已经对他来说是很受伤害的事情了,你和他在一起也好,不跟他以后在一起也好,请你务必为了小简的人生想想,你们都是二十几岁的年轻人,有些时候不能知道父母的苦心,但是我知道,小简是个很听父母话的人,对他来说,亲人就等同于这个世界的全部。
我也知道你对小简的心意,只是我认为,小简遇上你,兴许是他福气,但是你不让他的母亲知道他现在的病情,是否对他和他的母亲来说都残忍了一些我并不是有意责备你,只是想到年轻人做事未免考虑不到全部,不要因为一时的情绪,做出很多覆水难收的事情,那样就对两个人都不好了。
你说呢,欧先生”·情有独钟虐恋情深豪门世家·......·简评跟欧东樊谈过话之后就先离开了酒店,回了学校去··欧东樊则是在原地坐了颇久,然后才起身回公司。
他想起简评告诉他的话,年轻不要冲动,以免覆水难收··可惜,他现在和简洛的局面已经是覆水难收了,他又该如何收得回来·他不知道还可以求助谁。
只能一个人站在公司的空旷楼梯间里,拨动着金属制的打火机,光亮,光灭··火光照在他脸上,犹如欢乐跳舞的童真小人··作者有话要说:·☆、esp.47·Esp.47·简洛一个人的日子过得浑浑噩噩的。
欧东樊很久不来这边的公寓找他了··他也不在乎,并不曾过问过欧东樊的踪迹··只是有时候欧东樊想要带他出去参加某某聚会,简洛一个人待着待着渐渐懒得见人,于是推脱掉。
简简单单发短信给欧东樊说自己想休息··欧东樊居然也会在电话那头回他,那好,你好好休息,休息好了,我再来看你··这个再来看你,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时候。
简洛没有盼他来的心··只是一个人在空旷了无人迹的豪华房子里面也实在是无聊··他寻思什么时候离开欧东樊,离开这里··但是每每想到这里,又想起那天晚上和欧东樊的对话。
他问他爱自己吗·他说是··有多爱呢·并没有明确的答案··但是那一个晚上,简洛也知道势必是欧东樊也感到痛感的。
两个人紧密地连接在一起,但是却没有什么共同的感情··或许是一个人爱了,另外一个人没有爱··不管怎么说,都是没有出口的感情··进而简洛想到自己对简评。
他以前对简评升起来的那些希望,在欧东樊身上,也全部都破灭了··倒不是欧东樊做了什么事情破坏了他对简评的那些感情,只是简洛有些时候想起来自己对简评的感情,倒是真真像一种吸///毒,一种幻觉一样。
让他在最难过,最难熬的时候,觉得前面还有光,还有等着自己走过去的东西··那是值得的东西··好不容易积攒下来一点生的力气··但是遇到欧东樊之后,这些感情,好像都成了泡泡,什么都不再是真实的了。
也有可能这一切真不真实都无所谓,重要的是他还心里面有简评吗·对他是一如往初的爱吗·那种不是憧憬,不是幻想,也不是期待依赖,想要寻找到美好前途的爱·是结结实实,活生生,赤//230284//裸裸,纠缠,相互困扰,相处拉扯的那种带着张力的感情。
就像是一大块怎么扯都扯不破的牛皮筋一样··那样的忍耐力,奈何如何拉扯,都只会越拉越长,越拉越长··长到分不开的地方··但是始终没有断开。
线的两头还是连接着··简洛想起这些来,昏昏转转,几乎自己在家里都要因为天旋地转般的摇晃感而跌倒··他即使伸手扶住了料理台,但是却不幸摔碎了一个水晶杯。
呵,那是欧东樊的东西··如果他知道自己住在这里随意毁坏了他的私人物品,不知道会不会受到惩罚··简洛思考着,觉得自己此时担心这个,真的才是无聊透顶。
他换上衣服,准备出去走走··就在离家里不远的一片地方,新建了一片湿地··他自从知道之后就常常愿意一个人来这里走走··当然,欧东樊会派车跟着他。
开着车让他去湖边走走,然后暗中有人监视着,之后他走完,再坐车回来··有点跟犯人放风无异··但是其实欧东樊说过简洛现在是自由人,可以做任何事情,甚至买任何东西。
简洛没有心情去碰触这个“自由人”的底线在哪里,他像之前的人生一样循规蹈矩地生活,没有打扰欧东樊,也不期盼欧东樊会哪天想起自己来了,回头来重新“热爱”自己。
·他走在干燥的草地上,脚步很轻,四周因为是上班的时候,几乎没什么人在这里来消遣··只有远处几个小孩子由大人带着在做游戏,放风筝··简洛盯着他们看,心想,如果自己离开这里,回到D城去做一个幼儿园老师也挺好的。
因为楼下就有一家社区幼儿园,院长人不错,和母亲认识,工作不远,但是也不累·可以随时和妈妈在一起,还可以随时照顾她··不用像现在,两个人隔着天涯海角,最终只不过能听听对方的声音,问候一两句。
简洛站在湖边看小朋友嘻嘻哈哈做游戏出神,简评每天从这边开车路过去学院的路上,已经见到过简洛几次了··往日他常常想自己要不要停下车来和简洛谈谈··但是欧东樊找过他之后,他今天看到简洛的身影,立刻就停下了车,下车叫道,“简洛。”
简洛回过头循声望去,才“啊”了一声,没想到是简评··那个人··“你坐吧,看看要喝点什么·”·简评带着简洛随便找了一个咖啡馆坐下,然后就打开菜单问问他的意思。
简洛现在变得很瘦,几乎没什么抵抗力,所以在这样的夏天,他也穿着长衣长裤,面色有些不正常的苍白,就像是很久没有照射过阳光一样··“随,随便吧。”
完全没有想到会在这种时候遇到他,简洛的心情一时还不能很好的调整过来··简评是怎么找到自己的呢·他怎么会在这里·“两杯绿茶,谢谢。”
简评简单地点了东西,然后眼睛认真地看着简洛问,“你是不是在想我怎么知道你在这里”·简洛后知后觉地,有些不可思议,此时的简评却笑了一笑,回答说,“我上班经过这里,每次都看见你一个人在这里。
你和你的那位,关系还好吗”·因为欧东樊公开说两个人是恋人的关系,简洛还来不及分辨,就已经被简评如此认为了··他握着茶杯的手紧了紧,有不甘心,也有憎恨,更多的是气愤事情发展到了这样子。
自己无力变白··本来就不是擅长言辞的人,还要面对自己一直肖想的对象··能说出什么来吗·简洛再次有力握紧了茶杯,低着头,含糊其辞。
“简,简叔叔你怎么会知道这件事”·也许只要简评疑心一下,他就会说出来了··但是简评只是很认真很认真地看着他,目光宽容柔和,就跟小时候他看简洛着小小软软的小人儿一样包容的眼神。
毫无预兆地,简评伸手握住了他··对他说,“洛洛,你是不是真的喜欢那个人呢这些年我没有找到你,你吃了不少苦,我,我作为长辈,没有及时出手帮助你们家,这一点我也觉得很愧疚,只想着,如果,如果有人能替我好好照顾好你的话,那我也会替你很开心,祝福你的。
洛儿,你是怎么想的有没有什么想要告诉我的话呢”·分明就是有的··分明就是有很多,很多,很多多到想不到的话想要告诉你。
但是坐在最近的地方,手和手这样握着,不知道为什么却无法说出来··也不知道如何开始述说··简评见他低头,和小时候难过,伤心,悲伤时候的样子一模一样,他双手抓住简洛的手,安慰他,“没事,你可以慢慢来,我不急,我只想知道,这些年,你都还好吗母亲怎么样我家没有搬,还在原来哪里,你回到D城去,我仍然欢迎你来我家。
你到了A城这么远来,伯母放心吗我也许是问题太多了,你一下子回答不上来,没事,我可以慢慢听你说的·我有足够的耐心和世间,我很早就应该来找你了,但是因为别的事情绊住,才没有这个勇气。
今天,我想和你谈谈,你跟我说说你的情况好吗·“洛儿,你现在长大了,可是模样还是跟以前小时候一样啊”·简评感叹着时光的飞逝,但是简洛却心里憋着无处可出的一口气,都是委屈,不甘心,受到折磨,还有很多很多思恋和暗恋组成的。
简评握着手,目光仿佛带着暖意一般看着他,简洛却心跳如雷,牙齿颤抖起来几乎要不会说话了··简评对他说,“是遇到了伤心的事吗来,喝口茶,慢慢说,好不好,如果你遇到不好的额事情,告诉我,我都可以帮你解决的。
我待你,还是会如以前一般,你是我的亲人·”·简洛不知道能听进简评的安慰多少,但是他与昏昏沉沉之中,反手握住了简评的手··控制不住自己全身的颤抖,结结巴巴对简评告白道,“简评,我,我喜欢你,这么多年来,一直喜欢你,你知不知道,这件事你一定不知道。
但是没关系,我,我今天告诉你,只是希望你能好好听我说完,不然,我就完了·我从小一直爱慕你,到现在,都对你有特殊的感情,你呢你呢简评,你是不是也喜欢过我,就算是小时候那种对我的喜欢,我也知足了....”·冥冥之中仿佛简洛是知道简评不会喜欢上自己。
他暗自明白自己的痴心妄想和水中捞月,但是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了,还能怎么办·飞蛾扑火一般地把话说明白了,是不是就能够重新得到一个开始,反而不会那么沉重了·简洛不知道。
他不知道自己的未来在哪里··也不知道自己和欧东樊的未来在哪里··和简评呢·可能有吗.......·如果一个好的人来到身边,仅仅靠着这个人的力量,就是不是能重新来一次,重新活一次,让以前不开心不快乐不幸福的记忆都抹掉了呢·当然是不可以。
简洛和简评都深深地知道这一点··神爱世人,但是需要世人先自爱··简洛瘦的干枯如同枯草的手一点力量也没有,也没有任何美感可言·但是他抓住简评的力量,却像是那最后的一根稻草的力量。
他连他自己颤抖着哭了出来也不知道··简评看着他,面色虽然是难看的,但是心里却挣扎着··简洛眼里的光,带着一种不真切的恍惚··仿佛是嗑//药的人药力之后出现的不正常眼神。
他的痛,仿佛通过手就可以传给别人一样·简评不知道他的心到底忍受和遭受了什么··但是渐渐他的眼眶也被简洛手里传过来的疼痛给染湿了··事到如今,饶是他是长辈的身份,也不知道能给这个晚辈带来什么。
·是安慰的话语,还是庇护的地方·神爱世人,但是世人需要自爱才会得到神的庇护··简评不是不想,也不是不能帮助简洛,但是他现在的样子,到底需要怎样的帮助,到底什么才是对他最好的。
他简评知道吗·欧东樊知道吗·医生知道吗·简洛他自己,又明白吗·神爱世人,但是世人需要自爱才会得到神的庇护。
简评忽然觉得世界上有些事情残酷极了··比如今天早上才有人跑来给他说他爱极了简洛,但是下午的时候,他却就听到简洛痛苦,深陷泥潭的求救声··他觉得自己作为一个凡胎肉体,仿佛也终究不过是凡人,小简伤心如此,他又能帮他什么·简评努力控制住自己眼眶中的泪,伸手去给简洛揩干了。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豪门世家·然后又有成串的眼泪珠子落下来··总有止不住的泪水流淌··这样的沉默,不是事,简评终究需要说些话,说些话,让两个人都不必沉迷在这样悲痛的额气氛中。
他说,“洛儿,你别这样,欧东樊他对你不好,我可以出面帮你,但是洛儿,你向来知道的,我带你如同亲弟弟,你对我的那些感情,我,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办...·“你不要怪我自私,只是,我知道你同志的身份,也知道这条路不好走,但是我会陪着你的,无论你和谁在一起,我始终可以照顾你。
“但是洛洛,你知道吗,我在很早的时候就觉察到自己的身份了,我在东大念书,也结交过男,朋友,所以,洛洛,我们是一样的,你知道吗你不用害怕,也不用恐惧,你现在当务之急是吧病给治好。
妈妈还不知道吧,她只有你一个孩子,你不要让她心伤...”·断断续续两个人谈话持续了好久好久··简评在坦露自己的身份的时候,也显现出了难得的艰难,艰涩。
谁能想到他这种身份和地位的人了,还要对这一个小辈,坦露自己的性//238//向,想必也不是容易的事··但是他又何苦需要告诉简洛这些··恐怕也不是由此来拒绝他。
硬要说的话,大概是身为同志的他们,特有的一种焦虑感··欧东樊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同志,但是他确定自己对别的男人没有感觉,只是对于简洛有··所以现在,就算是给他世界上最美的美女,他也是不想上的。
但是为什么就是这个人吸引到了自己,这是他自己也想不明白的问题··欧东樊在早上找了简评谈话之后,并没有找出什么可以和简洛走下去的方法,于是准备下午回去别墅找简洛好好谈谈。
但是万万没有想到,他赶到家里的时候,家里空无一人,除了一只打破在地水晶杯··问了随身跟踪的保镖,才知道简洛已经和简评坐在一起喝茶了··蒋征陪他一起在简洛和简评所坐的那间咖啡厅旁边不远的一桌打探两个人的谈话。
隐隐约约的说话声飘过来,但是最终谁也没有想到最后会变成惨兮兮的两个人同志坐在一起抱头痛哭··对于这样的场面,蒋征也是醉了··没想到堂堂大财团的总裁兼董事长居然会翘班出来就是为了偷听自己情人的墙角。
蒋征喝着并不适口的茶,微妙地笑了起来··但是隐藏在他笑容下面,他却知道,欧东樊那张冷的不能再冷的脸,心里必定是犹如刀割的痛吧··蒋征由此不免想,两个同病相怜的人,在一起能做什么呢。
不如让他们分开,天各一方,各走各的路··没有那么多束缚和担忧,和欧东樊在一起,会轻松很多吧··作者有话要说:·☆、esp.48·Esp.48·欧东樊看着简洛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然后朝着对面的人鞠了一躬,慢慢地,慢慢地推开了咖啡店的门,走了出去。
简评望着他有点怕冷似的肩膀,突然有种想要挽留住他的冲动··但是他就算是走出去了又能如何呢·自己不可能和小简在一起的,听到他的告白,他也对小简表明了自己的身份,和自己现在在一起的人。
追出去的话,只怕伤害会更深吧··错的人,错的感情,注定是错的结果··也许老天每段安排都有自己的用意··蒋征目睹着一切,冷静问,“怎么,还不追吗”·他在刺激欧东樊。
看着他冷面冷心的样子,沉默不语,这样就让人看上去很不爽··欧东樊听了他的话,果然还是坐在座位上一动不动··蒋征气得直接笑了出来·叫了服务员过来买单。
不等对方找钱过来,就和欧东樊离开了那里··一辆黑色的车悄无声息地滑进夜色里面··因为车身的性能极好,几乎让人觉察不到它的踪影··夜成了它最好的伪装,耳畔吹来干燥的热风,消弭了它在夜里的脚步声。
欧东樊派司机一刻不准分神地跟着前面那个身穿白色衬衣的人··他自己亦是,眼睛都不眨一下地盯着那个人的动作,行径··生怕他一不留神,就做出什么冲动的事情来。
蒋征倒是坐在一旁,是悠闲的模样·看戏的做派··但是他杯子里面摇晃着香槟,倒也没有什么心思喝下··他仿佛是凡尘脱俗之人,嘴角噙着一丝笑。
笑,笑这天下可笑之人··笑,笑这天下痴心妄想之人··笑,亦笑这全世间情根深种,却仍然执迷不悟之人··欧东樊和简洛都何其不是这三种人当中的一种。
一个人爱了··一个人爱上了另外一个人··这是两个故事··都没有结局,也不会有结果的故事··他摇晃着冒着气泡的酒杯,忽然想起那句,酒不醉人人自醉。
欧东樊自从听到简洛向别人告白之时起,他的呼吸就变得急促起来··他的手指也不自觉地抓紧了扶手的地方··也许这些都是他自己不曾注意到的自然反应。
但是,他字字听在心里,只觉得有人在拿着一把刀活生生地剜自己心窝,但是自己却没有能力能够阻止··他怎么能够阻止·阻止一个人喜欢上另外一个人·况且还喜欢了那么多年·从他还没有遇到简洛开始,简洛就已经有了喜欢的人。
那个人不是他··以前不是他,现在不是他,以后,以后更不会是他··简洛说得对··他果然说到做到··总有一天,他说自己会后悔的。
总有一天,他会发现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错的··到了那天,也就是浸提那他才发现,原来一直都是自己在唱一场独角戏· ·他想给的,那人并不屑收下。
简洛想给的,却不是给的他··世间姻缘,不知道是不是都这般错过·或者或错··欧东樊只是到了这时候才发觉自己以前错得有多离谱··他以为自己只是玩玩的,却没想到会把自己玩进去了。
最最可笑的还是,看起来他是控制关系的强者,但是其实,爱上了一个人,其实根本就没有强弱之分··爱上了一个人,他就有了软肋,也有了铠甲··你的荣耀是他的,你的心痛也是给他的。
但是这一些,偏偏以前,都是他不屑,也不曾料想过··蒋征知道,欧东樊默默跟着简洛而不下车去,是怕更加刺激到他··也是怕他一时想不开,做出自杀的事,所以才一路默默跟随,但是并不出声。
他们两个大老爷们儿,大晚上的饭也没有吃,就光顾着听别人墙角了,现在胃还是空的··更为关键可笑的是,现在他们还坐在豪车里面,以龟的速度跟在一个失魂落魄之人身后。
简洛想必失魂落魄的·这个蒋征是肯定的··但是比这个更为肯定一点的是,欧东樊的行为更为魔障疯癫一点··目光直愣愣地盯着不远处那个慢慢行走的人的背影。
路灯的灯光打在他的脸上,就像是入了魔性的阴冷面孔一般··蒋征想着,不如劝道,“算了,回去吧,把人直接绑回去,免得在这里丢人现脸的·”·这时候车子却毫无预兆地停了下来。
欧东樊一刻也没有犹豫地跟着下了车去,跟着简洛走进了一间酒吧··蒋征还没有反应过来事情的变化,欧东樊和简洛两个人的身影已经淹没在了前方的酒吧中··并不是什么算得了档次的酒吧。
也更不用跟平日去的那些会员制的地方相比··这个地方现在有简洛,恐怕就是比欧东樊他们平日去的那些地方都要来的重要高级些··蒋征几步追上了欧东樊,两人眼睁睁看着简洛走向了吧台去。
清冷的酒吧还没有到晚上热闹的时候··晚上七八点出来泡吧的人,还算是很少··简洛随便叫了一杯酒,酒一到手,就一杯全部饮进了肚子里··然后又接连要了第二杯,第三杯,第四杯.....·看他喝酒就如同喝水,这种喝法,明显就是失恋的人在借酒消愁。
或者借酒麻痹··欧东樊在他身后灯光模糊的卡座里面坐着,如果不是蒋征此时拉着他,他恐怕就要现在走过去打人,砸店了··蒋征双手按在欧东樊的双手双膝上,一直说道,“冷静,冷静现在可不能过去刺激他,他心里难过,就让他喝醉,喝酒了就好了。”
可是欧东樊怎么能够咽得下这口气··他平日对简洛,何曾见过他如此这般折磨自己··但是为了一个简评,他就这样折磨自己,欧东樊看着心痛,更加是愤怒不已。
他的目光犹如要杀人一般煞气腾腾的··害得点单的小妹妹都不敢过来询问··最后还是蒋征随意丢出了一张卡,告诉一位小妹妹坐吧台那人的酒钱这边全给了,还有,最为重要的是不要让其他任何人靠近吧台。
价钱,随便··卖酒小妹妹如遇到了大金主一般,立刻跑去吩咐了吧台的酒保,然后又让经理特意送了一系列的调酒过来给两位金主大人··蒋征帮着现在这个失去理智的欧东樊和失去心智的简洛收拾打点着残局。
却已经数不清,吧台边上坐着的那个人,已经喝过了多少杯酒··只是他要酒,酒保就立刻殷勤地为他填满··原本就不胜酒力的他,最后喝爬在吧台上,嘤嘤哭了两声,想不起来是为什么伤心,也想不起来自己是怎么走到了这里来。
只是心里面没有缘由的突如其来的难受,会让他难以控制的咳嗽几声··鼻涕和眼泪混合着酒精一并下肚·那滋味,可真是穿心透骨··蒋征冷漠地观看着眼前的这一切,点燃了烟,对于这样糖水一般的酒都没有兴趣。
他知道,每个人心里不舒服的时候,总要发泄出来,能够喝酒哭出来一场,未必不是一场好事··但是偏偏简洛喝得哭得死去活来的··那一丁点儿可怜的酒量,实在是让人看着有点发笑。
有点心堵··有点心酸......·他叫住了坐在一旁的欧东樊不要去劝,让他看清楚简洛是怎么个疼法,怎么个折磨自己的样子,好让他回去清醒清醒两个人之间的恩怨,关系。
欧东樊虽然气愤简洛这般不爱惜自己,但是更为气愤蒋征这样为虎作伥··不拉着简洛酗酒,反而还惯着他,拼命给他灌酒,给他上酒,让他一个人喝倒在吧台边,身体软绵绵的,快要掉下来,但是也没个人在身边。
吐了一地,浑身脏兮兮,但是又继续坐起来接着喝··蒋征一脸的淡然,对待这种情况,仿佛是早就有了很多经验了··只是在欧东樊的耳边轻描淡写说,“没事,不就是失个恋吗,你现在其实也不是一样好歹你酒量好些,不必这样出来丢脸,可是人心里有了些事,总要发泄出来,你让他喝,喝得断片了,喝得肝肠寸断的时候,明天一觉醒来,就明白自己有些东西终归是要放下的了。”
......·蒋征这一席话,也不知道是讲给欧东樊听,还是讲给简洛··反正他一语成谶··情有独钟虐恋情深豪门世家·酒肉穿肠过,爱恨不能由自己。
简洛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他喝酒喝醉睡了两天之后了··他醒过来见到的第一个人不是别人,而是冬阳··他放了暑假,终于回来了··简洛一怔恍惚,发现自己回到了以前欧家的老宅,房子还是以前住的那间小房间,冬阳还是那个开朗让人阳光的冬阳。
冬阳笑着问他,“简哥哥怎么,喝酒喝到不认识人了吗”·简洛有些不能明白事情的发展··他身体是清洁的,身上的睡衣也是清香干净的。
明显有人在他伶仃大醉之后帮助他收拾过··但是他是怎么回到欧家老宅来的·冬阳见他走神,又笑嘻嘻拉了他的手,说,“学长,怎么了,真的喝酒喝傻了啊连我是冬阳都认不出了”·人是冬阳的人,手也是温热的手,年轻人亲切如昔的笑容,让他像是做了一场梦一样。
淡色的光晕照进屋子里面,简洛终于开口说,“冬阳,怎么是你呢你哥哥呢”·冬阳,“哎呀,你怎么一醒来就忙着找我哥哥呢看来我走的这段时间你们确实感情好了不少啊。”
这分明是笑谈,但是简洛却别过了脸,苍白的脸忍住了流露的表情,但是眼底的波澜,恐怕也只有他自己知道··欧冬阳继续道,“哥哥去国外出差啦,我放暑假了想要见到你,就立刻回来啦学长你见到我不开心吗哥哥说这次出差回去很久的,让我在家好好陪陪你,还说父亲在国外那边给他安排的结婚对象这次也打算过去顺道拜访拜访...咦怎么了,学长,我说话,你好像都在走神哦。”
冬阳翘起嘴巴来,可爱的还是跟一个孩子一样··他也许在简洛眼中,永远都是小孩子,永远都是学校里面那个努力上进的学弟··跟他哥哥欧东樊不同。
那个疏远,冷漠,残酷,让人捉摸不透的人··他愣了愣,才道,“他,这是要结婚了吗”·冬阳继续叽叽喳喳在简洛身边说着一些琐事,有学校的生活,还有大哥欧东樊交代给他的事情。
简洛神情忧愁恍惚着问出这个问题,冬阳才安静了下来,道,“是啊,大哥临走的时候没有告诉学长吗我以为你们住在一起,感情已经很好了呢怎么会没有告诉你呢”·简洛感到一丝狼狈。
立刻想要捡起什么东西挡住自己的尴尬一样,低了头,道,“我们,也不是那么熟悉的...·他结婚,也并没有告诉过我....”·语气之间,是缭绕不清的情绪。
冬阳随手扯了一份今天在家里看到的八卦小报,递给简洛,漫不经心地说,“原来是这样啊·哎,其实也没什么啦,大哥是第一继承人,这些事情有些低调也是可以原谅的吧。
学长,你不会因为这个不高兴我哥哥吧·“爸爸那边一直催促他联姻,这是大哥的使命·但是大哥一向不从,这次他去国外考察,终于答应爸爸的要求了。
爸爸很是开心,你瞧,报纸上都登了这种八卦消息了呢·”·八卦小报的头版上面题目写着“欧家第一继承人抵达xxx,欲与合作方xxx公司千金订婚”。
冬阳还在解释说,“嘿,学长,让你看这个其实也有些不好意思啦,其实我是从下人那里拿来的,他们平日看,我都不在意·再说了,我和大哥从小就习惯了这样的生活,也不介意别人说什么看什么了...”·习惯什么的,是指被人看着,盯着自己身上发生的每一件事吗·简洛一时惆怅且心不安起来。
昨日之言,犹如在耳··......·“你爱我吗”·“嗯·”·“有多爱”·“很爱。”
......·原来啊,原来··原来绕了一个四季的季节,最终就是这样的结果啊··冬阳此时又提及,“大哥临走前把你托付给我了,说你的病情还没有完全好,他不放心,让我代为照顾你,我说就让他放一百个心吧,我一定会好好陪着学长的,对不对啊,学长·“嘿嘿,”冬阳笑了几句,然后开始给简洛策划到底去哪里旅行比较适合他的病情。
说起阳光对他的病情有好处,就提出是去哦地中海··又说起陶冶情操,便说起法国··热热闹闹,快乐的冬阳就像一只鸣叫的小鸟··他的热情更是犹如粘人的小狗,单纯的,可爱的,热闹闹的围绕在简洛身边。
忽然让简洛想起来这样的时光,仿佛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了··不过他的兴高采烈却至始至终提不起忧郁之中的简洛的落落寡欢··此时此刻醒悟过来一点的冬阳才担心道,“抱歉,学长,是我太吵了吗学长,让你头疼了,不好意思呢。”
简洛于疲惫中抽起一丝微笑,“不,我并不觉得烦,我们好久不见了,能这样说话,仿佛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是啊,久远到仿佛觉得自己已经脱胎换骨,变了一个人一样。
季节也同样久远到,从一个冬天,翻越到了夏天··荼蘼都开了··又要败了··花事了··天边的乌云镶着金边··过去经历过些什么,仿佛都该翻篇了。
简洛问,“现在是什么时刻了”·“嗯,是晚上七点了·大哥那边,应该是早上了吧·”·冬阳答··简洛平静地点点头,仿佛是心平静了下来,也仿佛是想通透了什么问题。
天边要暗未暗的太阳始终没有落下山头··只是这时天边忽然一道惊雷炸响··是黄昏时分的雷阵雨··还没有让人来及反应,哗啦啦的雨滴就簌簌落了下来。
如子弹,如万箭,如跳豆··霹雳巴拉··霹雳巴拉··冬阳见了下雨,立刻跑过去关上风雨扑面而来的那扇窗··只是他不小心,撞落下了摆在窗边的那本看了一个开头的《罗密欧和朱丽叶》。
书本随着大雨一起坠入草地,泥里,然后溅起了水花·然后,整本书全然湿透··简洛背影清瘦地坐在床上看着外面电闪雷鸣,一边是黑色的黑雨,一边是金光闪耀的天光。
世界仿佛被幻化成为了两个世界··这座炎热之都的人们终于在闷热的夏末终于得到了拯救··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雨,让整个世界都消弭在烟雨迷蒙之中。
简洛在想象中的大雨中的泥土散发出来的芬芳中,忽然悠远地感念起来,自己仿佛是这样的日子过了很久,很久了··作者有话要说:正文完结了,可以松一口气了。
☆、esp.49·Esp.49·一零年冬天的时候,欧东樊和美国企业家的女儿克莱尔喜结连理·婚事一时之间轰动媒体·几乎是中外的媒体,都在报道这件事情。
照片上的男人英俊迷人,女人甜美高挑,实在是一对璧人··让人无法挑出错误来··此时的冬阳没有飞去大西洋彼岸参加大哥的婚礼,只是守在D城,陪在简洛身边,和他一起过新年。
报纸上偶尔会有欧东樊结婚的消息,冬阳也不刻意隐瞒起来,只是说这是昨天《纽约时报》的新闻了,秘书快递了一份过来,就正好看看记者是怎么写的··简洛匆匆看了一眼报纸上的照片,没来得及看清楚题目,然后就被冬阳收了起来,笑笑说,“事情都过去了,大哥结婚了,学长,我们也应该有新的生活。”
简洛拿着晚饭三个人要用的碗,一时不知道作何反应,也是出神了片刻,才说,“嗯,对,都过去了,过了年,就是新的开端了·”·欧冬阳搂搂他的肩,笑容暖洋洋的,是想让他鼓起勇气来,重新面对生活。
简洛坐在自家屋子里面吃着晚饭,电视里面是典型的婆媳关系电视连续剧··谁也没有把精力放在这个上面··欧冬阳用完饭,就跟伯母和简洛告别··D城飘着洋洋洒洒的小雪,简洛怕他一个人走老楼道看不清楚楼梯,刻意领着他打了电筒下去。
见他上了欧家的车,返回酒店,心才算放下来··这件事情的几天之后,简洛在回家的路上遇到了蒋征··蒋征还是老样子一点也没有变的模样,身姿高大地站在简洛楼下的梧桐树下。
光秃秃的树枝都是枯叶垂死,简洛见了他,索性停下了脚步··蒋征随手丢下刚点燃的烟,踩灭了,笑着问他道,“看来你气色不错,冬阳照顾你,是对的选择。”
简洛面对着他,觉得无话可说··想了半天,只能回他一句,“一切还好,如果你是来看看我过得怎么样,我只能告诉你,不比以前好,也没有比以后差。”
蒋征笑了笑,迈开步子朝他走来··一双带着揣测不明笑意的眼睛盯着简洛,他问道,“简洛,东樊结婚了,你知道吗”·简洛很平静,说,“我知道。”
蒋征又说,“那我说他结婚是为了成全你,你相信吗”·简洛没有迟疑地点点头,肯定着,“我相信·”·这下,倒是轮到蒋征无话可说了。
他盯着眼前这个从不起眼,也从不让人轻易记住的人的脸,想起学生时代那会儿欺负他的时候,他家还是有钱有面子的·但是如今这一切也是富贵如浮云了··但是这个人却因此变得硬气了一点似的。
大概是被生活这块磨刀石磨久了,人的神情神态,也有了些微的不同··三月开春的时候两个人站在没人经过的小道上,无言以对··蒋征仔仔细细打量着简洛这些日子以来的变化,他最终是笑容越来越深刻,笑着道,“简洛,以前看来我们都是看错了你,没想到你什么都明白,但是你却还是不肯给东樊一个机会。
他为了你做到这一步,我这个做朋友的看了,也不知道还能说什么·”·简洛想了想他这番话的意思,大概是说欧东樊对自己有情,但是自己却无意··颇有一点自己冥顽不灵的意思。
但是道理谁都懂,不过他实在是做不到爱欧东樊,至少现在不行,可能以后也不行··不管怎么说,还是感谢他最终让自己离开,离开曾经噩梦的地方··至于欧东樊接下来是怎么样的,他是无心,也是无力去打探了。
简洛想到这里便有些心灰意冷··只是对蒋征说,“前路多珍重,蒋征,我祝你和欧东樊,都能最终幸福美满·”·.....·他回到了家,把买好的菜放到冰箱里。
老母亲已经得了白内障不可见人··弱弱在卧室里面问了一句,“洛儿,是你回来了吗”·简洛放下屋内钥匙,回应了一句,又打开电视,拨到一个正在放昨天连续剧的那个台,让母亲听点声音,让安静不足百平的房子,也有点声音。
到了晚上,又开始飘小学的时候,欧冬阳终于下班赶到了简洛家里吃晚饭··他现在留在D城工作,仍然是自己家的企业,留下来的原因,不过是一个··因为简洛而已。
简洛像平日一样洗菜做饭,味道平平,大家还算吃得下去··家常菜不期待星级宾馆的味道··情有独钟虐恋情深豪门世家·之后简洛去收拾碗筷,母亲摸索着坐在轮椅上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那部冗长的电视连续仍然在纠缠不清婆媳关系··但是大家都习惯了这样的日复一日的生活嘈杂,也许哪一天没有了,还会觉得不习惯··欧冬阳看着站在自己面前正在洗刷碗筷的那个人,他轻轻走过去,咳嗽了一声,轻声问,“学长,我的心意,你明白吗”·简洛洗碗的手停了停,然后又当做没事发生一样继续冲碗。
欧冬阳小心翼翼地从身后伸出了手抱住了他,然后把下巴放在他的肩膀上,两个人重叠在一起,昏黄的灯光照射下来,宛如叠在一切的两个影子··欧冬阳告白道,“学长,你知道我一直喜欢你吧,从高中时代起,就对你有特殊的感情。
一直到现在,我都想拥有你,你一个人很辛苦吧,让我来照顾你,我会好好待你的·”·简洛镇定地冲洗完了所有的餐具,然后洗干净了手,在欧冬阳的拥抱下,用干毛巾擦干了自己的手。
冷静陈述道,“知道你哥哥曾经怎么对我吗他第一次醉酒,回家强·迫了我,我当时懵懂,并未想到要搬出你家,后来未曾想到他竟然还有第二次。
再次之后便是第三次,第四次,到了最后数不清了,也不重要,他要带我离开欧家,跟着他,做一只囚笼里面的活物··“说实话那段时间,我过得很恍惚,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活着,还是死了,现在想想,倒是死了,还轻松一些。
可惜我不敢,虽然抑郁得心力交瘁,可惜我还是没能死·我猜想上苍冥冥之中一定是安排了什么劫数给我,才会遇到欧东樊·所以后来他跟我认真表白,说很爱我的时候,终于对我放手了。”
说到这里,简洛转过身,面对着欧冬阳,眼睛清澈坚定地说道,“所以,他算是真心对我了,因为他真的做到了放手·我相信他对我有过真心,可是我们是错误的开始,错误地纠缠在一起,我受不了,他也感觉痛苦。”
话至此,简洛用力拉开了冬阳禁锢自己的怀抱,说道,“冬阳,你知道,我是同志的身份,但是我知道你和你哥哥都不是,你们也许只是喜欢和男人上//·床这种感觉而已。
但是你有没有想过,要和一个喜欢的人,尤其是喜欢的男性在一起是什么意思生理的感觉终究只是一时的,两个人的纠缠也可以倒头·感情里面,从来就没有什么天荒地老,什么你死我活。
感情是很平淡平静的事情,来了就是来了,就跟走在路上遇到一棵树,一朵花一样自然的事情·强求不来的··“我对你没有这种感情冬阳,和你哥哥一样,我始终无法喜欢上你们欧家的人。
我曾经爱过一个人,但是是因为当时年纪小,所以误以为是爱了·其实什么是爱,大约要爱过的人才知道·单恋,幻想,这些都不是真实的·真实的感情应该是有力,血肉之躯,结实有力的。
“所以,冬阳,别像你哥哥那样伤害我,也是伤害你自己·我跟你没有可能的,你放手吧·”·....·D城阴冷潮湿,到了三月还是雨雪夹杂··简洛站在四楼古旧老楼的阳台上看着欧冬阳坐进了那辆标志着欧家身份的奔驰S系列轿车,静悄悄地,就驶出了破败的老街道,然后回到繁华的都市里面去。
欧冬阳终于告白··也终于被喜欢了这么久的人拒绝,并未感到太大的失望,但是也终归有些遗憾和惆怅··没想到居然大哥突然答应结婚,是为了放过两个人彼此之间的纠缠。
如果是他,他会怎么做呢·会不会做到像大哥一样放手·还是偏执地一定要在一起呢··这个答案,一直到他回到酒店,也没有想明白。
作者有话要说:番外一··不知道会写多少个番外,没有大纲,跟着感觉走,走哪写哪··当然,promise会有肉嘎嘎··☆、esp.50·Esp.50·时间过去了三年。
三年之后,欧东樊正好和克莱尔离婚··财产官司打了足足半年,好歹是协商好了··算和平分手··克莱尔比欧东樊小了足足五岁,还是青春少女的模样,加上以前就是时尚圈的麻豆,现在重返时尚圈,仍然炙手可热。
可见名媛还是有些好处··结了婚,再离,仿佛多了几分韵味··站得起来,重新再战人生··欧东樊在没人知道的情况下回了国··没有通知任何人。
就像他的离婚一样,父亲兄弟们都是在报纸上得知,才确认真有其事··可惜儿大不中留,欧父叹息再三,也只能黯然神伤··欧东樊结婚三年,没有带给他孙子,孙女,也没有给他留下过一丝在外面保养情妇留下一个欧家的种的踪迹。
饶是欧先生想要追究儿子,但是终究是老了,没有那么多的心力··欧东樊办理好手续第二天回国,买的机票,就是去D城··这三年来,其实简洛和冬阳的关系没怎么改变。
冬阳向他表白,他拒绝··两个人仍然也很客气地来往着··只是他不再去简家吃饭了··偶尔简评回了D城来,高兴地母亲一直说要去看看他··简评怎么可能让老人家这么不方便出门看望自己,带上陈亦然,前去简洛家拜访。
简洛觉得孩子的面孔有些熟悉,但是又不曾想起哪里见过··后来听简评介绍到,才知道这是他那个带过的研究生,难过面熟,原来以前跟欧东樊在一起的时候,曾经见过几次。
只是现在退去了生涩,多了份沉稳罢了··一顿饭之后,简评再三挽留老母,让她在家好好休息,自己会常常来看她··妈妈很开心··她喜欢简评,不仅仅是因为这个人,还代表这她丈夫或者的那段时光,家里最好的光景。
可惜姹紫嫣红开遍,到底是墙倒猢狲散··有一丝念想罢了··简洛送他们二人下楼,到了车门前的时候,简评让陈亦然避嫌,先上了车,然后对简洛道,“洛洛,我看妈妈对两个同性在一起这件事很是淡然,你如果要向她表明身份,应该不是困难的事情。”
简洛这些年过得平静,生活如流水一般就过去了,没有坎坷,也没有高潮··收入平衡,母亲也照料的很好,仿佛不愁什么··加上母亲也没催过他儿女私情上的事,他自己不曾留心,也就这样让时间过去了。
这下突然被简评提了起来,简洛稍微皱眉思索,简评恐是自己说错了话,连忙补一句,“如果没有合适的人选,那还是过一阵子再说·”·简洛这下倒是笑了。
对简评毫无芥蒂地说,“简叔叔,我可不是惆怅这个呢,只是我现在仿佛是无欲无求,也不知道为什么,白日工作了回家,照顾母亲,就找不到事情做了·偶尔上网看看以前同学的联络博客,也觉得犹如梦了一场一样。
也许世间就是有这种事,一生像是活了两辈子一样·简叔叔你现在有爱惜的人,祝福你们,天不早,你们早些回去休息·过些日子,我再去你家里拜访你·”·简评见自己的劝说无用,本来打算做一回红娘的,但是如今看来,小简是不需要了。
他的心压根儿不在这里··又如何能说得动一个没有心思的人··简评叹息了一声,也作罢,坐上了车,就跟简洛再见··简洛看着那辆雷克沙斯开出了梧桐小巷子很久,才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路灯下。
夏天来了,头顶的飞蛾如同没头苍蝇一样乱撞着路灯··转身要踏上回家的路上,背后传来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欧东樊叫他,“简洛,你且等等。”
简洛转过了身来看他,早已经听声音就知道是他,只是有些心惊,加上不可思议,没想到他这个时候会出现在自家楼下··欧东樊自阴影处走出来,仍然是三年前的那番模样。
冷漠,高大,面容精致,眼神锐利深邃··他一点也未曾改变··简洛望着他,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那么多恩恩怨怨都过去了··当如如果不是欧东樊突然结婚,还不知道是不是两个人你死我活。
这样想起来恍若上半辈子的事,倒是让简洛有种悠长的回忆,有种终于可以直视这个人的勇气和力量··简洛看他脸上灯影变幻,身形一如以往的高大,但是却少了以前的那种尖锐,反而是沉稳了下来,有些让人觉得亲切了。
生活那么公平,不仅仅打磨他,也同样打磨欧东樊这种人上人··上帝到底还是公平··简洛看着他,可以开口说出,”哟,是你,怎么会是你,你来做什么”·没想到两个人重逢再见,居然可以说这么多话。
欧东樊笑了笑,真的是那种眼睛带着笑,面庞也柔和下来的亲切之感··他说,“我离婚了,就回国来看看·”·还放了下半句在心里,“你最近都怎么样了还好吗”·始终没有问出口,仿佛现在这个时候不适合问这些。
简洛深吸一口从小长大习惯的气息,空气里面温热黏糊糊的味道让他莫名不再紧张··这是他记忆深处的地方··也是他的家··他最安全的地方。
那么,他还有什么理由怕欧东樊,畏惧他,不肯面对他呢··都说了时间是最好的良药··那么多年,是仇是怨都应该放下··况且,现在看,也不过是一场梦的一年而已。
他说,“还好,工作不错,人也不错,可以照顾母亲,一切都很满足了·”·简洛说着话仿佛没有野心,他曾经也有,想着自己有优越的家室,可以出国留学,去游历世界最好的学府,可惜冥冥之中自有定数。
他想得爱丽丝梦境太过美好,上帝冷酷地剥夺了他的一切··他要站起来,始终还是有点颠簸··这一切要靠时间来治疗··他已经过了而立之年,也算是半个而立之人了。
欧东樊看着他平静但是又莫名带着忧愁的面庞,在路灯的蒙蒙照耀下,有些温柔··他笑了,不是那种以前很邪气,很看不起人,很鄙夷一切的那种笑··而是仿佛发自内心的笑。
他道,“你这么好,看来,我当初让你走,是对你最好的选择·”·终于还是不可避免谈到这个问题上来··简洛抬头看着满头枝叶茂盛起来的十年生梧桐,有些不想回忆,但是又不舍得不回忆地缓慢说道,“是啊,当初如果不是你,我也不知道自己现在会如何了,当然也不知道你会如何。
其实想想当初的错误,现在没有必要谈及这些,就像世人常说的,人生那么多事,哪里是是非错对就能简单判定的呢·所以我还是要感谢你,你算是果决的人,你的选择是正确的,救了你自己,也救了我。
我们都有彼此新的生活,无论好坏,但是人生向前走,不停留,也许是最好的选择·”·简洛似乎并不关心欧东樊的私人生活··他待他现在只是一般普通人。
经历了血和肉的纠缠,他突然发现,尘世间的一切都一样,不过都是凡人俗胎的那些事情··战争,金钱,权力,欲w0er-///望,还有爱,恨,快乐,幸福,高兴,不高兴,这些简单的东西。
但是组合在一起又变得不简单了··他突然意识到自己是自由人,从未有过的自由··这种自由和欧东樊无关,不是他给予的··情有独钟虐恋情深豪门世家·而是自己天生来就拥有的能力。
他现在强大了不少,虽然还是平庸人海中的一名··做不到欧东樊那么伟岸的位置··但是他不奢求了··每个人的一辈子,都是早已注定好的··佛祖安排给你的业障也罢,课业也罢,专心好生完成便是修好了行。
欧东樊看着一个和三四年前完全不一样的简洛,他精神好多了,人也胖了些·脸颊圆润了,看上去更加像是个大学生,稚气未脱··但是这些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现在回来了,就面对着这个三年前就喜欢,甚至可以说爱的人。
那么一瞬间,他是真的不愿意再忍了,走上前去,俯身在简洛的头顶极其小心轻轻地亲吻了一下··并且说道,“简洛,我回来是想告诉你,我要重新和你开始,重新追求你,不管你接不接受,拒不拒绝,我都会一点一点解开过去的那些错误,重新和你在一起。
你相信我,我结婚三年,每晚总是想着你,想着和你的在一起的那些时光·也许对于你来说是残酷的,但是我珍惜他们,没有这一切,我们也不会纠缠这么紧·简洛,无论多长的时间,哪怕是一辈子,我也会等你,就等你一个人。”
梧桐树下·街灯下·老旧的街道··一个英俊迷人的男人,说着甜言蜜语,又霸道温柔的话··简洛觉得有意思极了··他看着眼神都在笑的欧东樊,轻轻摇了摇头,最终什么也没有说,就转身上了楼。
不管楼下那个人等了多久,大概是等到他那间房间的灯关了之后,那辆欧家的黑色劳斯莱斯才缓慢地驶出了这条狭窄的小道··欧东樊坐在车里一个人嘴角向上的发笑。
他仿佛是第一次感受到爱一个人的能力,原来是这样让人快乐和幸福的··这种爱不是来自于自己,而是来自于对方··是的,他爱简洛··从他四年前醒悟过来开始,就发现自己是爱着这个人的。
但是当时他太莽撞,不懂得控制自己·只知道一味伤害,就以为可以得到一个人的心··在恋爱的课程里面,他可能是曾经的留级生啊··但是无论如何,他现在回复单身了,他现在自由了。
他现在可以追求世界上任何人了··但是不,他只要一个人··一个人就好··他这次回来,就是为了那个人,并且,是势在必得的··想到这里,他又笑了起来。
心里得意洋洋的··从来,从来都没有过这种骄傲和满足的快乐了··作者有话要说:·☆、esp.51·Esp.51·“洛洛,你来看看,这是今天下午我出门去的时候,别人送我的花,闻着可香了,你来看看,帮我看看,我眼睛不行了。
但是这花是真的好·”·妈妈跟下班回来的简洛说着话,怀里搂着一束巨大的红色玫瑰花··简洛头一次看见那么多的玫瑰拥簇在一起,不敢置信,问,“妈,是谁送你的这个这花看上去可真是太漂亮了。”
确实不错··英国空运而来的珍藏品玫瑰,朵朵都是供女王用的··欧东樊有眼光,居然包下一大束来送给简洛··知道简洛不会理他,干脆就送给他的妈妈。
老年人一个人眼睛不好,双眼得了白内障,看人的时候总怀疑那是死人的眼睛在盯着你看··有点渗人··白白的蒙了一层灰,整颗眼珠都看起来像死鱼眼。
没有感情,也没有活力··妈妈说,“不知道呢,就是今天我下楼去的时候,在楼下转转,一位年轻人走过来,蹲下就送给我了一束花,我问他为什么送给我这样的老太婆,他笑着说,我不老,还说我年轻着呢。”
说起来,妈妈的嘴角就带着笑··简洛看着她这样笑,自己也跟着笑··但是心里又有点心酸,立刻说道母亲的眼睛上去,“妈,我们去吧手术做了吧,这样对你好一点。”
·白内障不算什么大手术,但是关键是人老了·就算能去除白内障又能怎样呢··视力减弱,人看东西一样不如年轻的时候··不如就像现在这样,模模糊糊,能看见光亮,看得见事物的一个大致轮廓就行了。
做人啊,看那么仔细干什么呢·眼睛又不是用来当显微镜的,是用来欣赏美好事物的··只要是有心,不久够了吗··妈妈不愿意去,简洛也没好意思继续劝下。
只是转身说道,“妈妈,我去做饭了啊,一会儿有一个我的朋友要过来吃饭·”·妈妈笑着说,“好,好·”·也没有问到底是谁。
反正简洛长大了,他跟谁交往,她都是不会过问的··双眼已经不管用,还不让自己活得轻松一点,关心那么多儿孙的事情,算了吧··他们这一代人比自己这一辈幸运。
他们有他们的活法··不用自己一个老辈操心··妈妈摇着扇子回到房间里面去了··她也没什么娱乐的事情··眼睛不行了之后,简洛回来照顾她。
她每天起点准时起床和儿子吃过了饭,就等他去上班,然后中午,下午再回来给自己做饭··平静的一天过去,日升又日落··她就坐在轮椅上,对着一扇窗,可以静默很久。
这是一种人老了之后的定力··也是优雅,遒劲··下午差不多七点的时候,欧冬阳就下班过来简洛家了··见到简洛已经准备好了一桌的饭菜,香气扑鼻。
他就笑起来,“学长,今天这么客气啊·”·简洛也笑,“没几个菜,就是消暑的·你去洗手,过来坐下吧·”·欧冬阳应了,转身看见面对着电视的茶几上放着一束几乎要占据满了整张桌子的红色玫瑰。
他微微惊异,问道,“学长,这是...."·简洛不言不语,瞬间欧冬阳的心里和他一样,都明白这是谁的手笔··简洛淡淡地叮嘱了一声,想叹息一样。
“去洗手吧,洗了吃饭·”·欧冬阳应了一声,才去了卫生间··简洛推着母亲出来吃饭··一顿饭大家都吃得很安静··欧家讲究规矩,眼观鼻鼻观心,静静不语。
妈妈也因为眼睛不好,总要简洛照顾她,故而简洛给她塞什么吃的,她就乖乖吃下··像小孩子一样听话·不闻不问·只是照做不误··简洛有些心疼起来这样的母亲。
想起自己小时候,也是这样,母亲给什么,吃什么··那个很小很小的自己,仿佛还没有能力夹菜,也只会用勺子··妈妈吹凉了再把东西放在自己的碗里,还会说,“乖乖,慢慢吃啊,吃了就快快长大了。”
这一慢一快之间,果然人就长大了,妈妈就老了··老了仿佛就回到了小孩子的状态··也变得极其听话,极其乖··照顾他们,还要像照顾小孩子一样,有时候哄着他们,舍不得他们摔着,哪里碰着,乱吃了东西,会生病。
简洛想着这些,就流了泪下来··爸爸已经不在了··本来很好的生活也没有了··是他不好,给不了父亲能给的··母亲和他相对而坐,慢慢依靠自己的能力咽下东西。
简洛心疼她老了,老成这样,以前的年轻貌美都不见了··他流着泪,劝了一句,“妈,你慢点·”·妈妈听了他的话,不甚在意一般,摇摇手,表示不用他担心。
然后又低头喝粥了··D城常年湿热,酷暑喝粥消暑是历来的习惯··简洛落了泪,冬阳一边看着他,立刻拿出自己的手帕给他用··他却拒绝了。
自己用手被搽干了脸上的泪,又吃起饭来··这顿饭,倒是让冬阳也吃得有些心里不是滋味了··他年幼丧母··妈妈去世的时候才是他小学的时候。
很奇怪那些记忆仿佛都不怎么存在了··唯一的记忆就是大哥牵着自己的手,他问大哥,妈妈会死吗·大哥没有回答他··然后,然后之后的记忆他就没有了。
他现在有父亲,有继母,勉强算是一个家··但是历来各家有各家的难处··月亮的背面都是阴影··每个人的难处没有让人看见,怎么能评说呢。
吃过了饭,妈妈回房去休息··简洛送欧冬阳下楼去··冬阳在楼下对他说,“学长,你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不顺,如果有需要,可以找我帮忙·”·他是不忍心看到简洛今天那副难过的样子。
但是简洛却摇头,低低地垂下头说,“没事,妈妈老了,爸爸走得早,是我不孝,不能让她过得更容易些·”·简洛说话之间还有些鼻音··冬阳对他又动了恻隐之心,想要拥抱他一下。
但是想到上次他对自己的拒绝··那个动作就停在一半,没有拥抱下去了··冬阳唯有安慰他说,“学长,你不要想太多了,老人家能够享清福,就是最大的福气,物质上的东西,他们其实并不太在乎的。”
这番话倒是很有道理··哪里还有人老了还放不下红尘俗世,名利二字的··简洛释然道,“我也知道,只是想着,倘若没有了钱,人还在那是好的。
可惜我爸爸走的早,妈妈也没有另外嫁给别人,她一生只爱过一个人·爸爸死了之后,很难想象这么多年她怎么撑着过来的·钱啊这些再多,对她来说,也换不回一个爸爸。”
冬阳头一次听到简洛吐露心声··两个人成年人沉默着·不知道如何交流··也不知道如何安慰··站的有些久了,巷口的风起了,吹起黄果兰的香味弥漫在夏夜里面。
冬阳一把伸手抱住了简洛,狠狠地用力揉着他,仿佛想要把他揉进自己的身体里面一样··“学长,如果你能够喜欢我一点,那样我也觉得足够了·”·这是冬阳在放开他时候,在他耳边说的一句话。
简洛慢慢从他的怀抱中退出来,清醒而又坚定地说,“冬阳,别这样了,你知道我们不可能的·”·“但是...”·冬阳还想要争取一下··“简洛”·一个声音突兀的出现,就打断了冬阳的说话声。
两个人转向声音的来处,才发现欧东樊在巷口的转角处停着车,已经站在那里良久了··而这一刻,终于是来了··从欧冬阳看见那束火红的玫瑰花开始,他就知道,是大哥回来了。
欧东樊至黑暗中走出来,这条小巷子灯光不够好,很多路灯都年久失修,没有亮·所以之前两个人说着话,没人看四周,都不能发现他··欧东樊看清了两个人的一举一动,甚至说的话也听得清晰。
但是他并不介意··和自己弟弟公平竞争,有什么不好的··毕竟是自家兄弟,说不定他还会让着冬阳一点··情有独钟虐恋情深豪门世家·不会像其他情敌一样,看见不顺眼就想要捏死对方。
“冬阳,”欧东樊迈着长腿走过来,对着弟弟打了个照面··冬阳自然也不好不理会他··叫了一声“大哥”,变沉默下来··现在的情况倒是反转了不少,以前都是欧东樊是话最少的那个人,现在反倒成了他是掌握整个话题的人了。
他看向简洛,这个人还是这样,看起来懦弱没什么脾气的样子,样子也不算出众,除了皮肤细腻光滑一些,其他找不到什么优点出来··而后他对着简洛说,“今天送伯母的花,她喜欢吗我见她一个人在巷子里面打转,想必就是你的妈妈,她的眼睛是白内障吗,如果要做手术的话,我可以...”·“不用了”·简洛立刻打断了他接下来要说的话。
他到现在,如果要心平气和的话,还是不能完全心平气和地和欧东樊在一起说话··是,他是变了一些··但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人都是那么容易改变的吗·改变了的欧东樊,那还是欧东樊吗·简洛果决的声音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没想到别人只是好心问候一句,自己却如此炸毛··就跟被踩到了尾巴的猫一样··他深吸了一口气,才面对着欧东樊说,“以后请你不要做这种事情了,妈妈年纪大了,看不清楚东西,你这样让她抱着那么大一束花上楼,很容易让她摔倒。
以后,还请不要这样做了·”·这已经是简洛能尽自己最大的能耐好言好语对待欧东樊了··欧东樊听了,却没有以往被人拒绝的尴尬和暴戾,反而是笑出来。
说,“哦,是我没有考虑周到,以后我会亲自送妈妈回家,确认她安全再离开的·”·“你”·简洛被他的话回击的有些反驳不出来。
好在冬阳跟他是一边的··这时站出来了,说,“大哥,你这样强人所难,又是为何·你才离婚不久,就要开始追求新欢了吗”·欧东樊斜眼看了一眼跟自己很像的弟弟,似笑非笑地说,“冬阳,我们是亲兄弟,但是自己喜欢的东西还是要自己争取,我做我的,你喜欢,也可以按照你的方式来。
我的事情不用你干涉,当然你的,我也没兴趣知道·”·果然还是一如既往的嚣张,冬阳明明是在帮自己,但是简洛听了他的话,却是咬紧了牙,半点反驳的话也说不出来。
不知不觉手里的拳头都捏紧了··冬阳害怕他气坏了身体,立刻宽慰他,“学长,时间不早了,你回去看看伯母吧,等到伯父忌日的时候我再来看看你们,你要照顾好自己,才能有能力照顾好伯母,不是吗”·他唯恐自己和大哥闹了起来,白白让学长难受,那就是他最不愿意看到的场景了。
简洛这时才像是卸下防御的猫,松下了肩膀,对冬阳说道,“好的,今天谢谢你了,爸爸的忌日,也谢谢你来·改日见吧·保重·”·话说完,他就转身离开了楼下。
上楼去了··冬阳望着他的背影看了好一阵··直到欧东樊在一旁提醒他,“看什么看,人都走了,跟我上车,回家去·”·冬阳有些不愿意,“大哥,我自己有车,再说了,我现在住酒店习惯了,不愿意去你的地方。”
欧东樊轻蔑地笑了一声,不容他人反驳地霸道,说,“明明有自己的房子为什么不住,还要偏偏去住酒店,你现在是工作了有钱了是吧·”·欧东樊讥讽他这个做弟弟的,冬阳只有忍着,忍道,“大哥,我真不想..”·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欧东樊推推搡搡塞进了自己的那辆奔驰里面。
然后开去了欧家在D城的置业··欧东樊为了等见简洛一面,晚饭到现在还没有吃··所以坐进了车里就吩咐司机告诉家里的保姆赶紧做饭··冬阳也是能体会到大哥的用心,只是他觉得,学长还会接受自己的大哥吗·他有些忧愁地看着大哥的侧脸,这座城市的霓虹在他的脸上闪过。
他问,“大哥,你对学长是真心的吗如果你还是以前那样,我不会让你继续伤害他的,你也知道我喜欢他很多年了·你这次回来...”·欧东樊颇为不耐烦地斜睨了自己的弟弟,用调笑的口吻说道,“你喜欢他多年了,可他不是对你没有感情吗”·一席话立刻让冬阳涨红了脸。
是,这让他没有底气在大哥面前提及更多··没想到欧东樊这个心思惨无人道的,居然这时撑起身体,凑在自己弟弟耳边说,“可是没关系,冬阳,他也不喜欢,不过我喜欢他,这就够了。
你喜欢他很多年,这点我知道,但是又有什么用呢,我可是上过他一年了啊·”·说完,他又恢复了以前那副万人之上,慵懒危险迷人的模样,悠闲一派贵公子的做派靠在了座椅上。
这一席话暗藏的志在必得,还有洋洋得意的挑衅,高傲,傲慢,都震得欧冬阳久久不能回过神来··作者有话要说:·☆、esp.52·Esp.52·欧东樊的花送的并不殷勤。
但是也不冷落··错落着几天亲自挑选了花束送过来,都遇到简妈妈在楼下,也不透露自己的姓名和身份,只是让对方收下自己的花便好了··简洛已经知道那送花的人是谁,可惜妈妈看不见,只能见对方一个模糊的高大人影,想必是长得不错的,说起话来声音也好听。
妈妈给简洛说起这件事来,简洛心里不知道作何感想,但是欧东樊这样毫无顾忌地送花到他的母亲手上,他怎么会不知道这其中的意思··欧东樊说了想要和他重新开始。
他现在的这意思看起来是真正要追求他了··但是他自己呢,到底要不要接受欧东樊的追求呢·简洛心里暗暗问着自己的心意,他找不到答案。
只是看着家里面的一束束生命旺盛的鲜花,就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告诉妈妈关于那个送花之人的事··是说他的好,还是不好··花毕竟是送给老人家的··但是暗示的意思很明确,简洛再笨,也不会不懂欧东樊的这个意思。
断断续续延续了两个多月下来··妈妈已经能够分辨清楚欧东樊的走路声··他每每抱着鲜花走下车来,简洛在阳台上浇花,就看见妈妈脸上泛着笑容··问他,“年轻人,又是你吗”·欧东樊穿得清爽,一身浅灰色的西装,显得十分得体。
说实话,简洛还从未见过欧东樊衣着没有得体过··毕竟是大户人家熏陶出来的公子哥,穿衣打扮,已经甩了常人不止几条街了··欧东樊笑起来把花放到简妈妈的怀里,这次是一大束铃兰,芳香扑鼻。
简妈妈闻了,夸奖说,“这花好,香得甜,是叫什么呢”·欧东樊难得蹲下来,带领着简妈妈用手去抚摸过一朵朵还是含苞待放的铃兰。
说,“这叫铃兰,是浅紫色的花朵,花开的时候很小,并不艳丽,但是香味宜人,现在送给您,是最好的时候·”·妈妈笑得十分开心··简洛有些惊奇居然妈妈会和欧东樊相处地这样好。
他暗暗站在楼上的阳台上,掐住了自己的手指··古旧的老楼,只有四层,已经算是很高了··在二十几年前的D城来说,那是城里人才能住得起的标志··可惜如今。
一切都已经变了··欧东樊又在楼下和简妈妈寒暄了几句,就要走了··简妈妈平白收了这位年轻这么长一段时间的花,并不知道对方来历,又看不清对方的长相,想来有些愧疚,便要请对方去自己楼上坐坐。
欧东樊婉拒了,笑着说,以后有机会,一定都会一直送伯母花朵 ··简妈妈觉得奇怪··何苦一个大年轻的小伙子,平白无故地每天跑来送自己花··但是终归她没多问这些。
人活到了一定的年纪就没有了那么多好奇心··只是当做这是一份美意,收下了便是··感谢对方的好心,也感谢对方的善意··欧东樊告别了简妈妈,转身要离开。
他其实不是不能去见简洛见看看他,问问他的近况··只是这只是他母亲的邀请··和他接受自己毫无关系··他想要的是听到简洛亲口邀请他去自己的家。
他想起简洛以前跟蒋征说自己从未尊重过他,那么他现在,就重新推翻一切,让一切都重来一次··他结了婚,又离了婚··他并未觉得这段婚姻有什么不好。
相反,他觉得这段时间给了他和简洛彼此一段平和下来的距离和时间··他应当感激··听到简妈妈仅仅是对于一个陌生人善意的感谢的邀请的时候,他是有些释然和轻松的。
这代表自己好像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罪恶和坏··临走前他抬头看了看站在不高的四楼阳台上的简洛··他一直都知道他在那里,看着楼下的一切··他并不介意他看到。
他亦从不在简伯母面前多提什么··就像两个萍水相逢的人一样,遇见了便是欢喜,有缘··他送简妈妈花束,只是对她老人家的祝福,还有想让她开心一点而已。
简洛看到欧东樊向上望过来的目光,忽然就身体往后退了一下,想要躲避欧东樊的目光··那么一瞬间他的心砰砰跳起来,有些不可抑制地猛烈收缩起来··欧东樊看到迅速闪躲开的简洛,笑了笑,没多说什么,就坐上车,然后走了。
等听到了有汽车离开的声音,简洛才慢慢伸出头,向下看过去··楼下的巷子空无一物,除了一位垂垂老去的妇人慈祥地抱着一大束浅紫色的铃兰,摇摇坠坠,像稻穗一样,错落有致,又不失了轰轰烈烈。
那一刻,简洛说不出来自己的心情是什么··是失望··还是失落··他有些不确认,这样的发展,到底代表着什么......·很快,到了简父忌日的一天。
欧冬阳一早起来洗漱,特意挑选了得体的黑色西装··欧东樊看着他的衣装,问道,“怎么,今天是什么特殊的日子吗”·其实他早就知道今天是简洛父亲的忌日,只是他装作悠闲地问问,便听到一边正身领带的弟弟沉稳说道,“今天是学长父亲的忌日,我会陪他去墓园。”
然后他转过身来,对着欧东樊第一次用了严肃的口气说,“哥,算我拜托你,你能不能不要继续这样对带学长了·你一直这样,让他为难·”·欧东樊明知故问,“哦,我对他怎么了让他为难”·冬阳说,“你明明才离婚,就回来找他,以前是你害得他痛苦难过,你现在又想要一笔构想重新和他来过,你觉得可能吗一个人心是肉做的,不是木头,钉进去了钉子,就不会那么轻易的拔出来,你每天送花过去这种追求女生的手段,你觉得放在学长身上,他会承认你吗”·冬阳是很认真地盯着自己的哥哥,想要他明白自己所做的事情都是没有用的。
但是欧东樊却端着咖啡杯,看着弟弟认真倔强的脸,听了他的话之后,突然笑了出来··情有独钟虐恋情深豪门世家·转身说道,“领带不应该用温莎结,我劝你换一种比较,毕竟是去墓地这种庄重的地方,我的意见是马车夫结和双交叉结都是不错的选择。
庄重,又让人看着严谨一些·”·说完欧东樊还一双狭长的眼睫对弟弟眨了眨··端着喝了一半的黑咖啡杯走了··留下冬阳一个人在试衣间微怒着。
最终,还是不得不把领带拆了下来,重新换了一条改成了双交叉结的带法··冬阳先去简洛家接了伯母和简洛,然后才叫司机开车去了伯父的墓地··简洛一路上都在对冬阳的帮忙表示感谢,倒是简妈妈,眼睛看不住人,也未曾注意自己坐什么车,遇见什么人。
她已经老了,死了丈夫,又失去了人生最美好的岁月··已经没有什么能再让她觉得患得患失的··人生于她来说只是一个平静平缓走向回家的路的过程。
她在丈夫的墓前,神情一直都很平和··倒是简洛,想起以前父亲在的时候那些快乐事情,有些悲伤··忍不住落了眼泪··欧冬阳立刻扶他起来,对简妈妈说,“妈妈,我带他走走。”
简妈妈没说什么,淡淡地点了点头··欧冬阳就扶着简洛走远一点,以免太过悲伤·也想着不便影响了简妈妈的心情··其实他自从大哥离开学长开始,就已经感觉是自己终于得到了照顾学长的机会。
正好简洛那段时间心情太糟,又被欧东樊摧残的不成人样··欧冬阳留下来照顾他,最终跟他回了D城工作··这一切,简洛无不看在眼里··从他三年前起进入简家母子的生活,慢慢得,他对简妈妈的称呼也在改变,从最开始的伯母,简妈妈,到最后的妈妈。
他也是年少丧母,对待简洛的妈妈,犹如自己的亲生母亲一般··妈妈心里明如镜,眼睛瞎了,但是心不瞎··她看在眼里,也不言不语,只是等着时间给出一个答案。
中午日头渐渐热烈起来的时候··简洛担心妈妈身体吃不消,走了回去,见父亲坟头的三炷香都已经燃尽了··他对妈妈说,“妈妈,我们回去吧,天气热了,您小心中暑。”
妈妈点头·于是简洛把她搀扶起来,一步一步,很小心翼翼地挪下了阶梯,朝着欧冬阳的车走去··没想到走到墓园门口的时候,已经有一人率先等在那里了。
是欧东樊··他穿着一身灰色的银色丝质西装,衬衣最上面的三颗扣子并没有扣起来,也没有打领带··冬阳见了他,先是吃了一惊,才道,“大哥,你怎么会来这里”·欧东樊目光盯着眼睛有些红肿的简洛,他搀扶着母亲,怎么看,都不是那么顶天立地,能扛得住大事的人。
但是就是这样的人,生命中承载了不为一般人多承受的沉重··所以导致他下垂的眼角都有些灰扑扑的··欧东樊笑了笑,没想到简洛还是这幅模样··时间岁月长了,他倒是没有长得越发吸引人,但是却显得更加坚韧顺和了。
他喜欢这种感觉··也想要再次和现在这样的简洛在一起··他回答说,“早上听说你要来墓园,我便也一起过来了·只是没有主人家的允许,我还是站在这里就好了。”
这番话说得极其得体··没有任何让人不舒服的地方··最起码,他体现了欧东樊的教养··他以前对简洛的那些坏,单单对他一个的坏,其实和他本人的教养是没有太大关系的。
他只是把自己的坏都全部给了一个人··吝啬的不想给他好的··逼得急了,两个人都头破血流··这时候欧东樊才想起来,要给心疼的那个人好,不能向他使坏,像不懂事的小男生一样,以为欺负就是爱了。
其实并不是那样··心疼一个人,照顾他才是··欧东樊直奔着这个而来··简洛见到他,却是不知道如何面对如今的他··作者有话要说:·☆、esp.53·Esp.53·欧冬阳亲自开车送了简洛两母子回家。
欧东樊也是做得出来,叫了司机跟在他们车后面,不紧不慢的··弄得欧冬阳亲自开车,也不好叫他们走开··就这样两辆豪车停在了梧桐小巷丝毫不起眼的一个居民区里。
冬阳帮忙送了简妈妈和简洛上去··简洛却说,“冬阳,你先陪妈妈上去,我有话跟他说·”·欧东樊潇洒地推门下车来,长腿长脚的,整个一个模特身材,站在不远处,也不知道弟弟在和简洛说什么。
不过他不担心··他是真不担心··冬阳听他要和自己哥哥谈一谈的语气,心里就犹如闷了一个锅盖,接不开的难过··欲言又止想要劝阻··但是看着学长的神情,他又答应了下来,先送妈妈上去。
然后给他们两个人留出单独的时间来谈谈··欧东樊见冬阳和伯母都走了,简洛这才慢吞吞地朝着自己走过来··低着头,思考了一番,开口道,“欧东樊。”
欧东樊闲庭信步,立定了身子看他到底要跟自己说什么··简洛始终说不明白现在对欧东樊是一种什么心态··他以前对自己的那些不好,还有不好不坏的,他现在都只想当做云烟散了,就好了。
但是没有想到时隔三年,他结了婚,又突然离了婚跑回来··扰乱了自己平静的生活,他不懂他这是什么意思··简洛再次叫他,“欧东樊,”声音轻轻的,像个声音有些细的男生,又有点像女人。
但是把一个男人比作女人这件事挺恶心的,所以欧东樊也没有往这方面多想··就是看着他,听他连续叫两遍自己的名字··等待着下文··果然,简洛问他,“你天天来送我妈妈花,是什么意思你要追求谁,我管不着,但是我们已经没有可能了,你为什么还要这么做”·简洛有勇气跟他说这番话,很不容易,他不愿意揭破这一切的,但是事到如今,又觉得不揭破不行。
他受不了这种一点一点的折磨··到底是爱,还是什么·他承认自己愚笨,猜不到欧东樊的心思··不如大家把话说开了·那样对大家都好。
欧东樊站到他的面前来,高高大大的身材,刚好对着他帮他把面前的阳光都全部遮挡了··他问说,“我什么意思你真的不知道你不知道为什么还站在阳台上偷看”·简洛被他一席话刺的立刻哑了嘴。
欧东樊也不是有心要逼他··只是说,“我没别的意思,我说明白了,想要跟你重新在一起,你同意吗你不同意,我就等到你同意为止。
现在我离婚了,和你在一起,也没什么阻碍·过去我们都有错,我错在先,但是你承认你对我没有感觉吗我不认为·你问问你自己的心,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好了”简洛忍不住打断欧东樊的话··他不知道是无法忍受这样直白的谈话,还是无法忍受欧东樊的感情,或则是自己的心思....总之,他并不礼貌地打断了欧东樊的话。
·然后沉默了半晌才坑坑巴巴说,“那算我求你,你,你以后别来我家了,我对你没感情,对冬阳也没有,你们来都没用的·我不想想这些·你的出现让我的生活变得不平静,你知道吗如果你真正想要我好,那你就请你不要来这里,也不要送我妈妈那些东西。
我向我们以前已经够了不是吗,你放手让我走,也是对你自己的放手,这样对自己都好,不知道你为什么还想要回到过去一次,你换一个人不行吗,为什么要是我呢”·简洛说完几乎就有想要逃的冲动。
但是欧东樊在他背后喊了一句,“你这样到底是逃避什么,是你自己还是我”·简洛装作没听见一般,匆匆跑上楼去了··本来还是明媚晴朗的天空,这时候不知道怎么就稀稀拉拉开始飘落下雨来。
欧冬阳在楼上目睹了楼下发生的一切··他默默捏紧了拳头,却仍然心急,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才能赢过大哥··从那之后,欧东樊倒是听从了简洛的建议,再也没有送花给简妈妈了。
只是每天改为他下班的时候,路过家里楼下的梧桐小巷,都会看见欧东樊站在那里,身长玉立的,斜斜靠着一辆黑色的幻影··惹得整个楼道的人都好奇这里怎么会有这么豪华的车停在这里。
还有一个长相颇为英气的男人天天等候在那··有胆子大的高中小姑娘上前试过搭讪,但是欧东樊只是笑着几句话就把别人小姑娘气着跑了·从此以后再也无人敢上前找他搭讪。
简洛骑着自行车回家的时候碰见他,不可避免的两个人目光交汇,他开始是怔住的·没想到这个人脸皮厚成这样··但是在下雨天看见欧东樊打着伞站在楼下,依然是那个转角处,那棵梧桐树的下面,脚下的西装裤有被雨水打湿的痕迹。
他有些于心不忍··但是又想,自己这样和他继续纠缠下去算什么··不是回到原点,又被他当做一个不是人的东西吗·他由此厌恶地关上了阳台的门还有自己房间的窗户。
欧东樊注意到他的动作,也没有言语,只是笑笑··眼里的轻蔑高傲一如既往,只是眼底的波澜和一丝挣扎,不容易被人发现··有几次冬阳来拜访简家,遇见了大哥在楼下,他知道学长始终没有邀请过他上楼去过。
他走过去跟欧东樊打招呼··但是却见欧东樊踱步走来走去,一个人这样习惯久了,仿佛也成了上班打卡一般自然事情··每天下班就先开车过来等着,反正他是老板,想什么时候走,就什么时候走。
也没有人拦着··等看到了简洛骑着自行车回来了,买了菜·停好车上楼··然后家家户户飘出饭菜的香味,他坐在车里看一阵子,看到天黑,几个小时后,他才命司机开车回家去,叫保姆准备好饭菜。
欧冬毕竟跟他是一个爹妈生的,知道他是自己情敌,但是那又怎么样呢·亲兄弟,手心连着手背,总不能像小说里面写的那样,为了一个爱的人,把自己亲哥哥杀了吧。
他去叫大哥上楼··欧东樊却只是摇头··对他说,你去就好,我在这里,已经够了··冬阳虽然有些恨他曾经做过的事情,但是如今这样,他又为大哥心酸。
这到底都是他妈的什么混账事情··最后他劝了好几次都没有劝动大哥··简洛看见他们两兄弟在一起说话··却是一个上了自己家的楼··一个仍然在楼下等着。
他何尝不知道,欧东樊在等什么··他在等自己下楼去,亲自让他上楼来··欧东樊要等到简洛主动接受了自己,他高傲的自尊心才能放的下来··这样,他也才能重新开始和简洛的关系。
但是他越是这样,就越让简洛压力很大··冬阳好几次看着他躲在窗帘后面看楼下的人··他端出了晚饭,叫了好几声学长,简洛才失魂落魄一般地走过来,端起碗筷开始吃饭。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豪门世家·一日夜里,已经是深秋的晚上,路上淅淅沥沥下起了小雨··简洛这天夜里回来的很晚,就已经是快要九点的时刻了··他才骑着自行车,狼狈地打了伞回来。
欧东樊等了他一个下午,都没有见人··他有些心烦,但是又更为担心··好不容易等到了快要九点的时刻,一个熟悉的人影出现了··他立刻下车,司机给他撑伞。
他快步走过去,想问问简洛这么晚回来,到底是怎么了··但是就在简洛转弯进小巷子的时候另外一辆自行车正飞速地冲了出去··巷子里面光线不足,就在拐角处那,两个人,两辆车就撞在一起了。
欧东樊立刻跑过去,抓起另外那个跌倒的人骂,“你没眼睛吗,看不见前面有车来,你瞎了啊你”·简洛没想到这么晚了欧东樊还在自己家楼下。
更可怕的是他把对方几乎是提起领子,气势吓得对方连忙说对不住对不住,没看清··欧东樊继续说,“没看清不知道骑慢点吗,你干什么吃的,把你送警察局去,看你嚣张什么,这么窄的地方,是你这样骑车的吗....”·欧东樊泼起来的样子,简洛简直有点傻眼。
他立刻扶起自行车,拉住欧东樊说,“欧东樊,你给我够了”·果然他这么一说,欧东樊才消停了··双手送了力量,对方也连滚带爬地把自己得破旧自己行车扶起来。
摸着黑,对他们两位道,“对不起啊,我上医院去,心急,一时没看见前面有人,您摔着没有啊,要不要我送你去医院瞧瞧”·本来对方已经是好心了,欧东樊却还是不依不饶,“怎么,你想跑啊,去医院就去医院啊,你撞了人你还想怎么样”·这种秋天的季节,雨下起来是不会停歇的。
眼见天气就变凉了,雨又变大起来··欧东樊还不依不饶的,简洛很体谅对方的心情,毕竟还是住在一起的邻居吧,虽然天黑看不清楚是谁··但是说道,“我没事,就是撞到一下而已,你有事快走吧,我真没事。”
简洛事息宁人,完全是不愿意看见欧东樊那副嚣张的样子··要知道他们这种纨绔子弟嚣张惯了,一般老百姓哪里承受的住··他赶紧让对方离开了。
那人有些臃肿的身体骑着破旧的自行车离开的时候,欧东樊还在骂骂咧咧的··简洛把自己也不新的自行车停在楼下,忍无可忍对欧东樊道,“你够了”·欧东樊这才安静下来。
两个人之间一时沉默了··天地之间都是淅淅沥沥下雨的声音··打在叶子上,打在树上,打在地上,打在泥土里··简洛趁着微黄的灯光看着欧东樊被雨水淋湿略显狼狈头,叹一口气说,“走吧,去我家把你身上弄干净。”
作者有话要说:·☆、esp.54·Esp.54·简洛第一次邀请欧东樊去自己家里··难免有些不习惯的··不仅仅是他,就连欧东樊听到他的邀请,也是愣了愣,才说道,“好啊。”
眼里还有笑意··简洛没看··不知道是不好意思还是怎么回事··他摸索着没有灯光的楼梯领着欧东樊一阶一阶拾级而上··到了家门的时候,终于摸出钥匙来。
欧东樊帮他把手机点亮了,好让他看清楚钥匙··简洛没想过他的心细,含糊地说了一声,“谢谢了·”·然后推开门,就领着欧东樊走进了自己得蜗居。
妈妈已经一个人睡下了··但是耳朵好,听到开门的声音,知道必定是儿子回来了··简洛先招呼妈妈,说着,“妈妈,我回来了,你睡下了吗今天下雨,你还好吧”·妈妈在房间里面回答她,夹杂着方言的吴侬软语,欧东樊一知半解。
简洛让他坐,然后去房间里面看了看母亲,随后退出来··看着欧东樊肩头被淋湿了不少,便说着,“衣服脱下来吧,我帮你熨干净·”·欧东樊从进屋起就一双眼睛打量着简洛,还有这所简洛的房子。
等到简洛忙完回过神来和他说话的时候,他深沉的目光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特别黑··他淡淡说,“不用了·”·然后又打量起来这里的住宅。
简洛是无所谓被他看的··只是累了一天,难免有些累了··现在欧东樊还在家里,不把他送走··他可不知道今晚要怎么睡··又低头看见欧东樊的裤脚,满满都是泥,还有水迹。
简洛问他道,“湿了吗湿了让我帮你吹干·家里有烘干机,你把鞋子脱下来,我帮你·”·仿佛因为这里是简洛的地盘,他说话做事都要比之前在欧东樊家里的时候要随意有主见很多。
欧东樊看着他在自己面前忙碌,走来走去张罗一切的样子··忽然想起了很多年前,那个夜晚,他和蒋征冒了大雪回家,初见他红着脸,穿着睡衣站在自己家里的样子。
他还未开口,简洛就不管他了,去厨房烧了水,准备泡一杯茶给欧东樊喝··他虽然对这个人情感复杂,但是很多人生的事情,不是那么容易就用一种感情表达清楚的。
欧东樊这段时间以来都在自己的身边出现,他对自己说过的那些话··他也不是没有考虑过··可是,考虑过了,有结果了吗·他自己也不知道。
趁着去烧水的时间,他可以让欧东樊一个人在客厅沉默··而自己,也有一颗松一口气的时间··深秋的雨夜了,算不上十分冷··但是冷空气已经来袭了。
欧东樊已经开始穿着厚呢子的西装··他站在雨里那么久,意大利的皮鞋早就泡汤了··里面湿漉漉的,坐在简洛家里的客厅里,听着外面哗哗哗下雨的声音,显得时间特别安静。
仿佛是心也安静了下来··可以仔细地辨别出身边每一种声音得来源··烧水的声音··瓦斯炉的声音··人呼吸的声音··还有咳嗽的声音。
....·世界上有那么多声音,还有那些不知道是什么名字的声音··欧东樊感觉自己从来没有这么安详地听过一场下雨声··热水烧好的时候··简洛已经提着一个木桶出来了。
他把木桶里面加满了热水,然后又放了些冷水进去,试了试温度,蹲下来,蹲在欧东樊身边看着他,对他说,“洗脚吗被雨淋湿了不好受,你泡一泡吧。”
欧东樊特别长的眼睫毛在灯光的光照下,眼神有阴影··但是简洛这个时候已经不是特别害怕他了··年少时候看见这个人的那种恐惧,还有那种心悸,现在都被现实磨得一点都没有了。
其实跟着欧东樊的那一年,他见识过最坏最败坏的欧东樊,这样倒让他不怎么畏惧这个人了··他知道眼前的他也不过是凡胎肉体··既然大家都是平等的众生,那又有什么可怕的呢。
可怕的,也许是自己内心渴望被爱,但是却永远属于孤独被渴求来的爱填不满的空虚吧··欧东樊看着蹲着自己面前的简洛,头发有些淋湿了,但是脸还是有些稚气。
大概是因为他是包子脸的缘故··他浅浅的棕色瞳仁里面,清楚地印着自己的面孔··欧东樊就这样看着他的眼睛,然后答应了下来,说,“好,”然后开始脱掉了湿了的鞋袜。
简洛看见他把双脚放进泡脚的桶里,不知为何,他自己也心里松了一口气··他去找来干净的毛巾,没有人用过的拖鞋,还有电吹风给欧东樊吹干头发··但是欧东樊却按住了他的手,用口语对他说,“妈妈睡下了。
不要打扰她·”·那么一瞬间,简洛有些迷惑这个男人的好坏··要说他坏,他是领略过的··但是要说他的好··他并不全不知道··但是也不是不知道。
欧东樊最后的时间里面对他很好,什么都顺着他·甚至他知道自己是喜欢简评的,但是以他的性格,也仍然没有做出什么有失风度的事情··这些点点的细节让简洛迷惑。
欧东樊到底是怎么样一个人··他是好人·还是坏人·现在这个年纪了,还能单纯用好人或则坏人来判断一个人吗·又不是小时候看电视剧了,总是指着某一个人物问爸爸妈妈,这个人是好的么这个呢是坏人吗·....·人长大了,人性开始变得复杂,自己也变得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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