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原地 by 海角八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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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原地 by 海角八号
书名:站在原地·作者:海角八号·文案 ·我会一直在这里等你,让你一转身,一回头就能看到我··一个导游和游客的爱情故事··文案无能……·第一人称。
双向暗恋,无虐··又名——云南旅游指南··内容标签:·搜索关键字:主角:李慕夏,江亦 ┃ 配角:张阳 ┃ 其它:·==================·☆、一·我在云南做地陪已经有两年了,从毕业到现在。
昨天才刚带了一个团回来,今天一大早就又接到了电话,说是又有一个团要过来了·不过想想也是,现在就快到五一了,来旅游的人自然会多一点·所以我只能早早的从床上爬起来,先是核对了那个团到达的航班,然后联系了要去接团的大巴司机,最后,就是把自己拾掇拾掇一下,尽量把自己弄得人模人样的。
再之后就是去洗脸刷牙,还特地用洗面奶洗了脸,平时我都不用洗面奶之类的东西,觉得一个大男人用这些东西有点娘们唧唧的,而且太过麻烦··然后我抬起头看了看镜子里的那个人,恩,不错,精神看起来还可以,就是眼圈下面有点乌青,那是因为昨天玩游戏玩到了三点多,还有一撮头发有点翘,等下要记得弄弄。
一顿翻箱倒柜,才找到了一年前买的那瓶啫喱水,楼下小便利店买的,五块一瓶,有点贵。拿起来看了看,的确还没过期,便一股脑的就往脑袋上喷,然后用手压了压那一撮翘起来的头发。·差不多了吧再把运动服一穿,整个一阳光大男孩完美了·没多久就接到了领队导游的电话,说他们已经下了飞机了,尽快安排大巴过来接团。
我给开大巴的那个司机大叔打了个电话,跟他说好了把车开到自己住的小区楼下,背起包,然后随手拿起扔在沙发上的帽子,急匆匆的就跑下楼··司机大叔住的离我这里不远,我到门口的时候大叔已经在等着了,我三两步跳上车坐好,对大叔豪迈的挥挥手,然后大喊了一声:“出发”·司机大叔可能是觉得我的行为太过幼稚,看着我无奈的笑了笑,然后发动了大巴。
到机场门口的时候,就看到了那一大堆的人,十分显眼好认,因为每个人头上都带着顶写着XXX旅行社几个大字的帽子,那帽子还是荧光绿的,在那么大的太阳下,差点没闪瞎我的钛合金眼。
我走上前去和那个领队导游握了握手,然后互相的自我介绍了一番··之后我又对着团里的那些游客们自我介绍了一次··我说道:“大家好我是李慕夏,是你们这次旅行的地陪导游,欢迎大家来到云南,在旅行中,你们有什么问题都可以找我,我的手机号是188……5634,希望大家旅途愉快。”
我说完之后大家就鼓起了掌,尽管人员众多,掌声响亮,我还是注意到了人群中有一个人并没有鼓掌,只是用十分不屑的眼神看着我,一根手指顶着那顶荧光绿的帽子不停转着。
我是个非常记仇的人,所以深深的记住了他,并且决定在之后为期一周的旅程里给他点好看,其实我也没什么好办法可以给他好看,顶多嘴上说说过过瘾罢了··既然已经来了云南,到了昆明,那今天一下午的时间当然就是在昆明玩玩看看了,昆明这个地方其实根本不需要我这个地陪多做介绍,大家来旅游之前肯定都对整个云南省做过了全面的了解。
首先,到了昆明,许多人最先想到的就是石林,所以下午的时间大家坐着大巴到了石林县··到了石林的时候,团友们纷纷拿出手机相机拍照,有的人甚至拿出笔想在那些大石头上写下谁谁谁到此一游的字样,所幸被我及时发现制止了,这种不文明旅游行为必须加以扼制,让它死在摇篮里。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他们这些行为是会影响我的饭碗的,要是被发现我带的团里出现了破坏公物环境之类的行为,那我的饭碗可能也保不住了··我一转过头就看见了今天那个拽的五七八万的男人,正拿着单反冲着一处地方在对焦。
我看他举着相机的侧脸,觉得还是挺帅的,是我喜欢的类型,只是性格不太行,光这一点就可以对自己说不了··云南的每一个景点,我去的次数没有一百也有五十了,并不觉得有什么新鲜的,所以就蹲在一边看着那些人不亦乐乎的拍照。
等到把石林都逛完,然后坐车回去的时候,天已经有点黑了,回到昆明市里,都已经九点多了,我把他们带到了安排好的酒店里,房间也安排好了,跟他们说让他们自己去餐厅里吃点东西,明天早上在酒店大厅集合,然后就回自己的房间了。
昨天玩游戏玩到太晚,今天又奔波了一天,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根本不想去洗澡,可是最终还是理智战胜了困意,我艰难的从床上爬起来,然后迷迷糊糊的拿上衣服进了浴室,洗了个迷迷糊糊的澡。
洗好之后就不管不顾的躺下了,本以为会一夜无梦的好睡到天亮,谁知道半夜放在床头的手机催眠符一样响个不停,我迷迷糊糊的伸手摸过床头的手机,直接就把电话给挂了。
谁知道打电话的那个人那么执着,手机铃声又再次响了起来,我心里突然一个激灵,想着不会是出了什么事吧顿时睡意全无,急忙的拿过手机接了电话。
电话刚接通,就听见一个男人低沉的声音传过来,那人的声线十分动人,带着点沙哑的磁性··那男人问:“你是李慕夏吧”·我从来没觉得我的名字有那么好听过,于是心里无比感谢我爸姓李,我妈姓夏,然后我爸非常爱我妈这件事。
我自认为我没有声音那么好听的朋友,所以试探性的“喂”了一声··那人没听见我的回答,又问了一遍:“你是李慕夏吧”·我听出了那人语气里的隐隐不耐,撇了撇嘴,心想他的脾气真差。
这次我只能回答,“恩,我是·请问你是”·对方非常拽的回答:“我是谁没必要告诉你”·我对他的回答感到十二万分的无奈,却也只能耐着性子,用一种让自己都起鸡皮疙瘩的腔调,温声细语的问:“那请问你有什么事吗你是我带的团里的团友吗”·那人很酷的从鼻子里哼出了个鼻音:“恩。”
“请问有什么要紧事吗”对于这种半天憋不出一句话的人,我实在没招,只能压抑住内心的怒火,耐心的将问题再次重复了一遍,如果他真的没什么紧要的事情的话,我绝对会拿把刀冲出去把他砍了,扰人清梦是要遭雷劈的。
·“哦,我有事,我肚子饿,不知道现在哪里有吃的”那人慢慢悠悠的说道,尽管他的声音十分悦耳动听,此刻我也没了欣赏的心情。
我用力的咬了咬嘴唇,成功的尝到了淡淡的血腥味,这是我极度愤怒时的习惯性动作··“非常遗憾,我现在没有带有泡面,要不我们出去买包泡面回来”我努力忍耐着,询问了一下他的意见。
以前每次带团我都会把在包里放上几包方便面,以备不时之需,因为很多时候我们吃饭都是不报销的,这次出门太过匆忙,所以才把这件事给忘了··对方依旧很酷的回答了我:“我不想吃垃圾食品。”
八个字,言简意赅··“那你想吃什么现在已经很晚了,而且似乎你们的吃饭问题不由我负责·”我对他说··“你不是全程陪同的吗吃饭这么大的事也不管我可以投诉你哦”电话那头的人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好像带了点笑意。
我非常干脆的将他的笑理解成了嘲笑,他打这通电话的目的就是为了戏弄我我只能这样想··而且,他应该不知道,我最讨厌的就是随随便便把投诉这件事挂在嘴边的人,从事服务性行业本来就需要比常人更多的耐心,每天脸上都挂着公式化的笑,对人说话必须温声细语,不能让人感到一点的不快,是个人都会有情绪,都会有忍不住的一天,但是还是得拼命压抑住自己,可尽管这样,还是有人不能理解,还是有人会没事找事,非要挑战你的极限。
所以脑海里一下就闪过了那个人,那个用不屑的眼神看着自己的人··我终于爆发,大声对着手机骂道:“你自己有脚吧饿了不会自己吃还要等着人你”·然后,没等他开口,我就非常帅气的,动作一气呵成的把电话给挂了。
一时的耍帅之后,随之而来的便是无边无际的后悔,我开始害怕他真的会去投诉我··如果那样的话,事情就比较麻烦了,我还得重新去找个工作,现在就业形势那么严峻,工作铁定不好找,而且我对目前这个工作还是比较满意的,毕竟很多人花钱才能去的地方我可以免费去,也不是太忙,而且我还要十分文艺的说一句:我喜欢在路上的感觉。
我翻来覆去的折腾到了四点多,才慢慢的睡着了··第二天我一走进酒店楼下的餐厅,第一眼就看到了那个拽得要死的男人,他似笑非笑的看着我,我的心不由自主的哆嗦了一下,心里十分确定他就是昨晚打电话给我的那个人了,我想他不会已经把我给投诉了吧·我故作镇定的找了张桌子坐下,点了最便宜的馒头豆浆就开始吃了起来。
我努力的控制着自己不去看他,却还是感觉到了那迫人的视线,如芒刺在背一般,我坐立不安,于是将两个馒头囫囵的吞了下去,于是非常不幸的,我被呛到了,惊天动地的咳了起来,我能感觉到餐厅里所有人都朝我看过来,我还听到了他在低声的笑,于是我不好意思低下头,抓过豆浆狠狠的喝了一大口,却没想到豆浆也在和我做对,烫得不行,我知道那个人还在看着我,不想再丢脸一次,我只能硬着头皮把那滚烫的豆浆一口吞了下去。
我有预感,我的上颚应该已经全部都被烫熟了,用舌头舔了舔,全都被烫得脱皮了··我又开始后悔,为什么要逞英雄,让自己受这种罪,直接把那豆浆吐出来不是更好。
所以我在心里给那个人又记上了一笔,此仇不报非君子,并将那罪魁祸首骂了一千遍一万遍··我想,我是遇到克星了,竟然能让我一次又一次的后悔,一次又一次的愤怒不已。
                       ·作者有话要说:写的不好,如果有人看的话请多多包涵了,鞠躬·☆、二·吃完早餐之后,大家便在酒店大厅集合好了,我点了点人数,都到齐了,于是出发了。
今天依旧是在昆明,先是滇池,接着又去了西山风景名胜区,最后便是九乡··按理说应该是要将去石林和九乡的时间安排在一天的,因为这两个地儿离的比较近,可不知旅行社是抽的什么风,把行程安排成这样,所以今天一天的时间大半都耗在路上了,各个景点也只是走马观花的看上一圈,最后到九乡的时候,大家的情绪明显比较亢奋,快门咔咔的按个不停,闪光灯把有些阴暗的溶洞照得亮如白昼,一闪一闪的差点没把我的眼给晃瞎了。
我下意识的去找那个人,仔细的看了很久,才发现那人正蹲在地上对着一处钟乳石对焦··我非常想走到他的身边去给他的屁股一脚,想了想,又没那么大的勇气能够支持我的行动,所以只能作罢。
于是我站在溶洞里一个比较漆黑的角落里对着那人的背影暗自磨牙,想着一定要拟定个天衣无缝的报复计划,力求做到神不知,鬼不觉··我在角落里认真的思索着我的报复计划,却不想一道光一下打在脸上,刺得我睁不开眼,在那道光消失后,我才看清对面站着一个人,不是那个我完美的报复计划里的主角是谁··“喂,你干嘛拍我”,我怒气冲冲的冲到他的面前质问他。
他一脸意味不明的笑,然后慢悠悠的用他那动听的声音说出了句十分欠揍的话:“我要拍你背后的那块石头,是你挡着我了·”·听听听听这是人说的话吗我挡着你了你不会叫我让让啊摆明了来找茬·“喂我哪里惹到你了你看我那么不顺眼,一次次来找我茬。”
我用非常非常愤怒的语气对他说,恨不得我说的话都带着一团火,把对面那个讨人厌的给烧死··“我怎么找你茬了我还怀疑你看我不顺眼呢。”
那人看着我露出一个痞痞的笑,一边嘴角吊起,配上他那一身浑然天成的痞子气质,活脱脱的一个地痞流氓··我知道和他争论没多大用处,索性闭口不言,然后一个人在溶洞里瞎转悠。
走到一个拐弯处附近,没注意脚下被钟乳石上滴落的水弄得有些湿滑的地面,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好在身后及时有人伸出了一只手,才不至于摔了个狗吃屎··于是我赶忙起身道谢,抬起头一看,竟然是那个人,依旧一脸痞笑的看着我,尽管很帅,我却没有欣赏的心情,只想离这人远点。
由于这个小插曲,我不再四处走动,反正这里我也来了很多次了,干脆就站在一旁等着团友们参观完,然后一起坐车回到市里··我站在旁边等得都有些困了,深深地打了个哈欠,看了眼依旧兴致高昂的众人,于是毅然决然的决定待在原地闭目养神。
·等了好久才终于到了出发回去的时间,我举着大喇叭喊:“北京的游客们,请大家到溶洞出口处集合北京的游客们,请大家到溶洞出口处集合,我们要准备回去了。”
接连的用喇叭喊了好几声,我才从溶洞里向出口处走去··我到门口的时候,已经有好几个人已经出去了,其中有一对年轻情侣,正头靠着头在翻看着相机里的照片,笑得异常甜蜜,另外还有几个年轻人,应该是朋友几个结伴来旅游的。
等了好久,才看到有些人磨磨蹭蹭的从溶洞里走出来,大多是一家人来旅游的,有老有小,我等得有点不耐烦了,于是拿起喇叭催促道:“后面的人快点啊”现在时间已经不早了,早点回去的话今晚也可以早点休息,我简直累的不行了,而且明天还要出发去大理·疲惫的揉了揉太阳穴,没想到一转身就撞上了那个煞星,我被吓得连连后退了好几步。
这个人什么时候在我背后的真是神不知鬼不觉的··回程途中,不知道怎么回事,那人一屁股就坐到了我旁边的位置,我也懒得再去和他斗法了,斜着眼睛瞟了他一眼,然后就靠在椅背上闭起了眼睛,眼不见为净。
没想到我还真的就在车上睡着了,这是以前从来没有过的事,不管多困多累,在颠颠簸簸的车上我总是睡不着··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竟然靠到了身边那人的肩膀上,顿时十分后悔,其中还夹杂着羞愧。
怎么就靠在阶级敌人的肩膀上睡着了,于是我在心里狂抡了自己几个巴掌··谁知旁边的那贱人还嫌我不够羞恼,硬生生的又给我补了致命一刀,他依旧是那慢悠悠的语调,“李慕夏,你的口水流到我衣服上了。”
在听了这句话之后,我羞愤欲死,由一个活生生的人变成了一只煮熟的虾米··我下意识的看了眼他的肩膀,并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痕迹,终于明白过来,我被那贱人给耍了。
我恶狠狠的剜了他一眼,他依旧是那招牌式的流氓痞笑,带笑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我··我承认,那一瞬间我被他迷住了,看他这样,我有火也发不出了,只能硬生生的将那一团火又给憋回了肚子里。
他见我被戏弄了竟然没反应,觉得似乎有点不可思议,眼神来回的打量我··我能感觉到那视线,却假装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将脸对着窗外,看着这座城市的璀璨灯光,耀眼霓虹。
到了下榻的酒店,大家纷纷着急忙慌的下车,我坐在坐位上没有动作,打算等全部人都下去了再下车··我身边的那个人也不动作,但在他在将要下车的时候,我看见了他慢慢的向我靠过来,那张帅气的脸离我越来越近,然后我做了有生以来最蠢的一件事情,我竟然在那个时候闭上了眼睛。
以后每每提起这件事,都会被他狠狠地嘲笑一番,我知道,这已经成为我一生中难以抹去的黑历史了··我脑子里想的一系列纯洁不纯洁的事情都没有发生,他只是轻轻的在我耳边说了句:“记住了,我叫江亦。”
他离开以后,我久久不能回神,似乎还能感受到他说话时喷洒在颈间的温热气息,以及,心跳错跳了几拍的悸动感觉··我承认,我是一个十分好色的人,要不是那人长了那样一副皮,我肯定不会注意到他,并且对他的流氓行为一而再再而三的容忍。
直到司机大叔叫我,我才慢慢平复了情绪下了车··回到酒店大厅里,我仔细点了点人数,确认了正确无误后,便打算到外面的超市去转转,顺便买几包方便面回来。
我一个人慢悠悠的走在街上,突然肩上被人重重的拍了一下,那力度重的我差点就一个趔趄摔倒在地,转过身去打算破口大骂“靠谁——”只说了一个字我就非常自觉的把剩下的话吞回肚子里去了。
“你跟着我干嘛啊你那么闲啊”我故作愤怒的问他··这次那人不再痞痞的笑了,只是非常严肃认真的对我说:”这条路不是只有你一个人能走吧也不是只通往一个地方吧”·我承认他说的话非常有道理,我也承认我的确是有点太过自以为是了,所以我只能尴尬的摸了摸鼻子,不再理会他,低着头向前走。
“你等一下,我是想问你西园北路怎么走”他追上我,抓着我的肩膀有些急迫的问··“啊,西园北路啊”我没想到他只是想要问路而已,想了想才回答他:“你一直走到这条路的尽头,拐个弯再一直走就是了。”
“谢谢·”他认真的看着我说,语气竟然十分真诚··我对他突如其来的礼貌客气感到十分惊讶,忙不迭的摆手表示不客气··他应该是有什么非常要紧的事,只是看了我一眼就急匆匆的走了。
我突然想起什么,对着那越来越远的背影大声喊道:“明天还要去大理你早点回来啊”·也不知那人听见没有,总之那人的脚步没有停顿,十分匆忙的向前走去。
我一向对自己看见帅哥就没抵抗力的属性十分鄙视,原先还要喊打喊杀的人,现在倒关心起来了,出息·晚上的时候我睡得不太踏实,脑子里一直在想江亦的事情,按理说他一个北京人,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那么行色匆匆的是要去哪里·越想就越睡不着,越睡不着还越要想,拿起床头的手机看了看时间,已经差不多两点了,索性爬起来打开了电视,随便调了个台,看了一会才发现是个韩国电影,名字叫做“我脑中的橡皮擦”,讲的是女主角年纪轻轻却患了老年痴呆,然后把自己和男主角的感情给忘了的事,还挺虐的,差点没把我的眼泪给逼出来。
我正看的投入,突然,手机铃声很突兀的就响起来,我快步走到床边拿起手机,接通了电话··“你是李慕夏吧”依旧是略带沙哑的磁性声线,依旧是长驱直入的简单的五个字,让我怀疑我是不是做了个和昨天发生的事情一模一样的梦。
“啊,我是·你是……江亦”我十分肯定电话那头的人是江亦,却不知怎么的就用了疑问的语气·                        ·作者有话要说:·☆、三·江亦只是在电话那头用鼻音“嗯”了一声,之后就不说话了。
对此,我感到非常无奈,白天的时候看他还是挺能言善辩的啊怎么一到打电话的时候就不说话了··于是我问:“怎么了有什么事吗”·“我饿了,想问问你有没有什么吃的”我竟然对他的回答一点也不觉得意外,甚至有一种“我就知道”的感觉。
“哦,我只有方便面·”我说,然后突然又想起了什么,急忙在他还没开口之前说道:“你不要又说你不吃垃圾食品,反正我只有这个,你爱吃吃,不吃拉倒。”
“你在几号房,我去找你·”他这次倒是没什么意见了,直接就问了我住在几号房,看来他也认了,知道没得挑,只能将就··“3025号。”
,我直接回答他··接下来我坐到了床上接着看着那个电影,好像只是讲了几分钟的电话就错过了好多重要的情节··现在电影已经进行到了女主知道自己有一天会完完全全的把男主忘记所以离开了男主,而男主撕心裂肺的痛哭的部分,我想演到这里也差不多要到电影的结尾部分了,我可以料到结局无非就是男主找到了女主,然后幸福大团圆这一种。
我非常心不在焉的看着电影,一只耳朵听着电影里的对话另,一只耳朵听着门外的动静··没一会儿就门外就想起了敲门声,我等他敲了好一会儿才起身去打开门。
不要问为什么,我只是想表现得矜持一点··我开了门侧过身让他进来,然后去把自己今天买的那些方便面给翻出来··我拿过那一大袋子方便面,放在床上,一一把它们拿出来,“康师傅红烧牛肉的,康师傅香辣的,康师傅海鲜的,康师傅小鸡炖蘑菇的,统一老坛的,今麦郎红烧牛肉的,今麦郎香辣的,今麦郎香菇炖鸡的,你想吃哪个”·江亦用一种十分震惊的表情看着我,我觉得他应该是想回答哪个也不想吃的。
其实我个人最近比较喜欢吃今麦郎红烧的,但是其他的口味仍然无法割舍,所以才一种买了一包,打算慢慢吃,不过我还是希望他不要选了今麦郎红烧的··他果然没让我失望,他可能觉得海鲜应该是里面最清淡的一种口味,所以犹豫再三还是拿了海鲜味道的。
“好了,那你回去吧”我开始下逐客令,因为我不保证他这么一个大帅哥和我孤男寡男的待在一起会不会让我狼心大起··我确定我是第一次看到他的脸上露出这种表情,他甚至是有些窘迫的看着我说:“我不知道方便面要怎么吃。”
我开始怀疑我是不是遇到了个外星人,或者他是穿越过来的二十一世纪会有人没吃过方便面吗好吧也许真的有,但是没吃过猪肉还没看过猪跑吗不知道方便面怎么吃这真是我今年听到过的最好笑的笑话。
看他的表情,不像是在说谎,于是我只能承认,世界上还真有既没有吃过猪肉也没有看过猪跑的人··于是我只能认命的去给这个大爷用电壶煮水泡方便面,在等水开的过程里,我们没有说一句话,我盯着电视,继续看那个还没放完的电影,然后,一直看到了结局水也没开。
我觉得气氛安静的有些压抑,于是努力的没话找话,“你今天晚上去西园北路那边干嘛啊”·我知道我问这句话有点过于多管闲事了,所以偷偷瞄了他一眼,我料到他不会回答我的这个问题。
“没什么·”简单的三个字,成功的验证了我的猜想,我就知道会是这样·没话找话这个环节宣告失败,我也就不再试图去打破这个奇怪的气氛了,一只手握着遥控不停的来回换着台。
翻来覆去也就那几个节目,重播了一遍又一遍,真是不胜其烦··“嘀”一声,水已经开了,电壶自动断了电··我把那碗海鲜味的方便面打开,把调料包撕开,一股脑将它们全都倒了下去,然后将电壶里的水倒进去。
只需三分钟,我们便可以见证一个美味的奇迹···三分钟过后,整个房间里都飘荡着方便面迷人的香气,那香气也成功的勾起了我的馋虫,我掂了掂电壶,还有不少水,足够再泡一碗了,所以我给自己也泡上了一碗今麦郎红烧牛肉味的。
看江亦一直看着我,面前的泡面还没有动过,我问他:“你怎么不吃”·“等你一起·”他只给了我言简意赅的四个字,我却莫名有些感动。
我看着他认真的说道:“你快吃吧要不一会儿全都泡发了,那就不好吃了·”随即又开玩笑说:“还是你故意的,想让它泡的大碗一点,好吃饱点。
没事,不用这样,还有好多碗呢”·他好像不太能理解我这个的确是比较冷的笑话,定定的看着我··看他还是不吃,我催促道:“你快吃啊”·谢天谢地,他终于拿起那塑料叉子卷起了一筷子面,才不至于让美味被水泡成那难以入口的软绵绵胖乎乎的难吃东西。
在他吃了一会儿之后,我的那碗面也差不多了,我吃方便面一向不喜欢泡的太熟,有点硬硬的那种半生不熟的状态最好··我吸溜吸溜的吃得津津有味,他难以置信的看着我,应该是奇怪我怎么能把这东西吃得那么香。
我自觉的屏蔽了他的视线,继续自顾自地吸溜着碗里的面条,对于尔等不懂生活的人,我压根就不想多说··在吃完了面之后,我把那些垃圾收拾好了扔进垃圾桶里,然后用殷切的目光看着江亦,意思是他怎么还不走。
他终于读懂我的眼神,对我说了声谢谢就离开了··在我重新躺到床上的时候,仍然对目前的事态发展感到奇怪,怎么原先还势不两立的人,前十分钟竟然还十分和谐的一起共进了次晚餐,尽管那时间不太对,尽管吃的只是一碗方便面。
第二天早上到餐厅去吃早餐的时候,我依旧是第一眼就看见了坐在靠窗位置的江亦,他破天荒的对我招手,示意我到他那去坐,脸上那招牌痞笑也在迷路了一夜之后被找回来了。
我心里有些激动,脸上却不动声色,我一步一步的走过去,我感觉江亦在我的心里投下了一颗石子,尽管它体积有些太小了,却影响不了它在我心里激起千层浪,那晕开的涟漪一圈一圈的,晃得我的心也跟着荡了起来。
我就是这么贱,我在心里骂着自己,可脚步还是不停,正一步一步的朝江亦的方向走去··我从江亦吃的早餐里就可以看出来他的家境不错,点的都是酒店里比较贵的东西,他看着我示意我快吃,我也不客气,拿起筷子就吃起来了。
说起来,还是要感谢一下他请我吃了一顿,我这两天几乎没吃过什么好的,尽管只是顿早餐,我也异常满足,毕竟一碗方便面换顿丰富的早餐很划算不是吗·同样的,吃完了早餐就得点人数出发了,点完人数我们一行人便坐上了大巴。
今天的目的地是大理,游大理,无非就是那几个地方,大理古城,双廊,苍山洱海,崇圣寺三塔,蝴蝶泉,鸡足山之类··我们直接到了大理古城,大家貌似对这些比较有历史的地方十分感兴趣,脚步十分轻快的三步并两步的就爬上去了。
我有点疑惑,按理说北京的历史不是更悠久吗天安门故宫什么的,不过我也没去过北京,所以也没什么发言权··看完了古城,接下来便是要去苍山洱海。
可能大家都听过“苍山洱海旁,你在我身边”,还有“想要飞过那苍山洱海,飞过那玉龙雪山,飞到那天上人间·”之类的歌,自然心中可能就对苍山洱海多了一些向往。
再加上,苍山雪,洱海月也是大理“风花雪月”四景的其中之二,所以更是有了必去的价值,剩下的那两个,上关花和下关风,应该就没什么必要去一探究竟了。
一路坐车到苍山洱海,路边的景色也是不容错过的,虽没有景区景点鬼斧神工惊心动魄的美,却在这草长莺飞的四月透出无边春色,生机勃勃,路边的村落虽然有些颓败,却可以看出人们生活十分快乐,民风淳朴,无端端的就唤醒了我这么颓废度日的人快要消失不见的活力。
到洱海下车的时候,依旧是例行的景点介绍,我噼里啪啦口若悬河的说了一大通,发现没什么人在听,不是交头接耳的在低声说话,就是低头玩着手机,想来他们在来云南之前已经对这片土地做了充分全面的了解,而且他们应该更希望我什么都别说,还可以省下一点游玩观赏的时间。
倒是江亦,这次他并没有露出不屑的眼神,反而十分认真的听着,我有点欣慰,有一个听众也不枉费我说了那么多··我和江亦的关系好像在昨晚一起吃了碗方便面之后就产生了变化,不再是相看两相厌,可能这也只是我个人的看法,他怎么看我,我无从得知,我只知道,我真的没有那么讨厌他了,只是觉得他是一个性格恶劣脾气差,不懂表达关心和感谢的富家少爷罢了。
而他的这些不好,我觉得好像没多大关系,我愿意去纵容·果然,说我贱真的没错·                        ·作者有话要说:·☆、四·苍山洱海我也来了很多次,但每次都能让我产生相较于上一次不同的感受。
春夏秋冬四个季节里的苍山洱海是不同的,而现在,是风光明媚的春天,洱海也像个婀娜多姿的大美人一样迷人,阳光洒在水面上,铺上了一层波光粼粼的金色,耀眼动人。
苍山在洱海不远处,就像两个相守的恋人,一天天一年年的深情对望··由于时间关系,苍山是爬不成了,再说了,团里的人不乏老人和孩子,要登山的话实在是不太安全。
今天要去的最后一个地方便是崇圣寺三塔,崇圣寺三塔背靠苍山,面临洱海,所以理所当然,离我们所在的地方是非常近的,坐车用不到二十分钟就可以到达··到了崇圣寺三塔之后,我们先到了寺院去,从寺院的正殿进去,可以看到有许多游客在上香,我对寺庙这类神圣的地方也是非常敬畏的,但是却从未想过买支香拜拜,这里的一支香可以让我买很多很多的方便面了,但这并不是我不拜的主要原因,我只是觉得,观音菩萨如来佛祖之类的神仙,每天都要听这么多人在自己的耳边唠叨,说这个心愿,那个心愿的,肯定得烦死,脑袋应该都要炸了,怎么还会有心情去帮你实现那些所谓的愿望,而且每天香客那么多,好事不一定就会落到你的头上,所以我非常明智的不参与这人数浩荡的大选拔,自觉做到让神仙们耳根清净。
一看江亦就不像个敬畏神明的人,在我看来,他好像有一种从来不把任何东西放在眼里的不羁洒脱,事实证明,我是对的,他只是面无表情的站在我身边,好像只要我说可以回去了他就会迫不及待的坐上大巴离开一样。
我其实非常搞不懂他这个人,他有时候一副流氓无赖的样子,有时候又面目沉沉,心事重重··而且我只在前两天的时候觉得他像是来旅游的样子,对这些美景有观赏的兴致,其他时候,他总是心不在焉。
算了,我努力控制自己不去想那么多,在几天之后,旅程结束了,我们必定是陌路人··在参观完了寺院区之后,我们就要去看三塔了,然后,今天一天的行程便宣告结束了。
“三塔,顾名思义,由三座塔组成,正前方的那个大塔叫‘千寻塔’,与南北两座小塔成三足鼎立之势,十分大气壮观·”我对游客们介绍说,其实每次听到千寻塔,我都能够很自然的想起宫崎骏的那个电影,千与千寻,尽管我知道这两者之间没有半点联系。
在回程的途中,江亦又坐在了我的旁边,我有点奇怪,怎么来之前他都是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角落里的,回去的时候为什么就主动坐到了第一排靠过道的我的旁边的位置了,原先不是还坐的好好的吗·不过谁坐在我旁边都无所谓,对我专注的看车窗外飞掠而过的风景没一点影响。
当然了,今天我们是不回昆明的了,直接就在大理住下了··江亦的房间被安排在二楼,而我的房间在二十五楼··可我拿房卡打开门的时候,眼角不小心往旁边瞥了一眼,就看到了同样在开门的江亦,问了他才知道,原来是有一家有老人和孩子,而且老人还有点恐高,所以才和江亦换了个房间,而巧的是,那房间就是我旁边的那间。
在他打开门一只脚迈进了房间里的时候,我动作十分迅速的就拉住了他的手,他不明所以的转过头看我,我呲出一口白牙,笑着对他说:“我请你去吃夜宵吧大理的特色美食,凉鸡米线,来大理必吃,保证你吃了还想吃。”
我觉得我就像是个打广告的,可是看他依旧没什么表情的脸,我知道,我的广告打得非常失败··其实叫他一起去吃饭的主要原因是怕他再像前两个晚上一样,半夜打电话喊饿,打扰我的美梦。
我看他依旧没有表态,于是不管不顾的拉着他的手进了电梯··其实我非常看不惯他面无表情的脸,我希望他再对我露出那尽管看起来有些欠揍却十分迷人的招牌式痞笑,我不知道他遇到了什么事,但我也不想问,我知道,问了他也不会告诉我。
我带他去了一家我在大理常去的店,他家的凉鸡米线做的是最正宗的,开店的是对四十来岁的中年夫妇,一看到我进了店门便急忙的走上前来,身材有些发胖的老板娘热情的拉着我的手说:“小夏,又来啦快坐快坐。”
·我叫了声阿姨,然后对老板娘露出了自认为最真诚的笑,说:“恩,又带了个团,来两碗大碗的凉鸡米线·”·老板娘十分豪迈的说了声:“好咧。”
又看了看坐在我对面一声不吭的江亦,“你和你朋友等会儿,一会儿就好·”·“好,您去忙吧·”我面带笑容的对老板娘说。
我放眼看了看这个面积不算太大的店,尽管现在已经不是晚饭的时间了,客人仍然络绎不绝,高朋满座··老板一家是地地道道的大理人,家里有一儿一女,儿子已经上大学,小女儿还在念初中,尽管店里非常忙,他们也没有雇人,我有一两次来店里,就看见了他们的儿子女儿在店里帮忙,那是一对长得很漂亮的孩子。
我认真一想,那时正是学生放假的时候··给我们端面过来的是老板,老板腰粗膀圆,却长得慈眉善目,看起来就很忠厚老实··老板笑眯眯的对我说:“小夏,慢慢吃啊要加什么就告诉叔一声。”
我连忙点头··喜欢来这家吃面的另一个原因就在于此,他们两夫妇待人真诚,总是让我感到异常温暖··“尝尝看,很好吃的”我对坐在对面的江亦说,然后把拆开的一次性木筷上的木刺挑干净了给他递了过去。
江亦接过筷子,用与他自身形象十分不符的慢条斯理的动作夹起了一筷子放入嘴里··“怎么样怎么样”我用热切的目光看着他,急切的问。
他抬起头看我,说:“还不错,很香·”·听到他的回答,我顿觉松了口气,低着头开心的笑起来·我这个人,总是希望自己喜欢的东西也可以得到别人的认可。
一抬眼就看见江亦停下了动作,正一瞬不瞬的看着我··我用疑惑的眼神的眼神看他,意思是怎么了··他摇摇头,竟然看着我笑了起来,与他那痞痞的笑不同,那笑,是明朗的,灿烂的,像阳光一样温度的,烘烤得我全身都热起来。
我欲盖弥彰的拉起T恤的领口抖了抖,看着他说吃这米线实在是太热了,哈哈哈··他给面子的配合我笑了笑,说是啊··之后我看见他好像伸出了手,像是要触碰我的头顶,却突然在快要碰到的时候收回了手。
我呆呆的看着他的动作,觉得有些尴尬,于是只能埋下头吸溜着碗里的米线··在吃完米线之后,我们之前还是流动着那有些尴尬,也有些暧昧的气氛··我没有试图去打破什么,只是和他肩并肩的朝酒店走。
没有比较的时候我并不觉得自己有多矮,我自认为自己一米七五的身高在男生中已经算得上是非常可以的了,可是身边站着的这个人竟然比我高了差不多有一个头,让我身为男性的自尊瞬间被秒成了渣。
·我们就这样沉默的沿着公路一直走,夜晚有些凉爽的风吹过来,我只穿了一件长T,觉得有些冷,于是双臂环着身体,瑟瑟缩缩的向前走··江亦把自己的运动外套脱了下来,披在我的身上,我感动的看他一眼,不客气的就穿上了。
开玩笑,他的体格可比我好太多了··他的衣服穿在我身上,明显太大了,肩膀处塌下来,两只袖子可以像手套一样把我的整只手都盖起来,我被他外套上洗衣粉的淡淡香味环绕,整个人都有些飘飘然。
我偷偷看了他一眼,发现他穿的是一件宽松的黑色短袖T恤,却不见他觉得冷,依旧一脸淡然的往前走··回到酒店的时候已经十点多了,我打算简单的洗洗就上床睡了。
做导游就是这点不太好,工作压力太大··在旺季的时候,没有一天可以休息,跑完这里又跑那里,淡季的时候又太闲,半个月都没个人来,那就得喝西北风··我在浴室洗澡的时候突然就想起了今天在吃米线的时候的事,最多的便是江亦那个迷死人的笑,简直是在我的脑子里不断循环播放了,赶都赶不走。
我摇摇头,让自己保持清醒,心里不断告诉自己他只是个游客而已,我生命中无数过客的其中一个,四天之后就要说再见,然后变成陌生人··可越让自己冷静,心里叫嚣得越厉害,想到他离我只有一墙之隔,可能也在做着和我一样的事情,一瞬间全身都燥热了起来。
我能想象到他站在淋浴喷头下,水流从他的头上浇下来,流过他帅气的脸,饱满的胸肌,紧实的腹肌,然后渐渐没入那引人遐思的隐秘地带··光是这样想着,我的身体就燥热得像装了一团火,要把我的一切理智烧得一丝不剩。
我把淋浴的开关拨打另一边,冷水猛地就从头上浇下来,把我冻得一个激灵,那些绮思也成功被冻跑了·                        ·作者有话要说:XDXDXDXDXDXDX……·☆、五·我躺在床上的时候还在骂着自己,想着自己实在是太过犯贱,看到个长得帅点的男的就把持不住,要一头栽进去了。
其实我只有在大学的时候谈过一次恋爱,当然了,对象是男的··那是大我一届的学长,在学生会里认识的,是学生会外交部部长,十分能言善辩,自然说花言巧语的功夫也不赖,我那时候刚上大一,才刚明确了自己的性向,也为自己异于常人的性向感到烦闷不已,想着自己是不是太变态了,所以身边突然出现了个和自己一样并且温柔帅气的学长,我这种没见过世面的小白兔自然被骗得团团转。
那时候我还奇怪,这学长怎么会看上我看上我哪了我并不是个长相非常出色的人,顶多只是清秀罢了,一副白面书生的模样,后来无意中听见他和朋友的谈话才知道,他不过是想把我搞到手,尝尝味道就打算扔了。
我那时候听到那些话的时候觉得好像我整个世界都变成黑色的了,我什么也看不见,不知所措的到处乱撞,撞得自己头破血流··于是,我的初恋就这样突然的结束了,值得庆幸的是,那个人渣并没有把我搞到手,所以,我仍然是纯洁的处男一枚。
在那之后,我没有再谈过一次恋爱,也很少去泡吧,更不会去和人一夜情··我十分矫情的觉得:对的那个人一直在某个地方等我,而我,只需要把最好的自己带到他面前。
今天我破天荒的起了个大早,简单的洗漱过后就乘电梯到了酒店餐厅··可能是因为我今天实在是太早了,餐厅也才刚刚开始营业而已,一个工作人员叫我先坐着等等,很快就好。
·我找了张靠窗的桌子坐下,微笑着对他摇了摇头表示没关系··我成了餐厅里的第一个客人,成功的喝到了热乎的豆浆,还有刚炸出来的油条··我差不多吃完的时候才慢慢的有客人到餐厅里来,看得出来,还有另一个团的人也住在这个酒店里,因为他们每个人的手上都拿着一顶黄色的遮阳帽,上面印着XXX旅游团。
我本来想直接等大家吃完了就集合出发的,可是一摸口袋打算掏出手机看看时间的时候才发现,手机忘拿了··我只能再次回到房间里去拿手机,等电梯的时候,电梯门“叮”一声打开,我就看见了江亦那张帅脸,我们的视线刚对上,我就别扭的转开脸,我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可能只是下意识的想回避他吧。
我努力的平复自己的心跳,然后等他走了好远才磨磨蹭蹭的进了电梯··把手机拿下来之后,我看了看时间,差不多八点了,我们定的出发时间就是八点,于是依旧是例行的清点人数,然后带团出发。
我们今天的行程依旧是游在大理,主要要去的地方是双廊,蝴蝶泉,鸡足山和沙溪古镇这四个地方··由于只有一天的时间,却要去四个地方,所以时间非常紧迫,大家应该都不能认真的好好玩一玩了,大概只能走马观花的逛上一圈罢了。
“双廊因为紧靠碧波荡漾的洱海,并可远眺苍山十九峰,集苍洱风光之精华于一处,所以一直享有‘大理风光在苍洱,苍洱风光在双廊’的美誉·说道双廊,不得不提的就是它的无敌湖景,阳光透过云层,折射在湖面上,形成了‘洱海神光’,并以连绵不绝的苍山为背景,是十分醉人的景色,摄影爱好者们可要抓紧机会了。”
我不厌其烦的说着这些我已经重复了无数遍的话··之后便是自由的时间,摄影的摄影,留影纪念的留影纪念··我一个人走在双廊的街道上,道路两旁有许多正在装修的客栈,面朝大海,十分有风情。
蝴蝶泉,顾名思义,有蝴蝶,最值得一提的便是成千上万的蝴蝶从四面八方飞来,在泉边翩翩飞舞的奇异景象··我站在泉边看着那些美丽的蝴蝶,心里震撼无比,无论来了几次,都能被这美丽壮观的场面给吸引得走不动道。
我并没有留意到,一只五彩斑斓的蝴蝶停在了我的肩上,正扑扇着它那美丽的大翅膀··鸡足山是个佛教圣地,山林间庙宇众多,主峰天柱峰海拔3240米,高耸入云,气势磅礴。
我在山路中艰难的行走,脚步越来越重,像灌了铅,抬都抬不起来了··江亦走在我身后,看出了我的疲惫,走上前搀着我一步一步向前走··我嘴巴干渴的不行,说出口的谢谢两字也非常嘶哑,像被利刃割过一样。
江亦把他的背包里的矿泉水拿出来拧开,然后递给我··我再次向他道谢,接过之后仰起头喝了几大口··到达最后一个目的地的时候,大家明显有些力不从心,一开始的满腔热情也都被折腾没了,的确,一天跑这么多地方真的是太折磨人了。
回去的路上,我坐在位子上靠着椅背倒头就睡,也不管到底是谁坐在我旁边了··我感觉到有人轻轻的推了推我,原来是已经到达酒店了,我揉了揉眼睛,费尽了全力才睁开了胶着在一起的眼皮,我看见站在我面前的人是江亦。
我迷迷瞪瞪的起来,有些站不稳,险些摔倒在地,还好江亦伸出手扶了我一把··我用睡眠过后显得有些柔软慵懒的声音对他道了声谢,然后就下车去了··回到房间里,我先洗了个澡,然后冲了碗方便面吃了之后,就睡死在床上了。
清晨的时候我突然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我只能模模糊糊的记起我好像是做了个噩梦,梦的内容也是模模糊糊的,像一个用蒙太奇手法拍摄的电影,一下是我,一下是江亦,一下是这几天发生的一些事,一下是我没经历过的一些事。
那梦境十分真实,我甚至能感觉到在梦里江亦亲吻我时,我的心脏在以一种非常夸张的频率在跳动,还伴着震耳欲聋的‘砰砰’声··至于这个梦为什么是噩梦,我也说不清楚,因为我一点也想不起来令我心都揪得生疼的那部分内容是什么了。
今天要去西双版纳,然后明天出发去丽江,再在丽江待上两天,我们为期一周的旅程就正式结束了··大理离西双版纳说远不远,说近不近,坐大巴差不多六个小时就到了,到达西双版纳的时候已经两点多了,天气却十分炎热,太阳悬在头顶上,热辣辣的照着每个人。
我们直接就去了西双版纳几个比较有名的景点,无非就是什么热带植物园,原始森林公园,热带雨林国家公园这些·在西双版纳也只能看这些了··晚上回到在西双版纳订好的宾馆里,我难得的有兴致,想上一会儿网,所以打开手机登录了企鹅。
一登录就响起了“嘀嘀”的声音,旅管二班的群头像闪个不停,点进去一看,刷屏刷得相当快,我一句话还没看完就被顶没了··那“嘀嘀”的声音还响个没完,搅得我心烦意乱,索性把声音给关了。
看了看群里的内容,无非都是在讲工作上的事,偶尔会扯到感情问题上,有几个同学竟然都已经结婚了,没准孩子幼儿园了··我深深的叹了口气,我这辈子铁定是不能结婚了,更不要说有孩子了。
更何况现在连感情都没有,我越想越郁卒··到丽江的时候,我先带大家去到旅行社安排好的客栈,让他们把行李给放好,下午出发去玉龙雪山,然后再在丽江住上一晚,第二天下午这次的旅程就真正结束了。
我们住的那个客栈,已经和我们旅行社合作了很多次了,客栈的老板和我也比较熟了,他们是一对同性恋人,五年前来到丽江开了这间客栈··林林之前就知道又有一个团要来了,却不知道带团的是我,看见我进来,他露出惊喜的表情:“小夏,怎么是你我还以为这次不是你带的团呢”·我笑着对他说:“哈哈,这是惊喜”看他男朋友不在身边,我问:“徐岩呢”要知道,他们可是非常恩爱的,一般看见了一个就会看见另一个。
“啊他出去买菜了·”林林对我说,脸上挂着幸福的笑··对于他和他男友的感情,我很羡慕,只是不知道自己哪时候才能找到那个可以一起过一辈子的人。
我们在客栈里吃了饭,然后就出发去了玉龙雪山··无论来玉龙雪山几次,我都不会觉得厌烦,它真的太美了··我们一行人乘坐索道上了山,在雪山之巅,看着脚下的万物,生出了一种“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的感觉,瞬间领悟到了人类是有多么渺小,而自然,是多么令人心生敬畏。
许多游客站在山顶上大喊,我对这样的做法觉得有点不太好意思,所以只能将万丈豪情压在心里··晚上回到客栈的时候,我打算叫上林林一起去酒吧街,林林用眼神询问了站在他身边的徐岩,徐岩笑着点头同意了,于是林林拉着我的手就出了门。
作者有话要说:·☆、六·丽江的酒吧众多,我最常去的就是清吧··我和林林坐在台下,听着台上声音女歌手抱着吉他弹唱,声音清丽空灵,总是能很快的就让我的心平静下来。
丽江真的是个好地方,我在心里想··和林林回到客栈的时候,我已经有些醉了,走路都踉踉跄跄的,其实我也没喝多少,就喝了两杯鸡尾酒,不过可能也是因为我的酒量实在是太差了。
我这一晚睡得很好,几乎没有做梦,可能也许有,但是我不记得了··我突然想起好像昨天几乎就没怎么见过江亦,昨晚也是,不知道他去哪了··今天的行程就是在古城里到处转转,根本不需要我带队,我也乐得清静,干脆继续待在客栈里睡大觉。
到下午的时候游客们就得回去了,所以他们便直接到了三义机场飞回北京,我也在之前就买好了到重庆的机票,我已经好久没有回家了,打算趁这个时间回去看看,之后几天应该是不会有团过来了。
在去机场的路上,我终于见到了江亦,他坐在我的旁边,从他的拉杆行李箱里拿出了一个汽车模型递给我,我疑惑的看着他···“送你的,谢谢你这几天的照顾,我也没有别的可以送你了。”
他对我说,我觉得他今天有些奇怪,因为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实在是太温柔了··“不用,不用,我是你们这次的地陪,照顾一点是必须的·”我摆摆手表示不要,将那模型推回给他。
他拗不过我,干脆直接把那模型塞到了我的手里,然后转过身去了··我只好收下,其实我私心里还是很想要这个模型的,因为它真的很好看,我觉得任何一个男生会喜欢的。
只是,现在的我根本想不到,它会在很久之后,变成我所有噩梦的来源··看见它,就能想到那些黯淡无光的日子,扔了它,却又舍不得··到了机场,我和江亦挥手作别,然后排队领了登机牌之后就在候机室里等着了。
坐在候机室的时候,我的心里乱成一团麻,不知道要不要去找江亦要个手机号,如果不去的话,那今后就真的是陌路人了,可心里又有一个声音在告诉自己,告诉自己,你和江亦没有一点可能,还是别做无用功了。
我想了很久,最后决定放弃,如果真的有缘分的话,以后会再见的我这样对自己说··我从江北机场出来,直接就打的回了家··拿出钥匙打开门,叫了声“爸”没有人应,可能还在学校。
我爸妈都是高中老师,我爸教数学,我妈教语文··我一直都觉得很神奇,一个理性的男人和一个感性的女人是怎么相爱的后来,终于想通,也许是因为互补,所以他们生下我这个时不时会理性一把要不就十分突然的感性一把的精分儿子。
我整个人横卧在沙发里歪着头看电视,等到了差不多六点半爸妈才回来··看到我,他们明显有些惊喜,当然了,还是喜的成分占了比较大的比重··我妈快步冲过来抱住我,捏了捏我的脸,又掐了掐我的腰,然后有些生气的说:“你是不是天天都在吃方便面,一摸全是骨头,硌得我手都疼。”
不得不说,我妈果然是亲妈,真的非常了解我··随即我夸张的大叫,“妈——,哪有那么夸张啊我吃的可好了,您儿子就这身材,吃不胖,别人羡慕都羡慕不来呢”·我妈一脸心疼的表情看着我,然后说:“怎么说你都不听,从小就这德行。
要回家也不知道提前打个电话,我和你爸也好提前买点菜回来·”·我爸只是站在一边笑着看我和我妈上演母子情深的戏码,也不说话··听到我妈说没买菜,才对我说:“你先和你妈说说话,我去买点菜。”
然后就出门去了··我妈一直拉着我的手絮絮叨叨的说要注意身体,吃饱饭,不要老熬夜之类的话,我听着觉得有些心酸,不自觉就红了眼睛··当初大学的专业是我自己选的,那时一心想着自由,想着说走就走的旅行,向往在路上的感觉,最爱听的歌也是陈绮贞的旅行的意义。
我爸妈那时一心想要我念师范,最好就是在重庆师范,离家近,方便,我那时候铁了心要报旅游管理专业,于是我爸妈又说,那好啊你报四川师范大学吧它也有这个专业,离家也不算太远。
可我不想再待在这个我待了十多年的地方了,我想离开重庆,离开四川,到外面去看看··所以我心里早就有了目标,就是云南大学,我一直对丽江非常向往,所以在高三的时候简直是拼了命的学习,想着就算挤破头也要上云南大学。
于是对于我爸妈的建议,我一点也没有要采纳的打算··不过的确是到了外地上大学才知道,离家远了一点儿也不好,每年的春运狂潮能把人折腾死,一个学期才能回一次家,有时候想爸妈想得不行,好几次都想逃课回家,但是不行,这是我自己下的决定,既然来了,就得好好在云南待着,幸运的是,云南离重庆并不算太远。
和我妈说了没多大会儿的话,我爸就把菜给买回来了··我一看,我爸买了几大兜子的菜,全都是我喜欢吃的,心里各种感觉杂糅混合在一起,发酵成了有些酸涩的物质,逼得我的眼泪都要流下来。
我接过我爸手里提着的那些菜,把它们拿到了厨房里··我打算在家里待三天就回昆明,因为我怕万一又有团要来我会来不及赶回去··在家里的三天我过得十分滋润,每天都被我妈塞各种汤,我甚至觉得我应该胖了几斤。
我回来的时间赶得非常巧,恰好有两天是周末,我便和爸妈一家三口一起出去逛了次街··住在隔壁的刘老师见我回来,很热情的问我最近在哪工作,有没有女朋友之类的。
我只能含含糊糊的回答她,我怕出门也是因为这个原因,遇到熟人总是会问一大通,比查户口的还详细··我知道我在爸妈心目中一直都是一个让他们非常引以为傲的儿子,即便是我不听他们的话报了远在云南的大学,即便我毕业后只是个一个月工资只有两三千的导游。
·我一直没和他们坦白我的性向,因为我还没遇到一个值得我去让我爸妈伤心也要和他在一起的人,我知道,就算我爸妈知道了我的性向,他们也不会在我的面前表现出伤心难过的情绪来,因为他们是世界上最爱我的人,他们最希望我好,他们想我所想,痛我所痛。
我要做今晚八点四十分的飞机到昆明,六点的时候,我爸妈开始催我,叫我不要误了航班··我故作生气的问:“你们就那么不想看到我”可话一出口我就开始后悔了,我知道,这些都应该是我的错,我没有什么资格去问他们,是我固执的要留在云南,而他们,心里有多舍不得我离开,我都清楚。
“我和你爸一起送你去机场·”我妈拍拍我的手臂说··“啊别去了,麻不麻烦啊”我出口劝到,实在是不希望他们这么麻烦跑一趟。
“有什么麻烦的,我们坐出租去再坐出租回来·”然后我妈把我推出门··我拗不过他们,只能作罢··出门打了个出租车,在场上我妈一直来来回回翻来覆去说的都是注意身体,好好吃饭。
我不停点头,嘴里连声说着:“恩,我知道,我会的·”·下车的时候我一手提着行李,一手拉着我妈朝机场里面走去,我爸则是沉默的跟在我们身后。
等广播说我乘坐的那班航班开始登机的时候我才不舍的离开··在那之前,我爸对我说了句:“有空就常回家,哪里都比不过家里好,在家里,我和你妈不会让你受委屈。”
我的眼睛一下就红了,眼眶涨得不行,却只能快步的离开,努力控制着自己不要回头,不要这么没出息,路是你自己选的,就得一直走下去,你已经辜负了两个最爱你的人,不能连自己当初的坚持也辜负了。
我知道,我的固执,我的自私,我的自以为是,让我爸妈操了很多心,我想对他们说对不起,但是我知道,他们不会接受,“只要你好,那就没什么对不起的·”,他们一定会这样说。
出了机场,我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刚刚十点半··我在路边招手打了辆计程车,然后直接让司机开到了我住的小区门口··司机看起来也就三十五六,长得很精神,浓眉大眼。
而且十分健谈,他问我:“兄弟,你是从哪里过来的”·我也不隐瞒,干脆的回答他:“重庆·”·他很惊讶的样子,然后开口说:“我是在重庆上的大学,那时候没心思读书,学得不怎么样,所以回到老家开出租了。”
然后他又接着问:“兄弟你是重庆人听起来没什么口音啊”·我笑笑不再回答·我妈是浙江人,不会说重庆话,所以我家一直都用普通话交流。
那司机大哥接着说起来:“我现在相当后悔我那时候没有好好读书,现在的社会就是读书人的社会,开出租没什么前途,我一直想攒点钱做点小生意,可家里孩子刚上小学,房子没买…………”·我只是笑着听他絮絮叨叨的说着,不置一词。
他似乎也觉得自己一个人说了那么多却得不到回应挺没意思的,索性就专心的开车不再说话了·                        ·作者有话要说:·☆、七·到了小区门口,我打开车门下车,问司机大哥多少钱,司机大哥看了眼计价器,扭头对我说:“十三块七,那七毛就别给了。”
我对他道了声谢,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钱,找到了一张十块和三张一块的递给他··我一向不喜欢用钱包,觉得这东西就该是有钱人才用的,因为他们总是有很多很多的钱和各种各样的卡要装,而且用钱包放钱啊卡啊之类的东西,一丢那就全丢了,多不划算。
回到租来的“家”里,我先把箱子里的东西给拿了出来,发现里面还多了一个大袋子,打开一看,瞬间受到了惊吓,我妈竟然给我装了那么多的腊肠和腊肉,我觉得我箱子里的衣服应该都不能穿了,肯定都一股被烟熏过的味道。
而且,我妈应该没有考虑过我到底会不会做饭这件事,答案是肯定的,我不会··我洗好澡后就打开了电脑,依旧是万年不变的穿越火线,说实话,这个游戏我玩了很多年了,技术不能说天下无敌,但还是可以说得上是非常不错的,还有人叫我神狙,也收了几个小徒弟。
我经常去的是云南一区,有时候也去广东一区玩玩,不过我和我的徒弟们都是在云南一区认识的,他们几个也在云南,但我们还没有见过面··我们几个组了个战队,名字就叫“无敌”,其实我一开始就非常不赞同这个名字,觉得太嚣张,不过这是他们几个提出来的,他们都觉得没什么关系,网络而已,谁认识谁。
我的性格是典型的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能忍就忍·上学的时候班里就有好多人这么说,尤其是几个女生,她们说我的性格是她们遇见过的男生里最温柔的,我不知道他们怎么得出温柔这个词的,我只是喜欢安静,懒得和人争辩而已。
有时候玩游戏对方的战队输了,就会破口大骂,什么难听来什么,我总是最冷静的那个,直接把他们踢出去完事,我的徒弟们愤愤不平,纷纷表示说师父我们还没骂够呢·我就这样窝在家里颓废了好几天,终于在第五天的早上接到了旅行社打来的电话,和我说有一个广州来的团要我去带,于是我只能努力的把蓬头垢面的自己打理干净,先洗个澡,然后刮了刮刚冒了头的胡子,换上一身阳光的运动装,背上背包欢欢乐乐的出门去了,当然了,我没忘了在背包里装上几盒桶装方便面。
其实一直窝在家里无所事事也是非常无聊的,感觉自己的骨头缝里都长出了霉菌,所以终于有工作,我觉得非常值得我高兴一下··我到机场把那一群广东人接回酒店,听到一车人叽里呱啦的说着那些我一点都听不懂的语言,我的头一突一突的跳着疼,那种上英语课的感觉又回来了。
依旧是那几个地方,依旧是每天辛苦的来回奔波,基本和上次,上上次,上上上次,上……次没什么太大的变话,到了丽江还是住在林林他们家的客栈,不过这次我和林林没有去清吧,而是去了火塘吧,和一堆围着一塘火,听着歌手们自弹自唱,和大家一起谈天说地,也别有一番风味。
从丽江回到昆明的时候,已经是晚上□□点了,突然有点想吃烧烤,于是一个人到路边的烧烤摊上点了一大堆的东西和几瓶啤酒,打算要大开吃戒··我突然想起来,以前上大学的时候也经常和宿舍那几个一起出来吃烧烤,没两分钟就能把几十根的串吃的一干二净,一箱啤酒也喝了一大半。
毕业之后就很少再联系,就连当时玩的最好的朋友也没了消息··我一个人吃着吃着就突然伤感起来,只能感叹,人一老,就是比较容易想得多··在吃完走回去的路上,眼角不小心瞥见了一个人,我喝了点啤酒,有点迷迷瞪瞪的,所以一时想不起来像谁。
·恩是谁来着江亦我终于想起来,这段时间过得浑浑噩噩,都快把关于这人的事给忘了。
我跑上前去,扳过他的肩膀,看到那张帅气的脸,我心想,果然没错··他应该是完全没有料到会在街上遇到我,表情错愕的看着我··“怎么了傻了”我拿手掌在他眼前晃了晃,看他还是没反应,“你不会已经把我忘了吧”我有些生气的问他。
“啊,没,我只是没想到可以在这里遇到你·”他终于回过神来··“怎么会没想到,我一直就在昆明好不好,倒是你,来了昆明也不联系我,我根本没想到你还会来昆明,还好我们今天碰见了。”
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对他来了昆明却不联系我这件事有些生气,明明他不联系我是正常的,我们非亲非故,连朋友都算不上··这次见他,他明显有了很大的变化,说话不再带着刺一针见血,有一种很礼貌的感觉,他是这样回我的,“我怕你在忙,所以没有打扰你。”
“没什么好打扰的,我前段时间闲得要死·”我笑着对他说,“对了,你是哪天来的”·“前天才到的。”
他说··我想起来前天我应该实在西双版纳带团,的确是没空,也就不再说什么··突然我又想起了什么,忙问:“你来昆明有什么事吗”·他深深的看了我一眼,然后扭过头说:“一点私事。”
很显然他不想我多问,不想让我知道··所以我识趣的闭了嘴,然后呆呆站在原地盯着地面,觉得走也不是,留也不是··他也意识到气氛有些不太对,于是终于开了金口,“你等下是要回家吗”·我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然后轻轻的点了点头。
然后,又是无尽的沉默,我终于忍不住,于是开口问他:“你住在哪里”·他文不对题的回答我:“我现在在找工作·”·我没有问他为什么只是一点私事却要留在昆明,因为他说他在找工作,显然是要在这里待上挺长的一段时间。
我轻轻“啊”了一声,看他就是富家子弟的样子,还需要找工作而且,“你说你在找工作来昆明找工作”·我没有问他为什么只是一点私事却要留在留在昆明,因为他说他在找工作,显然是要在这里待上挺长的一段时间。
他只是点了点头回答了我的问题,我比他矮,只能看见他下巴冷硬的轮廓··“那你住哪里”我再次问了一遍··“我在找房子,现在住在青年旅舍里。”
这次我是真的惊讶了,青年旅舍,一个富家子弟住在青年旅舍,看来应该是他的家里出了什么问题··“那你干脆搬到我那里吧,我那里还有一件空房,房租我们对半分。”
毕竟一直住在青年旅舍里也不是办法,我只能邀请他和我合租,刚好我那里还有一间空房··我注意到他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在这个被灯光遗忘的角落里熠熠生辉。
“要不现在就去把你的行李搬过来”大概是被他的眼神迷惑,我头脑一热就问出了这句话··“哦,好,好啊·”他大概没想到我会那么心急的让他搬过去。
我和他一起到了他住的那个青年旅舍里,把他的行李给拿了出来,其实他并没有什么行李,就一个上次他来云南旅游时拿着的那个拉杆行李箱而已··在回去的路上,我顺路去配了把钥匙给了江亦,他接过钥匙表情有了些变化,我觉得那是欣喜。
回到家里,我和他一起把另一个房间的灰尘扫了扫,还给整间房子做了个大扫除··在准备铺床的时候,我突然想起我好像没有多余的床单和被子了,所以我对江亦说,叫他明天出去的时候记得把这些给买回来,对了,不要忘记还有枕头。
他点头答应··但是今晚要怎么办,沙发短得连我都躺不下,更不要说江亦那么大只的一个人,我只能想到一个唯一可以解决这个问题的办法,那就是我和江亦都睡在我的床上。
好吧这个办法的确非常可行,至少对江亦来说非常好,可对我而言,似乎太过煎熬··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身边躺着一个男人我觉得浑身别扭,自从初恋结束后我就没再和别人在一张床上睡过了,大学宿舍里的那些也没有。
我还是不停的翻来覆去,江亦似乎是忍不了了,开口道:“你是不是不习惯和人一起睡,我去睡沙发吧·”说罢就要起身··我伸手拉住他,“……不……不是,是……没关系的,一会就能睡着了。”
我也搞不懂我自己在说什么,语无伦次的··他深深的看了我一眼,说:“李慕夏,我真的很谢谢你,谢谢你之前在旅途中的照顾,还有现在,你让我住在你这里。”
他的语气很真诚,我知道他是真的想感谢我,可他认真的眼神让我不敢直视·我不知道他回北京后又经历了什么,现在的他好像把他之前的那些洒脱不羁都弄丢了。
我突然就觉得心里有些尖锐的疼,眼眶酸涩得难受··“早点睡吧,两个人睡的确是太挤了·”他看我不说话,拉开我的手就站了起来··他现在的体贴,是我之前和他相处的时候想也没想到过的。
可现在,我不想要这些体贴,我想再次看见他那迷人的痞笑·这一刻,我好像可以和他感同身受,感受到那些压在他心里的,铺天盖地的难过··现在床上只剩下我一个人了,我却还是睡不着,不知道他冷不冷,他都没有被子,不知道他这么一个大高个蜷在那么小的一张沙发里会不会很难受。
于是我从翻身下床,在房间里一通翻箱倒柜,终于找到年后我妈硬要我带过来的一张毛毯··我猫着脚步轻轻的走到客厅,发现客厅的灯还亮着,暖黄色的灯光温暖了一室,他并没有躺下,而是直直的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连我坐到了他身边他也没反应。
                       ·作者有话要说:写这篇文里灵感来自于很多年前在一本杂志上看到的一个小故事,当时感触很深。
PS:文中关于旅游相关的姿势均来自于各大百科和旅游网,并且文章人物情节纯属虚构,请勿带入·(*^__^*)··☆、八·他没发现我,那我也就坐在一边不说话,等着他发现我为止。
过了好久,他才抬起头,看见我的时候瞳孔一缩,明显是被我的出现给吓到了··我语带笑意调笑他,“想什么呢这么入神,我都坐这里很久了。”
江亦只是看着我摇摇头,眼神迷茫空洞··他到底经历了什么我现在真的很想知道,我想直接就这么问他,问他到底是怎么了怎么变成现在这么一副行尸走肉的模样,做什么都心不在焉。
可是我们的关系明显还没到那个份上,我只能按捺住心里的疑问·我把毛毯放在沙发上,然后对他说:“虽然现在已经是五月了,可是晚上还是有点凉,你盖着这个,不要感冒了。”
然后便从沙发上起身离开了··第二天我起得比往常都要早,大概也就八点左右,不知道为什么就是睡不踏实··我起身去卫生间刷牙洗脸的时候,发现我的杯子旁边多了个蓝色的杯子,里面还放在一只牙刷,看起来是新买不久的。
我再看了看晾毛巾的地方,果然,多了一条白色的毛巾··没想到江亦那么早,都已经出去把这些东西给买回来了··我洗漱好之后,到客厅里一看,没发现江亦,倒是发现桌子上放了个袋子,里面装的是几根油条,旁边还有两杯豆浆,我伸手摸了一下,还是热的。
我走到江亦要住的那个房间里一看,果然,他就在那里··他正背对着我在铺床,结实宽阔的肩背,流畅的腰线,紧实的臀部,修长笔直的双腿,无一对我来说不是极致的诱惑。
我强装镇定的走到他身边,然后说:“你怎么那么早还有这些东西,那么早你是上哪买的”·我指了指他正在铺的那些新买的床单被子。
他没有回答我的第一个问题,只是抬头对我说:“在楼下不远的那个小超市·”·哦,那个鑫源超市,它每次都是这条路上最早开门的一家··我弯下腰,打算搭把手,他出手阻止我,“已经快好了,你先去吃早餐吧,我买了豆浆油条。”
于是我只能把手拿回来,“我等你一起·”,之后我便静静的站在一边等他··看着他有些笨手笨脚的动作,我更加确定了他之前就是一个养尊处优的大少爷,真是难为他动手做这些了·他对我说是快好了,实际上却没有多‘快’。
好不容易等他忙完了,我们一起去吃早饭,我等得肚子都饿得咕噜叫了··和江亦沉默的吃完早饭后,我对他说了一句“我回房间了·”,然后就离开了。
回到房间其实也不知道要干什么,于是打开电脑,登录了企鹅,竟然发现有条未读QQ消息,一个是我之前提过的那个,大学的时候玩得最好的睡在我上铺的兄弟,他问我是不是还在昆明做地陪呢哪时候有空见个面。
身活就是这样,心情好便动动指头,让你心想事成,心情不好他掉下来的一根头发丝都能把你压死··就像现在,昨天刚想起的朋友,今天就莫名其妙的出现了··这真是太突然了,已经断了联系的朋友竟然突然就联系我了,我甚至有点不知所措,不知道要怎么回复他。
想了很久,还是回了一句,“是啊你现在做什么呢”后面还带了一个呲牙的QQ表情··消息发出去没到一分钟就听到了QQ消息的提示音“嘀嘀”的想起来,没想到他这么快就回复了。
“我现在在昆明的一家旅行社工作,前几年一直在长沙,今年才被调回来昆明的·”·“哦,这样啊·”我实在是不知道该回点什么了。
“我们什么时候出来见见吧从毕业后就没见过了·”他似乎并不在意我有点敷衍的回答··“好啊你找个时间吧,这几天应该都不会有团过来。”
“好,到时候我给你打电话吧,你的号码是”·“188……5634”,我告诉他··“哦,好的,我记下了,这是我的手机号157……7769”·然后,就没有然后了,我们就这样结束了这段对话,我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会联系我,我见多了这种敷衍,那也是我非常擅长的事。
另一个人给我发的是,“慕夏,你还在昆明呢吧我被调到昆明了,到时候去找你啊”·我回复他,“好啊,到时候打我电话。”
这是我从小学一直到高中的死党,大学上的警校,现在进了刑警队,我们一直都有联系,他家就在我家旁边的那栋楼里,他爸妈还和我爸妈是同事··不过我奇怪的是,怎么他们一个个都被调过来了。
在那之后,我打开了穿越火线,刚进去就看见战队里的那几个徒弟发来的消息,说师傅,怎么那么久都不上啊是不是在带团··他们都知道我是个导游,一开始我就和他们说过。
我回他们说是,然后叫他们打开YY,进房间里聊··其实这个游戏我已经玩得有点腻味了,一直没放弃的原因是舍不得抛弃我这些可爱的徒弟们··没多久他们几个人就进了房间,在这之前我们就经常语音,我觉得他们应该都是学生,声音听起来有些青涩稚嫩,但是其中有一个的声音却十分低沉,我曾经问过他到底几岁,他没告诉我,只开玩笑似的说我直接问他的年龄太不礼貌,明明他就很年轻。
·我被他用低沉的声音说出这么小女生的话的那种肉麻语气弄得掉了一地的鸡皮疙瘩,捡起来简直可以炒一盘菜了··我们倒是没怎么聊游戏里的事情,说的都是自己的学习,工作和生活,那个声音低沉的男人的确是已经工作的了,不发神经的时候说话倒是给人一种成熟稳重的感觉。
我不是没有想过要和他们见一面,但见其他几个人都不提,我也只能作罢··跟他们聊天时间总是过得很快,心情也会变得很好,以至于我有些口渴想到客厅倒杯水的时候才发现江亦已经出门了。
对了,他说他在找工作可能他就是去找工作了·我不疑有他的想··一直到了下午他才回来,那时候我正打算煮水泡方便面··我一扭头就发现了他的手里提着的几个大袋子,原来他买了菜回来。
“你会做饭吗”我用万分怀疑的眼神看他,随即又着急的摊开手,“我先说,我可不会做饭·”·“没事,我做,不会可以学,我买了书。”
说罢他从一个印着某某书店字样的塑料袋里掏出了两本书··我去他竟然真的买了食谱回来·不过对于他那么主动的要学做饭这件事我还是觉得很欣慰的,同时还有点难以抑制的高兴,让我的嘴角不自觉的就牵了起来。
我倚在厨房的门口看着他笨拙的动作,也可能是那鱼太滑了,他抓了两三次都没抓稳,扑通一声就掉进了洗菜盆里··我突然觉得自己有点过分了,只是站在一边看着不懂过去帮帮忙,于是,我走到他身边,把他买的那些菜从袋子里拿出来,我先把青菜择了择,然后把洗菜盆装满水,认真的给把它们洗干净。
江亦已经把那条鱼弄好了,还拿料酒腌上了··“还有什么吗”我问他··他抬起头看我一眼,然后说:“没什么了,我来就好,你出去等着吧。”
我看了看这个有些逼仄的厨房,的确,两个大男人在里面简直挤得转不开身,所以还是决定离开,我相信江亦不会让我失望的·我为自己的懒惰找了个十分冠冕堂皇的借口。
我回到房间里,随手找了个电影看,却看了一半也不知道讲的是什么,我只是一直分心的在听着厨房里的动静,有一点点的响动,我的心都会随之提起来一下,在一切归于平静后又慢慢的落回原地。
即使心里想着,嘴上说着要相信江亦,可我害怕他连煤气灶都不知道怎么用,我怕他切东西会伤到手,我怕他被烫到··我就这样一直在房间里自我煎熬的看着电影,好久之后才终于听到了他喊我的声音。
他喊的是“慕夏”,十分短促的两个音节,在我听来却婉转悠扬,有点沙哑的磁性声线不停在我耳边回响,翻来覆去说的都是那两个字“慕夏……,慕夏……,慕夏……”。
我今天才知道,我不但好色,还是个声控··我急匆匆的跑出去,我看见桌上摆放着满满一桌子菜,莫名的生出了一种名为感动的情绪··我抬起头,对站在身边的他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然后坐了下来。
我拿起筷子,才发现筷子是新的,上面有着精致繁复的青花花纹··是了,在这里住了两年了,可我从没有自己做过饭,自然也就没有碗筷之类的东西··有点像新婚夫妇啊,什么都是新的(虽然那些新的东西都是他的),我的老婆还会体贴的给我做饭,我美不滋的想,脸都有些红了。
突然脑袋被敲了一下,我有些愤愤的看向江亦··“傻笑什么呢试一下,这可是我第一次做饭,你赚到了·”江亦的招牌痞笑强势回归,我的小心脏差点被这明晃晃的笑容弄得休克。
我强装镇定的别开眼,轻咳了一声,然后慢悠悠的说:“是吗我试试看吧·”·☆、九·江亦做的菜的确不难吃,却也说不上有多好吃,只能说是能吃罢了。
我没有驳他的面子,尝了一口之后便笑着对他点头,表示挺好吃的··他的脸上一下就换上了一种可以称之为欣喜的表情,他动作迅速也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摆在我面前的那盘红烧鱼,放入口中后他却皱起了眉头,有点不好意思的看着我说:“太咸了。”
他那语气动作都有些孩子气,我便自顾自地理解为他在撒娇··我安慰他,“没事,我是重庆人,吃东西的口味重,我觉得挺好·”,我是真的觉得挺好的没那么咸,不只是安慰他。
他闻言终于笑了起来,是那种像大男孩一样阳光灿烂的笑,好像他之前的那些沉重阴霾的情绪忽然都消散了··看见他温暖迷人的笑,我也不由自主的牵起了唇角,跟着他一起笑了起来。
说起来,我还不知道他的年纪,看起来倒是和我差不了多少··“江亦,今年多大了啊”想到这里我便控制不住问了出来··“二十五。”
他看了我一眼说··“啊,那就和我一样,那你几月份的啊”我又问··“六月·”·“那你比我大,我十一月的。”
他似乎比较满意我的回答,停了筷子,抬起头给了我一个得意的眼神··我不知道对于我比他小这件事有什么好得意的,上学的时候我一直都是宿舍里最小的那个,舍友总是很得瑟的让我管他们叫哥,一般我都不会理睬。
我现在觉得江亦真的是个很奇怪的人,他的性格好像很多变,刚见他的时候的不羁,前两天的阴沉,到现在的幼稚孩子气·我简直看不懂哪一个是真正的他,但是我觉得我好像都还挺喜欢的,除了那个有点阴沉的江亦。
我想,我真的是没救了··果然是寂寞太久的缘故··吃完饭,江亦主动提出要去洗碗,我不知道他怎么会突然变得那么温柔体贴,但是我也乐得清闲,于是回到房间。
坐在床上玩手机的时候听见了厨房里响起的哗哗水声,我突然觉得我好像忘了点什么··对了江亦送我的那个汽车模型·一个翻身下床,打开了行李箱,还好,没有忘在家里。
我把那汽车模型拿出来摆在了我的枕头边上,手指轻轻抚摸它··真好看,这是我看过最好看的一个汽车模型了·我想··我在床上看着那个模型无所事事的发着呆,最后决定先去洗个澡。
去浴室的时候路过客厅,江亦并不在那里,可能是进他的房间里去了··我打开淋浴的开关,温热的热水哗的从头上浇下来,我躲避不及,水就流进了眼睛里,弄得我的眼睛疼得不行。
我一边心不在焉的洗着澡,一边想着我和江亦的事··我们现在这样算是同居了吧是吧只是江亦肯定想不到这一层,他只会觉得我们是单纯的合租室友关系。
而且我现在也有点弄不懂自己对江亦到底是个什么想法了,按理说,我要是喜欢他,就应该每天都想看见他,然后一看见他就能特开心的那种啊·不过我在看见他心里真的是挺开心的,但也没到每天都想看见他的地步啊像上次他回去之后我就很少想起他了。
搞不懂真的搞不懂走一步算一步吧再说了,江亦是个什么情况现在我也不清楚啊·洗完澡之后我拿着毛巾坐在床上慢慢擦着头,之后我想起江亦应该还没洗澡,便到他的房间里去叫他,要不一会水都凉了,再烧一次还得浪费电。
“江亦,你先去洗个澡吧,要不一会水不热了·”我对躺在床上的江亦说·不知道他是不是睡着了,好久都没听到他答应我··我只能走到他的床边,打算把他喊醒。
他连睡着的时候也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眉头拧得死死的,我实在看不下去,便鬼使神差的伸出手去,想把那紧紧皱着的眉头给抚平了··他好像能感觉到我的动作,咕哝了一声,却也没醒过来。
我看他实在是睡得太死,而且好像很累样子,也就不再打算把他给叫醒了··多交点电费算什么,他睡得舒服了才是正事··这样想着,我又开始唾弃起自己来,简直贱得没边了,别人还没说什么呢就那么一厢情愿。
我一直站在他的床边没有离开,就这么一直盯着他的睡脸看··之后见他睫毛轻颤,好像是要醒了,我急忙的就跑出去了,希望他没发现我去过··我在房间里慢慢平复着自己的心跳,果然这种偷偷摸摸的事不太适合我干。
我竖起耳朵听着旁边的动静,确定他已经醒了才再次到他的房间里去··“江亦,快去洗澡吧水不够热的话你就再烧一下·”我对坐在床边的江亦说。
江亦听见我的声音便抬起头来看我·眼神有些迷茫,大概是睡迷糊了,还没醒透呢·我很少见他露出这种表情,觉得非常可爱,简直就要抑制不住自己要冲过去摸摸他头顶的冲动。
见他还是一副没睡醒的样子,我走过去重重的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说:“醒了没,醒了去洗澡,麻溜的·”·他终于有了清醒的样子,回答我说:“好,这就去。”
然后真的就起身去拿衣服··完成了叫他洗澡这个任务后,我也没什么理由再待在他的房间里了,于是迈起步子离开··一回到房间里就听见手机铃声响个不停,看也没看就急急忙忙的接起来,我还没开口便听见了张阳的大嗓门从手机里传来,“慕夏明天有空吗出来吃个饭吧我已经到昆明了。”
张阳就是我那个死党,刑警队的那个··“行啊明天几点”我问他··“你都几点有空”张阳说。
“都行,你定吧”·“那就明天中午吧,十二点行吗百味饭店,就枫香大道那边·”·“行,明天我会准时到的。”
我笑说··之后我们又闲扯了很多没营养的话题,说了将近一个小时才挂了电话··打完电话后才突然觉得有点尿急,到卫生间一看,门是关着的,心想江亦这澡也洗得太久了一点。
我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等了一会儿,觉得实在是忍不住了,便敲了敲浴室的门,然后冲着里面大声喊道:“江亦,你快好了没啊我尿急啊快憋不住了”·我话音刚落,门就咔哒一声打开了。
江亦完全没有刚洗好澡的样子,衣服穿得整整齐齐,只有头发还在滴着水,他说:“我在里面洗衣服·”·我翻了个白眼,怎么这人洗个衣服还要关门,害我白白忍了那么久。
我急急忙忙的推开他进冲去,刚解开扣子就惊觉自己好像没关门,于是又匆忙把门关上··上完厕所之后一不下心就瞥见了水盆里的衣服,那不是我今天换的吗我弯腰把那衣服拿起来,又在水盆里翻了翻,内裤竟然也在,脸一下就烧了起来,急急忙忙的把内裤给胡乱搓洗了一通,然后拿出去给挂上了,至于江亦帮我洗衣服的行为,我表示非常乐见其成。
第二天我睡到了日上三竿才从床上爬起来,看看时间也差不多十一点了,便直接去了浴室里洗漱, 把自己收拾整齐之后出来,才发现客厅的茶几上放了个白色的塑料袋,里面是几个包子,已经凉了,袋子下面还压着一张纸条,上面龙飞凤舞的写着几个字,我有事出去了,记得吃早餐。
我想字如其人这句话果然不假,江亦的字的确和他一样,潇洒不羁,俊逸非凡··被人惦记着的感觉真是不错啊我吃着已经凉透了的包子感叹。
和张阳约好的是十二点,可这里离枫香大道不是很近,得倒两趟公交,所以我把那包子三两口吃完后就出了门··到百味饭店的时候,张阳已经在那等着了···我刚进包厢他就扑过来把我抱住了,当然了,是好兄弟之间的那种拥抱。
“慕夏,我简直想死你了,每次回家都不知道去找我,亏我们住得那么近,却只能靠网络维系感情·”他说这话的时候一脸哀怨的表情,活像个被抛弃了的小媳妇,不过配上他牛高马大的身材,真的是非常有喜感。
“喂,够了啊装过头了你”我笑着拍开他,硬生生的打断了他的卖力演出··“切,我说的都是实话,不信拉倒。”
张阳撇了撇嘴说··“你最近怎么样啊”他问我··“就还是之前那样呗三天两头带团到处跑,闲的时候就宅在家里打打游戏。”
我漫不经心的回答··张阳鄙视的看我一眼,“你还真打算待在昆明当一辈子导游啊不回重庆啦”·我接收到了他的眼神,回他一个意味不明的笑,“那你现在不是也来了昆明”·“我被调到昆明只是因为这段时间他们缺人手,大概只会到这里待一年的时间,到时候还是要回去的。”
他说··我点了点头表示了解·                        ·作者有话要说:·☆、十·在吃饭的时候我们一直天南海北的胡侃,张阳一直在跟我吐苦水,说他一个小刑警工作有多累多累,有时候为了一个案子好几天都不能合眼,盯着监控一看就是一天。
然后又是多危险多危险,现在敢豁出去犯罪的人那都是些不要命的人,全都是真刀实枪的··我想确实是这样没错,每个人民警察都非常伟大,看着他的眼神里也带上了点钦佩。
然后我问他什么时候结婚,因为我知道他上警校的时候交了个女朋友,而且那时候好像就有谈婚论嫁的趋势··他闻言脸上的表情一下就变了,变得有些落寞,看他这样,我心知我是说错话了。
·张阳拿起啤酒瓶往嘴里灌了一大口酒,然后慢慢的开口说:“我一开始也觉得我们毕业后一定就会结婚的,可那时候我去她家里,他爸妈都不太喜欢我,是,她家里条件太好了,我配不上,我就一什么也没有的小警察。”
我感觉说着这些话的张阳应该是醉了,因为他的眼眶红得不行,好像再说多一句就会掉下泪来··我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只能不着痕迹的转移了话题,我说:“我最近喜欢上一个人,不过还没有告诉他,如果我俩真的好了,我把他带来给你看看。”
吓不死你··张阳也是第一次听我谈起喜欢谁之类的话题,一下就来了精神,抬起头冲我猥琐的笑,“那敢情好,我可得好好看看是谁那么大魅力能把我们慕夏给套牢了。”
“可现在八字还没一撇呢”·“那你赶紧把那一撇给画上啊”张阳恨铁不成钢··“那也不是我想画就能画的啊表白这事吧,必须得讲究天时地利人和。”
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他会不会喜欢我这个胸部平平的大男人··想到这里,我一下就郁卒了,也拿起酒瓶死命灌起来··这顿饭吃到最后,我们两个人明显都有些醉了,好在现在是大白天,打的公交都很方便,我和张阳分开后就坐公交回去了。
坐在我旁边的是个年轻女孩,青春靓丽,打扮时髦,我刚坐下她就捂着鼻子躲得远远的,好像我是什么病毒一样··我使劲嗅了嗅,酒味也没那么大啊真是大惊小怪。
回到家的时候都四五点了,屋里一个人都没有,江亦果然没回来,不知道他干什么去了,难道是找到工作了那怎么不和我说一声··接近凌晨十二点的时候,我听见了开门的动静,心想他总算是回来了,要不我睡觉都睡不踏实。
在睡前我就有预感明天一定不会再那么悠闲了,果不其然,一大早就接到了电话,带团,带团,还是带团··经过江亦的房间,我不自觉的就推了推他房间的门,竟然没锁,而且他明显还在睡得香甜,我没叫醒他,轻轻带上门离开了。
洗漱完后我给江亦留了张纸条就出门了··干导游这行,经常可以接触来自世界各地,形形色色的人··这不,这次的团里还有两个老外,是一对夫妇,六十来岁左右。
我的英语一向不好,大学的时候考了三次才把四级给拿下,现在想起来依旧有往事不堪回首,欲语泪先流的感觉··不过好在那对夫妇会说中文,只是发音有些不太标准罢了,看样子应该是在中国待了很长的时间了。
他们好像挺喜欢我,一路上不停和我说话,还把包里带着的东西拿出来给我吃,聊了之后才知道,他们曾有过一个孩子,长到六岁的时候生了场大病就夭折了,若是还在年纪应该和我差不多,想必他们只是把对儿子的想念转移到我的身上了。
我也觉得挺奇怪的,我从小到大就挺受叔叔阿姨们的喜欢的,我想可能是我生得面皮白净,看起来比较乖巧听话,满足了他们想拥有一个好儿子的幻想吧··我很认真的向他们介绍我们脚下的这片美丽的土地,他们也在很认真的听我讲,时不时发出“哦,那真是太棒了”“It\'s so beautiful”之类中英文混杂的感叹。
导游这行总是能让我找到许许多多的成就感和自豪感,每当我滔滔不绝的向别人介绍后,总是会有人对我说,“你说的很好”“你知道的好多”诸如此类赞美的话其实,那些都是作为一个导游必须要了解和学习的知识,只是听他们这么说,我依旧很高兴。
或者是游客们毫不吝惜他们的赞美之词,不停的说着云南有多美多美,这种时候我的心里总是能生出非常非常强烈的自豪感,身为一名云南导游的自豪感··这一次带团只有五天的时间,在这期间江亦给我打了次电话,没说什么,只是叫我要好好吃饭,不要老吃方便面而已。
我在电话这一头连连点头,嘴里应道“嗯嗯嗯,知道了,我还有两天就回去了,你是不是想我了”最后一句话我是用玩笑的语气问的,可我知道那就是我心里的大实话,而我,也希望江亦没有把那句话看做一句玩笑话。
我屏住呼吸等着他的回答,身边的一切好像都静止了,只有我的心还在跳动着,一下,一下,每一下都比之前更加剧烈,让我整个人都不自觉的轻颤起来··“嗯。”
他只是轻轻的从鼻子里哼出了这个音节,真的只是轻轻的,几不可闻,却还是被我捕捉到了·幸好,幸好,我夸张的心跳声并没有把这美妙的音节给盖住··我那些隐秘的心思,那些汹涌得要把我完全淹没的情感,好像瞬间找到了一个出口,声势浩大的从我狭小逼仄的心房里冲出来,席卷了我的全身,把我紧紧的困住,脑袋一片空白,只记得江亦说他想我,想我……,我恨不得立马飞到他身边,然后把所有都告诉他,说我喜欢他,也很想他。
这一刻我能很清楚的意识到,其实我在很久之前就中了名为江亦的毒,只不过那是慢性毒药,它随着遍布全身的血管,跟着心跳的节奏,一点一点,一步一步侵占了我左胸里,那个被柔软血肉包裹着的地方,那地方很小,只能刚好装进一个江亦而已。
我突然就想到了这样一句话: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也许是他第一次用那低哑动人的声线叫我名字的时候;也许是他第一次对我露出迷人的痞笑的时候;也许是他在我耳边低声说他叫江亦,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我颈间的时候;也许是他坐在我对面吃米线露出了那个温暖明朗的笑的时候;也许是他把那个精致逼真的汽车模型塞进我手里的时候;也许是他表情认真的对我说谢谢的时候;也许是他动作笨拙的在厨房里忙活的时候;也许是他温用温柔的声音叫我好好吃饭的时候……每一个时候的他,都是让我心动的他。
又想到了最近听的一首歌,歌里有句歌词是这样的:这个世界最坏罪名,叫太易动情,但我喜欢这罪名··是的,我喜欢这罪名··每一字,每一句,都是我此时此刻最真实的心情写照。
在我背着包回到家门口的时候,我从包里拿出钥匙,却没有打开那扇门的勇气,我站在门口深呼吸了好几次,终于才决定拿起钥匙打开门··可还没等我开门,门就“咔哒”一声从里面打开了。
“好巧……好巧……,我刚想开门你就开了·”我尴尬的看着江亦说··江亦侧了侧身,让我进去,看他还站在门外,我问:“你怎么不进来”可我转念一想,觉得他之前可能是要出去的,可正巧碰上我回来,要不开门干嘛·他只是看了我一眼,然后说要出去一下,就不带走一片云彩的潇洒离开了。
我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可江亦已经下楼了··他到底是在忙什么啊我百思不得其解··江亦像那晚一样接近十二点才会来,还带着一身酒味,眼神却很清明,应该是没喝醉。
“你……你找到工作了吗”我好不容易鼓起勇气问出来,我觉得我一旦喜欢上一个人就会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胆小鬼,畏首畏尾。
“恩,找到了,你别担心·”他冲我露出一个温柔的笑,还伸出手揉了揉我的头发··我被他温柔的话语,温柔的笑,以及我头上那双手温柔的力度给迷惑的不行,整个人都像在云里飘着,荡来荡去找不到落点。
之后我好不容易才把飞到十万八千里外的思绪给拉回来,看见面前的江亦看着我若有所思的样子,脸腾的一下就红了··“你一身的酒味,我去把热水器开了,你等会先洗个澡吧”被他看得十分心虚,我只能找个借口溜之大吉。
之后江亦好像说了句什么,可我没听清··那时我已经快要睡着了,却听见了敲门声,打开门,一身水汽的江亦就站在我房间外,脸颊被热水的高温蒸的通红,眼神也带着水汽,我被这样可爱的江亦给迷住了,愣愣的站在原地看他,连他有什么事都忘了问。
他打断我花痴的行为,问我:“你有吹风机吗我想吹吹头发·”·我终于回过神来,“啊,吹风机,吹风机有啊你等等我找找看,我不知道上次用过之后又把他放哪了。”
我闪进房间后就是一通乱翻,终于在一个柜子里找着了··“你很喜欢汽车模型·”他说,用的是陈述的语气,眼睛里还有浅浅的笑意。
我一时没反应过来,呆呆的抬起头看他··他不再说话,只是把视线移向了我房间里··我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很显然,他看到了我放在枕头边上的那个汽车模型。
我把他送我的东西那么宝贝的放在枕头边上,不知道他会怎么想·我的心情开始忐忑··我红着脸低着头不敢看他,把吹风机往他手里一塞就啪一声把门给关上了。
躺在床上的时候我才后知后觉的为我这种愚蠢的行为感到丢脸,江亦应该会觉得我莫名其妙吧                        ·作者有话要说:接下来是两个江亦的番外,交代一下江亦的感情变化(*^-^*)·☆、江亦番外·第一次看见李慕夏的时候,我心想我们的导游长得还挺好看的,白白净净,笑起来天像个不谙世事的孩子。
可我看不起他,我看不起任何一个需要起早贪黑,辛苦工作,拼命赚钱的穷人··不过这时候,我并不知道我会变成一个比这些人更让我看不起的人··于是在他自我介绍的时候,我脸上不自觉就带上了有些不屑的表情,那是我从小到大做得最多最自然的一个表情。
我一直都知道我不是个温柔善良有同情心的人,我脾气暴躁,性格恶劣,我一直都知道,可我仍然有很多朋友,他们从没有和我说过这样不好,所以我也就没觉得我这样有什么不好。
·可当我发现他看见我不屑的表情时脸上流露出的愤怒,我第一次反省自己,心想我这样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毕竟我们认都不认识··说来也奇怪,尽管我看不起他,可我还是把他的手机号给记下来了,好像我知道我有什么事一定会用到他似的。
第一天去石林,回来的时候我觉得很累,因为来云南的前一晚刚和朋友出去玩了个通宵,所以我晚饭都没吃就爬到床上去睡觉了,半夜的时候硬生生的被饿醒,酒店现在肯定是没东西吃了,在昆明我又人生地不熟的,才想起我有我们小导游李慕夏的电话。
我几乎没有考虑他是不是正在睡觉这个因素,直接就把电话给打了过去··我单刀直入的就问他是不是李慕夏,他应该是被我的电话给吵醒了,声音带着睡眠过后的慵懒,软软糯糯的“喂”了一声,我被那柔软的声音弄得心里也跟着发软,觉得自己实在是有些过分,都大半夜了还扰人清梦。
我压低了声音,想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温柔些,可说出口的话却像是没了耐心似的,十足的不耐烦,看来,我实在是不擅长温柔这个我二十多年都没学会的事··之后他回答我有什么事,我开门见山的说我饿了,问他有没有吃的。
他回答我说他没带方便面,说他可以去给我买一碗回来·我语气坚决的拒绝了他,说了一句我不想吃垃圾食品·他接着问我想吃什么,说游客的吃饭问题不归导游管。
我开玩笑说要去投诉他,他听了这句之后十分生气,对着电话把我骂了一通之后就把电话挂了··在通话结束很久之后,我依旧想不明白,他怎么会那么生气,难道他以为我真的会去投诉他他没听出来那只是句玩笑话·第二天在酒店餐厅吃早餐,我看见他进来,便对他露出了一个自认为善意真诚的微笑,他没理我,直接走到离我比较远的一张桌子坐下,我看他只是吃两个大白馒头都可以吃得很香的样子,心里十分惊讶,却听见他突然爆发出了一阵惊天动地的咳嗽声,我觉得他应该是呛到了,真是的,有那么饿吗吃那么急干嘛我莫名的有点生气,就见他匆忙拿起他手边的豆浆喝起来,从我的方向可以清楚的看到他的侧脸,白得没有一点瑕疵的皮肤,卷翘的长睫毛盖住那光彩熠熠的双眼,挺翘的鼻子,还有水润的双唇,正含着吸管吮吸着豆浆,可下一秒他却露出了痛苦的表情,怎么了见他那样,我有点着急,肯定是豆浆太烫了,我真是大意,我应该告诉他的,我刚喝的那一杯就很烫。
从九乡回来的那天,我坐在李慕夏的旁边,要下车的时候突然就起了戏弄他的心思,于是欺身靠近他,他竟然可爱的闭起了眼睛,他不是以为我想亲他吧,我摇头失笑,低声在他耳边说了句“记住了,我叫江亦。”
然后心情愉悦的下了车··当天晚上我接到了我爸司机于叔打来的电话,他说他在昆明,有东西要当面交给我,我很奇怪,什么东西这么重要,为什么不等到我回了北京再给我,反正还有几天我就要回去了。
·我们约在西园北路,路上正好遇见李慕夏,我心里一直想着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心情有些沉重,问了李慕夏西园北路怎么走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于叔给我的是一个文件袋,我打开一看,里面只有一张房产证,上面是我的名字,那是我妈还在的时候,我们一家在北京的老房子。
我拿着那张房产证,不解的看着于叔··于叔开口说道:“你爸被上面调查了,贪污受贿,数额很大,我怕……”于叔的声音有些哽咽,说到这里,他低下了头,双手掩面,肩膀颤抖,我能听到隐忍的低泣从他的掌下传来。
于叔是我爸的同学,为我爸开了二十几年的车,也照顾了我二十几年,我很多次家长会都是他去开的,他就像我另一个父亲··现在,他低着头,掩面痛哭,那声音里传递出的悲伤撕扯着我身体的每一寸地方,好像只要再多一下,便肝肠寸断。
我不敢相信,我印象中那个就算头上长出了白发也依旧温润儒雅的父亲会这么做,我听见沙哑得不像我的声音问:“怎么会我爸怎么会这样他为什么这样……”·说到最后,我终于再也忍受不住眼眶的酸涩,眼泪从眼角流下来。
于叔抬起头,通红的眼睛看着我说:“你爸说他没几年的时间了,可你还没长大,你还是个要人照顾的孩子,他不为你攒下下半生的平安富足他不放心·”·我闻言眼泪更加汹涌,似乎在我妈走的那天之后,我就再没哭过。
“我爸怎么了”我听出了于叔的话里不对劲的地方,用手狠狠抹了把脸,语气急迫的问··“你爸在今年年初被诊断出胃癌,晚期。”
于叔一字一句的说,字字句句都透着化不开的浓重悲伤··“于叔,我要回北京·”我语气里透着坚决··“你不能回去,现在检察院还在调查取证,你现在回去对你和你爸都不好,听我的,再在昆明呆几天。”
于叔比我更坚决··我不想再给我爸添麻烦,我已经给他添了二十多年的麻烦了,现在他要我待在这里,我就待在这里好了··于叔走后,我在一步一步走回酒店,满街的路灯和霓虹并没有照亮我一片漆黑的前路,我坐在路边的凳子上,迎面吹来四月末依旧带着一丝凉气的风,打在脸上是刺骨的冷,呼呼的风也顺带把我乱成一团的心里吹得更加凌乱,打上了个死结。
“喂,大伟吗我是江亦,你爸不是在检察院工……”我一句话还没说完,对方就挂了电话,不是一辈子好兄弟吗这话不是你说的吗·“喂,明子,我江亦啊,你……” “嘟……嘟……嘟……”·打了无数个电话,却没有一个是让我说完了一句话才挂电话,什么好朋友,好兄弟,放他妈的狗屁墙倒众人推。
电话本里李慕夏三个字一闪而过,我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划了一下,鬼使神差的就拨了过去·如同前两天那通电话一样,我对他说我饿了,我其实一点也不饿,我根本没胃口吃东西,我只是突然想见他。
到他房间的时候,他应该是没睡,因为电视机还在放着电影·还好,这次没打搅了他的美梦··他脸上带着很明显的喜悦,笑容大得要嘴角快咧到了耳边,看见他的笑,我心里那些压得我快喘不过气的东西好像轻了些。
他认真的向我介绍他那一大袋子的方便面,脸上带着动人的笑,好像那些是他宝贝得不得了的东西··看着他弯腰为我泡着方便面的认真模样,氤氲的雾气扑到他的脸上,让他整个人都如梦如幻起来,我在那一瞬间觉得,好像在今后他会变成那个和我没有血缘联系,却最亲近的人。
多年后我想起那一瞬间,都觉得我有预知未来的神奇能力··在旅行结束的时候,我终于可以回到北京,在上飞机之前,我把我的一个汽车模型送给了李慕夏,那是我在丽江的时候看到的,我很喜欢,于是就买了下来。
也许我们再也不会见面了我坐在飞机上,看着那片越来越小的陆地想··一回到北京,我就去看了我爸,还是托了亲戚的关系才得到的这个机会。
我爸还是那个样子,温润儒雅,风度翩翩,看到我来了,隔着厚厚的玻璃对我笑,他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一如既往的平稳爽朗,波澜不惊·我高兴不起来,但却不得不强颜欢笑。
我爸说:“小亦,我没什么用,帮不了你什么,那些钱都没了,只剩那套老房子,你要好好留着,可不能把它卖了·”说最后一句的时候,我爸的语气像开玩笑似的。
我听着心酸,用尽全力才说出了“爸,放心吧,我不会的·”这短短几个字··我找了姑姑,找了舅舅,找了所有可以找的亲戚,却没人可以帮得上忙,我终于能够体会孤立无援的痛苦,刻骨铭心的痛苦。
无奈之下,我只能把老房子卖了,给我爸找了个律师,这个律师拼尽全力才把我爸的案子判决由死缓变成了无期··幸好,幸好,我爸还在,那个会把我放在肩上奔跑,会把我高高举起,会无条件宽容我纵容我的那个男人还在,那个温润儒雅,风度翩翩的男人还在。
我再次去看我爸,我爸不再对我笑了,头发好像也在这短短的几天里又白了许多,他隔着玻璃骂我,我听不见,看他嘴型,我猜无非是兔崽子,白眼狼,混蛋之类的··我拿起听筒,“爸,你要好好的,我会经常来看你,于叔已经和我说了,你一定得好好的。”
我感觉有冰凉的液体顺着脸颊流下来,缓缓流进我的颈窝里,抬起手一摸,竟然是我哭了··我爸有些生气的说:“就知道老于嘴上没个把门的”随即他又安慰我:“你爸我没事,命硬着呢只是你啊你把老房子给卖了,我怕你妈找不见家啊”说罢他长长叹了口气,脸上的表情晦涩不明。
我勉强牵起嘴角笑着说:“没事,你等着,我一定很快把咱家买回来·”·我爸道:“那就好,那就好·”语气里满是期待与欣慰。
我爸的病,根本拖不了,我爸这件事涉案情节严重,申请保外就医不太容易,而且到处都需要用到钱,可我现在几乎身无分文,我真的找不到一点办法了··我爸的事就这样告一段落,我站在北京繁华的街头,看着身边处处红灯绿酒,流光溢彩,可这个城市里已经没有我的家了。
                       ·作者有话要说:·☆、江亦番外·我坐在飞往昆明的飞机上,心里不停在想,我为什么要去昆明到了昆明又怎样·我不知道李慕夏住在哪,不知道他工作的地点,唯一知道的只有通讯录里那十一个数字,我却始终不敢按下去。
我害怕他已经不记得江亦是谁,我害怕他问我打电话给他有什么事,我害怕…………·好像因为我爸的事,我开始变得很胆小,不再是以前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变成了一个和之前完全不相同的我。
那天我在街上乱转,一个人从后面追上来,我转过身就看见了他,大喜过望,便愣在了原地,他拿着手掌在我眼前晃,问我是不是傻了,然后他好像又突然想起什么,鼓着腮帮子气鼓鼓的问我是不是把他给忘了,我当然是摇头,回答得有些心不在焉,因为我实在是很想捏捏他鼓起来的双颊,他气呼呼的样子意料之中的可爱。
他又问我来昆明有什么事我当然不能回答是因为你在这里我才来的,只能含糊的说是因为一点私事··之后他就不再说话,我受不了这种太过沉默的氛围,尽管和他在一起待着什么也不干,我也觉得欣喜,可那时四周流动着的空气好像都透着压抑,我问他:“你等下是要回家吗”·他点点头,然后又是一大段的沉默,之后他好像终于憋不住了,开口问我:“你住在哪里”·我不太好意思对他说我住在青年旅舍,那样显得我来昆明好像是为了旅游,而不是所谓的“私事”,所以我说:“我在找工作。”
听完我的回答他明显愣了一下,之后再一次问我住哪里,我只好老实回答说住在青年旅舍··之后他便叫我搬到他那里去,他这句话让我整个人都激动起来。
可他接下来的话让我更加激动,他说:“要不现在就去把你的行李搬过来”我愣愣的点头说好··在我和他回去的路上,他顺道配了把钥匙交给我,我觉得我那时候脸上的表情应该很傻,是一种心里很高兴却又不好意思表现的太明显的纠结。
那天回到他的家里,我们一起大扫除,还把我要住的那个房间给打扫了一遍··有点像布置新房的感觉,虽然要布置的只是我的房间,但我还是忍不住这么想··我还没有床单被子这些,于是李慕夏叫我和他一起睡,而且客厅沙发又太小,我看了一眼,那沙发的确是太短了。
在床上的时候,他翻来覆去,很不舒服的样子,可能是不太习惯两个人一起睡,而且这张单人床要睡两个大男人的确太艰难,只要轻轻一动我就能碰到他温热的,细腻的皮肤。
·我起身打算到沙发上去睡,却不想他拉住了我的手,对我说没关系,我不想他那么勉强,所以还是起身去了沙发上·沙发真的非常小,我躺了一会就觉得难受得不行,于是起身坐在沙发上发呆,脑子里闪过一帧帧的画面,全都是小时候的事。
我想到了我爸,想到了我妈,想到那时候我爸还没有坐到那个位子上的时候,家里条件不好,就窝在那一百来平米的小房子里,却每天都过得充实开心,可等到好日子就要来了的时候,我妈却病了,没撑到一年就不在了,那段时间我爸很消沉,一个从来不喝酒的人却整日喝得醉醺醺的,我那时也没多大,看我爸那样子心里害怕的不行,后来,我爸慢慢从伤痛里走出来,一门心思扑在工作上,位置也越坐越高,几乎没什么时间管我,只要我没钱了找他要就好。
我想得入神,没注意到李慕夏已经坐到了我的身边,所以抬起头看到他的时候我愣了一下··他给我拿了张毛毯,说晚上有点凉,叫我盖上不要着凉了··他的细心体贴,让我觉得异常温暖熨帖。
即使在一个陌生的城市,依旧有那么一个人会处处为我着想,我心里的感动满足满得要溢出来,流向我的四肢百骸,让我的全身都陷入了像身上盖着的那张毛毯般的温暖柔软中。
在那么小的沙发上躺了一晚,简直就是在练缩骨功,浑身上下的每一块骨头,每一块皮肉,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疼痛··我早早起来,舒展了一下身体,李慕夏还没醒,我打算先去把早餐买回来,再买些牙膏牙刷之类的日用品,还有床单被子枕头。
我回来的时候李慕夏还没醒,我脚步轻轻的到卫生间去洗脸刷牙,尽量不发出什么大的动静··洗漱完后,我没有先吃早餐,因为我想等他醒了和他一起,于是我到我的房间里把那些新买的床单被子之类的铺上。
我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没想到他会那么早起来··他走过来说要搭把手,我阻止了他,说已经差不多了,叫他等等··可能是因为知道他在旁边看着我,我有点紧张,手忙脚乱,动作笨拙,不过也不能怪我,我还是第一次做这些事。
都弄好了之后,我们坐在一起吃早餐,气氛沉闷,不知道为什么,我们两个人待在一起,总是会很沉默,我找不到什么话和他说,我也怕我会说错话,让他不开心,明明我和我之前那些狐朋狗友在一起的时候很能说的啊·在吃完早饭之后他就回了房间,好像是在和朋友聊天,很高兴的样子,每句话里都透着愉悦,是和我在一起时从未有过的愉悦。
他和别人说话时话音里流露出的喜悦让我觉得待在这个房子里有些压抑,我必须出去走走,正好,去找找工作··人生如戏,我在今天总算是领悟到了这句话的真谛。
我正在街上乱转,一对母子走在我前边,那妈妈年纪看起来也三十来岁了,温柔端庄,十分有气质,她那孩子也就三四岁左右,长得虎头虎脑,却不太听话,一路上乐乐呵呵的乱跑,他妈妈穿着高跟鞋在后面追,嘴里不停叫他慢点,不要乱跑,注意安全之类。
我看着他们,不自觉就想起我小时候,我那时候太调皮,我妈也总是这样在我身后追着我··意外就发生在转瞬间,前面拐弯处突然就冲出来一辆大货车,眼看就要撞上了那个孩子,我也不知道自己那时哪根筋搭错了,竟一冲动就冲上去把那孩子给扑到在地,那货车擦着我的衣服开走了。
孩子的妈妈从后面冲上来,抱着那孩子边哭边骂,我见孩子没什么事也就离开了··让我没想到的是,那孩子的妈妈追上来,含着眼泪对我不停道谢··我摆摆手说没事,可更夸张的还在后头,只见红着眼睛的那女人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没到十分钟就有辆路虎开过来,从车上下来了三个男人,个个五大三粗,膀大腰圆。
走在最前面的那个男人走到那女人身边,语气温柔的安慰她,然后那个女人又看了看我,对那个男人说了几句话··之后那男人走上前来向我道谢,说很感谢我,不管我有什么要求都可以提出来,他会尽力帮我。
我对他这样另类的道谢方式弄得哑口无言,用莫名其妙的眼神看他··他可能误会了我那个眼神的意思,以为我怀疑他的能力,语气急迫的说:“兄弟,你今天救了我儿子,我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我是个粗人,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忙就尽管提出来,我帮你,真的。”
我有点欣赏面前的这个男人豪爽的个性,脑子一热,随口说了句:“你帮我找份工作吧”·他听到我的话愣了一下,可能是对我提的这个莫名其妙的要求有些不解,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忙说:“这有什么难的你想做什么,尽管跟我说。”
没想到他把我的话当真了,不过这样也好,省得我再去找工作了,“来钱快点的就行·”我对他说··他给了我张名片,上面写着腾远集团副总裁。
其实腾远集团我听过,他们旗下的产业很多,涉及面很广,有餐饮,酒店,还有房地产··我没想到我二十多年来第一次大发善心就救了这么个大人物的儿子,我真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
我对他说谢了,回去再想想,想好了再联系他··他十分豪迈的拍了拍我的肩,笑说大哥等着你的电话,你想好了随时打给我··我感谢的对他笑笑,然后离开了。
今天的这个插曲的发生,让我没了去找工作的心情,我在街上瞎转悠,就这样耗了一天·下午我从超市买了点菜回家,尽管我不会做饭,但我已经和他住一起了,就不能再让他再吃方便面了,于是我又在路边的小书店里买了几本食谱。
回家后看到我拎了那么多袋子的菜,他明显有些惊讶,着急着对我说他不会做饭,我对他说我来做··我承认我真的没什么做饭的天分,我做的那些东西只能说勉强能入口,而且还咸的不行,他却笑着安慰我说好吃,我瞬间被他的体贴打动。
第二天我去找了张斌,也就是那个腾远集团的副总,给我名片的那个男人··他留我吃饭,介绍我认识了不少他们公司里的人,到了将近十二点我才回去··其实我挺感谢他的,感谢他那么尽心尽力的帮我。
回去的时候李慕夏应该睡了,房间没开灯,门也关着,之后我进浴室洗了个澡就上床睡了··早上醒来的时候,李慕夏已经不再了,我看到他留在茶几上的字条,说是带团去了,几天后回来。
他在我眼前的时候我不觉得,可现在他刚出去了两天,我就有点想他了··我忍不住给他打了个电话,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叮嘱他好好吃饭,不要老吃方便面,其实我只是想听听他的声音而已。
之后他问我打电话是不是想他了,我觉得他是不是能透过电话看穿我心里的想法,否则怎么会知道这也正是我想要说的,可我知道他说这句话时肯定是在开玩笑,而且他的语气听起来也像是开玩笑,但我却认真的“嗯”了一声,然后匆忙挂了电话,因为我害怕他听出点什么来,其实单单这么一个字,应该也听不出什么,不过我还是害怕,所以动作迅速的挂了电话。
在他回来的当天晚上,我问他借吹风机,那是我正站在他房间门口,一眼就能看见那个被他放在枕头边上的那个汽车模型,我没想到,他会那么喜欢它,竟然放在离自己那么近的地方。
我光是想想就难以抑制住自己的情绪,我觉得那时候我的嘴角一定已经咧到了我的耳边··我是不是可以认为,他其实也是喜欢我的·                        ·作者有话要说:我觉得我好像把江亦写的不太man,不过我尽力了,觉得这样多愁善感的江亦也萌萌哒。
(^-^)V·推荐首男神陈奕迅的歌,歌名叫谢谢,超好听,只要听到肚子好饿想要吃碗泡面那句,我就超级无敌想吃泡面·(≧?≦)?·☆、十一·江亦说他已经找到工作了,我也觉得肯定是,因为他现在好像每天都很忙。
每个早上我醒来的时候,他都已经出门了,只留下早餐在桌上,还有张纸条,内容是一成不变的好好吃饭,不许吃方便面··他到底对方便面有多深恶痛绝啊不过我还是很高兴,就算是他用了“不许”这个带有些命令意味的词,就算是再也不能吃我最爱的方便面,但因为他这样关心着我,惦记着我,我就很高兴,高兴得像在飞,心里也甜蜜得像在蜜罐里浸了一圈。
他下午会回来,然后一进门就一头扎进厨房里做晚饭,这几天他的厨艺进步了不少,由此可见他还是有点天分的··我们两个现在的关系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好像有点暧昧,对,就是暧昧,我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想的,我想和他表白,却又怕他接受不了,我害怕我们之间那种似有若无的暧昧只是我的错觉而已,那样的话我就丢人丢大发了。
我一直没问他是做什么工作的,今天吃晚饭的时候却突然想起来了,于是我问他:“江亦,你现在是做什么工作的啊”·他停下筷子,抬头看了我一眼之后说:“也没什么,就是在腾远集团的一家饭店里上班。”
“什么腾远就俞越的那个腾远集团”我大吃一惊,腾远集团的大名我听说过很多次,简直是如雷贯耳,这个集团的产业可谓是遍布整个云南。
他愣了一下,然后朝我点了点头,不过他好像不知道俞越是谁··果然,“俞越是”他不明所以的问我··“腾远的总裁啊在云南待过的每个人都知道。”
我对他的孤陋寡闻给予了强烈的鄙视,“不过,你好像不是云南的哈”我突然想起江亦是北京人,来云南的时间也不长,所以笑得有些尴尬。
在我尴尬的说完上面那句话之后,他做了个我意想不到的动作,他从我对面伸出手来,捏了一把我的脸··我捂着脸看着他,整个人都呆住了,我觉得我的脸烫得吓人,我的脖子应该也都红透了。
“你……你干嘛掐……掐我”我已经紧张得说话都不顺了··“看你可爱,所以掐你·”他竟然露出了他的必杀技——邪魅狂狷的招牌痞笑,真是臭不要脸的,不过看在他实话实说的份上,我决定大度的原谅他。
不过我也确定了,他肯定是对我有感觉的,想到这里,我突然觉得胃口大开,又给自己添了碗饭,连坐在对面的他都一脸惊讶的看着我,好像我多吃了一碗饭是多了不得的事情一样。
·在浴室洗澡的时候,我突然下了个决定,我要和江亦表白,势在必行··我坐在床上冥思苦想,却怎么也想不到一个好的表白计划··“你发什么呆呢头发都没擦。”
江亦突然出现在我房间门口··“啊,哦,我忘了头发没干·”我尴尬的说··“我是来还你这个的·”江亦举起手里的电吹风。
“哦,你放那个柜子里就好·”我说··江亦却没有按我说的做,他径直向我走过来,一步步,一步步,那脚步好像踏在了我的心上,让我的心不由自主的,慌乱的跳了起来。
他在我身边坐下,将电吹风插上,动作轻柔的为我吹起了头发,他修长的手指拨弄着我的头发,每一下都不轻不重,恰到好处,我舒服的眯起了眼睛,轻轻的将头靠在了他的胸前。
“你这样我不好吹·”他煞风景的开口··真是破坏气氛的一把好手啊我感叹··然后我离开身后那个温暖宽阔的胸膛,坐直了身子,瞥了他一眼,有些恼怒的问他:“这样行了吧”·“恩,行了。”
他迷人的声音从我头顶传来,毫无阻碍的冲进了我的耳膜,糟了,我觉得我的耳朵要怀孕了··可能是受了他的声音蛊惑,再加上此时此刻气氛十分美好,称得上是天时地利人和了,若是不表白都对不起我自己,于是,我转过身,看着江亦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认真对他说道:”江亦,我喜欢你。”
·我明显的感觉到身后的人在听到这句话后身子僵了一下,我心想,不会吧难道是我搞错了他不喜欢我·然后我就听到了好像是来自天堂的声音,那声音这样对我说:“正好,我也喜欢你。”
这回答果然是江大少的风格,酷帅狂霸拽,我喜欢··听到他的回答我反而不自信起来,不敢置信的睁大了眼睛,问他:“你说的是真的真的真的真的真的喜欢我”·“你复读机啊真的真的真的喜欢你,比珍珠还真。”
他笑着拍了一下我还有些湿的脑袋··“啊幸福就这么突然的降临了,我有点扛不住啊”我对他露出个无敌傻笑,然后一头扎进他怀里。
我能感觉到他把我抱得很紧很紧,那两条手臂勒得我的腰都有些疼,好像抱着什么宝贝一样,这家伙是得多喜欢我啊我心里美滋滋的想··恋人之间的每一个动作都是甜蜜的,令人心神荡漾的,即使只是简简单单的拥抱在一起,什么也不做。
“江亦,你那啥……顶到我了·”我用手肘杵了杵他,小声的对他说··“哦·”江亦表现得非常淡定,仍然继续抱着我不撒手,反而是我更不好意思。
“好了,你放开我,放开我·”我使劲推开他··他终于松开手,然后低下头,一瞬不瞬的看着我··我抬头,便直直撞进他了的眼睛里,他带着笑意的明亮眼睛里,完完全全的只装着我一个,没有别人,这个认知让我心情异常愉悦,嘴角不自觉的就翘了起来。
他凑过来亲了一下我翘起的嘴角,我扬起脸任他亲·没错,我就这么不矜持了,怎么的吧·他细细密密的吻落在我脸上,温暖柔软,最后来到我的唇上,却只是浅尝辄止的一下一下啄着我的唇。
我被这柔软缱绻不带情欲的亲吻弄得全身都软了下来,像躺在一块巨大的棉花糖里,身体没有着力点,只能软软的靠在他身上艰难的应对他如雨点一样落下来的亲吻· ·第二天早上我从床上起来的时候,关于昨天发生的事情的记忆全都回笼,我却还在害怕那会不会只是我做的一场太过甜美真实的梦而已。
那梦太真实,太美好,我一点也不愿意醒来··可现实毅然决然的把我唤醒,它比梦还美好,它告诉我一切都不是梦,是真实的,一如此刻站在我面前对我微笑着的江亦一样真实。
“醒了”脸上带着微笑的江亦这样对我说··对于他的突然出现,我有些措手不及,所以一时怔愣的坐在床上看着他··他见我愣愣的样子,凑过来亲亲我。
我急忙推开他,煞风景的说:“还没刷牙啊”·他笑笑表示不在乎,坚持不懈的凑过来,既然这样,我也就不再多说什么了,揽着他的脖子,认真的回应他热情缠绵的早安吻。
一吻过后,我们两人都有些气息不稳,我将头靠在他肩上平复着呼吸,他用手温柔的抚着我的背··之后我问他怎么今天这么晚还没去上班,他告诉我说他已经和公司请假了,理由是老婆不舒服。
我抬手锤他,问:“谁是你老婆”·他一脸‘你这不是明知故问’的表情,戏谑道:“难道不是你我以为昨晚我们已经私定终身了。”
“那你咒我我哪有不舒服”我瞪他,随后又发现这样回答好像等于我已经认可了他说的话,于是怒气冲冲的对他说:“呸,我才不是你老婆,我是你老公”·他冲我露出一个迷死人不偿命的笑,然后慢慢的凑到我耳边,温热湿润的呼吸喷洒在我耳际,我听见他用他那独特的声线低声说:“到时候你就知道谁是老公了。”
我一下就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瞬间脑补出一系列不和谐的画面,脸一下就烧了起来·于是落荒而逃,推开他就冲进了卫生间··在卫生间刷牙的时候,我还在想着江亦刚才的那句话,挺不好意思的,所以眼神不自觉的四处乱飘,眼角余光不小心就扫到了放在洗手台上的那瓶很久都没用过的洗面奶,心血来潮的拿起它打算洗个脸,我挤出一点点放在手心,将那散发着甜蜜馥郁的香味的洗面奶均匀的抹在我的脸上,轻轻的按摩了一会,然后用水把脸上的泡沫冲干净。
我看了看对面镜子里的人,觉得洗面奶好像真的挺有效的,本来就白的不像话的皮肤变得更白了,好像只要轻轻碰一下都会在那张脸上留下淤青痕迹一般··我洗漱好出去的时候,江亦叫我过去吃早餐,于是我在他身边坐下。
我狠狠地吸了一大口豆浆咽下,然后问他:“你请了多久的假啊”·他回我:“一天·”头也没抬,认真的解决他嘴里叼着的那个包子。
我轻轻“哦”了一声表示回应··这时候他却抬起了头,看着我说:“我们出去玩吧到处走走,我来这么久还没怎么逛过昆明。”
·“好啊,我当你导游·”我冲他笑着说··他伸过手来摸摸我的头,柔声说了句:“乖·”·我被他那温柔的语气给闹了个大红脸,于是低下头吃饭不再搭理他。
作者有话要说:·☆、十二·中午吃过饭之后我们就出了门,我问他有哪里想去,他说没有,只要是和我在一起不管去哪里都好·我对他肉麻话张口就来的本事佩服不已,认真想了想却有点生气,于是我问他:“情话说得这么溜,以前是不是经常说啊有过不少人吧”·他竖起两根手指,一副对天发誓的样子对我说:“没有,没有,绝对没有,我以前从来不这么说,我现在说的都是有感而发。”
他并没有对他是不是有过不少人这个问题进行正面回答,但是我必须得承认,我听了他这些话之后心里还是很高兴的,可嘴上却说:“花言巧语,油嘴滑舌,不可信,不可信。”
说完便一个人朝前走··他从后面追上我,不再说话,只是拉了一下我的手··我把他的手甩开,开玩笑现在可是在大街上,两个大男人手牵手是怎么回事别人一看就知道。
我其实也不知道昆明哪里比较好玩,就知道哪几个旅游景点,但那些景点他都去过了··我们漫无目的的在街上乱逛,最后我提议去看电影··看电影好像是情侣约会必不可少的一个步骤,所以我才会想到要和他一起去看电影,我对这次出门的定义就是约会,现在看来,也确实是如此。
我和他坐在电影院一个最偏僻的一个角落里,大屏幕的灯光一点也没有光顾到这里,可谓是一个约会的好位置··这个时间段来看电影的人不多,寥寥几个,我们前面坐着两个男生,看样子像是大学生,电影放到一半的时候两个人就激烈接起吻来。
我对此感到十分不可思议,现在同性恋有这么多吗怎么随随便便就可以看见··很显然坐在我身边的江亦也注意到了那对男孩的激烈战况,他用手肘杵了杵我小声说:“老看人家干嘛,认真看电影,要不看我也行。”
我对他自恋的话表示十二万分的不屑,给他飞了个白眼,不过这么光线暗不知道他看不看得清··看完电影的时候,灯光被打开,我看清楚了坐在我们前面的那两个男生,两个人的长相都很出色,我看着他们笑笑闹闹的出了放映厅,希望他们的感情可以一如今日,因为我知道,我们这个群体要面对太多太多的压力。
“还看还看,看了这么久还没看够啊”江亦掐了一把我的脸,我能感觉到他说的话里散发出的浓浓酸气··“江亦我说你够了啊你至于的吗”我也掐回去,手上还用了点劲,于是路过的众人就可以看到两个大男人幼稚的互相掐着对方的脸。
这场互掐大战结束后,我看到江亦的脸都有些红了,想必我的比他更甚··越是跟江亦相处,我就能发现越来越多样的他,温柔的他,体贴的他,幼稚孩子气的他,认真的他,小心眼乱吃醋的他……他总是能有办法让我越来越喜欢他。
他真是抓到我的命门了,我有些忧伤的想,可心里却满满的都是幸福和满足··在这之前我从来没有想过会那么喜欢一个人,只要在他身边心里就被填的满满的,再装不下一点烦恼和寂寞,他的一切缺点在我眼里都可以变成独一无二的优点,他偶尔的恶劣行径也只是让我觉得可爱。
看完电影,我们又迷茫了,不知道该去哪里,江亦说不如去公园坐坐好了··我对他的建议没有表现出任何质疑,因为我也实在是不知道该去哪好了··我们两个大男人坐在公园的石凳上,相对无言,只能看着周围来来去去的行人,有年轻的情侣说说笑笑,有一家三口幸福春游,有老夫老妻相互搀扶着散步。
“我们就在这坐一下午吗”我戳了戳身边的江亦··“呃……那我们就去走走吧”他有些窘迫的说。
显然他说来公园也只是随口一说而已,根本就不知道到了公园要干嘛··我和他在公园里慢慢的走,现在正是春天,公园处处春意盎然,春暖花开,倒是很有观赏游玩的价值。
我们胡乱的走着走着就走到了一片小树林里,树林子里没什么人,于是江亦拉住了我的手,我也不挣开他,和他拉着手一步一步走在这大好春光里,到最后我都可以感觉到手心里黏黏腻腻的冒了些汗。
我们真的就在公园里待了一下午,太阳已经落山的时候我们才回去··我问江亦晚饭在哪吃,他挑起眉毛,语气十分得瑟的回我,当然是在家吃了,有我这么一个大厨在,还用出去吃·我一时无言,转过头不看他,其实我只是被他说的“家”这个字眼给感动到了,在之前,我从来没觉得那是个家,可现在不同了,现在又江亦了,尽管只是租来的一个家,也是我和江亦的家。
江亦要去在回家路上的那家大超市买菜,我阻止他,开玩笑超市里的菜多贵啊菜市场才是我们这些小市民该去的地方好吧·我可以肯定江亦是第一次来菜市场,看他面对各个摊位上热情的阿姨大叔的招呼,他显得很无措,于是转过头来看我,表情窘迫。
我走到他身边去,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看我的··我走到一个菜摊前,阿姨笑的合不拢嘴的向我介绍这个有多新鲜,那个又有多新鲜,我挑了几把青菜,还有几个番茄,然后对卖菜的阿姨露出个大大的笑,阿姨于是豪迈的一挥手叫我那五毛八毛的别给了,还给我的袋子里又放了几个番茄和一根青瓜,于是我真诚的对阿姨说谢谢。
刚离开菜摊子,江亦就突然来了一句,“以后你不要再那样笑了”也不看我,撂下这么一句话就向前走,留下我一个人在原地莫名其妙,摸着脑袋百思不得其解,他这又是怎么了·我小跑着追上他,杵了杵他,他转过来看我,眼睛里似乎有怒气,“你到底怎么回事啊我笑惹你啦”看见他那样的眼神,我觉得有些委屈,语气也有点不太好。
“你那样笑不好看,我不喜欢·”·他的回答简直能把我震出三里地,不好看不喜欢·“要你喜欢”我也生气了,“你去找个笑得好看的吧,你喜欢”·“不是,我不是那意思,我太着急了才这样说的,对不起。”
他拉住我的手,“我觉得你笑得很好看,好看得我想把你藏起来,不让别人看见,我是太生气我自己的想法了才这样说的,……对不起·”·好吧,他这个回答真是让我气也气不起来了,还被他的话给弄得心里像被撒了层白糖似的。
不过我还是要说一句,谁说口是心非是女人的通病,男人也有得这病的··“江亦你丢不丢人,那阿姨的年纪都可以当我妈了,要是你看到我妈对我的样子,你还不得自己把自己给淹死在醋坛子里啊”我说这话时语气虽然严肃,可脸上全是笑意,我知道。
·他无言以对,只能的窘迫的扭过头去··之后我们还去买了一些排骨和一条鱼,都是我喜欢吃的,因为我问江亦想吃什么的时候,他个不要脸的竟然回答说我喜欢吃什么他就喜欢吃什么,所以我也就不和他客气了。
在回家的路上,江亦还买了个围裙,围裙是helloKitty的图案,于是我笑他少女心,他怒回:“没有别的了只有这只猫和美少女战士,那我还不如选这个。”
于是我一下喷笑出来,并且成功的笑了一路··“别笑了·”江亦实在忍不了了,过来扯我的脸··我拍开他的手,无视他的愤怒,继续狂笑。
回到家里,江亦开始做饭,我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他忙活,完全没有要插手的意思,我知道我过去帮他只会越帮越忙,江亦现在早就对做饭这件事得心应手了··我看着他系着那可爱的围裙,却没有突兀的感觉,反而有点说不出的性感,于是我心血来潮走过去,从他身后拥住他,然后把下巴搁在他的肩上,本来这个动作起来应该是帅帅的,攻攻的,可唯一的失败就是我不够高,下巴搁在他肩上太费劲,像要引颈受戮一样,于是只能认命的将脸贴在他背上,感受着他一下一下强烈而有节奏的心跳。
这个人总是勾引我,明明我以前是个矜持内敛的人··“你去外面等一下,好了我叫你,你在这里我会分心·”他低沉动听的声音传来,我可以感觉到他说话时胸腔的震动。
“好吧我出去等着·”我说这话非常不情愿,不过他说我会让他分心,那说明我对他还是很有影响力的吧,于是回了房间,脸上却带着傻笑。
我始终静不下心来,就算待在一个屋子里也在想着江亦,我以前从来没想过我也会有这么强烈的情绪,这么浓烈的感情··想了又想,决定还是打开电脑消磨消磨一下时间。
一进了穿越火线主页面,就见我的小喇叭在不停的闪,不出所料,一打开全是我那几个徒弟发来的消息··我进了我们几个人的那个YY房间,果然我那几个徒弟都在,他们正聊得热火朝天。
见我来了,都不约而同的发出一声怪叫,我心里奇怪,于是问:“你们怎么了奇奇怪怪的·”·“是师父你奇怪好不好你平时都不会不说一声就突然进房间来的,要是我们在聊什么儿童不宜的话题怎么办”·我扶了扶额,然后对着电脑音响说:“谁比较小,希望你们可以搞清楚。”
之后就听见了不知是谁“切”了一声,于是我在电脑前无声的笑··不过不知道最近是怎么了,突然就有了好多人说要见面,有联系的,没联系的。
这不,他们现在正在热烈的讨论我们什么时候见个面··我不知道他们怎么会突然想起这件事,于是问:“你们怎么突然想到要见面这件事了”·一个徒弟回答:“这是喷喷提议的,我们想想觉得也是,都在一个省,却没见过面,的确是有点太那什么了”·忘了说,我们战队每个人的名字组成了一个队形一致,整齐划一的天下无敌的队伍。
我叫“什么你一脸”,因为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人家一脸·喷喷就是“喷你一脸”,之前提到过的那个声音低沉的男人·还有三个分别是“帅你一脸”,“射你一脸”,“萌你一脸”。
转回正题,我听到萌萌说的话,于是坏心眼的故意问道:“那什么哪什么我可没觉得有什么啊”·萌萌,明显有点激动,说:“师父,你说绕口令啊反正就是太不好了,说起来我们也并肩作战两年多了,是应该见见。”
“好,你们定时间吧不过我有预感我之后的几天又要去带团了·”我说··作者有话要说:·☆、十三·讨论了半天也没讨论出个什么结果,因为大家总是凑不到共同都闲着的时间。
不过帅帅和射射倒是很闲,他们应该是在上大学,而且两个人在一个学校,好像还住在一个宿舍,他们一星期几乎没什么课·“闲的都快长毛了”这是他们两个人的原话。
“小慕,可以吃饭了”江亦的声音突然蹿进我的耳朵,同时也通过了电脑传到了他们几个人的耳朵里··“那位是”一直没说话的声音低沉的喷喷开口了。
我一时想不到该怎么回答,这时候江亦已经进来了,看到他身上围着围裙一副家庭煮夫的样子,我心里莫名生出一阵感动,于是回答他们的话也自然而然的到了嘴边,我说:“那是我男朋友,他叫我吃饭呢”我觉得只要他们仔细一点,认真一点,很容易就可以听出我话里满满的笑意和满溢而出的幸福。
明显他们被我的回答给震住了,足足停顿了一分钟没有说话··最后射射问:“师父,怎么之前没听说你有男朋友啊”·“我们是最近才在一起的。”
这时候江亦已经走到了我的身后,听到我说的话后,他动作轻柔的抚摸我的头发··其实这一刻我有点后悔了,毕竟不是每个人都可以接受同性恋的,我很害怕失去这些可爱的朋友们。
还好,好还,他们还是和以前一样··“师父,你怎么能不在第一时间就和我们说呢”萌萌抱怨··拜托,我已经在第一时间告诉你们了,话说我们确定关系也就在昨晚而已。
我在心里腹诽··“我们见面时间到底定了没啊”我很明显,很拙劣的转移话题··“啊,对啊到底哪时候啊我怕我没时间啊要高考了,分分秒秒都要学习,我简直想去死一死。”
萌萌哀嚎道··就算手段再拙劣也还是有人被骗到,我不禁在心里窃喜··看江亦在我身边等了挺长时间的了,于是我开口对他们说:“你们先聊着,我去吃个饭再回来。”
“师父你不厚道啊”我和江亦走出房间,无视身后电脑里传来的哀怨的声音··在吃饭的时候,我对江亦说:“他们都是我在游戏里认识的朋友,人都很好,我和他们说了,你是我的……我的男朋友。”
说出男朋友这个词的时候我其实是非常不好意思的,不过好在江亦没有注意到··江亦抬起头看着我说:“我知道,我都听到了·”眼睛里含着温柔的笑意。
我被他看得更加的不好意思,低下头大口的往嘴里送饭··吃完饭回到房间的时候,他们几个还是没有把见面的时间确定下来··我们又聊了好久,终于把时间定在下个周六,碰面地点就在昆明。
所以我只能祈祷下个周六我能有空··第二天我醒来的时候江亦就已经出门了,他仍是给我买了早餐回来再去上班,今晚他回来的时候我得和他说叫他以后直接去上班好了,这样来回折腾太麻烦。
没想到还没等江亦回来,我就要出去了··在下午的时候我接到了电话,要去带一个团,为期七天··在这七天时间里,我们每天都会打电话,有时是我打给他,有时是他打给我。
我们也没有什么话可以说,却觉得只要是听着对方的呼吸声都觉得很幸福··我这次出来并没有带着方便面,因为江亦每次打电话都会一再提醒我好好吃饭,不要老吃方便面,我愿意听他的,愿意被他约束,只要是他希望我做的,我都愿意。
一个星期后,我回到家,那时已经是下午了··江亦围着围裙在厨房里做饭,动作干脆利落,一举一动都帅的不行··“你回来啦你先回房间休息一会,好了我叫你。”
江亦听到我的脚步声,回过头来对我说,脸上带着太阳还要耀眼的笑··“恩·”我也回他一个大大的笑容,然后跑到他的身边,轻轻的碰了一下他的嘴唇便红着脸逃回房间。
这七天的工作的确是让我觉得有些累,回到房间没一会就睡着了··我觉得我这一觉睡了很久,醒来的时候感觉到自己被人抱在了怀里,那人的头还搁在我的颈窝里。
我翻了个身,就对上一张帅脸,江亦正睁着眼睛笑意盈盈的看着我··我听见他用他迷人的声音说:“醒了那我们去吃饭吧”说罢还凑过来亲亲我。
我加深这个吻,热情的回应他,七天没见,思念已经蔓延扩散到我的每个细胞里··这个吻让我们俩个人都有些失控,却还是强行控制住,气息不稳的从床上起来,到餐厅去吃饭。
“这几天很累”吃饭的时候江亦问我··我回答说:“还好,每次都这样·”·他“哦”一声,然后相对无言。
我是个不善于表达的人,尽管和他七天没见,仍然说不出太肉麻的话··“最近很忙”我开始没话找话··他说还行,可能过几天要去外地出差一趟。
我有些疑惑,按理说在酒店工作应该没必要去出差吧于是我问他:“出差去哪出差你的工作还要去出差”·“恩,应该是去北京。”
“北京那你不是可以顺道回家了”·我看见他听到我这句话的时候表情有一瞬间的变化,转瞬即逝,却还是被我捕捉到了,他的眼神空洞迷茫,脸上全是哀伤的神色。
我真的是看不了他的这种表情,我深知我是说错话了,他一前途大好的富家少爷不留在北京,明显是家里出了什么事··我真是恨不得狠狠地抽自己两个大嘴巴子。
很久才听见他语调缓缓的说:“小慕,我没有家了,现在只有这里是我的家了·”他的声音有些哽咽,还流露出浓重的悲伤··我起身走到他身边,将他的头靠在我胸前,轻轻的抚摸他的头发。
“没关系,我陪着你,你有家,只要我们在一起就是家,我的家就是你家·”·他说:“我爸坐牢了,我没办法,我什么办法也没有,我把我家的老房子给卖了,可还是帮不了什么,我妈会怪我的,怪我让她找不到回家的路了,怪我让我们的家没了。”
他的声音压抑,带着鼻音,我几乎可以确定我胸前的那一块布料已经湿透了··我从来不知道他的心里有这么大的压力,他一直忍着,憋着,他一个人承受着这些,他……我的心难以抑制的发疼,好像有人拿着刀在一刀一刀的剜我的心,鲜血淋漓,触目惊心。
“我答应过我爸,我要把我们家给买回来的,我得把我弄丢的家给找回来·”他低声说,语气里透着坚决··我抬起他的头,让他看着我,然后认真的对他说:“你要记得,我的家就是你的家,我们是恋人,我们应该互相信赖,彼此坦诚,你心里有什么事都可以和我说,不要一个人憋在心里,看你难受我也不好过,再说了,我可是个大男人,我能和你一起面对,我可以尽我一切的能力帮你,就算是帮不了你什么,在家里我也可以让你转移你的注意力,让你开心开心啊”我自己都被自己的最后那句话给逗笑了,那句话怎么听怎么像是赤果果的勾引啊·很明显江亦的心情已经被我的话给逆转了,因为他已经开始有力气打趣我了,“怎么注意我的注意力怎么让我开心”说这话的时候他挑着眉,挂着痞笑,那副样子非常欠揍。
“你说呢”我反问,脸上的表情明显是在说‘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哦~”他故意拉长音,脸上的笑容十分意味深长。
其实我对我们之间的深入交流是有些期待的,同时也十分紧张,总之我的心情是复杂的,是忐忑的·因为我知道我绝对是拼不过江亦的,身高拼不过,体格拼不过,我绝逼就是一被压的命。
·“好了好了,继续吃饭,别瞎想·”我转过身隔绝他停留在我脸上的猥琐视线,转移话题··着几天我一直闲在家里,偶尔打打游戏,要不就和江亦腻歪腻歪,剩下的时间都是在等着和他们几个约定的星期六快点到来,因为我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到我那几个徒弟。
周六那天,正好就是江亦要出差的那天,不过之前我也没打算让江亦和我一起去就是了··我们几个约在昆明的一家饭店碰面,之后再一起去包厢唱K··我到那家饭店的时候,已经有三个人在那里了,我大概可以猜出他们都是谁。
呃,那个比较酷的面瘫脸肯定是喷你一脸,然后另外两个……另外两个,话说怎么那么眼熟··我还没想起我们在哪里见过,他们就发现我了,对我招手示意我快点过去。
电影院坐在我们前面的那两个男生我绞尽脑汁终于才想起来··“喷喷帅帅射射”我手指一一指过他们问,只有那个面瘫脸点了点头。
“师父,你猜错了我才是射射,他是帅帅·”那个阳光帅气的男生对我说,还指了指身边坐着的那个一直坐在那里看着我们说话的,笑得酷酷的男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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