债主悍夫+番外 by 竹二宝(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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债主悍夫+番外 by 竹二宝(上)
债主悍夫的内容简介……·“钱呢”·“老大,那男人太黑了,客户的钱没要回来,咱们的几个兄弟现在还在医院呢·”·“够了,这次老子亲自出马医药费、车马费一块儿算到他头上”·…………·自虞斯言此去,他的小世界顿时掀起一片惊涛骇浪、血雨腥风……·债主悍夫的关键字:债主悍夫,竹二宝,虞斯言,项翔,轻幽默,喜感,1V1·==================·☆、001 生日。
001生日··“虞斯言,我真是shou够你了”·白晓曦一拍桌子站了起来,美丽的妆容被扭曲的表情拉扯得狰狞··这时候正是大晚上六七点钟的时候,火锅店里人流攒动,佳人一声怒吼,引得吃饭的餐客们纷纷投来探究的目光。
虞斯言撩起眼皮瞄了白晓曦一眼,低头夹起一筷子金针菇放进白晓曦碗里,然后顾自夹了片儿腰片放进滚烫的油锅里,边涮边说:·“赶紧吃吧,我公司一会儿还有事儿呢。”
白晓曦看着虞斯言夹到她碗里的金针菇,火气刚下去一点,又被虞斯言一句话给点爆了··“公司、公司,你除了公司还能有什么啊今天是我的生日,你忘了也就罢了,你说要吃火锅我也陪你来了,结果你居然还迟到你上外头打听打听,谁不是男朋友等女朋友,落我这儿,好嘛,自打认识你,所有事儿都是我等你。”
白晓曦掰着指头数着:·“吃饭我等你,下班我等你,看电影我等你,晚上我等你电话,白天我等你短信,连出去旅游一趟你都让我先去、等着你,你随后再到,结果呢,老娘一个人在新马泰玩儿了一圈,周围不是情侣就是夫妻,就我一个人单着,你知道我有多难shou吗可我说过什么吗”·周围的人都投来怜惜的目光,好女人啊这什么渣男啊·感shou到周围的视线,虞斯言放下碗筷,抬起头来,剑眉一拢,黑幽幽的眼珠子横扫一圈,周围的食客们赶紧埋头苦干。
这男人未免长得忒凶悍了点吧·解决完大环境问题,虞斯言把眼珠子转回白晓曦身上,·“生日快乐·”·白晓曦听到虞斯言这话,心里一暖,火气、怨气一下子都没了,她咬了咬嘴唇,一狠心,厚着脸皮说:·“那你今晚上去我那儿。”
虞斯言瞅了白晓曦一眼,端起碗筷,把放凉的腰片沾了点麻油放进嘴里,·“我说了,今儿晚上有事儿,陪不了你·”·白晓曦再也忍不住了,眼泪止不住地流了下来,她哭叫道:·“你一讨债公司的老板,大晚上能有什么事儿啊再有事儿你也不用亲自去,你少给我找借口,你就是不想碰我”·虞斯言shou得了女人叽叽喳喳、吵吵闹闹,可就是shou不了女人哭,他站起身,高大英挺的身板一下子晾了出来,结实的臂膀上缠着紧扎的肌肉,坚实而不夸张,小麦色的皮肤上刀疤累累。
“别哭了,长得这么好看的人,哭着就不好看了·”·虞斯言不会哄人,能说到这程度已经是他的极限了·他抬起大掌,有些粗鲁的擦去白晓曦脸上的泪水。
白晓曦只觉得自个儿的脸皮都要被擦掉了,她赶紧把脸蛋子一缩,躲闪开,·“你给我躲开,别碰我,脸都被你弄疼了·”·虞斯言只好松开手,拿起餐桌上的纸巾塞进白晓曦手里,白晓曦一边哽咽一边叨叨:·“好看,好看有什么用啊我男人都不想碰我,我长成一朵花和长成一坨粪有什么区别”·说着说着,白晓曦又伤伤心心地哭了起来。
虞斯言一听见女人的哭声就头大,又不懂怎么哄女人开心,只能干巴巴地站在一边儿,看着白晓曦哭得越来越伤心··白晓曦这一哭,堆积一年多的郁结一下子全爆发了,哭到最后连火锅店店长都招来了,可她还是死活停不下来。
周围的人越聚越多,听到白晓曦的叫骂,很多人都是秉着不怕死、好奇的态度来凑热闹的,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吵吵了起来,虞斯言耳根子不得清净,全是嘈杂的吵闹声,他忍无可忍地一声大吼:·“别哭了”·整个店都安静了……· ·☆、002 我觉得脏。
002我觉得脏··周围的人在第一时间纷纷鸟兽散,火锅店店长都被老板叫走了,只留下大堂中央对立的俩人··白晓曦怔怔地盯着虞斯言看了好一会儿,眉心一拧,嘴角一瘪,哭腔哭调地嚎道:·“你,你居然凶我”·虞斯言一看,不好,这架势还得哭·“行了,你不就是想和我分手吗,我答应你。”
白晓曦刚嚎了一声儿就傻了,我没想分手啊·“你什么意思,是你想分手吧想分手就直说,我白晓曦不是那种不爽快的女人,绝对不会死皮赖脸地缠着你,你这样只能让我瞧不起你,虞斯言,我没想到你是这种人。”
虞斯言误会了白晓曦的意图,他心直口快,直肠子一个,又嘴笨,不知道怎么去解释也懒得解释,于是顺着白晓曦的话说:·“我从一开始就说过,分不分手由你说了算,我不会主动分手的。”
这一句一说,好家伙,越描越黑了·白晓曦气得直打哭嗝儿,指着虞斯言的鼻子骂道:·“好啊虞斯言,你能个儿啊,逼着我说分手是吧,成,我成全你但是咱们不能就这么算了,你今天非得给我说清楚不可,你为什么就不碰我”·虞斯言见白晓曦终于不哭了,绷紧的表情一松,拉开手边的椅子,把白晓曦摁在椅子上,低声说道:·“我真没想和你分手,你别哭。”
白晓曦现在已经气得哭不出来了,既然提到这茬,那她死活得要个说法,·“分不分手咱们先撂到一边,你说,你为什么就不碰我咱们处对象也有一年多了吧,别的男人都是急着把女朋友往床上拐,到你这儿全反了,我这张脸我都不要了,死乞白赖地让你上我的床,就差没求你了,可您老人家就是坐怀不乱啊亲嘴、摸肉你啥都干了,就差这最后的一杆子,我曾经以为你是有病,可我明明见你硬过,家伙也不小……”·虞斯言一把捂住白晓曦的嘴,尴尬地说:·“这是什么地方,你一个女人家怎么不知道害臊呢”·白晓曦美目一瞪,一手扯开虞斯言的大手,咬牙切齿地吼道:·“我还怕丢人吗我丢的人还少吗你今天必须说清楚,就在这儿说,不说老娘跟你没完”·虞斯言看了白晓曦一会儿,长呼出一口起,有些疲惫地问:·“换个地儿说都不成吗”·“不成现在、立刻、马上说”白晓曦态度异常坚决,丝毫没让步。
虞斯言别开眼,坐回了原位,有些烦躁地挠了挠头,从运动裤兜里掏出一盒玉溪,摸出一根点上,深吸了一口后,略有些难以启齿地开口道:·“我觉得脏·”·白晓曦以为自己听错了,·“你,你说什么”·虞斯言语言能力有限,一点不委婉地重说了一遍,·“我觉得脏。”
白晓曦这下是完完全全地听清了,她噌地一下子站了起来,怒火冲天地抓扯着虞斯言的头发,·“你说我脏虞斯言,老娘还是处女呢你特么凭什么说我脏”·虞斯言眼明手快,在白晓曦扑上来的时之前就把手里的烟一弹,没让白晓曦烫着。
他还没见过白晓曦这么泼辣的一面,可是他总不能和一个女人动手吧··他任由白晓曦撒泼耍混,眼瞅着头发被一缕缕扯下来,依旧稳如泰山地坐着,不紧不慢地解释:·“我没说你脏,我是觉得干那事儿脏。”
☆、003 没吃饱·003没吃饱·白晓曦激动是激动,可是还不至于什么都听不进去,·“那不一样还是嫌我脏么”·头发被扯下老大一撮,虞斯言忍着疼皱了皱眉,接着解释:·“不是,谁都一样,我是觉得要让我把自己的那玩意儿插到别人的身体里,还是那种黏不拉几、那啥的地儿,我想着就觉得恶心、硬不起来,亲个嘴、摸一摸不就成了。”
白晓曦傻愣了,怔怔地问:·“什么叫谁都一样老娘和东莞的也一样了,是吧”·虞斯言肠子直,脑子更直,白晓曦这话他听着腻味,肚子里的话就憋不住,一刀子捅了出去,·“你别这么老这么东莞、东莞的,好些东莞妹子比你还纯呢,你这不是一屎盆子扣死了一地儿人么。”
这一刀杀猪刀砍得白晓曦心窝子翻突着淌血,她梗着脖子用力地点着头说:·“是,她们干净,我不干净,我让您想着恶心,我就是一黏不拉几的肉虫,都是我的错,我让您硬不起来,我错了,成么”·淡然的一句自讽,最后俩字儿飙到了最高分贝。
白晓曦二话不说,抓起包转身就走··虞斯言一把拽住白晓曦的胳膊,着急忙慌地想要解释,可他虞斯言生平就这张嘴最特么费劲,明明一肚子话,愣是张口结舌,好话一句都冒不出来,·“你……那什么……我不是这意思……我就是……”·白晓曦看着虞斯言这费劲的找说辞,没好气地骂道:·“你就是什么我告诉你,你就是有病”·虞斯言冷脸了,白晓曦甩了半天都没甩来的大手自动撒开,·“你再说一遍。”
白晓曦怒火烧心,再说一遍就再说一遍,·“我说你有”·虞斯言脸色一阴,拳头攥紧了又松开,再也不看白晓曦一眼,坐回原位,淡然地说了一句:·“行,你走吧。”
白晓曦看到虞斯言这态度,更是怒不可遏,她抓起虞斯言的油碟直接泼在虞斯言脸上,·“虞斯言,你个混蛋你觉得插人恶心是吧,我咒你这辈子都不用插人,一辈子都被人插”·虞斯言咬了咬腮帮子,要是个男人敢这么泼他,他今儿非把人打残了。
可他虞斯言绝不打女人,而且白晓曦不但是女人,还是跟了他一年多的女人,感情再怎么也是有的··他摸了一把脸,冷淡地看着白晓曦说:·“撒完气就走吧。”
白晓曦气得脸红脖子粗的,她重新走回自己的座位,把包“啪”的一声拍在桌上,一屁··股坐得稳稳当当,·“姑奶奶今儿就不走了,怎么地吧”·虞斯言看了白晓曦几眼,抽了几张纸擦了擦脸上的油,·“成,你坐吧,我走。”
说完,虞斯言起身向吧台走去,一路上埋头吃饭的客人们自动挪开一条道儿来··“买单·”·虞斯言脸色铁青,183的个头往吧台前一站,服务小姐只觉得一团黑气笼罩下来,大气都不敢出一个。
·火锅店老板亲自出马,招呼开了服务小姐,笑脸莹莹地往虞斯言面前一站,·“言哥,这么小一顿,兄弟请客·”·虞斯言对老板的好意没什么兴趣,从兜里抓出一把钱问:·“多少”·老板多少有些尴尬,·“言哥,你这是不给小弟面子了不是”·虞斯言说:·“你的好意我心领了,都是生意人,谁的钱也不是捡来的,赶紧说。”
老板随口一说:·“一百·”·虞斯言今儿已经费了不少口舌了,他懒得再和老板废话,眉心轻皱,声音一沉,·“账单给我”·老板见虞斯言是铁了心了,只好把账单拿出来看了一眼,·“142,就140吧,我这儿5以内都是化整为零的。”
虞斯言问:·“包含145么”·老板愣了一下,·“啊包含,包含·”·虞斯言对着老板身后的玻璃柜扬了扬下巴,·“你给我来瓶可乐。”
老板立马扭身给虞斯言拿了瓶可乐··虞斯言把140块放到吧台上,·“145,140,对吧·”·老板嘴角抽了抽,把钱收了起来,谄笑道:·“对,整好。”
虞斯言提着可乐走出火锅店,直接拐进旁边的小巷子里,径直走到巷子深处,钻进了一个小面馆里,·“刘叔,来三碗牛肉面·”·☆、004 傻小子。
004傻小子··说是个小面馆,其实也就是用雨布搭了个小棚子,不透风不漏雨而已··虞斯言跟回了自个儿家一样,进了棚子就把被油沁湿的短袖给脱了,露出另爷们儿们艳羡的一身腱子肉,泛着油光的胸膛显出不经意间的性感来。
他刚把短袖放到一边的板凳上,面前就多了一大碗面,·“老远就瞧见你,面早就下锅了,就等着你呢·”刘叔憨厚地一笑,露出发黄的牙齿,黑黢黢的脸上笑出一层一层的褶儿。
虞斯言露出干净的笑容,就跟小娃见了爹一样乐呵,·“还是您对我好·”·刘叔斜叼着一根烟,长长的木筷子在热锅里搅动,眼珠子时不时地瞄虞斯言一眼,·“你慢点吃,我这大火都赶不上你那张大嘴”·虞斯言“呼哧”一下把最后根儿面吸溜进嘴里,冲着刘叔呵呵傻笑一声,端起比脸盘子还大的碗喝了一大口汤,最后才开始动筷子吃起了牛肉和卤蛋。
刘叔把烟一口吸到烟屁··股,食指一弹,准确无误地掷进棚子外的下水沟里,·“咋啦有事儿”·虞斯言嚼着牛肉摇摇头,够着脖子盯着刘叔锅里滚着的面条。
刘叔嘴角抿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味儿,他用筷子在锅边敲了敲,·“再不说小心我把这面倒下水沟里”·平时西瓜刀架脖子上都威胁不了的人,愣是被几根儿软面给唬住了。
虞斯言咬着卤蛋含糊其辞地说:·“没什么,就是和我那对象分了·”·长筷子从热锅里猛地抽出,冒着烟儿就被举到了刘叔头顶上,刘叔混沌的眼珠子瞪得老大、满脸的恨铁不成钢。
可筷子抖了半晌,烟儿都抖没了,硬是没打下去··虞斯言把门牙缝儿里的牛肉丝舔进了嘴里,冲着面锅撅了撅嘴,·“叔,面都糊啦·”·刘叔气不打一处来,瞪了虞斯言一眼,放下手,一边捞面一面数落,·“吃吃吃,就吃你忘不了,你说多好一姑娘,你咋就不珍惜呢,原来那些个也就罢了,这姑娘多好一人儿啊,不嫌脏不嫌累的跟着你,对你还*@*%&……”·虞斯言一字不吭地坐着,也不反驳,眼珠子就契在面碗上。
刘叔端着面走到虞斯言跟前,·“我跟你说话呢,你听见没有·”·虞斯言动了动嘴却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刘叔挫败地长叹了一口气,把面碗放到虞斯言面前,拉了个板凳不近不远地挨着虞斯言坐下,点了根儿烟,盯着虞斯言一口深一口浅的抽了起来。
看了会儿虞斯言那狼吞虎咽的模样,刘叔砸吧了几下嘴站了起来,·“我再给你煮一碗·”·虞斯言扼住刘叔的胳膊,轻轻一扯就把人拉回了板凳上,·“别忙活了,我马上就得走,还有客户要见呢。”
刘叔早就习惯虞斯言这工作性质了,也没多问,伸手把虞斯言手边的俩空碗收了起来,嘱咐道:·“别熬夜知道不,别以为熬夜对男人没啥,熬夜毁腰和肾的。”
虞斯言一边点头一边从裤兜里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拐子,你来刘叔这巷子口接我·”·“对了,从我办公室找件干净衣服带来,快点啊。”
挂了电话,虞斯言三五两口就把面干光了··他抓起脏了的短袖就往外走,跟屁···股后面有火团子追着烧一样,·“刘叔,我走了啊,您别抽那大前门了,明儿我给您送烟来。”
这嗑个瓜子的工夫,刚还吃面的人一转眼就快走出巷口了··刘叔来回转了转头,这才反应过来虞斯言又风风火火地走了,他一摸自个儿的衣兜,他那盒还剩几根儿的“大前门”没了,倒是有一包只抽了几根儿的软玉溪。
“这臭小子,”刘叔笑骂了一句,扭头去收虞斯言留下的大空碗··碗一抬起来,露出叠成小块的三张大红RMB··刘叔站在棚子口把钱展开,捋直了四边的角儿,勾着嘴角嗫喏道:·“傻小子,三碗牛肉面加三个卤蛋就三百块钱,还说自个儿是生意人,啥驴脑浆子灌的。”
面棚子不远处那摆烟柜的大婶笑着大声招呼傻乐的刘叔道:·“哟,老刘,这么开心呢,该不会是那傻小子又来给你送东西了吧”·刘叔笑得都合不拢嘴,·“啥傻小子,聪明着呢,都挣大钱了”··☆、005 遇见。
005遇见··三月的天气,夜间不过才17、8度,路上的行人还穿着长衣长裤,虞斯言本来穿着个短袖就够招人的了,现在居然还大光着膀子,浑身紧致健硕的肌肉都暴露在寒风中,勾引着无数熟·女·骚·男·的心。
换做往常,虞斯言对这些热切的目光那就是熟视无睹,任凭周围的人怎么观摩都不会放心上,就算再饥渴再火辣的视线也不会让他生出一丁点多余的情绪··可今天他往路边的银杏树上一靠,就觉出不舒坦来。
一道狠厉的目光打在他身上,常年打野架练出的血性让他充分感shou到了这视线源头的邪气儿,直觉告诉他,这是个男人··邪肆的目光就跟带刀子一样,从头顶刮到他脚底,再缓慢朝上,最后停留在裤裆正中央。
被一个男人这么猥琐挑衅,不还击就不是虞斯言·虞斯言顺着热度仰起头,跨过马路追溯到街对面的高层,黑暗中的眼睛厉色闪烁,如同潜伏在黑夜里的猛兽。
对面那房间并没有开灯,虞斯言连个人影儿都看不见,但他就是知道,那个危险的男人还在那黑洞洞的房间里面··一辆火红的福特F-150大皮卡一个急刹停在虞斯言跟前,闪亮的车身上居然喷着掉价儿的黑漆文字——替天行讨债公司·周围的行人们刚开始还倍儿兴奋,土豪啊可看清车子的‘纹身’之后,立马撒丫子一个个跟竞走似的。
从驾驶座上下来了一个单薄的小男人,手臂上挂了一件运动外套,个头儿不过一米七多一点,小眼睛,一咧嘴就露出一口白牙··他跛着脚走到虞斯言面前,看到虞斯言在发狠地瞭望,于是他顺着虞斯言的视线看到对面乌漆抹黑的楼层上。
·拐子拼命挤眼瞅了瞅,啥也没有啊·“老大,你这是光着膀子发功练眼力么”·虞斯言恨恨地收回了视线,抓过拐子手里的外套套上,一句话没说,顾自走到了驾驶座,打开门就坐了进去。
车窗大开,虞斯言露出来的侧脸依旧在被那目光灼烧··拐子一坐进车,虞斯言冷着脸问:·“断背呢”·拐子扭头解释道:·“他在观音桥那边呢,今儿晚上咱要见俩客户。”
虞斯言点点头,斜睨了一眼对面那房子,突然勾唇一笑,伸出脸缓慢地做了一个口型——傻x然后再送上一个中指,迅速缩回头,离合一踩,豪华皮卡呼啸而过。
“哈哈哈哈……”·黑暗里,项翔乐不可支,·“这人挺逗啊·”·身侧的助理听出项翔的愉悦,大着胆子询问:·“项总,您说谁挺逗”·项翔收回霸气凛然的目光,百无聊奈地问:·“二少爷的东西都收拾完了吗”·问了不该问的,项翔音色转冷,助理赶紧低下头,·“全都已经装车运走了。”
“你们就在这儿等着,别开灯,不然他准能跑了,逮住以后就给直接绑回家,看好了,等我回来处理·”·说完,项翔从落地窗前转身,一米二长的腿准确的绕过所有的障碍物,大步流星地走出的小公寓。
从电梯堂而皇之地下到地下停车场,项翔坐进车里,手指在方向盘上有节奏的击打,他磨了磨后槽牙,掏出电话··“我马上到你那儿,给我安排个人·”·电话对面的男人哼笑了一声,·“成啊,今儿又想要什么样儿的男的女的”·项翔咂摸了几下嘴,像是在回味什么,然后狞笑道:·“要个壮的,个头一米八左右,肌肉要漂亮,最好带点小刀疤,对了,JB要大,PG要翘。”
对面的男人惊讶的低嚎:·“我擦,你什么时候换这么重口味了我这儿可没欧美筋肉男,顶多就阳光帅气点的,还有那伤疤,你这是要在我这儿学么个土匪鸭子还是咋地啊你当我这儿是梁山泊呢”·“不是筋肉男,就是练家子,肌肉均匀,腰线勾魂儿那种。”
“只要是加上伤疤那条,就没有”·项翔不是味儿的磨着尖牙,·“真没有”·“啧,我还能骗你了真没有不过我能给你找个野点儿的。”
项翔琢磨了一会儿,说:·“行,我到了给你打电话,你带出来我瞧瞧,要是可以,我直接带出场·”·挂了电话,项翔低头瞅了一眼撑起巨峰的裤裆,口干舌燥地舔舔唇,·“一身骚肉……”·☆、006 目标。
006目标··虞斯言一车开到了观音桥北城天街,找了个地儿把车靠边,他晃眼儿在繁华的街道上看了看,··“断背在哪儿呢”·拐子打开车门,一边下车一边打电话,还对虞斯言说:·“老大,你在这儿等我们,客户和断背在滨江酒店呢,我去把人接过来。”
虞斯言的注意力压根儿不在拐子这儿,鹰眼灼灼地盯着老远的一小招牌说:·“我去停车,一会儿给我电话·”·拐子对着电话说了几句,朝虞斯言点点头,扭头走了。
虞斯言停好车,然后长腿一迈,直奔那招牌就去··重庆号称小香港,一到晚上绝对比白天热闹··北城天街的夜间九点正是热火朝天的时候,各种小吃店开得红火,周围的饭店人满为患,商圈里挤满了购物、逛街的男人女人,广场上的千人坝坝舞也正在进行中,音响开到了一百二十分贝。
虞斯言一米八几的大高个儿,肩宽板儿直,穿着运动外套还能显出标准的倒三角来,长长的衣袖挡住了胳膊上的伤疤,只露出一张面无表情的俊脸,在这型男靓女的步行街上一下子吸引来无数的眼球。
可虞斯言对这些根本不上心,美女们的秋波暗送都被他那金钟罩自动反弹了··他七拐八拐,一步并作三步的下楼梯,目标只有一个——莱得快·……·白晓曦被虞斯言一个人丢在火锅馆,身边尽是奚落同情看好戏的目光,她怎么呆得下去。
女人心里委屈难shou的时候,都会动用同一个秘密武器,那就是闺蜜·白晓曦坐着轻轨就到了观音桥,一路上都在电话里对着幕初夏哭诉··俩人在音乐喷泉见了面,白晓曦正拉着幕初夏的手坐在昏暗的街心花园里声讨虞斯言的种种劣迹呢。
虞斯言正对着她俩就走过来了·幕初夏拍拍白晓曦的手背,贼笑着说:·“还哭呢,你看看,谁来了”·白晓曦抬起红肿的眼睛,有些惊喜,又佯装不在意地说:·“他来管我什么事儿啊。”
幕初夏笑着白了白晓曦一眼,·“差不多就行了啊,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家男人那个性,跟一木头一样,你原来不说你就稀罕他那样儿么,现在人家都追到这儿来了,你就见好就收吧,别真闹僵了。”
白晓曦爱恨交加地瞪了虞斯言一眼,别扭的嘟囔道:·“谁说他是我男人了·”·幕初夏笑了笑,不说话了··俩人静静地盯着虞斯言走过来。
……·项翔开着车往萧伟的会所赶去,今儿这股毒火是和他杠上了任凭他怎么压都压制不住,这还是他破处快十五年来头一遭··血管里热血沸腾,心脏还强劲有力地不停造血,车上的水都喝光了,可他依旧口干舌燥。
车子在红绿灯停下,还有40多秒,他烦躁地看出窗外,不经意间看见了步行街口的冷饮亭子··明明平时连个普通的三A茶水都挑剔,明明一会儿就能到萧伟那儿各种解渴,他居然鬼使神差地把车停进了地下停车场,慢悠悠地买了一杯红茶冰,旁若无人地兜着一裤裆庞然大物,边喝边逛起了人群稀少的街边花园。
项翔也没闹明白自个儿咋想的,可就跟被勾了魂儿一样,顺着街边花园走到了街心花园··街心花园的人已经多起来了,再也不是熙熙攘攘的几个人,项翔还没忘他现在是什么状态,脚跟儿一转,就准备折返回去。
·身体转到侧面,项翔顿住,一个熟悉的身影闯进他的视线··他平静的表情下掩藏着兴奋,那个隔着一条街都能勾起他天雷地火的男人,现在和他只隔了几排灌草丛。
项翔悄无声息地隐藏进黑暗中,慢慢地迎上那个行色匆匆的小刀疤男,可绕到最前面的那排灌草丛的时候,他发现了两个目光并不简单的女人,也和他盯着同一个目标··眉毛挑起兴味的弧度,项翔找了昏暗处的椅子坐下来,慢慢地喝起了他的红茶冰。
☆、007 逗儿逼··007逗儿逼··虞斯言迈着振奋人心的脚步直冲着咕噜咕噜的热锅子就去了,眼睛里只有一串一串的丸子,完全没把近在咫尺的白晓曦和幕初夏放进眼里。
终于走到了热锅前,虞斯言难得的有些迫不及待,·“咖喱味的甜不辣,把这最后的六串都给我·”·服务员忙得不可开交,扭头看了虞斯言一眼,笑盈盈地用俩纸杯装了六串,·“帅哥,还要点别的么,这个鱿鱼丸子也挺好吃的,要不要来点鱼豆腐”·虞斯言眼珠子都契在了服务员手里的杯子上,·“不要,就这个。”
“帅哥,请到收银台结账,一共是21块·”·虞斯言绕过转角,大步迈到收银台前,从裤兜里面抓出一把钱数着··幕初夏用手肘捅了捅白晓曦,使了个眼色,·“你看看,不错了,你家这木头都还能记得你喜欢吃丸子,人家诚心来道歉,你要是再端架子,那就是作,你知不知道,No作No·Die啊”·白晓曦看看幕初夏,再看看虞斯言的背影,咬了咬唇,泄气地站了起来,手里的链条包一甩,哗啦啦响了几声。
虞斯言一手一个杯子,里面挤满了他最爱的咖喱味甜不辣,浓浓的香味刺激得他腮帮子都有点酸,哈喇子滋溜溜分泌得飞快··他现在唯一想的就是飞奔回车上,然后独享这只属于他的幸福时光。
昏暗地儿坐着的项翔正好从侧面把虞斯言那想吃又强忍着的模样看了个清清楚楚,不禁嘴角一勾,这男人真有意思··余光中,那两个坐着的女人动了,直直地朝那个男人走去。
他舔了舔后槽牙,浑身凛然的气息都被此时看大戏的心情给挥散了··虞斯言一转身募地愣住了,白晓曦怎么在这儿再看到白晓曦挽着的幕初夏,他多少明白了些。
这刚分手,难免尴尬,口齿伶俐的都不见得能应付这种尴尬的场面,更别说虞斯言了··白晓曦和虞斯言之间就隔着二十公分不到的距离,你说你嘴笨吧,你至少动一下啊可虞斯言愣是一点表示都没有,就这么傻站着,气得白晓曦脸色就跟进了染缸一样。
虞斯言这么大一块头,一动不动的挡在收银台前,惹得后面等着买单的客人纷纷不满··幕初夏及时地扯了一下白晓曦的胳膊··白晓曦抿抿唇,紧绷的面部肌肉松弛下来,扯着虞斯言的袖子把人拽到一边,幕初夏识相的溜得老远。
这下子,两个人的侧面正好完完全全暴露在了项翔面前,每一个动作表情都异常清晰··白晓曦眨巴着有些肿的眼睛问:·“你来这儿干嘛”·虞斯言照实了说:·“买丸子。”
白晓曦没好气地瞪了虞斯言一眼,伸手把虞斯言手里的杯子拿过一个,·“怎么,分手了还要跟踪我啊”·虞斯言眼睛都瞪直了,就跟白晓曦拿走的是他亲生儿子一样,略有些僵硬地说:·“我没跟踪你,我就是过来和客户谈生意。”
他慢慢地伸出手,试图把杯子拿回来,可白晓曦动作比他快,抽出一串甜不辣就吃了起来,边吃边说:·“切,那你的客户在哪儿呢”·虞斯言目光闪烁地盯着白晓曦的嘴,白晓曦每一口都跟咬在他身上一样,少一个角就是他掉了一块肉,可是他又不好和一个女人抢吃的,只能硬生生的看着,·“拐子去接人去了,我在这儿等着。”
白晓曦吃完一串又拿起一串,别了虞斯言一眼,·“得了吧,你等人怎么不在停车场等,不在广场等,偏偏跑我面前来等”·虞斯言皱起了眉,所以他搞不懂女人啊这是什么意思,嫌他出现在面前心烦不想见就直接当做没看见么,为啥又要拉扯到一边儿来说几句呢·见虞斯言不说话,白晓曦一想:男人么,都好面子,给他个台阶好了。
她撅了撅嘴,有些埋怨地说:·“你看看你,这么久了还是记不住,我喜欢吃麻辣味的蟹丸,虾丸也可以,你看你买的什么啊,都错了”·其实虞斯言打心里也不愿和白晓曦分手,白晓曦不管是个性还是人品,都是他喜欢的类型,对他也好,平时很少耍小性子。
要是换成一般男人还存着和女友复合的念头,但凡遇到这么天时地利人和、老天爷开眼的鸿运,无不充分利用、大表深情,必定一通胡吹乱捧,充分显示出自个儿的一往情深来。
可虞斯言是谁啊那就是分分钟开着金钟罩的高手,天上掉下的馅儿饼都被他弹开·“你误会了,我这个是买个自己吃的,你要是想吃我再给你买。”
白晓曦咀嚼的嘴都罢工了,一脸不可置信地盯着虞斯言,稍一会儿,她肯定地大声说:·“虞斯言,你糊弄谁呢,我跟你这么久,每次我买丸子就没见你吃过,也没见你自个儿买过,你就是买给我的”·人家姑娘家都带着点自欺欺人的味道了,你说你聪明点就算了呗,可虞斯言倍儿较真,·“那是因为你买的都不是我喜欢的,而且你和我一起,基本都是你要逛街,我一个大男人,不能和你们女人一样拿着这些东西边走边吃吧。”
这话深深的打击了白晓曦的自尊心,她脑子里就只有四个字儿——自取其辱·四个大字化成无形的巴掌,狠狠地扇在她自个儿脸上,她抖着声音问:·“我再问你一次,你到底是不是来找我的”·如此直白的一问,就算是虞斯言也能听说其中的味道来了,一时之间他不知道说什么好,他知道自己一说,白晓曦肯定会被伤害,可是要他在这种事儿上撒谎,他又做不到。
白晓曦等了好一会儿,虞斯言一个字儿都没说,无声胜有声,这沉默就已经说明了一切,而虞斯言沉默中的不忍更是让白晓曦难以接shou··白晓曦自虐一样吼道:·“说啊有什么说什么,实话实说不会吗”·周围的人开始纷纷朝这边抛来探究的目光,虞斯言有些为难地犹豫了一会儿,看到白晓曦又要发飙的表情只好说:·“我就是来见客户的,拐子去接人了,我就是过来买点丸子吃,正好遇见了……”·看见白晓曦喷火的眼睛,虞斯言总算没把那个‘你’字吐出来。
白晓曦埋着头酝酿了一会儿,气得肩膀都在抖,然后突然把手里的杯子砸到虞斯言身上,·“虞斯言,你这个王八蛋”·骂完转身就跑走了。
虞斯言这次手特快,杯子砸到他身上的一瞬间,他精确地把杯子里剩下的一串、完好无损的甜不辣抽了出来,空杯子和两根竹签子从他身上弹到了地上··他抬眼看着白晓曦和幕初夏快速离开的背影,拧着眉,眼神发沉。
站了许久,直到俩人的影子都看不着了,虞斯言才把手里举着的甜不辣塞进杯子里,弯腰去捡地上的空杯和竹签··刹那间,虞斯言暗沉的眸子刷亮,他迅速直起身,扭头往侧面一看,黑乎乎的,一个人也没有。
虞斯言疑惑了,刚才他明明感觉到有人……盯着他的PG看·他绕过灌木丛,打开手机的电筒功能,明亮的闪光灯照亮了昏黑的角落··双人行人椅上,只有一个孤零零的空杯子,里面的冰块都还没有融化,他走上前摸了摸椅子,还是热乎的。
可是环视四周,一个可疑的人都没有……·虞斯言一把把空杯子捏爆了,冰块四溅···算你溜得快·项翔板着脸,腮帮子咬得紧紧的,浓黑的剑眉绷直了线条,眉骨高耸,薄唇抿紧,黑暗将他衬托出一股子阴霾之气。
脚下步子又沉又稳,却几乎听不见脚步声·一米九六的个子形如闪电,快速穿过花园进入地下停车场··项翔飞快地坐进车里,关上门,脸部肌肉一松,表情立刻舒展开,他募地捧腹大笑,·“哈哈哈哈哈,这小逗儿逼……”·☆、008 野兽。
008野兽··项翔半道上耽搁了一下,到萧伟那儿的时候就迟了,可作为一个从来都没定时定点出现过的人物,萧伟一点都没觉得项翔迟到有什么内情··直到带着人从楼上下来,就那么远远的一眼,萧伟就瞧出项翔的不对劲儿了。
项翔半靠半坐在车头,出神地望着远方的大红色霓虹灯,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微笑,修长的手指间夹着的烟都快烧没了,一截儿烟灰孱弱的杵在烟PG上··萧伟迈着稳健的步伐靠近项翔,还故意把脚步声放重了些,可项翔愣是没丁点反应。
临走到面前了,萧伟正琢磨着要不要叫醒这中了邪的人,项翔扭头就是一张冷硬的脸,好像刚才那笑容只是个幻觉··萧伟若有所思地打量着项翔,漫不经心地说:·“人给你带来了。”
手里的烟头一丢,用脚尖捻熄,项翔一句废话都没有,也不管萧伟啥眼神儿,目光凌厉地睥睨着萧伟身边的MB··肩宽胸厚的MB被项翔这眼神儿瞧得背脊发凉,心窝子一阵儿一阵儿的打颤,但毕竟是萧伟场子里的人,还是顶着威压、恰如其分地说了一句:·“项总好。”
项翔识人无数,只看了一眼心里就有数了··个头187左右,高了点,没那小刀疤招人稀罕;身上的肌肉太突出,一看就是健身房练出来的,比小刀疤少了几分野性;皮肤不是金麦色,有点黑,没小刀疤性感;JB确实有料,可是下面兜着的囊袋松弛,和小刀疤那处男大蛋没法比。
也就PG够大,可还没那逗儿逼的翘··亮光打项翔眼里一闪而过,他斜瞄了萧伟一眼··萧伟直截了当地说:·“你再挑就没得挑了”·项翔邪肆地在MB身上再溜了一眼,寡淡地说:·“你瞪我一眼。”
MB愣了,不是惊讶,比这更离奇的要求他都听过,只是要让他瞪一眼项翔……他真做不到··就这几秒的沉寂,项翔就失了耐心,他猝不及防地在MB身上一拧。
MB都没瞧见项翔什么时候出手的,只觉得胸肌上被老虎钳子绞下一块肉,疼得他募地睁大了双眼··项翔咂摸了几下嘴,一扬下巴,示意MB上车··既然勉强看上了,就没有在此多留的必要,项翔拉开驾驶座的车门就准备走人。
萧伟手掌一推,把门儿阖上,身体顺势靠上车门,兴味地挑起眉,·“你这是撞了邪还是被什么脏东西上身了”·俩人就这么冷脸对热脸的僵持了一会儿,项翔侧身重新靠上车头,点了根烟把两遇虞斯言的事儿道了出来。
萧伟听完啧啧称奇,意味深长的感叹道:·“真是奇人,肠子真特么直啊属鸡的吧·”·项翔眯出一条邪肆的眼纹,阴沉沉地说:·“你那变态的八卦欲使完了就躲开,我急。”
萧伟大大方方地嗤笑,抬起上半身,·“我说,你既然这么着急怎么不直接上了他居然跑我这儿来要人·”·想到虞斯言,项翔破天荒的停下了开门的动作,·“这种人就像是大草原上的野兽,敏感、睿智、真性情,想收服他就得先捕捉再驯化,驯化就意味着花时间花精力,流血掉肉,就为了个男人,我没那功夫。”
萧伟意味不明地笑着··项翔停了片刻,最后舔着尖牙说到了重点上,·“而且,他还是个处·”·萧伟笑容都镇住了,·“你没看错吧。”
项翔没吱声,一扬下巴,示意萧伟躲开··当时虽然隔着一条街,可小刀疤那手臂关节内侧的处男线他可是看得一清二楚,因为肌肉线条分明的原因,处男线更深更明显。
萧伟没再多说什么,让开位置··项翔的眼力他信得过的,如果是处男还真不能碰,就这么野的,一旦驯不好就得就得拼个你死我活,到时候可不是掉点血肉的小事儿了。
看着项翔的车PG,萧伟沉思起来,总觉得有哪儿还是没捋顺··车尾灯一闪,萧伟眼睛骤亮··他都被项翔绕进去了没人说要驯啊直接绑了操完了事不就得了,他项翔想上个人哪儿这么麻烦·萧伟勾起唇,奸佞的笑容让人毛骨悚然。
有意思,项大总裁居然心软了·☆、009 生意··009生意··虞斯言坐回车里,看着手里的纸杯出了一会儿神,算是悼念一下自己刚刚逝去的爱情。
别人哀悼爱情至少一个月、三个月,有的甚至好几年都走不出来,可这是别人,别人·虞斯言对着甜不辣默哀十秒不到哈喇子就出来了·秉着‘错过的就不是真爱’的原则,虞斯言洒脱地拿起甜不辣就吃了起来。
吃得正欢,手机响了,他接起电话囫囵地说:·“我在步行街口的露天停车场,第三……什么还在酒店”·“客户呢滨江酒店这么近,你们就是王八那也该爬过来了”·拐子谄媚地笑着说:·“老大,老大,你别激动,这客户是个女的,都在房间里倒饬了快一个小时了,我俩催了,可是没办法啊”·大半夜搞这么花枝招展干嘛·虞斯言厌恶地皱了皱眉,沉吟片刻,·“这样,我先去见另一个客户,然后再转回来,要是她还没折腾完,你就告诉她,这单生意咱们不接了。”
拐子说:·“成,老大你看见副驾驶座上那棕色皮儿的本子了么”等虞斯言确定以后,他接着说:·“你打开,壳子上贴着张便签纸,上面写着客户约定的时间地点,还有客户的电话。”
虞斯言一边接着吃丸子,一边翻开本子,看了看:十点,火车站·挂了电话,他拿起最后一串丸子,一下子把三个全撸进嘴里,火车站这大晚上的,准备走么。
十五分钟后,虞斯言把车停在了火车站门口,照着客户电话打了过去··没一会儿,一个背着个大包儿的中年男人上了虞斯言的车··虞斯言从后视镜里打量着男人,黑亮的眼睛在镜子里闪着幽光。
男人坐得小心翼翼,有点紧张的看了看虞斯言这车的内部构造,落在真皮坐垫上PG只坐了一丁点位置,每一个动作、表情都透出拘谨··短短十几秒,虞斯言心里有数了,他从运动裤里掏出了那瓶从火锅店带出来的可乐,往后一送,·“别紧张,喝口水,咱们可以慢慢谈。”
“不,不用了,我刚喝了水的,谢谢啊·”·男人只能看见虞斯言冒着寒气的后脑勺,可再怎么冷厉,再怎么板儿壮,这一瞅就是二十来岁的小伙子,不是老板呀·“小哥,前天我去你们公司的时候,你们不是说每单生意都是老板亲自谈么怎么今天……老板有事儿”·虞斯言拉下手刹,扭过身,俊逸中带着血气的脸部轮廓从两个座位之间露了出来,每一根儿线条都散发着浓浓的冰寒,·“我就是老板,咱们开始吧。”
中年男人震惊得缩了缩脖子,这也年轻了但虞斯言那不带任何感情的眼神儿,又让他完全信服··“那个,就是……我……”·虞斯言调整了一下表情,努力地去掉些冷厉的毛边儿,他轻咳了一声,·“都说了,不用紧张,你才是我的客户,我只是收你钱帮你做事的人,把包儿放下吧,不嫌沉啊。”
男人有些犹豫,他这十来块的大麻布口袋,万一把这真皮哗啦一口子咋办,他可赔不起的··虞斯言一眼就看穿了男人的心思,·“我的车,我让你放的,你还有什么不放心,你背着这么大个玩意儿,咱们怎么好好谈事儿”·男人还是有些担心,可瞄到虞斯言那不耐烦的脸,他赶紧卸下了包袱。
背上一轻,男人感觉呼吸都畅快了··☆、010 君豪··010君豪··虞斯言眼眉柔和了一瞬,一眨眼的工夫就消失不见··“我看过你的资料了,‘重庆肖门玉石建材有限公司’老板王肖欠了你13万八对吧”·男人连连点头,·“是这样的,王老板去年在我那儿买了一抬石板切割机,本来应该在四个月前就把钱给我了,因为我和他也是长期合作,所以光是留了个条子就算了,也没催他,可这过了期限俩月都不见人儿,我就只好催了,没想到电话一打过去才知道,王老板过大年的时候出了车祸死了,这死了没一个周他老婆就把公司给卖人了,我折腾了一个来月,愣是两头儿都要不到钱啊。”
虞斯言点点头,大致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了,·“我丑话先说在前头,这事儿光是你说了可不算,我还得派人去查,一旦我查出来你话里有假,那你就是逃到天涯海角我也找得到你”·男人摆着脑袋拼命地摇着手,·“怎么,怎么可能啊,介绍我来的人就已经告诉过我你们的规矩了,我真没说假话,一个字儿都没有。”
虞斯言轻描淡写说:·“我知道,你是老实人,只不过话该说到的还是得说·”·明明小自个儿二十来岁,可这气势却如猛虎压顶,男人急促地呼吸了几口,·“那……你接不接呢”·“接了啊,不接我就不会说这话了。”
虞斯言习惯性地摸了摸包,掏出一盒大前门,无所谓地抽出一根点上,问了一句:·“来一根儿不”·男人摇摇头,“不用了,谢谢。”
寻思着:这还没我抽得好呢,现在的有钱人癖好真怪·虞斯言单刀直入,·“等信息核查属实以后,我的人会通知你来公司签合同·”·男人有点懵,·“这讨债还签合同呢”·虞斯言瞥了男人一眼,·“为什么不签,公司是合法的,律师也有,每一单都是有凭有据的,按照公司的收费标准来。”
男人沉吟片刻,有些难开口地问:·“那万一你们讨债伤了人什么的,我是不是也有连带责任啊”·虞斯言叼着烟抖了抖,兴味地一笑,·“伤了人,你是雇佣者,肯定有法律责任。”
男人瞪大了眼睛,脖子都梗直了··虞斯言好笑地看了男人一眼,把烟灰抖进烟灰缸里,·“但是,我公司开了7年了,从没一个手下或者顾客进了局子,连问话都没有过。”
·男人小心翼翼地问:··“你是……有关系”·虞斯言笑容中带上了点自豪,·“有关系的都在打黑的时候打掉了,我没什么关系,也没什么黑势力后台,我有的只是一帮生死兄弟还有一个顶级律师”·男人怔怔地看着虞斯言,半晌也没说出话来。
虞斯言一根儿烟抽完,干脆地说:·“我这公司在这行里面,别人给了个金称号——零失误反正离签约还有一两天的日子,你可以好好考虑。”
男人有点急了,·“可是我这马上就得走啊,知道我这收不到钱,我老娘一着急就病倒了,我得回去看看她老人家,再怎么也得七八天才回来·”·虞斯言点点头,·“那就等你回来再说。”
“价钱……”·说到这个,虞斯言顿了一下,·“等你签约的时候再谈资费问题,这个不归我管,钱的事儿由公司的律师管着·”·……·送走中年男人,虞斯言掏出电话,·“老狐狸,前天收到那单13万八的,去查查。”
对面的传来的声音清亮柔和,却带着一股深不可测的悠扬,·“听你这口气,你是又心软了吧,哎哟,这公司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得垮哦,老板瞧见一个穿破点的就想免单,改天有人裸奔着来,您是不是还得倒贴啊哎,这日子是没法安心过了,我还是趁早想点别的门路吧,杀猪都比这安稳……”·虞斯言皱着眉头说:·“行了,我说你这没人性的老狐狸能不能正常点,成天一说到钱就酸不拉几的,我这不是忍住了么,再说了,这公司现在收钱什么的都是你在管,我说不收钱,起个屁用啊”·对面的声音还是那样儿,又轻又软,还拉得老长,·“哎呦喂,看您说得,您一个屁都比我拿着扩音喇叭嚎要响,我说一句能有多大个作用您一声呼唤,公司十来号爷们儿都能整整齐齐地朝我抗议示威,我到时候想给他们硬塞钱他们都不要啊”·虞斯言牙都酸倒了,·“行行行,老子不管了,这事儿就交给你办了。”
“这可是你说的啊”·虞斯言恶心得手背都是鸡皮疙瘩,·“行了,甭废话,赶紧查去”·说完赶紧挂了电话,一秒都不耽误。
盯着黑了屏的电话,虞斯言吐出一口气,是因为春天到了的原因么,这老男人最近愈发的刁钻了··正纳闷儿呢,电话突然就亮了,集结号‘叭叭叭’地奏响,他接起电话,有些不耐烦,·“人呢现在总该倒饬完了吧”·拐子谄笑着,·“老大,别生气么,人来了,刚出了滨江酒店,她说去左岸咖啡坐下谈。”
虞斯言脸色一阴,·“谈这种事儿去咖啡馆他妈脑子是鸡脑子吧,脑容量就指甲盖儿大,你告诉她,就车上谈,不谈拉倒。”
对面没了音儿,过了一会儿,拐子的声音重新响起,·“老大,她说车上谈也可以,只是她穿着十三厘米的高跟儿鞋呢,走不远,我们现在在君豪附近呢·”·“你们等我二十分钟。”
虞斯言没好气地挂了电话,啧,这女人只有一米四么,大晚上穿这么高的鞋·提起手刹,打上档,脚下一踩,庞大的车身灵活地挤进车流中。
…………·项翔一路无言,一直眼神深邃地看着前方,嘴角挂着似有似无的微笑,突然冷清地一问:·“房间定在哪儿了”·车里的低气压压得MB都有点喘不上气儿,项翔突然开口让他更是紧张,·“就,就是……君豪大酒店。”
☆、011 去酒店··011去酒店··虞斯言运气倍儿好,这大周末的,北滨路一般都便秘得是一江飘红,可他一路上畅通无阻,看着对面车道上挤着的铁盒子,他一晚上都拧巴着的心,终于有了点惬爽。
快到岔道口的时候他打了一电话··“拐子,你们到底是在君豪夜总会还是后面的君豪大酒店”·“夜总会附近呢”·挂了电话2分钟不到,虞斯言瞅见了路边儿上站着的拐子和断背,除了他俩,连个魂儿都没有。
一股暗火噌噌就起来了,刚存的一点好心情被毁得一干二净··尖锐的急刹声撕裂黑夜,轮胎在路面上擦出火花,所有的一切都充分显示出车主此时火爆的心情··断背一脸僵硬,这单生意是他拉来的,可没想到这娘们儿这么费事儿,处处戳自家老大的底线。
虞斯言钻出车来,俩黑洞洞的眼珠子直冒幽光,简直化身钟馗·车门砸上,“嘭”的一响··拐子和断背同时震退一步··虞斯言从齿缝里擦出一句话,就俩字儿:·“人呢”·拐子知道虞斯言今儿心情不好,没生气的话他还能敷衍一下,这要真生气了,办事不利就得挨一顿皮实的拳头,所以,他也不敢搭这腔。
断背对拐子使了个眼神儿,你说·拐子回断背一眼神儿,你特么自个儿的事儿,自个儿说·俩人在这儿斗鸡眼呢,虞斯言一步一步压近,影子越来越宽大,慢慢将俩人笼罩在阴影里,·“人-呢”·这音儿让人毛骨悚然,断背背书一样一溜嘴儿说了出来,·“客户说她站着无聊加脚疼,所以进夜总会坐会儿聊会儿去了,让我俩在这儿等着,你来了再叫她。”
后槽牙嘎嘣儿响,深吸一口气,虞斯言缓了缓,调整了一会儿,平淡地说了一句,依旧俩字儿:·“叫她·”·断背舒了一口气,拿着电话一边儿去了。
拐子从包里掏出烟递给虞斯言,试探地问:·“老大,今儿不是和小嫂子出去吃饭了么怎么心情不好啊”·虞斯言顿了一会儿,叼着烟一扬下巴,示意拐子点上。
点上烟,他深吸一口,吐了个烟圈儿,·“没嫂子,分了·”·拐子瞪大了眼,然后有些了然,表情带上些惋惜,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拍了拍虞斯言的肩膀,自个儿也点了一根儿,站在虞斯言一边,安静地陪他抽着。
·断背怕那女人再出什么幺蛾子,干脆直接把人从夜总会里面接了出来··远远地,虞斯言就听见了那高跟鞋的哒哒声··扭头一瞅,果然是衣着暴露、花枝招展的女人,路灯下指甲盖儿都在发亮,那一身儿打扮,除掉首饰估计也得二十来万,但是名牌只能带来豪气,不能抹去俗气,再怎么糟蹋钱也是白瞎。
江风把女人身上浓烈的香水味吹了过来,虞斯言心里有了个底,朝拐子使了个眼色,顾自坐进了车里,把车窗全打了起来··女人一过来,拐子就直接说:·“唐小姐,我老板说了,您这单生意我们接了”·“什么接了那你们折腾来,折腾去的干什么玩儿人啊”·拐子脸上挂满了假笑,根本不回话,·“唐小姐,关于您的委托,公司需要两天的调查时间,如果属实,将会通知您直接到公司签合同。”
拐子的笑容有点阴森,心想追债的都不是什么一般人,这女人也不敢再甩皮子,·“行吧,还有事儿么”·拐子主动说道:·“关于资费问题,我要先给你说明一下,您委托的追款额是150万,按照公司的收费标准,签约的时候您要预付10万的车马费,我们会详细列出所有相关的花销,多退少补,您这样的数额,是按照您追款额的30%来收费的,也就是45万。”
“这么多”·虞斯言坐车里看着拐子和女人的表情大致就知道了谈话内容,见女人咋呼上,他摁了摁喇叭··喇叭一鸣,拐子笑容放大,小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儿,·“唐小姐,一行有一行的收费规矩,这是市场价,不能破,您好好考虑吧,今天就谈到这儿,我们先走了。”
不由分说,拐子和断背立马上了车,关上门,车灯骤亮,引擎轰鸣··谁也不是傻子,这明摆着车里坐着的才是正主么··女人透过挡风玻璃往里瞧了瞧,可是车里太黑,只瞧得见几个人影儿。
眼瞅着车头挪了一寸地儿,女人眼珠子转了圈,赶紧跑到车的副驾驶座边拍了拍玻璃··虞斯言不耐烦地瞥了一眼,没动作··断背赶紧打下窗户问:·“唐小姐,你还有什么事儿么”·女人笑得挺甜,·“我刚好要回酒店了,你们能顺道儿送我一段儿么”·倒饬80分钟,出来光鲜亮丽地勾搭了18分钟,这就要回去了,懵狗呢·虞斯言张口就要说:“不顺道。”
可拐子立马凑到他耳根子压低了声音说到:·“老大,这可是45万的单子,要是丢了,吕律师那儿可又得叨叨一个来月了”·黑暗中脸色一僵,虞斯言吐出一口恶气,今天真他妈够了·打开车锁,女人笑眯眯地坐上了车,扭头就瞅见虞斯言的侧脸,操,真你妈帅·可帅不能当饭吃,女人立马将视线扫到后排,发现后面除了刚才俩人就没别人了,眼珠子一定,难道这大帅哥就是老板·“帅哥该不会……你就是老板吧”·一车寂静,虞斯言不吱声,后面俩货更不敢吱声了。
女人脑子不笨,瞧这架势肯定就是了·她往虞斯言身边儿靠了靠,光裸的手臂贴到虞斯言的运动衫外套上,·“帅哥,我也不富裕,这150万可是我全部家当,你们这一收费就要55万,能不能给我少点啊”·还是无言一片,不过虞斯言倒是把车子的所有车窗都打开了。
女人有些尴尬,可也不知道虞斯言到底是什么意思只好硬着头皮接着说:·“要不,一会儿咱们回了酒店好好聊聊吧·”·说完还朝虞斯言抛了个媚眼儿。
车里的气氛一下子诡异起来,副驾驶座上一头热,驾驶座上一头冷··虞斯言终于开口了,·“酒店在哪儿”·女人大喜,这要是能睡一觉省个几十万的太划得来了,再说,和这么帅的男人上床,她完全是赚疯了·☆、012 撞上·012撞上·“晓曦,白晓曦你够了,别喝了”幕初夏夺过白晓曦手里的酒杯。
白晓曦摇头晃脑,眼神飘渺,软绵绵地伸长了雪白的手臂去够幕初夏手里的杯子,大着舌头嚷嚷着:·“你给我……给我……”·幕初夏皱紧了好看的眉头,转着眼珠子环视一周,提防着四周那些抛来幽光的野兽,·“行了,这么晚了,咱们该回去了”·“我不就不回去……我还,还要……喝,喝……”白晓曦不依不饶地撒酒疯耍混。
·一个挂着奸笑的男人已经朝她俩在靠近了,幕初夏把酒杯里的酒往地上一撒,厉声说到:·“回去你要喝,咱们买点酒,我回去陪你喝”·白晓曦只听清最后一句,既然有酒喝,那就走,哪儿有酒往哪儿去·幕初夏看着身板单薄,又白又纤细,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儿,力气可不小,架着白晓曦的胳膊就把人抬了起来。
刚走了几步,那个朝她俩移过来的男人挡在了幕初夏身前,一脸真诚,探着脸看了看喝大的白晓曦,还挺担心的,·“怎么了喝醉了啊,要不我帮你把她扶出去吧。”
幕初夏侧身一躲,狼爪扑了个空,·“不用了,我们自己能行·”·男人虚伪地笑了笑,·“我只是想帮你而已,你别误会,你看你这么瘦,哪儿抬得动一个喝醉的人啊”·说着,爪子就朝迷迷糊糊的白晓曦伸了过去。
幕初夏一把拍开男人的手,挺身挡在白晓曦身前,大声质问道:·“你要干什么”·这一声把周围人的目光都吸引过来了。
都是经常出来玩儿的人,谁能不明白男人这点心思的,纷纷投来各种眼光,戏谑、鄙夷、兴味、看好戏··男人顿时尴尬,又觉得丢面儿了,伪善的面具瞬间撕裂,露出凶狠的本貌,·“你这女人也太横了吧,我纯粹过来帮一把,你不说句感谢就算了,吼什么吼啊”·幕初夏不是个只会耍脾气的笨女人,什么形势是最有利的,她把握得很准,·“那就谢谢你了,我们不用,麻烦你让开一下。”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刚才自个儿又撂下了话,男人再是心有不甘也不好意思再做纠缠,只好让开了道··可偏偏就在这时候,喝大了的白晓曦也不知道咋想的,一把推开了挡在她面前的幕初夏,上半身整个扑倒在男人怀里,仰起头,笑呵呵地说:·“哟,帅哥啊……哈哈……陪我喝酒吧……我,我今儿生日……”·男人震了一绷子,立马就反应了过来,一手揽住白晓曦的肩膀,挑衅地看着幕初夏,·“这可是她自个儿扑上来的吧”·这下可又得生事儿了幕初夏瞪大了眼,又气又恼,·“白晓曦”·她一把把白晓曦拉了回来,快步拖着人往外走,边走边说:·“对不起,她喝醉了。”
可想要离开这是非之地,一定得有白晓曦配合,不然只能是幕初夏一厢情愿·白晓曦是彻底的撒起了酒疯,她挣脱开幕初夏的手,反身拉住那男人,·“不……我要喝酒……”·幕初夏有些急了,扯开白晓曦抓着男人衣服的爪子,·“回去我陪你喝”·“不要,我要这帅哥……帅哥陪我喝……”·白晓曦混沌着双眼、软着身体犯浑,手里一直死死地攥住男人的衣服,就是不撒手。
男人佯装被拉扯得弯下身,不得不抱着往下滑的白晓曦,还挺为难地说了一句:·“我说,她既然生日,你就让她喝个高兴吧,我不会干什么的,我瞅着就这么像坏人么”·不单是瞅着像,闻着都像·幕初夏咬牙切齿地说:·“不好意思,太晚了,再不回去,家里人会担心的”·然后低下头对白晓曦骂道:·“白晓曦你特么给我起来,想犯贱甭当着老娘的面儿”·白晓曦怔怔地抬起头看了幕初夏一会儿,突然就一瘪嘴,嚎啕大哭起来。
就在所有人,包括男人和幕初夏都愣住的时候,白晓曦出其不意地站了起来,稳健地朝外泪洒狂奔··幕初夏愣了一秒,立刻追了出去,·“晓曦……你慢点……别摔了……晓曦”·君豪夜总会门口的长廊上俩美女一前一后飞奔着,前面的一边跑一边哭嚎,后面的一边追一边喊叫。
俩人快速地在层层金光门里穿梭,前面的募地刹住了脚,怔怔地看着远处开来的车子··幕初夏喘着大气儿追了上来,一把拉住白晓曦的手腕儿,·“你跑什么跑啊”·可白晓曦根本没有回答她,只是静静地站着往斜下方远眺。
幕初夏疑惑地顺着白晓曦的目光看去,一辆血红的大皮卡从远处驶上来,在蜿蜒的道上攀爬着,看那样子确实是冲着夜总会的方向来的··虞斯言他怎么在这儿·“他是跟踪我来的”白晓曦蛮横地说。
幕初夏瞧着那自欺欺人的表情都觉得不忍心··白晓曦看着那车头抿了抿唇,神神叨叨的,·“他就是……就是跟着我的……就是……”·幕初夏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情况,只能陪着白晓曦就这么干等着。
虞斯言面无表情地问道:·“从哪儿拐”·副驾驶座的女人娇滴滴指着前面的一个转盘,·“前面这个三角转盘左拐,然后直走,就在君豪后面一点,顺着公路穿过去就到了。”
虞斯言把方向盘发狠地一甩,车子一个大漂移,紧贴在他手臂上的女人被不雅地甩飞到车门上··白晓曦睁大了眼睛,明明还有十来米就到她面前,可车头方向转了·幕初夏一个不留神,白晓曦挣脱她的手朝着那红色大皮卡的车头就冲了过去。
“晓曦”·右边车道上闪出两组白光,项翔用余光扫了一眼左面的车道,高高的草藤密密麻麻,只能瞧见一车顶··有老子急么,打弯儿打这么猛·虞斯言的耐心已经快被车里的香水味儿磨光了,车头刚开过转盘的一个汇合角,突然一个身影冲出人行道,直奔他车轮底下就来·他立刻往右猛打方向盘,刹车踩死,可是高速行驶的皮卡还是冲上了右边的车道。
“刺啦”一声尖锐的刹车过后就是“嘭”的一声巨响··突然冲过来一车头,项翔条件反射地把刹车踩到底,可还是免不了一个亲密接触··操急着上床还是急着投胎啊·虞斯言看到撞上的车。
进口卡宴·项翔随着车抖了几下,耳边传来MB惊恐的叫声,眼中顿时厉光一闪,声音低沉地轻说俩字儿:·“闭-嘴”·虞斯言砸了一下方向盘,对着身边尖叫不停地女人吼道:·“给老子闭嘴”·MB和女人的尖叫同时骤停。
虞斯言从车窗探出头看向那个冲出来的人,顿时一愣,心里一紧,白晓曦·项翔抬眼看向撞上自己的车,不由地眯了眯眼睛,这车……·白晓曦不管不顾地冲下来,结果被这么一吓,好家伙,直接吓晕了·虞斯言赶紧下车,这时候,吓傻在路边的幕初夏也清醒了,快步跑了过来。
项翔瞳孔紧缩,呼吸骤停,眼珠子幽幽地散发着紫光,死死地盯着前方的人,连腮帮子都咬紧了,浑身的血液莫名地沸腾开,直冲大脑,神经一下子兴奋起来··小刀疤· ·☆、013 可乐谢礼。
013可乐谢礼··“白晓曦醒醒”虞斯言抱着晕倒的白晓曦摇了摇··幕初夏也蹲在一侧轻拍着白晓曦的脸。
可白晓曦光是皱着眉头哼唧,眼皮子一点不见撩开··拐子和断背快速从车上下来,拐子原来是在假酒厂干的,一瞧白晓曦那青白的脸色,再闻到那身浓重的酒气,暗道一声,遭了。
“老大,赶紧送医院洗胃,这酒精中毒了都·”·虞斯言脸上每一块肌肉都紧绷了,立马把白晓曦打横抱起、塞进了车后排··项翔看到虞斯言抱起个人,看样子是个女人,可从他这角度完全看不清女人的相貌,站着的那个女人又被人挡住了,然后一晃眼儿就跟着坐进了车里。
他冷眼旁观着前方的骚乱,瞳孔中心闪着星点火光,·“你下去瞧瞧怎么回事儿·”·MB得令,毫不含糊地下车去询问··虞斯言刚把女客户给打发了,正想扭头去解决撞车的事儿呢,车上就下来人了。
183对上187,MB高出半个头,气势却整整矮了一头·由不得MB质问什么,虞斯言看见来人就开门见山地说:·“哥们儿,我这急着去医院,车的事儿你放心,我不会赖账的,”说着就把手里准备好的名片塞进MB手里,“你直接打我公司电话就成。”
完全不容人拒绝,话一说到,虞斯言就坐进了车里··MB面前人影一空,这才反应过来,赶紧追到车窗边,手臂穿过窗户一把拽住虞斯言的胳膊··虞斯言隆起眉心,瞥眼就是一个冷刀,眯起的眼角拉出长长的一条线,冰冷的视线刮过MB拽着他的手,耐着性子说:·“你快点,我得送人去医院”·冰锥一样的眼神儿让MB有着下一秒手会被戳个血洞的错觉,立马条件反射地缩回了手,·“你等等,我不是车主,我得问问才成,你别走啊”·说完,MB快步朝项翔跑去,半道儿还不放心地扭头瞅了一眼车牌号。
虞斯言的车门还没关好,车里的灯亮着,项翔把虞斯言的每一个表情都吸收到了脑子里,心窝子的热血不停翻滚咆哮··果真如大俗话讲的,人是不可以相互比较的。
现在这MB真的往虞斯言身边一站,那就是天人之别,云泥之差,完全没法比·项翔勉强接收的心,简简单单地,就被虞斯言一个冷眼冷艳的表情给毁了。
MB拉开车门,对项翔说:·“项总,那人说他得送人去医院,不过他留了张名片,说您可以打公司电话找他·“·说着,递上虞斯言的名片··项翔随意地接过名片,正反都翻看了一遍,闲散地问:·“那女的被撞得怎么样了“·“我也不清楚,但是地上没有血迹。
“·虽然俩车头挨得紧紧的,可那卡宴没开车内灯,又是背光向,黑咕隆咚的晚上,虞斯言没法儿瞅清里面坐着的那人到底长什么样儿··既然不肯下车,那就是不想露相,虞斯言在道儿上混了十来年了,就冲着这千多万的车,还有近在咫尺的君豪,他也知道里面坐的不是一般人,要是真看清了长相,说不准就会惹来杀身之祸。
所以虞斯言耐心再不好,也不会在这时候不知天高地厚的任意妄为··项翔故意磨蹭了一会儿,可仅仅是走两步的距离,虞斯言楞是没动,稳得像一尊大佛··虞斯言点滴中渗透出来的睿智和沉稳更挑起了项翔的味蕾,·“去告诉他,这车我会自己处理,赶紧去医院,救人要紧。
“·“啊“MB小吃惊了一下,可撞上项翔阴沉的侧脸,他赶紧收了声··MB把原话送到,虞斯言也有些惊讶,不过还在他的预料之内,并没有太大出入,所以只是滞楞了一秒,就颔首说到:·“帮我转告一声‘谢谢’。
“··MB一扭身,虞斯言又叫住了他,·“哎,你等等·”·虞斯言从裤兜里掏出那瓶揣热乎的可乐递给MB,·“替我谢谢他啊“·MB傻愣愣地拿着一瓶热可乐,完全没反应过来。
这是啥意思把千多万的车撞了一个坑,赔一瓶可乐·大红的皮卡在公路上蹿得如同一只灵性的火狐,一溜烟儿就不见了。
MB怔怔地回到车上,把可乐递给项翔,·“项总,他说,谢谢您了,这是……谢礼·“·项翔拿过可乐瓶子,掌心感受着那滚烫的温度,脑血都炸开了。
他用大拇指摩挲着带齿的瓶盖,盯着可乐,微不可查地说了一句:·“下车·“·MB听清了项翔的话,可是却有点不相信,·“您说什么“·项翔一个字儿都没再说,只是撩起眼皮睥睨了MB一眼,邪肆的紫光散发着死气。
MB这下确定自己是没听错了,赶紧下了车··车门刚合上,卡宴擦着MB的身体就飞驰了出去,速度快得惊人··项翔单手开着车,另一只手一直把玩着掌心的可乐,脸上的笑容森然中透出一抹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柔和。
车子朝着融创伯爵堡飞驰,他把可乐轻放到一边,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二少爷抓到了吗“·“好,告诉他,我马上就到·“·☆、014 彻底分手。
014彻底分手··虞斯言把白晓曦送到医院,急诊洗胃加输水,白晓曦吊着水又是吐又是叫的,劲儿上来的时候还无意识地伸手进嘴里去抠,毫无形象可言,就这么一直折腾了大半宿才消停了。
项翔回到家里,把自家小弟拎到书房,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干,就这么面对面坐着,他坐沙发,他弟就坐在一张特制的小板凳上,小板凳的凳面儿拢共不到两巴掌大·他握着一瓶可乐来回地看,不知坐了几个小时,塑料花皮儿上的图案都磨秃了,依旧没有开口的征兆。
白晓曦情况一稳定,幕初夏就把虞斯言叫到了空无一人的小阳台上,正儿八经地谈了起来··“虞斯言,我不知道你和晓曦之间到底为什么闹成这样,你们俩人感情的事儿我也没资格插手,不过作为晓曦的朋友,有些话我还是要说到。”
虞斯言捏了捏酸痛的眉心,问道:·“不介意我抽根烟吧”·幕初夏点点头,眼神复杂地看着虞斯言··点上烟深吸了一口,虞斯言说:·“你说。”
幕初夏收回视线,整理了一下思路,说:·“晓曦对你有多好,不用我说你也明白,她有时候脾气是不好,也比较任性,但是和你在一起她一直都在努力地改变自己,想让自己变得更好,更完美,她和你一年多了,可给我的感觉你从来没有给她足够的安全感,更没有为她做什么改变。”
虞斯言双肘磕在阳台的栏杆上,上半身的重量都压了上去,远眺着漆黑的夜空,一口一口的抽着烟··“过去的事儿不提也罢,今天你也看见了,她不过是个嘴硬的人,赌气的话能说,可心里绝不是那么想的,我和她姐妹儿这么多年从没见她这么伤心过,今天要不是运气好,估计……”·幕初夏不想说那种不吉利的话,话半截儿就止住了,跳过接着往下说:·“情人之间肯定会有争执、吵架,也经常会说一些分手之类的话,不过那都是赌一时之气,吵过就算了,别这么较真儿,以后日子还长着呢,哪能就因为这么点磕磕绊绊就真闹掰呢。”
幕初夏语气一转,换成了规劝,·“我看你刚才那么紧张,那就说明你对晓曦的感情是真的,既然都有感情那就好好谈谈,对你俩都好·”·虞斯言抽完了一根烟,把烟头在栏杆上摁灭,沉思了一会儿,然后指尖一弹,把凉掉的烟嘴弹进黑夜里,转过身来正对着幕初夏说:·“既然她的情况已经稳定了,那我和我的人就先走了,她醒了以后麻烦你转告她,别再糟蹋身体了。”
说完,虞斯言没丝毫拖泥带水地转身就要走··幕初夏一时半会儿还没反应过来,等她再回过神儿,虞斯言都已经走出阳台了··她赶紧追了上去,挡在虞斯言面前,质问道:·“你这人怎么这样啊,我话都给你说到这份儿上了,你怎么……”·虞斯言生生截断了幕初夏的话,·“如果你没说,我还不知道她为我在改变自己,也没看清事实的本质,或许还自私的存着侥幸心,但是你这么一说,把我说清醒了。”
“我和她的感情,如果是需要她为我改变来维系的,那她就是在强迫自己的本性,这样她不会开心·今天会因为这个吵架,明天就会因为其他的不合,这始终是个问题。”
“而且,她想要的,我确实给不了她,与其跟我这儿耗着,浪费了青春,还不如去找那个真的属于她的·”·“我知道她的好,也就是舍不得那点好,所有一直想把她留在身边,不过现在这么一看,她确实不能和我在一起,我的工作性质,给不了一个女人安全感,更甚至会给她带来危险。”
“既然都已经这样了,就一下子断个彻底吧,长痛不如短痛·”·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只要是说大实话,就没人能比得过虞斯言这张嘴。
口齿伶俐的幕初夏被大木头虞斯言说得一愣一愣的,高压锅盖从头一句话开始就压在了她头上,咋感觉白晓曦和虞斯言这分手都是自个儿的过错,负罪感一阵儿一阵儿的·虞斯言看幕初夏愣着没话说了,干脆地绕过人,继续走。
幕初夏呆滞的跟在虞斯言身后,完全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有点词儿吧,又怕再说出去还是反效果,这不说吧,虞斯言铁了心要分··走到病房门口,虞斯言朝着里面守床的拐子和断背扬了扬下巴,把人叫了出来。
幕初夏灵机一动,凑到虞斯言身边小声说:·“那你也好歹等晓曦醒了再走啊,这万一要是再出事儿可怎么办”·虞斯言态度坚决,无比理智,·“她情况已经稳定了,不会再有什么问题,睡一觉就能醒,这是医院,有大把的医生,我留在这儿也没用,要断就得断干净,不能让她在最脆弱的时候见到我。”
☆、015 第一次对话··015第一次对话··项翔把那层塑料广告花彻底擦成了白色,才万般不舍地把瓶子放下,双腿交叠,十指交叉放在小腹上,·“说说感想吧。”
小板凳坐着堪比shou刑,项绯掉了快三斤汗,终于等到项翔开口了,立马撒娇道:·“哥~我错了,我不该离家出走,我不该瞒着你在外面租房子,我不该翘课去夜店,我真知道错了,你就饶了我吧”·项翔撩起眼皮看了项绯一会儿,勾唇一笑,表情冷淡,站起身就准备去浴室洗澡。
项绯眼看项翔要走,一个飞扑趴到项翔身上,·“哥,你可是我亲哥啊,不带这样儿的·”·项翔脸色一沉,喝道:·“给我滚下去,坐好”·项绯立马撒开手、站直了,他瘪瘪嘴,悻悻地扭头看了一眼那坐不住的小板凳,垂下头闷声闷气地说:·“我不该穿女装,扮女生。”
既然承认了,项翔也懒得和他废话,·“你听着,你怎么闹腾我都不管你,但是你不能触碰我的底线,要是你再惹我生气,我就直接把你送到项昊天(项父)那儿去,连同你那些穿着裙子带着假发化着大浓妆的彩照一块儿送过去”·项绯惊得猛抬起头,张大了眼睛,上勾的眼角都快拉平了,声线不稳地说:·“哥~我不敢了,你别给老爸说,我会被剁成肉酱的”·项翔缓慢地俯下头,像是黑云压境一样,一寸一寸盖到项绯的头顶,威压逼得项绯使劲儿地往下缩脖子,一直到脖子都看不见了,项翔才停住,阴沉沉地笑了,·“你应该先担心担心我会不会把你的小蘑菇制成蘑菇酱给他送过去。”
项绯咽了一口唾沫,可怜巴巴地盯着项翔狂点头··项翔一下子把脸抬了起来,笑容尽失,严厉地说:·“回房睡觉,明天6点起来练功·“·项绯大松一口气,夹着PG一溜烟就跑了。
……·虞斯言回到公司的办公室,公司就是他的家,办公室休息室就是他的卧房,有他在,公司连保安都省了··小三月,夜间不到十度,项翔冲了个凉水澡,随意地裹了一件浴袍就躺到了床上,雕花的檀香木床头柜上违和地摆着一瓶可乐。
瞅着那棕黑色的液体,项翔就想到了那小刀疤油亮的胸肌,磨得发白的塑料纸让他回味起那野兽般冰冷的眼神··项翔别过头,拧着眉心闭上眼,强迫自己冷静,五分钟过后,他挫败地再一次从床上站了起来·又冲了个凉,项翔躺床上还是睡不着,翻来覆去越来越清醒,不知怎么脑子里就蹦出一串数字。
虞斯言的名片上只有公司的名字、地址和座机·而破天荒无聊了一把的项翔,万万没想到,他深夜打个公司座机,居然被人接通了·虞斯言刚睡下,联通办公室座机的分机就在他床头响了起来,他的声音透着沉睡迷蒙的沙哑性感,·“谁啊”·嘶哑的声线勾出项翔脑髓,身体又开始火热,他一点没惊慌失措,平淡地问道:·“24小时外卖店吗”·虞斯言不耐烦地直接把电话撂了。
项翔听着耳边的“嘟嘟”声,扯开笑容,这还是第一个敢挂他电话的人··☆、016 葩神·016葩神·虞斯言瞅着窗外的小雨无聊的打了个哈欠,下雨正是要债的好日子,公司里的人大都出去干活了,可都是小单子,用不着他出手。
和白晓曦已经正儿八经的分手两天了,往日总是吵闹的手机突然安静下来,这猛一下子还有点不适应,所以说习惯是个可怕的东西··透过落地窗看着外头只有车没有人的街道,再感伤一把无所事事的空虚,虞斯言刚文艺了一瞬间就被自个儿恶心了个透。
他一个激灵站了起来,左右拧拧脖筋,搓着手心儿走到靠墙的音响旁,伸手打开机器,嘈杂的《FastLane》说唱立马嚷嚷起来··他听着歌,随手颠了俩哑铃,握着就练起了拳,空拳挥得呼呼直响,屋内沉闷的空气瞬间撕裂开。
练了没一刻钟,办公室的门就被摔开,直冲出去的铁拳头砸向来人的面门··吕越跳着脚往后闪了几步,文件夹第一时间挡在脸上,·“我`操,我就知道你嫉妒我这如花似玉的脸老久了往哪儿挥呢,老子差点被你破了相了”·起先无聊的时候不来事儿,这刚热个身,还没进状态呢,就找上门儿来了,虞斯言有些烦躁地放下哑铃,关上音响,只当刚才那话被音响的高分贝给轰成渣了。
“来事儿了”他坐到办公椅上,习惯性地摸出根儿烟叼在嘴里··吕越冲到虞斯言面前,一把拽过烟,爪子一团,把烟揉吧烂了,·“老子又不是女人,来屁的事儿,是工作工作”··虞斯言对吕越嘴上说的没什么兴趣,黑咕隆咚的眼珠子盯着吕越那雪白的嫩手,·“这已经是你这个月浪费掉我的第三十五根烟了,我这烟210一条,每包就是21,每根儿烟就是1块五分钱,三十五根儿就是三十六块七毛五,从你工资里扣。”
吕越木然地盯了虞斯言好一会儿,从外套内包里掏出钱包,抽出一张一百的拍在虞斯言面前,一字一顿地说:·“不用找了”·虞斯言二话没说,把钱捏成一坨,塞进自个儿裤兜里,仰起头,·“说吧,什么事儿”·吕越白了虞斯言一眼,把手里的烟渣丢进垃圾箱,拉开办公桌前的椅子坐下,手里的文件夹一抛,砸到虞斯言身上,·“那个一百五十万的委托查清楚了,跟你想的一样,那女人是欠债人的情妇,男人答应只要她打胎,就给她一百五十万,结果孩子流了,男人又不认账了。”
虞斯言混迹这么久,这种事儿早就见惯了,·“欠条上的签字鉴定过了吗”·吕越口袋里掏出一个喔喔奶糖塞进嘴里,吧唧吧唧的边嚼边说:·“鉴定了,是真的,这事儿容易着呢,那男人是汇丰地产的老总,名声越大咱们越好动手,你准备怎么搞从他老婆下手”·虞斯言翻了几页就把文件夹合上了,·“他敢赖这种账,明显他老婆就知情,看这架势,现在还和他形成统一战线了,成,这还有点时间,你通知客户来签约,我知道怎么办。”
吕越露出一抹奸笑,眉毛挑了挑,·“哼哼,我早就通知人来了,这会儿都该到了”·虞斯言面色不改,提醒道:·“如果她要见我,就说我不在。”
吕越脸上的笑容拉扯大,发出奸兮兮的淫光,他把上半身趴到虞斯言的办公桌上,勾着眼睛抛着有色光,·“哦……不在啊”·虞斯言淡定地回了吕越一眼,撂下一句:·“你听说了什么,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了些什么,我都不管,不过,你要是再杵在这儿等着我陪你发`骚`卖`八,那这单子公司就不接了”·钱和八卦,果然票子重要·吕越猛地抬起身站了起来,扭头往外走,握住门把,他回头满脸鄙夷地说了一句:·“老子真想不通你是啥脑子,小钱都算计,大钱摆你面前说不要就不要的,装逼犊子”·办公室门被用力砸上,顿时又冷清了。
虞斯言也不打算再练拳,省得一会儿没过瘾又来事儿打断,思来想去,他干脆回里屋睡觉去了··不知道眯了多久,里屋的门被推开,吕越靠在门板上摇了摇手里的文件夹,勾着笑容,·“成了”·虞斯言抹了一把脸,问道:·“什么时候了”·吕越勾着脖子看了看办公室的壁钟,·“六点半,快七点了。”
虞斯言从床上爬起来,抖了抖肩膀,·“走,吃饭去·”·吕越眼珠子一亮,·“哟,真难得,你请客啊吃什么”·虞斯言淡淡地回了一句:·“嗯,串串香。”
吃什么不重要,关键是有人请客,那就是好事儿··吕越兴高采烈地把文件一放,跟着虞斯言就出门吃饭去了··俩人坐在老字号火锅回头串串香的一角落里,锅子里的红油翻滚着,塞满了一把一把的串子。
吕越吃得正欢,虞斯言突然一筷子夹住了他手里的串串,·“你已经吃完了”·吕越刚进入状态呢,咋就吃完了·“我吃没吃完还要你说啊”说着就抽了抽手里的竹签子。
可虞斯言俩筷子跟钳子一样,夹得死紧··“你给了我100,除去烟钱,就还剩六十四块二毛五,你现在已经吃了六十四块二,还有五分我回头给你·”·吕越瞪着大眼瞅着虞斯言,嘴都无意识的张大了。
半晌,他咬牙切齿地说:·“老子真想把这碗儿麻油泼你脸上·”·虞斯言没一点犹豫地说:·“那我就会把你这张如花似玉的老脸放油锅里涮了。”
吕越气得嘴皮子抖了几下,他掏出钱包,摸出一张50,拍到虞斯言手边,·“我会一点不剩的吃完的”·虞斯言照旧把钱揉成一团塞裤兜里,埋下头接着吃,·“成,你自个儿数着点。”
吕越瞪着眼抽起串子,把鹌鹑蛋撸到碗里,·“虞斯言,说你是奇葩完全是埋没了你,你他`妈`就是葩神”··☆、017 要命。
017要命··接单第三天,一大清早,一辆不起眼的黑色比亚迪驶到融创伯爵堡豪华别墅社区入口三百米开外··一辆不到十万的车搁在1800亩地中海血统半山别墅社区门口,就是隔着一里地都明显的格格不入,更别说这点距离了。
“老大,这儿的房子得多少钱一栋啊”断背整张脸都贴在了玻璃上··虞斯言弯腰把裤脚挽了起来,露出线条修长的小腿和弹性的肌肉,·“最外围的至少也得这个数。”
他伸出仨指头··断背眼都直了,·“三千万”·虞斯言倒是没什么感觉,反正和他无关,·“最好的地段开价都开到了八千万了。”
断背一脸的深恶痛绝,·“尼玛,衣冠禽兽,社会败类”·虞斯言瞥了断背一眼,·“大清早就自省呢”·断背立马住了嘴,抠着后脑勺讪笑着,扭头对后面的虞斯言说:·“呵呵,我这不是有点仇富么,他妈这么有钱了,一百五十万的打胎抚恤金都赖账,也忒不地道了,那个……老大你放心去吧,我一定把门口守住,欠债人一出来我立马通知你。”
虞斯言点点头,下了车,开始慢跑··手臂上缠着壁带,壁带里塞着手机,手机上插着耳机,耳机塞耳朵里··清晨的晨露很重,江边的湿气更大,他把外套的帽子扣在头上,拉链只拉到了一半儿,挡住了胃部,露出油亮紧致的胸肌,阳光又性感。
跑到社区门口,他目不斜视地拿出门卡一划,明目张胆地擦过几个保安,跑进了社区里··社区里早起锻炼的人不少,一路上的人都挺意外,毕竟是一个社区,虞斯言实属新面孔,可那平淡的表情和桀骜的气场让人无法怀疑,都以为这是新入住或是才归国的住户。
虞斯言绕着外围地段慢跑,用余光扫着周围的环境,心里不停滴盘算··……·项翔端着杯咖啡站在落地窗前,身上随意地裹着一件睡袍,粗粝的胡茬根根直立,黑青的眼眶深陷,略带疲惫的眼睛透着星点幽光,狠厉的视线直愣愣地射到外面的草坪上,整个人都杀气沉沉的。
整整五天,他一个向来挨枕头就着的人,居然整整失眠了五天一闭眼耳边尽是那嘶哑的声音——谁啊……谁啊……谁啊……·男人女人他都找了,可操完了以后只感觉浑身都空荡荡的,却丝毫没有满足。
好不容易疲惫的睡去,睡不到一俩小时,那勾魂儿的声音就又叫嚣了起来··项翔都感觉自个儿是魔怔了·站了好一会儿,背后传来开门关门的声音,项翔立刻把浑身的情绪都收了起来。
“哥,我今儿大收获”项绯活力四射地朝项翔跑来,脸都笑得灿烂了··“我今儿跑到社区外围去了,结果没想到啊撞见一大帅哥,身材老好了,一点不比你差我还偷`拍`了一张照片儿呢,你看,你看……”·项翔听着项绯这大嗓门就脑仁疼,他阴着一张脸沉声说:·“你成天没事儿打望男人干什么,还不去收拾收拾上学了”·项绯一瞅见项翔那张风雨欲来的脸笑容就吓没了,脖子一缩,把手机随手丢在一旁,赶紧边上楼边脱`衣`服`准备冲凉。
项翔弯腰把手里的咖啡杯放茶几上,没关屏幕的手机亮晃晃的直射他的眼睛,他压根儿没想看,可那照片好死不死的撞进他余光里··虽然只有个远远的侧面,可那敞开的胸膛、标志性的刀疤、淡然的表情,全都刺激着项翔的心脏。
他明知道自个儿不能再看,可手却已经抓起了手机把照片搁到了眼皮子底下··黑夜里模糊的脸此时异常的清晰,项翔盯着那英挺的侧脸,眼珠子的血管直突突,他咬了咬腮帮子。
这小刀疤是来要老子命的么· ·☆、018 还是遇上了··018还是遇上了··虞斯言跑到欠债人房子不远处,停了下来,把长腿搭在一棵大树上,绷直了身体压腿、拉韧带。
眼珠子有一搭没一搭地往那独栋上瞄··二楼主卧的还拉着窗帘,三楼书房窗户大开,顶上阁楼的通风窗户也敞开了,明显三楼住着人··他把腿放下来,再换了一条腿,静静地观察着。
看了一会儿,他放下腿,原地弹跳了几下,接着沿着宽阔的社区公路慢跑起来,经过别墅花园的时候,他故意放慢了脚步,瞳仁移到眼角,透过一楼的玻璃墙看进别墅里。
一个跟他差不多岁数的男人正弯着腰在门厅的入户花园里脱鞋,瞅着那有气无力的背影就知道是在外面纸醉金迷了一晚上··他迅速收回视线,边跑边抽出壁带上的手机,打了一电话,·“拐子,你怎么查的他家还有个儿子。”
拐子挺委屈,·“老大,不是你说的不能对孩子下手么·”·虞斯言脸色一黑,·“跟老子一般儿大了,还孩子呢”·“老大,你是特例么,现在22的男人,不也就一孩子,何况那孩子才20。”
身为一个30来岁的人,拐子深有感触的说··虞斯言磨着后槽牙,·“你们给老子记清楚了,1818以后就是男人,甭特么给老子显摆你们那玻璃心”·拐子被骂得音儿都低了,·“是是是,我马上查那小男人去。”
虞斯言虎着脸把电话挂了,听着歌朝社区门口跑去··……·项翔五分钟把自个儿捯饬好,却花了十分钟站在门口发愣。·老子到底在干什么·项绯从楼上背着书包走下来,在大厅环视了一圈,纳闷儿地问下人:·“我哥呢”·“项先生……”·‘嘭’·下人话没说完,别墅大门就砸上了。
项绯好奇地跑到门前,打开门控视频,看着项翔离开的背影,满肚子的莫名其妙··项翔依旧没打定主意自个儿要干嘛,可听见项绯的脚步声,他居然有点心虚··如果项绯问‘哥,你怎么站在这儿’,那他怎么回答‘我站在这儿想要不要去瞅瞅你刚才瞅的那男人’·项翔想到这儿突然觉得好笑又讽刺,有点自个儿把自个儿作成了小丑的喜感。
·雷厉风行才是他,这么优柔寡断简直跟一老娘们一样了··打定主意,项翔开着车,按照以往的路行驶着,心想:也拿一天早点去公司吧··……·虞斯言跑出社区,快速跑到比亚迪驾驶座车门边,敲了敲车窗。
断背赶紧把窗户打下来,·“老大,人没出来,你那儿怎么样了”·虞斯言弯着身子,把双肘压在窗棱上,下巴冲着置物箱扬了扬,·“把烟给我。”
断背递上烟和火机,虞斯言点上一根儿,把东西揣进裤兜,边抽边说:·“你在这儿等着,一定看好了,等车子一出来,你立马跟上,离远点,别让人发现,千万别跟丢,你把他什么时间去了什么地方,全给我记清楚了。”
断背连连点头,·“老大,你呢”·虞斯言抖了抖烟灰,漫不经心地说:·“我得先去找个人,到时候咱们电话联系·”·……·打定主意不再招惹那小刀疤的项翔,依旧无意识的放慢了车速,余光在道路两旁大面积扫荡。
社区口近在咫尺,他还是没见到那人,心里空落落的,但转念反而松了一口气··刚庆幸几秒钟,车子一滑出社区大门,拐个弯儿,项翔脚下刹车猛地踩死,车子擦着地皮剧烈一耸,堪堪停住。
他虎目微眯,眉骨高耸,瞳孔骤然缩紧,目光直直地契在斜前方那撅着的、又翘又挺的大屁股上··抓着方向盘的长指紧握,骨节都泛白了,满是血丝的眼白一片赤红。
真你妈大···☆、019 豆捞··019豆捞··清晨,宁静的两江新区核心地段街道,突然一声引擎的咆哮··虞斯言被突如其来的机器呐喊震得浑身一激灵,还没等他回头就感觉屁`股尖儿一凉,巨大的车身打他屁`股边儿擦过。
他一扭头,只瞅见一剽悍的车屁`股,在街角的拐弯儿霸气地一甩而过··断背正和虞斯言说着话,这一惊吓,口水都呛了,干咳了好几声才缓过气儿来,他瞪着那已经空荡荡的街角说:·“这大悍马飙得跟兰博一样,就这速度,一早上得耗一250出去,大清早就得瑟,不累啊”·虞斯言闻着空气里那焦灼的余味,幽幽地说:·“人家油箱里全是使不完的250,犯不着你担心,好好守着你的吧。”
这个时间段,这片儿压根儿没什么出租车,虞斯言出来的时候就用打车软件叫了一车,这时候总算来了··他给断背打了一招呼,就上了车··往后排一坐,两条长腿大撇开,顺手拉上半开的外套拉链,就把双肘压在了俩膝盖上,拿出手机捣鼓着。
司机师傅挺热情,这种地儿的人非富即贵,小费肯定是有的,·“大帅哥,你是去九龙坡直港大道吧”·虞斯言撩起眼皮,瞅了一眼司机的表情,埋下头说:·“恩,至尚豪情知道吧。”
“知道知道·”·虞斯言看了眼时间,八点过,正赶上早高峰,·“你挑不堵的路开,远点绕点没关系,只要省时间·”·“好。”
司机说完离合一踩,立马上路··重庆的的士从来不需要提醒开快点什么的,倒是有必要每上车说一句‘师傅,开慢点’··虞斯言埋着头玩儿着手机,车子开了一会儿,还是遇上了堵车,一步一步挪动得忒慢,师傅有点无聊,就挑了个头,打算了虞斯言聊会儿。
“大帅哥,说句实话,我自打连上了这打车软件,你还是头一个走远路靠谱过的,往常的不是突然变地儿就是我到了人早走了,有次更离谱,居然下单说要从东土大唐到西天,你说现在这些人扯不扯。”
虞斯言专心致志地玩儿《爱消除》,根本没把司机的话听进去,直接敷衍了一句:·“嗯,确实太远了·”·司机,“……”·之后,车子一路无言地开到了目的地。
虞斯言瞅了一眼计价器,掏出一百块递到前面,·“给我撕票·”·司机顿了一下,心里有点打鼓,撕票住那种地儿的人还要撕票·但也不可能说什么,老老实实地撕了一百的票递给虞斯言。
虞斯言看了一眼,·“你撕这么多给我干什么,这不才63么”·司机再一次无语了··从车上下来,虞斯言把一堆白票子花票子揉吧成一团,直接塞裤兜里,抬脚就进了至尚豪情。
“您好,先生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门口站着的少爷笑脸盈盈地弯腰引路··虞斯言眼神淡漠的环视了一周,·“把你们经理叫来。”
“您有什么需要先给我说吧,我……”少爷愣了一下说到,可话没说完就被虞斯言一冷眼给塞住了··“快去,我赶时间·”·一瞅就不是好招惹的主,少爷朝远处看场的使了个眼色,转身朝内厢走去。
看场的一帮人晃到虞斯言不远处坐下,愣头愣脑地上下打量着··虞斯言跟个没事儿人一样,靠着大厅的柱子站着,那些探究和挑衅的眼神完全被他屏蔽掉··没一会儿,少爷跟着一高挑的男人出来,男人一见虞斯言立马脸色一变,赶紧连走带跑的迎上来,·“言哥,是你啊,前段时间老板还问起你,说你怎么好久没来了,是不是哪儿照顾不周让你不高兴了,我正想请你来呢,可这段时间太忙了,一忙就忘了,你看我这脑子,都是小弟的错,别生小弟的气啊。”
这边客套话一说完,男人立马扭头对着少爷和看场子的人喝道:·“你们就没个眼力见儿啊,谁都敢拦,看好了,这是言哥,以后长点记性·”·那边骂完,这边儿接着来,·“言哥,你看你挺久没来了,这帮人刚换过,都没见过你,他们不懂事儿,你甭跟他们一般儿见识,有什么吩咐你给小弟说,小弟肯定尽力而为。”
·要是换成正常人,都挺膈应这种巧舌如簧的人,因为太阴险、靠不住,可偏偏虞斯言特看好这种油腔滑调的人,就因为那舌绽莲花、妙语连珠、出口成章的技能·“燕三儿在你这儿吧我找他。”
男人冲着左右说了一句:·“都该干嘛干嘛去”·然后领着虞斯言上了三楼,走到一贵宾房门口停住,让出了门,站到门边··虞斯言一脚踢开锁住的房门,里面立刻骚乱一片,包间里的几个男男女女纷纷四处逃窜,各种找地儿钻。
屋里的空气相当浑浊,简直乌烟瘴气,酒瓶子撂了一地,桌上还搁着没溜完的冰··虞斯言皱着眉头踏进房里,踢开挡在面前的空瓶,左右看了一遍,走到大沙发背后,提着一瘦猴男人的衣领把人拎了起来。
燕三眯着眼瞅着虞斯言,精神恍惚地说:·“咦,我都躲进云里了,你怎么还找的见我”·虞斯言一直屏着呼吸,也懒得搭话,提着人就出了房间,朝门口的经理点了下头,经理立刻领着虞斯言上了四楼,还特意找了个通风明亮的屋把人请了进去。
虞斯言把手上燕三丢在地上,回头对经理说:·“你忙你的去吧,我一会儿和这孙子说完就走·”·经理客套了几句就离开了··虞斯言提着燕三的裤腰把人从地上抓起来,拎到洗手间,薅住头发把人脑袋塞到水龙头底下,打开水阀直接冲着鼻孔和嘴冲水。
可喝完酒、溜完冰的人正云里雾里的飘着呢,光知道呛水喝水,连抓扯虞斯言的力道都小得可怜··虞斯言眼瞅着差不多了,把人提起来,对准胃就是几记老拳,然后迅速撒手撤开身。
燕三捂住肚子跪倒在地上,哇哇地呕吐··反复折腾了几回,燕三总算清醒了挺多,这才认出虞斯言来,·“言……言哥”·虞斯言没多的话,皱着眉头盯着脚边的人,也没打算扶一把,·“我看你这样儿是离死不远了。”
燕三一屁`股瘫坐在地上,表情还有点飘飘然,他大着舌头说:·“言哥,我这人就只能这样儿了,我什么人我自个儿清楚,根儿在这摆着呢,我戒不了,只能跟这玩意儿耗到死。”
虞斯言话说到就行了,要找死不关他的事儿,·“汇丰地产的公子爷你知道么”·燕三摇晃着脑袋使劲儿想了想,然后一拍脑袋,仰起脸傻笑着对虞斯言说:·“知道。”
燕三专做这些豪门公子爷的生意,他明白虞斯言找他的目的何在,一句“知道”就足够了··既然确认是沾了白,虞斯言也就没了多停留的必要。
他弯腰拉起地上的人,半拖半拽地把人丢到沙发上,撂下一句:·“死的时候记得告诉我一声·”·燕三瞧着虞斯言的背影笑呵呵地挥挥手,·“好嘞”·从至尚豪情出来,虞斯言联系上断背,匆匆赶回了江北区。
和断背汇合的时候,车子正停在奥林匹克公园附近,虞斯言坐进副驾驶,不等断背从猛地一惊中回过味来,就问道:·“怎么样”·断背看着自家突然现身的老大,讷讷道:·“他刚出来就上奥园畅谷商业街了,现在正喝早茶呢。”
说着,撅着嘴皮子冲着斜对面的一二层茶楼指了指··虞斯言咂摸着嘴,透过玻璃看出去,·“咱们跟他一天,今晚就动手,三天把这事儿了了·”·“这么快”·“这事儿就能这么快。”
虞斯言说完,立马打了一电话给拐子,·“查好了吗嗯,我要的戏班子呢好,让他们下午5点和我联系,还有,你下午四点之前就去融创伯爵堡门口等着,那小子的车一出来,你就跟上,他吸粉儿的,知道怎么做了吧,你先别动手,等我来再整。”
虞斯言和断背跟了整整一天,从茶楼跟到保利高尔夫球场,然后看着汇丰老总和另外几个老板一起进了温泉馆,再到融创奥山澳门豆捞就餐··项翔憋了一整天,全天都在骂人,公司上空遮天蔽日的盖着厚重的阴云,写字楼顶楼更是愁云惨淡万里凝,每个人几乎都被骂过,连老资历的助理都没逃过。
总算挨到了下班,项翔不走,一个人都不敢溜··可老总心情不好,看什么都不顺眼,连加班也是错·“都杵在这儿干嘛下班还不走,上班时间都干嘛去了,一个个工作都拖到晚上来干”·谁尼玛这时候敢撞枪口上啊,十来号人全埋头苦干,露出一兢兢业业、勤勤恳恳的头顶。
项翔不怒自威地扫视一周,从鼻孔里喷出一股怒气,抬脚进了电梯··他开着车,感觉体内那股火气完全出不来,身体就像个罩子,把毒素全憋在了里头,任凭他怎么撒气都挥洒不去。
车子朝着别墅区飚,错过晚高峰七点,路况还算没让项翔更糟心,他一点胃口没有,可飞驰过澳门豆捞的时候却刹住了脚··他拧着眉瞅着那金黄色的大招牌,吃点豆捞总能出把汗吧,回去再上练练拳,这一身毒气可能会憋出来点··这么一打算,项翔把车使劲了停车场。
 ·☆、020 换身份··020换身份··虞斯言让断背把车停到澳门豆捞公路斜对面那巨大的一排银杏树下··断背拿着高倍望远镜注视着店门口的动静儿,而这时候的虞斯言却为了即将到来的演出换服装去了,正好错过项翔下车的一瞬间。
望远镜镜头里,高大的背影一晃而过,断背来不及瞄人,俩眼泡子就飞到了那辆棕榈色悍马上,哈喇子差点没出来··项翔刚进去没几分钟,就有服务员拿着卡到前台来买单了。
断背打望是打望,可还没忘了正茬呢,一见包房服务员下来,他立马给虞斯言打了一电话,·“老大,正在买单,我估摸着快出来了·”·虞斯言就在另一条街的一辆交巡警警车上,接到断背的电话,对身边的执勤警`察说:·“让他们去吧。”
执勤小警`察从副驾驶座探出个脑袋,朝着前面停着的黄色出租车喊道:·“去吧,皮卡丘”·虞斯言扣纽扣的动作一顿,无语地说:·“你也去吧,杰尼龟。”
小警`察难为情地抠抠后脑勺,傻呵呵地笑了几下,不过还是正色的提醒道:·“言哥,咱悠着点啊”·虞斯言颔首,·“我和你们这么久关系了,什么时候出过错,你放心吧。”
小警察看起来对虞斯言办事儿一百个放心,也没再说什么··出租车开到澳门豆捞街对面,下来两男一女,人一卸下来,出租车打上空车的标志,直接开走了。
仨人站在街对面等了一会儿,汇丰老总和几位合作生意人就有说有笑地下楼来了,透过大厅的玻璃门看见目标人物,三个人立刻跨过大马路迎上去··三个人一个扛着摄像机,一个拿着麦,一个负责哭天喊地。
汇丰老总刚出店门,三人中的一六十左右的老男人就冲了上去,拽住人衣领子扭头对着后面俩人就嚎道:·“就是他,就是他糟蹋我姑娘,他就是那汇丰房地产的老板”·老头儿嚎叫完马上扭过头,扯住汇丰老总的衣襟又哭又叫:·“你糟蹋我闺女哦,她遭你骗惨咯,你个畜生啊,王八蛋,老子和你拼了”·说着老人家抬着老胳膊老腿儿就要打人,饭店的保安赶紧上来拉人,可一六十来岁的老年人,这年头儿,谁敢动粗手啊都只是强行把人拽开。
后面跟着的摄像师扛着摄像机把镜头对准了这一骚乱的场面,拿着麦克风的女人也拉住老人,一边安慰一边劝说:·“您别激动,咱们有话好好说,别动手·”·汇丰老总顿时怒瞪着眼骂道:·“你是谁啊,认错人了吧,你家闺女关我什么事儿啊疯子,你们还不赶紧把人带走,你们这儿什么就餐环境啊,什么人都能进”·想走没那么容易想赶人也的看看群众的意见·这一片区大都是生意人,汇丰地产的名头还是响当当的,这一下就聚了好些目光来。
这时候女人出场了,她拿着麦克风对准汇丰老总,·“您好,我是重庆日报的记者,您是汇丰地产……”·话没说完,恼羞成怒的汇丰老总一把挥开女人手里的麦克风,暴怒的冲着摄像机甩了一巴掌,想把摄像机砸了。
这时候,汇丰老总的手下也赶来帮忙,和俩记者纠缠在一起··身边的几个生意人一见记者和这闹大的阵势,找了借口,纷纷快速离开··该走的都走了,女人尖利着声音吼道:·“我这儿有你和那女人的床照为证据,你要是敢动我们一下,我绝对以个人名义发布出去,这儿这么多人,我就把话撂这儿了,要是我出了人命,那就是你汇丰干的”·“神经病”汇丰老总怒骂了一句,趁着几个人都被人拉着,赶紧走人。
被保安拽着的老人家一见人要跑,哭嚎着满脸泪水玩命挣脱,·“你们放开我,我都六十多的人了,好不容易养大的闺女被人糟蹋了,你们就没点人心么·这王八蛋,玩儿了就不认账,还让我闺女把娃儿打了,我闺女傻啊,流血流泪把娃儿打了,刚打完胎这犊子就跑没人了,你个畜生……她现在都憋在屋里不出门,饭也不吃,话都不说一句……”·老人家痛不欲生的大哭,场面异常的撕心裂肺。
断背拿着望远镜在远处摸黑瞅着,一边还对着蓝牙耳机给虞斯言实时汇报:·“老大,这老头儿现在是越演越好了,我他`妈要是不知道,我保准得信,那眼泪哗哗的,比电视里的那些演员还真呢”·虞斯言一身警服,无聊地坐车里玩儿着手里的打火机,·“咱们这是干正活儿呢,严肃点。”
……·项翔本来就没什么胃口,好在豆捞开胃,他吃了几口过后食欲好了些,可这好状态没保持一会儿,楼下哭天喊地的就嚷嚷起来了·他一向对闲事儿不关心,而且就算环境再嘈杂也能沉静下来。
可今儿不是火大么,楼下这么一吵吵,他太阳穴都涨疼了··本来想就这么撂筷子走人,可貌似门口被堵着,想要出去就得先摆平那一烂摊子,他可没兴趣帮别人处理杂事儿。
这么闹着,他也没了接着吃的欲`望,从来不凑热闹的项总站起身,走到窗口,趴在窗台上娄了一眼··老头儿哭嚎着,突然翻了个白眼儿,像是气急gong心了一样,身体直往下坠。
如今老人跌倒都不敢扶,更何况是晕在自个儿手里,保安们傻眼了,同时条件反射的一撒手··上一秒还要晕的老人家,下一秒就箭一样冲出人堆儿,抱着要上车的汇丰老总瘫倒在地上,又是一阵哭叫。
汇丰老总气得推了一胳膊,老头儿痛叫了一声,就开始大声嚷嚷打人了·这么大的闹剧,周围的路人也越聚越多,那些手下不得不放开了揪扯的记者,开始疏散人群。
断背瞄着差不多了,就赶紧联系上虞斯言,·“老大,差不多了,该你上了”·虞斯言挂了电话,朝身边的小警`察点了个头,巡逻车警报直鸣,‘乌拉乌拉’的朝闹事儿的澳门豆捞开去。
……·项翔靠着窗棱俯瞰着底下的闹剧,嘴角挂着兴味的笑容··这一场大戏当真演得不错,假老爹真记者,抓着软肋gong击,手段亦邪亦正,法外擦边球,让人明知被黑也无从下手,只要有本事、不怕这人下黑手,尽管闹·找的戏班子也找得相当到位,这老头和记者一看就是不怕事儿的混人。
背后谋划这事儿的人真有意思··项翔头一次对这种八卦烂事儿来了兴趣,津津有味地看着··眼看着事儿要闹大了,警车远远的就开过来了··他挑挑浓黑的剑眉,眼里的亮光一闪而过。
果然有意思·虞斯言把车停在店门口,和小警`察一块儿下了车,·“让开,麻烦让开一下·”·拨开人群走到一堆揪扯、哭叫的人面前,虞斯言站定了,·“怎么回事,闹什么呢”·……·项翔看着那从驾驶座下来的警`察,笑容慢慢地收起,眼角逐渐缩紧,等人从人群后面挤出来、在店门口的院子里一站,他差点没喷出一口老血。
又是你·虞斯言把头上的警帽取下来,修长的手臂潇洒的一扬一落,勾起一片旖旎,继而亮出那张冷漠的俊颜,在金色的灯光下融进黑夜里,就像一头刚醒来的睡狮,高贵、霸气又迷人。
·项翔撑着身体的手臂上,肌肉都鼓胀了,尖牙磨得嚯嚯直响,目光在虞斯言那流畅的身体线条上来回流连··长腿笔直有力,挺翘的后臀被布料紧紧包裹,勾勒出大水蜜桃一样的美臀,每走一步,臀尖肉都抖着惑人的频率,皮带束紧的蜂腰上没有一丝赘肉,妖娆的腰线被扎进裤腰的衬衣束缚出一股子禁欲感,纽扣一丝不苟的扣到衣领,把柔韧的胸肌挡得严严实实,让人横生想要撕裂他的冲动。
早就知道这小刀疤身材勾人,可这猛地一下子就一制服`诱`惑砸来,项翔只感觉上下的血管同时爆裂,头顶`充`血晕眩,胯下膨胀滚烫··围观的人不少,虞斯言还忙着工作也就没注意到头顶上那嗜人的目光。
老头儿拽着虞斯言一阵哭诉,大声的把事儿动情声色地说了出来,说到痛心处就老泪纵横,直嚷嚷着要警`察替他主持公道··这事儿闹大了就不能耗时间,得速战速决,虞斯言给老头儿使了个眼色,说道:·“老人家,这事儿我们没法儿管,你得上妇女保护协会告去,你现在这样人家饭店没法做生意,还影响了社会治安,这样吧,你和另一位当事人跟我们回去一趟,咱们到局里协调协调,别再这大马路上影响别人,好吧。”
老头儿答应,汇丰老总怎么可能答应,今儿这么一闹,他已经颜面扫地了,还上公安局·虞斯言这么一说,他立刻给手下使了个眼色,手下缩到一边儿掏电话找人。
老头儿一瞅见手下掏电话,猛地推开虞斯言,冲向那人,怒吼道:·“你干什么你要找人是不是,你们有钱有势,官商相互,只会欺负我这种穷老头,你们这帮人渣,老子贱命一条,和你们拼了”·这老头儿也太入戏了,这猛地一推,愣是把虞斯言推得连退了好几步,还好身后停着车,屁`股抵上车头才站稳了,不然真得摔一跤不可。
项翔眼眶逼红,气喘如牛,眼睁睁看着那富有弹性的大屁股在自个儿车头一顶,犀利的眼睛将画面放大放慢··柔软的嫩肉在铁皮上一压一弹,起身的瞬间小肉颤动数下,震得项翔肝胆同颤,恨不得是自个儿站在那停车位上,接受这猛`烈的一击。
老头儿按照戏码冲了两步,白眼一翻,怒晕在地··虞斯言正好站直,赶紧上前,唤了老头几声,再掐人中,都没见反应,于是立刻弯下身,把老头儿背到身上,对旁边的小警`察说:·“我先送老人家去医院,你留在这儿。”
这种结果谁都不会拦着,连围观的人都让出了道··虞斯言带着‘晕倒’的老人、开走了警车··把真麻烦、真记者、真警`察留在了现场,所有的事儿都真真儿的。
除了兽化得不像真人的项总……· ·☆、021 秀··021秀··虞斯言把警车开回了一开始出发的地点,这儿整条街都还没安监控探头,他停了车,快速换上自个儿的衣服,一边换一边对后面的老头儿说:·“老样子,你到我公司结账,如果后续还有什么事儿我再找你,这几天拿了钱就呆家里,我没说可以就别出来,可不能和任何人联系。”
老头轻车熟路,连声答应,没过一会儿,就来了一辆出租车··虞斯言冲着街对面的小黄车扬了扬下巴,老头挺自觉地就坐车走了··断背开着车就跟在虞斯言后面,虞斯言换完衣服,把警车熄火,拔了钥匙夹在雨刷上,扭头上了断背的车。
他点了根儿烟,掏出手机给拐子打了一电话,开着免提问:·“那小子怎么样了”·拐子那边声音倍儿嘈杂,扯着大嗓门说:·“这小子在天影Club,今儿晚上有猛男秀”··这话里带着明显的讽刺,可对于虞斯言而言,这些富人圈里的肮脏他早就见怪不怪了。
他抬高了声音说道:·“你把人看紧了,我们马上就过去·”·听到地址,断背没让虞斯言多费口舌,开车就上道··……·项翔目送虞斯言离开以后,就着僵硬的姿势在窗口站了老大一会儿,连楼下的烂摊子都收拾干净了,他气息都还有些不稳。
在窗口吹了近半小时的凉风,项翔总算压下了全身暴躁不安的血液··他扭头看着只动了几筷子的菜品,眸子一沉,每一个完整的菜碟都在嘲笑他早些时候的失态,而自身脱离了控制的情绪更是让他难堪,他这么多年自诩喜怒不形于色的完美面具被一个身影就击碎了一地·项翔打出生以来第一次感shou到了挫败感和羞辱感。
他没再多停留一刻,结完帐直接飙车回了家··内心一片电闪雷鸣,可一开门就是项绯春光灿烂的一张欠揍大笑脸,·“哥,你回来啦”项绯讨好的谄笑,努力地拌乖巧。
项翔就站在门口阴沉沉的盯了项绯好一会儿,然后没有一丝情绪地说到:·“换上运动服,跟我跑步去”·完全不可忤逆的态度·项翔擦过项绯,径直上楼去换衣服,绷紧的背肌像是一块块随时都要爆炸的炸弹。
项绯咽咽口水,一个字都不敢说,麻溜地去换衣服··两个人以百米冲刺的速度从别墅区的内核地段绕着圈往外跑··项翔脚下的速度只增不减,简直到了自残自虐的地步。
项绯拼了命跟在项翔身后,满嘴都是血腥味,眼看这么下去非得跑死他不可,只好死马当活马医,和项翔闲扯淡,试图转移项翔的注意力,减慢速度,·“哥,今天愚人节呢。”
项翔还是那冰火两重天的背影··“你看今天的头条了么文章出轨被曝”·项翔从不关注娱乐圈,文章是谁都不知道,项绯一句“出轨被曝”因为气喘的原因,传进项翔耳朵里就成了“出柜被暴”·他保持原速哼哧哼哧的跑着,倒是没再加快步伐。
项绯一看有戏,赶紧接着说:·“今天还是哥哥张国荣逝去11周年呢·”·项翔还是没说话··项绯眼瞅着找不到话说了,突然眼睛一亮,·“哎,对对对,哥,我今儿早上就是在这儿看到那大帅哥的”·项翔猛地刹住脚。
项绯边跑边扭头盯着早上虞斯言站过的地儿,根本没发现项翔已经站定了,还回味无穷地说:·“啧啧啧,那长腿柔韧性真好,压腿压得老直了,我都怀疑他是不是能劈叉”·刚说完,一阵风声,项绯扭回头,只见项翔跟踏着风火轮一样往前直冲,奔驰过的地面都冒着燃烧过的青烟。
“哥,哎,哥,你等等我啊”·这咋突然就喷火发射了·项绯哭死的心都有了,拖着两条快废了的腿努力地追了上去。
狂奔了半个小时,两人终于一前一后回了家,等项绯拖着残破的身躯倒在门厅口的时候,项翔都冲完澡出来了··项绯仰面瘫在地上,呼哧呼哧地大喘着气儿,翻着白眼儿瞅向项翔,声音都嘶哑了,·“哥……你这是典型的春天发情饥渴症啊我听说快三十的男人一到春天就暴躁,跟到了更年期似的,看来果然是啊”·项翔冷眼一睖,踏着大步走下楼来,·“滚去洗澡睡觉。”
项绯无奈地撑起身体,抬着酸软无力的腿爬上楼,进房关门儿的时候他探出个脑袋对楼下喝闷酒的项翔说:·“哥,我听说和睦北路那天影Club今儿晚上有猛男秀,要不你去消消火吧”·这话一说完,项绯立马王八缩头,关上了门儿。
项翔咂摸着嘴,猛男秀么……··☆、022 暴脾气··022暴脾气··天影的猛男秀在九点一十四分才开始,虞斯言和断背到得太早,舞池中央的表演台上还在劲歌热舞。
虞斯言一进门,瞧见那七彩闪烁的灯光、闻着里头浑浊的空气、听着震耳欲聋的嘈杂,脸色就不太好··要不是这公子爷是沾白的,他今儿压根儿就不用亲自来,交给下面的人做就成了。
公司的人谁都知道虞斯言不喜欢上这种地儿,所以拐子一早就订好了偏角的卡座,一见虞斯言进门,就站起来使劲儿招了招手··虞斯言扣着外套的大帽子,颔首低头,尽量的遮住自个儿的脸,脚下的步子迈得很大,在拥挤的人群里快速穿梭,可尽管这样,走过酒吧高台和舞池边散座的时候,还是招惹来不少异色的目光。
今天的主题招揽来的大都是年轻的男人女人,Club里面人满为患,虞斯言尽量的绕开人群,在空隙中灵活的穿走,以最快的速度朝拐子移动去··一坐进昏暗里,他立马掏出烟,点上一根,深吸了一口,这才压住烦躁,·“人呢”·拐子给虞斯言开了一瓶儿健力士,·“舞池里热场呢。”
虞斯言灌了一口酒,健力士的味儿挺重,刺得他眯了眯眼睛,·“我说的是那小子·”·拐子低着脑袋歪头点上烟,低声说:·“对面,斜上,二楼包房。”
虞斯言清亮的眼珠向上撩起,表演即将开始,热场的节目也相当的火辣,而斜上方包房的看窗依然紧闭,厚重的窗帘连房里的灯光都盖住了,与旁边几个热闹的房间相比,当真是格格不入。
他垂下眼眸,掏出手机一看,九点整,把手机随手撂在台几上,他慢悠悠地喝起了酒,·“我在这儿守着,你俩要是想去玩儿就去吧·”·拐子和断背毅然决然地摇摇头,谁敢把虞斯言这一炸弹独自放在一堆火星子中间啊·虞斯言知道自个儿的燃点爆点在哪儿,不走也好。
……·项翔直接从天影后门儿被老板请上了二楼豪华包厢··“没想到项总也会到我这种小店来,您有什么吩咐尽管说,我都没想到这辈子还能见到您的真人呢,今天一定得让小弟请个客,酒水什么都算……”·项翔没精神搭理这种小谄媚,他挂着淡淡的笑容,眼神犀利冰冷,不紧不慢地打断了老板,·“我就是无聊来坐坐,你就把我当成一般客人就行了,酒水的钱我还是有的,开门做生意,到处送钱可不吉利,要个瑰宝吧。”
一句话打发··老板也不是听不出项翔的意思,亲自送了酒,招呼包房少爷伺候好就离开了··项翔坐到落地窗前的真皮沙发上,两腿交叠,端着水晶杯呷了一口酒,含进嘴里慢慢品着。
少爷恭敬地给项翔说:·“项总,今天店里的主题秀是‘野兽’,再两分钟就开始了·”·问完了又赶紧补充道:·“这扇玻璃从里面看得到外面,从外面看不进来的,您放心使用。”
就在这时候,对面一直阴沉沉的包房突然将窗帘大拉开,骤然敞亮的灯光让项翔眯了眯眼睛··一群摇摇晃晃、明显嗑过药的小年轻们推开折叠的看窗,探出身子朝一楼的舞池高喊笑叫。
项翔古井无波的眼里厌恶之色一闪而过,手里的水晶杯左右来回转着··……·虞斯言藏在浑浊的灯光里,偷瞄着斜上方那堆快从窗口上掉出来的杂碎,眼神愈发的阴沉。
突然,舞池中心的表演台四周喷火,大厅灯光全灭,整个店都沸腾了起来,尖叫声一片··一束镁光灯‘噔’的一下打开,直射前台中央,俩身材魁梧的壮男穿着暴露,一身描画上去的豹纹,身上油彩顺着肌肉线条画出的斑纹,全身都闪着褐色的光泽,俨然两头出笼的公豹。
俩男人双膝跪地,身体贴在舞台面上缓慢地爬向四周密密麻麻的手,每一个动作都及其缓慢,拉伸的肌肉绷出油光,大尺度的展示着身体的力量和线条,精健的后臀随着动作的摇摆,擦过那伸向舞台的一个个指尖。
顶上的大照灯四周来回晃着,忽明忽暗的扫到虞斯言身上··虞斯言默然地看着舞池中的疯狂躁动,表情异常的冷清,他歪过头对拐子说:·“你去看紧点,一旦他们点人了,咱们就动手。”
拐子点了个头就走出卡座,挤进了人流里··表演逐渐走向火爆高`潮,台上的表演也越来越露骨,虞斯言的眉头也越皱越紧··拐子这一出去就是一个小时,直到主题秀都快完了还没见回来,虞斯言正担心呢,探眼一瞧就见拐子从二楼一角下来了。
……·项翔坐了一个小时,酒水下去了一半··今儿来一趟还真不错,这一场真人秀终于让血活了小一周的心脏消停了,看着看着,困倦袭上大脑,这下总算能回去睡个好觉了。
……·“点了谁”·拐子一回来虞斯言单刀直入··“谁……谁都没点·”·虞斯言无所谓地摸了摸冒出青茬的下巴,·“那咱们就换个法儿,你让他们多喝点,然后上二楼玩玩。”
拐子没搭腔,欲言又止地看了虞斯言几眼··虞斯言斜睨到拐子的表情,不耐烦地说:·“有什么就直说,别磨磨唧唧的,咱们还赶时间呢”·拐子磨了几下牙口,小心翼翼地说:·“他们没点人,但是……”·说到这儿,又没音儿了。
虞斯言强压的火儿直接爆出一火星子,·“说”·断背眼瞅着虞斯言要炸了,赶紧给拐子使了一眼色,·“有什么你赶紧说啊”·“老大,他们瞧上的是……你”·虞斯言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的改变,·“你确定”·拐子别开眼,没敢看虞斯言的脸色,·“包房少爷亲耳听见的。”
虞斯言阴着脸,半晌没说话,突然,他抓下头上的帽子,拉链一扯,带着刀疤的胸膛大敞开,仰起脸直冲着斜上方的包房,鬼魅的勾唇一笑,冷哼一声,抓起一瓶酒用牙起开,一口吹完一瓶,‘当’的一声把空瓶放在台几上,往后一倒,重压在靠背上,冷笑着,眼珠子直勾勾地盯着斜上方包间里的那群人。
拐子咽了咽口水,一声不吭地坐在虞斯言一边抽烟··断背站起来说:·“老大,我去个洗手间就回来·”·挤出人群,断背直接出了Club,走到一安静的角落慌里慌张地打电话。
“吕哥,不好了”·吕越刚脱了裤子准备睡觉,一听断背这紧张的声音,心里咯噔一下,·“怎么了”·“你快来啊,老大他又爆了”·“我`操,我说我怎么眼皮子一直跳呢,敢情是这野畜生又他妈觉醒了”· ·☆、023 喝酒。
·023喝酒··幼儿发怒拼的是一哭二闹的技巧,未成年发怒拼的是发育,二十来岁的小青年发怒拼的是后台,中年人发怒拼的是钱权,老年人发怒拼的是一辈子的沉淀。
野兽发怒……拼的是血性和霸气··虞斯言坦荡荡地敞胸露怀,深黑的眼眸再也不是淡漠懒散,而是直愣愣的厉光烁烁,台几上的两打酒一瓶一瓶被干光,每一口都像是灌下敌人的鲜血。
腾腾的威慑和胸口狰狞的刀疤屏退了无数勾缠的目光,冷气四溢的边角卡座与周围火热的环境形成了明显的对比··断背和拐子面对面的抽着烟,烟缸里面塞满了烟头,一边注意着二楼的动静儿,一边提防着虞斯言走火。
眼看表演秀快结束了,拐子呼出一口气,扭头看向虞斯言,·“老大,咱们让他们上吧,可能那几个嫩娃子被你这样给……”·后面三个字‘吓退了’还没说出来,一个包间少爷端着酒盘就绕进了卡座,盘子里的酒水往台几上一放,推到虞斯言面前,笑盈盈地说:·“龙少为这位先生点了一杯皇家史达龄。”
虞斯言从阴影里撑起身,手肘压上大分开的俩膝盖,勾着背仰起头,朝着少爷挑唇一笑,压低了嗓音问:·“谁是龙少”·少爷一对上虞斯言那闪着幽光的黑瞳,脸上职业的笑容立刻僵住,梗着脖子侧身一指,直指斜对面窗口上趴着那一排人的最中间那个。
虞斯言顺着方向望过去,就是汇丰老总的爱子·他冲着龙少邪魅地一笑,伸出手勾了勾手指··对面一片尖叫,龙少得意地冲着身边的人笑了几下,然后照着虞斯言的路数也勾了勾手指。
虞斯言哼笑一声,重新靠回椅背,单手撑着头,冲少爷说了几句··只见少爷颔首弯腰,取走了虞斯言面前的酒水,再上吧台要了一金王马爹利,马不停蹄地回了二楼包间。
……·项翔把对面的小孩儿闹剧看在眼里,困乏越来越重,正琢磨着要不要回了,就见包房少爷又端着酒水从自个儿下方出来,他不由一哂,小孩子要不到玩具又得撒泼。
他无趣地把酒杯一放,起身准备离开,眼皮子抬起,正好撞见端着酒水再次上楼的包房少爷··闷笑一声,看来今儿混孩子要被收拾了··不知是不是因为一开始对面那群疯孩子吵闹到自己,项翔很乐意再花几分钟看看。
……·虞斯言静静地蛰伏在昏暗的角落,低垂的眼皮撬开一条缝儿,斜眯着气势汹汹朝他这边走来的小批队伍··龙少慢悠悠地走在最后面,等一帮人都在卡座边儿围拢以后,这才慢慢地走到台几前。
他提着虞斯言叫的酒,重重地往玻璃台上一放,双手撑着台几,够着脖子把脸伸向虞斯言的面前,轻飘飘地吐出一句话:·“宝贝儿,想请我喝酒啊那一起喝吧。”
虞斯言猛地睁开眼,冷刀从眸子里飞射而出,惊得龙少条件反射地抬起身,再往后仰了一下··没给龙少把脸面捡回来的机会,虞斯言抓起台几上的酒瓶子,一个手刀劈下去,直接把酒瓶细长的脖颈给斩断了·周围的人顿时屏住呼吸,大气儿都不敢出一个,张大了眼睛瞅着这霸气侧漏的刀疤男,汗毛直立。
虞斯言慢悠悠地接过拐子递上来的烟,含进嘴里,深吸了一口,玻璃茬口的酒瓶往桌上一撂,不咸不淡地说:·“喝吧”··☆、024 项虞。
024项虞··虞斯言没忘记今儿是来办事儿的,拐子递上来的烟成功缓和了他爆开的怒火,要是这时候龙少知难而退,他一句话不说就放人走··可偏偏有的人就是给脸不要脸,搁着台阶也不下,蹬着就上脸了。
这么多人围着看着,骄奢成性的龙少哪儿shou得住这种气,当即就摔了脸子,·“这酒不是你请老子喝的么既然是请,你的诚意在哪儿呢”·断背打斜面无语地蔑视了龙少一眼,拐子站起身,自觉地给虞斯言让出了道儿。
烟嘴儿在虞斯言的嘴里滚了一圈,吐出的烟雾轻悠悠的在头顶绕了几个环儿,慢慢散开··他伸手握住残破的酒瓶子,两条又直又长的腿撑起身体,宽肩窄臀的倒三角完美身材从阴暗中暴露出来,胸前性感的刀疤此时无比狰狞。
·拎着酒瓶子绕过台几,过人的身高比龙少整整高出一个脑袋,宽厚的胸肩盖住上方的灯光,顿时将龙少笼罩在阴影里··步步逼近,龙少连连后退,围观的人也朝外扩散,周围一些不想惹事儿的人纷纷躲开,舞池外围的一些人也都朝这个方向望过来。
这焦灼的形势迅速招来了看场人的警惕,可一见是龙少,他们也没敢插手,万一抹了龙少的面儿可不好交代,只好静观其变,看准时机、及时出手··虞斯言一步一步逼着龙少退出卡座,进到舞池。
这么一闹,全Club的人都把注意力集中到了这儿,龙少面上一郝,气急败坏地嚷道:·“你他`妈知道老子是谁么”·项翔看到虞斯言的那一刻,手里的水晶杯生生捏碎,瞬间的震惊过后是难以抑制的怒火,汹汹烧向脸色紫红的龙少。
虞斯言盯着龙少沉默不言地看了好一会儿,突然举起手,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他要动手的时候,虞斯言把锋利的玻璃口对准了自个儿的嘴,仰头灌下一口酒,倒出的液体沾满了衣襟胸膛。
他放下手,口腔蠕动了几下,一偏头,吐出带血的玻璃碴子,迅猛地飞起一腿,踢上龙少的胸肋骨··微弱而清脆的骨裂声异常的清晰,龙少双脚离地飞出一米,后背契上表演台的地基,身体重重的砸在地上。
女人的尖叫声炸开,舞池顿时一片骚乱,人群快速散开··虞斯言动作太快,看场的压根儿没反应过来,龙少就已经挨了一记··和龙少一块儿下来的几位主,随手拎了东西、脸红脖子粗的冲上来,还没近虞斯言的身就被拐子和断背给掀翻在地。
断背脱了外套,露出满背的烧伤,纠缠的皮肉紧皱在脊柱,看上去就像是被雷劈开了背脊一样,丑陋又骇人··拐子跛着脚向前迈了一步,笑眯`眯地朝着冲过来十来个看场人说:·“不好意思,我家老大处理点私事儿。”
项翔盯着虞斯言吐出的那摊血水,眼里的怒火渐渐沉淀,最后沉入眼底,鹰眼发紫,他冰冷地对门口守着的少爷说:·“去把你们老板给我叫来·”·虞斯言把自个儿的后背放心地交给了断背和拐子,一步跨到龙少面前。
龙少抱着胸缩成一团,紧皱的脸布满了冷汗,剧烈的疼痛让他呼吸都困难,更别说呻`吟`叫喊,眼前的重影中出现一双沾了泥的跑鞋,他惊恐万分地仰起脸,只见那冷俊的脸上挂着渗人的笑容,慢慢朝他靠近。
虞斯言居高临下的俯下身,扯着冷笑说:·“你看好了,我不是你爸想知道自己是谁,回家问你妈去”·项翔正给老板吩咐着,听见虞斯言这话,他闷笑了一声,这孩子太逗儿了。
虞斯言这一脚飞出去,怒火也出了大半,他回头看了看打成一片的身后,居然冷静地想着咋把正事儿顺水推舟的给办了·琢磨了几秒,他挺直了身,嘲弄地大声说:·“几百块钱的一杯酒就想泡我你也不看看自个儿什么样儿,下次记得多花点血本儿,不然就你这样的,只有这么点钱可真懒得操`你。”
套好的暗语一出,拐子安排好的戏班子反应也够快,立马躲在人群后面叨咕了起来,声音不大不小的,·“这不是汇丰地产的公子爷么,唉唉唉,我刚才吃饭的时候可刚见过他爸,真是一家人啊,他爸把一女的肚子搞大了,骗了人去打胎,结果最后舍不得那点分手费,人家姑娘他爹都追到饭店门口骂上了。”
“你也看见啦,我刚才路过的时候也见着了,那老头哭得可惨了·”·“我`操,这点钱都舍不得,汇丰地产不是挺有钱么,做生意的难不成都这样啊,特抠门儿,操`逼都舍不得花钱,还得用骗的。”
“放屁,你家不是做生意的啊咱们不是那种大老板,没那种气魄,哈哈哈哈·”·……·一堆人躲在人群后散播着信息,连楼上的项翔都听得一清二楚。
项翔站在落地窗前,双手插进裤兜,完全没察觉到自个儿眼神里那从未有过的温柔··这小刀疤,这种时候还这么敬业想着工作呢·……·料理完正事儿,虞斯言转身加入乱战,铁拳头挥得风声赫赫,没几下地上就多躺了几个人。
就在这时,老板带着十几号儿人赶了过来,虞斯言眼色一沉,提着手里的人砸了过去··“住手,都给住手·”·看场的人立刻停了下来··老板侧开身体,让出路,·“让他们走。”
虞斯言眉心一皱,·“你这什么意思”·老板没直接回答,·“大家都省点事儿,警察已经在道儿上了,估计再三分钟就到,走不走随便你。”
虞斯言顿了一下,朝拐子和断背招了招手,大步朝外走去··可没几步,警车的声音就响起了,老板拽住虞斯言,扭头对大厅里的人说:·“今晚大家shou惊了,酒水算台上的,都散了吧。”
然后给手下使了个眼色,顾自带着虞斯言三人绕到了后门··“你今儿运气好,正好撞见一贵人,你放心走吧,没人会找你麻烦·”·难道是恰好撞上汇丰的死对头·虞斯言深谙其中门道,也不多问,点点头带着人就准备走。
“哎,哥们儿,你这人倒是挺有意思,我王磊,三石磊,你叫什么”·老板叫什么名儿虞斯言一早就得打听好,既然说真名,他就没理由藏着掖着,·“虞斯言。”
“虞斯言怎么写啊”·虞斯言拽过王磊的胳膊,撸上袖子,就着满手的血写出三个大字:虞斯言·分明是混迹街头的人,却写了一手苍劲有力的好字。
送走虞斯言,老板发了个短信,然后回到大厅,缉毒警`察`塞满了整个Club··“有人举报你们这儿的客人在聚众吸毒,现在立刻关店,所有人一个都不能走,接受检查。”
老板笑着说:·“好,我们一定配合·”·……·项翔驾车驶入社区,手边的电话短信声一响,他愉悦地勾起了唇··他没有立刻查看,直到躺`上`了`床,他才摸出手机,点开短信。
短信只有三个字:虞斯言·原来是这么写的··项……虞……·“哈哈哈哈……”大黑夜,豪放的笑声响彻着整栋别墅。
 ·☆、025 清明··025清明··车还停在Club的正门口,虞斯言三人绕到另一条街,收拾好一身的血污,堂而皇之地重新走到正门口取车··Club被暂闭,可公路两边的停车位没人能封。
虞斯言打老远就透过车子的挡风玻璃看见了坐在车后排的吕越,身形一顿,表情微滞,··“谁让你们把他叫来的”·断背眼角挨了一拳,紫红发肿,还有些开裂,·“老大,今儿要不是运气好,咱肯定不能这么简单脱身,吕哥上次可是发了大火的,这次要再不给他说,他准得扒了我和拐子的皮。”
虞斯言瞄了一眼断背满脸的伤,吐出一口凉气,搭上断背的肩膀说:·“走吧,回去上药·”·三个人坐进车里,拐子调了个头,开着车往南走。
黑色的BYD屁`股一甩,带走了街对面停着的俩面包车··虞斯言扭头往后瞅了一眼,再看看吕越晦暗不明的脸色,悻悻地说:·“你把他们都叫来了”·吕越面无表情,嘴唇抿紧,连个正眼儿都不赏给虞斯言。
虞斯言尴尬地咳了两声,咂巴几下嘴,打下窗户,撑着下巴望出窗外··断背和拐子尽量的压低了呼吸,努力减少自个儿的存在感,车内俨然一副爹妈吵架孩子吓尿的场景。
车子开到五里店,虞斯言终于shou不了这诡异的气氛,在一个红绿灯叫停了拐子,·“在这儿刹一脚,我去买几条烟·”·都这时候还想着要悠闲的抽根儿烟·吕越突然暴动,抓着文件夹狠狠地朝虞斯言肩头后背一顿狂拍乱揍,·“你`他`妈就不能让老子省点心么,我说了多少次,让你别进那种地儿,你自个儿啥毛病自个儿不清楚啊,非得让公司全部人都陪你蹲局子你才舒坦了是吧”·虞斯言赶紧把窗户打上来,挡住路人好奇的视线,然后一声不吭地稳坐着,任凭吕越‘责罚’。
“老子一接到电话赶紧打印保释申请,连睡衣都没换就出来了,”手指指向后面的俩面包车,“兄弟们在外面忙了一天,有的人连着一俩晚上都没合眼了,好不容易能歇会儿,你这一个暴脾气,兄弟们就撂下所有的事儿奔过来,你还想像上次那样儿一公司的人都为了你进局子”·断背从后视镜里看着一声不吭的虞斯言,忍不住说到:·“吕哥,上次那事儿真不怪老大,是我们哥儿几个自个儿气不过,瞒着老大调回头找那帮孙子算账的。”
拐子也替虞斯言抱不平,·“吕律师,老大一开始就不想来,可汇丰公子爷沾了白,上次小六和吸粉儿的对上,不就差点出事儿么,老大是怕我们有危险才来的。”
吕越恨恨地瞪了俩人一眼,·“他这暴脾气都是给你们惯出来的”·断背呵呵一笑,·“没老大这暴脾气,咱公司这十几号人现在都死了。”
吕越顿了一下,吐出一口恶气,重重地坐回原位,别了一眼沉默不语的虞斯言,语气缓和下来,·“那小子就算是沾了白,你也可以用别的法儿么,赶这么急干什么,明知道去那种地儿就可能爆,还非去。”
虞斯言脸色有些凝重,也没吱声解释··拐子运了几口气,挺沉重地说:·“吕律师,过几天就清明了·”·吕越脸色一僵··公司的每一个人都是流血掉肉出来的,也都背负着逝去亲人的痛楚,每到清明祭奠,就是忏悔自己年少无知、弥补对家人伤害的日子。
每年清明,公司放假三天,可是讨债这种活儿不可能干一半儿,歇几天接着来,所以大家都在赶时间,赶在清明前把工作完成··清明,是他们一公司人的禁忌,也是一年中唯一最沉重的时候。
吕越不再责怪虞斯言,把文件夹放到一边,拽过虞斯言的手看了看伤口,沉声道:·“走吧,回公司,我给你们处理一下伤口·”··☆、026 刁神··026刁神。
回了公司门口,看到虞斯言没事儿,十来个兄弟这才放下心,也不多墨迹,纷纷散去,都该干嘛干嘛去了··拐子和断背说什么也不让吕越上药,趁着虞斯言和吕越一下车,开车一溜烟儿就跑了。
吕越冲着车屁`股就是一嗓子,·“老子给你们上个药还嫌弃”·难兄难弟都是互相扶持的,虞斯言一边开公司大门,一边说:·“他们不是嫌弃你,是怕身上的伤吓到你。”
吕越脸色铁青,·“老子没见过血还是咋地啊,你们把我当娘们供着”·虞斯言这直肠子无时无刻不在作孽,·“其实公司的人都把你当大姑娘供着呢,你看你细皮嫩肉的,比一般女人还水灵,惹急了就炸个毛儿,撂下几句狠话,最磨人的也就是这张嘴,比女人还女人,叨叨起来一口盐汽水儿能喷仨小时。”
吕越耷拉着肩膀,吧唧着拖鞋走进公司大门,表情挺可爱,嘴皮子还撅着,·“你们都把我当成小鸡子呀”·虞斯言从里面把门锁上,打开楼梯灯,还当真正儿八经地打量了吕越一番,·“准确点,可以说是白斩鸡,但是你沾着洋气儿,应该说是……白羽鸡。”
吕越猝不及防地一脚踢在虞斯言裤裆上,就着虞斯言缩成一团的姿势,照着头顶用文件夹狠拍两下,·“你`他`妈才是开封菜呢”·虞斯言两腿夹着,疼得满脸大汗,腹诽道:·这他`妈`也是女人的招式。
折腾了一阵儿,俩人才在虞斯言的小卧室坐下来收拾那些伤口··虞斯言赤手空拳,而那些看场的大都提着酒瓶子,以至于虞斯言一双手上不仅有密密麻麻的小口子,还有掺杂着碎玻璃渣子,小臂上更是大喇喇几条口子暴露着。
吕越一边用酒精镊子挑着虞斯言手背上的碎玻璃,一边问:·“今天最后是怎么搞的你们居然就这么出来了”·镊子都拨开皮肉了,虞斯言那表情不疼不痒的,好像就没个痛神经似的,·“俱乐部的老板让我们走的。”
吕越把拔出来的一小块玻璃丢进托盘里,用酒精洗了洗镊子,再次埋下身,·“不应该啊,老板没削了你们就不错了,怎么会放你们走,门口那些缉毒警`察又是怎么回事儿”·虞斯言眯了眯眼睛,·“缉毒警`察”·沉吟片刻,他说到:·“汇丰可能惹到什么不该惹的人了,估计想借着我这一场闹事儿,正好把汇丰小少爷给逮住。”
吕越是律师,奸猾系数比虞斯言高出10个百分点,他琢磨了一会儿,·“不对,这事儿太蹊跷了,他要是想把你当棋子,那肯定不会放你走,你得当他的替死鬼啊难不成……他只是先把你放走,然后等着人来抓你,或者等着汇丰来找你算账”·虞斯言虽没吕越这么多花花肠子,但这么多年也不是光靠一身蛮力的,他一口就否定了,·“不可能,我这一走,不明摆着是有人在后面拽了我一把么,充其量我也就是个正面挑衅的工具。”
吕越还是皱着眉头,他边想边摇头,·“我觉得不会是这种路数,这样,你这几天都呆在公司,别处去了,断背和拐子也别出去了,这单子生意交给其他人做。”
虞斯言琢磨了一下,·“缉毒警……汇丰那小子估计是被抓了,你去打听打听,探探消息,如果真是有人死掐汇丰,那这单子就更容易了,我不出面也可以,如果是要生事儿,这单子还只能由我出面拿下。”
吕越把镊子放下,用力眨巴了几下专注到酸涩的眼睛,·“行,我明儿就打听一下·”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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