渭城朝雨浥轻尘 by 诗念(2)

分类: 热文
渭城朝雨浥轻尘 by 诗念(2)
·苏浥以为进来的是助理,头也不抬的说:“请帮我倒杯咖啡·”喻青默默地出门倒好咖啡放到他面前·看到他的手苏浥先是愣了下,缓缓抬起头来,离得近,喻青清晰地看出他乌黑眼瞳里的笑意,冷冽而自嘲,却掩不住最深处的开心。·“有事”·“你的伤怎么样了”头上的已经拆线了,疤痕很明显。
苏浥低着头往文件上签字,没有理会他的问话。·“那天有没有受伤”·苏浥冷冷地道:“没事的话请出去,我在工作·”·“有事。”
喻青低哝着,夺下他手中的笔拉他起来,见他僵着不动,咬着唇表情委屈地看着他,苏浥僵了十秒钟顺着他的力度起来。·喻青笑着将他拉到沙发上,自己也脱了鞋躺在他腿上,转身抱住他的腰,“好困啊,借我躺会儿。”
高三的某个周末,他都做完堆积如山的卷子了,苏浥还在工作,说好的电影美食泡烫了,他就这么躺在苏浥腿上,算是赔偿。·苏浥喜欢边看文件边抚摸着他的头发,柔软而温馨。·只是这次他却僵着身子,见喻青蜷成小猫的样子,冷冷地道:“起来”·“不要”喻青抱得更紧,孩子气的将脸在他身上蹭了蹭。
“我说起来”·“不要”声音里是浓浓的委屈··苏浥猛然站起身,提着他的衣领将他按在沙发上,整个人压过来,眼神冷漠嘲讽,“打一巴掌又给个枣是吗喻青你当我是什么招之即来,挥之即去不是巴望着我放了你,好和新欢双宿又飞么我不理你了又巴巴的送上门来你这是犯得哪门子贱还是说又有什么事求我我倒忘了每一次你示好,都是有所图谋的。”
  ·☆、冷战·喻青还从未被他如此刻薄的骂过,脸上青白交错··“怎么恼羞成怒了这点话你就受不住了,受不住了就滚开”提着他往门外推去,粗鲁暴躁的完全不像他。
打开门却在助理正站在门外,见两人这样十分吃惊··“有事”苏浥松开喻青,随即恢复冷静。·“……您和燕医生预约的时间到了,要去吗”·“嗯。”
拿起外套,戴上帽子遮住伤疤,丢下愣在一边的喻青扬长而去··助理见这种情况也有些为难,“喻天王,你看你是在这里等,还是……”·“我收拾下就走。”
穿上鞋子整理好衣服,瞥见废纸篓里的报纸,正是他和唐渭的照片,纸篓外有团纸,是苏浥的字迹:相呴以湿,相濡以沫,不若相忘于江湖。·字迹初时工整,然后越写越大,越来越潦草,可见书写之人心情越来越糟糕,最后满篇都是“相忘于江湖”五个字。
相忘于江湖,苏浥,这是你所期盼的吗?·助理见他失魂落魄的样子有些吃惊,“喻哥,我们去哪里”·“商厦·”·“商厦”·“嗯。”
买些绒娃娃回来,将家里填满,就不会再觉得冰冷空虚,也不会再期待谁的到来··伪装好进入商厦,一楼是珠宝化妆品、二楼男女服装、三楼才是玩具礼品,商厦里的电梯都不是直达的,绕向三往的时候,他看到了苏浥和燕昭,两人边逛边谈笑,他已经很久没见到苏浥那样的笑容了,温和从容,如同春日午后的阳光。·即使在两人最相爱的时候,苏浥的笑容里也藏着丝忧郁和顾虑的,此刻却是完全的坦然舒心。·泉涸,鱼相与处于陆,相呴以湿,相濡以沫,不若相忘于江湖。·相忘于江湖,原来你的江湖里已经另有可结伴之人了,是吗苏浥?·三年的守望相助,同赴火场的情意,怎么也比我这个只会伤害你的人强吧那天对燕昭说的那么自负笃定,其实是因为不确信吧,否则又怎么专程示威·到最后没有买绒毛娃娃,反而买了一箱箱的酒,将自己灌醉后就成了话唠,想找个人倾诉,爸爸因苏浥而死;妈妈?因苏浥而疯;师父?因苏浥而死;唐渭?因苏浥而失踪。·想找个地方缅怀一下,家已经因苏浥而亡了;乐队?因苏浥而散了;父亲的墓和母亲的疗养院,那是存放恨的地方。·原来爱情,早已无处安放··苏浥啊苏浥,你可以转身而去,却将我抛弃在爱和恨的深渊里,我绝不允许!·终于打消最后的迟疑,喻青冷笑着拨通了薛御的电话,“御叔,可以开始了·”声音冷冽孤寒。
既然如此,苏浥,我们谁也别想离开,一起在地狱里沉沦吧!·喻青的新专揖录制过半,MV也正式开拍,说来也是巧合那天导演和他讨论MV风格的时候,他才见完梨白拿来她新写的小故事,然后就被导演看中,要改编成MV剧本。
喻青乐得促成此事,约来梨白,她与导演一拍即合,就这么定了下来··若说上次的单曲还有些现代风格,这次就是纯古风了,从曲风歌词到MV,完全古色古香·专揖以花为主题,MV也以花为背影,画面唯美动人。
故事亦以花语或者花的品性为主线,如梨花的皎洁,腊梅的坚韧,木槿代表着守候,西府海棠花语为暗恋……·这短小的MV里喻青的形象却是多变的,从清高自傲的书生,到洒脱不羁的剑客,再到飞扬跋扈的王爷,甚至还扮过女子……·唐晋秋宇则也在里面客串,因此专揖还没有出来,粉丝们就表示准备好了钱,要买四张,一张自己听,一张送人,一张留作纪念,还有一张当作传给孩子。
前前后后三个多月时间,十二首歌曲终于录制完成,MV也拍摄过半,喻青还没来得及休息下,电影已经正式开机··进剧组第一场戏便是李信带军攻打燕国··唐晋换好衣服出来时,喻青几乎认不出他来。
一身秦国铠甲,手握长枪、腰悬宝剑,眉毛斜飞入鬓,满身杀伐之气··“Good,开始”导演话刚落,他便带着士兵冲了过来·他骑马的姿势十分帅气,动作娴熟浑然就是一个久经沙场的战将。
这个人怎么可能是第一次演戏·这场戏场面非常宏大,乔森又是出了名的挑剔,每个细节都要做到完美,因此一些文戏由副导演来导演,就是喻青与秋宇则的对手戏。
这场戏是燕国被灭后,公子西庐借楚国之力复仇·先入楚公子府,说服公子引他觐见楚王,然后在大殿之上,凭三寸之舌说服楚国朝臣,以客卿身份入朝堂··戏里台词很多,而且全是半古文,背起来就相当费力,而且现代人念着古代的话也带着现代腔调,总给人不伦不类的感觉,要说得有古意,很需要些功底了。
为了这些台机喻青可下了不少功底,特意追了老版的《三国演义》,尤其是诸葛亮舌战群儒那段,又听了些高泽找来的古风广播剧,一字一句揣磨语气音蕴··拍这场戏时喻青没太多表情,白衣如雪,清清冷冷,一派王室公子的矜贵从容,面对满堂文武,不卑不亢。
然而能从他的声音里,听出他情绪的起伏,谈到燕国灭亡时的悲怆,谈到李信时的矛盾,他用语言打开自己内心的窗口··第一天拍摄还算顺利,晚上导演请大家吃宵夜。
喻青本不喜欢这种应酬,但秋宇则说不去是不给导演面子,刚开始就处不好关系,以后可怎么办喻青想想也是就去了··起初大家见他为人清冷,没谁主动去敬酒,喻青也落个清闲。
然后秋宇则终于煲完电话粥了,一回来便拉着喻青喝酒,一杯一杯的灌·于是大家就发现了,喻青那种清冷不是因为自命清高,而是根本就不谙饭局,被灌酒的样子真是无比呆萌,于是都转起邪恶的小九九,纷纷来凑热闹敬酒。
喝了这人的不喝那人的也不好,他酒量是个就不行,高泽起先还替他挡几杯,奈何秋宇则一个劲的起哄,大有不灌倒他就不罢休的意思,高泽实在抵不住,喻青只好自己上,几杯下去就晕乎乎的,白皙的脸粉嫩如霞,清澈的眸子水雾氤氲,看得剧组女生直流口水。
还是唐晋够义气,扶住几乎瘫倒的他,皱着眉头对秋宇则说:“差不多行了·”·秋宇则悻悻地说:“既然小攻发话了,就饶过小受吧·”调转矛头灌别人。
唐晋又对乔导说,“我看他酒量也就这样了,不如让他回去歇着吧,明天还有戏·”·别人不知道,乔导是知道唐晋身份的,原本对他空降来演戏很不看好,为了资金不得不妥协,不想一天下来见他演得有模有样,因此刮目相看。
唐晋半搂半抱着喻青出门,就见一辆保姆车驶了过来,他认得是喻青的车,听司机接过喻青说:“今晚多谢唐少,改天我们老板请你吃饭·”·唐晋冷淡地道:“客气。”
眼见他将喻青扶走,车开走时见后座上坐着的那个男人,眼神瞬间冷硬如刀··苏浥!·  ·☆、捉奸·喻青醒来后发现自己在苏浥别墅的次卧里。·昏迷的三年,他一直和苏浥睡主卧的,每半个小时他就要翻身,苏浥都养成了习惯,到时间不用闹钟就醒了,翻完身立马又能睡着。·他醒来后不愿与苏浥同床共枕,才搬到次卧来。·穿着拖鞋来到楼下,见苏浥边吃早餐边看报纸,白色衬衫黑领带,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阳光温和地洒在他身上,有种飘忽感。而坐在自己位置上陪他吃早餐的,是燕昭。·“喻先生,你醒了。”
管家看见他恭敬的说··喻青说:“麻烦你帮我找套洗漱用品·”·“已给您备好·”·喻青去洗手间前给高泽打电话,要他二十分钟之内来苏宅接他。
洗漱完换上以前遗留的衣服上楼来,两人还在吃早餐,他也没兴趣凑热闹,直接出门,管家问,“早餐已替您准备好了,不用些”·喻青说:“不用,昨晚麻烦了,再见。”
披上外套,扬长而去··娱乐圈·苏浥脸色铁青地放下报纸,燕昭说:“还在和你怄气呢,不需要软语宽慰下”·苏浥冷哼声,放下报纸走了。·以往冷战都是他先退后一步,喻青顺势和好·这一次苏浥确实生气了,找了一晚上,几次冲进火场が却只等来他与别人花天酒地,然后一句“不记得你手机号”就打发了·从认识喻青以来,苏浥的手机号就从来没有换过,他竟说不记得!·不是不记得,只是完全没将他放在心上·喻青的主动示好不是不想原谅,只是恨极了他那幅理所当然的样子,好像只要他招招手,自己就该像哈马狗一样撒欢着扑过去,他就是吃定了自己爱他,才这么放肆。
冷战还在继续,谁也没有先示好的做准备··喻青的工作依然堆得满满的,他和唐晋的对手戏很多,这场是打戏,两人还在山中学艺时交手,少将眼中还没有野心与杀气,眼神张扬骄傲,面对自己师弟时却很温柔耐心。
此时恰好是春天,他们在公园里拍戏,几树桃花开得正好,如帘幕般笼罩在粉墙黛瓦·导演便将打戏设在桃花林中··喻青一身紫色锦衣,外着披轻软白纻衣,宽袖疏襟,衬得他眉眼静好,气质如玉。
青玉镶成紫色腰带束着的腰纤细不盈一握,双腿颀长,风姿隽雅··唐晋则是白衣蓝襟,样式较喻青稍为简单,看起来利落英朗·一双桃花眼被眼前的桃花衬得流光溢彩。
照说长着这么双魅惑众生的眼睛,应该是很女气的,但唐晋却让人觉得很硬朗,许是因为他嘴唇的线条冷硬的关系··他将剑抛给喻青,两人对视一眼便同时抽出剑挥舞起来。
喻青才知道唐晋也是会些拳脚功夫的,没经武术指导,便将剑法耍得凌厉潇洒,弄得他都不好意思与他交手·不过喻青特意学过武术,身段柔软,武指根据他的条件设计几个动作,两人比划下来,刚柔相济,十分完美。
·这时不知哪里传来阵古琴声,对着如此美景,唐晋有点手痒问,“哪有古琴”·唐晋的助理十分机灵,不一会儿就抱了架古琴来,原来今天当地古琴社在这里有个活动,刚才就是他们在弹琴。
唐晋心血来潮,将古琴架在膝上,弹了起来·他眼帘低垂着,睫毛修长笔直,有种清冷的意味,拂琴的动作优美流畅,好似他原本就是古代的才子,琴棋书画无所不通。
风吹动他蓝白相间的衣袂,桃花纷纷,此情此景,如斯如画··导演没打扰唐晋,倒是向喻青示意让他舞剑相和,这本是不在意料中的场景,没有武术指导喻青就比照着平日的步法,和着古琴声随意起舞。
这天苏浥到底抗不住冷战,主动去喻青的探班了,就看到漫天桃花之下,两人舞剑和琴,一个清逸隽雅,一个俊美绝伦,偶尔四目相对,那种灵犀相通的感觉令人忌妒。·在那则广告中他和秋宇则也有过类似的镜头,但完全没有这么唯美,好似天人合一··苏浥没有现身,躲在人群外,今天来探班的粉丝很多,见戏结束了纷纷要求唐晋和喻青合影,这时秋宇则忽然扑过来,“我也要和喻青合影”一不留神却将人撞倒,结果就是他没扑倒喻青,却将喻青撞得扑到唐晋怀里。
瞬间片场就沸腾了,女粉丝们尖叫着“扑倒了扑倒了,小受反攻鸟……”·“原来喻小受是伪受,扑倒小攻毫不迟疑,刚巴爹~~”·“反攻这事是绝不允许的,唐晋大人千万要镇压下去,喻小受是万年受……”·“才不是这样,爱他就让他攻,互攻什么的最有爱了,想想唐小攻在喻小受身下呻吟,唔,捂脸……”·经过前几天的科普,喻小受已经听得懂他们说什么了,脸瞬间涨得通红,让那群腐女狼嗅到绵羊的味道:“羞射鸟~~羞射鸟~~喻小受羞射鸟~~卡哇伊~~”·“脸红神马的,果然是受的属性,原来是只诱受……”·苏浥看着喻青脸红的样子,转身而去。因为心有触动,才会脸红,他和喻青就算彼此脱光了站在一起,喻青也不会脸红,因为他对自己已没有心动了。·无心插柳柳成荫,这些绯闻闹下来两人已经成为国民CP了,青晋吧关注已近千万,电影《结庐》尚未宣传就火起来了。
大家也乐得这样顺水推舟,电影开始安排两人上节目··拍戏结束后喻青习惯去俱乐部里练习马术,很多时候都会“巧遇”唐晋,喻青清淡一笑,随他进入马场。
经过唐晋点拨喻青的骑术进步很快,在马背上也可算英姿飒爽,连不骂人就是夸人的导演也称赞了句,喻青去马场去得更勤了··这晚拍完戏后接到秋宇则的电话,邀他出去喝酒。
喻青推脱不过只好赴约,秋宇则的车已经等下楼下了,而后径直带他去了间酒吧··进去后喻青才发现是间GAY吧,“怎么到这里来”·“见识见识。”
秋宇则笑容不羁,“放心吧,这种场合不会有狗仔,陪兄弟喝一杯·”招来服务员点酒,“1999年Petrvs·”·“真抱歉,1999年的Petrvs刚好售完了,要不给您换瓶1991年lafite”·秋宇则指着酒架说:“那里不还有么”·“不好意思,那是苏董寄存的。”
“哪个苏董不会是苏氏的总裁吧”·“您真是料事如神·”·喻青似笑非笑地看了眼秋宇则,环顾四周没有苏浥,料定在包厢里,于是拨通高泽的电话,报了酒吧的名字后问,“苏浥在哪里?”·高泽惊诧,“你怎么在那种地方我去接你回来。”
喻青冷笑,语气里是赤果果的威胁,“你最好让我去找他,否则后果不是你可以预料的·”他对高泽向来恭敬,第一次说出这种话,果然对方愣了下,报出苏浥所在的包厢。为防止他通知苏浥,喻青电话也没有挂,直接冲到包厢前,一脚踹开门。·苏浥果然在里面,腿上还坐着个衣衫半褪的男孩子,两人肢体交缠。·  ·☆、和好·喻青没有冲进去,反是双手抱胸斜靠在门边,笑危危地看着两人。
四目相对了片刻,苏浥问,“你怎么在这里”·喻青语调轻松,“来玩儿啊,你不也是么·”苏浥让腿上男孩子出去,被喻青阻止,“别啊,我来得少,正好向你们学学怎么攻,怎么受。”
苏浥脸色阴沉地扫来,那男孩子赶紧溜了,房间里就剩他们两个,苏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要学,我教你·”·喻青恶狠狠地道:“用教我妈的方式来教我” ·苏浥最恨他说这样的话,用一把刀子刺伤两个人,怒火中烧,“你妈当年求我 ,你那时也一样地求我,怎么你不记得了既然没学会,我就将你做全套啊”猛然将他扑倒在床上,手压着他的手,狠狠地吻下来。
喻青挣也挣不脱,忽然发狠一口咬了下去,他吃痛离开,摸了下嘴唇全是血·看着身下的喻青,挣扎间睡衣被弄开,白皙的胸膛不断起伏,嘴唇被自己蹂躏地通红,沾着血迹妖艳媚惑,骨子里的兽性一下就被激发出来,眼神滚汤灼热。
两人离得那样近,喻青当然感觉到他的变化,身子忽然僵硬如铁,脑海里浮现出那个老男人狰狞的面孔,更加拼了命的挣扎··苏浥忽然就绝望了,松开他坐在床边,点了根烟抽上,“你是想让唐渭教你吧。”
没有回答就是默认了,苏浥将烟碾灭,几乎低声下气地说:“我对你承诺过,只要你要我,我就只有你一个·”·喻青还未从惊恐中回过来,脑子里乱轰轰的没听明白他在说什么。
“你若不要,我随便怎么都好·”神色说不出的倦怠,披上外套走了··喻青完全冷静下来时,发现屋里已经没有苏浥了,只剩满屋烟味,他忙追出去见苏浥的车已经启动了,大步挡在车前,苏浥急刹车,两人透过玻璃对视了好一会儿,到底是苏浥服软了,打开车门。·喻青刚上车他便一踩油门彪了出去··停车场的角落里,秋宇则对唐晋说:“弄巧成拙了·”以为两人会彻底闹翻,却没想到喻青和苏浥回去了。·唐晋紧抿着唇,眼神冰冷··“你真觉得他还是当年那个喻青吗小渭”回想着刚才喻青看他的眼神,觉得极其不舒服,“我总觉得喻青没那么简单,看起来不像是苏浥控制着他,倒好像他左右着苏浥。”·秋宇则说得没错,他其实从来都没有了解过喻青,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
秋宇则沉默了片刻,试探着说:“你有没有想过,喻青或许……已经爱上他了·”·“不可能他们是杀父仇人”·“可喻青认识他的时候,并不知道苏浥的身份啊�
舨幌喟臼裁次至肆侥甑墓叵担烤退阒懒顺鸷蓿遣换故蔷啦谝黄穑咳朔遣菽荆肽芪耷椋恳丫吣炅耍�……”·唐晋冷冷地道:“我们还认识十五年了呢,怎么也没处出爱情”·秋宇则愣了下,接着漫不经心地笑道:“没处出爱情么呵呵……我们是朋友不是吗幸好,我们只是朋友。”
唐晋皱了皱眉,“你很喜欢这句话”印相中一谈论到喻青,秋宇则就会说这句话··秋宇则怔了下,接着苦笑着打开车上音乐,刚巧接着上次播放的音乐,歌词是这样的:·没有关系我们只是朋友·偶尔会替你分担你的伤口·把我的肩膀借给你当枕头·在你需要我的时候·没有关系我们只是朋友·所以不会有分开的理由·只是偶尔会问我自己·闹够了没有·秋宇则没想到是这首歌,微微一怔,皱着眉说:“什么破歌,真难听。”
顺手关掉··车上放得是U盘里的歌,要是不喜欢怎么会下载唐晋微微蹙眉,若有所思··“那个人中了喻青的圈套回国了,你也要开始了吗”秋宇则问他。
唐晋没有出声,眼神里尽是杀伐之气··苏浥和喻青回苏宅一路都没有说话,到小区时喻青说:“杏花应该开了,我们去看看·”·杏花吹雪里,清角起小楼。
今晚月色不错,洒在杏花丛里有种朦胧的美··苏浥双手插在休闲服口袋里,不紧不慢地跟着喻青,见他时不时拉下一丛杏花浅嗅细赏,脸上的寒意渐渐融化。·“刚才那个是唐朝的人,我只是想看看他们什么意图,没别的想法。”
这是向他解释了,喻青笑起来,其实看到苏浥眼神清冷,就知道他并没有动情。·杏花也就那么十几株,看完后他们便沿着小路回去,有熟悉的音乐入耳,见路边坐椅上有个小孩儿用手机玩节奏大师··喻青忍不住好奇去看看,然后就被游戏吸引了,看别人玩了两次,也手痒了·然而作为电子白痴的他,手机的唯二功能是打电话发信息,所以迟疑了两秒种,看向苏浥。·苏浥用自己的手机下载了节奏大师,看喻青捧着手机坐在小朋友旁边,一本正经的和他比赛,莞尔一笑。·玩到11点小孩儿回去睡觉了,喻青还有点意犹未尽,回到家里接着玩儿。
只是玩到第五关就怎么也过不去了,郁闷地坐在床上鼓弄着嘴··苏浥坐到他身边,声音宠溺,“怎么跟个孩子样”·喻青不吱声,自己闷自己。
苏浥拿过手机打开游戏,手指跟着节奏熟练的划起来,余光见喻青偷偷的靠过来,唇角微勾,手指动得越来越快,不一会儿就过关了,把手机递给喻青,见他瞪着圆溜的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揉揉他柔软的头发。·娱乐圈·喻青不喜欢被他摸头,每次不是浑身僵硬就是下意识的闪开,这会儿完全被游戏吸引住没有躲开,苏浥的手便顺着脖颈划到脊背,滑到腰间,将他轻轻地揽到自己怀中。·又玩了半个小时,眼看就要过下一关了,电话突然响了,苏浥接过手机说:“你先洗澡。”
喻青郁闷地抱着睡衣进了浴室,洗好出来苏浥已经接完电话,却并没将手机给他,“我要睡了·”话里的潜意思是这样的:你要想接着玩儿,就跟我睡吧。
这间是客房,散步回来喻青就到这里,显然是不想和苏浥同床,苏浥自然也明白,才有刚才那句话。·喻青为难地咬咬唇,游戏吊得他心里痒痒的,又有点不情愿妥协,想了会儿,神情淡淡地钻到被窝里去··终究还是拿捏不了他,苏浥无奈地将手机递过去,就势钻进被窝里去。·“你进来做什么”·苏浥以退为进,“待会儿有电话,你玩好我就回去。”
喻青想想就随他了,开心地闯关·结果就是电话没有,等他闯过关了,人家早就睡着了·喻青怔怔地看着他的脸,也是憔悴神色,手指轻轻抚上他眼角的皱纹,已经很久没有凝视过这张脸了。
就如同燕昭所说,苏浥以为喻青是只温驯的羊,但其实他也是只贪婪的狼,而引起他贪欲的正是眼前这个男人。·自从十二岁那年喻棠去世,郑媛也被那个奸|夫骗走钱财,沦落风尘后,喻青就看尽了事态炎凉,勉强读完初中就再没钱上学,那时候郑媛又染上赌瘾,三天两头有人上门讨债,喻青只好去KTV里做少爷。
也是在那时候他遇到了薛开,落拓狂放的摇滚歌手,他慧眼识珠,看出喻青绝佳的天赋,教他弹吉他、唱歌,收他做徒弟,是他打开了喻青生命里的另一扇门··喻青每每看到那些沉溺在金钱与物质里,最终出卖肉体的少爷,总在庆幸自己遇到了薛开。
  ·☆、疯狂·薛开很有才华,他们组建了个地下乐队,名叫浮光,就好比他们的梦想,只是浮光掠影·想要成名,想要出唱片,哪里是那么简单的事一次次的跌倒,一次次爬起,再一次次跌倒,他们在黑暗中摸打滚爬,不知光明在何方,如此绝望,如此不甘。
音乐打开了他生命里快乐的门,也打开了痛苦的门··他在理想与生活中煎熬着,直到苏浥出现。·那个灯光晦暗的巷弄里,四目交接之时,他第一次知道向来性情寡淡的自己,会有那么强烈的情感,想要占有眼前这个男人·混迹KTV那么久,喻青早已学会揣磨人的心思,他知道这个男人想要自己,要摆脱眼前的困境,只能依靠他,但是两人身份如此悬殊,想要长久的拥有,还得放长线钓大鱼。
于是两个人不约而同的伪装了自己,试探着靠近··苏浥经常去喻青上班的KTV或驻唱的酒吧,有时是真的应酬,有时仅是为了听喻青唱歌,和他聊聊天··那晚约好了在酒吧见面,郑媛又惹事儿,喻青处理好回去却找不到苏浥,打电话又无人接听,茶几上只剩半杯白开水。在酒吧混了这么久,若还不知道这些小手段,也就白混了。·喻青找到苏浥时,他躺在沙发上,一个“鸭子”爬在他腿间。
喻青磕碎瓶酒,锋利的玻璃抵着“鸭子”的脸,“滚”·房间里就剩两人,他俯看着苏浥,衬衫敞开着,胸上还残留着亲吻的痕迹,他神志已经不清了,冷冽的凤眼泛着水色,迷离魅惑,手无意识的玩|弄着自己,有液体顺着修长的手指滑落,冷漠的唇紧抿着压抑住呻|吟,神情似欢愉又似痛苦……·平时那般冷峻禁欲、高高在上的苏浥,就这么毫无防备的躺在身下,性感而无助,任谁都想狠狠地蹂躏一把。·喻青听见自己的心“咯噔”下,彻底被击中。
他想要这个男人,无论是冷漠高高在上的他,还是优雅内敛的他,包括此刻被药物左右,无助而淫|乱的他……他要这个男人,从头到尾,都属于他·他的目标如此坚定,小心翼翼,步步为营,在没有确定这个男人是爱上自己之前,都不敢偷偷的品尝。
终于成功抓获这个男人的心,旅游那个晚上以为一切顺理成章,终于可以品尝这个男人的滋味时,才发现他对自己也是喜欢的舍不得吃··喻青一直不明白为什么,只到那个女人将一切抖落在他面前。
那时候,他才知道,苏浥就是勾引郑媛,害死他父亲的那个男人。·有多爱他,就有多恨他;有多恨他,就有多怕被他忘记·于是想方设法的折磨他,记住他给的痛,就记住了他。
喻青觉得自己疯了,他有时候觉得,就算一早认出苏浥,也同样会爱上他,因为他继承郑媛骨子里的疯狂,也继承了她对苏浥的爱。·他吻着苏浥的额头,眼神坚定痴绝:苏叔,你是我的,我要让你一无所有,像只被我豢养的宠物般,只能属于我!·隔日睁开眼睛,就看到苏浥冷峻的脸上带着笑意,很满足很幸福的样子。·喻青拿开他横在自己腰上的胳膊,翻个身准备再睡会儿··苏浥说:“六点了,起来跑会儿步”作为艺人身材也很重要,喻青属于怎么吃也长不胖型的,不用为减服操心,但像拍戏开演唱会儿这些都是体力活,也需要时常煅炼。
别墅里健身器材一应俱全,但此时春天户外运动更好些,小区保安做的十分好,不担心狗仔什么的,两人换了运动装绕小公园跑两圈,见昨晚那片杏花林,如火如荼,艳丽多姿,停下来多看了会儿。
吃早餐的时候,苏浥看看自己的手机问,“今天还要玩游戏吗”·喻青淡淡地说再看吧··苏浥先将喻青送到片场が然后到办公室,没打开计算机反而拿出手机玩儿,因此当好友兼助理冯援进入办公室,听见节奏大师的声音愣住了,惊奇地道:“我没走错门吧我们苏BOSS竟也玩起游戏了,太阳打东边出来了”·苏浥自顾闯着关。·冯援何等了解他,一下就明白了,“难道是你家那小孩儿迷上这个了,还真是……也就那小鬼能让你做这么无聊的事情。
你不知道今天因你心情好,整个公司都充满着正能量,大家都纷纷猜测老板是不是梅开二度了·”凑到苏浥面前八卦地问,“他让你睡了”·苏浥苦笑着关了游戏,“只是睡觉。”
“啧”冯援表示鄙视,“送到嘴边了你都不吃霸王硬上弓或者灌点酒,再不济弄点药,他还不乖乖的从了”果然是圈子里混久了的,主意也是下三滥的。
苏浥推推眼镜,正视着冯援的眼睛,冯援自动噤声。·不是没有存过这样的想法,只是看到喻青得知唐渭死讯,那样绝望的开车自杀时,就再也不敢也不忍心强迫他,想要他心甘情愿的把自己送给他··冯援收敛玩笑的表情,“可是阿苏,已经七年了,他才二十三,你等不起·”·他才二十三,而苏浥已经三十八了,十五年的距离。苏浥眼神黯然,语调却淡然无波,“能多等一天就是一天吧。
等不动的时候,也就算了·”·冯援叹息,“老苏你这人呀,有时候我真看不懂,说你多情吧,你比谁都无情;说你无情吧,你又这么深情,哎……得,不说这个了,下面的人见你心情好,央着我赶紧将今年的福利送上来,趁心情好就签了吧。”
苏浥爽快的签了,“今年的旅游还没安排吧经理以上的可以出国,其它的你看着安排·”·“古人千鑫买一笑,你那美人还没笑呢,千金就没有。”
又拿了份慈善拨款审批文件,苏浥看过毫不迟疑地签了。·冯援不解地说:“我始终不明白你这么做的用意·”·“娱乐圈时沉时浮,我得给他留得后路。”
“将钱存到他私人户不是更好”·苏浥摇头,“他不需要这个,他需要的是心里的后路·”·冯援还是不能理解,也没多问,感叹道:“或者等哪天我也真正爱上一个人了,才能理解你吧。
我来其实还有另一件事,紫惜回国了·”·林紫惜,两年前进入好莱坞,出演的电影缕缕刷新票房记录,多家国外经纪公司想要签她,但她一直待在苏氏·谁都知道她为什么,当年苏浥刚从桑家夺过公司时,面临严重的资金问题,名下艺人纷纷解约,作为当红艺人林紫惜合约已经到期了,却没有离开,高调的续签了十年,并拿出家底投资。·她的续约缓解了苏氏危机,苏浥向来会把握机会,一举翻身,然后将林紫惜推上国际荧幕。·苏浥修眉微蹙,“如果我没有记错,她近来都没有回国的安排。”
冯援无奈的耸肩,“影后的想法又岂是我能理解的,人已经到了·”声音刚落,一位女子走了过来,摘下脸上的蛤蟆镜,她五官十分精致,没有化妆已给人艳丽的感觉,黄色微卷的头发披散下来,性感中带着慵懒,气场十足。
苏浥绅士风度接过她脱下的外套,林紫惜言笑宴宴,“晚上一起吃饭”·“中午吧,吃完饭你早些休息,倒倒时差·”·林紫惜眼神柔媚媚的睨着他,似笑非笑,“怕是晚上要陪你家那小孩儿吧。”
苏浥坦然地看着她不语。·林紫惜眼底有黯然一闪而过,随即又笑语嫣然,“这么宝贝啊·”·苏浥转开话题,“回来住几天”·林紫惜眼睛眨啊眨,媚眼如丝,“想要休息半个月,BOSS可放我假”·“嗯,让你经纪人打点好就可以。”
“这是自然,你要请我吃什么吧,我可是好久没吃到地道的中国菜了·”·苏浥带她来到以前两人最喜欢来的饭店,等菜的时候林紫惜说:“阿苏,我在美国见着桑豫了。”
苏浥淡淡应了声。·林紫惜脸上带着母性的温柔,“他长高了许多,只是瘦了,一米七的身高不到110斤·”·“是吗·”苏浥的表情很淡,像是谈论陌生人。·林紫惜语得心长地说:“你如果把对喻青的关怀,稍稍分点给桑豫,你们的关系就不会这么僵,他也不会对喻青……”·苏浥的脸色沉了下来,眼神有冷,“这是为你接风。”
“我只是不想看见你把自己逼近死胡同·”·苏浥冷笑道:“你年纪也不小了,听说追求你的不乏青年才俊·”·林紫惜脸色苍白,以子之矛,攻子之盾,她说苏浥等喻青是死胡同,她等苏浥何尝不是死胡同?·苏浥坦诚地近乎赤|祼,“紫惜,我并不是什么好人,背叛过郑媛,背叛过桑丽。”
眼神带点警告,“我的底线是喻青,为了他我可以背叛自己,何况别人”·“那么喻青呢你会背叛他么”·苏浥神色很淡,却掩不住眼里的悲哀,“没有相信,就没有背叛,他也许永远都不会觉得我背叛了他。”
他其实都不敢期待喻青某一天能爱上他,加个“也许”只为给自己个缥缈的念想··“何苦呢·”·“他是我的债·”·  ·☆、喻棠·新专揖在制作,电影已经杀青,喻青这些天闲下来了,有空就到苏浥这里玩游戏,越来越顺手也越来越上瘾。这天吃完饭后苏浥却没有将手机借给他玩儿,反而进了书房。·喻青百无聊赖地按着遥控器,实在忍不住进了苏浥的书房,“手机借我玩儿。”
苏浥将手机递过去,见他要出门说:“就在这儿玩吧,一会儿我有电话·”·娱乐圈·喻青戴上耳机,寻了个光线暗的地方··苏浥看了会儿文件回头,就见喻青蜷在沙发角落里,捧着手机玩得正开心,雪白的足放在深色的欧式沙发上,圆润的脚趾,纤细的足踝,骨感美好。手机的灯光打在他脸上,衬得五官愈发温和清俊�
唤行┏樟恕!け还ぷ髋寐钠1故保厥拙图陌娜司驮谏砗螅Ⅱ榈纳碜樱捎槐В侵指芯跸裾戳嗣鄣闹樗浚坏愕阃说男模�——最最温柔的束缚。
不敢太过放肆,怕惊着他的安宁,于是时不时的偷瞥一眼··喻青过了两关之后,就再也过不了了,求助地看向苏浥,他正在打字,手指飞快的敲打,眼神专注地盯着电脑,薄唇紧抿,侧脸的轮廓十分迷人。·喻青想,果然没错,认真工作的男人是最帅的·然后就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忙低头看手机,屏幕已被自动锁住了··他上次已经试出密码是自己的生日,忽然窥探点他的秘密,点开相册里面全是他的照片··开心的、微笑的、呆萌的、懊恼的、沮丧的、锐利的……从发型和衣服看来,有些甚至是几年前的,但无一例外,这些照片都是偷拍的。
最近那一张,他躺在苏浥怀里睡梦正酣,两人脸对着脸,唇贴着唇,苏浥的笑容像是融化了的蜜糖。喻青有些呆愣,三年来从未见他如此温柔过,或者是从来不想去感受他的温暖。最熟悉的是他冷峻脸庞,压抑着怒火的表情,以及充着欲.火的灼热眼瞳。
这一刻无意中闯进他的温柔,喻青倒有点无所适从,仓皇地退出相册,装作若无其事地蹭到苏浥面前去,嚅嚅地说:“我又过了不了·“·苏浥将他拉到自己腿上坐着,手绕过他的腰拿起手机,教他过关。·鼻尖萦绕着淡雅的香水味,喻青有点心神不宁,见他飞快地划过手机屏,手指白皙修长,指甲剪得十分干净,透着书生气,有种妙手翻花的即视感··看着看着,那双手忽然不动了,喻青诧异回头就对上苏浥深邃灼热的眼瞳,那种温度烫得他往后退,腰被一只温柔的大掌握住が“喻青……”他的气息滚烫。
喻青觉得害怕,不是没有见过苏浥发.情的样子,却第一次这么恐慌,推攘着他想要下来,却被他紧紧地锁住腰,大掌透过衣衫在腰间游移,温软的唇含住他耳朵轻轻舔弄,喻青像被抽了筋的蛇,瞬间瘫软在他怀里。
那里是他的死穴··苏浥的吻密密地落在他身上,唇齿啃咬着肖想已久的锁骨,只吻得他化成一汪春水,抱起他放在红色的大床上。喻青挣扎着,可那细弱的胳膊被苏浥轻易按在床上,他兀自不肯停歇地扭动着,修长的脖颈、精致的锁骨,以及弧线优美的腰身,那么纤瘦仿佛一折便会断掉。·不知是汗水还是眼泪,打湿了他乌黑的头发,沾在白皙如雪的肌肤上,映衬着红色的床单,更加引起人的蹂躏欲,想看看他这如雪的肌肤染上红晕,会是怎样一种艳色··苏浥想这一刻,已经想了很久很久,他解开领带绑住喻青的手臂,俯身亲吻着他,觉得自己心里隐藏着个变态,被喻青轻易撩拨出来……·此时此刻,喻青在他身下颤抖哀求,嘴里发出支离破碎的音符,细细弱弱像幼猫地呻吟。
这一回,无论如何都不会再放过他·苏浥沉下腰准备进入的时候,门被急切的敲响,“先生,燕医生出车祸了……”·苏浥动作一滞,沉默了片刻,眼神渐渐清明,解开喻青手上的领带,想吻吻他的额头,却被他躲开,刚才还柔弱可怜的人儿,亮出自己的爪牙,“后宫佳丽三千人,需要雨露均泽呵,那还不滚么”·“你误会了。”
苏浥只是淡淡地说,下床穿衣服。·喻青冰冷地看着他,忽然倾身上去,狠狠地咬在他脖子上,苏浥有一刻觉得他想这么咬死自己,喻青却松了口,“滚”·苏浥擦掉血痕,转身而去。·喻青透过窗户看着疾驰而去的车子,眼神晦暗不明··他拨通了久记在心里的电话,“徐行长,我要解冻外公留给我的那笔钱·好,后天我会带上印鉴去办手续·”·拿出客房床头柜的木盒子,里面放着他的身份证件以及一些小时候的玩具,其中有个楠木雕刻的老虎,样子栩栩如生,是十岁生日时外公送的。
这个小老虎看起来像是一整块木头雕刻的,外公告诉他这是打开郑家财产的钥匙··当年苏浥从郑媛手中骗走的,只是郑家财产的一小部分,大部分被外公留给了他,并立遗嘱喻青十八岁后才可持解冻这笔财产。·苏浥,你等着!·第二天喻青在化妆间换衣服时秋宇则挤了过来,看见他嘴唇夸张地说:“喻青,你女朋友也太饥渴了吧,瞧将你这嘴唇吻的。”
喻青想起昨晚,恨得牙痒痒,“我哪有女朋友”·“那就是男朋友了,你男朋友可真厉害,难怪今天来得这么晚,昨天是不是……”·忽听“砰”地一声,有什么暴开,两人回头就看到脸色黑如锅铁的唐晋以及他手中爆开的可乐罐。
喻青见唐晋死死盯着他的嘴唇,恨不得咬下快肉似的,不由得脊背发冷,却见他忽然扬眉一笑,魅惑众生,“吓着你们了我在酝酿感情·”微抬着下巴眼神凌厉地看着喻青,“到你的戏了,导演让我来叫你。”
说完转身而去··秋宇则指着他的背影玩笑似地道:“导演什么时候能差遣得动他了”·喻青看着唐晋的脸,脑海里有什么猜想隐隐划过。
这场戏是他和唐晋的对手戏,还有师门学艺的时候,某天师兄弟二人在溪边洗澡,遇到燕国刺客刺杀··电影以兄弟情为主线,同时也掺杂着时下流行的腐元素,所以这场戏要拍得暧昧些。
两人皆裸着上身,刺客的剑射来的时候,喻青扑过去抱着唐晋躲开那箭··以前两人拍对手戏的时候很默契,一个眼神便能领会彼此的意思·但今天唐晋却极不配合,由始至终冷着个脸,像谁欠他百儿八十万似的。
那副生人勿近的样子,喻青实在厚不下脸皮扑过去··水本就冰冷,一遍一遍NG后,喻青冻得脸都白了,“你能不能配合一点”·唐晋冷冷地看他眼,依旧不作声。
导演又喊“Action”,喻青抱着破罐子破摔得心态准备扑上去,却被唐晋猛地揽住腰转了个圈躲过射来的箭,再乱箭射来之前抱着他潜入水底··演到这里这个镜头就该结束了,可唐晋却半天不松开他,喻青本就不谙水性憋了一会就喘不过气来,而唐晋依旧用冰冷的眼神高高在上的看着他。
喻青想他难道是想闷死我念头还没转过,就见他忽然凑了过来,唇贴着他的唇,一口气渡了过来·喻青本就大脑缺氧,这下完全死机了,好不容易“重启”过来,发现已经到岸上了,剧组人员围着他们送毛毯擦头发,而唐晋早走得没影儿了。
难道刚才那个吻,是被闷久了产生的错觉·秋宇则对喻青说:“你别怪他,我才想起来今天是他爸爸的祭日·”·一个“祭”字轻易就能勾起人的生离死别,喻青想到了爸爸,想起小时候坐在他膝盖上听他讲故事,被他扛在肩上玩耍,爸爸是个儒雅稳重的人,陪他玩起来却像个大孩子。
可是他却死了,因苏浥而死。·拍完戏他又来到爸爸的墓前,墓碑上男子温文儒雅,带着书卷气息··自从苏浥的身份被揭穿后,他再也没有来过父亲的墓前,无法告诉父亲,自己爱上害死他的人。而此刻,他重重地跪倒在墓碑前,“爸,我会替你报仇。”
他不知道自己跪了多久,准备回去的时候看到墓地里还有人,暮色下依稀可辩出那个人是唐晋·他一直站在墓碑前,被浓烈的悲伤气息笼罩着··  ·☆、唐渭·在喻青准备过去打招呼的时候,唐晋离开墓地,脚步沉闷地上了车。
喻青眼见追不上准备开车回去,却半天也没见他发动汽车,疑惑地走到车窗边,就见唐晋双手趴在方向盘上,肩膀微微地抽搐··他哭了喻青被自己的想法惊呆了,那么骄傲的唐晋,也有哭泣的时候吗知道唐晋一定不想要别人看到他这个样子,他无声地回到车上。
等了好久也不见他发动车子,喻青觉得有点不对再次来到车门前,见他仍爬在方向盘上,一手捂着胃,很痛苦的样子·他敲敲窗户唐晋解了车锁,脸色苍白,额头上冷汗涔涔,已经痛得开不了车了。
“你胃痛有药吗”见唐晋摇摇头,锁了自己的车送他回去··唐晋一手捂着胃部,仰靠在后座上,好看的眉紧蹙着,闭着眼睛睫毛上甚至还挂着汗水,收敛了满身棱角,只剩苍白脆弱。
喻青的心也跟着颤抖起来,将车开得飞快,“怎么会痛成这样是不是饿得”想起来中午吃饭时似乎没有见到他··唐晋不说话,事实是他从前天晚上就没怎么吃饭,心里像窝了团火,怎么也化不开,“不要去医院。”
喻青无法只能在路边停车,买了些药又打包了份粥回来,“先把药吃了·”·唐晋缓缓地睁开眼睛,桃花眼湿漉漉的,像小鹿般纯良柔软,喻青瞬间被秒了,他对一切温润、清新、柔软、毛绒绒的东西没有抵抗力,将药送到他嘴边,声音不觉得也宠溺了下来,“把药吃了,嗯”·唐晋懒懒地张开唇吃下药,舌尖舔过他手指,挑着桃花眼看来,喻青心头一窒,半晌僵硬地回到驾驶座上。
又走了会儿就到唐晋的家了,不像苏浥家那么豪华,他住的是间高级的复式室寓,简约的灰白色调装饰,有种清静知性的感觉。房间有没太过整齐也不甚杂乱,很有生活的气息。·喻青扶他到沙发上坐下,找了条薄毯替他盖住肚子,又问有没有热水袋,回答是没有,他四下看了看,找了个塑料杯子灌上大半瓶水裹了条毛巾塞在薄毯下,“放在胃里暖暖就不那么难受了。”
唐晋忽然倾身抱住他,整个脸埋在他脖颈处,“喻青……”声音很脆弱很迷茫,“我以前一直恨他·”·喻青听不明白,就静静地听着。
“他总是打我,所有关于他的记忆都是他打我,一巴掌一巴掌像要把我往死里抽·我想我一定是不他亲生的,是那个女人和别的男人生的,他戴了顶绿帽子不能对那个女人撒,只能往死里折磨我。”
“可是我错了,我长得越来越像他,只一眼就知道我是他儿子,我又想难道我肯定不是那个女人亲生的,因为我那个女人才不爱他,所以他恨我·”·“我偷偷拿着他们俩的头发去做DNA测试,结果是我是亲生的。”
“我宁愿没有这样的父母,一个永远折磨你,一个永远无视你·”·“然后那个女人死了,他更加变态,巴掌已经不能满足他折磨我的欲望,他用鞭子用棍子,甚至用刀。
好在那时候我已经偷偷学跆拳道了,不然哪还能活到今天”·“他逼着我做我最不想做的,我忍了,他又逼着我放弃我最喜欢的·不是一开始就阻止,而是在付出了努力即将收获的时候,逼着我割舍。”
“我恨他,我要恨他一辈子,一辈子”他是咬牙切齿地说出这句话的,说完就忽地泄了口气,“可他却死了,为了救我而死了。
他让我前十九年恨他,又让我余生愧疚他,这算什么”·喻青觉得有温热的东西落到自己脖劲间,心如刀绞·他紧紧地抱着唐晋,就彷佛抱着另一个自己。
同病相怜··“唐晋,我们自己爱自己吧·”他抚摸着他的背,吶吶地对他说,也对自己说,“没有人爱我,就自己爱自己;没有人对我好,就自己对自己好,可以吗”·可以吗不可以又能如何呢对自己最好的那个人已经不再了,除了自己,还有谁能对自己好呢·娱乐圈·两人相拥着沉默了好久好久,喻青说:“粥都凉了,我给你热热。”
到厨房里打开一直震动的手机,十几个未接电话都是苏浥,他直接按关机键。·昨晚的事儿像刀子般刺在他心头,以为苏浥的行程表里,自己的事永远排首位,却没想燕昭能将苏浥从自己床上拉走,新欢果然难敌旧爱么?呵呵,苏浥,你砍我刺我一剑,我必还你一刀!·将粥端给他,唐晋说:“后几篇文梨白写好了,在楼上的书房里,你自己去拿吧。”
喻青去拿歌词也顺便参观了下他的房间,一楼是厨房客厅餐厅阳台,阳台上还种了许多花,可见他生活还是挺有情致的·客厅旁边还有间房子放着许多乐器,钢琴、古琴、贝斯,光吉他就有三把。
喻青很诧异,“这些乐器你都会”·唐晋喝粥的手顿了顿,“不是·”·喻青手痒地拿起吉他弹了弹,音色很好,保养的也不错,但感觉是好久没有弹了。
没时间多抚弄,恋恋不舍地放回去··二楼是主卧、副卧、书房、以及衣帽间··推开书房门,书架上的书种类繁多,财经、音乐、表演,还有些世界名著,小说就放在书桌上,准备下去时,见笔记本里夹着张老照片,好奇心驱使下打开看看,里面一男一女,女的一双桃花眼十分漂亮,神情却过分的清冷,冰山雪莲般。
男的剑眉星目,只是有点阴冷··从拍摄角度看应该是偷拍的,喻青想着小小的唐晋偷偷拍父母照片的样子,觉得很心痛,说是恨他,其实很想得到他们的关爱吧,就像自己一样。
照片后写着四个字,爸爸妈妈,童稚的笔迹一笔一画,可以想见写的时候认真小心的样子,字写在左上角,只是一个开头,却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喻青又看看照片上的两个人,觉得有点不对,可哪里不对又实在想不清楚,放下照片准备回去时,瞥见主卧好像有绒毛娃娃,忍不住推开门,嘴张成“O”字型。
卧室里竟放满了绒毛娃娃,白的粉的浅蓝的,温暖清新,床单也是白色带点浅蓝色花纹,枕头中间还放着个白色的哈巴狗,黑漆漆的眼睛,翘翘的鼻子,说不出的可爱·喻青实在忍不住扑到床上去抱着纯小狗满床打滚,捏捏耳朵亲亲鼻子,爱不释手。
没想到唐晋平时看起来那么清傲自负,内心里竟这么软萌啊~~唔,好可爱~~·正欢喜的扑腾着,猛然发现唐晋双手环胸倚在门边,唇角微勾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吓得“扑腾”一声掉到床下。
唐晋忙去扶他,“摔痛了没”见喻青将脸埋在小狗身上,禁不住好笑,“摔着哪了”·“没有·”喻青瓮声瓮气地说,竟然被抓个现形,太丢人了·“那就起来吧。”
声音温柔带笑,可见他在嘲笑自己,没脸见人了·唐晋见他将脸埋得更紧,只留下一对红红的耳尖,说不出的可爱,忍不住就想逗逗他,凑过去压低声音,“再不出来我可要使坏喽。”
见他仍然不动,含住他耳尖轻轻舔弄,喻青顿时像触电般向后弹去,退到墙角抱着小狗挡在身前,白皙的脸涨得通红,眼睛睁得圆溜溜的,半是惊吓半是羞涩,那样子真的让人忍不住想狠狠欺负一番。
喻青想到早上那个吻,原来并不是错觉,可是他,他……他正一步步靠过来,眼神幽亮灼热,薄唇半张着性感而魅惑,似乎随时都会吻过来,他心里一窒,这种感觉如此熟悉,就好像……·  ·☆、决裂·他果然凑了过来,鼻尖都要贴上鼻尖了,却擦着他脸颊划过,在耳边低低地说:“谢谢。”
喻青看着他离开,心里升起股异样的情绪,站起来要将弄皱的被子理平,唐晋说不用了,我一会儿就休息,神情懒洋洋的,又是平日那种魅惑清傲的样子,彷佛刚才那个柔软脆弱的人不是他。
喻青勉强笑笑,岔开话题,“我还没听你弹过钢琴呢,可以弹一段吗”·唐晋笑容瞬间僵硬了,“我弹不了钢琴·”不是不会弹,而是弹不了。
“为什么弹不了”喻青下意识地问··唐晋又像上次一样,不太真意地微笑着沉默··喻青本来以为经过刚才,唐晋对他敞开了心扉,看来并非如此,忽然有点心灰,道了别回去,正好见着来探望唐晋的秋宇则,秋宇则见他脸色不对,好奇地问,“你和唐晋怎么了”·喻青淡淡地说:“没什么。”
秋宇则不信,“没什么你还冷着个脸,你不知道吗,你很久没有露出这种自命清高的表情了·”·喻青有些无语,迟疑了下问,“唐晋不会弹钢琴”·“怎么可能,他可是钢琴十级。”
说着遗憾的摇摇头,“不过现在弹不了了·”·喻青觉得对于唐晋,他比秋宇则了解的少得多,“为什么”·“他小拇指断过,平时没什么,但是有些乐器是弹不了的。”
比如钢琴、吉他、贝斯··喻青有点不敢相信,对于乐手来说,手指就是他们的生命,怎么能让自己的手受伤“怎么断的”·秋宇则神色忽然就得凝重起来,“他自己切断的。”
喻青惊得目瞪口呆,“为……为什么”·“那是好多年前了,他爱上一个人,那个人犯了点事儿,他求他爸救他。
你也知道他和他爸的关系,他越是想要什么,他爸越是不给什么,然后,那么骄傲地他,跪在他爸面前……”仿佛想起当年那个景象,秋宇则深深地吸了口气,“他爸说只能在音乐和那人之间选一个。”
“他选了那个人”·“他拿起刀,直接就切了自己的小拇指”秋宇则吶吶说,“他真狠,我从没有见过谁对自己那么狠。
喻青,你不知道他当时的表情,我从来没有见过那样的表情,那么狠,那么冷,就像冰天雪地里的一头狠,孤绝狠厉,完全不给自己留退路·”·喻青能想像出那种眼神,就像唐渭将匕首刺入那个老男人咽喉时一样。
这两个人……唐渭和唐晋,究竟是……·想起刚才那张照片,脑子有什么一闪而过,来不及向秋宇则道别,匆匆回去··秋宇则看着喻青若有所思的样子,他很快就会发现唐晋就是他一直等着的唐渭吧到时候两人会怎么样呢肯定是重归于好吧。
秋宇则笑容悲苦,唐渭筹划这么多年,不就是想夺回失去的爱人吗自己不也是心甘情愿的为他们作嫁吗·唐渭,幸好我们只是朋友,就不用因你活得那么辛苦,那么忌妒。
喻青回到家翻开以前的旧照片,有张他与唐渭的合影,少年的五官和照片中少年唐晋一模一样,结果一目了然,唐晋就是唐渭,整容后的唐渭·苦苦等候的那个人回来,他真的完好无损的回来了,喻青心里没有欢喜,唯有无尽的悲伤与沉痛。
没有报仇,没有痛恨,他只是那么若无其事的生活在自己身边,好似过往的一切都不曾发生··他见过唐渭左手小指上那道疤痕,极浅极浅就像被什么轻轻划伤过,他并没有放在心上,却是那人赌上一切换自己的见证。
唐渭,那之后,你到底经历了怎样的痛苦为什么不肯与我说声为什么也不向我复仇我宁愿被你狠狠地捅几刀。
你一定还在埋怨我和这个男人牵扯不清是么·此时门被打开,苏浥沉着脸进来,“你去了……”对上喻青的脸,声音滞住··还是那幅容貌,却又不同,往日的锐利上覆着层温润,此时却像宝剑出鞘,眉与眼寒冽而凌厉。
“你怎么了”·“我要离开”语气果决坚定··苏浥自然知道这“离开”的意思,冷笑了声,“除非我死”逼近喻青,神色暴戾,“要我提供刀吗”步步逼近,指着自己腹部刀疤的位置,“别刺这里,往这儿刺,肯定一刀毕命,我绝不会再逼你。”
喻青毫不畏惧地回视着他,“我的命是他换来的,怎么能赔给你”·苏浥眼神凶煞,“你的命也是我从鬼门关抢来的,想跟他走,你总得给我留点什么”·“好”喻青拿出珍藏的匕首,是唐渭送的,“他敢赌,我也敢赌”眼瞳映着刀光,寒冽非常,他猛然举起匕首向自己左手小拇指切去,失了这指就再也弹不了吉他、钢琴了。
苏浥眼睁睁看着狠决地举起刀,那一刻,他终于懂了喻青对摇滚的音乐的感情,就像他对喻青的感情,爱极了他,也恨极了他!·刀还未落下就被苏浥接住が他力气大得惊人,捏得喻青腕骨都要断裂了,匕首掉落,“我竟不知道你这么有骨气很好”猛然将喻青摔到床上,欺身压来,只听“嗞”的声衫衣被撕破,他扯开喻青的皮带,三两下就将他剥个干净,掐着喻青的脖子将他狠狠地压在枕头里,“我要你的破手指干什么你想去找你的老相好我会将你白白净净的送去哈哈,倒要看看这幅被我玩儿过的身子他还要不要”·“我真想咬死你”狠狠地咬在他脖子上,尖锐的牙齿虐待似的在他身上吻啃着。
喻青死命的挣扎,可脖子被掐住,丝毫没发击的余地,感觉手指进入自己身后,身子蓦地僵硬··他曾经差点被那老男人侮辱,对这种事存在心理阴影,此刻却半点恐惧也没有,只是冷冰冰地看着苏浥,等待着他加诸于自己身上的痛苦。·过了今晚,两人再也不会靠得这么近··苏浥已经准备好了撕裂这个人,撕裂他身子,撕裂他的骄傲,用他最最厌恶的方式,撕裂他!可对上那么冰冷的眼神,忽然就觉得意兴阑珊。·他累了,已经没有力气再和喻青这样纠缠下去··追了七年,到底追不回;守了七年,到底守不住,还有什么好说的··他松开喻青,“你走吧,以后不用再见面了·”·泉涸,鱼相与处于陆,相呴以湿,相濡以沫,不若相忘于江湖。何况他们这般,没有比相忘于江湖更好的了。·管家送走喻青后去向苏浥回报,敲了半天门没有回声,拿备用钥匙打开,见苏浥正一杯一杯的灌着白兰地,一瓶已经空了。·“先生,燕医生嘱咐您不能喝酒。”
苏浥根本听不进他的话,依然闷声灌着。·“空腹喝酒伤胃,对肾也不好,您还是……”话音未落就见捂着腹部,痛楚地佝偻着身子,猛然一阵咳嗽,竟咳出血来……·接到喻青从苏宅搬出的消息,秋宇则对唐渭说:“很快他就要回到你身边了,苦心经营这么多年,是不是该庆祝下”·他们来到当年和喻青打工的皇家KTV,秋宇则打了几个电话,很快包厢里就充满了狐朋狗友。
他今晚格外的豪气,不停地找人拼酒,一杯杯像水似的往下灌,好似比唐渭更开心··唐渭坐在一边看着他们玩闹,并不参与·他平时不爱出来玩儿,这些都是秋宇则的朋友,也不熟悉。
见秋宇则脚步虚浮准备带他回去,被其他人挡住了,“别急啊,正主还没有出现呢·”·哄哄闹闹时,所谓的正主终于来了,徐威,唐渭知道他,是位名门公子,风评还不错。
他抱着大束红玖瑰走到秋宇则面前,表情诚恳,“这是第八次向你示爱,和我在一起好吗”周围的人纷纷起哄,在一起在一起··唐渭眉头紧紧蹙起,觉得这声音极度刺耳。
秋宇则先是愣了下,回头对上唐渭面无表情的脸,笑笑地问,“要不我答应了也不好总是当你和喻青的灯泡·”·唐渭端起杯冰啤酒浇灭心头的烦躁,起哄声越来越大,不知谁推了把,徐威往前一扑将秋宇则压倒在沙发上,两人便激烈的拥吻起来。
娱乐圈·唐渭呆愣了,眼见秋宇则在那人的亲吻下闭上眼眸,回应的揽住他的肩膀,于是那人的唇便顺着下巴游移到脖颈上,舔舐着他的锁骨,心里一把无名火蓦地喷出,扯着那人的后襟丢了出去,架起秋宇则就要回家。
徐威拦住他,“你干什么”·唐渭眉头一轩,威慑十足,“带他回家,省得被疯狗乱咬·”·  ·☆、真相·徐威毫不退缩,“从此以后,带他回家是我的事儿,你不需要你来拿耗子了。”
“你算老几,滚开”·眼见两人剑拔弩张,周围人忙打圆场,“跟谁回家要看阿则的,喂阿则,你说说·”秋宇则那厮竟然睡着了,两人谁也不让谁,只能等秋宇则醒了。
包厢里静下来,终于能听到音乐的声音了··我折过你的青梅 你骑过我的竹马·我们手牵着手一起长大·我知道你曾经的伤我了解你未来的梦·我安抚着你的痛也憧憬着你的憧憬·我知道你心里有个他那是你一生的放不下·我只能在你喝醉的时候陪你一起说他·偶尔我也会埋怨却只是笑着感叹·幸好我们只是朋友·就不用为你深情而忌妒·扮演着风清云淡 修练冷眼旁观·幸好我们只是朋友·就不用为你痴情而痛苦·当你们十指相扣笑着给出祝福·放完唐渭又按了遍重放,歌名叫《幸好我们只是朋友》,词曲唱都是同一人,唐渭不认得那名字,却听得出那是秋宇则的声音。
幸好我们只是朋友,原来是这个意思··小时候,挨打了,是他为他包扎伤口,他的房间里没有玩具,多得是瓶瓶罐罐的伤药;·被同学们骂没爹疼没妈爱的时候,躲在他的被窝里哭泣,他就隔着被子抱着他,学大人样轻轻地拍打着他的背安抚;·终于勇敢一次为音乐离家出走,爱上一个人,带着伤痕累累地身子,和伤痕累累的心回来时,为他擦去血泪的,也是他。
他一直笑着鼓励他,像春日的阳光般温暖,他说他要复仇,他陪他,他说他要找回旧爱,他帮他··终于他将要成功复仇,守回旧爱时,他说不好总当你们的灯泡,然后笑着离开。
永远都是笑着的,无论是在悲伤、痛苦、绝望的时候,总是笑着的·一直笑着,就没有人知道他也曾有这么多的痛苦悲伤··可是又该如何是好·隔日,喻青按约拿着外公送给他的木老虎来到银行,行长说:“解冻资金的是方血玉瑞兽印。”
喻青疑惑,他记得清清楚楚,外公说的就是这个,不可能有错,那么就是……他借来放大镜仔细观察,终于在老虎的耳朵里发现个小小的突起,触摸下果然是个机关。
扭开机关,里面果然镶钳着方血玉瑞兽印,色泽殷红,沁色入骨,玉质剔透温润,宛如琼脂凝膏·瑞兽折身回首,微平角,面鼓圆目,口张开,背脊骨棱显见,煞有威严,就算喻青这样不懂玉的人,也知道它价值非凡。
徐行长惊叹地道:“就是这方印,你外公对它可是爱不释手·”·喻青看着印刻是认不出的字,“这方玉印有什么来历吗”·徐行长说:“我也说不清楚,倒是认识几个玉石专家,你可以问问他们。”
喻青记了号,办完手续后直接约了两位,两人看后断定这是西汉的玉印,持有人为刘备的先祖中山康王刘昆侈··其中一位说五十年前的拍卖会上,我见过这方印,价值连城,当时得主是苏溥正,他来历不小,是满清皇戚,属上三旗镶黄旗,姓哈苏特。
这印怎么会到你手中·喻青对这个姓氏并不陌生,苏浥老家的牌位上都是这几个字,那个空的盒子里存放的应该就是这方血玉。怎么得来的?一目了然。原来早在几十年前,两人的孽缘便已经开始了。·苏浥肯定早就知道这方玉在自己手中,他并没有拿回去,如今又放了自己,是不是几十年的恩怨该就此了结?两人真的相忘于江湖?·至此之后,喻青果然便再没有见过苏浥,只是隐约听说桑豫在国外吸毒被抓,他去美国善后,陪他同去的还要负伤的燕昭。·喻青知道当年演唱会上的事故是桑豫弄的,当年的他只有十五岁,心思没那么成熟,肯定有人怂恿他给他出主意,他没有证据证明这人是林紫惜,但不代表不知道··一星期后喻青的新专揖终于制作出来了,凭借梨白的名气新专揖已经积了很高的人气,兼之有这么多歌手加盟,MV里帅哥美女如云,未售先火··然而在发行前一天,意外的暴出条绯闻,几乎让喻青所有的努力化为乌有,——天王喻青母亲是妓女,曾做过“鸭子”,并涉嫌故意杀人。
配着喻青在KTV里上班、郑媛接客的照片,还有他被郑媛卖给那个老男人,被他下药差点被强的照片,甚至那男人被杀现场的照片,图文并茂,半真半假,足以让读者相信。
既使早料到林紫惜会趁苏浥回国这段时候,对他下手,喻青还是有些被动,那是他不可言说的过去,一直在身体里溃烂流脓,散发着浓浓的腥臭味。·是他十八岁生日那天,他接到苏浥的信息说要为他庆祝,到了约定地点没有看到苏浥,反而见到他太太桑丽和林紫惜。 ·那个富家千金以高高在上的姿态优雅的俯视着他,“你就是郑媛的儿子”·喻青想她先问得不应该是“你就是那个小三吗”,点了点头。
桑丽的笑容说不了的诡异,喻青还未能揣摩明白,就听她说:“你和你妈的品味真像,连爱上的男人都是同一个·”·“什么意思”·林紫惜将一张张照片扔了过来,就那么薄薄的几片纸,却将他整个世界压垮。
是郑媛与苏浥的照片,牵手的、相拥的、亲吻的……一张一张,用着无比狰狞的面孔告诉他,这个男人是你妈的情人,是害死你父亲的凶手·喻青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家的,他洗完澡,穿上苏浥最喜欢的皮卡丘的珊瑚绒睡衣,苏浥说这样看起来毛绒绒的毫无攻击性。·在苏浥面前,他总是要掩住自己骨子里的锐利,装出温文无害的样子,今晚,他同样要装。·苏浥带着蛋糕回来,见了他笑眯眯地扯扯他帽子上的耳朵,很随兴的亲吻下来,“唔,好乖。”
喻青配合着他吃完晚餐,切完蛋糕,柔情蜜意地说:“苏叔,你说等我十八岁,我还愿意,你就要我·我已经十八岁了,你要不要我”·苏浥的眼瞳立时深了下来,两年,他等喻青已经等了两年,终于等到了,应该立时扑上去享用,可是他没有,神色迟疑,犹豫不决。·喻青蹲在他膝前,注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的问,“为什么要等我十八岁因为太小,还是……有别的原因”·“喻青……”他还在迟疑。
喻青解开睡衣的第一个扣子,“你说没有,我就把自己给你·”·苏浥眼神闪躲,“……喻青……”·“说没有。”
他解开第二个扣子,神情还算镇定,眼神却越来越绝望,“说没有啊”·苏浥张了张口,却吐不出一个字。·第三个扣子解开,睡衣滑落,露出隐藏在其下的水果刀,终于,图穷匕现·他用水果刀抵着苏浥的脖子,眼神缭乱而疯狂,“说没有说你不是勾引那个女人,害死我爸的人,说”·被冰冷的刀具抵在咽喉,他却有种解脱的感觉,从爱上他那刻,就被罪恶煎熬着,他报了仇,也报复了自己。
“……喻青,是我·”·  ·☆、分手·喻青的表情十分狠厉,眼睛却要流出泪来,“是你勾引郑媛,害死我爸是你让我家破人亡,变成孤儿为什么”·“复仇。”
“那我呢对我的好也是为了复仇”·“不是”·“你一直都知道我的身份是不是”·“是”·“呵呵,还说不是复仇,你不复仇你为什么要接近我这么伤害我还达不到你复仇的目的么”·“喻青,我……”从没想过找他复仇,那时候只把他当成猎物,想玩玩儿,却一头扎了进去,再也出不来。
“说不出来了么”喻青凑过去抚摸着他薄薄的唇,“是用这张嘴,亲吻过我妈妈吗”一直以来他都用“那个女人”或名字来称唤郑媛,唯有此时用了“我妈妈”。
忽而绽颜一笑,明眸皓齿,妖异诡魅,踮脚亲吻上苏浥的唇,“我也要复仇”刹那间,眸子里寒光逼人,等苏浥醒过神来,那把水果刀已经插在腹部……·我不能死他想,不能让喻青背负上杀我的罪名。
苏浥被赶来的桑丽救了,本来一切都该就此完结,可是没有。·是林紫惜,将他和苏浥的事儿告诉了郑媛。·他和郑媛骨子里埋藏着同样的偏执与疯狂,他把喻青抵押给了债主··那天晚上,喻青再一次被迫到小巷子里,这一次没有苏浥,救他的是薛开,代价是他那弹吉他的手。·然后他遇到了唐渭,开始了另一场劫数··从回忆中挣脱出来,喻青洗洗脸准备迎战,却发现已经有人将绯闻压了下去。
同一时间有很多在孤儿院爆出喻青捐款的单子,一笔笔的天文数字炸得喻青都惊呆了·更有警方发表审明喻青当年被人下药,属于正当防卫,且那人并不是死于他手。
网友还人肉出当年喻青上班的KTV,多方了解他只是当服务小弟,并非“鸭子”,撰写了长长的文章,从父亲意外死亡,到他自己打工赚钱读书,到进入浮光乐队,勇敢追求自己的梦想,再到郑媛沉溺声色虐待他,被当作赌资抵押……·于是风评完全变了,从对他的声讨谩骂,变成同情、尊重、敬佩,人气不降反升。
喻青从头到尾做个旁观者,那些钱不是他捐的,自然是苏浥捐的,他这是给自己留足了退路。·绯闻刚过,喻青的新专揖就发行了,第一周所有唱片就一售而空,公司连夜加赶第二批,累得人仰马翻··喻青自然也不必说了,二十四小时连轴转,几乎累成狗·这张专揖也不负众望,在乐坛上掀起了阵热潮,古风不再专属于文艺青年,上至40下至12,都开始喜欢这种带着传统色彩的歌曲。
与此同时电影《结庐》也开始宣传,喻青陪着剧组到处飞·在忙得不可开交的时候,他也没忘记回击林紫惜,他从来都不是什么良善可欺之人··于是他的绯闻刚过,网络上就曝了一堆林紫惜的祼照和大尺度床上交易视频,眼尖的网友发现里面的男人都不是同一个……·按说林紫惜这样的大牌,背后的公关力量肯定不容小觑,但这次苏氏却完全袖手旁观。
一人跌倒,千人踩踏,各种各样不利于林紫惜的事在网络上流传开来,这位影后生生被逼出娱乐圈··喻青对这样的结果很满意,他让林紫惜先出手,就是要借此激怒苏浥,让他不再庇护她,没有他的庇护,什么嘎纳影后,根本不值一提。·风波未平,《结庐》便在暑期档上映,聚集超高人气的影星,票房再创新高,喻青可谓名利双收··然而,他的成功不代表苏氏,林紫惜的事之后,苏氏旗下明星相继暴出潜规则、涉黄、吸|毒等事件,似乎有人故意针对苏氏,连继承人桑豫吸毒事件都被曝光了·接着苏氏便被税务局盯上,没有哪个企业的账务是真正干净的,苏氏再次面临着困难,苏氏股票一落千丈。
娱乐圈·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唐渭,正用鹰般的眼睛盯着苏氏,只等他挣扎尽最后点力气,好一口吞下··然而,他还没来得及下口,却有人抢先买下苏氏··苏浥去美国前,还是苏氏的总裁,回来时已经两袖清风。他将手中的股份全部抛售,同时辞去职务,半点也不留恋。·时隔两个月,他和喻青在再见在办公室里·喻青坐在他曾经的位置上,黑色的衫衣,藏青的夹克,流海被梳上去,露出额头和浓黑的眉·苏浥终于看清,他已不再是那个孱弱却刚决,无助而坚强的少年了,此刻的喻青,有足够锋利的爪牙自保,乃至伤人。·他们都没有主动开口,苏浥将自己属于自己的私人物品收走,然后拿起办公桌上喻青的照片,清明节那个早晨,喻青采梨花时他偷拍的,还有在恩和那个男子给他们拍的合影,两人四目相对,万般柔情。·他看了眼,然后丢在垃圾桶里,抱起纸箱走了··办公室门打开,他看到等在门外的燕昭,左边胳膊吊着,可见车祸并不怎么严重·他问苏浥,“我们去哪里”·苏浥说:“老宅的荷花开了,我们去看看。”
两人肩并着肩离开··喻青捡起被摔得支离破碎的照片,他曾经将苏浥伤得支离破碎,现在被苏浥伤得支离破碎。·这天的财经新闻上报道了两件事,唐朝娱乐神秘的总裁唐渭浮出水面,苏氏娱乐被喻青接手··自电影宣传过后,喻青和唐渭首次见面,扯开伪装的面纱,没有五年前的灵犀相通,也没有两个月前的暧昧不明,两人诡异地陷入种尴尬··一杯咖啡喝光后,喻青问,“我们该怎么办”·唐渭说:“你想怎么办”·“怎么样都可以,你若爱我,我就做你的情人;你若恨我,我就做你的仇人。”
“我没有恨过你·”唐渭说,“我们重新开始吧,喻青·”·“好·”·苏浥和燕昭回老宅那天,喻青搬入唐渭的公寓。纠缠了七年的两人,终于桥归桥,路归路。·——这其实很好。
  ·☆、番外(一)·番外·唐渭和喻青相识于地下乐队··那年唐渭十九,喻青十八,正是叛逆的年纪,一群“不良少年”聚集在脏乱的地下合租房里,疯狂地摆弄着各种乐器。
贝斯、鼓、吉他,音乐声交杂着少年人尖细的嘶吼,震得屋顶都要塌了··喻青就在其中,他抱着吉他,手指疯狂的拨弄着,脖颈仰成近乎扭曲的弧度,吼着摇滚音乐,汗水顺着他额头流下,将乌黑得头发打得湿漉漉的。
以一种狂放的姿态,挥霍着生命,歇斯底里,带着绝望之气··乐队的名字叫浮光,浮光掠影,有种可望而不可及的意思,就像他们孜孜追寻的音乐··喻青是浮光乐队的主唱,和其他玩摇滚的人不同,他并不喜欢奇形怪装的衣服和彩虹似的头发,一件白色衫衣,半旧的浅蓝色牛仔裤,头发不长也不短,细碎的流海半遮着眉眼,看上去清爽又带着点神秘感。
贝斯手叫阿刺,一头五颜六色的爆炸头发,左耳上戴着六七个耳钉,灯光闪射下十分刺眼,那刺猬似的眼神挑剔地看着所有人··架子手叫小刚,是个瘦小、看起来很怯弱的小男孩儿,身上带着点乡土气,似乎刚来城市不久,抛开土黑的皮肤不看,五官却很漂亮。
弹了首吉他独奏后,唐渭被允许加入浮光乐队,负责吉他··他们练习时很疯狂,每个音符都像是用尽生命在弹奏·练习多在白天,晚上他们要出去赚钱,或是在地下通道,或是在广场,这些少年,用撕裂般的决绝倾诉着自己的音乐。
可是没有人懂他们,和他们的音乐,甚至有些人恶意的骂声神精病,吐口痰离开·有时一晚嘶吼下来,甚至不能吃顿夜宵,但肚子从来都是最不被他们考虑的··回到破旧的地下室通常已经一两点了,阿刺和小刚会带着一张臭汗倒头就睡,喻青就替他们保养乐器,白色的毛巾比他们洗脸的都干净。
喻青不喜欢说话,很多时候都是面无表情,使得那清俊的脸看上去有点冷峭·只有在触碰到乐器的时候,他眼里才有光彩,痴狂与绝望·就如同此刻,薄薄的嘴角松软下来,泛着迷离的水色。
唐渭有时候看着他,就像看到了自己,骨子里的偏执与疯狂,将漫长的生命活成一朵烟花,残忍的挥霍着··他讨厌这样,可是他改不了··喻青擦着吉他的时候,有个女人闯进地下室,浓烈的劣质香水味,艳俗的衣服,只一眼唐渭就知道这女人的身份。
喻青顿了下,眼里是不加掩饰的厌恶·他不触摸乐器的时候几乎没表情,这次是例外··那女人说喻青,你妈被抓进去了··喻青已经见怪不怪,自顾自地擦着吉他。
女人说这次不一样,她把一个小姐打了,那女的当场就晕了过去··喻青脸都青了,是被气得·他面色阴沉地站了半晌才出去,上楼梯时脚踩得很重,房顶上灰簌簌地落下来。
一连几天喻青都没有回来,少了主唱他们练起来也没什么劲··那天唐渭去阿伦的酒吧,和他说到喻青他妈,是个五毒俱全的女人,听说以前是名门闺秀,有了外遇气死自己丈夫,又被那男人抛弃了,于是自甘堕落做了妓女又迷上赌博,整天只知道虐待喻青,为了赌资甚至都把自己儿子都押上了,哎……·后来呢唐渭深深地抽了口烟,低沉地问。
后来怎么样阿伦没有说,他被客人叫走了,直到唐渭走也没有空过来·回到地下室他看到喻青回来了,正光着上身洗澡,那件白衬衫搭在椅背上,半个袖子都被染红了。
看见他进来,喻青将衣服和毛巾扔到盆里搓了搓,血水倒进马桶里冲走·虽然不动声色,但唐渭感觉得出他的戒备··他并不相信自己,既使在表演的时候是心灵相通,但喻青并不相信他,或者他不相信任何人。
唐渭也没有问,他躺在床上,破旧的棉絮散发着腐败的味道,空气里充刺着血腥味、阿刺的臭袜子味,和小刚中午吃得泡面味··唐渭从未想过自己会住在这种地方,或者他内心里也想着撕裂,撕裂一切光鲜丽亮,富贵堂皇,见到最真实的肮脏和血腥。
他甚至有些痛快的笑起来,如果那两个人看到自己这样,会是什么表情·昨晚的一切仿佛都是场梦,第二天喻青照就带着他们练习,他还是穿着件白衬衫牛仔裤,既使现在首都已经是最冷的时候,出门的时候也只是披件掉毛的羽绒服。
这天喻青尤其的疯狂,唐渭甚至担心他的喉管会不会就此爆烈开来·后来他听阿伦说喻青他妈被赎出来了,也不知道喻青从那里弄来的钱·后来想想,肯定是从苏浥那里得来的。·日子照旧腐烂地过着,他们有时候在阿伦的酒吧里唱歌,但能消受他们音乐的少之又少,很多客人受不了那炸耳的音乐就走了·还会倒卖些CD或琴,但首都的城管鼻子的灵敏度与猎犬是等同的,时常追得他们狼狈逃窜,跑得多了发现体力也增加了,可以维系更长时间的练习··崇尚摇滚的他们,自然也崇尚性。
阿刺时常带些女孩儿回来,每个女孩儿在他床上都呆不过两夜·小刚看起来憨厚可爱的,但憨厚的人分手时比谁都刚决··只有喻青没带过人回来,阿伦说或许他从小耳濡目染着他妈与人媾|和,厌恶男人也厌恶女人。
接着问他,那你呢怎么也不带女人回去·唐渭掐灭了烟说,我不喜欢女人··阿伦一点也不惊讶,你看上喻青了。
很肯定的语气,唐渭没有反驳·确实是看上了,同类之间的吸引力,但也排斥着··阿伦递给他张名片,说我这酒吧听摇滚的少,你去这里试试··是雷电酒吧老钱的名片。
他们拿着名片找到老钱时,他一点都不惊奇,似乎接待惯了像他们这样的人··唐渭第一次看到喻青笑,腼着个脸笑得很假,他说:可以给我们个机会,借你们的舞台表演一场吗·老钱似乎见他长得顺眼,不冷不淡地说:“你们先替激光乐队暖暖场吧。”
阿刺激动的忍不住要吹口哨,小刚土黑的脸泛着红光,喻青是真的笑了··只是老钱却没把他们当成回事儿,走台没让走,匆匆试了音·面对吧下听众时,却不由得愣住了,紧张、手足无措。
尤其是小刚,才从农村走出不久的他,从没有被这么多人围观过··唐渭先动了,上来就是一阵华丽的Solo,抓住了听众的耳朵,也唤回阿刺··喻青说了《断翅》,小刚仓促地打起鼓,唐渭的吉他跟着他的节奏,可他们错估了小刚的胆量,他的手在抖,呼吸急促,鼓点打得很零乱,唐渭仗着高超的技术追上节奏,阿刺追不上,音乐就乱了,这一乱喻青的声音就成了背景,成了噪音。
第一次演出,很不成功··但他们并没有狼狈离开,顶着一阵阵的哄赶、鄙夷和唾骂,他们唱完了暖场节目,四个少年紧紧地站成一团,形成防护的姿态,看着台上的乐队表演。
唐渭第一次离喻青那么近,闻着他身上的汗味,看着他紧绷的肌肉和咬紧的牙关··那天他们回去的时候下雪了,冷冽的风割着他们的肌肤,剔着他们的骨肉·喻青仍穿着那条半旧的牛仔裤,透过破洞可以看到他的膝盖,无伦多冷的天气,似乎他都只穿一条牛仔裤。
回到地下室,四人无声的静坐了许久,喻青说我们总结下·他声音沙哑的像破锣,总结有两点,第一,多找机会适应场子;第二,练默契度··那晚唐渭半夜饿醒,听见压抑的抽噎声,他一瞬间以为有鬼。
某个像他们一样孜孜追寻音乐梦而不能实现的人,自杀在这阴暗的地下室里·随后他才察觉,哭声是从旁边的床上发出的··是喻青··他打着火机,见喻青并没有醒,他是在梦里哭,眼泪哗哗地流。
白天永远都是冷峻刚硬的样子,似乎刀枪不入,可梦里却哭的像个孩子·他是梦到谁了,才能尽情地在那人面前哭·唐渭没有叫醒他,因为知道骄傲如喻青,不希望别人看到他脆弱的样子。
太阳出来后,喻青还是面无表情的喻青·他们愈发勤奋的练习,然后去各个酒吧求机会演奏·真的是求,抛弃了尊严,卑微乞求·到那时唐渭才知道,清傲如喻青,竟也可以将自己放得那么低,低到尘埃里。
可是,尘埃里何时能开出花来呢·起初他们四人一起去求人的,可是阿刺受不了谩骂和人吵了起来,喻青就让他走远点,等上场时再过来·后来连怯弱的小刚都受不了侮辱,差点动了手,就剩唐渭和他去求人。
不是唐渭能受得了这些侮辱,只是他从头到尾,都将自己置身事外,冷眼旁观着喻青的反应,他想看这个男人能为音乐做到什么程度,能放弃多少,他的底线在哪里··喻青的眼睛从来都是清冷的,如同寒潭一样,既使讨好卖笑的时候也如此。
只是那略长的流海遮住眼睑,别人看不到罢了··他们求来不少暖场的机会,小刚终于不怯场,四人在台上配合得越来越好·同时也观察别的乐队表演技巧、互动的方式,私下里有针对的练习。
这样一个月下来,再奏《断翅》,和之前已经有很大的进步了··白天练习,晚上暖场,他们连倒CD卖琴的时间都没有了,赚不了钱,不仅要饿肚子,还没钱交房租。
那样肮脏的地下室,却能榨干他们所有的血汗··那天房东来收房租,实在拿不出,喻青求他宽限几日,老板一点也不通容,叫来两个人将他们的东西扔出去,起先他们还卑微的乞求,可看到其中一人拿起吉他扔出去,喻青忽然就像变了个人,他眼神凶狠,面容扭曲,一拳就打在那人脸上。
阿刺与小刚也冲了过去,场面一下就乱了,三个少年与三个大男人扭打成一团,窄小的地下室更是鸡飞狗跳,杂乱不堪··唐渭拿起钢管狠狠地砸在铁门上,巨大的响声震住扭打的人,他背着日光而立,满身都是暴戾之气,犹如修罗。
最后他们还是搬出了地下室,那天的雪很大,一片一片像鹅毛般,很快天地就一片雪白·他四人站在寒风中,偌大的天地,茕茕孓立,形影相吊··娱乐圈·喻青说:这么干净的天地,为什么我们就活得那么肮脏·  ·☆、番外(二)·最后他们投靠了阿伦,他偷偷带他们到酒吧的储物室里住了一宿,四个少年挤在屁大点的地方,连个身都翻不了。
唐渭挨着喻青睡得,碰到他的手和腿,冷得像铁·才知道原来他穿那么少,不是因为不怕冷··很奇怪,贴得那么近,他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并非他某方面不行,甚至由始至终,他都没有扒光喻青的冲动,虽然他的心明明白白的告诉他,他喜欢上了喻青。
许多年后,唐渭才明白,他崇尚的,不光有性,还有爱··生活变得更加拮据,最重要的是他们需要买把吉他,那把被摔得已经不能用了·还需要找个落脚的地方,他们不想连累阿伦被开除。
酒吧每天凌晨五点钟关门,他们就偷偷地溜进来睡觉,第二天开门之前再溜了去·晚上就在各种场子里唱歌,少了吉他组不成乐队,唐渭就抱着贝斯唱,好在他嗓音不错,长得也很帅气,每晚也能拿到几十块钱的小费。
阿刺和小刚倒卖CD,春节将至,城管也想在年前狠捞一把,抓得更严,有一次小刚跑得鞋子都掉了,回去的时候酒吧还没关门,在冷风里等,冻得脚底生疮,当夜就发起高烧,第二天还不得不出去营生。
那时候,唐渭第一次明白什么生计·为生存而斤斤计较着一分一厘··阿伦问他,都这样了,你还不回去吗和你爹对抗着有什么意思你大少爷向来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犯得着受这个罪吗·唐渭抽着烟说你不明白。
回去了,就再也出不来了·抛下一切、孤注一掷的来到这里,不是为了狼狈的回去··小刚生病那天,喻青就不在酒吧里唱歌了,但他每天晚上都会出去,回来带几百块钱和浑身酒气。
第三天晚上,唐渭跟踪他来到个叫皇家的KTV,唐渭知道这里,里面不仅有鸡,还有鸭子··他并没有觉得惊讶,因为喻青离开时的眼神告诉他,为了音乐,他可以做任何不愿意做的事情。
喻青看到他的时候,倒是有些意外和难堪,随及就镇定下来,冷淡地问,你来做什么··唐渭也淡淡地说赚钱买吉他··两人再没说什么,各自转身离开。
当然,他们只是做服务生,送送酒水,整理整理台面,等客人走的时候拿小费就可以了·只是这种有色的场合里,就算服务生也是允许被随便调戏的,摸摸抱抱是常有的事。
喻青那张脸清峻中带着禁欲的气息,格外的吸引男人的眼光··有一次唐渭看到喻青被个鸭子当众泼了一脸的酒,原因是他的相好看上了喻青·众目睽睽下,喻青只是擦了擦脸上的酒,面无表情的去洗水间冲掉酒。
唐渭跟在他后面,不是担心他委屈,只是在想,那天晚上,他到底梦到了什么,才能压抑不了自己的情绪··还有次唐渭看到他被一男的拉进洗手间,他准备撞门进去时,那男人一脸晦气的出来了,唐渭诧异地问怎么回事,喻青说我跟他说我不|举。
在这里拿小费比他们唱歌赚得快,半个月后两人就凑足了五千块,买了把吉他后又身无分文了··酒吧里早就住不下去了,从阿伦那里借了一千块钱租了间地下室,比原来那件还要小,还要潮湿黑暗,放了乐器的床后,几乎没有容身之地。
然而住进来时,他们却不约而同的想到“家”这个字··当天,他们就像久别重逢的恋人般,疯狂地玩着音乐,直到筋疲力尽··时隔半个月,他们又上台给人暖场。
现在小刚已经不再怯场,能完好的引领着每首曲子的节奏,阿刺能与听众互动,调整气氛,真的能把场子暖起来··有几次他们演奏时的气氛比被暖的乐队气氛还要好,浮光乐队的名字渐渐被人熟知了。
酒吧里也开始给他们暖场费,虽然只有一百,只够一顿宵夜和来回打车的钱,却也是一种认可··他们更加努力的练习技术,喻青又创作新的曲子,他在这方面很有天份,只是以前跟个吉他手学过三年吉他,不仅会弹了,还能作出很好的曲子来。
只是不会填词,听阿伦说喻青初中刚毕业,他那妈就迷上赌博,再不肯给他钱上学·喻青想自己赚钱上学,可那时候他才十四岁,个子又小,没有人肯收他·就这样一个考上重点高中的好苗子,被这样浪费了。
喻青不会填词,但唐渭会·他外祖父家是书香世家,母亲从小就受熏陶,诗词歌赋,样样精通·这样的女子本是要嫁给个多才多艺的书生,才称得上珠联璧合,郎才女貌。
可偏生被黑道大佬看上了,硬是抢了回去,还以她父母性命相威胁··她是个孝顺的女儿,忍辱活了下来,生下唐渭后才知道父亲受不了屈辱一命呜呼,没两年母亲也随之而去。
她恨极了那个男人,要杀了他,可最终也没有杀成,就杀了自己··他对语文的天份,就是从那个女人那里继承下来的··填词并没有什么难的,他很快就写好了。
虽然唱着有点拗口,但还是挺雅致的,比那些粗俗的词好多了··近来他们的名气越来越大,很多时候都能反客为主,将被暖场的乐队给踢了·他们唱歌的时候,有FANS在下面狂热的呼喊,这是他们所有的动力。
可所有的成功都不是一帆风顺的··那天,他们去给天堂乐队暖场,那是个小有名气的乐队,他们一边怀着见偶像的激动,一边怀着踢倒偶像的狂肆,站在台上时,连唐渭都有点手发抖。
头顶的白炽灯烤得他几乎冒烟了,众目睽睽之下,他觉得自己像被剥光了的衣服··他们唱得还是《断翅》,然后他们又一次跌倒在这里··虽然他们已经克服了上次的问题,可还是压不住这么大的场子,音乐没有自己的风格,太多抄袭的痕迹。
其实这些并没有什么,和每个刚学画学书法的人一样,起初是模仿,临摹别人的画或字,因此他的字或画里难免夹杂着每个被临摹人的痕迹·久而久之,才能将这些融合汇通,形成自己的风格。
就像佛家所说的,第一层,见山是山,山水是山;第二层,见山不是山,见水不是水;最后一层,才是见山仍是山,见水仍是水··最关健的原因是他们太天真了。
这世界上哪个阶级没有斗争摇滚圈也不例外·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他们踢了别人,自然也有人想踢了他们,踢不倒那就联合比他强的人,踩死他们。
这是天朝数千年来最惯用的招式,可这一招,几乎将他们压垮·那天,他们是被轰下台的,还没表演完就被轰下台··那些听众哄骂着,恶意的冲他们扔果皮、泼啤酒,小刚紧张地护着架子鼓,怕啤酒泼到镲片上面。
喻青站在最前面,紧抿着唇,脸色灰白,不知哪里飞来个玻璃杯,一下子砸在他头上,玻璃碎裂的声音清澈而悦耳,伴着它们散落的声音,有血从喻青眼角流下来··  ·☆、番外(三)·台上台下一片沉寂。
喻青仍站在那里,身体僵直,神色死寂··阿刺暴跳舞如雷地向扔酒杯的人冲去,那是天堂乐队的主唱罗昆,他轻蔑地说就这熊样也敢替我们暖场·小刚想拉他没拉住,阿刺一拳打在罗昆脸上,他身板原就高大,气头上的一拳力量十足,罗昆四仰八叉地摔在地上,鼻子里彪出血来。
天堂乐团其他成员也被打愣了,随及四五双拳头向阿刺招呼上去··天堂的FANS见偶像被打,也冲了上来,场面一发不可收拾,被上千个人群殴下,他们只能蜷在一起。
喻青竭尽所能的用胸膛护着他的乐器,而唐渭竭尽所能地用胸膛护着他··可最后他们都没有护住,他们被打得遍体鳞伤,乐器也被天堂乐队和他的粉丝们踩得稀巴烂。
那是他们心头的血、梦中的花,来不及开放,就被世人蹂躏,凋零在肮脏的尘土里··他们被扔出酒吧时,身上已经没有完好的皮肤,阿刺被打得最恨,手都折断了。
凌晨的街道,到处充刺着夜宵过后的垃圾以及呕吐物·臭烘烘地垃圾桶边流浪狗小心翼翼地翻找着食物··他们彼此搀扶着,步履蹒跚··只有阿刺去了医院,并非他们伤得不重,只是阿刺的手不治好再也玩不了贝斯了。
相比之下,喻青眼角上的伤,唐渭扎入玻璃杯的背,小刚被鼓架刺破的腿都只能算是轻伤··那天他们躺在昏暗的地下室里,替彼此清理着伤口,屋顶上是一盏20瓦的电灯泡,用得久了更加晦暗,根本就看不见玻璃片。
喻青凑得很近,近得他能感觉到他的鼻息呵在背上,酥酥麻麻的,痒在心头··好久好久,他才清理完玻璃碎片,擦上碘酒·碘酒还是喻青上次受伤,唐渭买的,不动声色地放在他床边。
一切包切好后,喻青问,唐渭,我们会不会也腐烂在这个地下室里语调那么飘忽茫然,恍若梦呓··这是他第一次向唐渭敞开心扉,可是唐渭无言以对。
他想起屈原的话,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可是,我们的路还有多远还要怎样去求·什么都没有了·喻青捧着那梦碎的吉他,恋恋地不肯丢掉,像不肯掉丢梦想。
可是,都破成这样了,怎样才能拾起呢··什么都没有了……·那晚,唐渭和喻青躺在一米四的床上,胸膛贴着他的后背,手臂环着他的腰,让悲伤的气息在两人之间流转。
喻青,我想帮你·喻青,我想帮你·他在心里一遍一遍的说·如果我的妥协,能帮到你……喻青……·可是妥协之后呢就再也不能玩音乐,就再也见不到他了。
他们仍去皇家上班,这次不光光是服务,还会陪客人喝喝酒,玩玩骰子,客人动手动脚的时候,也不会生硬的走开,学会了委婉··只是喻青的长相更讨男人喜欢些,总是被拉去陪酒,唐渭就想方设法的和他混到一个包厢里,替他挡酒替他掺水。
有天一个客人让喻青唱歌,他点了BEYOND《海阔天空》:·今天我寒夜里看雪飘过·怀着冷却了的心窝飘远方·风雨里追赶雾里分不清影踪·天空海阔你与我可会变·多少次迎着冷眼与嘲笑·从没放弃过心中的理想·一刹那恍惚 若有所失的感觉·不知不觉已变淡心里爱·他站在电视前,唐渭站在吧台那里,正好可以看到他的侧脸,清隽而忧伤。
没有开背景音乐,他的声音原原本本的展现出来,与唱摇滚时的华丽锐利不同,唱这首歌时沉着忧伤,很令人心疼··包厢里所有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少年的背影高挑颀秀,肩骨单薄,腰肢细软,两条腿又直又长,很能令人想入非非,而喻青却一点也不自知。
原谅我这一生不羁放纵爱自由·也会怕有一天会跌倒·背弃了理想谁人都可以·哪会怕有一天只你共我·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唱到“你共我”时,他的目光落在唐渭身上,唐渭的心跳顿时停了下来,因为他终于从心底接纳了他是乐队的一员,而不是临时找来的替补吉他手。
更因为他的眼神,那双寒潭似的眼泛着迷离的水色,十分妩媚··然而喻青只看了一眼,便若无其事的移开,继续唱着歌··那晚下班后,两人一前一后行走在首都的街头,冷冽的风呼呼地吹着,喻青踩到什么脚下踉跄,唐渭忙跑过去要扶他,手伸出一半,喻青就站稳了,继续向前走。
唐渭的手尴尬地举在半空中,忽然狠着劲疾步上前,霸道地牵起他的手,紧紧地握住,等了会儿没见喻青挣扎,暗暗的舒了口气··路灯太过晦暗,所以他没看到,在他舒口气的时候,喻青的嘴角也微微勾起。
此夜风雪,因为有你,所以不寒冷;·此夜漂泊,因为有你,所以不孤单;·此夜龌龊,因为有你,所以没有堕落··上次赚了半个月的钱只买了把吉他,这次不仅要买吉他、贝斯、架子鼓,还要付阿刺的医药费和房租,近三万块钱,要怎么才能赚到这么多钱呢他不想让喻青再待在这种场合,不想让人见识到他的妩媚,更不想让他做这么违背自己意愿的事。
娱乐圈·那天晚上,他就知道,为了音乐,喻青能做任何不愿意的事··他不想让生活这么压迫着他,他怕喻青会堕落·果真如此,他宁愿自己妥协,自己堕落。
可是,既使做好牺牲的准备,他还是迟疑着,他也有舍不得啊,舍不得音乐,也舍不得喻青··  ·☆、番外(四)·可有时候命运是半点也不由人的,你越是想要逃避什么,它就越是给你什么。
唐渭望着自己的手,那是血红的,泛着铁腥味·他逃不开,以前因着那个身份,逃不开·现在,因着生计,他还是逃不开··既然逃不开,要无奈接受么·或者还有别的的法子,他寻思了很久,终于找到个折中的法子。
那晚,他没有去皇家上班,而是来到地下赌场··唐渭的父亲唐耀,是叱咤帝都的黑道青门的老大,唐渭从小就接受严格的武术训练,中国武术、跆拳道、柔道,以及枪法。
他来这里是要做个拳击手·既然手避免不了沾上别人的血,但至少可以确保不沾上人命··场子里的人见他身板单薄并不把他放在眼里,但当他一拳打碎砖头后,就同意了。
唐渭的对手是个老拳击手,身材很魁伟,足足高唐渭半个头,肌肉块垒,仿佛一拳就能将唐渭打飞·而他有很多经验,战斗力很强,因此当唐渭上场时,满场吁嘘,所有人都押唐渭输。
唐渭深吸口气,裁判吹下哨子后,那人一拳便冲着他脑门打来,想要秒杀他,拳风赫赫,唐渭没有硬敌,仗着自己身体灵活闪开,对手步步紧逼他就步步后退·退无可退时,以拳攻他胸腹,那人被击退。
不愧是久战的拳击手,很快就看出了唐渭的弱点,再次将唐渭逼到角落后,防着他反击一拳狠狠地打在唐渭面门上,唐渭只觉脑只里一片混沌,嘴里血气上涌··他并非受不了打的人,小时候唐耀总是拿他练手,他有多爱那个女人,就有多恨那个女人,连带着也恨她给他生的儿子。
所以他站起来了··在观众的意外和惊叹中,发起攻击·对手拳风依旧凌厉,唐渭一边格挡,在他攻击的空档时猛地一拳击中他腹部,男人被打得后退几步,而他抓住机会一拳接一拳地打在他胸口,这一番快攻很是迅速,观众欢呼不已。
对手似乎从没被攻得这么狼狈过,在第二轮初始就下了狠招,一拳打在他侧脸上,唐渭似乎听到骨骼错位的声音,整个身子都被打飞了出去··脑子里轰轰地响,他想起曾经也有人被自己这么打飞出去,再也没有趴起来,想起那人年老的母亲抱着尸体哭,然后一头撞在墙上,鲜血淋漓。
逃不开,终究逃不开,那些血腥如影随形,一辈子都逃不开··或许这样终结也是解脱··可是,可是喻青……不想喻青也堕入同样的世界。
他爬起来了,然后打倒了那个人·他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打倒那人的,他那时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要赢,要赚钱给喻青买乐器··场子里的老板很开心,说表演的很精彩。
唐渭的挨打是表演,也不是表滨,因为每一拳都真真实实在落在他身上·这是赌场惯用的手法,利用唐渭的弱势让赌客押喻青输,押得越多,喻青赢的时候赌场赢得越多。
因为这一场老板赚了很多,特意多给了他两千块钱,希望下次再来·唐渭接好自己被打得脱落的下巴,揣着一万块钱回到阿伦那里,他差点没认出他来··他拿一千块钱还给阿伦,第二天就揣着九千块钱,买把贝斯和吉他。
没有立刻送给喻青,怕他看见自己身上的伤·还需要二万块买架子鼓还阿刺的医药费··当晚他又去了赌场,这次的对方比上次更厉害,他被揍得更狠·为了观众的视觉效果,每次都揍在显眼的地方,阿伦说你这副尊容连你妈都要认不出来了,何苦来着。
唐渭说我妈从来就人认识我··阿伦无言以对,这时电话响了,他接了电话脸色变了,有点吴吐地说,喻青他……我们店里的服务生说看到他喻青和一个男的买东西……·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唐渭在KTV里混那么久,自然知道买完东西后干什么,剎时脸变得极度狰狞可怖,没等他说完就冲出门。
他们隔着条马路见那男人将喻青塞上车子,发动油门·唐渭推开阿伦,一下就冲到马路上,顿时传来几阵刺耳的刹车声,他也不管不顾,健步如飞地冲过去,拦在车子前面。
好在车子刚启动速度不快,那人急刹车,饶是如此唐渭也被撞得摔了出去··你他妈找死啊男人怒气冲天的下来,看到唐渭饿狼般的眼神,话又噎了回去。
喻青也下了车,愣了会儿才认出是唐渭,扶起他时眼神复杂莫名··四周围来不少人,指责唐渭不守交通,刚才已经有几个人因他摔倒·情况正胶着时,阿伦冲进来,拉着喻青说,你妈出事了。
然后连连向大家举躬,对不起,对不起,他妈妈快不行了,我们心急所以……说着就快哭出来的··唐渭顺着台阶下,说快跟我去医院··毕竟也没造成多坏的影响,大家也没多为难,唐渭拉着喻青顺利跑路。
绕到偏僻的巷子,喻青问你怎么伤成这样·唐渭摇摇头说,给我半个月的时间,我会买到鼓··喻青说已经买了·他是和小刚一起来的,小刚已经将鼓搬回去了。
唐渭沉默了会儿问,可以不要吗·嗯喻青不解··唐渭沉声道,无功不受禄,那些人的东西并不好拿··喻青当然不想卖身,听一个鸭子说如果忽悠的好,可以从客人身上宰点东西,以后不理他们就是了,反正那些人有钱,也不在乎这一千两千的。
所以那人问他要什么礼物时,他才没有拒绝·怕出什么意外,他还特意让小刚先将乐器搬走,并与那鸭子约好在门口相见,寻个借口让自己开溜··但是他并不知道,这世上就是有些人,自己掉进淤泥里了,也看不得别人干净,想方设法把人拉进淤泥里。
所以,那个鸭子根本就没有来,他被那男人硬塞上车,正在这时,唐渭过来了··喻青知道这些道理,可是到了手的东西,他不想还回去,说他贪婪也好,说他愚蠢也罢,因为那是乐器,他梦想的载体。
喻青没有看他,但语气十分坚定,不··唐渭觉得很痛心,你难道要为这些东西出卖自己··你口中的“那些东西”就是我的生命·喻青艰涩地道,忽而冷然哂笑,何况,早就出卖过了。
做自己最不喜欢做的事情,逢场作戏,强颜欢笑,哪个不是违心的酒吧门口像狗一样摇着尾巴,乞求给个暖场机会时,那个是有自尊的还灵魂与自尊都可以出卖,还有什么是不可以出卖的·唐渭的脸霎时阴沉了下去,那晚十指相叩仿佛是错觉,掌心的余温尚未散去,便凝成冰霜。
喻青转身而去,唐渭没有追··阿伦追上来时就看到唐渭铁青的脸,你们吵架了··没有·唐渭冷冷地说··没有吵架,可你们的表情……比吵架了还恐怖。
唐渭讥嘲着冷笑,哼,他喻青是什么人,会和我吵架他眼里从来就没有过我在那样的家庭里长大,他向来喜怒不形于色,可这会儿就是压抑不住怒火。
阿伦被他神情吓住了,嚅嚅地说,也不是这样……我……请你喝酒吧··唐渭连喝了几杯,总算借酒消了怒··阿伦说你不了解喻青,他真的是为了音乐什么都肯做,因为他背负了太多。
那年喻青他妈输光了所有,把儿子押上,那些人要强|暴喻青的,被一个人救了·那个人就是浮光乐队之前的主唱,叫薛开··原来是他·唐渭呐呐,三年前的浮光乐队,可谓盛名一时,尤其是那主唱,不仅歌唱的好,那一手吉他更是行动流水,技术过人,流畅悦耳的SOLO是他们音乐的特色,唐渭也曾深深迷恋,还特意模仿过。
但是那次,他救了喻青,却赔上了自己的手·阿伦接着说,他的右手被打折了,再也弹不了吉他·他们原本准备和台湾一家公司签约的,因为这个原因没签成,然后就再也没机会了。
这便是浮光乐队一步一步衰落的原因··他现在在哪唐渭问··死了··  ·☆、番外(五)·……就在你来前半年,他在那个地下室引火自焚了……那时,喻青就在铁门外,门被反锁住了,怎么推也推不开,他就眼睁睁地看着薛开烧死在他面前。
……等门撬开的时候,薛开已经被烧成一堆灰了·他跪在那堆灰前,一天一夜,不吃不喝··喻青说这世上,薛开是对他最好的人,救了他,还教会了他吉他。
可也是那个人,毁了他·如果没有薛开,他就只是个普通的少年,像我一样打着一份工,谋着一份生,平平淡淡的过日子,没有梦想,没有追求,就不用活得那么痛苦。
可他说这些的时候,眼里却装着感激,我知道,他其实还是感激薛开的·感激他救了他,或许还感激他教会了他音乐··喻青总说若有来生,愿鲁且愚·但我想,若有来生,他还是愿意与音乐为伴的。
我其实一点也不懂音乐,不知道你们孜孜追求的到底是什么,也不知道你们这么做的意义是什么·我甚至听不太懂喻青的话,但我知道你们的心,一样寂寥而不甘的。
唐渭,你若是真喜欢喻青,就帮帮他吧·他那个人啊,总是面无表情,看着很冷酷的样子,可他是最重感情的·那个女人那样对他,出了事儿他还是会帮她。
薛开死了,他就替他守着他的乐队,抛弃尊严,抛弃灵魂,也要守着·他活得太辛苦了··太辛苦了,是太辛苦了·他的喻青啊,那么瘦弱的肩骨,怎么承受得了这么多·唐渭回到地下室时,已经很晚了,可是喻青不在。
他想了想出门,果然在之前那个地下室外,找到了喻青··这晚是十五,首都的天空难得出现一轮明月,喻青单薄的身姿站在月光下,影子被拉得老长老长,孤寂而寒瑟。
唐渭走到他背后,他转过身来,两人相视一眼,喻青错开他走回去··擦肩而过时,唐渭握住了他的手,却没有说话··喻青也顿了下,随即要抽手,可唐渭握得很紧,他抽了两下没抽出来,就不再动了。
月光下,两人就这么背对而立,寂静无声,手却紧紧地攥在一起··这幅画面一直定格了很多年,就像他们两人生命的缩影·永远背道而驰,却有颗永远相系的心。
我爱你,就这么简单··回去后喻青拿来盐水让他将衣服脱下来,身上旧伤加新伤,惨不忍睹·喻青紧拧着眉头替他上药,脸上、身上,小心翼翼地涂抹。
怎么一身是伤的回来·唐渭漫不经心的回答,找朋友借钱时,被群小痞子盯上了,就打了架,没什么,这些钱先还阿刺的医药费吧··喻青并没有接钱,眼神清濯濯地看着他,这些天,你去干什么了·真是借的。
这个谎言唐渭说得很不心虚··不是高利贷·不是·他对着喻青的眼睛,很坚定地说··喻青没再追问,拿着药瓶转身离去时,被唐渭拉住手,喻青,相信我,一切都会好的。
喻青回头,对上他的眼睛,诚挚而温柔,在昏黄的灯光下,如火苗般燃在他心头·喻青一时恍神,而后懊恼地别过脸,咬着嘴唇··灯火熹微,薄唇水色迷离,唐渭有点呼吸困难。
忙松开手,移开眼神,吉他你感觉怎么样·很趁手,贝斯也好,小刚开心的都睡不着觉··那你呢喜欢吗·嗯……喜欢。
你买了把吉他,我也买了把,以后我们俩一起弹吧·一个弹节奏,一个弹主音,应该能配合的很好··喻青迟疑了下问,唐渭,你真的觉得……我们能成功吗·娱乐圈·能我相信你唐渭毫不犹豫地说,聪慧如他,坚韧如他,勤奋如他,若还不能成功,那么谁能成功·接着他又说,但不可否认,我们身上存在很多的问题。
克服一个还会出现下一个,但只要我们不放弃,这些问题都只是通向成功的关卡·他深深地说,喻青,再多的关卡,我与你一起闯下去,好吗·喻青一时语塞,只能重重地点点头。
那晚他们聊了很多,无关风月,只谈理想··吃一堑,长一智,经过那次挫折,他们懂得了低调,不再以踢别的乐队为目标,同时也学会了自我肯定·有时候自身的价值,不一定要用别人的认可来表现,自我认可才是最重要的。
唐渭和喻青一起练吉他,喻青师从薛开,唐渭曾特意模仿过薛开,因此他们的指法有许多共通之处·又兼词曲是两人共同创作,情感共通,心有灵犀,两把吉他配合的天衣无缝,行云流水。
阿刺伤好回来了,他们四人又一起练习,唐渭配合着喻青的节奏,增加RIFF的厚重感·阿刺的贝斯也恰到好久的过渡着两种乐器,增加厚实感,这样的表演堪称完美,而他们也终于赢得了认可,每次表演台下都有数不尽的粉丝高举着写了他们名字的牌子,为他们欢呼为他们喝彩。
那天,他们表演完时,有人递了张名片过来,——华夏娱乐··时隔数年,他们再次接过经纪公司的签约邀约,每个人都兴奋不已·那晚他们在阿伦的酒吧里喝得料醉,唐渭一觉醒来发现喻青不在身边,找到那间地下室。
见喻青跌坐在门边,脚边七零八落地放着碑酒瓶,他已经喝醉了,满脸都是泪痕··唐渭心疼到窒息,俯身将他紧紧地抱在怀中··第二天,他们四人穿着最正式的衣服去签完合约,出来后,感觉天大地大,终于有他们振翅而飞的一片天地了。
华夏公司打算为他们出唱片,他们为此准备着,此时,喻青已经不在皇家上班了,但唐渭还琢磨着再去次地下赌场,还欠七千多块钱没还清,再打一次拳就可以与以前的一切都划清界限了。
到后来,唐渭才知道有这么一句话,计划赶不上变化··命运的辗轮总是那么无情,将我们推向一个又一个深渊里,泥足深陷··赌场的老板知道他是最后一次来打拳,给他找得对手很强大,这次他的角色是输家,“狠狠”地揍了对手后,被对对狠狠地揍。
他在擂台上被揍的时候,看到了喻青混在人群里,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己被揍得满脸是血,然后不管不顾的冲上来,然后被赌场的打手抓住·唐渭听见他们把喻青带走时候说:终于抓到这小子了,老板花了大价钱把他卖下来,却被他跑了,这回我们可是立大功一件……·他猛地挣开对手的钳制,铁锤般地铁头一拳一拳落在他头上,然后跳下擂台。
场子里的打手很快围了上来,他两眼血红,脸色肃杀,神挡杀神,佛挡杀佛··本就是充满暴力的场子,里面打手更是多不可数,且个个功夫了得,唐渭打到老板房门口时,已经浑身是伤。
平日里还有些是皮外伤,这次可都是实打实的··老板门守着两个保镖,他们很厉害,唐渭知道·门后是喻青的惊呼声,他没有退路,摸出鞋底匕首··那是他四岁学武的时候,唐耀给的,不足两寸,削铁如泥。
他离家时除了这把匕首,什么也没有带·原来无论他愿不愿意,他都知道自己逃不开··一把匕首,一抹孤狠,他割断那两人的喉管,踢开那扇门·看到那个老男人压在喻青身上,他飞起一脚踢开他,男人倒在地上并没有动,然后他看到他脖子上插着的破酒瓶,以及喻青满手的血。
屋外传来警车的呼啸声,他拔掉碎酒碎,匕首一下一下地插进那人脖子里,将伤口完全掩盖住,推着呆愣地喻青去洗手,刚洗好警察就来了,而那时他手中正握着血淋淋的匕首……·被警察带走前,唐渭看了眼喻青,十八岁的少年呆呆愣愣地立着,破碎地衣衫包裹着细瘦的身条,白皙的肌肤上还留着未洗凈的血痕,妖冶而惨白。·那一眼之后,就是好多年……·  ·☆、宠溺·搬到唐渭家后,喻青睡了主卧,那个摆满各种绒毛娃娃的房间,唐渭特意为他准备的。
喻青记得十七岁的春天,他去苏浥家,苏浥也为他准备了这样的房间,满室的绒毛娃娃,各种动物各种颜色,床上还放着套皮卡丘的连体睡衣,地毯床罩什么都换成珊瑚绒的,温馨的不得了。·那天,苏浥下班回家后,听管家说喻青在房间里去看他,推开门见绒娃娃推了一地,根本没有喻青的影子,转身要走,忽然有东西从娃娃堆里跳起来扑向他,他一抱接住�
涂醇髑嗤缙さ男θ荩┳牌たㄇ鸬乃拢崛崛砣恚砂牟坏昧恕!�“苏叔,我喜欢这个房间·”声音也软软的,有点撒娇的意味··“搬过来和我一起住吧。”
苏浥低低的诱哄。·喻青垂着头,耳朵微红不置声,半晌,低哝着, “你得答应我件事儿·”·“你说·”·喻青撒娇,“你先答应。”
苏浥无奈,“好吧·”·喻青欢快地跳出他的怀抱,拿了件睡衣过来,是和皮卡丘同款的睡衣,不过造型是只黑猫,“你要穿这个睡觉”·苏浥满头黑线。·晚上吃完饭喻青就迫不急待地要苏浥回房间洗澡换衣服,苏浥坐在沙发上看报纸,不动如山。喻青叫了两遍见他不动,就去拉他,软磨硬泡终于将他塞进浴室里,觉得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又打起了小九九。趁苏浥洗澡的时候偷偷溜进浴室,玻璃门内雾气氤氲,只见一个背影,宽阔地肩膀,窄细的腰身,修长笔直的双腿,喻青不敢多看,抱起他的衣服和浴泡偷偷溜出房间。·苏浥在浴室里都听到“扑腾”一声,然后是喻青的痛呼,忙冲掉泡沫出来,发现浴室里只剩那件黑猫睡衣,匆匆穿上出去,就家喻青好整以暇地坐在地上,仆人们莫名其妙地围了一圈,见到他后先一副惊掉下巴的表情,然后纷纷扭过头压抑着笑容,而喻青已经笑得满地打滚了。
他瞬间明白自己被这小屁孩儿给设计了,脸色发黑,似笑非笑地走到喻青身边,“摔得痛吗”·喻青见他脸黑成那样,有点害怕,可看到屁股后的猫尾巴,实在忍不住笑意,“哈哈……苏叔,你好可爱……”·“不痛是吧”苏浥猛然拧起他按在自己膝盖上,一巴掌一巴掌抽在他屁股上。·其实也没有真的打,喻青不像以前那么怕他,敢跟他开玩笑,他开心还来不及,抽了两巴掌见他不吭声,将他翻过身,就见白皙的脸上满是泪痕,咬着牙隐忍的样子十分可人疼··“喻青……”·喻青从来没被人打过屁股,还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觉得好丢脸,埋首在他怀里死活不肯出来,苏浥便抱着他哄起来。·苏浥是个太体贴的人,体贴的他都不敢表现出太多喜好。去商场里多瞄了几眼什么东西,第二天那东西就出现在眼前;吃饭时多夹了几筷子什么菜,无论那菜多难做,以后都是时常出现在饭桌上;喜欢什么样的香水,对什么东西过敏,点点滴滴,细致入微。·揭开仇恨那刻,喻青一直在害怕,害怕自己纵心如顽石,也会被他这水给滴穿··到底还是被这水滴穿了,放任着他从自己身边走开,无法替父报仇··而这个时候苏浥肯定正在和燕昭赏荷花,或者在床上……·甫一想到,心痛如绞。
唐渭见他脸色不好,宽慰地拍拍他的肩膀,“别想那么多,早点睡吧,晚安·”在他额头印个吻·两人同居半个月,仅有的亲热就是拥吻· ·“你要出去”·唐渭无奈地说:“宇则喝醉了,我去接他。”
“开车小心·”·“嗯·”·直到早上唐渭也没有回来,打电话说秋宇则发烧了,要照顾他·喻青觉得他语气吞吐,好似有什么隐瞒,也没有多问。
晚上下班后,估摸着唐渭也不会做饭,就煮了些粥,五年没做,都快忘了··煮粥还是那时候特意为苏浥学的,他时常有应酬,胃又不好,平时喻青就煲些养胃的粥给他喝。·粥煮好他又买了些水果,到秋宇则家·开门的是唐渭,见了他很吃惊了下,“你怎么来了”·“做点粥送过来,他好点了吗”·“嗯·”·喻青到卧房里见秋宇则额头上敷着冰毛巾,脸仍烧得通红,试了试头仍烫得很,“这么烫,要去医院才行”·唐渭神色有些僵,秋宇则说:“我不喜欢医院里的味道,吃了药出阵汗就好了。”
“那喝碗粥吧·”·唐渭拿碗盛了粥,扶秋宇则坐起来,他行动艰难,倒好像身上有伤,起身时睡衣滑落,露出脖颈上的红痕,唐渭神色有点不自在,扯过睡衣掩上。
喻青看在眼里也没说什么话,屋里就剩唐渭喂粥,秋宇则吃粥的声音··吃完粥喻青说:“我回去了,你好好休息·”·秋宇则说:“你们走时帮我把门关上。”
喻青说:“你需要人照顾,我自己回去就行·”·秋宇则笑容苍白,“他是你男朋友,要照顾也是照顾你,我自然有人照顾,你们回去吧。”
喻青觉得这话有点不对味,看向唐渭,后者脸色僵硬,对喻青说:“这么晚了,我送你回去·”·坐在车里喻青问,“你是不是和他闹矛盾了如果是因为我,不值得。”
  ·☆、换肾·“和你没有关系·”明显不想多谈··喻青知道,五年的时间可以改变很多,消磨爱,也消磨恨··唐渭将喻青送到楼下就回秋宇则那里了,准备上楼时竟看到了高泽。
苏浥辞职后,他也跟着辞职了。·两人在小区边的咖啡厅里坐上,高泽拿出份剧本,“这是苏董为你量身订做的,一切已经准备妥当,就等你进剧组了,却出了那事……这部剧是苏董用个人财产投资的,希望你能签约。”
“你该知道,他现在和燕昭过着逍遥的生活,我和他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高泽郑重地说:“这是他最后的资产,如果失败,他将一无所有。”
“与我无关·”·“喻青,你记不记得那次你追唐渭差点被撞是他拉住了你,胳膊都被撞断了,却还抱你去医院,等到的时候,整个手臂都变形了。”
喻青记得那时候他用左手擦头发、吃粥,原来是因为这样··“你知不知道怎么侍侯植物人喂吃喂喝,按摩洗澡翻身,还要把屎把尿,这一切都是他亲力亲为。
你可以想想,这世间除了他,还有谁肯为你这么做·” ·确实已经没有了··喻青看看剧本,是以他与苏浥的事迹为原型,结局却不是这样的,两人最终放下恩怨,相守在开满白玖瑰的庄园里。·喻青笑了笑,这是苏浥给自己的童话么?他愿意成全。·这边他合约刚签下,那边唐渭就拿来个剧本,编剧是梨白,也是耽美剧,以他、唐渭、秋宇则为原型,讲叙三个身份、性格、家庭各异的少年,追求梦想的故事·这个剧本无疑也是吸引喻青的,又不能驳了唐渭的面子,也签了··两个剧组几乎同时开机,好在是本色出演,没有太大的难度··这天晚上难得两个剧都没有他的戏份,想好好休息来着,被秋宇则拉去泡吧。
喻青发现自从上次生病后,秋宇则和唐渭的关系就变得很微妙了,不像以往那般亲密,也不会乱开玩笑,有时还莫名的陷入尴尬中,但是说他们闹掰了又不像,两人还是很关心着彼此。
娱乐圈·今晚唐渭没来,秋宇则才变成以往的秋宇则,边点酒边和调酒师调笑·然后喻青看到了熟人,——燕昭··他也看到了喻青,冲他举举杯,笑着饮下。
喻青也喝下杯中酒,听燕昭旁边的人说:“今晚怎么有时间出来玩儿”·燕昭说:“偶尔也有放松放松嘛·”·那人淫笑着,“苏总是圈内有名的腰力,金枪不倒,做的时候一定很带劲吧”·燕昭看向喻青,笑容挑衅,“那是当然。”
秋宇则见喻青脸色铁青,拍拍他的肩膀安抚,对燕昭说:“家里有个金枪不倒的,还出来找伴,你还真是欠操啊”·燕昭端着酒杯过来,见秋宇则护在喻青身前,讥笑道:“时时刻刻都有人挡在面前,真是幸福啊。”
对秋宇则道,“我没有恶意,只是来宣誓下主权,那个人并不是你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如今他属于我燕昭·”·被一巴掌狠狠地扇在脸上,喻青冷笑,目光鄙夷,“我不用的东西而已,谁爱捡谁捡,与我何干”·“是么。”
燕昭目光飘向他身后,喻青回首,就见到苏浥。黑西装白衬衣,打理的一丝不苟的头发,浑身散发着冷漠禁欲的气息,与这灯红酒绿格格不入。·喻青的心蓦地坠入冰窟··“回去吧·”苏浥说,冷漠的目光在落到燕昭身上时,变得温柔起来,绅士地拿起燕昭的衣服,礼貌而疏离的与所有人打招呼,带着燕昭回去。从头到尾,目光都没有落在喻青身上。·他想起那次争吵时苏浥的话:喻青,你从来没想过吧,有一天我也会不稀罕你的心,那时,你凭什么在我面前嚣张?·果然现在,已经没有权利在他面前嚣张··此后为赶档期,戏份安排的更紧,说来也巧,两个剧组竟在同一个影视城碰面了,更巧的是苏浥那天难得的去剧组探班了。·他们这场要拍的是他和唐渭在火场中的对手戏,现场有火但并不是很大,还在可控范围,然而拍到一半时,火势突然就涨起来,好像遇到什么易燃物品,喻青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轰”地一声,有什么东西爆炸开来,热浪冲击着大脑,他所有的意识都暂停了。
喻青醒来时还感觉到恶心呕吐,医生说:“这是爆炸的后遗症,过两天就好了,身体基本上没什么烧伤,很幸运·”·喻青记得当时火龙向他扑来,怎么会没事呢“我朋友呢他怎么样”·“哪个朋友”·“唐渭。”
喻青回答后觉得不对,“受伤的有几个人”·医生怕他担心,把所有人的情况都告诉他,“唐渭也没什么事,就是手臂烧伤了块。
秋宇则的脸部有烧伤,可能需要整容才能恢复,胳膊也有烧伤·苏浥手后背大面积烧伤,或能需要植皮……”·“苏浥?他们明明离得更远,怎么会伤得更重?”·“我听说爆炸时,是他们护住你和唐渭。”
后来喻青才知道这场火灾是林紫惜为他策划的,那个女人也终于得到应有的下场··喻青到苏浥病房前,看到苏浥趴在病床上昏睡着,陪在他身边的是燕昭。旁边的小护士说:“燕医生,苏先生的尿常规、肾功能情况及B超,结果出来了。”
燕昭接过单子道了谢看起来··护士出来后,喻青问,“他还好吗”·“情况基本稳定下来了·”·喻青问,“刚才听你说肾功能检查,他身上除了烧伤,还有别的伤”·护士解释说:“只是切除肾脏后的常规检查,怕这次烧伤会加重肾的负担,毕竟身体里只有一个肾,如果出现什么状况就很危险。”
喻青极为吃惊,“他切除过肾为什么”似乎记得苏浥腹部有两个伤痕,一个是自己刺的,另一个从来没过问过。·  ·☆、完结·“移植出去了,给哪位患者我就不清楚了。”
喻青脸色苍白,来到一楼挂号处,“我要做个全身检查·”从头到尾,他的身子一直在颤抖··等待结果时,他接到西城疗养院的电话,打车过去,面对的是躺在病床上的郑媛。
前天夜里,她偷了院里除草的药剂,发现时已经晚了,她正像园中的草,一点点枯萎··喻青进来时,她还清醒着,从未有过的清醒,她看着喻青说:“青青,你都长这么大了。”
喻青的眼泪“唰”地涌了下来,他等这句“青青”已经等了十一年··她说:“如果十一年前,我有死的勇气,就好了·”·“为什么要抛弃我和爸爸,我们明明那么幸福。”
眼泪从她那黯淡无神的眼睛里流出来,“那都是假相,都是假相,你爸爸他从来就没有爱过我,他爱的是薛御,他明明不爱我,却还和我结婚,我恨他·”·“你是为了报复他才找苏浥。”·“我是想报复喻棠,可到最后,我也是真的爱上苏浥了,他那人,很难让人不爱。”·是啊,很难让人不爱。
郑媛摸着喻青的脸,“为什么为什么你要遗传你爸的癖好为什么你要抢走我的爱人”·到底喻青还是伸出手,抱住她,“妈妈。”
郑媛失声痛哭,“青青,我不该恨你,可是我真的好恨啊我是个坏女人,活该被辜负,活该被辜负·”·喻青只能一遍遍的唤着她,妈妈,妈妈……·最后郑媛死在她怀里,神情很安详很温婉,好似还是十岁以前,她们一家三口看漫画……·到底是谁对谁错到底是谁辜负了谁·无论谁对谁错,无论谁辜负了谁,最后剩下的,都不过是一盒骨灰。
喻青抱着郑媛的骨灰盒,拨通了薛御的电话,“御叔,我妈死了·”电话那端沉默着,喻青又说,“我该怎么下葬我爸墓边,是放我妈的骨灰,还是你的骨灰”他的话如此阴森森的,语气却平淡如水。
薛御的声音带着苍暮之气,“就算放在同一个骨灰盒里,也终究不是在一起·”挂电话前,他又说了句,“喻青,别让自己后悔·”·郑媛下葬那天唐渭来了,一切都结束后,唐渭说:“喻青,都过去了。”
喻青问,“我们呢”·唐渭沉默了会儿,“那时候,为什么说是你害死了我”·“那天我妈又出事儿了,我没有办法去找苏浥,他让我去你打拳的地方,我知道他有阴谋,去了可能对你不利,还是去了。”·“我不怪你。”
“后来呢你明明被叛了死刑·”·“我爸动用关系救我,却没想到他自己早就被警方盯住了,帮内被血洗了遍,好在他已经洗白了部分资产,还有几个靠得住的人,将我救出来了,整了容,在罕无人迹的草原里待了五年,就都过去了。”
唐渭的父亲唐耀,原是黑帮大佬··其它的喻青都知道,让他爸动用关系的条件是,割去小指,永远不玩音乐··喻青暗暗握紧十指,“是苏浥害死了你爸?你还要接着复仇吗?”·“你呢认为我还该继续吗”·“我左右不了你,也没有什么恩情来请求你。”
顿了顿拿出那块千年血玉,“这块玉换他一条命,可以吗”·“原来你真的爱上他了·”说完倒有些松开气的感觉。
“对不起·”·“他只是个导火索,现在这样已经够了·”他看着喻青,眼里云淡风清,满是和煦,“危急关头才知道谁是谁的真爱,感情是藏不住的,你不能舍下苏浥,我也不能辜负宇则。所以,喻青,过去的就当过去吧。”·喻青从来不知道,心情可以轻松成这样,有种死亡的解脱感。
两人回到医院时,检查结果已经出来了,演唱会事故那次,他的肾受到损害,接受过移植手术,因为排异反应,他才昏睡三年··他到苏浥房前,意外地看到满室玖瑰花,燕昭跪在苏浥面前,手托着戒指。·喻青骨子里的偏执与疯狂突然就被激起,他踩碎一地玖瑰来到苏浥面前,打开装着千年血玉的盒子,“你的祖传之宝,就是它吧。”
苏浥眼帘动了动,并未表现出惊奇,果然早知道血玉在他手中。·喻青走到窗户边伸出手,目光挑衅地盯着燕昭的戒指,“你若接受了那玩意儿,你的祖传之宝就会掉下去,十九楼,摔得渣都不剩。”
苏浥沉着脸不说话,燕昭恼怒地讥嘲,“这种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戏码你也玩得出”·“苏浥,我妈死了。”方才还趾高气扬的人,忽然变得迷茫而无助,“这世上再也没有我的亲人了。”
和苏浥决裂后郑媛出卖了喻青,有次她出事儿了,喻青走投无路还是走求了苏浥,当时苏浥问他,“她那么对你,为什么还要帮她·”喻青说:“她是我唯一的亲人了。”
他知道喻青有多么向往家,向往亲人·可是,不是他先丢下自己的吗·苏浥淡淡地道:“我已经累了,不想再跟你玩什么相爱相杀的戏码,到我这个年纪,已经不需要戒指什么来承诺爱情,你威肋我实在没任何意义。”
“你已经准备和他在一起了么”·“人情淡始长,我只想过平淡的日子·”·“好·”喻青留下个含糊的答案转身而去。
后来几天他都没有再过来,苏浥想他那天那么做或许只是偶然兴起,真是可悲,明明已经被他弃若蔽屐了,那一刻竟还激动着。·苏浥出院那天,燕昭送苏浥回苏宅,提着行李要上楼的时候,接了个电话,“我有些事情,先回去了。”
“开车小心·”·燕照上前来倾身吻了吻他的唇畔,“好好考虑考虑我,我们一起过平淡的日子·”·苏浥含糊的“嗯”了声,目送他车子走了,才上楼,关上卧室的门时腰和脖子突然被人卡住,还没来得及挣扎就被人压在床上。
阳光透过纱窗射来,他看到喻青的眼神,坚定而狂热,紧咬着唇掩饰着怒气··“你怎么会在这里”·喻青没吭声,趁他还没反应过来,扯下领带系住他的双手,剥下他的上衣。
苏浥怒了,“你干什么”·“干你”喻青语气恶狠狠地··苏浥气结,他何尝想过会被喻青这么对待,“胡闹放开我”·喻青显然是蓄谋已久,三两下扯掉苏浥的裤子,又解开自己的腰带,“苏浥,我的腰力也不错,我们来试试。”·“你这是强|奸”·“强|奸你的感觉肯定不错。”
说着俯身在他脖子锁骨上一通乱咬,然后抬起头来,果然唇上带着血迹·他舔去嘴唇上的血迹,眼睛放着绿光,“我要吃了你”·到这时苏浥才觉得害怕,想要挣扎,可是受伤未好体力远不如平时,双手又被绑住�
睦镎醯猛眩炊て鹩髑嗟氖抻芷鹚乃�……·继而是两声惨呼,喻青趴在苏浥身上也是狼狈不堪,“唔……苏叔,好痛”·苏浥恼羞成怒,“一点润滑也不做,能不疼吗”·喻青见他腿间有血流出,慌了神又进退不得,刚才还凶神恶煞似的,瞬间变成无辜的小白兔,咬着唇窘迫地说:“你……你流血了……”·娱乐圈·苏浥瞪他,“你下来松开我”·喻青想了想,忽然扑过去抱住他,埋首在他脖颈处,嘟哝着声音柔柔糯糯地说:“不行,松开了你就跑了,我还没有强|奸你呢。”
·苏浥简直要被他气死了,“你想弄死我”·“没有啊·”喻青一脸单纯,“秋宇则明明说很舒服的,为什么会这么痛”·苏浥鄙视他,“什么都不会还想强|奸我,下去”强|奸个人也弄得这么哭笑不得,他的喻青啊,真是个人才。
“不”喻青抱得更紧,委屈地道,“你又没教我·”·“唐渭也没教你”·“他只顾着教秋宇则了。”
苏浥一腔怨气忽地就消散了,柔声哄着他,“乖,放我下来,我就教你·”这样不上不下,实在难受的很··“秋宇则说要抢占先机,一鼓作气,否则就前功尽弃,我才不下。”
抬起头吻了下苏浥的唇,注视着他的眼瞳,“苏叔,我想要你,想了很久了,给我好么”·他的眉峰不再锐利,眼里少了仇恨,尽是温柔与眷恋,清润的好似蓝田暖玉,好似江南烟雨,在这样的目光下,苏浥从来只有缴械投降的份。·“床头柜里有润滑剂……”·此后一帘风月,满室旖旎。
从傍晚折腾到深夜,苏浥终于承受不住了,气愤咬牙,“够了,我是病人”·喻青喘息着低笑,“苏叔,你的宝刀已经老了,以后就换我提枪上阵吧……”急速的动作几下,发出心满意足的呻|吟,瘫软在床上,“早知道这么舒服,几年前就开始享受。”
苏浥不知是倦极还是什么,没有出声。·喻青环住他的腰,声音有点悲伤,“苏叔,我妈死了,她恨了我爸和你一辈子,死了也只是一盒骨灰·薛御说就算把骨灰放在同一个盒子里,也终究不是在一起。
我想,我不能恨你,恨到你死了,他们也活不过来,我们也不能在一起·”·他仔细凝视着苏浥,神色疲惫与慵懒,被逼得狠了眼角发红泛出的泪光,身上斑斑点点自己留下的吻痕……高高在上的他,从容贵介的他,此刻如此妩媚无助。
肖想这个人,肖想了很多很多年,从第一眼相见,就想这么把他压在身上,狠狠地蹂躏,狠狠地占有··一遍遍地亲吻着他的眉、眼、唇,“苏叔,我们在老宅里种株梅花吧,春赏梨花夏赏莲,秋饮菊畔冬煮梅,好吗”·苏浥不堪其扰,含糊地哼了声,“好。”
喻青便笑了,将他深深地揽到自己怀里,“苏叔,我爱你·”·苏浥嘴角弯起,我也爱你啊喻青,时间可以消磨爱,也可以消磨恨,却消磨不了你在我心底种下的情根。··娱乐圈书名:渭城朝雨浥轻尘·作者:诗念·文案:·     这是个冷漠优雅大叔年轻时勾引了仇人,几年后却对仇人的儿子一见钟情,相爱相杀的狗血故事~~~·====·苏浥知道,在喻青心里,唐渭是拯救他的天使,而自己是拉他入地狱地恶魔。·有时候他宁愿狠心地奢望,就让喻青被逼死在那个巷子里,也好过救了他,给他把匕首来剜自己的心··纠纠缠缠七年,只留在彼此满身的伤痛··时间可以消磨爱,也可以消磨恨,却消磨不了你在我心底种下的情根··内容标签:相爱相杀 虐恋情深 娱乐圈·搜索关键字:主角:苏浥、喻青 ┃ 配角:唐渭、秋宇则 ┃ 其它:·==================·☆、苏醒·手机响的时候,苏浥正在开董事会,接了电话后抛下众人就走了。一路风驰电策到门口,深吸了几口气,才颤抖地推开。·午后的阳光洒落在窗户边的男子身上,他穿身白色的T衅,骨骼细瘦而单薄,侧脸的轮廓兼具着少年的清秀和青年的锐利,美好的如同言情剧里的镜头。
苏浥怔在那里不敢动,怕一不小心惊破了这画面。·静立了良久,喻青才向苏浥看来,那双眸子清澈如水,漆黑如墨,掩藏在浓密的睫毛下,总含着醉人的色泽。他五官生得温润清秀,只是眉毛黑浓,眉峰若裁,添了分俊朗与锐利,就如同他的人,时而温润如玉,时而锐利如刀。·苏浥兀自怔忡着,听喻青艰难地问,“他真的……还活着吗”他原本有把干净空灵的嗓音,三年未口开,嗓音干涩而凝滞。
早知道他问地第一句话,肯定是关于唐渭的,苏浥神色微冷,“这世间最不想让你知道他还活着的,就是我·”·喻青笑了,明媚的像春日阳光下的栀子花,笑容维持不到十秒钟,他忽然神精质地抓紧床单,眼神缭乱地问,“那他为什么不见我他还恨我是不是恨我害死了他”·“他没死。”
喻青却已听不见他的话,沉溺在痛楚中,双手捂着脑袋,“我想见他,我想见他,哪怕是向我寻仇,我也想见他”他拉住苏浥的手,乌漆的眸子殷殷地看来,哀哀央求,“苏浥,放了我吧。”·苏浥抚上那双令他痴迷的眼睛,只有在这个时刻,他眼中才有自己。喻青,难道我将你从鬼门关拉回来,就是为了让你和他在一起么?·驿动的心忽然便停了下来,托起喻青的下巴,在他的眼瞳里看到自己冷诮的笑容,“想和他在一起是么,那就放弃你最爱的音乐吧。”
喻青呆怔··苏浥指腹暧昧地摩擦着他的下巴,“用你最爱的,交换我最爱的,如何”你最爱的是音乐,而我最爱的,是你。
喻青无法作答··他取来墙上的吉他放到喻青中,“你看,你舍不得音乐,因为你并没有你以为的那么爱他·”·喻青呆愣了片刻,手指眷恋地抚摸着吉他,如同抚摸爱人的脸庞,眼神迷恋深情,而后渐渐被痛楚而取代。
苏浥的声音如同魔鬼般在他耳边回荡,“能帮你站到乐坛的最高峰的,只有我·所以,你这一生都必须和我纠缠在一起·”·喻青抓着琴弦的手越绷越紧,越绷越紧,猛然嘶吼起来抡起吉他胡乱地砸着,边砸边吼状如疯妇,砸到自己腿也不顾。
喻青大为吃惊,忙过去抢他的吉他,却见他忽然抱着头蜷在床上,身子瑟瑟发抖,牙关咬得死紧,眼泪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这是旧病复发的症状,他脑子里残留着五年前车祸留下的血块,情绪激动时就会头痛。
苏浥叫来家庭医生燕昭,替喻青注射了针镇定剂后,喻青情绪稳定下来,昏昏睡去,手还抓着吉他,都被割出血来。苏浥想取出吉他,却发现他手攥的那么紧,强行掰开只怕会弄折他那纤细的手指。·我果然是了解你的喻青,你舍不得音乐。
沉睡前的喻青是炙手可热的,所有的唱片销量都遥遥领先,每场演唱会都人山人海,蝉联天王,是摇滚界当之无愧的领军人物··然而,即便那时候,他看着手中的吉他时,也是这般爱恨不堪的眼神。
苏浥不懂喻青的这种感情,就像不懂喻青一样,懂他的是唐渭,是他的爱人。·喻青开始复健,这三年苏浥将他照顾的极好,肌肉没有萎缩,在复健师的指导下慢慢能抬脚、起坐、站立、行走。·能够下地的那个午后,他透过玻璃门看到了苏浥。·门外是个花园,足足有一百平,正对着窗户的是曲折的回廊,以及伞形的亭子,亭子上装饰着紫藤花,一串串的淡紫随风摇曳··苏浥姿态闲雅的斜倚在亭中竹椅上,白色休闲的衫衣,袖口卷起露出金色的袖扣,手里拿着本书在看。英挺的鼻梁上架着副无框的眼睛,看不清楚眉眼,嘴唇有些薄が随意的抿起来就给人冷峻的感觉。·近一年没有看到他了,上次相见还是在世界巡回演唱会之前,他要出柜,公开他对唐渭的爱情,苏浥不同意,两人因此而争吵,他对苏浥对了手,苏浥摔门而去,就再没出现过。·只到他在演唱会现场出了事故,意识模糊之前,似乎看到将他抱出血泊的是苏浥,但怎么可能,他怎会跨洋过海去听他的演唱会?去听他对唐渭示爱?·苏浥发现了他,将书放在大理石茶几上,走了过来。深蓝色的休闲裤衬得他双腿笔直修长,步履舒徐从容。·苏浥不仅有张好容貌,还有副好身材,否则当年又凭什么勾引自己的母亲和桑家千金?他若混娱乐圈,必然很成功。当然,他不混娱乐圈更成功。·“去晒晒太阳。”
苏浥说着,俯身轻巧地将他抱起,穿过曲折的回廊,将他放在竹椅上,凝视着他。·喻青摘掉他的眼镜,近距离的看,他眉毛浓稠细致,凤眼狭长,睫毛修直,五官精致,配上那嘴唇,就显得高冷不容亵渎了··上次这样认真看到是什么时候喻青已经记不清了,只记得那时候,他眼角还没有皱纹··“苏浥,我睡多久了?”·苏浥顿了下,“三年。”
喻青凝视着他的眼睛,似笑非笑,“难怪,你这张脸都老了·”其实并不老,三十八岁正是风华正茂的时候,俊美的脸搭配着贵族的气质,十分有魅力。
苏浥薄唇紧抿,声音冷冽,“还不够,等我老得抱不动你了,或者某天突然死了,你才能解脱·”·“呵呵·”喻青讥笑,眉角斜斜睨来,眼神锐利挑衅,“我死岂不比你死容易是谁要谋杀我我绝不相信那个灯是意外脱落。”
当年演唱会时,头顶的灯意外脱落,正好砸中他,才导致他昏迷三年··“已经过去了·”·“看来你是知道的,好啊,放了我,我便不追究,也不恨你。”
“也不爱是吗”·“呵呵……我什么时候爱过你”·苏浥起身坐到对面,端起冰冷的咖啡细细品呷,神色已是冷漠无情,“不爱也没关系,我只要困住你就行。”
喻青讥嘲,“不放过,是因为没得到吧”·苏浥漫不经心的翻着书页,笑容邪魅,“谁知道呢,你可以试试看,我也不是什么长情的人,或许你把身子给了我,过两天我就玩腻味了,放你自由了呢”·“和一个禽兽谈交易,是我太傻还是你太天真”喻青倾身过来,手指温柔地摩梭着苏浥的唇,目光却冰冷如刀,“用这张亲过我母亲的唇来亲我用这副上过我母亲的身子来上我苏浥啊苏浥,你怎么敢说出这种话来?”·苏浥目光火辣辣地射来,“难道没吻过你也央求着我做过吧倒真是可惜,那时候没办了你。”
那些话像醮了辣椒水的鞭子,狠狠地抽打着喻青,“禽兽”·苏浥不看他那仇恨的眼睛,慢条斯理的喝着咖啡,“你的一切都掌握在我的手中,你的音乐,你的荣辱。
我不会强迫你,但是,在我对你腻味之前,你想要和唐渭双宿双飞,那是绝不可能的事情,除非你杀了我·”·喻青冷哼了声,反而低笑起来,“十六岁。
认识你的时候,我十六岁,到现在我已经二十岁了·噢,是二十三岁,七年,不知还有没有下个七年·”·“那就这样耗着吧,苏浥,看我们谁先耗死谁。”·  ·☆、交换·苏浥没再说什么,翻看着书,是英文原本的《基督山伯爵》。谁说他不是长情的人?喻青刚认识他的时候,他最喜欢的是这本书,现在依然是。·苏浥的英语很好,纯正的牛津腔,吐词清晰却不刻板。那时喻青补考,他就亲自教他英语,平日里就用英文对话,培养他语感,不过半年就考过了。·那时候的苏浥,对自己真可谓用心。就像这个花园,他曾经问如果你有个花园,该怎么装饰。喻青说:搭个白色的亭子,在亭子边种满紫藤,到春夏就有紫绿的花亭。围墙的篱笆搭成门楼状,这里种蔷薇,其他的地方分别种上四时能开的花,这样一年四季就都可以赏花。·他并不怕跟苏浥耗,因为他知道苏浥爱他。爱他,就给予了他伤害自己的权利。苏浥锁住他的同时,也给了他可以伤害他的利器,所以,在这场较量中,他有足够的筹码。·除了做复健,喻青也在了解这个社会,他一睡就是三年,乐坛早已不是当年那个乐坛,在这个新人辈出的娱乐圈,歌手的更新换代比浪潮还快,各种歌手选秀节目如雨后春笋般涌出,现在不知道还有多少人还记得他··能下床后,喻青每天早上都会到公园里晨跑,经过电话亭的时候,他拨通了深藏心底的电话:“御叔,我醒了·我需要你的帮助,找到谋害我的人,替我爸报仇,拿回属于我的一切。”
御叔是薛御,他父亲喻棠的好朋友··苏浥,你既然不肯放过我,那我也不必手软了。·几日后过十字路口的时候,一辆跑车忽然在他身边停下,英挺的鼻梁、清傲的下巴,侧脸的轮廓与唐渭一模一样··喻青胸口一紧,连呼吸都忘了,张着嘴呐呐难言,直到绿灯亮跑车已呼啸而去,他才反应过来,急切地追上去,边跑边喊着,“唐渭……唐渭……”·这个时段路上车不多也不少,跑车离他不远不近的距离,他就不停的跑着跑着,好似能追上,却怎么也追不上。
他不停地呼喊着他的名字,就像无数个梦里,那个人转身而去,任他怎么呼唤,也不回头··唐渭……唐渭……·他忽然绝望了,见道路忽然通畅了,发了狂般地冲过去,然后便是无数刺耳的刹车声,意识消失前,感觉自己被拉入一个温暖的怀抱中……·喻青醒来的时候,已经在医院了,他到底还是没有追上唐渭。
他们离得并不远,他喊得那样用力,嗓子都扯哑了,不可能听不到,也许那个人根本不是唐渭,对,那个人肯定不是唐渭,他只能一遍遍这样安慰自己··他并没有受伤,只是擦破了点皮,打针破伤风就回去了,但是好长一段时间都没有看到苏浥,打他电话也被他以在地外地为借口拒绝。·这日他在花园里练习走路,忽然有所察觉,抬头便见苏浥站在二楼落地窗前凝视着自己,四目相对片刻,苏浥转身离去。·喻青又绕着花园走了两趟,敲响苏浥的房门,等了会儿门才开,苏浥裹着白色的浴巾,拿着毛巾擦头发,露出大片的胸膛,肌肉紧窒却不夸张,水珠顺着脖颈划落,十分性|感。
然而当喻青的目光落在他腹部两道刀疤时,神色蓦地一窒··
(本页完)

--免责声明-- 【渭城朝雨浥轻尘 by 诗念(2)】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