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处是归途+番外 by 零和(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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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处是归途+番外 by 零和(2)
·防盗铁门开了,孙隐然站在前面,开了门,孙威就扑进孙隐然怀里··“爸,我想出去玩·”·他只有又所求或是气着了,才爱喊他爸,平日里就孙隐然孙隐然地喊。
有女人在时,他喊他隐然··孙隐然也随着他··扑进怀里就看见身后的两个人,原本知道有人在,只以为是小区的住户,没想到蒋随原和梁意来了,孙威换了怀抱,重扑蒋随原和梁意。
在门口腻来腻去不像话,孙隐然拎着小兔崽子上了二楼··孙隐然的住所不止这一处,隐秘常住的却只有这一个地方,亲密的人知道,梁意是最新知道的一位··这处地处市区外环,空气好,小区楼层仅有六层,离附近省立大学不过四五站路,绕小道步行也能去,方便孙威以后上大学。
不过两室一厅,不到100平米的小居室,周围住了不少上班的白领··领了两人做好,孙威跑进屋子把自己珍藏的甜点零食都取出来装盘,他自己一个人吃着无趣,孙隐然从来不吃这些,但有时候分享和抢着吃比较好玩。
孙隐然泡了壶茶过来,玻璃茶壶,上下浮沉的绿油油地毛尖儿,煞是可爱··“隐然,这个点酒楼没事”·作者有话要说:下半年的第一天·☆、团购·孙威大喇喇的靠沙发,嘴里含着长条软糖,被拉了好长,听到问话,赶紧全部塞进了嘴巴,嚼吧嚼吧全进了肚子里。
他抢在孙隐然前喊:“有事天天忙地看不到人好不容易放个暑假居然不陪我又来了个客户,还是个女的,也不知道怎么那么多事儿……”·孙威怨怼地碎碎念,孙隐然乐了,随他说去。
孙隐然对孙威简直宠到极致,只要求成绩好,其他随便他,放养着,孙威又聪明,当面不给他下脸,刚领回家那会儿,年龄小,却异常地懂事,孙隐然心疼他,所以格外宠爱些,到了最后就养成了嬉皮赖脸的性格。
蒋随原略有些正色,孙隐然30多岁,事业有成也该结婚了,他身边女人不少,不过孙隐然除了对生意和养子感兴趣,其他都是拒之门外,有段时间同意相亲了又被孙威这混小子搅合了。
“隐然,那女人怎么样”蒋随原问道··孙隐然宠爱地摸摸孙威的脑袋,吃下他喂的一枚坚果,轻声回:“什么怎么样”·“长相呀,身材。”
梁意听到这也八卦地凑了过来,蒋随原一愣,“小意,你喜欢女人啊”·“不喜欢·”梁意笑地天真烂漫,“好奇别人喜欢啊”·小刺猬吭哧吭哧吃东西,两只眼睛已经泛起了光芒。
孙威状似不在意地抱着脚,眼神不时瞟啊瞟··“胸大·嗯,长地女人那个样子呗,屁股也挺翘的……”孙隐然回忆道··孙威脸色变了变,低头摸摸自己的胸,空空如也,他比划了一下,叹气,又摸摸自己屁股,这才满意了。
满意归满意,脸色却沉了下来··孙隐然抱着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怀里的小兔崽子就不大说话了··梁意和蒋随原对视一眼,笑了起来··梁意接着问:“孙大哥,你喜欢胸大的女人吗”·“还行吧,没什么感觉,胸大好生养吧,唉,其实也无所谓的。
我有孙威了,也不打算再要孩子·”·刚开始还有些气愤的孙威眼圈红了,他想了想孙隐然打拼的30多年,都是一个人扛过来的,他挺替他难过·回个身子,孙威抱着孙隐然的腰,头埋在里面。
孙隐然只以为是撒娇,拍了拍他的脑袋,意思这么大的孩子了,还撒娇··“那你对什么会有性趣”蒋随原满脸猥琐地问··孙隐然想了很久,正要摇头,突然想起来什么,脸色泛红,支支吾吾,还是憋了回去,沉默地对应这个话题。
那是挺久前了,和生意伙伴去酒吧喝酒,看到邻座两个男人吻在一块儿,他能看到其中一个将舌头递了进去,他咽了咽口水,就硬了··之后看到两个男人吻起来什么也没反应,突如其来也就那一次。
孙隐然想,这是个例,不具有参考价值··孙隐然将梁意蒋随原带的东西塞进了冰箱,冰箱里都是些零食·孙隐然考虑做点菜什么的,到厨房转悠一圈,果断放弃,厨房太久没用,早就落了一层灰,他自己不爱做饭,回家都是带外卖,从饭店做一两个菜给孙威吃。
“走走,楼下那个小饭馆吃,味道不错·”孙隐然招呼道,他把衬衣西裤换成了T恤牛仔裤,看似价值不菲的衣服也就扔卫生间装衣篓里,回头送洗衣店。
孙威撇撇嘴,超鄙视孙隐然的味觉,什么都能吃,他怀疑弄一坨干大便做成一粒一粒地告诉他是牛肉干,他都能吞了··孙威把平板拿出来,链接无线网,找到商场团了个韩式烧烤。
这天气吃烧烤挺热的,所以去了市中心那个冷气最足的商场··四个人下楼坐上孙隐然的沃尔沃,蒋随原的小面包车就被弃了··梁意和蒋随原坐后排,手自然握在了一起,孙隐然从内后视镜看到了,笑了笑,从进门他就察觉到了,蒋随原带梁意来可能就是见见家人的意思。
本来有些担心的孙隐然注意到梁意性格相貌都不错,心放宽了··他工作接触人多,什么喜好的都有,既然蒋随原是认真的,孙隐然也只有站在支持的位面上··孙隐然开着车,心猿意马的,偶尔扭头看了眼孙威,心里想:孙威最好还是喜欢女人,养个孩子也不错,唔,喜欢男的……也行吧。
·年轻人都管不住……·其实才30岁加的人,思维却年迈了许多··孙威一直在副驾驶上玩ipad,眼睛翻翻,偷偷看后座的情景,心里羡慕地厉害。
他还特意观察孙隐然的反应,他知道孙隐然看到了,但是没有反应··孙威心里一喜,看来不反感··少年手指在触摸屏上随意划动,心里划上了许多计划。
吃饭的地点在三楼,工作日整个商场人都不大多,商场前又在修路,挡了入口,孙隐然找了半天才看到商场地下停车库入口··不仅是三限镇,市区也在建设发展中,速度惊人。
市区的变化几乎日新月异,隔了几个月没来,梁意已经绕地晕乎了,一个人出来可能要花些功夫找路了··上了三楼,除了几对看起来是情侣的,就剩下他们四个人。
韩式烧烤店墙壁上描摹着浮世绘的画风,充满日系情调,灯光打地暗,中间有人弹着古筝,整个装修风格比较不伦不类,年轻人喜欢这种风格,孙隐然有些嗤之以鼻,又不便让孙威感应到,随意坐着,让孙威折腾。
都是小孩子喜欢的东西,梁意比较无所谓,有蒋随原这种星级厨师天天做饭,到哪儿吃都比不上心上人做的好啦··三人坐着看孙威有模有样地招呼,又跑到前台交了团购劵,回来等菜时,孙威缠着要和梁意坐在一边,教他团购之类的。·这类本来就简单,用自己手机下载APP,很快就学会了。
翻找特价,各种KTV、电影院,两个人聊个没玩,从吃的到电影,孙威解释哪家有什么特色,孙隐然忙地很,他又不爱和同学玩儿,休息时间挨着团购,吃着玩着,一个人玩了遍,在梁意面前,他可就是“老前辈”了。
                       ·作者有话要说:大夏天的现在,一点也不想吃烧烤= =想起来以前去味千看到的壁画,相扑的浮世绘,也是醉了,不好看。
碰到过也被好看的,却只留下好看的印象··这又是双更吧·☆、悠闲·“老前辈”与梁意的脑袋贴一块儿研讨起APP的使用。
蒋随原与孙隐然谈起来生意经··蒋随原简单介绍了方卫告诉他的机械,孙隐然眉头锁实··理想地说,适当包装利润空间很大,并且暂时还没有这个起头,第一个尝试新事物的人,要么被“毒死”,要么盆满钵满。
依照方卫的说法,机械明年开春进入市面,抓的也就是中间的时机··利小广销,产品基本无差异,面对消费群体广,刚推广占用技术附加值,机械面世了,技术性的部分消失了,就只能走低端。
但至少到年底,做得好,有很大的挣头,自己的酒楼可以作为试点,还有些生意伙伴也可以推广··挣头也是蒋随原的居多,酒楼这点小食依旧算不上什么,以此为噱头宣扬可能还会有负面效果,毕竟来这儿纯为吃,几乎没有了。
乔生酒楼主打服务牌,食物算是上等,摆盘精美,包厢内服务周到,谈生意最佳去处,而且不做堂食,全走中高端,长年合作的企事业、政府机关是最大合作对象··种田文情有独钟因缘邂逅·这年头讲究走基层、了解基层人民生活,新产品走这条线可行;面对企业就要走精装路线提升档次。
孙隐然脑海里兜兜转转很多次··负面影响也有很多,假如有人反感这类食品·他小时候偶尔会吃到,老院长家养了一群鸡,偶尔会做几个,俗名“忘蛋”。
老院长喜欢调笑地说:“这东西小孩子吃了可是数不到一百喔,记性特别差·”·一群孩子听了吓着,看院长吃又嘴馋,院长就摘了蛋黄喂过去,味道很鲜美。
但小女孩儿有些会害怕··权衡一番,孙隐然决定让他先做一批出来实验··谈生意不讲情,这是蒋随原和孙隐然工作时共同的态度··两人商议定了,蒋随原打算明早去省立大学找方卫。
墙壁上浮世绘肥胖而妖娆的女人嘴畔带着笑意,袒露了一半的白粉胸脯··孙威瞧见孙隐然手臂支在椅子上,朝着墙壁看地呆(其实他只是在想生意),就有些抑郁。
团购啊、APP啊,微信啊什么说起来就兴趣乏乏,索性梁意也学会了,一个人玩地HIGH,他团了四张电影票,电影院在二楼,吃过散散步就可以去看了··桌子中间的炭火烤人地厉害,蒋随原调好了酱料,服务员要过来烤肉,也被他打发走了,自己亲自动手,翻转涂料,第一批出来,用生菜包好,每个盘子放了一份。
梁意没吃过这种,新鲜地很,吃地多些,酱料汁溢出嘴角,吸溜一下,一时也忘了新学的手机上网··孙威吃地次数太多,只想带他们吃,没想到蒋随原递给他的与以往吃的口感完全不同,完全不会腻,咀嚼的肉质酱汁混着生菜恰到好处地糅合在一块儿,又诞生了新的口感。
他唔唔唔地塞了一嘴肉,眼巴巴望着蒋随原多给自己一点儿··孙隐然将自己盘子里剩下的都给了孙威,他想还是楼下的饭馆好,好歹有米饭,这肉加生菜的不要吃拉肚子了。
后来上了石锅拌饭,孙隐然才真正开始了午餐,他更爱吃主食,孙威此时已经吃饱了,孙隐然不允许他只吃肉,只好从梁意那儿分了一小碗,吃完亮着小虎牙看孙隐然,一脸讨好地样子。
孙隐然想了想道:“好吃,下次再一起吧·”他想顺手摸摸小崽子的头,手上有油污就作罢了··后来两人一块儿来吃,完全是一番惨痛地经历,孙隐然贪多,嫌一块儿一块儿烤麻烦,酱料也试全混在一块儿,肉烤地有点生有点焦了,他认为孙威爱吃,一脸慈爱地送到嘴边,孙威不忍拒绝,吃了一堆,回家就都给吐了,险些得了肠胃炎。
下午梁意做主看电影,几乎包场了,全场不满十个人,3D的在前面看更有感觉,但四个人都做到了后排,孙威有点儿近视,看屏幕模糊不清,其实这部电影刚上映他就看过了,也不在意。
梁意目不转睛的,看到紧张的时候抓住蒋随原的手,十指相扣,没人看见,趁着电影里男女主接吻时,他凑了过去,献上一吻,蒋随原揽住腰间不撒手了,梁意要缩回去接着看电影,蒋随原舌尖舔了舔他红润的嘴唇,又覆了上去……·孙威这时哪儿还记得电影啊,要不是顾及影响他们,他一定凑到两人脸前看了。
接吻怎么接啊,唉,蒋随原技术怎么这么好,看梁意都有些脱力了··正在孙威心里艳羡感慨的时候,孙隐然把他的脑袋扶正,指指屏幕,用嘴型道:好好看电影。
孙威装作看不到,凑过去,孙隐然的鼻息拂过脸颊,他心里一荡,有些神往·强压下心里的想法,低了头扑倒孙隐然怀里,手在腰间捏了捏··孙隐然痒痒,拍开他的爪子,不理他。
孙威爬到孙隐然位子上,非要像小时候一样坐两人中间··孙威才167,孙隐然个子高,坐一块儿也不挡着,孙隐然不想动作太大,就箍住孙威的肩膀,让他老实点儿,不要乱动。
一场电影看地也是活色生香··电影看完四点多,孙隐然中途接了几个电话,大约有什么事,但他没回酒楼,陪儿子逛街,买衣服··梁意蒋随原不常来市区,看见喜欢的都买了几件,价格贵地咂舌,不过心里实在喜欢,转悠了好几圈的梁意也顺了自己心。
孙隐然长年穿西装,这边商场的衣服他也没逛过·其实他不逛街·都是孙威给他买的常装,每次都非常合身··这回他亲自到场,孙威乐坏了,一件一件让他试穿,刚开始还能忍着,后来孙隐然烦地很,赖在沙发上不起来了。
孙威想想也买了几套,满足了就放过他,几人一起回家在孙隐然提到的饭馆吃晚饭·                        ·作者有话要说:·☆、夜晚的僵局·孙隐然的房子两室一厅,晚上肯定留蒋随原梁意住这儿,孙隐然把自己房间让了出来,打算睡沙发,孙威就给扯房里了。
“孙隐然肯定跟我睡啦,你们快去吧快去吧·”孙威挥挥手,咧嘴笑,抱着孙隐然的手臂拖进了他的小房间··两室中孙威的房间小一些,原本布置了一些玩偶,小男孩儿的谁喜欢那玩意,缠着买了一堆模型要了台电脑哦,墙壁上还贴了机甲的画报。
孙隐然很久没进过孙威的房间,他一直觉得小孩子的房间都是嫩嫩的,乱七八糟的玩具,可孙威的房间东西不少,却整洁干净,床上一床被子叠成了豆腐块儿,自律地很。
孙隐然赞赏地点头,孙威已经缩在了墙角边上··“你干嘛呢”孙隐然蹲他边上问··“嘘·”孙威做了个手势,“听墙角吧唉,怎么没动静,不应该啊……”·他疑惑地坐好思考,里面安静地没人一样,现在不是应该热吻,喘息,然后……·孙隐然脸色古怪,16岁的孩子懂地真多。
他总是忘记了自己16岁已经挣钱养活自己了,却总爱把孙威当成刚来时十岁的孩子··孙威往后倒在孙隐然怀里,眨巴眼睛,蹭了蹭,胸膛硬但靠着很舒服,手上腰捏一捏也不长肥肉,身材保持地极好。
以前常常这样抱着的,后来忙了··真是万恶的忙··孙隐然把孙威抱上床,被子角盖在肚子上,中午晚上吃了不少,受凉就有得折腾了··孙威软着身子装死,眼珠子随着孙隐然转悠。
伺候好小祖宗,孙隐然出门,手指被拉住··“你去干嘛”·“洗澡·”孙隐然返身坐床边摸摸他的脑门,亲了一下,“乖,你先睡。”
孙威内心激动,好久没亲过他了·这是什么意思是不是被蒋随原梁意两个人刺激到了·一阵心驰神往,手自然放了,小男孩儿激动个没完,他脑海里扫了一遍看过的钙片,掂量怎么怎么来,反正断背都断了,就当下面的吧,孙隐然一看就是力气不小的,自己懒,都让他来,不过孙隐然那么直,不会啊怎么教·Oh My god·孙威抱着被子在床上滚来滚去动静极大,蒋随原坏心眼地喊,“孙威,你干嘛呢,这么大动静”·“管我你们那儿没动静才奇怪”·“……”蒋随原败阵……·孙隐然回到房间,孙威全身裹着被子,就露出个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他。
孙隐然头发上水珠滴了下来,顺着胸膛往下淌,一直滑进了底裤里··孙威视线从上往下,咽了下口水,脸色潮红·孙隐然以为发烧了,大热天捂这么严实做什么他伸头摸额头,额头凉凉的,没发烧啊。
他扯了扯被子,道:“太热了,别捂着·”·孙威起先不想松手,后来咬咬牙,自己把被子掀开了,赤条条地□□在床上··孙隐然目光一缩,从眼睛往下扫视,连内裤都没穿,他迅速把目光转开,从床底找到扔进去的睡衣,给他穿上。
“闹什么呢·不想一起睡我出去睡沙发·”孙隐然以为孙威嫌弃两个人睡热,给他套了条裤子,无意中碰到了什么,心里火苗就窜了上来··心中无名火起的,平时孙威也脱线地很,长时间没见到他发发脾气也会把他身上衣服都扔了,赤条条满家跑,孙隐然也没那么生气。
衣服套好,他就开房门出去了,孙威气鼓鼓地任他摆弄,出去的时候跑下床把门“哐”地一声摔上了··这声惊响,隔壁两个人都出来了,不知道两父子出了什么事。
梁意敲门,喊了一声,门开了,孙威挂着眼泪开个缝,让他进来,孙隐然在身后看到他哭了,心里一紧,那股气又上来了,堵在腰上下不去··孙威噎着声音,不想哭,可是眼泪往下掉,委屈地很。
梁意进来也不说话,抱着他,让他哭好了··孙威接触好拥抱就呜咽了起来,“我不想当他儿子……”·“嗯·”·“可是他只想当我爸。
好难受·”孙威哭久了不出声了,心里却堵着很难受··梁意帮他拍背顺气:“孙隐然,嗯,不懂这些,得给他点时间·”·孙威点点头,什么都明白,可是忍不住……·爱这种事,你说忍着,就能不爱吗·蒋随原和孙隐然在客厅抽烟,蒋随原注意到孙隐然情绪不对,往下瞥了眼,只穿着裤衩也暴露无遗了。
他大概就猜到发生了什么,在蒋随原看来,这事你情我愿又不是有血缘关系他都支持·而且孙隐然禁欲那么多年,看到女人又没有感觉,他可不信商场那么久,没人投怀送抱的。
而且孙隐然自己才是最懂自己的··他的慌张还是心结难解··孙隐然抽完烟,平复了呼吸,来回踱步,故意往房门挪一挪,听不到里面有哭声,可是他不确定是不是隔音效果比较好。
·蒋随原看地眼花,一把把他拉下来坐好··“你静一会儿·烦什么·”·“不知道……”孙隐然狂暴地揉揉自己的头发,双手合十搭在腿上,“孙威他哭了。”
蒋随原却笑了,原来现在是在自责··他想了想开口:“当时我看到梁意时,就跟看到当年的自己那样·哈哈,抱着能回到过去帮帮自己的想法帮他的。
至于后来的爱,也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很烦躁,看不见会着急,你看,我顺应自己心多了,看不见就去看见,去找他,随时出现在他的面前·因为喜欢啊,这种没办法阻碍消除的情感。
后来惹了麻烦,挺祸害别人的,梁意都觉得是自己的错,我心里就想,这回完了,好不容易拉近关系,全得毁了·可是没有,就像我喜欢他,他也喜欢我·愧疚没有意义,不真诚对待自己的心,后悔了,再怨怼自己吗”·孙隐然目光迥然地看着蒋随原轻声又饱含深情的诉说,这几个月其实很短,感情的变化却也漫长。
他沉思地想自己,不得解··“孙隐然,你心里都明白·直面也许更好·”蒋随原拍拍他的肩膀以示鼓励,去敲门,梁意面红耳赤地出来了,孙威脸上还挂着泪,但那副表情跟捉奸在床了似的。
“蒋随原啊,没看出来,你还是个绅士·”孙威意味深长地说·                        ·作者有话要说:看了几章以前的,好多错别字,ORZ,每次修改时间会变也还要重新审核,就懒得回去改了。
好吧·我坦诚面对自己,懒呗~·☆、碰面·作者有话要说:那个机器什么的原理很简单,自制都能做,而且现在到处都有,为了剧情需要,才说地特殊·么么哒·当晚,蒋随原和梁意回房间,孙隐然磨磨蹭蹭到了十二点,估摸孙威睡着了,轻手轻脚地开门,孙威缩成团,孙隐然从背后抱着他,盖好被子困顿睡去。
种田文情有独钟因缘邂逅·蒋随原那边,完全猜不到梁意听到了什么,突然睡地远远的,蒋随原慢慢磨到可以抱着,思量孙威在屋子说了啥,毛毛躁躁的一晚上过去··造成梁意挂了两个黑眼圈,孙隐然也是,孙威蒋随原都挺振奋,清早就告辞了,孙隐然留了次,没留住,蒋随原下次带样品来好好住几天,这便散了。
孙隐然依旧去乔生酒楼,孙威回去睡回笼觉,蒋随原和梁意去省立大学··天气阴凉,两人在湖畔步行,地面就是个免费公园,沿着边缘走,半小时到省立大学·梁意打了方卫的电话没有人接听。
两人闲散地走,公园也有些老夫老妻拖着手散步,还有牵着小狗遛弯的,梁意看着羡慕地很··“以后也住这儿吧,离地近·”蒋随原看着远去的一对背影悠悠地说。
梁意突然很神往这样的生活,早晨起来拖着手散步,坐公交去上班,中午回家,自己偶尔也做做饭,一起吃饭说早晨上班的事,一起搂着睡觉,唔,也可以更亲近点儿,他想起来孙威昨天告诉他男人间也可以做,听的时候尴尬地很,以后早晚要做的,蒋随原肯定知道,但他从来没有强迫他。
想着想着,思维就走乱了,心猿意马的··蒋随原选了偏的路走,见周围没人两个人也拖着手,老夫老妻一样,他喜欢这种淡淡的模式,好像早就组建了家庭,他们一直在一起。
到了大学门口,有保安,没阻拦他们两,只是看两眼·梁意再打电话,这回是通了··“啊啊啊啊,谁啊,要迟到了真是闹了鬼了,闹钟被谁关了喂喂喂”那边传来方卫呼喊的声音。
“……”梁意瞬间无语·蒋随原把手机拿到耳边··“我,蒋随原,你不是存号码了吗”·“点成取消了……”·“……”蒋随原无奈接着道:“什么时候有空,我们去找你”·手机听筒传来“嘭”地关门声,“省立大学,地址……”·“我们已经在了……”蒋随原打断。
“啊,你们起来好早啊,去理工楼一楼办公室·我现在赶去”·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中,电话断了··蒋随原面无表情说:“去理工楼吧。”
两个人朝着看似人多的地方前进,八点半不到,上午第一节课的预备铃声已经响过,路上稀疏还有些学生抱着书飞奔而去··两人跟着走却意外地走到了一栋教学楼,里面全部都在上课。
正式宣告迷路··原地站了一会儿,有位迟到的学生,梁意赶紧拉住,问了方向,离地不远,上面也有标牌,说完学生就又急匆匆地跑了··校园的氛围很好,地处偏远空气也很清新,草坪中有石板搭成的小路,梁意跳上了石板路,细碎着步伐走。
石板距离小,不能迈大步,两个一起跨过距离太远,只要碎碎步一般,蒋随原刚开始有些着急,看梁意玩地开心,心情也愉悦了··两个男人并肩走在石板路上,路窄,不时擦碰到,相触的肌肤很温暖,丝丝线线地连到了心里……·梁意一直四处张望地走,突然停了下来,拉蒋随原往右侧跑,也不在意有没有踩到草坪了。
“怎么了”蒋随原见梁意脸色突然煞白··“没事·我不确定·”梁意语气慌张地盯着一个方向,顺着看去,就是理工楼。
“刚刚走出来那个人,像我弟弟·”·“这么巧不会吧·”那个学生走地太快,似乎也在往这边看,他们两人躲在旁边教学楼的阴影里,蒋随原把梁意护着,这便看不清了。
人走地没影子了,两个人才出来,梁意依旧心神不宁··理工楼门口方卫正杵台阶上四处望着,见到两人,笑地灿烂··梁意也重振精神,挥手,一起去了办公室。
方卫读到博士时做了个课题两年,发布后留了校担任一科讲师,说的孵蛋机是他研究时无聊弄出来的,蒋随原和他说了自己的计划,可以先交付一台使用,然后成批购买。
原理就是恒温,其实很简单,也很容易模仿,方卫只有一个要求,不能给任何人看,年底他要卖专利使用权的··双赢局面,方卫的试用机就用快递盒子装了放在办公桌底下,直接跟送快递的一样把机器给了蒋随原。
·梁意见谈完问:“方大哥,你带过学生叫梁志诚的吗”·方卫笑眯眯的脸色瞬间转变,尴尬地扭头:“带过,这届学生。
刚走·”·梁意想以后还是不要来了,以免碰到·他也有些高兴,省立大学时一本院校,爸妈估计很高兴吧··他低头笑了笑,没看见方卫看着门口错愕的表情。
“哥”·梁意猛然回头,梁志诚扑上来挥拳就要揍他··“你们干嘛”蒋随原一直没吭声,这时忍不住揪住了梁志诚的后领,拉到了旁边。
“一走大半年,哥,你……”梁志诚愤怒地跺脚吼,但是挣脱不开蒋随原··蒋随原也是莫名其妙地很,不应该这么大反应啊,那家人不喜欢梁意。
梁意缩着,刺猬属性又冒了出来,冷冷看着梁志诚,躲到了桌边,如果蒋随员不拉着,那拳估计就受着了··“我最讨厌就是你这样了梁意,我告诉你,我们不欠你的。”
梁志诚被按坐在椅子上,方卫过来安抚,他还是气鼓鼓的··梁意面对家人从来都不说话,都是这样受着,原来这也是招人厌恶的·蒋随原会不会也厌恶·蒋随原看梁意眼神放空,陷入呆滞的症状,赶紧握住他的手,在他耳边说:“没事,没事,我爱你,永远不会讨厌你。”
对面的老师听到了动静过来看,方卫一下堵在门外,笑眯眯地说:“两个学生吵架了,没事哈哈哈哈·”·门当着老师面就给关上了··某老师碰了一鼻子灰。
·☆、回家·梁志诚见到蒋随原拥抱安慰着梁意冷哼一声,扭着头懒得理他们两,方卫站在他身边,犹豫想问清楚情况,但他也察觉到其中情景有些复杂··梁志诚很明确地讨厌梁意的做派,受气包,一股自己夺了让所有宠爱因此才变成这样,最后甚至到离家出走。
父母找了他一个月没找到,都认为和他妈一个德行,从来不顾及别人就跑了,二十多岁的人留个纸条玩离家出走的把戏,真是他都嫌弃丢人··蒋随原挺吃惊梁意见到弟弟的情景,瞬间缩进了自己的角落里,以往再大的麻烦也不至于此。
一时间办公室就冷了下来··方卫是个静不下来的,呵呵笑道:“兄弟见面,先了解一下情况嘛·”·梁意不想回到家里,梁志诚更加懒得忍了:“他不是我兄弟,喊地久了懒地改口。”
梁志诚扭着头说,坚决不看梁意已经僵住的表情,继续道,“他妈妈是我姑姑,呵,和他一样爱离家出走,生了他没几个月就和男人跑了·爷爷非说是梁家的种,一定要留下来,塞给了我刚结婚的爸妈,害地他们五年后才能要孩子。”
那时候计划生育严地很,家里没钱,爷爷偏爱女儿,不想让女儿名声被毁了,这就毁了儿媳妇的,孩子带进家却说成儿媳妇未婚先孕,气地儿媳妇在床上躺了半个月,娘家还着人骂她不要脸。
好不容易熬过去了,怀孕想再生个,计划生育控制着,没钱挨罚,只好流产了··梁志诚听他母亲说这段旧事时心酸地很,然而父亲却也不敢抗拒爷爷,爷爷去世的时候,还在喊女儿回来了没,没良心的姑姑已经不知去向从来没有联系过家里,葬礼第二天,姑姑穿着花哨地回家,问遗产,这是梁爷爷唯一一次不糊涂的时候,他将所有财产——不过是三间平房和田地全部给了自家儿子。
梁家小姑足足骂了一夜才离开了,一声也没有问过她的儿子··此后梁家被人说道了数年,一直小心翼翼地活着,过了五年,梁志诚出世,生活才开始有点儿转机。
这段旧事一直是被尘封着的,梁意离家出走让奶奶精神受挫,总觉得是女儿的一幕又出现了,她担心梁志诚吃亏,就把事情偷偷告诉他了··梁意从来不知道,他只记得幼小时妈妈爱抱着他哭,那时候好像还喜爱他,弟弟出生后一家人都不喜欢他了,他就像被放弃的小孩,但他喜欢糯糯软软的弟弟,爸爸妈妈要去工作就自己带弟弟,担心摔着磕着,一路跟着抱着,抱不动抓紧了,总之一定不能受伤。
最初对弟弟喜欢到了骨子里,可是因为弟弟受罚的次数越来越多,感情渐渐转变成为害怕,害怕这个小孩子去告状,害怕妈妈抱着弟弟,却一脸嫌弃地看着自己··他想自己抬头看到的一定厌恶的眼神,那就不抬头了。
不管打骂,他都只能忍受,没有地方可以去··现在终究明白,自己在那个家里是个什么位置,自己才是欠了别人家大半辈子的罪魁祸首··梁意突然释然了,爸爸妈妈这个称呼早在很久以前就应该被摒弃了,愧疚也好害怕也好,都可以放手了。
眼前曾经幼小时疼爱过的弟弟,他最终还是谢谢他斩断了最后的恐惧··梁意在蒋随原的怀里冷笑,而后真正地温暖地笑起来··“志诚,谢谢你告诉我。”
梁意的笑容是恢复到很久以前,梁志诚对哥哥的第一印象的时候··他明明是在骂梁意,却收获了一句“谢谢”场面真是可笑极了。
梁志诚坐着的沙发椅被他捏地凹到骨架··“哥,你得跟我回家·”梁志诚正色冷然地说··“那不是我家了·梁志诚·我喜欢离开那儿后的生活。”
梁意松开蒋随原握着他的手,“我不会让你一个人赡养父母·但我不会再回去了·”·梁志诚直视着梁意的目光,却没有看到一丝犹豫,只有如铁石般地坚定。
他以为说出来会让梁意愧疚,哥哥就会回家了··他的内心滋长出沮丧,而后撇开视线,方卫的目光与他相撞,梁志诚苦笑了起来··原本想到的不是这样的情景,也不是自己挥拳相向。
不是应该富有地哥哥拥抱自己的弟弟告诉他,很想念他吗·但他见到的却还是以前懦弱、逆来顺受的男人··而哥哥重新拥有温度、有了意识时,和自己没有任何关系,他背后站的是另一个男人,他们俨然已是敌对。
方卫面摸摸梁志诚的头发,温柔地看着他··梁志诚撇开目光里的难过全部进入了视线之中,他蹲下来,与座椅上的视线一平··“梁志诚同学,你已经是个成年人了。”
不要再任性地缠着自己的哥哥了,他和你们家都只是一场悲剧,谁也没有错··方卫把后面的话咽了下去,只是轻声提醒··僵持冷滞的空气被弱弱的敲门声扰乱了。
·“哆哆哆·”扣了三声,门外传来喊声:“方老师·”·“哆哆哆”又扣了三声··方卫开了门,见是对面的老实,鼻子上似乎还沾着门上的灰尘。
“不好意思啊,方老师,那个……你们聊完了吗我可以进办公室了吗”文弱的老实推了推眼镜,搓着手不好意思打扰大了他们似的。
方卫右手抬起来摸摸自己的侧脸,把门打开,放他进来··“老师,你不是对面办公室的吗”方卫再次确认地问··文弱老师的眼睛又忘下掉了,坐到最里面办公桌放下了臂弯里厚重的基本教材。
“我一直坐在这里……”·“……不好意思·”·种田文情有独钟因缘邂逅·方卫手脚忙乱了一会儿,转了头又站到了自己的办公桌前,椅子上坐着梁志诚,他没地方坐了,只好尴尬笑笑。
“对了,方老师,你的快递到了好久,是不是不要了,可以送给扫地阿姨卖废品了·”·方卫“啊”了一声,摇摇头,“给我朋友了。”
上帝啊,他一直以为办公室没有人,那张办公桌是空的,什么时候冒出来的一位存在感如此薄弱的老师啊··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第二更~~周末两天可能单更,不过一定会更啦啦啦。
☆、凤凰蛋·蒋志诚换上了好学生的原貌,道了声老师好,同办公室那么久,方卫居然不知道自己的同事,他们两位带的专业都相同··方卫哈哈哈哈,把“快递”给蒋随原抱着,梁志诚好奇了盯着看。
“方老师,你把什么给他们了·”·“一点东西啦·”方卫捏捏梁志诚的脸,“兄弟两不要吵架啦,和好吧和好吧·”·方卫用眼神示意角落里的那位没存在感的老师。
梁志诚“哼”了一声··气没消,不想把家里的黑历史暴露地全校皆知··方卫送梁意蒋随原回去,梁志诚跟在后面,到门口喊了出租车,梁意朝两人挥手,有些担忧地朝梁志诚说:“你,不要和爸妈说。
不管伤不伤心,还是当我不存在了好·”·梁志诚背着手,冷哼一声算作答应了··出租车开走了··方卫想起来梁志诚是该去上课的,但他云淡风轻地样子倒像是经常翘课的。
方老师认为此时应该有老师的风范,严肃地教训:“梁志诚同学,现在应该去准备上第二节课了·”·梁志诚回头,上下打量,凑到了方卫的耳边:“老师,之前说的话,可别忘了。”
方卫紧张地咽了下口水……·梁志诚嘴唇在他脸上擦一下,面对面,笑地无比灿烂··方卫脸已经红了,被碰到的地方火辣辣的,耳朵仿佛还有他吹进去的气,嗡嗡作响。
太久不经人事,这么一闹腾,方卫身体有些不舒适,赶紧转开了目光,又惦记着作为老师的威严:“你快去上课·”·说出来的话没太大底气,听起来更像担心。
要不是在校园,梁志诚把持不住都想吃了他··不过这次就算了,上午那位老教授太爱点名,梁志诚优先考虑的还是绩点能够拿满,方卫是硕士生导师,研究成果在学界有些声望,相当他的学生,可没那么容易。
梁志诚调戏似的捏捏方卫的手心,想起来刚才他还像捏小孩子一样捏自己的脸,嘴角勾起笑容,望着出租车远去的方向,眼睛微寒··梁意有一点说的对,他的行踪不能告诉爸妈,让他们什么都不知道才是最好的。
毕竟,他们始终不爱他··梁志诚心中还是肯定了自己把梁意当做了亲哥哥··他不知道这一切时,爱捣乱折腾他,哥哥就是他自己的··这些真相明明应该两人一起承担,让他愧疚难堪才是。
出租车到了小区,换上蒋随原的面包车,梁意上楼和孙威告别,这遍回家了,孙威沮丧了很久,又一边暗示他回家要怎么怎么做··梁意囧了张大红脸。·面包车上依旧是原先的副驾驶座,他看起来云淡风轻··蒋随原一只手开车,另一只手拍拍他的手背安抚··只有蒋随原能看出其实他还是在难过,原先不过是伤口,现在却连伤口的存在都是不应该的··梁意冲蒋随原微笑,将他的手抬到脸边蹭了蹭,真的很感谢身边的这个人,没有他也许会难以支持,也会挺过去,但是更加难过与不堪。
他叹口气,城区已经被远远地甩到了身后··“谢谢你·”梁意说··回到三限镇,走了不过两天,却如穿越一般,家中居然长了蜘蛛网,蒋随原清扫卫生,梁意整理房间。
一起坐下来好好吃饭时居然天黑了,九月的天空云朵密布,一片暗蓝色,也见不到星光,看来明天要下雨了··蒋随原去收了几十个鸡蛋,特意跑到农户家里要受精过的。
农户不明白什么原因,只以为营养好,后来家里也都吃受精过后的鸡蛋··机器开启,微弱的蓝光持续两者,大约有三十个蛋槽,一个一个将鸡蛋放进去,盖子改好了。
这样保持15—17天,第一拨凤凰蛋就能成熟了··随缘汽修如往常一样,虽然梁意每隔一会儿就去看看鸡蛋们,他想如果一直孵下去应该会有小鸡出生··带着绒毛的小动物总是可爱地惊人,再长大些就丧失了人类产生的怜爱之心,变成了食物或用作不同用途。
唯有可爱的外表才能留住人心· ·这么想又有些可悲·梁意就不大在意小鸡胚胎将死的命运··对面小店搬来了一对夫妇,梁意见过其实一位,他没去打招呼了,那是刘建国的弟弟,对蒋随原仍然保留偏见。
蒋随原不会去和他们交往,梁意也就作罢,毕竟陌生人,而蒋随原是自己的爱人··小店彻底关闭了,到了十月,国庆假日之后,凤凰蛋也差不多到了时候,蒋随原先挑出来五个煮了。
五个漂亮圆滑颜色暗沉如同普通鸡蛋的凤凰蛋放在碟子里,还有两碗白米粥··梁意用勺子磕破一个开头,去了碎掉的壳,里面还有一层粘膜,粘膜里丰富的汤汁柔软地来回晃荡,梁意刺破开口将第一只给蒋随原吃了。
自己重新敲开一颗··五枚凤凰蛋,有四只成型了,还有一只就是鸡蛋,比普通的硬很多,味道相差不大··蒋随原对事物不挑,对食材更不会报以同情心,毕竟做来就是当做事物,而他是厨师,桌上剔出来两只小鸡腿骨却让梁意看地有些难受。
看到鸡腿骨头明明没有什么感受,而袖珍了起来却还是有些别扭··蒋随原挑了蛋黄喂到梁意口中,梁意还在看着桌子上的小骨头,张嘴就吃了进去,还咬了一截筷子。
蒋随原哈哈大笑,亲一下他,舔了舔沾了汤汁的嘴角··梁意往后一退明显是吓到了··蒋随原也错愕地很,他没多做什么啊,只不过很平常地亲吻··梁意脸红地偏着头,回吻一下他,把盘碟收拾去厨房。
蒋随原也跟了过去,他身高比梁意高,手臂也长,就从后面环着挡开了梁意的手,一直环着将碗刷了··梁意缩进了怀里跟着他的步伐走,腰间戳着什么,心下明白脸更红了。
他支支吾吾:“那个,孙威说我们也可以……”·“嗯可以什么”·梁意回头,蒋随原趁机亲一下他,又加深了吻。
“嗯·我……”·蒋随原洗好了手,横抱起梁意,虽然梁意对公主抱有些抵触,又隐隐有些期待着什么··蒋随原蹭蹭他的鼻子,呼吸擦过嘴唇,拂过脸颊,声音愈加嘶哑。
“你别怕·”                        ·作者有话要说:好了,哎呀,天黑了我什么也没看见~~微笑。
停电一天,爪机来战·☆、师父·作者有话要说:白天停电,晚上来二更~看我这么勤奋快来收藏奖励一下吧~害羞脸·当清晨的阳光照射进这个小镇时,小镇从沉睡中醒来,如同纯洁的婴儿揉揉惺忪困倦的双眼,第一位农户挑着担子从蔓延而去的道路顶端出现,步履稳健匀速地赶集。
而后“突突突”地车轮颠簸声,载着一车厢的麻袋,路过农户时减慢了速度··“大哥,载你一段,上来吧·”·老农民摆摆手··“别看我一大把年纪,结实着,快走吧。”
这束光芒七拐八拐终于拐进了汽修店后面的卧室时,却被一双大手挡去了前路··将随缘手臂撑在枕边,一只手摩挲着梁意的脸颊··皮肤真好··手指触摸的细腻感觉让他心神荡漾,然而他还是控制住自己。
蒋随原向来擅长控制住自己的欲望,昨晚开始是疼痛的,只有他一人的快乐,终究让他止住了,打算放弃,他却自己坐了上去··蒋随原嘴角勾起来一抹笑容,压不下去的微笑。
他犹记得梁意苍白地脸,坚毅又带着献祭一般的表情,真是可爱极了··当然并非总是痛苦,之后的感受多少让他食髓知味,有些控制不住,他爱极了梁意咬着嘴唇控制着声音的表情,快乐痛苦参杂唯有抓着他,任其浮沉。
感情、身体,梁意都愿意交给蒋随原··蒋随原也是一样··阳光从指缝间挤出了一点儿缝隙,柔柔地拍在了梁意粉嫩的脸颊,停留在颤动的睫毛上··“嗯……”梁意有些疲惫地哼了声,翻个身还想接着睡去。
蒋随原箍出一个空间,吻了吻他的眼睛··“小意,我去送凤凰蛋啦·”·梁意的眼睛突然就睁地很大··“你去哪儿”·他的手迅速抓着蒋随原的手臂,而后才察觉自己反映过度了。
得到的太过幸福,而害怕稍纵即逝……·“去孙隐然那儿,下午回来·”蒋随原伏下身体,两人肌肤相贴··梁意的皮肤偏凉,冰地蒋随原很舒服。
彼此都感受到对方的身体变化,但两人都没有散开,平静恬淡地相拥··伴随着蒋随原的深呼吸,他坐了起来,将窗帘拉好··光线便微弱了许多··梁意彻底清醒,坐在床边,看着地上的狼藉,一团团的餐巾纸,梗着脖子,强迫自己不要害羞躲开视线,他装作淡定地看蒋随原换好了衣服,上前帮他扣扣子,埋在他的颈窝。
啊,真是太像个女人了··梁意心里想,自责又控制不了··蒋随原贪念这点儿温柔,他想着明天再去好了,就这样抱着一天挺好的··然而,梁意放开了他,催促他出门,他便去抱着保温箱放进了面包车,随着“嘟”地一声汽笛远去。
梁意爬回了被窝,地上就随他去吧··昨晚的事又清晰地出现在眼前一般,他想起自己鼓起勇气做的事儿,内心满意又害羞··不过确认一点,孙威说的是对的。
而且,蒋随原很开心··他也很开心··蒋随原一路上都是哼着不成调的曲子··路上堵车堵了一路,他摇下窗子和旁边堵成一排的人说声:“HI。”
对方像看神经病一样看他··但他毫不在意··今天,至少一天,谁都阻止不了他心情地愉悦··早晨出发地很早,到了城区还是逢上了大堵车,足足堵了一个钟头,蒋随原在车里回味着又乐,到了乔生酒楼已经十点。
他没从正门进去,而是转到了后面不大让人注意的小门··推门进去拐个弯,热气冲天··一溜的白色厨师服头顶帽子,大多头上还带着发网·这便是乔生酒楼的后厨了。
蒋随原抱着保温箱费劲地挤进去,走到最里面一个五十多岁男人的身边··“师父”·那男儿头也不回,理都不理他··蒋随原在边上静站着,看着男人颠、翻、炒、上盘,又飞刀切了些绿油油的葱花,现一小块儿萝卜去皮雕花。
种田文情有独钟因缘邂逅·男人吆喝了一声,来了个人端着这盘装点好的菜走了··这是成师父才回过头··“嘿·你个小崽子·俺还在炒菜呢,溅撒上你那点儿吐沫星子还怎么吃啊。”
蒋随原不好意思地低头,“对不起啊师父,好久没见,想念您老人家了嘛·”·这成师父全名成一统,乔生酒楼顶级大厨,原先蒋随原就在他手下。
成师父原名当然不叫这个名字,但他这人一生除了厨艺最爱的就是麻将和武侠,他觉得自己名字太不霸气了··一次打麻将,自摸了一只一筒,他灵光一闪,一筒不就是一统嘛遂改名成一统。
·成一统见蒋随原腻味地不像话,反思这孩子什么时候转性子了··不过十点多忙地很,他也不想太多,让蒋随原把东西放了,扔给他一套厨师服··“快,还是你用起来顺手。”
成师父满意地两人合作准备今日酒席··这便忙碌到了2点多··蒋随原饿地眼睛发直,成师父仍给他一块面包,自己手里拿了一个啃着··蒋随原叼在嘴里,去看自己的保温箱,自然是没人动他的东西,一个厨房的人都熟悉他。
蒋随原是去拿凤凰蛋,捡了五个洗干净,开小火煮了··成师父看他折腾,只以为是乡下的土鸡蛋··煮好了,蒋随原敲开凤凰蛋空一点的那头送到了成师父嘴边。
成师父低头看一眼,却是眼熟了起来··“新鲜的忘蛋·”蒋随原说··凤凰蛋只是个卖名,好听·而忘蛋才是人们口口相传的称号。
成师父有些感慨,这东西他小时候吃地多啊··家里养了窝鸡,以往每年能够吃上两个,这些年却不常见了,他做过各种各样精美的食物,倒不如这糙玩意儿让他觉得舒服。
“从哪儿弄的”·“我孵的·”蒋随原笑答··成师父摇摇头,笑,吃完了擦手,还剩下的扔给了几个小兄弟,“去见老板吧。”
蒋随原笑意盈盈地揽着成师父胳膊:“师父给我推荐”·成师父回头拍拍他头脑:“臭小子·”·☆、发烧·厨房出一道门左转有个电梯,右拐也有一个。
出来送菜的都转去了右边,独成一统和蒋随原走左边,电梯只有一个楼层,上去直接通孙隐然办公室··成师父带头敲门,门没锁,办公室招呼一声“请进”,两人就进去了。
孙隐然埋在一本厚书中,座椅的后面便是一排书架,虽然孙隐然学历不高,但书看地不少,文学、管理类居多,他喜欢看,但并不大认同书里的管理方法,依旧是他自己的方式,好的借鉴,不喜欢的就忽视。
他见成师父带蒋随原前来,便明白这事儿定了差不多了,他没道理不同意··成师父简单发表了下自己的想法,大意是东西不错,中低端两档,高端的未必能上,放在菜单里。
这个思路基本符合孙隐然的想法··事情就这么定了·第一批货一个月后送到,300颗,每颗定价一元,先试验一天,凤凰蛋本身讲求新鲜,再多的一天销售不完也是浪费。
事情谈完,成师父想留他聚两天,却被蒋随原婉拒了··“唔,家里有人呢,答应了下午回去·”·成师父假装怒了,骂他有了有了媳妇忘了师父,让他带媳妇来见他和师母。
蒋随原嗯嗯啊啊地答应,却没敢说媳妇儿是个男人,成师父年龄不小了,未必能够接受,隐瞒着再说吧··孙隐然知道内情也不留他了,他想起孙威天天留在家,自己回家的频率又很低,内疚地很,打算明天把孙威带过来在身边呆着吧。
开着小车走了趟方卫那里要孵蛋机,暂时没有批量,要等十天,费用一次性付清2万,蒋随原付了一半定金,十天后拿货··因为赶地及时错开了堵车高峰期,到家时间节省了一大半,梁意正在做晚饭,蒋随原饿地半死,跑了一天,进了厨房就把前门关起来了。
“小意我回来了·”蒋随原扑过去抱起来他,又放下来让他好好做晚餐··梁意扭头安抚他也很高兴的样子··蒋随原今天觉得梁意比以前好看了,说不出来哪里好看一些,就是越看越舒服,越看越想亲一口。
厨房里腻在一块儿的两个身影,几乎是扯不开拉不断的,像是出生起的连体婴··梁意也知道腻味地很,想推开他,可他的手使不上劲,身体也没劲,软软地,有火烧似的,蒋随原抱着他,他觉得很舒服,就不推拒了。
太阳的余晖快要散尽时,晚餐刚刚做好,简易地食物,梁意的厨艺比往常还要差,但是吃到蒋随原嘴里比美食更甚一筹··狼吞虎咽地吃完,就只是盯着梁意吃··梁意吃了几口推碗就去收拾了,他喝了点儿书,腿有些虚,最后拿碗的时候有些有气无力地和蒋随原说:“你去刷吧,我有点儿没力气。”
蒋随原以为他犯懒了,虽然这不常见,但昨晚到底闹腾了很久,蒋随原就去忙碌清洗一遍··再回到客厅,梁意躺在沙发上睡着了,蒋随原坐在他的身边,摸摸他的头发,硬邦邦地发茬戳着掌心,手掌依旧来回摩挲,碰到额头时,蒋随原脸色变了。
他低头,额头触着梁意的额头,烫地惊人··“小意……小意……”蒋随原用手轻拍他的脸··“嗯”梁意睡眼迷蒙地睁开,呆呆地,见是蒋随原,才喃喃:“我睡会儿。”
“你发烧了,我们去医院·”·刚听到这话,梁意强撑起精神,道:“不去不能去,有没有消炎药,吃两粒就好了。”
他脸色发白,抱着蒋随原手臂执意不走··蒋随原不明白他怕去医院怎么回事,不过梁意还有些精神,优先舒服他去医院更好··“不怕医院,你怕打针吗没事的,我们去看看,假如是什么重病呢”蒋随原低沉地气息劝说道。
梁意脸色更发白了,原本发烧带的红润都消失了··“小蒋哥……我们不去……”梁意说话有些难以开口,低垂着头:“后面出血发炎了……”·他说完想一头撞死在沙发上得了。
蒋随原半天没反应过来,醒悟过来时也是一时失语··他也是第一次,不知道还有这个后果,心里自责地很,忽而明白为什么不去医院了,医生搞不好是会看出来,两人又怎么立足。
蒋随原心里难过,自己保护不好梁意,这么大段时间他都没生过几次病,第一次还是他害的·表面上蒋随原还是看似平静地,低头亲一些梁意苍白的嘴唇,起身去倒白开水,备用的消炎药给梁意喂了两颗,吹凉了水也让他喝了下去。
梁意喝了药,起身去房间睡了,药效还没有发挥,但他还在低烧,身体发软··蒋随原客厅收拾好了,躺在梁意身边,单手搂着他,时不时碰一碰额头,看一下体温。
他还是在担忧,没有体温计,不知道烧了多少度,他有些无力,也想像电视放的那样抱着他冲进医院,然而,这是生活是现实,不是影视剧那般,怎样都会被世界原谅··就算蒋随原自己不介意,也不想梁意被人背后讨论。
梁意的烧很快就退了,蒋随原摸着温度降下去松了一口气,他把梁意抱地更紧,贴着他的脸颊,感受匀速的呼吸··梁意所有的生命气息都让他心安……·早晨梁意醒来,还被顾在蒋随原怀里,大约是怕手臂压着太重,蒋随原的手还抓着床边试图撑着,不过显然睡眠的力量更强大,手臂还是压了下来。
烧退了,人也精神了很多,梁意保持原来的睡姿,凝视蒋随原的睡颜··蒋随原眉毛皱成了“川”字,晒黑的脸色开始变白一点,皮肤其实挺粗糙的,额头发际线的地方还有一个小红痘,很微小地藏在头发里,可梁意还是注意到了。
一大堆小瑕疵,梁意依旧觉得蒋随原很帅,唉,唉,他趁机戳了戳蒋随原的胸肌,抬眼偷看,蒋随原没醒,就大胆地摸起来··自己怎么没这么好的身材的··梁意两眼放桃花。
一只手就抓住了到处点火的小爪子··梁意吓了一跳,上前啃了口蒋随原肩膀,有些羞恼,身体往后退了退··蒋随原保持不动,只是深情地看着他,呼吸有些重,他捏着梁意的手,不重不轻,也不松。
半晌呼吸稳了,蒋随原含着梁意的嘴唇,手伸向了他的背后,梁意要躲,要喊,又被堵住了嘴,身体退后不成,蒋随原力道太大了··肿了些·                        ·作者有话要说:·☆、生意·早晨,梁意打电话给孙威,虽然向十六岁的少年讨教这种事让他倍感羞耻。
孙威也不负所望地将他可劲儿地嘲笑一番:“你不知道蒋随原可不知道吗要润滑啊在下面的也不是女人,哈哈哈,蒋随原太二了,小意,第一次就选个这么高难度的姿势,太厉害了吧。
哈哈哈哈哈……”·电话那边的嘲笑声绵延不绝,开着外放的手机都被震地动荡,二人都红着脸,一个是愧疚的,另一位则纯是憋着害羞呢··那边孙威也知道适可而止,直接给他们两网上下单了润滑-剂,然后转了微信给他们发了一堆GV的网址,打了一个大大的笑脸。
蒋随原出门,搬了台新电脑回来了,放在卧室,网线还没有装,要等三天··即便没装网,梁意还是很兴奋,练习打字,翻来覆去想不出来有什么可以写的,就写着蒋随原和自己的名字。
“蒋随原 梁意”·反反复复,仿佛趣味盎然··高中设了微机课,电脑都是带着笨重的后座,看起来像台小电视,少年少女们自己买了一块钱两只的塑料鞋套进去学些办公软件的基础用法,不是高考科目,学起来轻松地很,早先接触过电脑的趁机玩玩纸牌游戏、三维弹珠之类的。
梁意那时候学了点儿,也是奇怪,只要是没有压力的事儿,他上手速度快地惊人,教微机课的那个年轻女老师挺喜欢难得学习的梁意,然而到了高二,课程也被取消了,只要好好学习应付考试,女老师也不知去向。
时间在梁意的眼中悠哒悠哒地度过了,他接了网线搜了一大堆常识,晚上搂着蒋随原看,两人倒是看着惹火上身,蒋随原这时就会跑到厕所里自己解决去了··他被上次梁意发烧吓怕了,孙威寄来的东西也就被扔到床单下面压着,梁意自己无所谓,继续搜索看看这看看那的。
蒋随原这段时间往外跑的次数越来越多,第一批孵蛋机送来时,蒋随原交给梁意安排了··梁意将客厅拉出来一大半空间,帘子挡起来放置机器,一批生产2000个凤凰蛋的量,一个月可以生产两批,蒋随原和附近几家养殖场签了短期送货协议,送往乔生酒楼的300个凤凰蛋上桌,并没有蒋随原预想中成效,不过确实吸引了几家合作酒楼的目光。
蒋随原开着车每天带了五百只凤凰蛋沿路遇到酒店进去推销·梁意给徐婶家送了30个吃着玩,徐婶吃不了太多,煮了按1块5一个卖,意外地火地很,每天早上梁意给徐婶家送一百个,起初不想收她的钱,徐婶不同意,梁意只好按一元一个的价位送去。
一个月下来,两人计算一下收入,亏地一塌糊涂……·蒋随原也有些气氛,机器成本太高,凤凰蛋太过薄利了,几乎是白忙活·前期成本投入了,梁意还挺喜欢这项生意,就还是先做着。
第二个月最先开启的市场是三限镇和周边乡镇,蒋随原转悠一圈,便把第一批货全部送完了··种田文情有独钟因缘邂逅·尽管成本还没有捞回来,但是有需求,他们不好说没货,于是从方卫那里调机器。
第二批机器的价格便宜了一半·蒋随原疑惑,问方卫原因,才知道他本来定的就是这个价格,梁志诚说他自己哥哥做这个生意,自己得先捞一笔,于是提了一倍的价格……·方卫一再发誓自己没拿一分钱,全部给了梁志诚了……·蒋随原被这极品弟弟气地呛,回家没跟梁意说了,梁意什么都好,就爱自己揽责任,这要是说了,不定又觉得自己坑了蒋随原。
这番乌龙只好自己吞了,算是讨好小舅子··随后梁志诚也没有再捣乱了,他拿的一万元分了几批寄给家里说是哥哥给他的··家里爸妈简单问问梁意情况,知道过地还行,也没人提出让梁意回家,梁志诚也挺尴尬,这个家里惦记梁意的到最后只剩下自己了。
凤凰蛋生意供货和销货渐渐理顺了,蒋随原就放了手全部扔给了梁意,他就当个送货员,每月送家里··汽修店勉强开着,家里已经堵地没地方落脚了,后院上面搭棚,放置一批机器,前厅一批,除了卧室没地方呆着。
蒋随原没事的时候就抱着梁意窝在床上看电视,看到接吻床戏什么的也会有反应,这时就跑出去深呼吸,控制控制控制··梁意的伤三五天就好全了,看了一堆GV他自己都有些心动,不过蒋随原的反应可爱地很,梁意就故意晾着他,自己一边儿偷着乐,小刺猬就这么被养地腹黑了。
电脑玩地熟的梁意开始在同城上发布凤凰蛋销售广告,开始几个月基本没有人看,第三个月有人打电话来,开口就是要1万颗··梁意家中一批量也就4000多,家里机器是轮着开的,全部开动有6000个,梁意就直说了除去送给老客户的,一次只能送3000颗,每月6000颗。
对方客户不太同意,电话就挂了··第二天,那个客户又打过来讨论价格,梁意定了1元的价格,一直都是这么卖的,客户还价换了十来天,梁意实在被一套一套地说地没办法,就9毛一只,现付一半定金。
·客户现场来看了,生意就算敲成了,可是这时又只愿意给2700的定金,梁意简直被磨烦了,但这好歹也是自己拉的单子,也就容忍下来,一个月送了两次,6000颗到位,最后一次蒋随原带了4000颗送货到时,不是那个客户来接,蒋随原就觉得有些问题了,问那人什么时候交还全款,答是他已经给了那个中介一万元了。
当场蒋随原打了电话过去,电话已经停机了,管理人员也打电话过去,也是一样停机··两人面面相觑,蒋随原说自己才只收到2700元的款项,那人一阵无语……·最终蒋随原还是把货卸给他了,亏了的又得自己吞了……·唯一运气好的是和那人形成了长期合作关系,价格压到9毛。
回去一说这事,梁意果然好几天没说话,把网上的公告全部撤掉了,蒋随原哄他也不理了,常看到他一个人蹲在角落里写写画画,近了看,都是亏损的金额数··蒋随原也无奈,由着他去了,又过了几天,梁意又把公告放回了网上,声称吃一堑长一智,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
蒋随原此时就真的把生意放手了,偶尔教梁意开开车,等学了差不多去驾校报班,拖拖拉拉一个月拿到驾照,送货也由梁意开车,蒋随原坐在副驾驶上陪同··回家的时候天也黑了,漫天璀璨星光。
两人靠在椅背上手牵着说着琐碎的事情,然后拥抱,忘情亲吻·                        ·作者有话要说:二更……刚刚出炉·☆、跨年·转眼到了十二月底,凤凰蛋生意的成本收回来了,挣也挣了些。
这部分投入是蒋随原出的,收入却都是梁意管着,他挺过意不去的,想把成本放回去··蒋随原说:“我们都是一家人了,你管着免得我大手大脚钱都花完了。”
元旦前天,蒋随原和梁意去市里了,依旧在孙隐然家住着的,孙威闹腾要蒋随原做饭,谁都知道他原叔可是一手好厨艺··孙威故意当着蒋随原面喊他“原叔”,称呼梁意确实“哥哥”,偏要给两人生个辈分出来,原先是孙隐然让他喊蒋随原“叔叔”的,这回连纠正也不好说了。
孙威坏笑着想,这样自己和孙隐然也是差了一辈,正好嘛·孙隐然陷入不明所以的沉默中,他平日里话少,哄着孙威都不大讲多,蒋随原和梁意都没有太在意。
当天晚上,一起吃了点儿晚餐,孙威带着头,欢呼着出门爬进了孙老爹的沃尔沃里··蒋随原懒得开自己的面包车,一起显得掉面子,在梁意面前他还是想酷一点,不酷就普通好了,总不能被比地太彻底……·梁意倒是无所谓的,蒋随原总是帮他拉车门,用手挡车门头,虽然都是小举动,藏进了心里全部化成了温柔。
孙隐然从后视镜看到门都关好了,呼啸出发,可惜好速度没保持多久就堵在路上了··四个人聊天,车厢里堆了不少垃圾食品,都是孙威的藏货,这会儿无聊,拆开来吃,孙威每样都给孙隐然喂过去,见他吞了就开心笑,用手帮他擦嘴角的汁,父子两个一点儿不嫌脏的。
梁意手机滴滴滴地响起来,旧手机换了,还是和蒋随原情侣机,一个人黑色的,一个白色的,也只是随便挑选的手机,用起来还可以,蒋随原只打电话,他连短信都懒得发,梁意下了俄罗斯方块在蒋随原手机里,他自己的则是一大堆APP。
“喂小意快抬头看这边”方卫兴奋地喊·梁意完全摸不到头脑,这边是那边啊·这时电话似乎被抢走了,“哥,你的右手边,窗外公交上。
我看到你男人了·”这是梁志诚的声音··蒋随原在旁边听,对你男人的称呼深为满意,就不计较被小舅子坑去的钱了··梁意右手边是蒋随原,想凑过去看,只好趴到蒋随原身上,开了窗户,脑袋是不敢伸出去了,堵车各种插位的,这样趴在窗户上,就听到喊声了。
“梁意蒋随原”·方卫的声音扩大版从头顶传来,方卫趴在公交窗户上,用纸卷的话筒喊话,梁志诚在一边捂脸装作不认识他。
这时车往前晃动了一下,红灯过了,梁志诚将方卫拉回来车里,公交司机怒喊:“哪个不要命的,把头缩回去”·缓慢地车队又在往前动了,十几分钟后,梁意到了站,方卫和梁志诚站在那儿张望着,蒋随原和梁意、孙威先下车,孙隐然去商场停车去了。
方卫上来一个熊抱,“小意~~~”·方卫个子比梁意还高一点儿,头埋下去蹭蹭梁意,一股子撒娇的意味·事实上方卫年龄也比梁意大一点儿来着··蒋随原看着吃醋把梁意拉开搂在怀里,梁志诚倒是无所谓,两个受嘛,翻不出什么花样的。
“哇哈哈哈哈,那是一对儿吧好萌啊啊啊啊·”·后面传来了惊呼声,梁志诚看到两个女孩子正要拿手机拍他们赶紧把梁意往旁边按了按,蒋随原也一块儿被带到了边上,落入镜头的只剩下方卫一人。
方卫完全不知情,傻愣愣地笑,落在梁志诚眼中就是眼中的缺心眼儿,但是落到那两个学生妹眼中就只剩下一个字“萌”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他长地好帅啊,笑地太温柔了,太适合仙侠里攻了”·梁志诚腹诽:明明是受啊,一脸白痴怎么攻地起来。
“嗷嗷嗷,我好喜欢啊,回去发帖”·另一个女生看了手机好一会儿,突然抬头:“卧槽他是那个博士毕业获得XXX奖的最年轻教授”·“不是吧。
我见过照片好像不太一样·”·两人悉悉索索翻了一会儿,方卫的证件照就给找了出来,戴着眼镜一脸拒人三尺之外的严肃脸,就差写上“来上我的课全不给过”了。
两个女孩子抬头对比了好久,方卫五个人欢乐地聊天,只有梁志诚时不时扫到这边的动静,嘴角上翘,带着莫名的笑意··“就是他·证件照真是……瞎了。
差距太大了·还能拍到吗”翻到证件照的女孩说··梁志诚故意看着这边,目光阴冷警告了一下,旁边的女生怯怯地拉了那个女孩往边上走了。
“他们发现了,走吧走吧……”·方卫和梁意两个人聊个没完,蒋随原也算是熟的,只要他不乱摸梁意,倒是挺和谐的·孙威自被介绍之后,显然对他们的话题不大感兴趣,四处望着发呆,他年龄最小,此时看起来倒是挺大人摸样的。
·梁志诚用翻校园网,果不其然,方卫憨笑的照片上了校园网,立刻一片惊呼好帅的·他翻下去看完了评论,又把照片存了下来,傻笑,存完了手机揣兜里才发现孙威踮着脚一直看他手机里的,捂着嘴偷笑。
“笑什么”梁志诚挑眉··孙威摇摇头,指指手机,说:“暗恋他”孙威瞥了眼还在和梁意搂着聊天不断被蒋随原扒拉开的方卫。
“不算暗恋·”梁志诚这时嘴角勾了起来,志气满满,“他就是我的·”·孙威一愣,勉强笑一笑,低下了头··孙隐然从远方走了过来手里拿着车钥匙,看见儿子垂着头上去摸了摸。
“怎么了”·孙威摇摇头,抱着孙隐然的腰,不说话··一行六个人,孙隐然拉着孙威,其他人都是并肩,到了夜里渐渐就冷了,风呼呼地吹,孙隐然把自己的大围巾拿下来围在孙威脖子上,自己把竖领拉起来;蒋随原也不顾及太多了,只是抱着梁意,虽然他名字叫“凉意”,让是怕冷地厉害;方卫左右看看突然就寂寞了。
他抬头看看星空,万里无云··“BIU”的哨音,第一支烟花飞上了天空,炸开一片璀璨,紧接着烟花齐齐燃放了··昂着头的方卫想,这都没有第一支的美。
耳边“咚,咚,咚”的电子合成音··远处广场上欢呼着“新年快乐”··温热的唇覆盖了上来,只是轻轻地含着,方卫惊吓地回缩,坐着栏杆上没有办法后退,腰上一双手抱地紧了。
“你……”·话还没说完,呼吸未匀,一口气渡了过来,并不是攻城略地似的,轻柔地慢慢地,似乎想取得他的信任的吻··梁志诚用围巾挡住了方卫的脸,周围一片黑暗,六人坐在距离较远的栏杆上。
梁意去偷看,蒋随原抱他在怀里,戳了一下,就继续看烟花了··孙威好奇地不行,还没观摩呢,就被孙隐然塞进了怀里,捏了下鼻子,嗓子哑哑地说:“不要冻着了。”
烟花的美好,就是它短暂而绚丽,燃尽了整片天空的明亮和多彩··而普通人的生活如同暗沉深蓝的天空,偶尔美丽的行星划过,俨然幸福了··其实再美的烟花散去了,都是纯蓝纯蓝的天空。
蓝地渗进了每个人的心里··不用灿烂的烟花来照亮,也不需要流星点缀··赐予真爱的人,牵着手心里,在面前一直一直地宠溺,就是最美好的人生……                        ·作者有话要说:忍不住狗血了。
一直想写跨年·其实我元旦都要回家,没有和朋友一起跨年过·希望他们开心··当然这又像是要完结了,但是没有孙威还没有掰弯爸比呢。
开虐了亲们·不会大虐,小虐开始···☆、师生·种田文情有独钟因缘邂逅·作者有话要说:算是个小番外吧··突然语风矫情= =·第二更··元旦后,传统新年就不远了。
孙威元旦假后忙着补功课,他平日里就是玩儿,仗着智商优势,作业也是别人代写的,到了期末立刻蔫巴了,年底清帐,孙隐然也不常回家,方卫停了课偶尔被梁志诚拖去被孙威补课,当然,凭借梁志诚的奸商头脑,果断定了100元每小时。
孙威欣然同意,加了个附加条件:每小时身体加心灵都得在这儿··随后梁志诚和方卫每次补完课都面临着孙威的同志科普课堂,介绍系列同志故事,看各种GV……·方卫和梁志诚两人不清不楚地处着,元旦之后方卫就装作那个吻不存在一般,依旧挂着老师的架子。
奇怪的是他在学校经常会被人偷拍,啊,不,光明正大地拍,方卫不上校园网,也不清楚情况,偶尔碰到还摆个POSS,都是自己家学生嘛,他想反正不会拿去做坏事的··而这些照片流传上去的后果就是被各种PS。
网传三大神术,韩国的整容术、日本的化妆术、还有就是中国的PS术··梁志诚趁着这段时间在校园网发了“真人兽”(拍真人照片卖东西),卖几本专业书籍,凭着自我感觉极其良好实际上长地也确实很帅的几张照片,他成功与方老师结成校园网第一CP,并上了最热帖一周。
不知道是什么神PS术,重现两人热吻场面,几乎让梁志诚以为跨年夜被人偷拍了……·在小梁同学一手机的方老师照片的情况下,方老师压根就不上校园网,连并未拒绝的一吻都装作忘记地一干二净。
梁志诚约他去孙威家,他也去,平时二人独处却不大愿意出门了··心里梗了一道师生的墙,翻越不去……·方卫是个如花似玉正渴望爱情中的GAY,是的,他承认。
但他也是个有节操有定力的男人,事实上三观还非常之坚定··大学的时候,他上学早,年龄全年级最小,初上大学那会儿个子还不高,整个大学窜了十厘米,到了今天的178,不过那时候就是现在的性格,嘻嘻哈哈的,遇到认真的事儿,死牛拉不回来。
他待人热情洋溢又豪气云天的,虽然个子算不得高,长地白净,倒是招了不少学姐喜欢,表白了几次被拒了之后妹子们就不太敢表白了,倒是室友夜里聊天就问他喜欢什么型的。
他想了想说:“能一起玩,照顾人的·”男人··话说了一大半,吞了一小半··室友哄笑:“那是喜欢熟女型啦,哥看见给你介绍。”
方卫呵呵赔笑,心里说喜欢你这样的,介绍吗·然而表白这种事也不会有,喜欢也是浅浅淡淡的,一起打球,一起上课占座,考试带他抄袭。
也尽是这样了,最过火的莫过于毕业聚餐,那时候“腐”之一字带着点儿冒头的意思,大家哄笑着玩,喝完酒,错位拍亲吻的照片,方卫拉着室友一块儿,错位的时候也不知是谁的手推了一下,就亲上了。
室友忙擦嘴,方卫就笑一笑不拍了,他递过去一杯酒,一起喝了,就此别过··别过也真的是再没见过了··室友外省的回家去了,方卫留了校读博读研,拿了全奖,平日里做实验写课题,出门也是为了给母亲寄点儿钱。
时间兜兜转转的,方卫就不记得室友长什么样了,喜欢也淡了··喜欢这种事儿,从来敌不过时间··而寂寞是真的伴随时间加深的··他见到梁意和蒋随原时,就看出了是一对儿,看起来真幸福,遇到的人喜欢自己,还可以没有任何阻碍地在一起。
伴随他许久的寂寞便翻出来钻进骨头里,全身都是刺痛,偏他还要笑,越是寂寞,越笑地开心··进了大学理工研究楼,遇到个奇怪的孩子,第一次上课还坐在最后一排,见到他从门外进来,跟在后面就去了第一排座位。
后来每堂课认真地不像话··方卫深感学术的未来有望,要是一直保持收来当个实验室助手得了··保持倒是一直保持着,但局势渐渐变地诡异··上课听课就听课,眼神留着他身上不带个转弯和折射的。
课后问问题,却在书底下摸他手,他缩回去了,又止步于此了··再多了段时日,大早上打电话有事请教就去了他宿舍,带着书严肃地问完问题,却也不走,打扫卫生,做早餐的极为照顾。
方卫暗示他就算这样也不会给他科目满分,而且他学习不错,自己努力高分没问题··学生杵着扫帚温柔地看着他笑,笑地方卫浑身鸡皮疙瘩毛骨悚然··这又怎会是个截止。
梁志诚总是掐到时间办公室没人,跑到方卫那儿骚扰一番,一个早晨,他就跑了去,拉着方卫的手只说是喜欢他··方卫就不明白了,这才多久就喜欢上了··而且自己一个25的男人,被个18的小鲜肉看上,还是自己学生也太诡异了吧。
梁志诚信誓旦旦,有种事物叫做一见钟情·从在教室门口看见,他就明白此生非君不要了·方卫想起来大学的室友,好像也有这么段心理来着,觉得自己就是喜欢他,这辈子没有其他人了。
但最终,不还是忘了吗··感情之事岂能如此较真·处着玩着,也就渐渐淡了··校园里闲逛,学生总能找到他,陪他一起,实验室原本没找他做助手,他倒是自己来了,当起了免费小工,时间久了,方卫用着熟手,就快忘了这茬。
心里有记得是梁意的弟弟,多少照顾着··倒是有时,看到梁志诚和他自己同学一道,男男女女,三三两两的,方卫觉得这才会应有的大学生活··心里酸酸的,但不得不承认,那样才是健康自然的。
平日里,方卫尽量控制着不找他,自己朋友少,宅着做实验已经成为了习惯,他就成天躲在实验室里··梁志诚就真的来地少了··寂寞又仿佛大学毕业那会儿,日日食骨,钻地他浑身难受。
熬到了元旦,原打算回家,梁志诚说梁意邀请他们一块儿跨年,他听着声音,突然觉得那股子难受退了些许,嘴巴上就答应了··一场跨年多分寂寞,身边一看就是两对儿,独自己是一对儿师生。
师生啊,逾了距,违了伦常的··然而烟花在瞳孔中绽放的时候,那张带着明亮烟火的脸庞覆盖下来时,他竟然躲不开了,只是从对方的瞳孔里看着自己,看到周边被他挡住,他连老师的身份也就弃了,只是接受着这个深吻。
醒来了,却还是觉得异常地傻··路不好走,就不要拉上自己喜爱的学生了,梁志诚也会像曾经的自己渐渐淡忘··反正,他还年轻,还能再爱上女人··☆、谷地·孙威的期末成绩出来的时候正好过小年,大清早,蒋随原搂着梁意睡地正香,手机在枕头下震动地酥麻酥麻地。
接起来听到的就是一声喊:“孙威全班第一全校第四”·蒋随原打个哈欠:“恭喜,恭喜~”·梁意揉揉眼撑起来身子,也跟着兴奋了起来:“孙威成绩这么好啊,太棒了”·蒋随原道了喜,孙隐然挂了电话,又打给其他人去了。
“孙威没下过前三名,隐然年年电话炫耀·”蒋随原按按太阳穴,清醒一些了·“……”梁意翻个身,双手塞在枕头里,脸埋进了软软的枕头里。
发好了呆,双手从枕头下滑了出来,却带出了一个小盒子··“”·梁意一头问号看着滑到了蒋随原那边的小盒子。
蒋随原拿了起来,左右看看,坏笑着递给他··好奇地拿过来,猛地想起来,那时候孙威寄来的润滑剂就随意地塞在枕头缝里,这回被手给带了出来··蒋随原拱到梁意边上,在厚重的被子下捏了捏梁意的腰,手就开始往下移动了,只是手指点着,滴滴答答,用梁意的身体弹钢琴一般。
穿着睡衣裤的梁意被闹地痒痒,被子里躲来躲去就躲进了蒋随原的怀里··“隔壁那家走娘家了·”声音嗡嗡地在耳朵里钻,像是虫子爬了进去,只在耳廓上爬。
梁意咬着下唇,耳朵根也红透了,含着他的耳垂的唇轻轻地吸允,舌尖擦着耳廓,竖起来的细小的汗毛被舌头压了下去,又路过了耳侧,调皮地舔一下,这便松开了,红地透亮的耳朵还带着点儿晶莹的光芒。
“小蒋哥……”声音从嗓子眼里哼了出来,脖子也着染上了色彩··“嗯”蒋随原从耳朵吻到了喉结,却也不急,抬起来,看着身下男人迷茫的眼睛。
梁意伸出双手,搂他入怀,献上唇舌去满足他……·不知时间多久,两人俱是疲惫,又着被子睡了,横竖小年他们是不用走亲访友的··每一个节日对他们而言都是二人世界的升华,他们互相拥抱感受对方,一丝一寸也不舍放过。
蒋随原贴着梁意的后背,宽大的手掌抚摸着他的颈骨、胸膛、修长的腿还有曾红肿的地方,他也是困倦的,有些睁不开眼,索性就闭上了眼,唇搭着梁意的后背,抱地紧了,就常常忘了这还是两个人。
闭合的眼睛并不会阻止思维的活跃,蒋随原这到过年的时间能够歇一段时间,年后就要忙碌了··前段时间,他勘察了周边环境,三限镇是典型的丘陵地貌,东边一片平地,西面山丘起伏,说是平地,再往东去就又是小山,连绵不断。
蒋随原看中了一片山丘,山下有塘,原先做了水产养殖,后来没什么生意,地就荒了,水塘自然也没有水了,蒋随原磕磕绊绊地往前走,上山有条路的痕迹,以往还是有人上山摘野菜,三限的年轻人纷纷去了城里,老一辈接走的接走、去世地去世,路也没人走了。
沿着山往上爬并没有多久,却豁然开阔,他险些栽了下去,稳了身形,蒋随原惊吸一口气,竟然是一块小山谷··这座小山头与旁边的山头原是一座,这儿的石头被开采尽,谷地也是人工开采形成,蒋随原颤颤巍巍地爬进了谷底,面积不大,有条石头堆搭的小径上山,四面全是石壁,常年流水淌过,石壁上长着绿油油的苔藓。
脚底的触感湿滑,地面也尽是石块,他往远处看了看,隐约还有条水蛇趴在那儿··谷地的排水实在太差,蒋随原摸摸下巴,一手的灰尘蹭上了脸,他拍了拍,从小径登上了山头。
上了路边再回头看这片小山头,居然完全看不出来里面的谷底,树木全然挡住了视线··蒋随原到村委会打听了一下,村委书记愣怔了很久,方才想起来说的是什么地方。
九几年的时候来了个外省的商人做石头生意的,那时候流行在公司单位门前放个天然石块,刻上名称,显得气派,一番申请下来,商人就获得了一年的开采权,将山里的石头掏空了一通,但对树木毁坏不多,开采完毕,人走山空,第二年夏天一场大雨,挖空的部分就塌陷了,一座山也就挖成了谷地,临到了冬天又发生了森林火灾,烧了一通,周边的住户全部搬走了。
山是无名的小山,谷是人工的小谷地,再没为地方经济做出贡献了··不过火灾后,山林繁育地倒很茂密··这要地没地,要石头没石头的 ,蒋随原打听它做什么·村委书记疑惑,留了他吃饭,小意地打听着蒋随原的意图。
蒋随原本来很犹豫,一片山附近连住户都没有是不是山上有些野兽,听闻了原因,便放下了心,见村委书记问,坦然表达自己想租下那座山和谷地做园林生意··村委书记眼睛都亮了,现在流行绿色经济,他还真怕有人来搞个重工业,现在说是园林,立刻喜上眉梢。
酒过三巡,两人就拍了板,合计了3万每年的租金,共计200亩地,150元一亩·村里旱地是450元一亩租金,到了山地就打了三折··种田文情有独钟因缘邂逅·合计好了并没有结束,村委书记带着他联系了三限镇政府,去了那儿倒是很热情欢迎,然而决议他们也定不了,上报了县里,一番流程拨下来,已经要到明年的夏季。
但这地,他基本算是租到了··然而这事,蒋随原并没有告诉梁意··在他跑租地的时间里,梁意忙着学车、谈生意,天气还热,白皙的他晒黑了一圈,每天回来,也是有些疲惫地样子,两人一块儿聊聊,倒床就睡着了。
蒋随原仍然记得先前梁意的惫懒模样,虽然不至于懒惰,但确实怕事··这回将凤凰蛋生意全部交给他,蒋随原不知道是好是坏··一家人,远不止这些麻烦,蒋随原可以承担起所有的事,但梁意的空闲时间不免增加,时间久了,寂寞将会如影随形。
蒋随原揉乱了再次睡着的梁意的头发,侧躺着,思考不久远的未来……·作者有话要说:脖子以下没有描写喔·后面写的一段怎么不见了,字数又有·QAQ,完全不记得写的什么还要重写。
心塞了·☆、新年快乐·七天时间,从小年到新年,转瞬之间,蒋随原和梁意穿着围裙扫尘,买吃的,两人一起出门,别人问就说是干兄弟,但一起过年还是很奇怪,被问地烦躁了,蒋随原就遮掩说梁意家人过来一起过,有时候又说自己去梁意家一起过年,撒谎完全不用腹稿。
年前最后一天,去徐婶家送了一堆凤凰蛋,还有蒋随原买的零食··方卫在家,开心地抱着吃的转悠,他总是一脸笑意纯善的样子··梁意对方卫很有好感,和他聊天都是很温柔的。
梁意话少的时候,方卫就说校园趣事,有时候说说梁志诚,不自觉愁色就上了眉头··不过此时还是温和地聊天,帮忙做些重活,徐婶年纪大了,不能太过劳累··新年总是忙忙碌碌的,全不知道忙些什么,停下来环顾四周,其实也没太大变化。
然而心里还是暖暖的··两人歇下来就牵着手看剧休息,汽修店也不开门了,天天关着门,他们爱在里面干嘛就干嘛··床上那点事儿经过小年那次,渐渐习惯,配合度高了许多。
两人正是年轻,终于还是忍不住多种尝试,,梁意终于忍不住叫停了,频率高到白天起不来··蒋随原依旧乐呵呵,计划着过完年继续……·临到大年三十那天,梁意起了个大早贴门联,蒋随原去厨房高压锅里炖了汤,鱼洗好夹了调料腌制着,蔬菜肉类切好,还有一些徐婶给的盐菜。
梁意头伸过来,看了眼塞地慢慢的厨房,朝着厨房最大的物件儿喊了句:“小蒋哥,做多了吃不完~”·“没事没事,送点给徐婶家,算作辞岁嘛~”·“嗯~好。”
梁意踮着脚小心翼翼地蹭过去,趴他背上不动了,过了一会儿,他踮着脚,趁着蒋随原一手的东西没法抱着他,快速地亲了他一下··亲完了心虚地看了眼开着的门,又踮着脚跑了。
蒋随原舔舔嘴唇,愉悦地哼着歌,也不管逃脱的小刺猬··即便天天亲近地在一块儿,遇到这种偶尔为之的主动还是能让蒋随原心花怒放··心情愉悦的时候连菜都会加了些爱情的调味剂。
原本是叫年夜饭,不过两个人过都是习惯晚上少吃点,于是中午就把菜上齐了,蒋随原出门看了下梁意贴的门联,非常棒,完全没有歪··他满意地搓手进屋,冷气呼地钻进了脖子里,他搓搓手缩了缩脖子,进了屋子找梁意。
摸摸梁刺猬的手,果然也是冰凉的,他把梁意手塞进了自己兜里,举动还没有成功,梁意用蜡烛挡住,抵过一击,蒋随原捂着心脏,受到1.11血伤害··梁意无视他夸张的摸样冲着门口去了。
孙隐然牵着孙威的手出现在门口,正笑着考虑要不要敲门··“孙隐然孙威·”蒋随原拍了下被裹成粽子的孙威的脑袋。
孙威一阵抗议,抓住裹着脸的围巾往下扯,围巾打了结,一抽紧,脸都绿了··孙隐然低头给他解了围巾进家里关好门,挡住外面呼啸的寒风··“孙大哥你们怎么来了”梁意拿着孙威的围巾,叠好放到了沙发边。
客厅里面还放置着机器,三个男人一个男孩堵在里面一时挤地厉害·梁意忙带着孙隐然和孙威落座··“蒋随原今年不来了,我们两个人过地干巴巴地,无趣了。”
孙隐然声音沉着,开玩笑也只是挑挑眉,一脸认真,说什么都像是真的··孙威从围巾中解脱出来,顺利搭上了话:“嘿别提了,孙隐然那手厨艺简直是瞎了我们两一起过个年估计得喝西北风,还是蒋苏苏的厨艺好啊啊啊啊。”
孙威蹭着坐在旁边蒋随原的胳膊,极力讨好··“你叫我什么”蒋随原哼哼··“哈哈哈,舌头冻到了,苏苏,你看,发不出来音了。”
孙隐然立刻捏着孙威的腮帮贴过去检查,仔细看看也没什么问题,他皱皱眉头,反映过来是这孩子无聊,孙威趁机抱着他的手亲一下··孙隐然笑着拍拍他的脑袋,一脸慈爱,从口袋里掏出个厚实的红包,一式三份,发给了三个人。
孙威快乐地接了下来,蒋随原和梁意面面相觑··“哥,不用了,我们都20多岁的人了,还和孙威一样拿红包像什么”蒋随原最先拒绝,也代表了梁意的意思。
推来推去最烦,孙隐然塞回了兜里,走的时候放到了他们的枕头下面··正式开吃前说了些吉利话,柜台上的红烛闪烁了金色的火焰··“干杯~”四个人一起举杯。
孙威吸了下鼻子,举着一杯白开水,忧郁又羡慕地看他们三个的红酒··“真不给孙威喝啊,他16了·”梁意不忍心对上孙威可怜兮兮的表情。
“不行,成年再喝吧·”·孙隐然执意,于是只好这样碰杯,欢喜开饭··孙威很久没吃到蒋随原的饭菜了,这时也是放开了肚皮,遇到什么好吃就喂给孙隐然,见孙隐然吃了,他就含着筷子傻乐一下。
梁意和蒋随原对视一下,微笑地撇开了眼神··谁都能看地出的,偏就是该看出的看不出··晚上随意应付,中午多做的凉菜送给了徐婶家,他们家是讲究年夜饭的,刚进门,喊了声辞岁,徐婶就给蒋随原包了个红包,正欲推测不要,正在打电话的方卫举起手上的红包,示意他拿下,又回答电话之中。
随意聊聊,蒋随原说家人都在,要走了,方卫举着手机说:“你们家小舅子祝你们新年快乐·”·蒋随原笑:“谢谢哈~回头包红包给他·”·心情欢乐地插着兜,踩着满地的鞭炮屑,蒋随原回家了。
徐婶满心疑惑地左右看看他们两个··年夜永远逃不脱的就是春晚,年年吐槽年年看··卧室里开了空调,蒋随原抱着梁意,孙隐然也把孙威抱着腿上搂着一起看。
四个人坐两排靠着墙,唯余电视屏幕灯光闪烁··孙威喊:“倒计时,3……”·与梁意互视一笑:“2……”·“1……”一声齐呼:“新年快乐”·孙威拧开了一个彩花对着天花板炸开。
“新年快乐,宝贝·”孙隐然捏捏孙威的鼻子宠溺地说··“新年快乐·”蒋随原抱紧了怀里的人,在他的耳边呢喃··“新年快乐,老师。”
不远的地方,方卫手机里的男人轻声而又深情地说·                        ·作者有话要说:突然发现一处大BUGT= =删掉了,吓·☆、死亡·三限镇的的省道上开来了一辆黑色私家车,后视镜绑了一根白色的布带,风吹地抖动不止。
过年时节,处处喜庆的红,唯有这片黑色和刺眼的白突显了出来··年前的大雪还有没有化完,地上残雪带着污渍,质本洁来,却染了尘埃而去··走街串巷的行人时不时侧目地看向这边,瞧着车停来的那户人家门口还是红艳艳的春联,喜庆地很。
小孩子指着问为什么车上挂着白条,母亲立刻抱起来小孩子,走地飞快··“有人死了……”·小孩儿似懂非懂,在母亲的怀中努力往后看,张望着黑洞洞的门内的事。
门内老人手上绑着白布,只是站在门口,并未往里走,蒋随原眉头紧皱地看着他··大年初四,首位上门的是李叔,带来了一个让蒋随原倍感天道尚存的消息··那个男人死了,艾滋病。
蒋随原恨不得当着李叔的面大笑起来,但是李叔的面色却极为悲伤··“随原……他还没我大,最后半年就在病痛中熬死的·”李叔试图挽回一点儿可怜之情。
“得这种病,也是出去乱搞,不是活该吗报应·”蒋随原淡淡地说,梁意拉了两人往里走,把门关好了,临着关门还探头出去看了眼,确认没有听到什么。
李叔神色尴尬,默认了这个事实,他确实招惹上了不少少年,还没成年,认真计较,能算上是强-奸-罪··他喜欢小男孩的嗜好多少年没有变化,李叔曾经以为他放了蒋随原会克制一番,不过几年之后他便找到了新的法子勾引小男孩,只是不敢找14岁以下的小孩子了。
他胆子并不大,每次出门都是换好新身份,换个城市,约好了小男孩就带到了宾馆称是父子,偶尔遇到了不愿意的,他也不恼,也不强迫··凭着他儒雅的外貌和多金的身份,甚至有个男孩想一直跟着他,他是个高智商的,消失总是非常彻底,抹掉所有的痕迹,从来不与同一个人重复联系,甚至同一个城市都不会约出两次。
他一直觉得小男孩是最干净的,虽然他勾搭到的那些远不如幼小的蒋随原那么清澈,但是糯糯软软的一只在怀里,他就放掉了所有的警惕,他省视比自己年轻的躯体,滑嫩不带有一丝的褶皱,即便微微的胖,也是可以揉捏出韵味来。
然而每一个遇到的男孩都让他想起来蒋随原,想起他第一次遇到他抱起,蒋随原幸福甜美的笑容;帮他洗澡时,轻轻捏一捏他的器官,不懂事的小孩子羞羞地笑;天天站在窗前渴望出门看到自己回来,还是会扑过来抱一抱……·真是完美的信任,完美的躯体,完美……·他想自己再也遇不到这样的男孩了,照着镜子他看两鬓的白发,有些苍老了,他想到底还是同城的更有感觉,在下一个男孩子就在同一个城市里寻找了。
那个男孩有着如同蒋随原刚出孤儿院那时的怯懦,其实这是他看错了,那不是怯懦,只是内心的谴责·男孩17岁,年龄大了,个子却娇小地很,他缩在床头等男人脱掉他的衣服,起初还是后退,等男人捞他起来却又献祭一般地主动……·男孩在身下辗转,高潮时高昂着头,喊出了一个名字,男人知道,却也不介意,如果他喊,估计还是会喊蒋随原吧。
事后,男孩低下头亲吻他,移到耳边告诉他:自己得了艾滋,被他喊的那个人传染的··男孩的笑容诡异:“出来玩的怎么会这么干净,你连个安全措施都不用。
真天真·”·五十多岁的老男人像个孩子一样被说是天真,他呆滞着,脑袋嗡嗡作响,耳朵还有男孩调笑的声音,谁比谁更绝望·确诊书下来的时候,他平静了许多,·给李叔电话,交代了自己剩余还有六十万的资金,存在工行卡里,钱不多,都给蒋随原了。
种田文情有独钟因缘邂逅·房子留给前妻··零零碎碎的业务交情,还有二十万,他又找到那个男孩,他还小,让他好好治病··也许这一生,就做了这一件好事了,这件好事保了他四年,年底终于病发,一直发烧,迷迷糊糊的,常常想起来以前要是好好带蒋随原,现在应该是像个儿子一样守在他身边吧,后悔,从来都没有用,徒增忧伤。
最后一个月,他已经不能自理了,住院隔离着,察觉死神降临,他通知了李叔,李叔从外省匆匆赶回来时,也只没见上他最后一面,只是带着他交代的东西去三限镇找蒋随原。
“李叔,我和他没有养育关系了,而且,难道他不是罪有应得”·李叔眼神空茫,这些话说起来都是有道理的,他垂着头,也无力反驳,但是作为从小到大唯一的朋友,李叔知晓一切也没有阻止,他没有资格说罪有应得。
李叔匆匆将银行卡交给蒋随原,密码写在卡上,蒋随原皱眉不接··“他已经死了,钱财也不过是弥补当年对你做的事·”李叔说完将腕上的白布解下来,留在蒋随原家中,开车走了。
蒋随原站在桌边不知道思考什么,面色阴暗沉着··梁意上前拥抱他,拍着他的后背,不问不说,在这寒冷的冬季,用身体来增加些温度··过了一会儿,梁意的脖子滴上了温热的液体,流进了脖子里。
“为什么我那么恨他,听到他死了还是……”蒋随原收紧了拥抱,脸深深地埋了进去:“我好恨他……”·恨他曾经给过他微少的父亲的温暖,让他做了一场家庭的美梦,又狠狠地砸碎了这个梦……·知道那种温暖,他就忘不掉了……·蒋随原捏紧手中的卡,卡片陷进了掌心,冰凉又没有温度。
幼小的男孩儿坐着孤儿院的椅子上,费力地搭上最后一块积木,那个男人从夕阳中走了出来,抱起来他,说:“宝贝,我们回家了……”                        ·作者有话要说:没有洗白,还是个坏人,童年的好与坏都会一直记得吧。
☆、随缘·年过地很快,小时候的年还是喜庆的,红色铺满一直到了正月十五才消弭,但是现在比不上了,看了春晚走些亲戚,这年就走到了头,再开门扫地,清理了炮竹屑,就恢复了日常营业。
正月十五一过,门上贴的对联还是红艳艳的,家家门前淌了大半个月的炮竹纸仿佛凭空消失了,夜里的烟花都少了很多··对面的刘家小店早就没了,东边的小超市还在,沿着省道走又多了一家饭店和一座洗浴中心。
说是洗浴中心,光洗澡可挣不到太多钱,一楼洗浴,另一边四个包厢KTV,楼上全是住宿的宾馆,大厅像模像样地装了自动门,也跟上时代地挂上四个时钟,北京时间、伦敦时间、华盛顿时间、首尔时间。
除了北京时间的指针还在转动,其他的一概停了,纯粹样子好看··三限镇从一场年的洗礼中,毫无变化地开始了一年中大部分的平凡生活··然而蒋随原的汽修店却没有正常营业,汽修店门口装油的机械落满了灰尘,电子指示灯灰暗地仿佛不曾启动,本来就是一身油污的物件儿,如今落了灰尘更显得破旧。
这时,梁意来开了门,窥进一看,原先的修车机器也都空了,只能看见数量繁多的孵蛋机,带着微弱的噪音运转着··蒋随原也出门来,他端了一个椅子,放到了门口,喊梁意过来扶着,人就站了上去,手上拿着起子、螺丝刀一类,叮叮咚咚的敲了门栏,不一会儿,“随缘汽修”的牌匾滑下来一角,灰尘扑簌簌地往下落,梁意想后退,怕摔着蒋随原,低着头防止脸上落了灰。
再一番叮叮咚咚,铁框架的招牌就全扔在了地上,框架上的步也卷了,半遮半掩着上面的字··隔壁男人看见出来问:“小蒋啊,这是做啥呢”·蒋随原给梁意拍了拍头发上的灰尘,道:“自拆招牌呢~哈哈,不做汽修了。”
“不做这个做什么”·蒋随原挠挠后脑勺,自带憨憨的笑容:“还没想好呢·等段时间再说吧·”·那男人客套地应了声,就回屋了。
若说蒋随原憨憨的,那男人估计得笑死,他可是在这镇上住了好多年的,牛鬼蛇神都认识,还不招罪谁,这两年修车的谁去老街那家啊,可都来“随缘汽修”,也就名字挂个“随缘”,这人的本事一点也不“随缘”。
进了屋子,门就合上了,这回连牌子都拆了,自然不会有人敲门了,梁意拿着湿毛巾擦头发,粘了一头的水,蒋随原从卧室拿了吹风机,呼呼地吹干了他的头发··“嘿,乌黑发亮,duang,duang。”
蒋随原看着心情格外地好,梁意都懒得理他成日里的无厘头,甩甩头发,酷酷地去照顾他的小鸡蛋们··蒋随原蹭过来,背后搂着,下巴搭在梁意头顶上:“我说,亲爱的,以后你得养我了。
我失业啦·”·梁意嗓子里哼了声:“嗯·”·蒋随原不满意了,手开始乱摸,大白天毫无顾忌··梁意瑟缩一下,躲来躲去,一弯腰缩出了蒋随原的怀里。
“您是大老板啊·”语气酸酸涩涩的,却又不愿意过度调笑,梁意嘲讽起来人都带着三分回转的余地,让人听了倒像是调情了··身后大个子的男子摸摸鼻子,没了辙。
谁让他做决定什么都不说呢··唉,都是单身惯了,26年的自己拿主意,这会儿竟然不知道怎么和梁意说,过了年二十他就得去趟台湾··原来跑谷底那会儿,东请吃饭西邀钓鱼的,就遇到了个回乡的台湾老板,说是老板,也算不上,恭维了些,两人聊着谷底开发的事儿,那老板就说台湾的香草品种多,适合向阳的坡地上种植,薰衣草、薄荷、迷迭香、天竺葵……混了本地的特色花种,建个半坡的香草,余下的地方弄个鱼塘,赏花养鱼。
·蒋随原听着心动,规划了半天,那个老板却不愿意搭话了,他认为蒋随原没那么大的资产,才出点儿主意,见他真有打算自己反倒不畅快了··随后一段时间,那台湾老板还在这儿,蒋随原极力招待,天天陪同,没点儿感情基础也能处出来些。
临到了那人走时,蒋随原商议商议说明年去了台湾有空去找他聊聊··合计着就到了“明年”了,蒋随原过年的时候说起这事,问了孙隐然意见,孙隐然支持他出去逛逛看看,生意的事,先去看了再说。
再问梁意,梁意就不大开心了··住都住在一块儿,这么些事,他居然一点儿不知道,倒是提了个山谷,也说了陪朋友,但一点儿没提租地,去台湾的事儿··梁意怒,却也是怒自己的多些,扪心自问,他确实什么都没有问,成天介忙着自己的小生意,蒋随原出门招呼,就去了。
这么一细思,原来已经习惯于蒋随原时时照顾他的感觉,两个男人在一起,谁都不比谁更细腻些,总有些沟通不到位的地方,梁意原来是有些气瞒着他,到了最后全是怨怼自己的不关心。
不过他的心里纠结从来不宣之于口,只是半带着瑟缩的讽刺,惹得蒋随原满是怜意··连生个气都是堵着自己,不冲别人的··蒋随原想,不过其实就爱他那份将他人感受放在第一的心啊。
等着孙隐然一家走了,他诚挚地道歉,并将事情说了一遍,解释起来不难,梁意听了便明白了··“我和大哥意见一样的,你先去看看,唔,香草的事儿,还得慢慢商议。”
梁意严肃地说,大哥也就是孙隐然了··说起来什么都简单,做起来每个三两年见不到成效,蒋随原是个胆子肥的,梁意不干涉他拿自己的钱做投资,但是他必须做好守门的准备。
蒋随原最后怯怯地说:“可能暂时只能我一个人去·”他忙摇摇手,“我跟那老板不是情人啊天地良心·”·“……”梁意还没想到什么,就被蒋随原一顿抢白,反倒是可疑极了。
“真没什么”·“没”蒋随原举手发誓·顿了一会儿方歉疚补白:“他说要让我见见他妹妹……”·真是哪儿都会有阴魂不散的妹妹啊……·“我严词拒绝了”                        ·作者有话要说:喂,小刺猬越来越人妻了·这货自我吐槽地好HIGH——from 孙威·☆、弟弟·蒋随原去台湾一个月,梁意把手上管着的、挣的钱全部让他带着,不管用不用地到,出门还是多带些钱比较好。
到了台湾,蒋随原给他打电话说见到妹妹啦,如花似玉,说话可嗲了~·说话语气悠悠然的,听起来很雀跃,说完还停顿着,等梁意的反应··梁意说:“嗯嗯,好啊。
好啊·”·不动声色··蒋随原闷闷道:“我说我有老婆啦,你怎么不吃醋呢”·梁意一边收拾着东西,换了个手,说:“因为放心。”
很轻易就可以听出来蒋随原那带着邀功的语气,所以非常放心··聊天的时候很恬淡,临到挂了电话,整个人却像空了,穿堂风卷过他的身体,轻易地穿梭过去。
梁意转地像个陀螺,方卫有时候过来找他,情绪不高,聊着聊着不自觉就转到了梁志诚的身上··“你们……在一起了吗”梁意问。
方卫靠在沙发上,头往后仰,四肢懒懒地摊开:“他是我的学生啊……”·梁意皱起眉,元旦两人的热吻,他看着眼里,如果说二人没生出点情是不可能的,可是梁家和方家都只有一个孩子,不管哪个是同性恋,都会是两家承受不住的。
方卫寒假一直在家里,他在学校安排了教职工房,目前还是租住的,一室一厅,梁志诚说寒假提前来校,方卫钥匙丢给他,就没有回校,眼见就快开学了,方卫这两天几乎要赖在梁意家里,回家徐婶还得问他怎么还不上班,心里不免烦躁。
与心里状态恰恰相反的是他的手机,方卫手机插在牛仔裤兜里,安静了许多天……·梁志诚没有联系他··只要消失一段时间,爱情,都会消失吧··方卫喃喃地对梁意说:“经常联系蒋随原,离开久了,感情会淡的。”
梁意不明所以,凑到边上坐着:“我相信他呀,而且我喜欢他嘛,就算他真的淡了,总还会回来,我们再让感情变浓”·语气异常坚定,方卫坐正了扫一眼他,意外地发现梁意和最早认识的羞羞怯怯的样子不一样了,变得自信又坦然,他由衷觉得世界还是很美好的。
两人依靠着想念各自的情人……·过了会儿梁意起身,握着手机转进了卧室,方卫依旧在沙发上唏嘘不已,自恋自弃中··手机上就三个字:“我来了”。
发件人:弟弟··梁志诚费了很大力气才找到三限镇,虽然同在一个市,三限镇却偏远到了市辖区最南方,接壤隔壁城市··梁志诚从满满塞着人的城际客车上下来时已经衣衫不整了,他图好看穿地不多,一件外套、针织衫就这么跑来了,市区有热岛效应没察觉冷,一下车就冻地抖。
站台是个十字路口,写着三限的界碑就在面前,按照哥哥说的,他现在就住在这对面了,环顾四周,都是些小饭馆、商店的,唯有一家占用绝佳地理位置,偏偏什么匾额都不挂上。
种田文情有独钟因缘邂逅·梁志诚在路边很仔细地检查起来衣服,旁边看店的爷爷诡异地瞥他一眼,暗自摇摇头:唉,这年头的年轻人啊……·服装整理好,掏出小镜子,快到一米八的梁志诚深觉这样还是很帅的,于是甩着大长腿,到梁意家门口,这时又忐忑了起来,磨磨蹭蹭地,吸引了一片注目礼。
他整理一下袖口,实在没什么好整理,不过是再翻出来折一下里袖又塞了回去·他又掏出手机发了条短信给哥哥,偷偷往里面看··却看到梁意站起来走了……·不是应该出来接他吗·梁志诚头疼地思考怎么帅气地出场,骗,啊不,带亲爱的老师回去上课。
思来想去的,都快急死了屋里的梁意·原来坐在沙发上的方卫也很无聊,起身去看梁意干嘛去了··梁志诚见方卫站起来,也要进屋了,再也憋不住,只喊了声“老师”,小跑进门,顺手关上了门,还给销上了。
以往去方卫的公寓找他也是这样的习惯动作··听到那声“老师”,忽然迸发而起的雀跃让方卫难以迅速调动起理性··于是学生拥抱过来的时候,他不自觉地伸手接住,于是吻下来的时候,他心跳加快,一时间竟回吻了他。
清醒过来,梁志诚嬉皮笑脸的,梁意在早就出来了,颇为欣慰地看着两人··倒是兄弟两人一起使诈的··方卫苦笑,他最担心兄弟二人,却没想到自己才是外人。
所有涌起来的热情,如潮水般退去,他依然笑容满面,摆足了老师的架子··这番姿态大概能疏理开一段距离吧··方卫成功看到梁志诚渐渐寒冷的目光,看到他亲昵的举止停下来,一个大男人快要不知所措了起来。
方卫满意了,胸口又一丝丝地疼··这样才是最好的结局啊·方卫告诉自己,坚定地重复着··学生来接,方卫在没有什么借口留着,下午收拾东西回校,梁志诚也去了他家,和徐婶说是方卫的亲传弟子,徐婶挺高兴地邀请留下住两天。
省立大学第一周已经开始了,方卫和梁志诚搭乘晚班的车回学校,没进校门直接去了方卫的公寓,这段时间都是梁志诚住在里面,打开门也没有常无人居住的霉味儿·放好了东西,方卫去卫生间换了厚衣服,只套了件毛衣,开了空调后,室内的温度过了好一会儿才真正升了上来。
梁志诚尾随着他进了卫生间,目光阴冷,两人个头差不多高,却隐隐有种梁志诚更为庞大的幻觉··也只是幻觉,方卫心中有歉,从镜子看到梁志诚进来,就瑟缩了些。
那目光竟是比冬天还寒冷··“你……”梁志诚双臂将方卫环在内,箍地紧,只是从镜子上看他的脸,眼神绝望,“你是吃干抹净了,就走了”·方卫脸涨地透红,脖子上的手臂愈加用力了,又要生生勒死他的趋势。
梁志诚要微微垫着脚才能将脑袋搭在方卫的肩膀上,他侧着脸,靠着自己的手臂,朝方卫的耳朵吹口气,“哈,你再逃啊·”他对着镜子笑地奸邪,只是一低头,眼睛里又满是溢出来的忧伤。
只不过低下头从不正视,谁又能看到呢··方卫身体有些脱力,呛地咳嗽,又被堵着咽喉,只发出了轻微的咳声,手无力地抓了抓脖子上的手臂··梁志诚另一只手托着他的腰,放松了些。
“我们不可能……”气若游丝的回复,依旧是坚决无比··“呵……你在床上可没这么说·我吻你,你也没这么说,倒是回了次家就变了卦。
怎么遇到旧情人了我看那三限镇可没谁能压地住你,他能满足你吗哎呀,我想想,你那翘起来的屁股,可是在床上要个不停的,太老了行吗”·梁志诚抱他在床上,附身压着,在他耳边轻声地说,方卫这回不是因为缺氧只是羞怒,又不敢大声,原本俯趴在床上,好不容易转过身来推他,双手被擒住,扣在了床头,两人的力气竟悬殊的厉害。
方卫此时才痛恨自己天天宅在实验室,不去锻炼··“一个人满足不了你,你是不是还找几个人我猜哥哥和他男人也一起了吧,哈哈,一起上你吗呵,我都可以做到,你知道的……”·梁志诚只是乱猜了起来,腾出一只手卷起方卫的衣服,脱不掉,只露出了白嫩的腰身,皮肤遇到空气立刻浮起来一层鸡皮疙瘩,冷地很。
“你……那是你哥哥·跟他们没什么关系”·方卫低沉着声音吼,腰上被掐了一下,疼痛又羞耻,疼痛感不断地下移动,说重都不重,却尽挑了些难堪的位置。
到了后来只是温情地抚摸··“方卫·我爱你啊·”埋在了方卫肚皮上的男孩突然哭了起来,无声掉下的眼泪湿润了一片肌肤·“你跟谁都没关系,回来看看我。”
在抬起头,伪装的狠辣和污言秽语伤害的最多的还是自己··梁志诚没了那么多力气抓着方卫,他抱着他的腰苦苦祈求··“我等了你好久,你说不要打电话,我就不打了。
开学就能见到了·可是我想你啊,你给我公寓钥匙那时候,我多开心,你知道吗我以为你同意了,明明,明明你也说过爱我的,为什么离开了床,回到了学校,那就装作不熟。
我不是玩偶啊,方卫,方老师……”·梁志诚擦了擦眼泪,吻一下方卫的唇,坐在他腰上,双膝使力,只是圈着身下的人,怕他再跑了··“方老师,你当我是玩偶也行,这玩地时间太短了,我也挺有用的不是吗每次都给你伺候地好好的。
每次都能听到你在高-潮的时候说爱我啊·”·方卫看着他哭哭笑笑的,有些害怕,又控制不住想要摸摸他的头发,安抚他··“梁志诚,你还小。
听我说,你还可以去爱上一个女人,结婚生个孩子·想想你的爸妈……唔……”·话还没有说完,撕咬般地吻落下来,明明是要狠辣地咬下去,却又舍不得下重口,咬着咬着就变成了含着,细细地亲吻着。
“你和我哥一样没良心·方卫,都是看不见别人好的·”梁志诚哼着说,情欲更浓,抬手就脱了挂着的毛衣·寒冷似乎在此时击倒不了任何人。
“来……说一声爱我吧·”                        ·作者有话要说:·☆、危机·台湾之行一个月,时间不长,蒋随原却觉得漫长无比,那老板接他之后就一直带着自家妹子一起。
蒋随原也不知道自己哪儿好了,就被那老板给看上,非要招作妹婿,倒是他家妹子见了他两次就跟他处地像个哥们儿,坚决不提妹婿的事儿··临到走了,那妹子笑嘻嘻地送他,祝他百年好合,有偷偷地说:“你是上面的还是下面的啦”·“”·妹子调戏似的推推他的肩膀:“我是拉拉,喜欢女人,你也是一样吧。
嗯,看了两天才确认·电话里都是男孩子的声音啦,哈哈哈哈·”妹子笑了笑,戳戳他的肩膀,“我家妹子就跟你这样的肌肉男跑了·回头你们家那位不要你了,联系我哈。
凑合凑合也成·”·那妹子见蒋随原被雷到的表情,乐地前仰后合,推他去排队登记了··上了飞机,手机关了,他看着路过的城市,在夜晚的上空,也只能看见星星点点的光芒,团块状的,条状的,看着便困倦了起来。
再醒来是被空姐推醒的,睁开眼看到的就是一张煞白的脸把他吓了一跳,定睛回神,看看窗外,已然回来了··从机场到市区还有一段距离,他去卫生间洗把脸,到了门口躲开拉着他打的的司机们,上了机场巴士,手上提着的包里就是些样品:草种、香料、香水、饼干,零零总总的。
他提着包坐在最后面··脑海里有个大致想法,但也明确的是,他钱不够··初期没有几百万的投入几乎成不了气候,可是这类生意的投资期太长,讲究长期回报,现在他还能申请的就是政府的补贴和贷款,贷款对他来说挺难,没有固定资产,大额的贷不到,小额杯水车薪。
车路过乔生酒楼附近的站台,他下车,往回走了一百米,站在门口,却让他恍惚了起来··乔生酒楼门口停了一大批车,店门确实紧闭的,蒋随原又绕到常走的后门,推了推,锁地严实。
怎么回事·蒋随原凑到门边听,一丝声音也没有,厨房可从来不这样··当下拨了电话给孙隐然,等了好一会儿才接通,对方的声音温和又淡定。
“喂·”·“孙隐然乔生酒楼怎么回事”蒋随原问道··“你回来啦,在哪儿我来接你,回来再说吧。”
这边说完,让蒋随原报了位置,就听到钥匙叮叮当当的声音··“孙威,我出门接随原,你把门锁好·”·“好,爸早点儿回来·”·咔……·电话也挂断了。
蒋随原回到乔生酒楼的门口,门前的空地俨然变成了免费停车场,一日不开的店面,便满是尘埃了··来接他还是那辆沃尔沃,蒋随原开了车门上去沉默了起来··“随原,哥破产了。”
孙隐然的声音还是轻柔的,没点儿愁闷的样子··“趁热投资房地产,开发的程序没走完,房子卖不出去,资金链断了·呵呵,从银行贷不到钱啊。
工程也被勒令停了·就这样了·”·蒋随原吃惊地一时失语··半晌才道:“哥,你怎么想到去做房地产”这时也不喊全名了,回到了刚刚逃出来,孙隐然接他那会儿的称呼。
“房价涨地太高了,乔生的利润下坡了·这样的酒楼太多,竞争太大,想换个行业,果然跨行如隔山,这不是栽进去了吗·”·等过红灯转弯,小区到了面前,车停好,孙威站门口喊他们。
不过一段时间没见,孙威竟瘦了一圈,下巴也尖了,乖乖地喊孙隐然“爸”,远不如先前的机灵劲儿··孙隐然心疼地很,只是抱抱他,带着两人进家。
细细地说,这事儿去年秋天就不太对劲了,孙隐然那段时间一直往外跑,也是因为这事,他早年建乔生酒楼,纯是白手起家,一分钱也没从银行借款,这回投资建房也是抽调的乔生的资金,断流了,两边都一起经费不足,这时去银行贷款,银行忌惮风险太高。
只是轻描淡写地说了一遍,蒋随原还是冒了冷汗:“哥,你为什么不联系我们”·“不增加烦恼了·”孙隐然垂着眸,抱着孙威,摸摸他的头发。
孙威在怀里微微抖着:“爸,你可以从地下钱庄借钱啊,程序补满,一拨资金到位,还是可以翻盘的”·“傻孩子……”孙隐然只是笑他,却不同意。
确实,第一个找到他的就是民间贷款人,凭着他还算不错的信誉,收十分的利··利息高地惊人,可还是有诱惑的,只要这一段过去,钱早点还清,还是有挣吧,但是一旦赔了,背负债务,他就更难过下去,若只是一个人,他也无所谓了,不行就逃命好了,可现在有孙威,他至少保证留下一笔钱,给他上学,以后出国读书……·风险在此刻,他背不住,自觉封了生意,启动破产程序。
本不是大树,也没有什么猴孙散的事儿,酒楼的员工尽量安排到朋友手下,成一统师傅确实闹腾了一番,最后五十多岁的人了,孙隐然单给他拨了养老金,让他回家了··突然间,所有的琐事都消失了一般,将事情托给了事务所,他便回家带着儿子,早上接,晚上送的,梁意一直不知道这事儿,方卫却听说了通知他,来了一次,帮不上什么忙,反而愧疚。
种田文情有独钟因缘邂逅·其实对于孙隐然来说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本就是空空的来的,这回还能拿到一笔钱,也不算亏了··孙威抽着鼻子,拗不过,埋在孙隐然怀里,十六岁的孩子也算是大人了,却越过越回去了,天天粘着孙隐然,不使性子喊名字,乖乖喊起来爸,糯糯软软地,孙隐然心下暖了起来。
春天也快来了·也没什么不好的··蒋随原回来一切都已尘埃落定,事情既定,便没什么好说的,他有些痛恨自己当初只想养活自己就好,第一次见到长大后的孙隐然就是一幅成熟担起一切的样子,所以在蒋随原心中,孙隐然战无不胜,只要自己不添乱就已经在帮助了。
这么些年,他从没想过有一天会破产··人到中年,事业尽失,心里自然不会好受··而这样的经历也为蒋随原敲响了警钟,不管什么投资,都是危机四伏的,他比孙隐然还不能赌,因为他没有资本。
然而,守着三限镇那所小房子过一辈子,现在的他绝不愿意··沉思了一会儿,蒋随原没有让孙隐然想开点儿之类的,孙隐然早在久前‘已经想开,他的选择就是守着自己的孩子,让他过地好。
以前的孙隐然其实存款也不多,除了投入乔生酒楼一段运营滚雪球的,大部分营业都给了幼时的孤儿院,匿名转账,直到领养了孙威,他转过去的才少了些许,计划着好好经商,为孩子提供一个多种选择的未来,他当年没办法选择的未来……·孙隐然见蒋随原包里鼓鼓囊囊便问:“去台湾有什么收获吗”·蒋随原早先想拉孙隐然入伙,投资这篇谷地,取了名字,就叫二月谷,农历的二月嘛。
但现在这个念头灭了下去,如果乔生还在,就算杯水车薪,他也考虑把身家全部给孙隐然了,现在不能拉孙隐然跳这个坑,投资时间长,回报率低,孙隐然等不起··“朋友给的一些香草产品,还有饼干,你们尝尝。”
拿出一包饼干,拆了包装香味扑来,孙威被勾地口水直流,他拿了一块先塞进孙隐然嘴里,才自己吃起来··即便不吃零食的孙隐然也尝出来味道的香醇,孙威也是停不下手。
“东西不错啊,打算倒卖”·“不是,带回来尝尝的,大陆这边有卖,我们市暂时还没有,价格高了,单卖产品不合算,一小包五十元,成本也有十几块,200g几块饼干,暂时还卖不火。”
其实五十元的单价是加上人工体验的,台湾这款产品走的是人工制作及体验,小众,卖体验活动费,旅游的附加产品,单卖吃的,不算太火,有人爱地厉害,但在大陆市场薄利多销,易坏的手工饼干不太好做。
蒋随原闲聊几句,事情了解清楚,将自己带的香水、香草荷包等等物件留了一份给孙威玩儿,人就急着回家了··他想梁意了··蒋随原还没走,律师就找上门了,孙隐然也没空送他,蒋随原一个人出了门,孙威乖乖地道别:“梁叔再见。”
蒋随原出门坐上车才意识到自己一直觉得的不对劲是在什么地方了,孙威,他从来不会这么乖地称呼人,而且,蒋随原能看出来他对孙隐然抱着的不是父子之情,这次见到孙威缩着头,情绪低迷,虽然会撒娇玩闹却是孩子似的,不再是一贯秉持的小大人态度。
孙威放弃了与孙隐然的身份平等··这是蒋随原不知道的事··孙威从何时转变的呢,过年尚且还是个恋上养父的少年儿,那是年后了··孙隐然生意上矛盾的爆发,突如其来地暴露在孙威眼前,一直自诩聪明地他想不到任何方法,孙隐然那时回家仍然温柔地对他笑,和往常没有一点区别,但是他在夜里醒来,却听见隔壁房间里压抑地沉闷地哭声,只是几声沉着地哭泣,他躲在门口,看见孙隐然靠在床边,脸埋在双手上,呢喃着:“孙威怎么办啊……”·他那时想扑上去说自己什么都不要,只要孙隐然好好的就行了,利息高的贷款去贷啊,总得搏一搏,可是他不敢也没有资格安慰孙隐然,因为实际上,他只是个孩子。
手无缚鸡之力的十六岁的孩子,他想此时站在身边陪着孙隐然一起战斗的机会都没有,白天的温柔笑容此时就像薄薄的刀片,一下一下地划在他的心上··聪明如他,很快就明白规避风险的最后选择原因所在。
孙威想,既然孙隐然希望他是个好孩子,那他,就是了·                        ·作者有话要说:·☆、二月谷·在车上,蒋随原想见到梁意说什么比较好,一个月没见了。
在一起的时间一直老夫老妻,围绕着柴米油盐,蒋随原也猜测梁意回不回厌倦,在这种模式之下,其实他很舒适,三限镇那所房子就是他的安全区··到了家门口,门却是上了把锁,蒋随原打电话找去,那边接起来了。
“方卫,你也真不靠谱·”梁意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温和又带着些许严肃的味道··“电话呢……”方卫道··“小意,你在徐婶家”蒋随原问。
“是啊,唉小蒋哥,你回来了”梁意满是惊喜,严肃与温和的语调飞扬了起来·“我这就回来等我啊。”
电话还没挂断,手机那边的声音明显揣在兜里了,梁意和方卫道别,临走还和徐婶招呼了一声··蒋随原突然舍不得挂电话了,梁意忘记挂,就这么开着,听着他的动静,像他早起赖床那会儿听他起床悉悉索索的声音,倍感温和。
他站树边,一只手举着手机,听着微弱的颠簸的声音,路边的梁意就已经小跑着过来了,蒋随原放下手机,他想奔过去拥抱梁意,然而脚步没有挪动,他站在那儿带着微笑。
梁意到家,开了门,蒋随原拎着包进门··梁意从厨房端了水出来,有些烫,放桌边冷着,蒋随原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以往常睡的地儿,触感也很熟悉··回家还是那个模样,没什么区别。
蒋随原拉着梁意的手,慢慢摩挲着,从手指到骨节、掌心,仅仅握住:“想我没”·梁意不爱这么直白的说话,只是低着头,敲着两人紧扣的手指,他覆上自己的手。
“我可是想你了·”蒋随原摸着梁意的侧脸,只是看着就会很温暖··鼻尖相碰,相视的距离正好,蒋随原侧着头,慢慢地吻着,他看着梁意的眼睫毛,长长地,微微颤动。
他闭上了眼睛,只是亲吻和拥抱··客厅的温度还不高,春季刚到,蒋随原的手还是冰凉,伸进了梁意的衣服里冰地他一缩,到底还是忍住了,没有退下去·蒋随原只是捏了捏他的腰,慢慢地揽着。
“晚上再来吧·”蒋随原亲了下梁意的侧脸,止住了自己的欲望,看着梁意有些朦胧的眼神,刮刮他的鼻子,火是自己给惹起来的,又生生浇灭··梁意拉着蒋随原的衣角,原先借着力吻上去的,松懈下来,也还是拉着一片角落。
“出去好好玩了次吗”·“没呢,以后我们两一块儿再去玩,跑了不少农庄·”蒋随原外套脏了直接脱了扔在扶手上。
梁意进屋找了件干净的,帮他穿上··“也好·有机会和孙隐然他们一块儿去·”·蒋随原挑挑眉,扣上衣服的搭扣,梁意转身要走,蒋随原一把拉住。
“没事,你别担心他·一无所有过来的,这点儿挫折不惧怕·” ·“嗯……”·下午蒋随原带着梁意去了那片谷底,地面湿滑,他说现在农历二月,暂且就叫二月谷好了。
梁意拐拐角角都转了一圈,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两人拖着手下来,松开了,插兜晃悠着走··“小蒋哥,房子卖出去,在二月谷盖个小间吧·”梁意踢着路边的小石头,随口说着。
“唔……”蒋随原沉思,看着石头朝远方滚动,又停了下来·“先把这边的盖起来,大概十几万,我们两住,以后孙隐然孙威回来了也够住的,连着装修20来万吧。”
趋势已定,新的路走起来坎坷,可也不能不去迈步··二月谷的新房盖好已经入了夏,装修一番,旁边搭建了一溜的棚屋用来放凤凰蛋,旧房子凭借好的地理位置卖了40万。
·孙隐然在市区水果公司找了份销售的工作,学历低了,自读的大专,凭着原有的人际,销售工作做起来绰绰有余,孙威中考考了市里最好的高中,离家近,继续走读着,不过原先嬉笑的性格沉稳了不少。
中考后的暑假最为休闲,孙隐然开车送他来二月谷避暑,二月谷建立了正规的公司,走完流程之后,先搞园林项目,重了一大批果林,还是树苗,到了明年才可能为结果。
这天孙威刚到这儿,孙隐然还没走,客车停在了路口下来了几个大学生,带头的赫然是梁志诚··梁意接了出来,梁志诚这一批是做暑期社会实践活动,研究农村园林产业前景。
一大批人进了家瞬间就拥挤了起来,孙威帮忙端了茶水,孙隐然喝了杯水就会公司了,他的沃尔沃卖了,业绩做的好,公司配了部车,年底升销售部经理··梁志诚装模作样地拿个本子,问了梁意一些问题,绕着园林兜兜转转的,套路走完,招呼同学吃点儿果子什么的。
他拉着梁意到了边上问:“方卫呢他到你这儿来了没”·“没啊又跑哪儿去了”梁意疑惑。
每隔几天梁志诚都会来问一次方卫去哪儿了,起初方卫是爱逃到他这儿来,可是后来找到的次数多了起来,他的行踪越来越不明了··梁志诚咬牙切齿:“每次上完-床就跑了,下次得折腾他没了力气。”
“啊”梁意惊呆了··不过他们并没有太担心,每周方卫都有课程,他还是会准时出现上课的··中午,梁志诚回家,洗了手下厨去了,白天去乡政府填写政策补助申请,又问了贷款程序,中午回家一大家子的人。
孙威不爱和那群大学生处在一起,嫌弃幼稚,其实他年龄只比那群大学生小了个三两岁,他上学太迟了,才初中毕业就已经是年龄大的了··不过原本他爱处的都是年龄大他许多的,例如孙隐然,说起来孙隐然已经32岁了,孙威想自己什么时候可以再大一点儿。
年龄足够大时,他撑起这个家,他就不喊他爸了……·二月谷现在还是秃秃的,种上了些果树,谷里依旧空空荡荡,蒋随原和梁意闲下来就去挖台阶,又买了石板搭好,真正像那么回事儿的时候已经是两年后了。
孙隐然的乔生酒楼程序走完,加上存款,他抽回了200多万,200万投入进二月谷··此时的二月谷已经种满了香草,四周围上了围墙,暂时只经营香料加工,梁意不做凤凰蛋,在二月谷里放水养了鱼,养了只金毛,一堆弃猫。
六月份,孙威上高二,学分制改革,他把学分修完,参加了高考,七月份分数出来,上了市内的985院校,孙隐然希望他走远些,孙威自己填报了志愿··再过一年,二月谷开放旅游,梁意去机场送方卫和梁志诚,两人去美国深造。
梁志诚搂着方卫,几乎要向所有人宣布着主权·过了检票口,梁志诚拧过方卫的脑袋就是一个深吻,最后还故意发出“波”的响声,方卫左右眼神乱瞟,几乎要逃匿而出,方便的外国人夫妻鼓起掌来,蒋随原和梁意也看着他们鼓掌。
“以后我们也去美国吧”蒋随原把梁意的手塞进自己兜里··“以后再说吧·现在就很好了……”·想象不到的美好……                        ·种田文情有独钟因缘邂逅·作者有话要说:正文完结,还有方卫和孙威的番外待放。
短篇《无用的爱》正在撸中,亲情文,狗血鸡汤··可以关注下专栏··挥爪··多少人看到这里···太过感谢··☆、番外1 刘妍妍篇·作者有话要说:番外来袭·我叫刘妍妍。
省立大学新生,学生会学习部成员··虽然至今不明白学习部是个什么鬼,部员小伙伴也不知道,等我到了大二的时候,学习部就只有我一个人了,于是我就是部长,拉上了室友一起当副部,招了一批大一的小崽子们使唤,小日子异常轻松。
学生会都在团委老师的带领下,我们家大BOSS叫梁志诚,我不想再多说他的名字了,一脸都是泪,抠门、严肃、限制学生活动,我敢打包票,全学生会出了主席没人喜欢他。
嗯……他来了,嘘,保持沉默··梁BOSS曾说,学习部就是为了学习的,所以这个部,没拿过奖学金的就可以退了,都没拿就可以撤了,虽然我对它没怎么热爱,但在我这届解散超级丢人,我刘妍妍丢不起·“梁老师好”我抱着书挂上一脸讨好的笑容。
“嗯·”他铁板脸瞄了一眼,探头看了看办公室,一堆大一新人正在看书,他走了进去··“学长·”某只新人乖巧地把手上的漫画书递给梁BOSS看,“灌篮高手,我找了全市的书店才找到纸质版的”新人谄媚地献上书对着梁志诚流口水……·OMG,这孩子认错人了。
梁BOSS今年31,长地可嫩可嫩了,一点不像其他老师那么胖,一身精瘦,露出来一小截上臂也是肌肉饱满,大一的孩纸们完全被表象迷惑住了··梁志诚侧着头翻了翻,嘴角含着点儿笑(我深度怀疑他这是爆发前兆),“借我看看吗隔几天还你。”
他拍拍小新生的肩膀道:“你该喊我老师的·”·已经风中凌乱的我啊……·原来梁老师好漫画这一口·新生痴呆中站在原地,泪流满面,梁BOSS走后,她才西子捧心状:“老师太他妈帅了”·唉,芳心又要碎了的孩子。
我怜悯地看着他··梁BOSS和我们学校的镇校之宝方博士早就是一对儿了,孩子都生两,虽未正式公开,大家都知道的事儿,到了晚上,偶尔会碰到人家一家四口出来散步。
方博士才是真正的帅,唇红齿白,肤若凝脂,那模样儿,生生地进了无数少男少女的心里,无视了他已经快要四十岁的年龄··他对,他是个男人。
很帅很美的男人,温和的男人,还是非常有才华的男人··咳咳咳,我刘妍妍崇拜的对象,当然是最完美的··说起来,我小时候就听过他的名字了,方卫。
那时候住在三限镇,方卫两年不回家的事儿传遍全镇,我倒还记得一点儿说他不孝顺的,但其实我不记得他长什么样·毕竟记得事儿的时候,他已经不回家了··三限镇。
也是个记忆久远的地方了··偶尔想起来,美好的事儿和难过的事儿混杂在一起,真是讨厌也不是、喜欢也不是·我家人大概永远都不会想回去的··我挺想回去看看。
毕竟那里曾经有世间最温柔的怀抱··有时候在想,那份记忆是不是我杜撰的,在爸妈天天吵架的时候,我幻想出的温柔的哥哥,在我最难过时拥抱我,告诉我不要怕。
后来看了动漫《CLANNAD》,冈崎汐问朋也,我现在可以哭了吗早苗说可以哭的地方只有厕所和爸爸的怀抱··我突然想起来那个哥哥,就像朋也一样温柔。
方博士和那个哥哥有很相似的地方,不知道哪里像,看到就觉得是一类人吧··梁BOSS也像,长地有一点点像·尽管我连那个哥哥的脸都不太记得了,只是一种印象。
我怀疑自己得了癔症,见了帅帅的都觉得是那个哥哥,但是至少我还是清晰明白的知道,在省立大学,不会看到那个哥哥··大一暑假的时候,我偷偷去了三限镇调研农村居民收入情况,三限镇变化很大,像我小时候居住的城市,但是尽管美好,却如空城,人少了太多。
我到十字路口想找到以前的家时,却只有一片马路,道路拓宽时全部拆建了,破旧的房子早就不见了··踩在路的边上,我想也许我见不到那个哥哥了,他也可能不在三限镇了,谁知道呢,那时候毕竟我才六岁,六岁的小爱恋,隔了十几年去追逐,本来就是挺好笑的事。
我所依仗的是我的年轻罢了··他现在也30好几了,就算见到,感觉也会变,也许娶妻生子了,其实都没有关系,我只是想看一看,如果可以,再给我一个拥抱吧。
然后然后我就可以轻松地步入下一场恋爱,找个帅哥在一起赏心悦目啦··回到现在,我正带着大一学妹去梁BOSS的小区,她要亲眼见见谁拐走了她们家帅气无敌的老师。
还没到楼前蹲守,就看到他们一家四口在车库门口,学妹还想走近被我拉住了··“唉,怎么不回头啊,他们看着车库干嘛”学妹嘀嘀咕咕。
车库里出来了两个人,一人抱着一盆花,高些的男人时不时帮旁边的男人托一下··梁BOSS过去帮忙,眼见要一起出来了,我把学妹拉树边挡一挡,他们就从我面前走过。
梁志诚喊:“哥,上次带的花可都养死了……”·那人抱紧了,道:“记得浇水,好活地很,你太懒了·”·带着少许嗔怪的声音落到耳边时,无比熟悉。
“不要怕,爸爸妈妈有事,在哥哥这儿呆一会儿吧·”·“嗯·”·他旁边的男人帮他托起了花盆,梁老师让他逗孩子,体力活都接了过去,他回过头来,疑惑地挠挠脑袋。
“怎么了”·“没事·有点儿熟悉的感觉·”·学妹嘤嘤嘤地哼:“我失恋了·”·我说:“我也失恋了。”
真是这么多年都没变啊,梁意哥哥……·☆、番外2 孙威篇·作者有话要说:中午吃了泡面,头发也没戏,码了两篇番外就是这么霸气晚上有空写方卫的,嗷嗷嗷·首先,我知道我很帅。
至今看上的同学没哪个逃出了我的掌心,当然最后我们都成为了好朋友,毕竟我是有心上人的人··提起心上人,又是一阵心塞,因为很帅很帅的我,搞不定这个心上人。
我问心上人,我帅不··他说你太帅了,这世间就你最帅··看,肯定我了··我说,那你喜欢我不·他说:喜欢啊·世间最爱。
看,也喜欢我··我说:那我们在一起吧··他说:我们不一定在一起了吗儿砸,你是不是缺钱了……·我泪目·摔,心上人就是这么个实心实意不带转弯的家伙。
谁是你儿砸啊,我跟你没血缘关系啊啊啊啊啊·心上人是我“爸”,孙隐然同志,领养我的老男人··小时候初遗,梦到的就是孙隐然趴我身上辗转白回,那会儿我就知道我喜欢我养父。
心里也纠结了很久,两个男人啊,梦里有不记得怎么做的,以后怎么让他开心怎么让他喜欢我呢·于是我阅尽钙片,只为他日后的性福,可是特么他就没碰过我啊。
小时候挑逗他,他火了掀过来朝皮肤就是两巴掌,疼倒是不疼,丢脸死了··现在压根不让我抱了··在学校呆着其实超级无聊,家住地近,我就走读了,大学在市里的985上学,其实我想上省立大学,梁志诚他们在那儿,上面有人好逃课,可是孙隐然肯定不让,他想让我去外省的,我好不容易偷偷填了志愿在市里,不敢再得寸进尺了。
孙隐然生起气来也不好对付,太难哄了QAQ··下午两节课,三点多就下课了,哥们喊我出去玩,天气热,懒地去,所以一个人回家了··到了家门口就觉得不对劲了。
里面居然有个女人的声音··我赶紧掏钥匙开门,松了一口气,原来是个老太婆··孙隐然见我进来,招招手:“喊奶奶·”·老太婆脸上的褶子笑地像朵菊花。
“奶奶好·”在玄关换鞋,我还是乖乖地喊了··“唉,这你儿子呀这么大了,看起来真好看·”·老太婆挺有眼光嘛。
给她一个小小的赞好了··孙隐然嗯了声笑着,转头问我:“今天这么早没逃课吧”·我在孙隐然心中就这么个形象吗摔算了一个赞的老太婆还在这儿呢。
“下午两节课,课表给你看了的·”·孙隐然把我拉到身边,摸摸头发:“相信你·”·相信我还问·老太婆见着时间差不多了,父子两腻腻歪歪估计她也看不下去,只是说:“小孙啊,明天就约在XX饭店,别忘了啊。”
“唉,好,您在这儿吃午饭吧”孙隐然起来招呼那个老太婆··“嘿你们做饭了吗”老太婆挤眉弄眼地笑,“没个女人果然不行啊。”
叹息完他就走了··我的360度全天候相亲小雷达顺利转动起来,已经发出一级预警··孙隐然没有说不去那个什么饭店·“孙隐然,我问你,那人是不是让你去相亲。”
我拉着我爸的衣角问··孙隐然脸色就变了,果然是这样··“你也大了,孙威,不是小孩子了,别闹·”·我脑袋嗡嗡嗡地跑进了一窝苍蝇。
嗡嗡嗡,你大了·嗡嗡嗡,别闹··“孙隐然,我不许你相亲,做饭洗衣服我来就可以了·”·“你给我好好上学”孙隐然太阳穴边的经一跳一跳的。
“谁要你洗衣服做饭了啊”·越来越大的吼声把我吓了一跳,他最近好像很容易发火,就算两年前乔生倒了的时候都没有这样··我是不是真的惹他烦了……·“爸……她很好吗”·孙隐然背对着我,连看都不想看我了。
“是个老师,能照顾家里·”·“哦·”·我说··你看,我是个男孩子,就不能照顾家里了··所以他要找个老婆。
其实也对,他都快四十岁了,身边每个女人,他也算有钱,往他身上扑的人越来越多·我一直觉得等他再老一点儿,渐渐没了女人,我就能一辈子守着他了··而且,我以为他也喜欢我啊。
我睡着的时候,他会来看我,眼神里都是温柔··只是醒来就不会这样了··可能真的是父子之情吧··第二天,我没去上课,让同学答到的,在马路上溜达的时候想,孙隐然此时到商场了,肯定见过面了,那女人一定很贤惠,低着头微微地笑,孙隐然给她拉凳子,问她吃什么,她吃什么呢·我怎么知道。
希望不要点太辣,孙隐然不能吃太辣的,他胃坏了,喝点儿暖胃的汤最好了··太荤太油也不能吃··种田文情有独钟因缘邂逅·她肯定不知道··谁有我贴心。
可是孙隐然不爱我··在路边,我蹲在那儿,像个乞丐一样,头埋在膝盖里哭··这时候谁都遇不到……·夜幕来临的时候肚子很饿,鞋也脏了,不知道踩到了什么,转身想回家。
家又在哪儿·孙隐然晚上会不会带女人回家·啊,他也是男人啊,也会有欲望想做-爱吧··我回去干嘛呢撞见了又尴尬,好歹都是20岁的人了,看到“后妈”的裸体,他们以后还怎么处·游荡到景观湖边,坐在那儿,静静看周边的风景,这时间,情侣最多了,倒是我一个人形单影只的。
孙隐然这个点儿也许不会回家,他要带女人散步吧,这样多浪漫··我也喜欢和他散步的时候,可以像小时候偷偷牵他手,看他侧脸,有一点儿笑容··笑起来真好看,孙隐然就是该多笑的,严肃起来吓人不是。
唉,这份好看我也看不到了,给那女人看吧,孙隐然没什么点儿不好看的……·真是……·夜晚最好的就是哭了别人看不见,像我这么帅的人哭了一脸的鼻涕眼泪,被人看见多丢人啊。
有些事儿,忍不住··“孙威”·突然远处有了喊声,我赶紧吧脸上的鼻涕眼泪都擦干净了··猫着身子躲起来,是梁意在喊,他拉着蒋随原,推着蒋随原又喊了声,声音极大,周边的小情侣都在侧目望。
我看见孙隐然就在身后站着四处找··他们怎么找到这儿了·眼见着几个人就从我面前走过去了,一个人都没看见我··所以说夜晚最好了。
我放松地躺下去,看着星空眼睛都有些旋转,脑袋里空荡荡的··昏昏沉沉地快要睡着时被颠醒了··“孙威,孙威……”·睁开眼,熟悉的脸庞在我面前,他将我捞了起来。
他眼睛有点红··“我没答应,你别乱跑了,要跑也去蒋随原那儿我怎么找你回来……”·不是吧,孙隐然居然快哭了。
虽然心里有些得意,但是脸上要悲戚,埋在孙隐然怀里··“以后不相亲了,我们父子两过你别吓我……”·他抱着我的手有些抖,突然想起来,这个湖边,倒是以前一起来过这儿的,就我们两,看了一次日出。
呵,不由自主都能走到有他的痕迹的地方··于是我又被孙隐然乖乖带回家了··这次,算是我赢了··可是我又觉得输了……·蒋随原带着梁意走了,我抱着枕头坐在沙发边上,看着孙隐然来回跑地收拾东西。
他把我的干净鞋袜都拿来了,推我去洗澡··“你陪我·”·我哼哼着,小时候都是一起洗澡的,到了高中就不乐意了··孙隐然脸色尴尬:“你是大人了。”
“你是不是又想相亲了”他中午就说我大了才去相亲的,“不陪我就是是了·”·孙隐然摸摸鼻子,把我捞起来进了浴室。
其实很奇怪,我明明长高了,也一百多斤,他抱我从来都那么轻松,像是有了巨力··甜蜜地缩在他的怀里,他把上衣脱了,结实的胸膛简直鼻血上涌··我要抑制一下。
捂着鼻子坐在凳子上,一只手脱了脏兮兮地上衣,眼睛瞄着他脱不脱内内……·他看我慢,过来帮我,我乘机抱着他的腰不撒手了··“乖,别闹,好好洗澡。”
其实我感觉到他呼吸有些种,抱着的腰际下也戳了起来··手慢慢摸过去,他的呼吸都停滞了,胸膛起伏地厉害··“孙隐然,你也爱我·”·因为,我爱你。
☆、番外3 梁志诚X方卫篇·作者有话要说:写番外好开心·错字可能比较多,赶时间去上班QAQ·对了,本文正式完结啦·么么哒,统统爱你们··番外写地好爽·梁志诚想自己一定上辈子毁灭宇宙过,怎么喜欢上这么个人。
他从床上翻起来,套上裤子,被子整齐地叠好,给他哥打电话了··“哥啊,你看到方卫了吗”·梁意正在床上躺着浑身酸地很,蒋随原胳膊肘压着他的背上,轻缓地按压。
“啊不知道啊·”梁意的声音微弱,牙缝里蹦出来似的··“谁呀”蒋随原问。
“志诚·”·“喔,又找方卫吧·”蒋随原已经习惯了隔三差五梁志诚的骚扰电话,目的只有一个,找方卫,那时间点儿,找地不要太准,有次蒋随原正要进去的时候,电话响了,蒋随原说这么晚肯定是骚扰电话,就要继续,电话连续响了三次,于是他也没了兴致,拿过电话,就是和刚才一样的开头。
“方卫怎么天天离家出走你对他怎么了”梁意关心地问··“我就是对他太好了没折磨够”梁志诚咬牙切齿,“没见过这种人的,上完床一定要消失几天,每次每次你们是不是特有力气啊”·梁意开了扩音器,两个人笑傻了。
蒋随原答:“没,我们要恩爱一夜的,没时间跑”·梁意翻过身推他一下,什么都说··“唉下次也这么来,唉。”
梁意羞怯地插嘴问:“你们谁上谁下啊”他反正每次结束第二天都得酸一天,方卫体力这么好吗·“呃……”对面沉默了片刻说:“有时候换着来,看他怎么想,基本我在上……”·“还可以换着来”梁意眼睛都亮了。
蒋随原窃笑,拿去手机:“你快去找你的小情人,我们要继续了”·蒋随原手机扔在边上,故意不挂,将梁意抱到他身上:“教你怎么上面的……”·电话那头微弱的□□和喘息传来,梁志诚听地口干舌燥,咒骂了声,拿上外衣出门了。
梁志诚的大学四年几乎就是上课、睡觉、找方卫,无限期循环,每次还都能找到,方卫是个路盲,能去的地方就那几个,找到拖回家,教训一下也就完事儿了··梁志诚想,这不是个事儿,他大四了要是工作哪有时间白天黑夜出去找人,还能不能好好谈恋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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