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我远点儿,死娘炮+番外 by 狐不休(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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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我远点儿,死娘炮+番外 by 狐不休(2)
·他最终没能叫动严哲翰便下去了·等到晚上十点的时候,许钱多关了电视,环看下屋子起身准备回家,楼梯处传来严哲翰下楼的脚步声··“小翰翰~~~”许钱多脸上露出了喜色,随即跑去厨房,把饭菜重新热上。
等严哲翰的坐下来后,许钱多便把满桌饭菜一样一样推到严哲翰的面前“呐~~这个是你爱吃的香菇,这个是茄子,这个是……”·随即许钱多又跑到去沙发上的书包里,拿出自己带来的碗筷。
在严哲翰对面坐了下来“今晚,我能和你一起吃么”·许钱多清楚记得那时严哲翰宁肯把面倒掉也不让他碰的眼神,他问得小心翼翼··严哲翰抬头看了眼满心期待的许钱多,低头吃饭。
不反对便是默认了,许钱多开心吃了起来··这顿饭许钱多吃得很香,吃饭期间他一直呱呱说个不停,一下说那个愚蠢的校长,一下说那个愚蠢的年纪主任,说着说着还把自己说笑了。
等吃完后,许钱多见严哲翰在客厅坐了下来,便去收拾了碗筷··等一切弄好后,已经很晚了,该回去了··“小翰翰~~~”许钱多双手攥紧了衣服走到了严哲翰面前,说话犹豫“你……能不能……”·过了好一会儿,许钱多才有勇气说完整句话,声音颤得厉害“你能不能……借我一点钱……我有急用。”
严哲翰抬头看向了他,眼里闪烁着不知名的情绪··空气里只剩下沉默,随后严哲翰便上楼了··呵呵~~~真是个过分的要求,自己也这么觉得·许钱多的望向那冷漠的背影,嘴角扬起一抹苦涩的笑。
他僵硬地转过身,一步一步走了出去,心里阵阵绞痛··许钱多~~你有点出息人家不借你钱有什么错·谁让你自己没用·可是没钱的话……奶奶她就会……·许钱多从未这般绝望,脚跟灌了铅似的沉。
走到路口刚拐弯,许钱多被一高大身影拦了下来··“小…翰…翰……”许钱多不敢相信道··“你跑什么”严哲翰把钱塞到了许钱多的手里。
“我…我……我……”许钱多猛地扑了过去,一把抱住了严哲翰的腰身,激动道“谢谢,谢谢你……”·严哲翰有些抗拒,伸手想拉开之间的距离。
“小翰翰,明天开始,我就不过来了·”许钱多的脸颊紧贴着他的胸膛,鼻息间能闻到淡淡的烟草味··严哲翰的手顿了下,放了下来没再抗拒。
许钱多轻声道“所以,今晚,让我抱你一会儿,就一小会儿,好不好”·严哲翰沉默··“小翰翰,听我这么说,你是不是觉得很开心”许钱多笑着问道。
黑暗中,严哲翰看不到,许钱多的眼泪在疯狂溢出··“所以呢……以后你自己要按时吃饭,不要老吃泡面,还有不要总是抽烟,对身体一点儿也不好……”内心十秒倒数完,钱多便松了手“这钱,我以后还你。”
“不必了·”严哲翰转身往回走··“我一定会还的·”许钱多冲着严哲翰背影喊道“我叫许钱多,小翰翰,你别忘了”·风中传来的声音略带哭腔,严哲翰诧异回头,却见许钱多早已跑进了夜色里。
☆、第 15 章·作者有话要说:·许钱多说,小翰翰,明天开始,我就不过来了··严哲翰之前曾经三方五次的警告过他,让他离远点儿,结果许钱多就像一个甩不掉的小尾巴,走到哪里他就跟到哪里。
所以他的话,严哲翰原本也就没有放在心上··不料从那之后,许钱多果然没再过来了,只是每晚照例会发来问候的短信,每次短信最后依旧会加上“我是许钱多”外加三个笑脸:·“小翰翰~~你吃饭了没……”·“小翰翰~~外面下雨了。
……”·“小翰翰~~黑夜为什么这么长……”·“小翰翰~~你怕不怕打针,我看着都觉得好疼·……”·“小翰翰~~不要抽烟哦……”·“小翰翰~~不要难过了,我会陪着你的。
……”·“小翰翰~~这么晚了你应该睡了吧·我这里好吵,周围一片混乱大家跑来跑去的,我睡不着·……”·“小翰翰~~世界真的会有末日么你相信么……”·“小翰翰~~明天就要考试了,加油哦……”·“……”·今天是高考的第一天的晚上。
严哲翰从考场出来后有些疲惫的回到了家,还没坐下,手机响了··“小翰翰~~晚上我想给你打电话,你能不能接一次就这一次我是许钱多,笑脸/笑脸/笑脸”·严哲翰合上手机后,便去冲了个澡。
晚上十点的时候,手机铃响了,是许钱多打来的··严哲翰看着手机的灯光不停闪烁,闪烁,然后灭了··随后点燃了根烟,若有所思地看着窗外··随后,手机再次亮起,许钱多打了第二遍。
手里的烟在不断燃烧,烟雾腾起··当手机第三遍固执地再亮起的时候,严哲翰按下了接听键··“小翰翰~~~~”那头传来许钱多的开心声音,带着一丝诧异惊喜。
“恩·”严哲翰应了声··“我……”·“……”·电话里一阵沉默··良久,那边传来许钱多的声音“小翰翰,我给你唱支歌吧。”
“好·”严哲翰的声音有些疲惫··“祝你生日快乐,祝你……”·手里烟抽完没等许钱多唱完,严哲翰便关机睡了,明天还有一天的考试,他不想出任何岔子。
坐在医院天台上的许钱多愣愣地盯着被挂断的手机··仰头看天,一颗流星滑落·以前奶奶告诉过他,每当一个生命消失就会有一颗流星滑落··今天也是严哲翰的生日,所以他打了电话过去。
奶奶说过,好事要先说,不好的事要后说,可是他的好事还没说完,那头电话就挂了··许钱多世界里原有的三角形,崩塌了·就只剩下他一个人,不,现在连他自己,都不剩了。
小翰翰,你知道么·夜空下,许钱多望着永远是他单向发出信息的手机,眼泪唰唰直下··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都市情缘·直到肖扬来找严哲翰的时候,严哲翰才知道,许钱多在他没过之后,也没去学校了,甚至没有参加高考。
之后的许钱多便消失不见了··对,是完全的消失不见了··“严,你真是冷血,居然可以做到对这么一个人不闻不问,连凭空消失了都不知道”肖扬和严哲翰的关系一向很好,这是他头一次这样说严哲翰“许钱多他是比较娘炮,可他对你是认真的,你知不知道我不管程泽对你有多重要,可他毕竟抛弃你自己走了,你为什么就不能让自己接受这个事实呢你就算每天都活在过去里,他还是不会回来可是许钱多他也为你做了很多你就算再怎么讨厌他但是也要尊重下他对你的这份感情你真是让我很失望”·严哲翰不知道最后肖扬是怎么离开的。
但是肖扬的话就如当头一棒,给了他狠狠一击··活在过去里·是么·他已经走了,他抛弃了我·程泽,他不会回来了·许钱多对我好……·许钱多,对我是认真的·许钱多帮自己做饭……·许钱多跟踪自己回家……·许钱多爬房间的窗户……·许钱多为自己打架……·许钱多……·许钱多……·许钱多那个聒噪的人,消失了……·小翰翰,明天开始,我就不过来了……·这么一说,你是不是特别开心……·……·……·……·&lt四年后&gt·建筑工地上。
一群建筑工人在高温下作业··“一会儿去吃什么菜好”一壮汉问道··“当然是吃肉好,这天气真是要热死了·干这么累的活还个劲儿地出汗,不多吃点补充体力,一会儿就会挂掉。”
另一人一般用湿毛巾擦汗一边埋怨道,看到边上还在埋头铲泥土的瘦削身影,便问道“你感觉不到热么”·“还好·是有点。”
被说之人也听了下,拿毛巾擦了擦脸··这时,从远处走来了两人··“严总,往这边走……都是按照您的设计图纸是做的,这边的工程施工进度还是有保障的……您看看……”工地上,一项目经理在前面带路,跟面跟着西装笔挺的青年男人,冷漠中带着与生俱来的高傲。
“恩……可以·”那青年男人环视了下工地状况,点头道··听到熟悉的冷漠声音,之前瘦削的工人握铲的手一抖,一铲子下去落了个空。
“呵呵……您满意就好·”那项目经理看到老总这么肯定,心里乐开了话,连忙转身对身后埋头干活的工人道“严总过来看望大家了,你们先过来下。”
一旁忙着砌砖混土,全身脏乱的工人听了,连忙在工作外套上顺手擦了擦,围了过来··却只有一人还杂埋头苦干,仿佛没听见似的··“喂,还有个人在那里干嘛先停下手中的活。
过来这里·”项目经理看到在角落里还有个埋头干活的人,便叫道··谁料那人仿佛没听见般,拉着铁锹还在铲沙混泥土··“在跟你说话呢,听见没有”那经理见那人不听自己的话,有些气愤地走上前。
“我在跟你说话,你到底听到没有”待项目经理走上前,凶道··那工人这才放下手中的铁锹,低着头,走了过去,他走路得姿势有些别扭。
严哲翰和大家一一握了下手表示问候,等轮到他和那个工人握手的时候,被避开了··“你这是什么态度”项目经理再次不满,这不是存心让老总难堪,让自己难堪么·“我,我不喜欢和人握手。”
那工人支支吾吾道,说话的声音也很别扭,听起来怪怪的··“许钱多,你嗓子突然怎么了”之前擦汗喊热的一壮汉问了句。
刚刚说话的时候他还好好的,怎么现在说话突然阴阳怪气的··许钱多心里咯噔一下··许钱多·“许钱多”听到严哲翰叫出自己的名字,许钱多有些惊恐地压低了安全帽。
“严……总……好……”许钱多应道··等和所有人都问候完,项目经理便带着严哲翰去参观其他地方··瞥了眼那高大冷漠的背影,许钱多抓紧了铁锹埋头干活。
世界有时很大,有时也很小··一天下来,累的都要死人了,许钱多在工地洗完手后,拖着疲惫的身体收拾好东西回家··出了工地大门,许钱多便往右拐,经过了一黑色凯迪拉克。
“许钱多·”·听到声音的许钱多转身回头,满脸惊恐··黑色的车子里,是那张熟悉的面孔··想也没想,许钱多撒腿就往工地一旁的小路拼命跑了去。
☆、第 16 章·作者有话要说:·许钱多很庆幸自己虽然别的什么本事没有,但跑得倒是很快··回到租来的屋子后,许钱多用最快的速度洗完了澡,待洗完澡后照了照镜子,所幸自己白天一直都是穿着长衣长袖,皮肤没有被晒伤,然后便开始了化妆,一看时间快到八点,来不及再多想,拎着一双高跟鞋就夺门而出。
晚上的时候,严家特地为严哲翰在家里举办了个大型聚会··上个星期,他们刚刚对外承认了私生子严哲翰作为严氏集团的继承人,所以今晚便请来各界好友共同庆贺此事。
“严哲翰,我不得不恭喜你啊今天的聚会真是让我开了眼界·”一带着黑色墨镜,头发过耳的男子端着酒杯过来庆贺··“严家正统孙子坠崖身亡,才找上我,有什么可恭喜的”严哲翰冷笑。
“可我觉得很不错,而且,这个位置,你是再合适不过的了·”那男子仰头,喝了口手中的葡萄酒··“徐天昊,我不介意一会儿让人把你丢进后面的鱼池喂鱼。”
“果然很暴力·我还是去和我的琳达说话好了·先不奉陪了·”徐天昊将手中的酒喝完,倒扣在一旁的桌子上,朝着人群走去。
严氏集团继承人,真是个漂亮的头衔,可又有谁稀罕··严哲翰走到后花园透气··“少爷·”一黑衣男子上前道··“什么事”·“老爷让你过去一趟。”
“我没空·”严哲翰走到一镂空椅前坐了下来··“可是,他让你务必现在过去·”·“我的话,你没听到么”·“韩菲菲小姐也在里面等你。”
那人略迟疑了下,解释道··“那我就更没时间了·”·“可是……”·“就说我不在·”说着严哲翰起身,往停车场方向去了。
不一会儿,便传来一阵汽车发动的轰鸣声,一辆黑色跑车疾啸而去··“你说他出去了”一白发年长者站在窗边,对身后问道··“是。”
刚刚那名黑衣男子恭敬道··“今天的聚会可是专门为他办的,就这么出去是不是太任性了些·”那年长者道··“今天少爷去了趟工地,回来后似乎心情就不好。”
“遇到什么人了么”·“这个不大清楚·”·“知道了,下去吧·”那白发年长者随即转身对坐着的人笑道“看来,只能下次约时间了,菲菲。”
“没事严爷爷·他的脾气我是知道的,那就下次再说吧·”韩菲菲包容笑道··“菲菲向来这么懂事,倒让我有些难为情了。”
严哲翰的爷爷赔礼道··每天被人严总严总的叫,称呼听上去倒是光鲜亮丽,但是严哲翰却不喜欢··公司不是他喜欢呆的地方,家里也不是他喜欢呆的地方。
所以下班后,他通常是会去酒吧放松放松,也不让人跟着,因为那样实在很累而且繁琐··人生嘈杂的酒吧内··“怎么,空虚寂寞到只能叫我这个有家室的人来陪你了”徐天昊要了杯鸡尾酒,笑道。
“我觉得琳达说你有句话特别对·”严哲翰抬眼··“什么话”·“最大的优点就是最、贱·”严哲翰抿了口酒。
“……”徐天昊脸上三条黑线飘过“我都牺牲陪琳达的时间来陪你逛吧了,你就不能说点儿好听的”·“那老头又在想怪招了。”
“怎么说你不会是指他撮合你和韩菲菲的事情吧”·“你怎么知道”·“谢谢。”
徐天昊接过调酒师的酒,又多看了他两眼,才转而回答严哲翰“他表现得那么明显,整个商界都知道这件事了,我怎么可能不知道”·“无用功。”
严哲翰皱眉··“他还应该不知道你对女人没兴趣吧·”·“不知道·”·“你也不打算告诉他”·“我没这个义务。
他迟早会知道·”·“哎,要不这样·”徐天昊突然凑到严哲翰耳边,神秘说道“我看着面前这个调酒师长得不错,你要不要……”·“无聊。”
严哲翰放下酒杯,起身往外走··“喂,我在跟你说真的·”徐天昊看严哲翰要走,也起身跟了上去,临走前还不忘向那调酒师要了张名片。
“喂,你丫放手你特么有病吧”黑巷子里传来人声。
“你穿成这样不就是希望别人对你这么做么”一男声猥琐说道··“老子废了你……啊……”·“你这是欲拒还迎么呵呵……我喜欢。”
“放……嗯……”·“放开他·”突然一冰冷声音响起··正在低头打算强来的男人听到声音后回头,不远处站着一男人,两手插在口袋里,逆着光,看不清长相。
被他压在墙上的人明显身体一僵··“我劝你别多管闲事”那男人不大耐烦道,又把人往墙上压紧了些··“我说,放开他。”
冰冷的声音又重复了遍··“被人打断好事的感觉真是很不爽·”那打算非礼的男人往地上吐了一口痰,走了过来“我让你别多管闲事”说着抡起拳头挥了出去。
随之而来是一阵打斗的风声和闷声,“喀吱”胳膊反扭,然后就那个打算非礼的男人惨叫声··打完他,男人拿出纸擦手,朝着墙边的身影走去··“严哲翰,你走那么快干嘛,也不等等我。”
这时才跟上的徐天昊走了过来,看到地上躺着一人龇牙咧嘴地打滚,奇怪道“这是……”·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都市情缘·看到走来的身影,靠在墙上的人也顾不得整理自己凌乱的衣服,撒腿就朝巷子的另一头跑,严哲翰也跟着追了过去。
“哎你们这是……”徐天昊看到自己一来,两人就跑开,感到莫名其妙··那人跑得飞快,跑着跑着,一只鞋子掉了下来,没两步,另一只鞋子也掉了下来。
路灯下,那两只鞋子十分刺眼,光芒闪烁··严哲翰愣得停了下来··那是……·那双红色的鞋子……·是高跟鞋·☆、第 17 章·作者有话要说:·“严总,刚刚顾总打来电话,说是今晚一起吃饭,说是想和您谈谈关于城南方加街地皮的买卖。”
“几点”·“晚上七点,在美凰国际酒店·”·“我知道了,你去安排下·”·“是。”
挂完电话后,严哲翰起身给自己倒了杯咖啡··心动了这么久这才打算买下,会不会下手太慢了·晚上八点的时候,严哲翰才出现了。
“严总,你可总算来了·”美凰国际酒店的楼下,一西装革履男子和他的助理迎了上去·男子看上去三十多岁,年纪不老,不过也不年轻了,留着点胡茬。
“路上堵车,顾总久等了·”严哲翰答道··只有严哲翰的司机才知道,堵车不过是个借口··严哲翰下班后先是去打了一个小时的保龄球,回去冲了个澡,之后又一边喝咖啡一边看杂志。
等拖到七点四十,才慢悠悠地坐车过来··“严总工作这么忙,能把你约出来真是不容易啊·”顾列带着严哲翰上楼··等进了包厢坐下来,顾列对严哲翰道“也不知严总的口味如何,所以便挑了这里。
这里的厨师能做出各种口味不同的菜,保管你满意·”·“既然是来谈生意,吃饭简单点就好·”严哲翰直接进入正题··“严总工作也太过认真了,谈生意同时也是要享乐。
不然每天都这么过,不免太辛苦了·”那顾列突然小声道“一会儿,我带严总去消遣一下,放松放松·”说完还不忘对严哲翰使了个眼色··顾列是房地产开发公司的老板,看中了严哲翰公司名下的一块地皮,想买下来开发。
但因为严哲翰开的价钱太高所以一直没有谈妥,犹豫不决中··考虑再三又主动找来严哲翰谈这事,又是请吃饭又是要带去消遣的,看来顾列是卯足了劲儿要拿下这块地皮,这种讨好不过是希望严哲翰这边可以稍微松动一下,能把价钱稍微降下来,给自己点方便,毕竟这块地皮地理位置实在是很优越,临河又毗邻市里的最大公园绿地,景色空气交通都很不错,若是拿下来了,利润可观。
只是顾列这种自己好不容易白手起家,自然是比较小家子气,能够少出一分钱买下的东西他绝对少花·所以便才主动请严哲翰来这边吃饭,还特地嘱咐厨师才要做出些花样来。
严哲翰之所以会考虑也是因为公司现在正打算收购另一家公司,但是因为同时投建了几个不同的建设项目,所以手上可动用的资金有限,而那块地皮当时买来本只是打算投建些员工场所,扩大福利,并不是燃眉之急必须的事,因为他们公司的福利在市场上已经是处于优等位置。
所以现在既然顾列要买,卖给他对严哲翰来说,是个不错的选择··可现在严哲翰有些后悔了··他突然不想把方加街的那块地皮卖给眼前这个人··从刚刚吃饭看到盘里那些长得奇奇怪怪的菜到现在听到他奇奇怪怪的话,严哲翰就有些反胃。
但是顾列还不自知,最后把严哲翰拉去了酒店楼上的一会客厅·严哲翰本是要走的,但是顾列坚持让他再留一会儿,晚点再走也不迟,因为一会儿绝对会让他大开眼界。
所谓的会客厅比较大,但是里面装修得很精致高雅·会客厅的正前方是一个长方形的大舞台,占去厅里一半位置·舞台正对面,便是厅里的另一半位置,摆放着观众桌椅。
待他们坐下没多久,会客厅里便完全暗了下来··随之,响起了音乐,一束灯光突然亮起,从舞台的角落里圈出了一个人影·灯光随着人影的移动,慢慢跟着向舞台中间移去。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陆续出场··随着音乐节奏,六个衣着性感,穿着紧身裤和背心的人依次走了出来,浓妆艳抹的穿着高跟鞋在舞台上走步,最后站成了两列。
个个妖娆动人……·但……·他们都是男人·严哲翰带着鄙夷的眼光看向一旁淡定的顾列。
注意到严哲翰的目光,顾列侧过身道“是不是很新鲜不过,重头戏还在后头·”·突然灯光一黑,屋内又重新暗了下来··这时,传来一高跟鞋的脚步声,一步一步,缓缓走来。
因为屋子一片黑暗,高跟鞋的声音显得尤为清晰,回荡在整个厅内··脚步声停了下后,屋内鸦雀无声重新静了下来··突然,伴着场上的五彩灯亮起,后台放起了火热劲辣,节奏感超强的舞曲。
台上穿着高跟鞋的那些男人便跟着音乐跳起了劲舞,甩头扭臀,动作那叫一个火辣··音响得声音太大,震得严哲翰耳鸣,他皱起了眉头,一脸嫌恶地看着场上表演的人。
然而,他一抬头,便怔住了··台上站在最前头的那个人……·随着舞曲跳得最为疯狂,虽然穿着高跟鞋,但是丝毫没有影响他的舞步,一边不停扭着那细瘦的腰板,一边不时对台下坐着挑逗的表情。
身上那紧身皮裤和背心将那凹凸的锁骨,挺翘的后臀,修长的双腿展露无疑,灯光闪烁下,竟是带着几分禁忌的性感和诱惑··身后的六人皆是一身黑色着装,而唯独他……·红高跟鞋,红皮裤,红背心,红嘴唇,还有一头红头发·严哲翰万万没有想到,那人会是……·许钱多·灯光下,衣着性感的许钱多看上去,竟是妖娆万分。
坐在台下暗处的严哲翰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那身影··一旁的顾列见严哲翰看得这么入神,不由笑了··“怎么样被惊艳到了吧我就说了晚点再走也不迟。”
顾列凑过来道··没见严哲翰回答,他又道“平常看惯了女人,现在过来这里看看他们,倒是觉得男人也很有意思·偶尔换换口味还是挺不错的严总似乎对带头的那个很感兴趣不少人都很喜欢他,毕竟他这身板……”顾列没再往下说了,笑得一脸世俗。
“看来你是常客了·”严哲翰终于开口说话了··“算是吧·有时会带生意场上的朋友过来坐坐·男人嘛,都图个新鲜”顾列答道。
“是么”严哲翰勾起了嘴角“那你觉得他怎么样”·“不错,非常不错严总果然是好眼光。
这个轻风,不知迷倒了多少人,让人看一次忍不住还想再看·你看看这腰扭得……啧啧啧……”顾列一边看,一边惊叹··“轻风”·“对啊,他的艺名。”
轻风……·严哲翰放在腿上的手,不由握紧成拳··“轻风~~一会儿的夜宵,你去么”换衣间内,一个卸好了装,长相还可以的男人对着里面的其中一个小隔衣间问道。
“你们去吧,我一会儿还有事·”·“这样,那我们先走了·”说着,那人走远了··等许钱多出来的时候,换衣间里的人都走光了,都吃宵夜去了。
他收拾了下东西,想着一会儿怎么回去,抬头便看到换衣间门口站着一个颀长的身影,浑身散发着冷漠的气息,那样熟悉又那样陌生··“轻风”冰冷的声音响起。
严哲翰·许钱多惊得手里的东西一个没拿稳,掉下来洒了一地··严哲翰慢慢走前,深邃的眼睛紧紧盯着许钱多,随之,优雅蹲下身捡起散落在地上的东西。
那一瞬,许钱多的双腿已经先于他的大脑做出了反应,直接跑进了之前换衣服的那个小隔衣间··“砰”地一声,关上了门,从里面反锁了··“你刚刚的表演这么精彩,”隔着门,传来严哲翰讽刺的表扬声“躲什么我有这么可怕么”·“……”·许钱多倚在门背上,仰头闭眼,压住心底传来的阵阵痛感,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为什么会在这里碰见严哲翰,刚刚在台上的时候根本没有注意到··不想见到严哲翰··一点儿也不想··离远点儿好了··对,离远点儿,越远越好。
门外寂静了片刻,随之,严哲翰冷声道“一分钟后还不出来,这门,就要遭殃了·”·严哲翰拿出秒表计时··“五……”·“四……”·三……·二……·一……·一分钟刚到,严哲翰便破门而入。
进去之后,空空如也··里面的窗户开着,严哲翰从窗户往外看去,许钱多已经落地跑了··差点都忘了,爬楼这种事情,向来都是他的专长··以前,他不就是这么爬上了他家二楼窗户上,当了回蜘蛛侠么·呵~~~还真是一点都没变。
可现在,除了这点,其他的都变得差不多了吧,打扮得这么招摇,生怕别人不知道你这副模样么·“怎么一副恨不得杀人的表情”徐天昊刚进办公室,就看到严哲翰黑着脸坐在那里。
“……”·“不会是和那天巷子里的人有关吧”·“关你什么事”·“他是你什么人我可是头一回见冰山总裁居然亲自动手,英雄救美”·“……”·“换做我来,见到这么有钱的大老板舍身救了我,我就立刻扑倒怀里,哭泣撒娇寻找安慰。
这样悲惨的情景,最好挑动你的保护欲了,顺便还能趁机在你身上敲诈一笔,数额一定客观,才不会撒腿就跑·”·“你给我闭嘴”严哲翰看到徐天昊这副嘴脸,就觉得讨厌。
“看来我猜得没错·他这么急着避开你,是为什么”·“……”·“需不需要,我帮你一把”·“你再不出去,我会保证让你变成重度残疾下辈子都在医院病床上度过。”
严哲翰起身,捏了捏手腕··“你这么对我,可是会后悔的”徐天昊见识不妙,赶紧跑了出去··严哲翰走到落地玻璃窗前向下看去,街市上人来人往。
为什么总是要跑·昨晚顾列的话还尚在耳边回响“很多人都喜欢他……”·“男人嘛,都图个新鲜……”·“毕竟他这身板……”·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都市情缘·“你看看他这腰扭得……啧啧啧……”·……·严哲翰一把将手里的咖啡连着杯子丢进了垃圾桶。
像凤凰国际酒店这样的五星级大酒店,竟然公开提供场所进行这种……·随即他拿出手机拨通了秘书电话“你立刻去帮我查件事情……”·☆、第 18 章·作者有话要说:·“在想什么呢”·“没什么……叶祺,晚上的表演我不想来了……”许钱多看着舞池里自我沉迷的人群,无意识地晃动着手里的酒杯。
“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我陪你去看看……”叶祺停下擦拭手里的酒杯,问道··“没有,就是不想来。”
叶祺看了眼心不在焉的许钱多,回道“好,一会儿帮你跟老板请个假·”·“好了,下班了你也早点回去吧·我先走了·”许钱多整了下衣服起身,快走到门口的时候,又回头道“你调的酒一点也不好喝,有点苦。”
“呵呵~~~”叶祺望着许钱多那瘦弱的背影,不觉好笑·要知道自己调了这么多年的酒,也只有他每次都会说调得不好喝,碰到个不会品酒的人,真是让人头疼。
许钱多一般都很忙很忙,很少闲下来过,现在晚上突然回来,他也不知道自己该干些什么了··坐床上发了会儿呆,许钱多便打开电视来看,现在这个点儿,也没什么好看的台,调来调去就调到了金鹰卡通少儿频道,许钱多手一抖,遥控器掉了下来。
往事瞬间涌过来,许钱多连忙跑去把电视关了,跑去把厕所用冷水冲脸·他冲得很用力,水滴四溅·沾了水的镜子里,倒映出的一张不知涂抹过多少浓妆的脸,清秀却是寂寥。
晚上去睡之前,想起屋子里的垃圾还没倒,他便又去倒了垃圾··他以前从不注意这些的,但是后来也不知怎么的就养成了这种习惯,不管再晚回来,也要把屋子收拾干净,垃圾倒掉。
回去刚打开门,感觉到些异常,一偏头,便看到阴影处,多了个修长的身影··严哲翰·许钱多第一反应便是赶紧关门。
奈何严哲翰比他反应快一步,门被拉住了“不请我进去坐坐”·许钱多一味去掰开门边上的手,也不回答他的问题··“轻风……”·许钱多拼了劲儿地去掰开那双手。
“或者,我该叫你“许钱多””·当听到这个冷漠的声音叫出“许钱多”三个字的时候,许钱多彻底爆发了,大喊道“出去,请你给我出去”·蓦地一推,门关上了。
严哲翰进来了··许钱多被自己刚刚力的反作用,跌坐在了地上··屋里一片死寂··此刻的许钱多,面容不若那天在舞台上,浓妆艳抹男女莫辩,看上去竟有几分清俊。
身形瘦削,皮肤倒是白皙·红衣红发大红唇,倒是一点也没变,那红色在屋里很是醒目·只是完全没了从前那股傻头傻脑的天真,带着浓重的世俗··对,没错,是世俗,从事这种工作,怎么不世俗·时隔这么久,这是严哲翰头一次这么近距离地看许钱多,想到那日所看到的,他的眼神不由带着轻蔑。
许钱多哆着手从兜里掏出了手机,按下了“1”,“1”,“0”三个数字,拨了出去··电话拨通后,许钱多对着电话急声道“喂,您好,我这里是XXX路XXX街XX号XXX室,我看到这里有人入室抢劫,请立刻过来救援。”
“入室抢劫呵呵~~~”严哲翰走到他面前,蹲下“你这里有什么可以抢的”严哲翰环看了眼东西少得可怜的屋子。
许钱多握紧了手里的手机,也不看严哲翰,只是努力平定自己的呼吸··“不过,抢人的话……或者你应该直接跟他说是入室劫色·”严哲翰冷声道“轻风不是很受男人欢迎么”·许钱多的身体猛地一僵。
“放心,我没那兴趣·”说着严哲翰将手里的一袋子放到了许钱多跟前后,起身离开了“这是你之前落下的东西·”·许钱多在原地坐了很久,等终于确定屋内只有自己,严哲翰已经离开了,他才颤手打开放在地上的袋子。
里面是一双红色高跟鞋,和那天自己逃跑时丢在换衣间的衣服··那衣服已经清洗干净,还带着阳光特有的清香··仿佛手里的是快烫手山芋似的的,许钱多把衣服又丢了回去。
在黑暗里呆久的人,会害怕阳光的味道··韩菲菲过来找严哲翰的时候,严哲翰正在埋头看文件,她便走到沙发上坐下等候··到了下午两点,那严哲翰依旧坐着手头上的事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也不理会办公室里多出的人,韩菲菲终于开口说话了“严,你该歇会儿了,已经是下午了,我们先去吃个午饭吧”·“你自己去吧。”
严哲翰头也不抬地回道··“你这样不按时吃饭,对胃不好·”韩菲菲上前道··“做完了再去·”·“不行,”韩菲菲将严哲翰桌上的文件拿了去“你这样,要是严爷爷知道了可要怪我没有好好督促你。”
“还给我·”·“我……你先吃饭·”·“我不想再说第二遍·”严哲翰的声音突然冷了下来。
这个时候地严哲翰看上去,表情有些可怕,韩菲菲看了他一眼,把文件又放回了原处··严哲翰一向对她不冷不热,不亲不近,要不是因为严氏和她们公司有合作,严哲翰可能根本就不会理她。
他总是那么冷漠,所以韩菲菲也不敢随便任性··酒吧内··叶祺一边调酒,一边观看台上的热舞表演··只见身穿低胸敞口紧身衣的许钱多,跟随着音乐绕着舞台中央的钢管尽情舞动。
一头红发在灯光的闪耀下,很是惹眼·扭腰摆臀,身子妖娆·台下掌声不断响起,更甚者还不断吹口哨起哄,一个劲地在下面叫喊··等舞曲快结束的时候,只见那许钱多攀升钢管最顶端,随之旋转下落,最后两手撑地,一个翻身,劈叉落地。
顿时台下一片雷鸣般的掌声··许钱多起身,甩了甩头上的汗水,向观众抛了一个媚眼,谢幕走下台··他一下台,下面的人群便开始嚷嚷“再来一个”·“再来一个”·“不够看,还要看表演”·“…………”·“……”·叶祺来到后台的时候,许钱多正在擦汗。
他上前道“这么受欢迎,真不打算再来一个”·“要去你去,我可不去·”许钱多摆了他一眼··“呵呵……我又不会跳舞,我去了也没人看。”
叶祺玩笑道··“别把我累死了,晚点还要去赶其他场子·”·“白天工地干活,晚上还要敢那么多场,这样下去,你能吃得消么”·“我现在不好好的么”许钱多开始卸妆“多赚点钱总是好的。”
“钱,我可以帮你·”·“不用了,我可还不起·再说了,你自己还不有个妹妹在上学么”·“我……”·“对了,你知不知道哪家店的夜宵好吃,我饿了。”
许钱多打断道··“你还没吃饭”叶祺吃惊道。
“吃了,但是又饿了·”许钱多道··“好吧,赶紧换衣服,我带你去·”·这样的许钱多,让叶祺觉得心疼·许钱多身上承载了太多不该承受的东西,他却帮却帮不上。
严哲翰正在办公室里对着电脑看统计上来的最新数据时,就见徐天昊兴致勃勃地冲到面前“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要先听哪一个”·严哲翰抬头,睥睨了徐天昊一眼,又继续低头看电脑。
“哎,我在跟你说话”徐天昊嚷道“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到底先听哪个,快点选”·“一个都不想听。”
严哲翰冷声回道··“这可是关于你的终身幸福的大事,你不听会后悔的”徐天昊看到自己这么被无视感到很生气“你要是单身一辈子倒时别对我哭”·“绝对不会。”
“我在很认真的告诉你”·“我也在认真的回答你·”严哲翰一脸淡定··“你……简直不可理喻。”
徐天昊气呼呼地坐到了沙发山,给自己倒了杯水“算了,好人做到底,既然来了就告诉你吧·昨天晚上我陪琳达出去逛街的时候碰见了那个调酒师,就是上次在酒吧给我们调酒长得还不错的那个,我当时不是还问你觉得怎么样么昨天看见他正和别人一起吃饭。”
“他和别人吃饭,你有什么好兴奋的”严哲翰莫名其妙道··“关键是他和一个男的一起吃饭·而且那个男的还是个娘炮。
一看就不对劲·”·“我不也和你一起吃过饭·”·“那不一样·”·“怎么不一样”·“他和对那个人可是体贴得很,又是帮他擦桌夹菜的,还帮他提东西,有说有笑的不知道有多甜蜜。
哪像我们,每次吃饭你就只顾吃你自己的,什么时候管过我”·“我为什么要管你”·“对哦,我都有琳达了,为什么要你管”徐天昊也觉得莫名其妙,怎么说着说着扯到这个问题了。
“他们吃饭,和我的终身幸福有什么关系”严哲翰听了一头雾水,不明白徐天昊说话的重点究竟在哪里,他到底要说什么··“当然有关系了我不是跟你说了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徐天昊喝了一大口水,继续道“好消息就是那个调酒师也是弯的,不过很不幸,他已经有对象了。
所以你也没戏了·”·“我本就对他不感兴趣·”严哲翰冷声道··“可你一直这么一个人过也不是办法,对吧·不过嘛……他的对象这么娘跟你又不是同一款,把他抢过来给他换换口味,也不是不可能的。”
徐天昊突然灵光一现,打了一个响指“有了,就这么办,这事包在我身上·”·严哲翰看向眼里突然迸射出亮光的徐天昊,一脸疑惑··“今晚酒吧见。”
徐天昊神采飞扬道··“不去·”·“九点你一定要来”·“不去·”·“你一定要来否则我就告诉全公司的人,他们的老板是个gay”撇下这句话后,徐天昊一蹦一跳地跑出去了。
留下严哲翰一人在办公室,黑着个脸··☆、第 19 章·作者有话要说:这章,可能会不会被锁了毕竟有些……咳咳……那个啥……·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都市情缘·严哲翰进酒吧的时候,徐天昊正在和那个调酒师聊天。
两人不知道聊到什么,徐天昊笑得一脸灿烂··待看到严哲翰时,徐天昊眼前一亮,对他招手道“怎么才来现在都十点了。”
严哲翰摆白了他一眼,走到吧台,也不看那调酒师,直接道“一杯鸡尾酒·”·“喂,你这态度也太差了吧·怎么也不看着人来说话。”
徐天昊转身又对调酒师道“叶祺,你这就是我刚刚跟你提到的那个人,严哲翰·怎么样,还不错吧”·叶祺看了眼面前冷漠高傲的严哲翰,转身去拿酒了。
“喂,你偏要和我对着干”徐天昊小声对严哲翰道“我可是好不容易替你才搭上话的·”·“不用你瞎操心·”严哲翰本来平常是不会这样的,这下徐天昊越是要这样,他就越是要对着干。
“哎……我刚刚帮你打探了下,他刚满二十三,生肖是蛇,星座是白羊,生日是三月……”·“你有完没完……”严哲翰打断道“别烦我”·“严先生,你的酒。”
叶祺把调好的酒放到严哲翰面前··“谢了·”严哲翰接过酒杯,轻抿了一口··就在这时,酒吧里的灯光突然暗了下来,原本骚动的人群突然安静了下来。
随之几道强烈的灯光扫过全场,再度暗下·人群开始骚动,叫喊··“轻风……”·“轻风……”·“轻风……”·“……”·“……”·严哲翰身体猛地一顿。
“这是谁啊这儿受欢迎”徐天昊看向热闹的人群,询问叶祺··“辣舞表演·”叶祺淡定回道,一边擦拭手里的玻璃杯。
“是么看来应该跳得不错……这么受欢迎……”徐天昊也转过身,顺着人群目光看向了舞台··结果这一看不得了,一红发红衣大红唇的男子穿着细跟儿的红色高跟鞋在舞台上跳钢管舞,劲爆性感得不得了,看向观众的那眼神,哇塞……·徐天昊连忙用手捂住自己的鼻子怕受不了流鼻血,但是又觉得那身影很眼熟,那不是……那天和叶祺一起吃饭的那个人·“哎……喂……”徐天昊再转头看向愣在一旁的严哲翰,只见他双眼发直地盯着台上的身影,一动不动,眼睛都不眨的。
“喂严哲翰”徐天昊凑到他耳边大喊了一句··严哲翰这才会过神··“你不会是看上他了吧我跟你说的那天和叶祺一起吃饭的,就是他。”
酒吧内人声嘈杂,所以徐天昊都要凑到严哲翰耳边说话才能听清··听了他的话,严哲翰先是一惊,随之便看向正在擦杯子的叶祺,那眼神……说不出是怎么个奇怪法,但是有点吓人。
注意到严哲翰的目光,叶祺也抬头看了过来··徐天昊在一旁一脸莫名其妙·这是什么情况难道说严哲翰两个人都看上了不会吧,这也太贪心了吧。
还不待徐天昊问个明白,人群中便有几个贪色的人叫道:·“不够看”·“脱衣舞”·“要看脱衣舞”·“哦~~~~~~”·“………………”·很快台下其他人便跟着起哄,大有一种不跳不会罢休的趋势。
台上的身影的手一抖,但很快用下一个动作掩盖了去,但是台下的严哲翰却是看得一清二楚,他起身离开··酒吧人群正high着,音乐突然没了,灯也不亮了,酒吧电闸被关,停电了。
黑暗中,许钱多被一只手捂住了嘴巴带下了舞台··就在他挣扎的时候,耳边突然响起了那冷漠而又熟悉的声音“别动,是我·”·听了那声音,许钱多更是惊恐万分,拼命挣扎,嘴里咿咿呀呀地也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直到被拖上了车,那修长的手才松开,许钱多连忙大口呼吸空气·他伸手去开车门,却不料车门已经被锁死了··他转头看向边上那冰冷的俊脸,车内光线太暗,许钱多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他也无心去看,他清了清嗓子让自己镇定下来,正声道“请你开车门。”
“让你回去继续跳舞”·“你无权干涉·”·“我当然无权干涉,不过,我也不会给开车门·”严哲翰冷声回道。
“你究竟要怎样严先生·”·“严先生呵呵~~~我倒想问你,你到底要让多少男人看到你这副样子才知足,轻风”·顿时,许钱多内心一阵绞痛,让他快要喘不过气。
让多少男人看到才满足·这又哪是自己能决定的·呵呵……·是啊,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满足呢·“当然是越多越好我胃口大得很。”
许钱多忽然笑道,那大红唇在外面灯光的映射下,显得尤为诡异··“你……真是无可救药·”严哲翰尽量控制自己的语气,让自己看起来平静。
“我本就无可救药·要不然,以前也不会被你们另眼相看·”许钱多无所谓道“我觉得现在这样没什么不好,很适合……”·许钱多的话还没说话,猛地被一把推倒在座位上,严泽翰目光灼灼地看着他,那眼里迸射出来得除了鄙夷还有……不知名的东西。
“所以你觉得穿上高跟鞋感觉很好,是么”·“难道你觉得不好么”许钱多笑得跟以前一样,没脸没皮。
“我觉得很不好·”严哲翰一把将许钱多的鞋子脱下丢出了窗外··许钱多倒也没喊叫没阻止,看着严哲翰把鞋丢了出去,惋惜道“那是我的新鞋。”
“……”·见严哲翰盯着自己不说话,许钱多便伸手拿出了口袋里的手机,拨通一号码,那边传来的男声刚叫了句“轻风……”“啪”的一声,手机也被严哲翰拍落了下来。
电话那头听到这边传来的声响,便焦急问道“轻风……你怎么了发声什么事了……要不要我帮你……”·话还没说完,严哲翰觉得那声音太过聒噪,一把又将手机捡了起来丢出窗外。
“那是我的新手机·”许钱多再次惋惜道··“他是谁”·“你丢了我的鞋,我总得叫个人把我送回去吧”许钱多嘲笑道。
“送回去听他的口气这么关心在意你,你们关系真不一般·”严哲翰冷笑道··许钱多手握成拳,但是脸上依然笑得放纵,挑眉道“我和他的事,你也无权过问。
若是严先生,严总裁东西也丢得差不多了,可以放我走了么”·许钱多挑眉的时候,媚眼如丝,带着几分诱惑·他刚刚在台上,不就是这样看向台下的那些男人的么还有之前,他也是这样。
在重新遇到以前,他到底对多少个男人这般……·想到这里,严哲翰竟感觉到烦躁愤怒,猛地按住许钱多,吻了起来。
许钱多始料未及,惊得瞪大了眼睛·待反应过来后,摇着脑袋剧烈挣扎,推搡压在身上的躯体“你……唔……放开……唔……啊……”·许钱多越是挣扎严哲翰越是烦乱,他一只手抓住了许钱多的双手举过头顶压住,另外一只手抓住许钱多的下巴,加深这个吻,把舌头也探了进去。
许钱多抬脚要踢他,谁知严哲翰竟然先他一步用腿压住了许钱多··许钱多根本就不是已经是黑带的严哲翰对手,这样一来被固定住了无法动弹··“严……唔……”·严哲翰根本不给许钱多任何说话的机会。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感到愤怒,那种愤怒已经燃烧着他的理智,让他根本无法思考,就剩下愤怒在叫嚣··许钱多感觉到了不对头,可是他却无法逃脱,连说话都不能。
蓦地,腹部一凉,严哲翰的一只手探了进去··许钱多惊恐万分,拼命扭动身体,可他不知越是扭动,越是起反作用··严哲翰的手越探越上……·突然,舌尖一阵疼痛传来,严哲翰停止了动作,许钱多咬了他·“咬得可真够用力。”
严哲翰冷哼道··“…………”·车子里一片寂静··良久,黑暗中传来了颤抖微弱的哭声“小…翰……翰………”·严哲翰猛地怔住,身体也剧烈颤抖了下。
这是……·自己这是……在做什么·身下的许钱多,把头撇向一边,哭得像个委屈的孩子,那般无助··☆、第 20 章·作者有话要说:·严哲翰也不知道自己昨天是怎么把许钱多送回家的,直到现在他还觉得有些恍惚。
“严总”秘书敲门进来··“什么事”·“明天有个车展,韩总邀您一起去·您看安排什么时间合适”·明天和韩菲菲他们去看车展·这是一件听了就让人不想理会的事情。
“让总经理陪同便可·”·“可是……韩总指明要您一起,而且这次会上会展出法拉利的最新款跑车,您之前不是打算入手一辆么”秘书有些为难,因为那边再三强调一定要严哲翰一起来“而且我们公司和韩总公司有很多业务合作,如果就这么拒绝了,会不会不大好”·“这不是你该操心的。”
严哲翰有些烦躁地合上电脑,示意她出去··在严哲翰心情烦躁还敢出现的也只有徐天昊了,而且现在还带着他的琳达一起出现··“看你心情很不好的样子。”
徐天昊给琳达倒了杯咖啡,在严哲翰对面坐了下来··严哲翰也懒得抬头看徐天昊··“琳达,你看他又忽视我·”徐天昊转而向琳达诉苦“每次都这样。”
“好了,你别总是说话挑刺·”琳达安慰道,说着琳达从包里掏出一份请柬放到了桌上“我们是来给你送请柬的·”·严哲翰疑惑地抬头。
“对,送请柬我和琳达要订婚了·呵呵~~~~”徐天昊笑道“所以你一定要来”·“什么时候”严哲翰也不请柬看,直接问道。
“一个月后·”·“这么快”·“那当然,”徐天昊翘起儿郎腿道“不下手快点万一她跟别人了怎么办是吧”·“知道了。”
严哲翰低头继续手头的事情··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都市情缘·“喂,你就没有别的话要说么这么大的喜事你也不表示下庆贺”徐天昊不满道。
“恭喜你·”·“没诚意”·“如果你俩恩爱秀够了,可以出去了。
我很忙·”严哲翰平静说道··琳达在一旁很无语地看着他们俩对话,每次一见面,都是要吵,她都已经习惯了··“你这是羡慕嫉妒恨谁让你……”说到这里徐天昊也不好再说下去了,便换了个方式问道“昨天的情况怎么样你后来把人带去哪里了”·“不关你的事。”
“昨天那个人就是上次你在巷子里救的那个,对不对”·“不关你的事·”·“话说你的口味还挺重的。”
“不关你的事·”当严哲翰第三遍说这句话的时候,他拿起电话拨了外线··徐天昊也不管严哲翰打电话,继续道“看不出来,你口味还挺重的。
呵呵~~~~~你可是隐藏的好深啊……我一直以为你是个正人君子,没想到,是个伪君子,我就说嘛,世上怎么可能有你这么……”·不待徐天昊说完,外面响起一阵脚步声,紧接着四个保安就跑了进来。
严哲翰朝他们四个使了使眼色,看向叽叽哇哇的徐天昊,四人会意,向徐天昊走去··“你要干嘛”徐天昊莫名其妙,被这阵势吓了一跳“我警告你不要乱来啊。”
“徐先生,请配合我们的工作·”保安很客气但却很强硬地将徐天昊从座位上拉起,往外带去··“严哲翰,你竟敢这样对我,你会后悔的你……”·门被关上,屋内又重新恢复了宁静。
总算是消停了会儿,真是聒噪··聒噪·以前,不有个人比这更聒噪,那时自己…………·严哲翰晃了晃脑袋,让自己专心看文件。
晚上表演完,叶祺来到后台找许钱多的时候,许钱多正对着镜子发呆,妆也不卸··“你没事吧”叶祺在旁边的的凳子坐了下来。
“没·”许钱多摇头道··“刚刚在台上也心不在焉的,是因为那个叫严哲翰的人么昨天怎么回事,电话也打不通”·“啊电话坏了。”
许钱多怔住,叶祺怎么知道严哲翰的“不是,你怎么认识他”·“我给他调的酒·昨天是他把你带走的”·“额,不是……是……”许钱多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你不用瞒着我,你的眼睛已经告诉了我·”叶祺回道··“我……”·“你们以前认识,现在又重新遇到是吧”叶祺问道。
“我……我和他以前是……同学……不,是……校友·”·“你和他有故事,能说来听听么”·“我……”许钱多不愿意回想往事,那些,已经没有意义了,从始至终不过是自己的一厢情愿“我不想说。”
“好吧·那你的真名是什么”叶祺起身··“是……”·“别告诉我是轻风·”·“许……钱多。
我的真名是许钱多·”这是许钱多在这样的场所,头一次告诉别人的真名,尽管那个人是叶祺··“许钱多呵呵~~~~挺有意思的名字。
好了,我先出去干活了·”叶祺笑道“对了,我是进来告诉你,他还在外面·”·说着叶祺就出去了··许钱多却留在原地发楞··自己的生活似乎和严哲翰的生活,有着总是无法避免的交叉处。
自己在他的工地做工,他来表演的酒吧喝酒··可这又能怎样……·人和人,不是早都没有联系了么·谁也不关心谁,谁也不在意谁,谁也没有谁,不是挺好的么·不是一个世界的,终究是会越走越远,都习惯了一个人,又有什么关系·等卸妆收拾完毕后,许钱多便拎着东西往另一小门出去了,特地绕开大门,避免见面。
其实也没什么好躲的,只是没有必要再见面罢了··没走几步,就听到一个声音“果真你往这里走·”·许钱多停住脚步,不可思议地看向前方,严哲翰就站在前面不远处。
“你不用跑,我是来还你鞋子的·”就在许钱多又准备撒丫子跑人的时候,严哲翰先开了口··说着他上前,将手里的东西递了过去··昨天严哲翰丢了他一双高跟鞋儿,还有一部手机。
他丢了自己的东西本来就应该赔的,为什么不要·许钱多很干脆地伸手接过,要走··“我送你回去·”严哲翰又道··“不用,谢谢。
这么名贵的车,我坐不起·”许钱多低头往前走··还没走远,便被严哲翰拉住··“严先生,难道你还想继续昨天没做完的事”许钱多冷声道。
“我……”严哲翰哑口无言·昨天他的确……做得有些过分了··“不是的话,就放开我,我自己有腿,能走回去。”
严哲翰不知该如何辩驳,自己现在为什么要送他回去昨天为什么又要做出那样的事情许钱多和他……什么关系也没有……·最后严哲翰松了手,许钱多便自己离开了。
晚上本来就跑来跑去赶场子累得要死,白天还要在太阳底下干这么粗重的活儿,就算是个大力士也会吃不消··快到吃午饭的时候,许钱多便觉得有些头晕恶心想吐,工友一看不对劲,便劝许钱多先休息一会儿。
谁知刚停下来休息,正好碰见包工头带着那个项目经理过来视察·那项目经理看大家都忙着干活,却有人躲在阴凉处休息,光明正大地偷懒,便走了过去··带走进一看,是上次那个不大服从命令有些执拗的那个工人,又不听指挥又偷懒,心里更是来气,便大声训斥道“你是来这里干活还是来这里养身”·许钱多一抬头,见是项目经理也知道他是争对自己,也懒得回他,毕竟自己没再干活,便拿起一旁的铁锹起身,有气无力地又去干活。
那项目经理也见许钱多老实干活去了,也没再多说什么··等环视一圈完要走的时候,那项目经理却回头对那包工头吩咐道“今天给他单独加班两小时,没有工资。”
“砰”一声,铁锹丢到了地上··那项目经理被吓了一跳··“你别欺人太甚”许钱多冷声道,嘴唇苍白。
大家见许钱多抡袖往前走,一副要打架的趋势,连忙过去拉住他“别冲动,少说两句·”·“怎么难道你还要反了不成”那项目经理见许钱多瘦胳膊瘦腿的也不怕,加上其他人都拉着许钱多,所以大声呵道。
“你们别拉着我·”许钱多愤怒吼道“我已经忍你很久了·你也不看看你这副样子,衣冠禽兽的,自以为当个经历了不起,也不看看人家都怎么看你,就知道欺软怕硬,唯利是图,今天我特么就是要打你这副狗脸”·“你……你……”那项目经理重来没听过这么难听的话,气得用手指着许钱多说不出话来。
平常这项目经理为了讨好上级,便老是催他们赶工,每天的工作强度还很大,工资又老是克扣厉害,别人起码还包个午饭还有补贴,可他这里什么都不包还老是莫名其妙扣钱,拖发工资,大家也一直都忍着。
现在许钱多这么出头,他们也没有再去拦许钱多·于是许钱多就冲了过去和那项目经理厮打成一片··那项目经理不曾料到许钱多人看起来瘦弱,但是力气却不小,打起人来特别狠,跟不要命似的。
许钱多本就身体不舒服浑身难受,被这项目经理一激发,原本无处可发的气现在都爆发了出来,打得很用力,手脚并用··就像以前在学校打架那般,谁让他不爽谁欺负他,就上前和他打一架。
反正这个世界都这么冷漠,奶奶走了,再也没有人心疼自己了·所有人就只知道鄙视自己,只知道嘲笑自己,只知道欺负自己,真是够了为什么不像以前什么也不用去想怎么喜欢怎样过,为什么要像现在总是背负畏畏缩缩忍气吞声受够了,这一切……这种日子特么真是受够了,再也不要……·“许钱多”·“许钱多”·“…………”·“……”·迷迷糊糊间,许钱多听到有人叫他。
·是谁在叫我·好遥远的声音,听不清……·不要叫我,让我睡一会儿……·我真的好累……好累……·☆、第 21 章·作者有话要说:·~~~~~这次就多放些,孤鬼今天不更,晚上要去吃大餐,没时间~~~~端午安康~~~~·“怎么样”许钱多刚动了动,还没完全睁开眼,便听到有人问话。
“还好……”许钱多应了句,待彻底看清眼前之人是严哲翰时,惊道“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们在公司工地打架斗殴,我作为负责人怎么不可以在这儿”严哲翰反问道“为什么要闹事”·“……”许钱多噤了声,不说话。
·严哲翰不由皱眉·若是换做以前,许钱多一定会大声回类似“是那个人不对在先,打他怎么了”的话,可现在,他却选择了沉默。
其实许钱多不说,严哲翰也已经知道了,因为他刚刚从工友那里已经把事情的来龙去脉了解清楚了,大家反映的情况是那个项目经理先挑起有意刁难许钱多的··严哲翰的手机此时响了起来,他对许钱多说道“你先睡会儿,有事的话打我电话。
按手机快捷键“1”·”说完便接起了电话往外走去··屋内又恢复了平静,困意袭来,许钱多再度睡了过去··再度醒来的时候,天渐渐暗了下来,许钱多起身下床,鞋还没穿上,就见严哲翰进来了。
“怎么下来了”严哲翰快步走前,将许钱多扶了回去··许钱多抬头看了下挂在墙上的钟,时针指向八点,道“已经八点了,我得回去准备下,九点要开场。”
“开场”严哲翰将手里提来的东西往旁边柜子上重重一放,道“都这副样子你还有心思去管那开场”·“那是我的工作。”
许钱多看严哲翰堵在床的这一头,便往床的另一边挪去··“工作你那叫什么工作”·“严总未免管得太多了,谢谢你送我来医院。”
“你赶着去让那些男人看你跳舞”严哲翰冷哼道“还是赶着让他们看你身体”·许钱多身体猛地一顿,平静道“与你无关。”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都市情缘·“与我无关呵~~~~我公司的工人夜间去从事这种工作直接损害公司的形象,怎么会与我无关”严哲翰厉声道。
许钱多也不答话,只是加快了步伐,赤着双脚往门口走去·快到门口的时候,“砰”用力一声,门被上而且反锁了··“严总,你这是什么意思”许钱多依旧平静问道。
他越是这般平静,严哲翰内心就越是愤怒,为许钱多现在这副样子愤怒·这副平静的样子好像是在看别人的故事与他自己无关似的·明明知道中了暑,明明知道是重度贫血,明明知道根本吃不消,现在不好好休息,还要跑回去跳那该死的艳舞·严哲翰眯起了狭长的双眼,一把将许钱多拎了起来“哪儿也别想去,给我老老实实地呆在这里养病”他将许钱多丢回病床上,警告道“要是再想着去跳…………”·话没说完,严哲翰却先愣住了。
昏黄的残阳透过窗子折射进来,倒映在那满脸的泪光里,晶莹闪烁··许钱多哭了··他紧闭着双眼,无声地哭了··自己又把他弄哭了··那头红发在黄昏下竟是如此脆弱。
“许……钱多……”那一刻严哲翰的心跳突然漏跳了一拍,他俯身擦去那脸上的泪水··“刚刚我……我不该说那些话的。”
严哲翰有些心疼地抱住许钱多,柔声道“别哭了·”·许钱多没有回答他,屋子里一片静默··但许钱多越是安静,眼泪就越是汹涌,渗透了严哲翰右肩处的衣服,也渗透进严哲翰的心。
知道许钱多生病住院了,一大早叶祺就赶了过来··进门的时候,许钱多一人躺在张大病床上,看上去很是可怜··“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许钱多问道。
“看你死了没有”叶祺皱脸假装生气模样“早就让你别这么拼,偏不听,这下好了,住院了甘心了”·“呵呵~~~就是中午中暑了,也没什么大事。”
许钱多笑道··“笑笑笑你好意思笑”叶祺把带来的花往床头的瓶子里一插,坐下道“出事了也不给我打个电话,非要我打给你逼问才说。”
“你不是在工作么况且过两天我就可以出院了·”·“也没说我工作的时候不能接电话·”·“好了,我知道了,下次一定告诉你。”
“还敢有下次”叶祺瞪眼··他平常总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很少有现在这般丰富的表情,许钱多乐了“好了,没有下次。
我保证·”·“这还差不多·老板那里我给你去请了假,但是……他很不高兴,还盘问最近你都干了些什么总是请假·”·“他一向这么苛刻你又不是不知道。
等好了我就马上回去·”·“我帮你想想办法吧,你这么一个人扛着总不是办法,你趁早也别干了,要是再这样下去……”·不待叶祺说完,许钱多便转移了话题“你有没有带早饭过来我饿了。”
“你……”·“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我不想欠你太多·你一直对我这么照顾,我怎么好意思再让你帮我所以,我的事你就被再操心了。
以后我会注意点身体的·”许钱多认真回道··“好吧·”每次许钱多都是这么搪塞回答,叶祺只好放弃转而换个话题“你的情况医生怎么说”·“他说……”许钱多学着那个老医生的口气,装腔作势道“病人其实也没什么大事,过两天就可以出院了,但是不要这么劳累,要是年纪轻轻积劳成疾,以后连成家都会是个大问题”·“呵呵~~~”叶祺被逗笑了,但还是不放心,便伸手去探许钱多的额头,看有没有发烧之类的。
“哎呀……都说了没问题,”许钱多扭头避开叶祺的手,嘲笑道“你别总是大惊小怪的,我又不是……”·就在这时传来开门声,两人闻声望向门口,便看到严泽翰出现在了门口。
在门外就听到了里面的嬉笑声·一开门就看见许钱多和那个调酒师两人贴得这么近地打闹·待看到是自己后,打闹声立刻停止了··严哲翰心里有点不爽。
“你好”叶祺向他先打了个招呼··严哲翰略点了下头,算是回应·屋子里的气氛一下变得诡异起来··严哲翰走到床边后,将带来的早饭放到桌上,看了许钱多一眼,便又转身出去了。
·等冰山终于走远,叶祺才问道“是他把你送过来的”·许钱多点头··“他怎么知道你中暑了”·“建筑工地是他家的。”
“………………”叶祺一脸恍然,有些不可思议道“这未免……也太巧了吧”·“我也觉得。”
“看他对你,还挺上心的·”叶祺若有所思道··“……你的错觉·”·约摸快到了中午,严哲翰才进来,叶祺已经走了。
“有没有感觉更好些”·许钱多点头··“你和他很熟”严哲翰口中的“他”是指叶祺。
“这很重要”·“……”严哲翰面无表情道“他调的酒,还不错·”·“……”·病房里只有他们两个,太过安静,有点不自在。
许钱多便拿起遥控器,打开了病房里的电视·最后停留在了少儿金鹰卡通频道,许钱多睁大了眼睛盯着屏幕,看得津津有味··这么大的人,还看这个……·记得以前,有几次下楼,也碰见许钱多在自家客厅下面看这个……·那时的许钱多……也是一个人看得津津乐道……本性不改。
只不过,那时的许钱多总是会在下面客厅一个人大笑,笑声夸张又难听··现在,却安静得很··严哲翰也没再说什么,在一旁坐了下来陪着他看··后面的几天,严哲翰也一直在医院里陪着许钱多。
许钱多话不太多,偶尔会回严哲翰几句话,其他时间爱答不理的,当他不存在··接过严哲翰递过来的汤后,许钱多盯着看了很久也不见他喝··“怎么”严哲翰看他不喝,问道。
“这是……什么汤”许钱多看着汤上面漂浮着烧焦了的黑色块状物问道··“香菇排骨汤·”严哲翰一本正经地回道。
“哦·”虽然也没看出汤下面的不明物体是排骨,许钱多还是拿起勺,淡定地喝了起来··过了一会儿,严哲翰走到床边坐下,问道“……味道……怎么样”·“还不错。”
严哲翰听了这话,看起来有些高兴··谁料许钱多吃着吃着又补充了句·“不过排骨……好像没熟……”·严哲翰心情又跟着暗了下去。
“是……你做的”许钱多抬眼问道··“我……”严哲翰面露尴尬之色,也不正面回答他,而是说道“总之全部吃完不许浪费。”
“哦·”许钱多又低头继续吃··堂堂严氏大总裁,平时看上去高傲冷漠不可一世,现在居然煲个汤居然香菇是烧焦了的,排骨也没熟这究竟是怎么做到的真的是很让人好奇凭借这种无法匹敌的高超境界再给许钱多补下去的话,只怕会让他的病情越补越重。
许钱多从没像现在这般闲过,所以在医院没呆几天,便呆不住了要出院,严哲翰也没多加阻拦,把他送回家后本想着晚上带他出去吃顿饭,结果公司那边又有事就只好先回去了。
第二天许钱多照例又回工地上班,工友见许钱多回来了,都围上去嘘寒问暖·许钱多平时跟他们话不多,但大家心里都清楚许钱多是能吃苦心地善良的人,从不去计较,这次他打那个经理是打对了,替他们出了口恶气。
等问候过了,大家便各自散去干活·刚低头没一会儿功夫,便见那项目经理迎面走了过来··大家立马警觉地又围了过来,把许钱多护在身后··但今天那项目经理看上去没了平日那股神气,跟蔫了的气球似的,脸上被许钱多打得鼻青脸肿的还未消下去,看上起倒是很滑稽。
只见他走到许钱多面前,主动低头道歉“许先生,那天是我不对不该故意刁难您·鉴于您刚出院身体还没完全恢复,我这边给您安排了另外一份工作,您就不用在这工地上做了,以后要是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地方,还请您及时明示,多多包容。”
许钱多一脸莫名其妙··这不会是……·“另外安排就不用了,以后你对大家好一点就是·”那项目经理的话听了让人直起鸡皮疙瘩,许钱多也懒得理他,继续低头干活。
严哲翰若是自己直接这么做肯定会让许钱多无法接受,所以便让项目经理趁着道歉的机会说出来会比较合情合理··但是无功不受禄··许钱多还是觉得自己脚踏实地比较好。
晚上的时候,许钱多正在化妆准备一会儿的上台··叶祺端了杯果汁进来,递给他“若是不行的话,就别勉强自己·”·“呵呵~~~哪有你想得这么虚弱。”
许钱多接过,喝了起来··“好吧·反正我说的话,你一直都当做耳边风,非要等到吃亏了才肯信·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叶祺感叹道。
“噗~~~~”果汁喷了出来··“你才大我几岁还老人言了”许钱多嘲笑道··“呵呵~~~反正我已经做好为你随时拨打“120”的准备了。”
叶祺拍了拍许钱多的肩“那你先好好准备下,我先出去了·”·“恩·”·“对了,差点忘了告诉你,那个姓严的今晚也来了。”
“哦·”·“我有种预感……”·“什么”·“以后他可能天天都来·”叶祺一副了然于心的样子。
“哦·”·“所以……”·“所以什么”许钱多问道··“没什么……应该会很有趣。”
叶祺笑着转身出去了··不得不说,叶祺是有一定预见性的,之后严哲翰果然天天都会过来··只要到了九点,就一定能在酒吧的某个角落找到严哲翰的身影,一边品酒,一边看着台上的表演。
·其实在知道许钱多在这里表演之前,他也有时会过来,只是来的时间会比较早,坐一会儿便会走··但自从知道许钱多在这里之后,他便会固定在这个时间段过来,看完后还会送许钱多回家。
许钱多不愿坐他的车,他便走路送··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都市情缘·“你回去吧·”望着地面上两个被路灯拉长的身影,许钱多转身回头道··“我只是顺道散心。”
严哲翰看了他一眼,继续往前走··“若是以后你都要走这里散心的话,那我只能换条路回家·”说着许钱多便转身朝另一岔路走··“你……”严哲翰一把拉住许钱多的胳膊“我没有别的意思,这么晚一个人回家不安全。”
严哲翰说话的时候无意瞥见许钱多手上的一块深红色的大疤痕··“我只是不喜欢和别人同路·”许钱多回道“所以,你可以松手了么”·“这是……”严哲翰看着那道疤痕问道。
那伤疤是被利器割裂的痕迹,有些狰狞·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伤疤·被他一问,许钱多的情绪有些激动,用力甩开严哲翰的手“与你无关。
以前你不是一直什么都不关心么,怎么现下变得这般爱管闲事了”·严哲翰被这么说的哑口无言··是啊,自己现在到底是怎么了,怎么这般爱管闲事了·自己不是一直只喜欢程泽的么·严哲翰答不上话,许钱多无心和他再说下去,独自往回走。
许钱多看着自己的影子,不断被路灯拉长,拉长,再拉长,然后消失,到了下一个路灯,又被拉长,拉长再拉长,又消失……如此循环往复,多少年了·其实从一开始,自己就是一个人。
只是那时不知道,以为只要坚持,坚持,再坚持,总会看到希望的·这样,就不会是自己一个人··可是最后呢……·本以为那时在巷子口救自己给自己包扎伤口的严哲翰,会和别人不一样,从不会有人这般对自己。
所以在自己世界里燃起的这点微光,怎么可能轻易放弃·所以一直坚持着,可最后在别人眼里这些东西什么也不是……·“不男不女”……·“离我远点儿”……·“能不能给我滚”……·…………·……·当年的这些话犹在耳边,仿佛一根根细刺,扎进心里。
好疼…………·许钱多痛苦地捂住心房的位置,一步一步向前走去,伸手握紧了臂上的那块深红伤疤··当年男厕所的场景历历在目:·“我特么和你不熟别再跟着我,否则……”·接着是臂上传来一阵灼痛,烟头烫出了一个深红色的伤疤。
“我讨厌跟屁虫”·讨厌跟屁虫……·自己那时怎么就这么没有觉悟,还要死皮赖脸地跟去男厕所··换作是谁,应该都会讨厌这样的人吧,自己真是没有觉悟呢。
呵呵……·放心……我会离你远点儿,有多远,滚多远··只是麻烦你,别再来找我··既然以前这般冷漠,现在何必又来关心我·这个世界,总是这样,给人幻想,又给人绝望。
若是不想再绝望,那么从一开始就不应该存在任何幻想··许钱多这样的小人物,没见过世面,也经不起大风大浪··☆、第 22 章·作者有话要说:·请不要夸奖我是雷锋~~~·韩氏集团在全国可以说都是家喻户晓的,而且平均每个人的家里都至少会有那么两到三件东西是和韩氏有关。
它的投资范围涉猎很广,而且还在不断扩大··所以这种环境里出来的千金自然也是娇贵·娇贵之人一般受不得别人的拒绝··她可以容忍你拒绝她一次,两次,但是如果出现了第三次,那么她的忍耐力就会没有。
但是韩菲菲现在被严哲翰拒绝了不知道多少回,仍可以心平气和地过来找他,这种忍耐力真的已经是值得佳赏,堪称奇迹了··“今晚有一个舞会,你能不能陪我一起过去”韩菲菲笑着问向严哲翰。
“晚上没时间·”严哲翰回道··“那后天呢刚好我一直很喜欢的画家会来这里举办画展·”韩菲菲又问道。
“也没有·”·“严,你是不是对我有意见”韩菲菲走到严哲翰跟前,直视道“上次车展你也没来,现在我又邀请你,你还是没时间。
从去年到现在,你没有哪天不在忙”韩菲菲的口气有些冲,她很少发火,尤其是对严哲翰,更是没有过·但是面对这样一次次的拒绝,她实在是受不了了。
“你若要听真话,那我今天就告诉你,”严哲翰抬眼对视道“对你,我永远都没时间”说完,严哲翰便甩门离去了··“严哲翰”韩菲菲冲着那冷漠的身影失望地喊道,可是依旧没有换回那远去的背影。
越走越远,看得到,却抓不住··“你今天看起来有心事·”叶祺上前把调好的酒递到严哲翰的面前··“很明显”严哲翰接过酒,轻抿了一口。
叶祺点头··严哲翰抬头看向正在舞台中间表演的许钱多,沉默不言·良久,他问道“你和他认识很久了”·“两年。”
“难怪……”·“什么”·“没什么·”严哲翰摇头··“我不管你们之前究竟发生过什么,但是你若对他不是真心,就最好别来招惹他。”
叶祺也看向舞台上的许钱多··“真心……”严哲翰脸上露出迷茫之色·他连现在自己是怎么回事,都没弄清楚。
他觉得自己的行为他奇怪了·脑海中闪过那天在医院许钱多脆弱的样子,严哲翰觉得自己的心,也跟着咯噔了一下··“难道你对他没那意思”叶祺眯起了双眼,看向脸色迷茫的严哲翰“若是没有的话,你还是离他远点儿。
否则,你到时伤了他,我不会饶了你·”·丢下话后,叶祺转身去擦玻璃杯··许钱多上次对严哲翰说的话显然被当成是耳边风了,回家的路上,严哲翰远远跟着,也不走近。
看样子,倒像是真的在散步··许钱多停下,他也就停下·许钱多走,他也跟着走··“严先生·”许钱多转身,冲着那影子喊道。
“恩·”隔着很远严哲翰应了声··“你这样不累么”·“不累·”严哲翰一本正经回道。
“……”许钱多无话可答,继续走自己的路··等他上了楼,严哲翰停留了会儿,才离开··一路上他都在回想叶祺刚刚说的话……·也在回想这段时间,自己的奇怪举动……·为什么会这样……·一直以为,自己的心里,只有程泽,他走了,变空了,没有其他的东西了。
若真是空了,那为什么会……·那时自己却沉浸在自己的悲伤里,无暇估计其他··回想起当年肖扬的话……犹如当头一棒··头一次意识到,没有许钱多那个聒噪身影的日子,其实是很单调。
再也没有人一大早爬上自己家窗门看自己醒来没,再也没有人跟在身后一直叽叽歪歪个不停,再也没有人会这么死缠烂打地每天给你发短信道晚安,再也没有……·抑或是从那番话的警醒开始,对于许钱多突然消失,其实内心才开始去注意那个红头发的男生。
才发现那个红色的身影从一开始就已经渗入到自己生活里的每个角落,从学校到家里,无处不在··然后就这么不声不响地消失了……·直到再重逢,才发现,自己的目光已经不由自主地跟随了过去。
在这个复杂的社会里,那种温存,原先拥有不懂珍惜,现在才来怀念,才被发现,会不会太晚了·这天在工地上坐着坐着工,门口的保安便过来穿话,说是有人找许钱多,在外面等他。
问那保安是谁,那保安也不知道,让许钱多自己出去看看就知道··带着怀疑,许钱多出来了趟··门口站着一个打扮的很时尚穿着高档名牌的女人,打着小阳伞,画着精致的妆容,一看便是有钱人。
“你就是许钱多”那女的看到许钱多出来,走了上前··“你是谁”许钱多压低了头顶的帽子,防止太阳晒。
“我是谁你不必知道,我只是来告诉你,让你没事离你们老总远点儿,别老是缠着他不放·你这样会让他很困扰·”那女的说话阴阳怪气的,一脸傲然。
虽是个化妆精致的女人,这一番话却暴露出她是个内心不善的女人·这般模样若是严哲翰会看上,那才叫瞎了眼··“我没缠着他,是他缠着我·要是有本事,你就自己看好他。”
许钱多抛下这句话后便回去干活了,也不看身后那女的表情··“你别不识好歹”那女的吼道··许钱多就当她放屁。
本来若是她装个可怜样,自己还会同情她几分,说些好听的话安慰安慰··可是现在看到这副摸样,只会让人不爽·严哲翰要怎样他管不着,也不想管·再说自己又不是没劝过他。
现在反倒说是自己缠着严哲翰,这话听了真的很让人不爽,虽说自己是个打工的,但是还不至于像以前这般没自知之明·和自己不是一个世界的,强求又有何用··只会警告恐吓的女人,都很愚蠢。
晚上回去的时候,许钱多破天荒地在前面等着严哲翰,并肩走··“你……”严哲翰有些吃惊··“是不是在外人都在羡慕我傍上了你这个大款。”
不待严哲翰把话说完,许钱多便开口问道··“你听谁说”·“没有听谁说……”许钱多一边走,一边仰头看上面的树叶“只是觉得被你这样高贵身份的人送回家我还拒绝,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的。”
“你为什么要一味排斥……”严哲翰顿了顿,道“以前,我对你了解得太少,所以现在……或许是互相了解的一个机会。”
“相比你以前的一味排斥”许钱多偏头笑道“我觉得我只能算得上是小巫见大巫·”·“这……”·“以前肖扬对我说过一句话,我觉得很对,我和你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
以前是如此,现在也是·”许钱多感概道“只是那时,我不曾听过他的劝告,现在才明白,不过也不算太晚·”·“那时程泽的事……”·“你不用跟我说这些,那都是你的事。
以前你没错,现在你也没错·一切只是因为时间不合适罢了·”许钱多仰视着严哲翰,认真道“我真的很谢谢你现在对我的好·谢谢·”·觉得自己的意思应该说的很明了了,说完许钱多便转身走了。
许钱多的那番话似乎还真是起了点作用··因为后来的一周,严哲翰都没再跟着了··然而许钱多还没来得及庆贺,第十天晚上,他的手机里收到了一条短信“你上次借我的钱,还没有还。”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都市情缘·看完短信内容,许钱多差点一口老血没有吐出来··自己怎么把这事给忘了··本来打算上床的许钱多又下床去翻柜子,从最里面拿出了一个报纸包裹着的东西。
那是三年前就已经存放在那里的东西包裹··三年前的一个晚上,自己便拿着这笔钱回去找过严哲翰·那个寒冷的冬夜,许钱多等了整整一夜也没等到人,最后一问才知道严哲翰已经搬走了。
所以他便只好拿了回来,回来后就大病了一场,而且后来还……·许钱多甩了甩脑袋,不让自己去回想往事·这段时间都是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弄得自己差点把这事情给忘记了。
要知道当年自己可是亲口承诺要将这钱还给他,若不是刚刚短信的提醒,自己差点就成了说话不算话欠钱不还不讲信用的人了··许钱多将包裹拿出,用袋子装好放在床柜,准备明天出门的时候一起带去。
许钱多想着把这个钱还给严哲翰之后,他们俩之间应该就再无瓜葛了,心里欢喜却也失落··长痛不如短痛,又是何必呢·所以第二天他便早早醒来,去了工地。
白天在工地干活的时候,也是出奇得卖力,像是要把自己努力斩断过去,斩断杂念的决心和力气都挥霍个痛快般··晚上,他特地细致地画了个浓妆登场··今晚,他跳了平常都不跳的舞,观众们大开眼界,看得眼睛直冒火光。
全场气氛也是要high到爆,不断频频鼓掌尖叫,许钱多也是跟着越跳兴致越高··连已经看惯了表演的叶祺也忍不住啧啧称赞,看直了眼··最后是完美收官,全场的人群简直要疯狂了,久久不肯散去非要加场·“你今天真是太让我惊讶了”叶祺一进后台化妆室,便说道。
“呵呵~~~那你平时是有多小看我·”许钱多笑道“他来了没”·“没……”叶祺会意道“你是不会是专门跳给他看的吧”·“想哪里去了。”
许钱多白了他一眼··“进展得怎么样了”·“能有什么进展,他这样的人,岂是我能够得着的·有时候人看到的,往往只在表面。”
许钱多对着镜子卸妆··“外面吵着要加场……你怎么收拾”·“你帮着收拾吧·”·“怎么老是让我捡这种烂摊子”叶祺不满道。
“反正你也很在行·”说着许钱多拿出了手机,打字发短信·弄完随即合上手机,对叶祺道“一会儿等我回来吃夜宵·”·“你去哪儿”叶祺看着许钱多只卸了个大概就领着一个袋子要走。
“和那姓严的说点事,很快就回来·”许钱多到了门口还不忘回头警告道“不要自己偷偷去吃好东西”·“……真是的”真让人头疼,收拾了烂摊子还要花钱请他吃夜宵,这种赔本的生意,怎么总是发生在自己身上。
叶祺觉得自己好可怜··“十点半,酒吧后面的北巷子见,过时不候,我是许钱多·”严哲翰开完会看到的便是这样一条短信··短信来件显示是许钱多。
虽然不像以前那样会在后面加上三个笑脸,但是着已经足够让严哲翰的内心激动不已·一看时间,现在已经是十点半了··糟糕·严哲翰把东西一丢,连忙下楼。
该死的!·他这些天好不容易想出了一个让自己和许钱多可以有联系的理由,虽然有点卑鄙,但是昨晚还是发了短信过去,一直没等到他的回音,还真以为他置之不理了,没想到居然回了短信。
此刻就算是国家主席给他发条短信,也不会让他这般激动··该死的,偏偏今晚召开股东大会还拖延了这么久·若是平时此刻,自己早就在酒吧里了。
想到这里,严哲翰不由又猛踩了脚油门··等他停车下来的时候,已经是快十一点了··下了车,严哲翰急忙往巷子跑去·等到了巷子口一看,巷子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
该死的·严哲翰奋力踢了叫墙壁··都迟到了半小时了·正当他转身欲离去的时候,听到身后一句微弱的声音“救……我……”·起初他以为是幻听。
不料刚走两步,那声音又大了些“救……我……”·严哲翰的心里蓦地咯噔,回身往巷子里顺着声音跑去··终于在墙壁下面,看到躺着个人影,喘息粗重似是很痛苦,一股浓郁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许钱多”·一秒的静谧后,回荡在巷子里的,是严哲翰疯狂的喊叫声·☆、第 23 章·作者有话要说:·叶祺打来电话没多久后,就出现了。
“怎么样了”叶祺跑上前问道··“不知道,流了很多血,在里面·”严哲翰望了眼急救室··叶祺看到严哲翰白色的衬衫上全是血迹,气得冲上去一把揪起严哲翰,瞪着眼睛吼道“姓严的,看看你干的好事”·严哲翰内心也是焦急万分,被叶祺这么莫名其妙一弄,脾气也上来了,凶道“放尊重点,不要血口喷人”这才注意到叶祺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身上的衣服也破破烂烂,还流了血,不由问道“你这……”·“呵~~~我这也是拜你所赐”叶祺冷笑着把手里血迹斑斑的包裹和手机往严哲翰身上一扔“你自己看看若不是你,许钱多怎么会出事”·颤着手,严哲翰打开这两样东西。
手机上面显示,最后一条短信是发给自己的,让自己十点半到巷子口等·而那个带血的包裹,是用旧报纸包的一万块钱,钞票陈旧,也沾了血迹··这是……·他竟然真的是来还自己钱·当初只借了五千元……·为什么里面却是一万块……·严哲翰的心脏像是被猛地一击,快要窒息般。
“这些东西是刚刚在巷子里找到的·”叶祺道“他本是打算把这东西给了你就去吃夜宵·可是……”叶祺深呼吸了口气,继续道“可是……你特么都来,为什么今天偏偏不来”·“我……我在开会。
到的时候已经……”·“既然你已经有了未婚妻,为什么还要来招惹许钱多”叶祺凶道“我早就说过,若是对他没那意思,就离他远点儿你特么怎么可以这么贪心”·“未婚妻”严哲翰茫然“我……没有未婚妻。”
“还说没有”叶祺看到严哲翰装算,更是气,揪紧了他的衣领“那个女人都已经当着所有人的面亲口说了,你还想抵赖”·“哪个女人”·“哪个女热呵~~~连未婚妻是哪个女人都不知道你还真是可以”叶祺往地上啐了一口,嘲讽道“你到底是有多风流”·“你说的人是不是染着黄色卷发”严哲翰想了下,只可能是韩菲菲。
·“你倒还知道人家是黄色卷发你的女人真是恶毒·许钱多前脚刚走,后脚她进来场子里当众诽谤许钱多,还动手打人砸场子。
另一边还派人去找许钱多麻烦当时要不是我在场子里被拦着,怎么可能把许钱多一个人丢在那里这种女人你也敢要,我可真是佩服。
要是他有个三长两短,你就是切肝切肺,也得给我治好”叶祺恶狠狠道·他一向没发过脾气,算是比较心平气和的人。
可这次实在欺人太甚·有钱了不起有钱就可以随便玩弄人家感情有钱就可以不拿人命当回事了当初自己就不应该退步成全他俩,还以为他可以让许钱多幸福。
早知道会变成今天这样,当初就应该不顾一切阻断他们的所有来往·等叶祺说完,半天也不见严哲翰答话,满脸不可思议的表情··“怎么,你倒是一副很吃惊的样子自己的女人是什么样子不会不知道吧……真是可悲”叶祺不屑地推开严哲翰,走到急救室门前蹲下等候。
怎么会……·那女人平时看上去还算通情达理,不想,却如此心狠手辣·做出这样的事情,不可饶恕·严哲翰的拳头捏地咯咯作响·从没觉得夜晚会是这么漫长。
从送许钱多进医院到他完全脱险被推出急救室,整整过了三个多小时··他们俩的血型都不配,什么也做不了,只能在一旁看着大夫进进出出,急找匹配的血液输血……·万一没脱险,失血过多怎么办·在门外的两个人都不敢去想。
好在最后在血库里找到了·可是虽然脱险了,许钱多此刻却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不吵也不闹··这般安静……看着他这样,只感到煎熬··叶祺后来被医生拉过去处理伤口了。
严哲翰便留在一旁照看··黑夜中,严哲翰就这么静静守着·虽然煎熬,但却很安心,人总归是没事了··他伸手握住许钱多瘦骨嶙峋的手,骨头很咯人,很不舒服。
这个家伙,好像以前,就一直这么瘦弱··皮肤黝黑,跑得很快,脸皮很厚,这是严哲翰对许钱多唯一的印象·其他细节的东西,他也说不上来·因为从未去关注过,每次看到躲都来不及,更别说去了解……·刚刚候在急救室外面时,千百种念头闪过,但想到这个世界若是从此没有了许钱多这个人,内心竟是那么惶恐害怕。
许钱多……·许钱多……·许钱多……·严哲翰握紧了许钱多的手,一遍遍地低声呼唤··找到韩菲菲的时候,她正在严家的院子里和严哲翰的爷爷下棋,有说有笑春风满面。
“严爷爷,你的棋艺真是厉害”韩菲菲夸道“每次没下几分钟我就输得一塌糊涂·”·“呵呵~~~”严老爷子笑道“菲菲下次莫要再让着我。
我虽然老,但是眼睛却好得很”·“我怎么敢欺负您啊……”·“呵呵~~~~你这嘴啊,越来越会说话了~~~”严老爷子笑得合不拢嘴。
没笑几声,就见严哲翰阴着个脸进门,气势汹汹的样子··“严,你回来了正好过来陪严爷爷下盘棋·”看到来人,韩菲菲笑着迎了上去。
“我可不像你,这么好雅兴”严哲翰一把推开韩菲菲··“啊……”韩菲菲顺势摔在了地毯上。
一旁的严老爷子看到不高兴了,拐杖往地上一蹬,大声呵斥道“你这是作什么”·“作什么”严哲翰冷哼道“我倒想问问这个女人到底要做什么”·“严爷爷,不怪他,是我自己没站稳摔倒的。”
韩菲菲求情道··“还不把她扶起来”严老爷子喝道“你这样对她像什么话,她可是你未婚妻”·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都市情缘·“哼~~~这么恶毒的女人,我可不敢娶再说……”严哲翰抬眼道“我喜欢的是男的,怎么可能会和一个女人结婚”·“你……你……”严老爷子气得直哆嗦,一股气上来,不住咳嗽。
下人连忙上来扶住他,给他倒药··“至于你……”严哲翰低头看了眼地上那个装模作样的女人,对一旁站着的两个黑衣人道“你们把她给我带过来。”
“你……”头一次见到严哲翰如此吓人的表情,韩菲菲也没有演戏的心情了,害怕道“干什么……严哲翰,你别乱来……严爷爷……严爷爷”·“叫破天也没用”·已经是第五天了。
床上的许钱多脸色依旧苍白,闭着眼不肯醒来··叶祺虽然说是让严哲翰别再来找许钱多,但是天一亮,他又得回去工作,所以也只能先让严哲翰先呆在这里··“他为什么还没醒来”医生进来检查完后,严哲翰起身问道。
“病人之前就严重贫血,营养不良·一下受了这么重的伤,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恢复”医生没好气地看向严哲翰,道“我真搞不明白你们这些年轻人,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每天打打杀杀的有意思么一点也不懂得爱惜身体,真是的等他醒来,你好好劝劝他。”
说完摇着头走出去了··是啊,他还这么年轻,为什么要遭遇这些不能像其他人一样,过上正常点的生活··病床上那头红发依旧十分醒目,但却不再耀眼。
那一直涂得夸张的大红唇,此刻也没了半点血丝,苍白得了无生气··这副样子,怎么可能会是许钱多·所以……·许钱多,快点醒过来,好不好以前动不动就爱撒丫子逃跑,如今躺了这么久,你也应该有点动静了吧。
严哲翰俯身摸了摸那头红发,内心祈祷道··晚上严哲翰出去了趟,再回来的时候,叶祺已经过来了,正站在外面的走廊上··“对女人,你还真是不留情面。”
叶祺道··那女的来了酒吧公众道歉赔偿·这几天一打开电视,到处都是关于韩氏千金亲口承认自己指使罪犯行凶的报道,警方已经介入调差此事,韩式千金将面临牢狱之灾。
严氏已经公开宣布终止和韩氏的所有合作并申明两家公司以后也再无合作可能,除此之外,严氏和韩氏两家公司的政治联姻也宣布解除·韩氏的股票已经连续跌停板,公司被迫紧急召开股东大会,应对公关危机。
·“但即使这样,也还是便宜了她·”严哲翰沉声道··“是便宜了她·”叶祺的说话的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若换做我是你,我就会毁了她那张臭脸,让她这辈子都别再想见人”·“我不打女人。”
严哲翰回道··“我也不打女人·”叶祺道“但她这种人,根本就算不上女人,心如蛇蝎”·“……”·“这种人在身边你竟然才知道,真是佩服”叶祺嘲讽道·“那时政治联姻,我没和她说过几句话,也不知道。
若是早些知道,也就不会这样了·”严哲翰怪自己太过粗心大意,转而又问道“这两年,他都是这么过的么”·“我认识他的时候,他就已经现在这副样子。”
叶祺靠在窗户旁,看向远处的灯火“那时我刚来酒吧没两天,他正在台上表演,台下一客人就爬上了台,对他动手动脚的·然后两人就打了起来·你别看他瘦弱,打起人来却特别狠,不过对方又高又壮,看他打不过,他便上去帮忙了。
之后就这么熟了起来·”·“他……经常遇到这种事”严哲翰可以想象出许钱多打人的样子··“偶尔,一般我都在旁边看着。”
“既然这样,他为什么还要做这一行你没劝过”·“呵~~~~你以为他愿意”叶祺侧过脸看着严哲翰,道“没有还清老板的钱,他是走不了的。”
“钱”严哲翰疑惑··“他背了一身债,欠老板一百多万,没有还清之前,他走不了·要是走了,被抓住了会被打死。”
“他……怎么会欠……那么多”·“你之前不是认识许钱多么,以前的事你应该比我更清楚,怎么什么也不知道”叶祺觉得很奇怪,严哲翰怎么又是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表情“他奶奶之前看病欠下的,许钱多借了酒吧老板的高利贷,不过后来还是没治好,死了,所以就剩许钱多一个人了。”
严哲翰猛然怔住……·许钱多当年的话尤在耳边“我啊,是和我奶奶一起住,她非常疼我,不过她的身体不大好,眼睛也不好使……”·许钱多奶奶看病欠下的……后来死了·难怪,那个时候,他跟自己说以后不过来了……·那个时候……·许钱多来自己家里做了一大桌的菜,叫自己下去吃饭,而自己却只顾着看和程泽一起拍的录像……·那个时候许钱多把所有做好的菜都推到了自己面前,然后从书包里拿出自带的碗筷,小心翼翼地问能不能一起吃饭·那顿晚饭,许钱多一直不停地说话,叽叽歪歪个没停,一副吃得很开心的样子。
后来许钱多非常难为情地说出要借一点钱急用·等自己把钱给他得时候,许钱多激动地一把扑了上来,一直说谢谢,谢谢,谢谢……·他说,明天开始,我就不过来了……今晚,就让我抱一会儿,就一小会儿,好不好……·他说,这钱,我以后还你。
他说,我一定会还的··他哭着说,我叫许钱多,小翰翰,你别忘了然后跑进了夜色不见了··之后许钱多就再也没出现过·但他常常会发来短信,总会在后面加上“我是许钱多”外加三个笑脸:·“小翰翰~~你吃饭了没……”·“小翰翰~~黑夜为什么这么长……”·“小翰翰~~你怕不怕打针,我看着都觉得好疼。
……”·“小翰翰~~不要抽烟哦……”·“小翰翰~~不要难过了,我会陪着你的·……”·“小翰翰~~这么晚了你应该睡了吧。
我这里好吵,周围一片混乱大家跑来跑去的,我睡不着·……”·“小翰翰~~世界真的会有末日么你相信么……”·世界末日……·那个时候……许钱多的奶奶应该就已经不行了吧……·高考那天,他照旧发来短信“小翰翰~~晚上我想给你打电话,你能不能接一次就这一次我是许钱多,笑脸/笑脸/笑脸”·在手机响了三遍之后,接起电话,许钱多在那头开心道“小翰翰,我给你唱支歌吧。”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后来肖扬说,许钱多在自己没过多久之后,也没去学校,也没参加高考。
他消失不见了·你真是冷血,不闻不问,连他凭空消失了都不知道·是啊,自己怎么会这么冷血··那么明显不对劲,居然没注意到那个时候,他的奶奶应该就已经死了。
就只剩许钱多独自一个人了……·但他还是笑着打电话给自己……说生日快乐·而自己……·“喂,你发什么楞”叶祺的话打断了严哲翰的回忆。
“没什么·”那些回忆让严哲翰想着都觉得心疼“我……”·不待严哲翰说完,病房里面突然传来玻璃杯落地的声音,尖锐刺耳·☆、第 24 章·作者有话要说:·今晚更到大结局~~~~~~~所以,别睡太早哦好歹完结要完结了,看了的记得吱个声~~~~~~~·听到玻璃杯尖锐刺耳的落地声,严哲翰推门冲了进去,便见许钱多趴在床头,无力地伸着手。
“怎么了”严哲翰上前一把拿过许钱多的手查看··其实许钱多只是醒来后想喝水·但浑身无力拿不稳杯子,便摔了一地的玻璃碎渣。
许钱多没回答严哲翰的话,而是对后面严哲翰身后的叶祺说道“叶祺,我想喝水·”·“我去给你倒·”叶祺连忙跑了出去拿过杯子倒水。
严哲翰僵在了原地,许钱多不想理自己··在叶祺出去的这会儿,许钱多始终闭着眼睛·等叶祺把水端了回来,微扶起许钱多,他就着叶祺的手喝了一小口。
“小心点儿·”喝完后,叶祺小心翼翼地扶他躺下··“总算醒了·”叶祺道“都要被你吓死了·”·“我……”·“不过倒是替我省了顿宵夜,不然就要被你吃穷了。”
“呵呵~~~是么”·“下次再这么害我担惊受怕,小心揍你”叶祺说着还伸手点了下许钱多的额头。
“那我不是又要住院了”许钱多弯起嘴角,虚弱地笑道··“对哦·”叶祺觉得许钱多说得好像有些道理“哎呀……先别说那么多话,好好休息。”
叶祺帮他掐了掐被子··许钱多点头··不一会儿,由于输液里药物起了作用,许钱多又睡了过去··叶祺这才关了灯,将全程站得像个兵马俑的严哲翰拉出了病房。
除了刚刚看到许钱多醒来那一刻冒出的惊喜,严哲翰此刻心里剩下的只有烦闷··于是他便独自出去走了走·走着走着,不知怎的,就跑去买了包烟,拿出一支抽了起来。
烟头的星火在黑夜中明明灭灭,一闪一闪的··似乎自己,很久没有抽烟了·为什么没再抽了呢不知道,反正后来就不抽了··许钱多醒了。
许钱多总算醒了··许钱多不愿理自己了··连抽了三根,心里的烦闷却还是没有散去,因为很久没抽的缘故,严哲翰忍不住咳嗽了起来··以前他总会对自己说过,抽烟对身体不好。
抽烟是对身体不好,可是现在,却找不到其他的事可以做··第二天下午,叶祺回酒吧去了,病房里就只剩下许钱多和严哲翰··严哲翰坐在门边的位置,许钱多就把脸朝向窗口的方向。
等严哲翰做到窗口的方向,许钱多就把脸朝向门边的位置··许钱多身上有伤口,手上也有伤口,所以只能动脑袋,一会儿往左转,一会儿往右撇,看着都觉得累。
“想吃水果么”最终严哲翰还是开口打破了这个尴尬地局面··“……”·见他不应,严哲翰便起身从果盘里拿了个雪梨来削。
严哲翰削得很仔细,削好后清洗了下,切成小块,端到许钱多面前··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都市情缘·许钱多眼瞥其他地方,装作看不到··严哲翰的耐心也很好,端了很久,又道“这水果很新鲜。”
“……”·见许钱多真心不想吃,严哲翰便把它放在了一边··两个人就这么静坐着,等他手里的液快输完的时候,严哲翰便按响了床头的铃,不一会儿就有人过来换药瓶。
一阵动静之后,又重新回到了平静··严哲翰就在一旁坐着陪许钱多,许钱多一会儿睡一会儿醒··医生说过,病人的伤口比较深,要小心伤口感染,不然发烧了就会很麻烦。
所以等他睡着了,严哲翰就会伸手探下他的额头,看有没有发热·好在一下午看来,还算是正常··晚上的时候叶祺过来了,陪着许钱多聊了起来·许钱多的脸色比之昨天好了些。
也不知道他们聊到什么话题,就乐得笑个不停··“你……别说了……一笑,肚子就疼·”许钱多一边笑,一边道。
“哪里疼”叶祺连忙问道“要再笑出个伤口来,你主治医生肯定唯我是问·”·“呵呵~~~他哪有你说的这么凶”许钱多就知道叶祺说话没个正经样。
“怎么没有每次他给你作检查的时候都是目带凶光进病房的,还一直念叨着”叶祺模仿那个医生说话的口气,伸出食指指责道“小小年纪不要整天打打杀杀的,这种江湖生活有什么好的,真是搞不懂你们这些年轻人……”·“呵呵~~~你别说了。”
许钱多快受不了叶祺了,又不能放声笑,憋着肚子真难受··门外的严哲翰听到里面的声音,原本要推门的手又放了下来··这些天,叶祺也看出来了许钱多对严哲翰的排斥。
所以便干脆请了一个星期的假过来照顾许钱多·若是留着严哲翰在这里照顾,许钱多又不接受,这样只会让许钱多的病情更加恶化··多半的时候是叶祺在里面陪着许钱多,等许钱多睡了,叶祺出来再告诉严哲翰情况。
“你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叶祺道··“我知道,”严哲翰点燃了支烟“他只是暂时接受不了罢了·”·“你们之间的事情,我不清楚也不明白。
但我希望他不再受到任何伤害·你自己好自为之吧·”叶祺说完便下了楼··严哲翰站在原地抽完了烟,之后不放心地又打开房门往里望了一眼,确定许钱多安然无恙地躺在病床上,才合上门离开。
没过多久,严家那边来了电话··上次严老爷子被气得老毛病又犯了,休养了一阵子好不容易才恢复了过来·谁料又不小心看到了关于严家和韩家的新闻报道,韩菲菲居然指使人行凶,两家又断了合作,这一下气又上来回了医院。
这下事情严重了,严老爷子的正牌儿媳妇因为这事惊动回了国··所谓严老爷子的正牌儿媳妇高黎也就是严哲翰他爸爸明媒正娶的女人,不像严哲翰的母亲,用别人的话来说,就是小三或是情妇。
“虽说你现在是严氏的继承人,但是你别忘了,真正掌权的人还不是你·”严哲翰一进门·,叉手坐在客厅的高黎就放话“你怎么对韩家的千金我不管,但是你不能赔上严家的声誉去为酒吧里一个不正经的男人买单。
要是让外人知道了还不笑话死”·严哲翰停下了脚步··“而且当初接你回来的时候就已经说得很清楚,你的婚姻严家说了算。
若是严凡任(高黎的儿子)在的话,又哪轮得上你坐上这个位置你可别忘了,这一切是谁给你的·你这么对严老爷子,是不是过分了点儿”高黎继续道。
“对,你说得没错·”严哲翰沉声道··“算你还很有自知之明·”听了严哲翰的回答,高黎更是挺直了腰板,傲然道“人嘛,难免都会走歪路,就像你的母亲。
不过,现在看来,你比她聪明多了·”·“呵~~~是么,多谢夸奖·”严哲翰走上前,道“可是我的话,还没说完·”走到高黎面前,他俯身对视道“你也知道那些话都是当初说的,既然是当初,那就是过去的东西,又怎么适合现在呢既然我进了严家,现在又岂会由着你们摆布还有,他不是酒吧里不正经的男人。
我不许你随便污蔑他”·“你……”高黎不敢相信地瞪大眼睛“你别忘了,严家一半以上的股权都在我们手里”·“那又怎样”严哲翰冷笑道,漫不经心上楼“我们,走着瞧。”
严家这种非人的日子,也该有个了结了··从小自己和跟母亲生活在一起,从不知道父亲是谁·然而在自己十岁的时候,母亲却还突然消失不见了。
只是每月会收到一笔生活费,从此便是一个人生活·那个时候的彷徨无助,从没有人可以诉说,生活学习一塌糊涂,后来便跟着学会了喝酒逛吧·直到在酒吧遇到了程泽,那个给自己关爱和温暖的人,自己才慢慢回归正轨。
可是没多久,程泽为了自己的前途也选择了离开·之后便是迷茫的日子··直到高考前,严家的人突然找上自己,说若是高考能考到全市第一的话,就接他回严家,并且告诉他自己的身世。
所以高考那两天,不敢让自己有丝毫松懈·最后成绩如愿,自己便被接回了严家··可刚一进严家的门,高黎和严老爷子毫不顾忌自己的心里所想,把一切摊开说明:你不过是严家的一个私生子,严家的正统孙子突然没了没有选择才接你回来做继承人,所以你别太把自己当回事。
作为严家培养你作为严家继承人的代价就是,你的婚姻和你的一切,都必须从严家的利益出发,由严家说了算·所以,从今以后,你…………·所以从今以后便一定要当听话的小狗·呵~~~~~未必想得太简单了。
这几年的日子,没有亲情,没有关爱,没有温度,每个人都把你看做机器人……·所以只有冷血冷血再冷血··而那段迷茫的日子里,却总是有个温暖的红色身影陪着自己,他会说:·“小翰翰~~我给你讲笑话吧,你要不要听听”·“那要不我给你讲个故事吧,你要不要听听”·“别人想听都听不到,我只给你这个特权,你要不要听听试试”·…………·……·那么多那么多的小温暖,只是自己却没有好好珍惜。
☆、第 25 章·作者有话要说:·二更~~~~~~还有哦·这一个月来,许钱多基本上是没看过严哲翰一眼,有什么需要的都只跟叶祺说··叶祺在他就说会儿话,叶祺一走他就闭口不言,要么就是睡觉。
尽管叶祺尽力每餐都赶来医院,但是今天因为酒吧里要忙客人多,晚上没法赶回来·所以照料许钱多吃晚饭的事情,自然就落到了严哲翰这里··可问题在于,许钱多都不想理严哲翰,又怎么会吃严哲翰送来的晚饭呢·从叫许钱多吃饭到现在,严哲翰已经在床边等了半个多小时,许钱多就是不回应也不张口,犟得跟头牛似的,眼看饭菜都凉了。
不理人一回事,自己和自己过不去是另一回事·纵使不想理人,但也不能自己和自己过不去··“许钱多,我再问最后一遍,吃还是不吃”严哲翰心平气和问道。
“……”没有反应··最后一丝耐心被耗尽,严哲翰俯身一把扣住了许钱多的下巴,嘴对嘴地强行将东西喂了进去··许钱多始料未及出于本能反抗,“啪”,一巴掌下去,病房里沉寂了下来。
许钱多没想到自己会打出这一巴掌,愣住了··严哲翰依旧保持着刚刚俯身的姿势,一脸不可思议地看向许钱多,是那样受伤的眼神··两分钟后,严哲翰平静了下来,先开了口,语气还算温和“你脸上脏了。”
说着拿来纸巾帮许钱多擦去嘴角溢出的汤,动作轻柔··擦完后,严哲翰拿起了一旁的汤匙放进碗里,道“我喂你·”·许钱多没有回答好还是不好,严哲翰的汤匙送到嘴边后,却没再抵触,一口一口地吃了起来。
吃完后,严哲翰便拿着东西起身出去了··许钱多睡不着,躺在病床上,看着自己的手发愣··赶过来的叶祺注意到了气氛不对劲··今晚许钱多话很少,没说几句就累了睡觉。
等叶祺关门出来后,也不见了严哲翰的影子·以前这个时候严哲翰一般都会在外面走廊候着,今天却不见人影·本想问严哲翰今天下午发生了什么事,结果找了一圈儿,连严哲翰的车子都不见了,他直接走人了。
这两个人……·在这之后,许钱多和严哲翰的相处模式便奇怪了起来··严哲翰虽然照顾许钱多但是却不开口说话··许钱多虽然不理严哲翰但也不拒绝被照顾。
严哲翰喂他吃饭,他便吃饭·严哲翰帮他倒水,他便喝水·严哲翰说什么做什么,许钱多就接受什么··等没事了,严哲翰也不呆在病房里,或是过去医生那里问问病情进展或是独自站在走廊外面发呆。
但是,一旦病房里有任何异常响动,他会第一时间赶到··就像现在,许钱多自己想起身坐着,不小心碰着了背部的伤口,不禁痛得叫出了声··声音不大,但下一秒严哲翰就冲了进来。
“怎么了”严哲翰担心问道··许钱多摇了摇头,又再次尝试坐起··“别乱动·”严哲翰嘱咐道··但见许钱多坚持要坐起,他也只好帮着扶他起来。
整个过程许钱多始终皱着眉,流了不少汗,好不容易恢复过来的脸色又苍白了起来,嘴唇毫无血色··严哲翰不放心地撩起许钱多后背的病服一看,好不容易缝合了的伤口裂开了些,出血了。
他道“我去叫医生过来·”·“不用了·”听到许钱多开口说话,严哲翰脸上闪过丝惊喜,这一个多月来许钱多终于肯开口说话了··既然许钱多不想找医生过来,他便找出些酒精和棉签,帮许钱多清理伤口边上的血丝,动作很轻,生怕不小心弄疼了许钱多。
“很疼吧·”听到许钱多倒抽气的声音,严哲翰道··许钱多摇头··擦好后,严哲翰帮他把后背的衣服放了下来,拿了个枕头许钱多靠着,许钱多也很配合他。
现在的许钱多看上去,安静中带着几分柔弱,柔弱中带着几分乖巧,连一直让人觉得刺眼的那头红发,此刻也跟着温顺了下来,像个听话的小孩子··严哲翰从未见过许钱多这副模样,一时看怔了去,不由伸手摸了摸许钱多的脑袋。
“严哲翰·”许钱多叫了句··“嗯”听到叫自己的名字,严哲翰的嘴角都不自觉带了笑··“叶祺已经都告诉我了。
但我不想欠你的钱·”许钱多道“我想靠自己……”·许钱多说的是严哲翰帮自己还清酒吧老板的债,赎了自由身的事情··严哲翰的手一顿“靠你自己,什么时候才能还清”·“总会有还清的那一天。
我可不敢再欠你东西了·”严哲翰曾经借过自己钱,如今叫自己还清,结果去还的那天晚上就遭遇了这样的事情,差点赔上了这条命·“这次是我命大,若是下次,可能就没那么幸运,或许就……”·那天许钱多倒在血魄中的画面仿佛又浮现在了眼前,严哲翰感到害怕,一把搂住了他“我不该找用那种借口找你出来的,都怪我不好,让你受这么重的伤……”·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都市情缘·“三年前,我去找过你,想把钱还清了,可等了一夜,才知你早就搬走了。”
许钱多任凭严哲翰抱着,语气很平静··“……”·“没想到居然拖延到现在。
如今,我不想再欠你任何东西,也不想再有什么牵连了,所以……”·“所以”·“别再打扰我的生活·”·“我……”·“还记得你原先说过的话么”许钱多笑着仰头看向严哲翰,深吸了口气道“你说,“别用这种眼神看我,不男不女,让人恶心……离我远点儿,你玩不起。”
”·严哲翰浑身一震,瞪大了眼睛,自己,的确说过··“我这个人记性不大好,但是偏偏就记住了你说过的那些话·我才知道,原来你和大家一样看不起我,也讨厌我,看见我就想躲得远远的,我一直以为你和他们是不同的。
原先我笨脸皮又厚一直不想承认这个事实,粘着你就是不肯放以为总有一天可以感化你·现在想来,真是很愚蠢·不过现在总算是明白过来了,我和你不是一个世界的,就像你说的那样,我玩不起。
虽然明白得有点晚,但是……应该也还来得及·”许钱多说这些话的时候,波澜不惊··正是这样说话的语气,才让严哲翰觉得心慌,仿佛已经看透了一切。
“可是我……”严哲翰哑口无言·没想到当时自己的话,竟会伤他这么深··“现在你也不用再担心我会缠着你不放,我会离你远远的。
而且我也很享受现在的生活,有叶祺陪着我觉得挺好的·所以,也请你不要来找我,可以吗”许钱多看向严哲翰的眼神,带着期许··严哲翰感到心脏位置传来一阵抽痛。
一直守在他身边的是叶祺,叶祺在的时候,许钱多多会笑·而自己出现的时候,却只会让许钱多不断受伤,又有什么资格告诉他自己已经喜欢上他了呢··原先拥有时不懂珍惜,只有失去了才意识到了宝贵,但却为时已晚,流走了。
很久很久,严哲翰低头吻了吻许钱多的额头,才颤声回道“可……以……”·“谢谢·”许钱多笑道,他在严哲翰怀里蹭了蹭,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睡了。
严哲翰就这么抱着许钱多,过了一下午··到了六点左右,估摸叶祺也快过来了·严哲翰才不舍地松开许钱多,将他抱起放回床上平躺,替他盖好被子便直接走了出来。
他不敢让自己在里面多呆一刻,他怕自己会反悔了··关门声响起的那一刹那,许钱多睁开了眼··无数个声音仿佛在脑子里呐喊发酵……·他已经有未婚妻了……·他已经有未婚妻了……·他已经有未婚妻了……·严哲翰从不属于你,将来也不会属于你。
一阵锤心刺骨的疼痛从深处传来,让许钱多简直要窒息了··他突然病房里好黑,好冷,就像奶奶走得那个夜晚一样,从此,世界就只剩下了自己··没有人关心,没有人问候,自生自灭,那是个孤独的世界。
既然严哲翰原先可以做到对自己不闻不问,那以后呢以后会不会也会这样·到时,又会变成自己一个人,又要重新去习惯,那种痛苦,不要再承受了。
既然没有谁会属于谁,那么便不要有开始,这样就不会期盼后又是失望··那时盼了多久,都没能等到他一个电话,哪怕是一条短信··现在,又去期盼什么·不过是幻想。
幻想是短暂的,总有一天会消失的··所以,习惯了自己一个人就好,长痛,不如短痛··☆、大结局·作者有话要说:·日更一万三,真的是业界良心~~~~已累成狗~~~~~·番外过些天再补上,想要什么类型番外可以留言~~~~应该会有两番外~~~~困=_=~~~滚去睡觉了~~~~·最近有一件事请让徐天昊感到苦恼。
严哲翰自己搬到了外面公寓住,一个人也不好好照顾自己·整个人瘦了一大圈·再加上这几个月来一直没日没夜地加班加点,跟不要命似的,旁人都看不下去了。
“哎,我说,你是受什么刺激了”·“最近高黎出来插足严家的事情,要把她们手里的股权都收回来才行·”严哲翰头也不抬地认真工作。
“那老巫婆厉害是厉害,可也比不过你·再怎么努力你好歹也有个度吧·照你这样下去,非把身体先弄垮了不可·”徐天昊两手撑在桌子上警告道。
“等事情处理好了再说·没事的话就出去吧·”·“出去”徐天昊火来道“你还敢这样说上次我都特地来给你送了请帖,结果呢,你不来也不上门道歉现在我主动过来看你好意思叫我出去”·“我很忙没时间。
结婚的时候一定去·”·“你的话已经没可信度了,不能接受·”·“你想怎样”·“现在马上去给我马休息”·“……”·“你要是不去的话,我就告诉全公司……”·“你们的老板是个gay。”
没待徐天昊说完,严哲翰便接了他的话··“你怎么知道”徐天昊吃惊道··“下次能不能换个新鲜点的说法”·“这个你别管,现在你快点给我去休息……不去的话,我可要诵经念佛了啊……咳咳……南无阿弥陀佛……南无阿弥陀佛……南……”·徐天昊这一招下来果然很有效,无限循环那几个字再加上鸡公嗓那么难听,感觉办公室里来了只铁公鸡要下蛋。
最后严哲翰实在受不了,便只有去休息了··看到严哲翰终于去休息了,徐天昊总算松了口气,为了劝他去休息,十八般武艺都用过了,若是这招还不管用的话,徐天昊就真没辙了。
徐家和严家一直是世交之家,起初在严哲翰刚来严家的时候,徐天昊也和大家一样,看不起严哲翰,觉得他是私生子·后来徐家分财产出现内斗,以及排除万难和琳达公开关系最后终于宣布订婚,严哲翰都一直在背后帮忙,不计前嫌。
所以后来徐天昊便和严哲翰成了好友,不过大多时候徐天昊都是要被严哲翰那副雷打不动的高冷气得吐血··到了休息室突然放松下来,严哲翰却感到茫然··空,是他现在唯一的感觉。
他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只是觉得自己脑子乱乱的,只要停下来想的都是许钱多,他的影子,他的声音,他……·那红衣红发大红唇……·原先总是围在自己身后转悠,跟去教室,跟去食堂,真是跟去男厕所……·还跟踪自己回家,给自己做饭,为自己打架……·尤其喜欢恶作剧,还冒充自己的表弟,在邻居面前哥啊哥的叫个没完……·会恶狠狠地宣布“我特么是喜欢你会一直缠着你的许钱多,你记住了”……·每天晚上总是发骚扰短信独自在那头叽叽歪歪没完没了……·可是现在打开手机,却什么也没有。
除去上次发来在巷子口见面的那条,就再也没收到过许钱多的任何信息了··一条短信也没有,更别说一个电话……·晚上十一点的时候,严哲翰合上电脑从公司里出来了。
开着开着车,便不知不觉来到许钱多楼下·抬头看去,许钱多房间的灯还未熄灭··是第几次这样做,严哲翰自己也不记得了·一切都是惯性使然,不受自己控制。
严哲翰下车,默默地点燃了支烟·抽着抽着,步子却不自觉迈到了许钱多的门口,伸手要敲门,最终还是收回了手··抽完最后一口烟,缓缓地吐出了烟圈,严哲翰将烟头踩灭,转身离去。
然而,“咔擦”一声,门开了··严哲翰僵直了身体,不敢回头··身后传来许钱多的脚步声,然后绕过了自己,他提着垃圾出去了·过了会儿,丢完垃圾回来,许钱多淡定地再次绕过自己,关上了门。
严哲翰站在原地怔了很久,才麻木地抬腿走回车内,却手抖地怎么也发动不了车子,一直熄火·最总,严哲翰只好放弃了,无力地垂头靠在了方向盘上,狠狠揪住自己的衣服。
左心房那里,生疼生疼··许钱多知道他还在楼下,因为很久很久,都没听到楼下汽车发动开走的声音··许钱多也知道刚刚他就在门外,因为房间里都是烟味,所以他才开门出去倒了垃圾。
许钱多还知道他几乎每晚都会来自己门外,因为第二天他总要扫去留在门口的烟头··许钱多当然还知道之前住院的每个深夜,他都会来病房看望,不敢出声,也不敢触摸,只是在一旁看着自己,因为每到半夜,总能闻到他身上的烟草味,而且越来越重。
不是说好了别再来找我,为什么还要出现·说话不算数··那么自己呢,明明知道他刚刚就在外面,却还要出去装作倒垃圾,是为什么·为了……戳穿他……对,不过是为了……戳穿他·许钱多安慰自己道。
出院后许钱多去找过酒吧老板,让他把钱退回给严哲翰,自己来还·酒吧老板但是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般,说许钱多当他是弱智么换作谁会做这种蠢事·放高利贷的不都是为了赚钱么收钱才是王道,好不容易收上手的钱,哪有这么容易拿出的道理没听过进钱容易出钱难么其他的事情可不管。
况且,要是等你许钱多还钱不知要等到猴年马月才能还清·反正最后结果是放了你自由身,这么好的事情别人高兴还来不及呢,你哪来那么多废话·没有办法,看来许钱多只能先欠着严哲翰的人情,以后慢慢还他钱了。
恢复自由身后的许钱多在叶祺的帮助下,找了份还算清闲的工作,是在一家儿童摄影店里当助手·叶祺则是继续在酒吧当他的调酒师,上班地点不同,两人自然不能像之前在酒吧时,常常一起出去溜达。
不过让许钱多很烦的是,叶祺每天都要打几遍电话过来重复叮嘱:你要按时吃药啊;你的伤口还没愈合,不要乱奔乱跳啊;去你们那里拍照的孩子会不会很调皮,你不要跟他们玩着玩着闪到了腰啊……·简直比老妈子还要啰嗦。自己明明是在儿童摄影店工作,又不是在幼儿园,好好的怎么会闪到腰?这不是咒自己么!·每次许钱多都会回他一句“知道了,叶老妈子”·这个时候,叶祺往往会在电话那头气得直跳脚,“我这么帅这么风流的著名调酒师……怎么到你口里就办成老妈子了你以为我愿意说这么多,还不是你不让人省心,真是好心当作……”然后叶祺就开始了他的长篇大论。
其实以前叶祺是个话不太多还算比较幽默的一个人,但不知道为什么经过许钱多这件事之后,他的话就突然多了起来升级成了老妈子··好不容易这个周末有时间,叶祺便带着许钱多出来吃宵夜。
·“这顿你请”叶祺一见许钱多就先声明道··“你自己叫我出来吃东西,竟然叫我请客,而且我还是个病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都市情缘·“我好歹照顾了你这么长时间,难道你就不应该有所表示”叶祺说得理所当然。
“……”许钱多翻了个白眼,不情愿地应道“好吧·”·“那么今晚,就来顿大餐吧”说着叶祺就精神抖擞地在前面带路。
叶祺口中的大餐,真的是很大的餐·叶祺点了四只螃蟹,三只大龙虾,一盘蛤蜊,还有……·许钱多看了看叶祺面前的东西,再看看自己,只有一碗什么都没加的白色小米粥,那叫一个凄凄惨惨戚戚。
“这就是你所谓的大餐”许钱多满头黑线道··“你是病人,这不是你自己说的。”
叶祺津津有味开吃了起来“病人不能随便吃东西·”·“所以你就赏了我一碗小米粥我是不是还应该谢谢你”·“你不用谢我,你这碗米粥是绝对生态环保纯天然无污染的绿色有机食品”叶祺拿起了一只虾。
“我这么寒碜,你不也应该陪着点一份小米粥么”·“陪你吃小米粥不是我的义务,只是一种权利,我选择放弃。”
叶祺笑着回道··“叶……祺……”许钱多不满喊道。
“呵呵~~~~看来你病情恢复得不错,这么有精神·”·“拜你所赐”许钱多瞪眼··“呵呵~~~~~这样,看来以后我得多带你出来吃吃这样的宵夜,你一定会好得更彻底”·“…………”·吃完回去送许钱多到楼下的时候,叶祺拿出了一个信封,递给许钱多。
“这是……”许钱多问道··“这是你在工地那里结的工资,他让我给你的·”·“哦……”许钱多接过。
“你们之间,就真的这么算了”·“什么叫算了我们从来都没开始过·”许钱多道··“他很喜欢你。”
叶祺沉声道··路灯下,许钱多的笑容凝固在脸上“呵呵~~怎么……可能……”·“有些事情,局外人看得比较清楚。
他常常会向我问起你的情况……虽然每天看你一副过得不错的样子,但是你内心却一直在逃避,在害怕·”·“我……没有·”仿佛心思被人看穿了般,许钱多颤声回道。
叶祺没继续说下去了,毕竟许钱多现在的情绪好不容易稳定了下来·看了下手表,已经十一点了,他便道“不说这些了·时候不早了,快上去睡吧·”·“恩。”
回到屋后,许钱多却睡不着·打开那个信封,里面放着一张银行卡·那卡的卡面制作精良,很漂亮·许钱多将它又装了回去··叶祺说,自己在害怕……怎么会……·没有什么可以再失去了,又有什么好害怕呢·第二天,许钱多的门口没有残留下来的烟头。
第三天,没有……·第四天,也没有……·接着第五天,第六天,依旧没有……·连着一个星期都没有,严哲翰这个星期没有过来了。
内心,失落莫名涌了上来·上班的时候,许钱多有些心不在焉··下了班,他便将今天发的工资拿去银行存进了严哲翰给的那张卡里,预备还款··结果一看卡里的余额,吓得许钱多差点站不稳。
一个工地工人的工资,怎么可能是七位数·震惊之后许钱多剩下的就只有气愤了·他把那个信封交给叶祺,让他给回严哲翰··可是每过多久,叶祺又将那信封退了回来。
这算是……可怜么·之后连着一个多月,严哲翰都没再出现··楼下的那个身影突然没了,总感觉少了点什么,很不习惯··六月七号那天,许钱多照常上班。
下了班后便特地绕去买了一个蛋糕回家,还做了满满一桌子的菜·等做完了才发现,自己做的每一道菜,都已经习惯了不放葱··吃完后去冲了个澡,挑选了套自己最喜欢的红衣服,对着镜子画上自己最喜欢的妆,嘴唇也涂了大红色,鲜亮鲜亮,很是耀眼。
很久没上妆了,有点手疏了··待化妆完毕后,许钱多打开蛋糕,拿出了蜡烛点燃,而后关了屋子里的灯··屋子里昏黄的烛光,映照在许钱多的脸上,多了几分柔和。
许钱多不由笑了,燃烧着的蜡烛映照着那笑容特备天真灿烂··蓦地,闻到了屋外传来的烟草味··严哲翰来了,他在屋外··许钱多的笑容淡了下来。
严哲翰……·小翰翰……·许钱多的笑容渐渐淡了下来,他静静地看着蛋糕上的蜡烛,慢慢燃烧,燃烧完后,屋内又重新暗了下来··估摸着一支烟的时间已经到了,他也该走了。
但门外的烟味却不断传来,半小时后,依旧未停··直到门外传来被烟呛住的咳嗽声,一阵一阵不断传来··许钱多呼了口气,又将多余的蜡烛都拿了出来插上,重新点起。
等屋外的咳嗽声稍微小了,烟味又重了起来··一边咳,一边吸烟……·这样下去……·许钱多打开门时,看到的便是严哲翰一副颓废又性感的样子微仰着头倚在墙上。
他一手提着东西,一手夹着烟,一边咳嗽,一边往嘴里送烟·实在咳得厉害了便用夹烟的那只手捂住嘴,等稍微缓和了,又直接将烟送进嘴里··看到许钱多出来,严哲翰的眼里满是震惊。
“你这样让人怎么睡觉”许钱多冷声道··他这冰冷的话像根刺,扎得严哲翰钻心地疼·手一抖,加在手指间的烟掉到了下来。
“咳咳……对……不起·”严哲翰一边捂嘴咳嗽,一边道,踩灭了脚底一闪一闪的火星子,转身离开··“等等。”
许钱多冲他喊了句,严哲翰满脸欣喜地停住脚步,却听跑进了屋子,拿了封信跑到自己面前,“这个给你·其他剩下的,以后会慢慢你·”·“不用了。”
严哲翰眼里是无尽的失落,还以为刚刚是……看来自己多想了··“我说过,不想欠你人情·”见他不接,许钱多便自己将那信封塞进了严哲翰口袋,“我虽然没钱,但也不需要你的可怜。”
说完许钱多便转身回屋,想到严哲翰给自己一张数额巨大的银行卡,许钱多便觉气愤··“你就这么希望……和我撇清关系么”进屋前,身后传来严哲翰落寞的声音。
许钱多点了点头·但想到严哲翰背对着自己看不到,便说了声“是·”·“我知道了·”严哲翰转身过来,将手里一直提着的东西递给了许钱多。
“这是给你的·”·许钱多犹豫了会儿,接了过来··“许钱多,今天是什么日子”严哲翰突然问道··“六月七号。”
“呵呵~~~”·“什么”许钱多茫然··“没什么,看来你果真忘了·”严哲翰脸色很憔悴,但却努力笑道“过了今晚,决不会再来吵你,我保证。”
说完严哲翰便转身下楼了,他一步一步走得很缓慢,背影依旧高冷却很孤寂··刚刚那声音里的沧桑,笑容里的寥落,竟让许钱多感到心疼··许钱多提着东西站在原地,直到过了很久,楼下传来汽车开动的声音,他才进屋。
经过这一多月的奋战终于将剩余的股票都转到自己的手上,成了严氏的实权人……·可是那又有什么用,没有人可以分享……·今晚抱着的最后一丝希望过来这里,但也破灭了……·许钱多根本就不想看到自己……·不再去吵他了……·自己说了,不再去吵他了……·以后,就真的没有再出现了的理由了……·真的,任何理由都有了……·感到有什么堵在胸口让自己喘不过气来,需要发泄……·所以一路上,严哲翰疯狂飚车,连闯红灯还差点撞上了路边的花坛,幸好反应及时,有惊无险。
晚上十一点五十的时候,许钱多的电话响了,是严哲翰的··严哲翰之前说的是,过了今晚,便不再来吵自己··现在是11:50,还有十分钟··就在电话快挂的时候,许钱多接起了电话。
“呵呵~~~还以为你不打算接我电话了·”电话那头,严哲翰笑道,声音听上去有些疲惫··“才听到·”许钱多回道··“现在伤口怎么样了,还疼么”严哲翰关心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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