诱受晚攻+番外 by 一世之债(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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诱受晚攻+番外 by 一世之债(4)
·    “我和你同岁,你不说我都不知道自己25了”黎宇丰搓了搓脸猛然感觉出很多皱纹··    “我不嫌弃。”
周毓又递上一片涮羊肉··    “等等”黎宇丰皱了皱眉头,”我和恰恰是同学所以是同岁,你和顾桓也是同学所以你们也同岁天杀的,你才22啊”黎宇丰想咆哮,自己被人压居然对方还是个小屁孩自尊心受到严重打击。
    一边的紫荆看着崩溃抓狂的好友,默默地在一旁不说话,一边的Steven 了然地笑笑,在紫荆额头轻盈一吻··    “对了,紫荆多大了”恰恰看着忽然成默寡言的紫荆不禁疑惑,平常这么聒噪忽然那么安静肯定有问题·    “我……我可以不说么”紫荆干干笑笑。
    “不行”马上遭到众人反对··    “好吧,其实我……已经30了……”·    “你30了”包子倒是很淡定因为自己也小不了几岁,另外两个这次真的激动到站起来了,不过很快被自家小攻压制下来了。
    “那Steven 呢”恰恰看向一旁眯着眼不说话的男人,他不会也年龄小的可怕吧……·    “我刚20。”
Steven 搂了搂紫荆的肩膀··    “你才20”这次顾桓和周毓反应迅速多了,基本是同频率把两只又激动到站起来的小受按下。
    “不是吧……”恰恰一脸颓废地摇摇头,”哥几个居然都是被小屁孩儿搞定的……现下果然流行年下攻么怎么这么巧都被我们赶上了。”
    “是啊,我们每天被人压,老得还比他们快……这样的血泪人生……”包子的包子脸鼓到不能在鼓,一脸沉思的样子,好不严肃。
    “老子不服”黎宇丰拍了下桌子怨毒地瞪着周毓一眼··    “……”紫荆已经不想说话了。
    于是这顿丰盛热闹的火锅宴最后又是在众小攻的亲亲抱抱、连哄带骗的安慰攻势中草草结尾了··      ·第七十三章  比翼齐飞·    四月。
    暖春··    几处早莺争暖树,谁家新燕啄春泥··    空气中花香浮动,绿草如茵·春燕归来披上新衣,黑色的燕尾服乘着风飞来停在窗前,滴溜溜转着眼珠歪着脑袋看着窗里粉雕玉琢的人儿。
    恰恰隔着玻璃和燕子大眼瞪小眼,托着腮帮子忽然觉得燕子的衣服很漂亮··    “在想什么”顾桓从身后圈住恰恰,头靠在恰恰的颈窝上。
    “你说我是不是应该去买衣服了”事实上恰恰真的懒到一种无人能超越的境界,自从上次和大家吃过火锅以后,他再也没有出去过。
    不用出去,就是不用穿衣服,不用穿衣服,就是不用买衣服·现如今,他已经可以拍着胸脯说,我不外穿衣服好多年至于以前家里的衣服,三年存在家里动也没动过,早就发霉到有瘴气了,正常人类是不会穿的。
    由于换季的关系,上次吃火锅穿的大衣也不能穿了,每天在家都是穿着睡衣跑上跑下·顾桓看着心里着急,要是岳父岳母突然过来串门,还以为自己虐待人,不给他衣服穿呢。
    顾桓不止一次提过衣服的事,均被恰恰的神逻辑驳回··    “小狐狸,我们上街买衣服吧”·    “可是我没有上街的衣服啊……”驳回。
欢喜冤家·    “那你上网买吧”·    “我懒得逛……”驳回·事实上这才是真正的原因。
    “那我去帮你买·”·    “买来干嘛”·    “穿啊·”·    “我又不出去。”
    “逛街买衣服啊”·    “不是已经买了么……”·    “……”再次被驳回。
    基本上顾桓已经临近憋到吐血的程度了··    “怎么了,现在想买衣服穿了”顾桓垂着眼眸看着窗前的燕子摇了摇尾巴展翅飞走了。
    “嗯……这不是包子和廖北要结婚了嘛……我肯定要去的,总不能穿睡衣出席,太没风度了吧·”恰恰瘪了瘪嘴巴转过身抱住顾桓。
    “好·”顾桓摸着恰恰滑溜溜的睡衣,“你想穿什么”·    “我觉得燕尾服就挺好的。”
恰恰在顾桓怀里蹭了蹭,状似猫儿,“尾巴像把剪刀尖尖的,很帅啊·”·    “你要帅有什么用”顾桓不可觉察地移动着把恰恰往床边带。
    “啊”恰恰一剪水眸星星亮仰视顾桓,顾桓猛然下腹一紧··    “你老公帅就好了。”
顾桓不动声色抱起恰恰放在床上··    “难道我不帅么”恰恰看着伏上来的顾桓,自然地把双臂交在他的脖颈上。
    “你看起来比较有食欲……”顾桓捏了捏恰恰的鼻尖,堵上他的唇··    “唔……”恰恰只有逆来顺受。
为什么他大白天都能随时发情啊……·    ·    Sweden.(瑞典)··    Stockholm.(斯德哥尔摩)··    Sweden是北欧最大的国家,Stockholm作为其首都也逐渐发展成第一大城市,也是北欧第二大城市。
Stockholm分布在14座岛屿和一个半岛上,70余座桥梁将这些岛屿联为一体,因此享有“北方威尼斯”的美誉··    5月初,天气转暖,但在寒冷的Stockholm仍可以见到雪花的影子。
碧波粼粼的江面上,成群的乌鸫在江沿栖息,远远望去,蓝色的镜湖周围点缀着繁杂的小黑点,看上去灵动又和谐··    乌鸫又称百舌,这小小的黑色精灵能模仿上百种其他鸟类的叫声,故得此名。
    乌鸫是Sweden的国鸟,身量小巧眼神灼灼发亮,神气无比·雄性乌鸫身披黑羽衣,只有眼圈和喙是黄色;雌性或幼鸟无黄眼圈,一身灰羽,其喙也是灰色。
    此时,黄昏辉映于长桥,斜晖脉脉水悠悠··    一对终成眷属的璧人在众人的见证下终于修成正果深情拥吻·背对着高峨耸立的建筑楼,面对着百鸟齐飞的江面,这一刻,时间仿佛凝固,没有什么比这样的画面更动人。
    恰恰在一旁靠在顾桓怀里哭成泪人,”呜呜……太感人了……包子,包子好幸福……”恰恰看着夕阳下好友包子与廖北接吻,阳光模糊地笼罩着两人的轮廓,穿过相接的唇瓣,神圣美好得不可思议。
    “傻瓜,你要是想结婚,我现在就可以向你求婚·”顾桓修长的食指挑起恰恰滑过泪水的下巴,动作轻佻,表情却认真无比··    “不要”恰恰一瞬间的失神,又马上拒绝,擦擦脸上的水痕嘟囔着低下头“我还想再多玩两年……”·    顾桓摸摸恰恰柔软的毛发,眼神无奈又是宠溺。
    我也怕啊,现在绑不住你,以后要是别人看上你怎么办·      ·第七十四章  求婚风波·    终于,深情的拥吻结束。
    包子羞红着脸在众人的注视下与廖北手牵手走下桥··    包子的手中拿着捧花,是由蓝色风信子和白百合簇拥着包裹而成的·蓝色风信子一直是西欧国家捧花中不可或缺的鲜花之一,它代表新人的纯真与祝福;百合则是寓意着百年好合。
    到了婚礼的最后一个环节,也是许多宾客都期盼已久的环节——接到新人的捧花··    接到捧花也就是接到了新人的祝福,寓意接下来能幸福到天长地久的将是接到捧花的人。
    人们高举着双臂,高声呼喊着“给我,给我”,都希望自己能成为那个百十人中的幸运儿··    包子的视线来来回回在拥挤的人潮中寻找恰恰等人,终于看到三张兴奋的脸孔,眼中跳跃着跃跃欲试的光芒。
·    到底给谁呢包子有些苦恼,都是自己的好哥们儿不能偏袒任何一个啦··    包子狡黠一笑,转过身背对着人群,闭上眼睛捧起捧花落下虔诚一吻,真切希望此时自己的幸福能够传递给那个幸运儿,无论是谁。
    包子把捧花向后用力一抛··    捧花迎着夕阳,飞舞着丝带,然后落入一只有力修长的大手··    所有人包括廖北和包子都向那个方向看去,到底是谁接到了捧花·    “捧花……”肖烈把捧花凑到鼻子下,轻轻吸了一口气,嘴角勾起似有似无的微笑,温和又惑人。
    包子自然没有见过肖烈,他疑惑着看着眼前这个英俊不凡的男人转头又看了看廖北,眼神似乎再问,是你邀请的人么·    廖北听说过肖烈的名号,摸着下巴对包子笑笑,没有回答。
    肖烈朝包子举了举捧花,“这个可以用来求婚么”·    包子愣愣地点点头,难道这个看起来不错的男人在现场看上哪个来宾要当场求婚么·    在场有三个人看到肖烈都吓了一跳,黎宇丰、恰恰还有顾桓。
    黎宇丰好歹纵横沙场那么多年,阅攻无数,虽然最后还是栽在了周毓的手里,但肖烈这个名字黎宇丰还是有所耳闻的·虽然不知他的底细,但是黎宇丰知道这个男人可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优雅风度。
    “肖烈”恰恰看着那捧花微笑着朝自己款步走来的肖烈,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    顾桓反应敏捷地把恰恰拉到身后,宣示主权。
他眯着眼睛打量肖烈,散发着不言而喻的警告··    虽然眼前这个男人曾经和自己合作过,他对他也说不上厌恶,但是若是有人觊觎上他的人,无论是谁都休想得逞。
    “是我·”肖烈望着在顾桓背后仍忍不住探出脑袋的恰恰,嘴角的笑意更加明显了··    “肖烈·别来无恙。”
顾桓看着肖烈的表情非敌非友又似敌似友,眼中波谲云诡,语气反而平静得惊人··    “好久不见·”肖烈稍稍侧目,对上顾桓的视线,针锋麦芒,暗露凶机。
    “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恰恰从顾桓身后跳出来,看看这个又瞧瞧那个,像个顽皮的孩子·恰恰记得,他们唯一一次见面是在三年多前自己住院的时候,那时候分外眼红,打得不可开交。
怎么现在看起来,他们倒像是相识已久了·    “白恰恰·”·    顾桓刚想开口澄清,却见眼前的肖烈开口叫了恰恰的名字。
    “嗯”恰恰看向肖烈的方向··    在场所有人无一不是反应过来,这个叫肖烈的男人要向恰恰求婚,可是所有人都知道恰恰早已心有所属,正是他身边这个高大挺俊、器宇不凡的男人。
    “我曾说过,会给你时间让你好好想想,可没想到结果还是让我失望·”肖烈的眼中透着自怜般的悲悯,暗沉的夕阳落在他的脸上,使他立体的五官显得阴郁不堪,手里的捧花也仿佛要凋零一般。
    “对不起·可是你知道我从来就……”恰恰心中始终觉得对肖烈有亏欠,这个儒雅的男人救了自己两次,从没要求过什么,自己曾说会请他吃饭做答谢,却还是什么都没有做。
    三年前突发的变故让恰恰无暇顾及,三年后直至现在已经快要淡忘曾经的允诺,如若不是他现在忽然的出现,记忆打开水闸措不及防……他大概这辈子也不会再想起。
    无情无义,没心没肺·恰恰大概也很厌恶这样的自己··    但事实就是事实,即使再对不起肖烈,但是不能因为同情或是愧疚就撒谎骗他……·    “没有喜欢过你。”
恰恰狠下心说道·伤得体无完肤的是肖烈,但是被自责感淹没的良心的是恰恰··    顾桓冷静面对事态的发展,他只是拍拍恰恰的肩膀,想让他不必过多自责。
    云里雾里的宾客如同嘈杂的麻雀叽叽喳喳在交头接耳议论着什么,但是三个当事人仿若置身事外··    肖烈惨淡一笑,眼里悲悯的光芒也黯淡下来,一片灰翳。
    肖烈心中叹出口沉重的气,“嫁给我,好么”但是还是坚持说完··    单膝下跪,单手举起手中的捧花,弯着嘴角绅士无比却透着不可察觉的哀凉。
    恰恰没想到肖烈居然如此执着,一时间他居然有些慌神,如果再当众拒绝他,不是剥夺了他最后的尊严么·    可是,也不可能接受。
恰恰心知,自己怎么可能违背自己的心之所向·    一时间他如同风箱里的老鼠,进退两难··    “他当然可以嫁给你。”
不远处传来尖锐熟悉的女声,大概就是《红楼梦》里王熙凤的出场——“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第七十五章  危机再现·    杜媛媛扭着翘臀走来,娇小的身躯拉着长长的影子,瞳孔中闪耀黄昏的的射影,尽显妩媚。
    “因为,他身边的男人是我的未婚夫·”杜媛媛在众人的唏嘘声中走近,端庄美丽··    只是细长的眼睛里透着一股令人不舒服的媚气和戾气。
    众人倒吸一口气,看这情况怎么有点往偶像剧方向发展··    “你是杜媛媛”等她走近顾桓恍然记起这女人是何方神圣。
可是她为什么会在这里还胡言乱语自己是他的未婚夫,真是荒谬又可笑·    莫不是疯了么……·    “你怎么会在这里”恰恰和顾桓同时开口,脸色沉重地像要塌下来。
    “我嘛……自然是来千里寻夫的·”杜媛媛冲顾桓眨眨眼,显得有几分小女孩儿的撒娇,妩媚带着俏皮··    “滚。”
顾桓看也没看杜媛媛,淡淡吐出一个字,不轻不重·他只是奇怪这人怎么还能活到现在,而且如今还是保持着大家闺秀的模样··    “亲爱的,你怎么能这么说真是好伤人家的心呢~”杜媛媛不动声色,故作哀怜地想往顾桓身上靠,顾桓侧了侧肩膀就躲过了。
欢喜冤家·    “你自重·”顾桓觉得今天一定是狮子座的霉日,左一个肖烈右一个杜媛媛,就算是金融危机的时候他也没觉得有这么头疼。
    “我们走·”顾桓拉走正对着杜媛媛愣神的恰恰,恰恰望着顾桓的背影觉得有团冰冷的火焰在烧··    他踉跄跟上顾桓的脚步,表情越来越凝重。
    不过今天的主角可不是恰恰和顾桓,婚礼还要继续举行,廖北把包子望着恰恰离去方向担忧的脸转过来面对着他,在唇上轻轻一吻,“人家小夫妻的事你就别瞎操心了。”
    对于大多数宾客来说刚才的闹剧只是个插曲,不过多时就被抛之脑后·大家在露天的婚宴上把酒言欢,陆续恭贺着新人,送上祝福··    肖烈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走之前别有深意地看了杜媛媛一眼,这个女人似乎变了不少……·    杜媛媛拖着酒红色包臀长裙,拢了拢金色大波浪长发怎么风情万种来的,又怎么风情万种回去了。
    谁都没有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可是黎宇丰、包子、紫荆三人已经看出点苗头了·按照恰恰之前所说,那么这两个不速之客,大概就是那个喜欢他的“好心医生”和“恶毒女”了。
    这两个人无论肚子里在打什么主意,看来都不会就此罢休了·两人都是单方面的痴求,又究竟鹿死谁手·    ·    顾桓和恰恰离开婚宴场地后来到了酒店,关上门,空气几乎静止。
    二人皆无言以对··    最后还是顾桓先沉不住气,他叹了口气想走上去摸恰恰的脸,没想到恰恰突然上前环住他的腰,小脸埋在他胸口,肩膀似乎有些颤抖。
    “不要和别人结婚……”此时的恰恰有点像是记忆错乱时的感觉,口吻透着淡淡的命令又有点哀求··    “更不要爱上别人……”到最后恰恰恨不得把自己的身体嵌入顾桓的身体里,一辈子也不要分离。
    这是依赖,甚至是过分的、病态的依赖··    顾桓只要有我就好了,别的什么可以不在乎……·    刹那间,恰恰陷入疯狂。
那样的依赖,那样的执拗,那样的不顾一切·恰恰明白,这样的依赖感最后会害苦自己,就像菟丝子一辈子只能依附在别人身上,假若失去了那个依靠,结局只有死亡。
    不过,没有关系,反正没有顾桓活着也没什么意义了··    三年前,就已经是这样了……·    “傻瓜……”顾桓轻轻推开恰恰,在那模糊地一塌糊涂的眼睛上落下一吻,然后向下咬住恰恰有点发红的鼻尖,最后覆上颤抖的双唇。
    恰恰第一次这样激烈地回应顾桓,不要命似的就像要把一切都奉献给他,不顾一切··    就像是,过了这次,他们再也不能在一起了一样。
    “你点的火,你要负责……”顾桓粗喘着气,眼里已经烧起yu火·大手抱住恰恰往床上一压,疯狂撕扯他的衣服··    “顾桓……顾桓……”恰恰失神一般只知道叫顾桓的名字,仿佛这样就能把这个人紧紧攥在手心一辈子。
    “嗯……叫我的名字,再叫我的名字……”顾桓以最快的速度脱下恰恰和自己的裤子,忘情地fu摸恰恰的皮肤,惹得恰恰一整叮ning。
    “顾桓,顾桓……我要你,不要再离开我……”恰恰热情地可怕,四肢像藤蔓一样紧紧扒着顾桓的腰身,shi滑的舌头舔shi着顾桓身体各处,要了命的妩媚。
    “小狐狸……对不起……”顾桓心痛地看着恰恰的眉眼,就像要把恰恰一辈子映在眼里,刻在心里··    三年里,给他多大多少次的伤害,顾桓已经记不清也还不清,他能给的也只有这无用的三个字和另外一句话……·    “Comme toi。”
顾桓在恰恰耳边轻声说,带着沉重的感情更像是在呐喊··    “嗯”恰恰抖声轻哼·“进来……”恰恰抚上顾桓的脸,又急不可耐粗笨地吻上顾桓的唇。
    顾桓回应着恰恰,马上反客为主··    因为没有做扩张,进入的一瞬间,恰恰受不住颤抖了下腰,“快点……”但还是咬牙催促。
    “Je t'aime·”顾桓han着恰恰的耳垂,一边卖力等耸动起精瘦的腰··    …………·    “嗯,啊……”恰恰疲倦得瘫成一堆软泥,耷拉着眼皮,连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舒服么”顾桓躺在恰恰身边,结实有力的四肢牢牢环住恰恰的身躯,下巴恰好搁在恰恰头顶··    “你可真会折腾……”恰恰露出白森森的犬齿在顾桓肩头轻轻咬了一口。
    “还不是你太勾人·”顾桓在恰恰额前落下一吻,热气喷在额头上,细碎的刘海被拨撩开露出光洁的额头··    “只怪你自己是只色狼”恰恰翻了翻白眼,身子却往顾桓怀里拱了拱。
    “半斤八两,小狐狸·”顾桓戳了戳恰恰的蛮腰··    “嗯……你……”恰恰扭了扭腰,瞪着大眼状似控诉看着顾桓。
    “好了,睡吧……”顾桓把被子拉上,又关了灯搂着恰恰闭上眼睛··    恰恰看着顾桓,俊美的脸被黑暗遮住不得见,银色月光把他脸部轮廓勾勒地如同艺术品。
    恰恰盯了好一会,才闭上眼睛·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今晚他们只做了一次,但是恰恰可不想多此一举去问为什么,要是顾桓出尔反尔做到明天早上,他的腰真的会折的。
·    渐渐地,由于运动过度的疲惫,恰恰很快睡着了··    顾桓感受着怀中人儿均匀的呼吸声,睁开眼睛··    黑暗中,眼眸漆黑,瞳孔却明亮如星。
    不一会儿,顾桓起身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拨通了顾武的的号码··      ·第七十六章  远在天边·    几日后,婚宴结束,恰恰和顾桓回国了。
    一下飞机恰恰就直奔自己家·不是顾桓的公寓或是任何一套别墅,是自己从小生活的温馨小家··    H市是南方临海城市,五月中旬阳光已经灼热得有些逼人,恰恰下飞机又没来得及换上应季的短袖,更是热的简直要吐舌头。
    下了taxi 恰恰乐颠颠地向家跑去,也不管周围人好奇的目光·他等不及要向白爸爸白妈妈分享这几天在Stockholm 的乐见趣闻,当然主要还是包子结婚时盛大又浪漫的场景。
    可是,恰恰敲了好久,始终没有人开门……·    恰恰隐约觉得有点不太对头,掏出手机拨了爸爸和妈妈的号码,一遍又一遍··    光洁的脑门儿被阳光照的发亮,刘海黏答答像海条一样软趴趴垂在眉上。
    恰恰有点浮躁,心间发颤··    “怎么了”顾桓大手搭在恰恰肩上··    “爸妈不在……手机,也打不通……是不是,是不是……”恰恰紧紧握着手机,盯着始终保持正在拨号的屏幕。
    “你先冷静……不要胡思乱想,有我在·”顾桓把恰恰拥入怀中··    恰恰闭上眼,颤抖地抓住顾桓的衣服,沉沉吸气,开口“我知道了。”
    顾桓拉着恰恰的手,就像领小孩回家一样上了车··    ·    以后的几天,顾桓忙碌地就像机器人,很多时候恰恰都看不到顾桓。
即使看到了,也总是看他或是紧皱眉头或是一脸怒色对着电话··    在公寓里总是形色匆忙,待不了一两个钟头又出去了··    就连晚上回家都很少碰恰恰,洗完澡说不上几句话倒头就睡了。
    恰恰以为他是在操心自己父母的事,几天前问过他·顾桓当时的回答是,他的父母登山游玩去了,山上信号不好所以电话才没接通,叫他不用担心。
    真的是这样么不管是与否,恰恰也只能相信他··    别无选择,也如此选择··    可是他又为什么这么忙,每天神龙见首不见尾。
这晚,恰恰又问他,为什么这几天这么忙·    顾桓翻过身嘟囔了一声,把恰恰拥入怀中不多时睡着了··    恰恰第一次觉得被顾桓抱着睡觉难受,这个怀抱生硬又陌生。
恰恰一夜无眠··    从黑夜到白天,顾桓的脸由暗到亮,恰恰看了顾桓一夜··    这个男人似乎有什么事瞒着自己,恰恰抚摸着顾桓的脸庞,却感觉万分遥远。
    从什么时候有这样的感觉呢他就像用沙子堆积的一个人,雕刻得惟妙惟肖,但是一拥抱就会碎成一堆散沙,再也触摸不完整··    好像在Stockholm 见到杜媛媛的时候就有这样的感觉了。
    顾桓醒来就看到恰恰一脸倦色顶着两个黑黑的眼圈哀愁地看着自己··    他知道恰恰在想什么,可是现在没有办法向他劝慰或是解释什么。
    顾桓执起恰恰的手,落下一吻··    恰恰看着被吻的手,又看向已经起床穿戴整齐的顾桓,心情复杂,该不该追问他·    最后两人又是无言而终,恰恰看着大敞着的门,空荡荡的似乎有冷风吹进来,好像他再也不会回来了。
恰恰抿了抿嘴沉默许久还是下了楼··    餐桌上是热腾腾的早饭,却不再是顾桓亲手做的··    恰恰知道顾桓忙,根本没有时间做饭给自己吃,他也不是那种不是那种不识大体,偏执跋扈的人。
    恰恰乖乖坐下,一个人机械地吃起来,只是嘴里始终索然无味··    不是味道不一样了,而是陪自己吃饭的人不在,什么事情都没有精力做了。
    吃完早饭后,恰恰回房间登上QQ 准备和包子诉诉苦,唠嗑唠嗑··    但是还没双击包子的头像,右下角居然有陌生头像闪动··    恰恰把光标向下移打开对话框。
    〖白恰恰·〗那人居然知道自己的名字·    〖你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恰恰立刻回复。
    恰恰会和这个人聊天,当然不是想和他聊天,而是惊讶有人居然能加到他恰恰为了防止别人骚扰(之前有过这样的情况),开了两个号,一个是对外公布的大众号。
另一个是只有要好关系的同学朋友还有家人才允许加好友的私人号··    经常登的当然是比较私人的号了,这个人居然能加到他这个号而且通过了密码验证·    恰恰差点手抖就要输入:何方神(yao )圣(nie )·欢喜冤家·    更何况他居然知道自己名字,对方是敌是友尚不明确,恰恰严正以待,脑中绷紧一根弦,心里像弹幕飘过一万种事态发展的可能。
    ——小婊砸居然抢我男朋友不要脸,臭小三……#%*&$¥∑、……·    ——你就是白恰恰终于让我找到了,我喜欢你很久了,请和我在一起吧·    ——我当然知道你名字了白恰恰先生,房子要伐我告诉你哦,我们公司的新楼盘那是是全市最低价嘞200坪超大规格真的白菜价嘞真的吃不了亏哦心动不如心动哦过了这村就没这店嘞考虑伐啦·    然而,就在恰恰要把脑洞开到黑洞去的时候,对方回复了四个字,恰恰一瞬间就愣住了。
    〖我是肖烈·〗·    是他恰恰盯了那四个字良久不知道怎么回复,脑子里倏地闪过那天他当众求婚的场景。
    要怎么面对他呢恰恰握着鼠标的右手心有些出汗··      ·第七十七章  金童玉女·    〖最近怎么样〗这几个字有点无力,恰恰也知道其实问了还不如不问,但是什么都不说,心里会更煎熬吧。
    〖你是说生理上还是心理上的〗对方回复得很快,快到恰恰措手不及··    恰恰盯着肖烈的头像良久,只觉得自责感像海浪一样快要把他淹没。
就在他要回复“对不起”时,肖烈又回复了··    〖道歉的话就不必说了,我过得不算好·〗·    〖对不起……〗恰恰想抽自己一巴掌,人家都说了不用道歉了,自己却习惯性地还是发了个“对不起”过去。
〖啊……不是,我想说的是……〗·    输到一半就呛住了,想说什么能说什么尽管这三个苍白无力,但对于他已经错到极致,还能弥补什么吃顿饭么·    时隔三年再补偿么还来得及白恰恰啊白恰恰……你可真自私,你真没用……·    〖你总是这样不听我的话,这么多年了,没一点长进。
〗恐怕他在那头深深叹气吧·恰恰可以想象那个画面,白森森的屏幕光映在肖烈的俊脸上,盖不住抹不掉的愁苦和无奈··    下意识,恰恰差点又想回“对不起”。
“该死”恰恰抬起左手打了一下右手,“你怎么不听话”嘟着嘴,慢慢怒脸泄了气,愁成烂黄瓜··    〖明天早上出来一下吧,在XX 饭店。
〗对方突然发过来一个地址··    〖啊〗恰恰一时没反应过来··    〖还欠我一顿饭,怎么想赖掉了〗·    〖啊没没没〗恰恰急忙给回过去,这是大好弥补的机会,可不能再拖个三年了。
    〖没忘记就好,可别放我鸽子啊〗看起来,肖烈倒是满不在意,希望这能补足一点自己的过失或者算是孽债··    〖不会不会我一定准时,哦不,提前来〗恰恰回复的速度堪比网上订春运票,手指敲击键盘力度堪比火星撞地球的和冲击力。
    聊不多时,肖烈下线了,恰恰只好说再见……唉,他还没补偿够呢,虽然也算不上什么补偿,且微乎其微··    恰恰头靠在椅枕上,翻着白眼对着天花板叹气,小腿支着电脑桌一蹬,转椅被反作用力拉出去好远。
    恰恰踮着脚尖晃晃悠悠在卧室转转椅,脑子里在想明天见面应该怎么样开口……还有穿什么样的衣服··    为了以一个体面的形象去赴约,恰恰难得出门儿买衣服。
至于出门的穿的衣服,由于上次出国不能显得太寒碜,被顾桓死拖硬拽买了一大堆衣服在家屯着,没事儿换着玩··    恰恰套了件英伦风格的衬衫,下面混搭破洞九分牛仔裤和白色板鞋就出门了。
当然,还有顾桓给的行用卡··    没错,他甚至懒得带个钱包··    本想出门大手笔打个的,一掏口袋,根本没带钱,恰恰又懒得回去,就准备步行去,边走边逛也不错。
    就这样一步一晃悠的状态,恰恰踢踏着小短腿儿,忽然感觉有时候出来放松一下也不错·在家里憋那么长时间,脸苍白的跟鬼一样··    难道就是因为这个原因顾桓不愿意碰自己了恰恰走着走着脑洞又开了起来。
    路过一家珠宝店的时候,衬着展柜前晶晶亮可以当镜子使的玻璃,恰恰捏了捏又搓了搓最后拍大饼似的拍了拍脸颊,总算回了点血色,没有那种“白玉无瑕”的透明感了。
    “啧有些人就是天生丽质啊”恰恰弯着眉眼冲玻璃里的自己笑笑,摆了一个自认为很帅的姿势。
    笑着笑着,恰恰就笑不出来了··    店里那金碧辉煌,簇拥着无数珠宝的一对男女,眼熟得可怕··    那女人一身奢靡,面若桃红。
妖娆的长波浪,五官精致·她娇小可人依偎着一个高大的男人··    那男人是谁都可以,可偏偏是顾桓··    那女人是谁都可以,可偏偏是杜媛媛。
    他们什么都可以在一起,可偏偏这一刻被恰恰撞见··    恰恰脸色煞白,刚才好容易挤出的一点红润迅速就退下去了·这样苍白的脸色比在家里带上十天半个月,有过之而无不及。
    “顾桓,你总是这样……”轻而易举就把我伤的体无完肤·恰恰此时握着冰凉的门把手却在犹豫要不要进去··    这算是现场抓奸么恰恰低头摇摇头,眼泪溅在地上,染上肮脏的灰尘。
这样的话,传出去也不太好听吧……而且而且,他们也不一定是像表面那样啊,或许,有什么苦衷呢·    恰恰拼命说服自己,挣扎着看了最后一眼……金童玉女多么般配,三年前似乎也有如此相似的一幕。
    只是太过残忍··    狠下心,恰恰终于别过目光离开了珠宝店··      ·第七十八章  矛盾暂消·    顾桓不着痕迹地躲开杜媛媛的纠缠,面不改色。
甚至很难看出对杜媛媛的厌恶,旁人看来更像是一对小情侣在闹别扭··    刚才那一瞬间,顾桓觉得杜媛媛有点不自然,不同于平时死皮赖脸地黏上来,更有种炫耀显摆的成分。
    “你选好了么”顾桓不咸不淡地开口··    这次和杜媛媛来挑假结婚的戒指应付老爷子下的命令让顾桓一个头两个大。
更多的是觉得对不起恰恰,这些天忙着和老爷子谈判,也没什么时间陪他·也不知道冷落了他,他自己心里有会多愁善感些什么··    不过,这样的日子不会保持太久。
    “哎呀,你过来看看嘛”杜媛媛眨眨精心画过的眼,大而媚,眼波秋水··    “随你挑,都好。”
顾桓僵着张脸快要崩盘··    “嗯,你说这个好不好”杜媛媛勾起一侧嘴角,一瞬间精致的脸上显露狰狞·像是故意做戏又像在刺激顾桓,又挑了枚更大的钻戒带在手上,五指并拢在顾桓面前晃了晃,“好不好看”眼里似乎满是期待。
·    “嗯·”顾桓拉了拉领带,忽然感觉空气有点窒息,空气中有种压抑难受的湿咸味道··    “那就这个了麻烦帮我包起来。”
杜媛媛摘下戒指放在营业员面前,笑意盈盈,像每个快要结婚的新娘子一样··    “没问题,一共八十万谢谢·”·    杜媛媛大方递过去一张银行卡,示意刷卡。
    顾桓侧目留了下一意,露出“原来如此”的表情··    这卡……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杜媛媛虽然心机深,但是还是太狂妄,太大意。
    顾桓从没有像现在这一刻审视杜媛媛,剑眉微皱后又释然放松··    杜媛媛,你太自作聪明,眼光终究太狭隘·顾桓对杜媛媛忽然一笑,“走吧。”
这是他今天第一次主动和她说话··    “哦……嗯·”杜媛媛显然有点受宠若惊,点头跟上了··    顾桓走出店门口开门握到门把手时,感受到了上面残余的体温。
很熟悉又冰冷,明明是有温度的却仿佛通过手掌的脉络冻住顾桓的心··    顾桓也没做停顿,那瞬间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想到了恰恰,很久没有看到他展露笑脸了。
    顾桓转过身对着杜媛媛道,“戒指也陪你挑了,至于婚礼我会准时参加,在这之前你我没有任何关系,也请你不要来打扰我·就这样,我还有要事,你自己慢慢逛吧。”
    顾桓没有再看杜媛媛一眼,步履匆匆地就打的回家,现在尘埃快要落定,他只想马上见到那个生机盎然的人儿,把他紧拥怀中··    taxi 绝尘而去。
    “你……”杜媛媛来不及说什么,尴尬的手还伸在半空中·风沙过,那只艳丽得不可思议的手颤颤发抖,带着浓浓的恨意紧握成拳。
    总有一天,我也要让你家破人亡杜媛媛暗暗发誓,垂下手愤愤离去··    ·    恰恰最后还是没有逛下去,浑浑噩噩在街上飘了半天,也不知道几时回到了公寓楼下。
    反应过来时,感觉到裤袋里手机的震动,也未来得及打开,就被一个熟悉的臂膀圈住··    那样惑人的味道,恰恰深深着迷,也真因为这样,才更加离不开这个人。
    他就像尼古丁,而自己就像一个十来年的老烟枪·对此束手无策也是甘愿屈服··    “不许再乱跑了·”顾桓一拥结束,松开恰恰,双手搭在恰恰的肩膀,表情严肃又带点不可思议的惊慌。
    “我没有……”恰恰紧张地舔舔干裂的嘴唇,眼神有点胆怯,要是被他知道自己是为了见别的男人才出去的,明天铁定下不了床。
    “你今天怎么忽然想起要出去了”顾桓拉着恰恰的手往里走··    “我……”恰恰顿了顿步子,“顾桓,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你的小脑瓜又在胡思乱想些什么我当然不是喜欢你。”
顾桓捏了捏了恰恰的手,转过头微笑,心里有些自责和忐忑··    恰恰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低着头松开顾桓的手不再说话。
    顾桓忍住笑意,想捏恰恰的脸,却被恰恰躲开··    “因为我爱你啊·”顾桓垂首堵住恰恰的唇,不再给他说话的机会。
    恰恰嘴里不停吱唔着声,眼睛瞪得大大的··    这个人真是太坏了自己的心情全部都掌握在他手里,总是这么玩弄自己,真是……·    恰恰奋力一推,瞪了顾桓一眼气呼呼地进了刚好打开的电梯门。
    在电梯快要关上的一瞬间,一只大手硬生生地把他掰开了··    “你干什么”恰恰环胸嘟着嘴,眼睛里仍旧火光熊熊。
欢喜冤家·    电梯重新合上,电梯里轻悄悄,除却两人再无他人·呼吸声再这样的环境下被放大好几倍,温度持续上升··    “干你”顾桓坏笑着上前,再次攫住恰恰的下巴,狠狠蹂躏他的嘴唇。
      ·第七十九章  满汉全席·    恰恰的背靠在电梯一侧,冰冷的金属温度卷进恰恰的身体,但是很快就被恰恰火速升温的体温给吞噬。
    这个人实在太霸道了恰恰的身体有了反应,浑身浮上一层粉红色,眼里尽是水汽··    可是,脑里该死的挥不去刚才在珠宝店门口看到的画面。
    身体在燃烧,心却慢慢冷却··    当电梯终于到层的时候,电梯门打开,顾桓也不管是否会有人看见,就一把抱起恰恰往门口赶··    他已经一个礼拜没有碰他了,怀中人儿的味道,致命地勾魂夺魄,他已经想得快要疯掉。
    恰恰由着顾桓抱着,嘴唇微微颤抖,眼眶湿润·不知是情yu所致,还是情绪所致··    顾桓把恰恰压在床上,吸吮着恰恰身上每一处,红艳艳的草莓很快杂乱无章地布满全身。
    白皙印着艳红,香艳极致··    “小狐狸……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这几天我确实没有顾及到你·但是,你要相信我。”
顾桓脱下恰恰的裤子,缓慢进入··    “嗯……”恰恰闷哼一声,顾桓的话心里还是有所波动的··    “你能做的,任何时候都只能相信我。”
顾桓猛地抽动起来,发泄着这些天积攒的yu望··    “哈……嗯……”恰恰靠在顾桓怀里点点头··    我什么都给你了,当然只能相信你。
    我相信你··    顾桓,我逼着自己去相信你··    恰恰仰头喘气,心里的郁结仿佛也随之发泄而出··    ·    翌日。
    早晨7点··    XX 饭店··    恰恰是偷偷溜出来的··    昨晚折腾了一个晚上,本来应该是起不来的,也没设闹钟。
或许是心里对肖烈太过歉疚,大约六点恰恰就醒了··    恰恰起床前确定顾桓睡得很熟,轻手轻脚地就出门了··    肖烈没有和自己说具体的时间,只说是早上,这顿饭对恰恰来说具有“还人情”性质,所以宁可等上几个小时也不能让肖烈等自己。
    出人意料的是,刚到饭店门口就看见肖烈迎面走来·早晨的阳光把肖烈如玉的面容勾勒得越发温柔··    他从云雾中走来,只半个月却有种恍若隔世的错觉。
    “你真早·”恰恰有点晃神,愣愣地打招呼··    “你也早·”肖烈走到恰恰面前,垂眸淡笑注视他。
    然后是久久的无言··    越来越放肆的太阳把恰恰晒得有点出汗了,恰恰抓抓脑袋,“我们进去说吧”·    “好。”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饭店··    两人进去后,斜对面的一辆低调的黑色捷豹摇下车窗·车里的男人皱了皱眉头,眼里满是哀伤。
    “白恰恰,你好啊……可真是好极了”男人点上一根烟,仰头靠在椅背上,吐出烟圈··    烟圈飘出车窗外,淡淡迷离,消散在风里。
可那股刺鼻的味道却久久未散去··    包厢里··    这算是两人认识快4年以来,第一次也是至今唯一一次的正式见面··    气氛有点微妙,恰恰对着勾人食yu的满汉全席吞吞口水,始终没有下筷。
    肖烈托着下巴笑眯眯地看着恰恰,恰恰时不时冲他笑笑,笑容不自然地僵硬,可他自己却无所察觉··    恰恰本想试图缓解气氛却适得其反。
    直到,恰恰的肚子不争气地叫唤出声·僵局终于被打破··    “咕噜~”·    “噗嗤·”·    恰恰涨红了脸,用“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盯着自己的肚子良久,没好意思抬头看肖烈。
    肖烈当下就没忍住笑出声··    太有意思了,这小东西肖烈刚才足足盯了恰恰两分钟,见他一直眼光放绿一眨不眨盯着饭菜,却出于害羞,一直没有动手。
    “你没吃早饭吧快吃吧”肖烈把肉最多的菜转到恰恰面前··    “嗯。”
恰恰蚊子叫地应声,小口小口吃了起来·动作拘束得很,脸快埋到碗里,睫毛惊颤,翩翩起舞··    “你到底在害羞什么”肖烈也吃起饭来,这么早来他自然也没吃什么东西。
    本想着早点来能自己先吃点,等恰恰来了,再看他吃·谁成想,两人想一块儿去了··      ·第八十章  谁知谁命·    “唔”恰恰嘴里含着一块肉,惊疑地和肖烈对视。”
吾然油坏修”·    “咽下去再讲话·”肖烈眯了眯眼睛··    “我哪有害羞”恰恰红着脸把肉咽下去了,开口却还是坚持自己没有害羞。
    “你可真犟·罢了,没害羞就没害羞吧”反正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肖烈在心中悄悄补上一句··    气氛开始活跃起来,话匣子一旦被打开,两人就停不下来。
恰恰手舞足蹈地和肖烈讲几个月之前码头发生的事情··    恰恰历历在目,虽然后来昏倒之后发生的事他并没有亲眼目睹,不过恰恰已经停不下来了·他半编半按听说地的向肖烈叙述,手脚在空中比划,活像只小猢狲。
    肖烈何许人也,那天事情的真实状况他又怎会不知只是为了满足某人吹牛的虚荣心,他装作完全不知情且听得非常投入的样子··    “当时的场面啊别提多混乱了我在一旁吓得直哆嗦第一次看到真刀真枪的帮派血拼,我没晕过去真是奇迹啊”恰恰到了最后,已经完全偏离了事情的主线,胡编乱造地开始说自己脑补出来的场景,大多数都是参照香港的警匪片。
    “哦那你后来是怎么出来的”肖烈抿抿嘴角稳住笑意,开口问道··    “哎呀,天无绝人之路啊关键时候还是要靠我这个关键人物”恰恰的牛皮吹破了天浑然不觉,边啃着肉边拍着胸脯嚷嚷。
    “你做了什么扭转了局势”肖烈听恰恰说书听得不亦乐乎,微笑着目光紧锁恰恰,饶有兴致··    “哼哼,这个嘛……我就不细说了,我怕你吃不下饭。”
恰恰干咳一声,掩饰自己编不下去的真相··    恰恰飞快扑腾两口白饭,犹豫许久开口“那这些年,你……过得还好么”·    终于问到了点上。
这顿饭不仅是“还债”也有叙旧的性质··    “不好·”肖烈干脆回答··    “那个,对……”恰恰慢吞吞咽下饭,出口就又想道歉。
    “不用道歉·”肖烈小酌一杯又补充,“永远不必对我道歉·”·    肖烈看着恰恰的脸有些发红,“也不必道谢。”
心中有些发痒,这么多年了,忘不掉的,终究只是他··    恰恰不知道说什么好了,道歉也不让,道谢也不用·现在能做的唯一一件事就是埋头吃饭了。
    “白恰恰,你为什么喜欢顾桓”肖烈放下筷子,一脸正色对恰恰··    “因为他爱我·”恰恰想也不想就回答。
    “那我也爱你,你为什么不喜欢我”·    “那不一样……”恰恰面露难色··    “怎么不一样了”·    “因为,他是我的命。”
    “白恰恰……”·    “嗯”·    “你也是我的命。”
    最后这顿饭的收尾安静得可怕,恰恰也明白肖烈的心意,但是就像他们说的那样·他的心里只有顾桓,肖烈对自己再好,也容不下其他人。
    爱是唯一,是自私亦是占有·它不伟大,但令人疯狂··    ·    或许是气氛太僵硬又或许是为了避嫌,恰恰拒绝了肖烈送自己回家的好意,一个人回了家。
    恰恰始终记得昨天顾桓的话——·    “你能做的,任何时候都只能相信我·”·    在热烈的喘息中,汗涔涔的面庞艳若桃花。
这句话深深印在恰恰脑中,就像老树根盘旋在泥土中··    从电梯出来,恰恰走到门口,刚准备拿出钥匙·可听到屋里隐隐传出的喘息声,恰恰的身体顿在原地,僵硬得就像石头。
    恰恰一边催眠自己,这只是玩笑,这不是真的,一定有什么原因……一边心却土崩瓦解,一瞬间恰恰真想毫不理智地冲进门问顾桓为什么那男人又是谁·    这大概是所有被背叛者都该有的正常反应。
    恰恰拼命压制心里快要爆发的愤怒和悲伤,最后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挪动脚步下了楼,关上电梯门的一霎那,脑子里颠来倒去只有刚才听到露骨又恶心得想吐的对白。
    “啊亲爱的,你真棒”·    “好快,太快gan死我”·    “再也不要离开我……”·    “我爱你……”·    电梯开始下降的时候,恰恰没有听见房里男人的声音喊出的名字。
    “我爱你,恰恰……”·    错过终究是错过··    错过也必将导致过错··    电梯下降的重力带着恰恰的心脏,就像要坠落深渊,坠落感让恰恰难受得想吐。
干呕几声刚吃的饭菜就要吐出来,电梯开门后,恰恰冲出门对着门口的垃圾桶就一阵天旋地转的呕吐··      ·第八十一章  尖酸刻薄·    这次的呕吐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命,脑袋一阵阵发黑,胃里的东西就像有根棍子在搅,折腾得恰恰流出眼泪狠不得死去。
    “被人背叛的滋味儿不好受吧”这是一道带着明显讽刺意味的女声··    恰恰已经吐不出什么东西了,头晕目眩站也站不稳,只觉得这女人多事又碍眼。
欢喜冤家·    恰恰不客气地拨开那女人就想离开,虚浮的脚步还没迈出两步,那女人又开口了··    “白恰恰,你可真是贵人多忘事,不过才过了半个月就不记得我了”女人踩着猩红色的细高跟走上前,目光淡淡扫过恰恰通红浮肿的脸,很是鄙夷和嫌弃。
“你也有今天·这么多男人争抢着疼你宠你,你应该是第一次有这样的感觉吧是不是很难受这还只是开始……”·    “以后啊……自会有人替我慢慢和你周旋。”
女人抬起涂了玫瑰色指甲油的手指戳了戳恰恰的脸,装作好心地提醒,“你啊,也别去找其他男人了,你现在到哪儿啊都不会有人待你真心·你以为那个肖烈就对你一心一意么道上混的心里早就脏成废水沟了,你呀,不过是人家手心里的麻雀,看着新奇逗逗你罢了。”
    女人冲恰恰摇摇头,状似苦闷实则嘴角都咧到耳根去了··    “你什么意思”恰恰对上杜媛媛的眼神,是从未有过的尖锐敌意。
    “什么意思”杜媛媛绕了绕肩上的卷发,“等你一无所有的那一天你就知道了·”·    “……”·    “啊或许我不该这么说,你的身边永远不会缺男人,只要你愿意,勾勾手指头,男人……呵,还不是乖乖送上门”·    “我究竟哪里得罪你了你为什么要这样屡次三番找我麻烦我”恰恰没有理会她的冷嘲热讽,平静得不可思议问出四年前他就想问出口的话。
    “时过境迁……”杜媛媛转身留给了恰恰一个背影,竟然显得有些悲凉·“曾经是恨你,现在你只是个可怜的附属品罢了,我现在没那么恨你了,但也不会希望你好过,你也必须付出代价。”
    恰恰站在原地,杜媛媛的背影很模糊·一阵耳鸣,他看到她转过身,张嘴说了极短的一句话,可最终什么也没听到··    恰恰脸色白得可怖,视线模糊,脑子乱如麻。
为什么杜媛媛要特地来这里和自己说这样一通话她最后到底说了什么·    特别是……恰恰扶了扶额坐在花坛上。
杜媛媛好像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    恰恰按了按太阳穴,强撑起精神·拿出手机翻了翻联系人,现在的情势,回去暂时是不可能了,必须要去哪里借住一晚,可是从法国回国也才几个月,本来就没什么知心朋友的恰恰,手机列表里如今的号码更是少的可怜。
    目前为止,冰冷冷的,只躺了七个号码··    白爸爸、白妈妈、顾桓、肖烈、包子、紫荆、黎宇丰··    自家爸妈外出了联系不上,联系上了也是远水救不了近火。
    顾桓…………·    肖烈,该不该麻烦他不知为什么,恰恰忽然想到刚才杜媛媛说的话,难道肖烈也是另有所图恰恰犹豫了。
    至于剩下三个铁哥们,一个刚结婚,不能打扰人家的新婚生活·一个的对象和顾桓认识,也去不了·还剩一个紫荆……好像前几天和他的外国小男友去见公婆了。
    恰恰烦躁地滑动几下屏幕,眼睛疲惫地快要闭上··    可一闭上眼,脑里又清晰传来刚才门口听到的声音,一下一下撞击着恰恰的胸口,发疼的紧。
    恰恰猛的睁开眼睛,却发现自己已经拨通了顾桓的电话,应该是刚才不小心滑到的··    恰恰的手指在屏幕前停顿了几秒,最后还是没有挂掉。
    “如果你现在接起电话,我就什么也不计较……”恰恰不安地咬着指甲,紧盯屏幕·你能为了我抛下他,停下正在做的那种事情,我就相信你,因为我还是你心中的唯一。
    顾桓,你快接啊快啊·    最终没有任何人接起电话,恰恰心灰意冷地关掉屏幕,忽然觉得初夏的太阳并没有那么毒辣,反而阴郁得可怕。
    恰恰也不知道在花坛上坐了多久,仿佛一座石雕,风雨不侵,伫立良久··    在太阳接近正午时,恰恰虚弱得仿佛能被晒化,几乎听不到自己的喘息声。
视线发黑,望了一眼公寓窗户的方向,那里通向客厅,里面的人不知是否还在纠缠··    干裂的嘴唇上淌过咸涩的水渍,恰恰苦笑着困难支起双腿,用尽全身力气走出小区大门。
    一步三晃,摇摇欲坠·浑身上下没有一丝人气儿··    恰恰几乎认为,这就是濒死的状态了··      ·第八十二章  非我选择·    最后无处可归的恰恰还是腆着脸去找了肖烈。
恰恰坐在肖烈的车上时,脸色已经好了点··    或许是真的没有地方可以去,亦或许是心里的烦闷在作祟··    为什么顾桓可以背叛自己,自己还要为他避嫌呢·    恰恰扫了肖烈一眼,这个男人对自己一直很好,无微不至,甚至不求回报不是么·    或许……·    恰恰握了握手心,叹了口气。
如今还要自欺欺人,除了顾桓,自己还能爱上谁呢·    即使……他背叛了自己··    关于爱情,只是一个人的事,和他在一起时就应该做好觉悟。
    “到了·”肖烈看恰恰还愣着,贴心地帮恰恰解开安全带··    看着离自己极近的俊脸,恰恰回过神来煽动着睫毛,一动不动任由肖烈解安全带。
    肖烈撤回去时,恰恰的睫毛刚好蹭到他的耳根处··    肖烈一阵心悸,状似不动声色地看了恰恰一眼,没有其他反应··    ·    “谢谢你能收留我,我现在好累,请带我去客房休息一下好么”恰恰的声音沙哑又虚弱,眼皮半垂着,瞳孔无神。
    “来·”肖烈拉着恰恰的手腕往楼上走··    “你先睡这儿吧,吃晚饭了我会叫你·”肖烈打开客房门,拉着恰恰走到床边。
    恰恰看着肖烈贴心地为他掀开被子一角,又从鞋柜里拿出拖鞋放在床边,心里有些感动··    这个男人一直是这样温柔,不过这辈子自己和他是没可能了。
    或许,能在顾桓之前遇见他,所有的一切都会不一样·可是……·    恰恰钻进被窝,清亮的眸子揪着肖烈的心神··    “安心睡吧。”
像一声温柔的呔息,肖烈轻声关门··    房间安静下来··    恰恰蜷缩着抱紧自己,闭上眼睛··    可是,就算被顾桓伤害,仍不悔和他在一起。
所以,才永远和这个男人没有可能··    顾桓,我只要你啊·为什么,你总是把我弄的乱七八糟··    恰恰把头埋在枕头里,呜咽抽泣。
    不过多时,恰恰便在过度疲劳中沉沉睡去·泪干涸在脸颊上,嘴唇殷红,面色却有些灰败··    “我给了你这么多年,你还是没有选择我……”肖烈替恰恰掖好被角,在恰恰耳边轻声诉说。
    “所以……”肖烈盯着恰恰微微颤抖的睫毛,想起车上划过自己耳根的时候,那时心里只想着把他当场做了·可是,既然自己撒下了网自然也不差这一时半会儿。
    况且,现在不能再在他伤口上撒盐了··    “只好我逼你做出选择了·”肖烈吻上恰恰的嘴唇,辗转吸吮却没有深入。
    “不要恨我·”肖烈起身离开··    ·    恰恰想着受人照顾,本来就没有什么可以回报的,起码不能苦着一张脸给人家看。
    恰恰佯装着什么也没发生过的样子,餐桌上与肖烈谈笑着··    “嗯……”恰恰看着眼前的红烧排骨一瞬间晃神,”这排骨真不错。”
恰恰笑着,嚼的津津有味··    “白恰恰·”肖烈看着恰恰,”你不必这样,你的嘴在笑,可是眼睛在哭·”·    恰恰艰涩地咽下嘴里的肉块,嘴角的弧度迅速倒了下去。”
对不起·”·    “不必和我说对不起·恰恰……”肖烈握住恰恰的手,眼神宽慰又带着期盼,”你愿意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么”·    “……他今天和别人上床了。”
恰恰嗓子发紧,眼泪滴在饭里··    “别哭了,为了他不值得·”肖烈搂着恰恰,不断安慰他··    憋了一天的委屈似乎像找到了出水口,倾泻而出。
恰恰也不管肖烈的心思,扑到他怀里大哭起来··    “我,我那么喜欢他……他,他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他居然还,还……唔光明正大地把人带到家里,一点也没有考虑过,我、我的感受。”
恰恰肆无忌惮地发泄的胸中的悲愤,一下子肖烈的肩头就湿了一大片··    肖烈轻抚着恰恰因抽噎而剧烈颤抖的背脊,眼里是恰恰看不懂的情绪。
    “别哭了,你这样我心疼·”·    “唔……”恰恰停止了哭泣,眼角垂着泪花呆呆看着肖烈··    肖烈看着这样的恰恰,下腹一阵燥热,在自己反应过来时,已经吻上了恰恰的嘴唇。
      ·第八十三章  给我解释·    “你……为什么”在唇舌的空隙间,恰恰挣扎着问出口。
    肖烈没有回答,只是用加深了这个吻,恰恰不能用嘴呼吸··    恰恰心里一阵感伤·顾桓你看啊,你和别人在家里欢爱,我也在别人家被逼无奈。
    现实真是讽刺,顾桓我多么希望你也是被逼无……·    对恰恰心里打了个机灵·为什么,顾桓就不能是被逼无奈或是遭人陷害·    恰恰湿润的双眼对上肖烈炽热的双眼,恰恰用力地挣扎起来,可是只是徒劳,原本就瘦弱的他,现如今更是疲惫无力,能拿肖烈怎么办呢·    “不……你,我……”恰恰使劲扭动着身躯,破碎的声音从唇齿中漏出。
    肖烈的手伸进恰恰衬衫内,触到那单薄发颤的脊背,他没有再进行下一步动作··    他在惧怕自己··    肖烈离开恰恰的唇,扯出一丝暧昧的银丝。
    “算了·”肖烈整理好恰恰凌乱的衬衫,失落地看他一眼,走到了玄关处··    “你好好休息吧,刚才是我冲动了,你别在意。”
然后房子里只留有恰恰一人的喘息声··    “……”恰恰摸了摸被吻得发红发烫的嘴唇,好一会儿出神··    ·    信任是爱情的基础。
欢喜冤家·    顾桓,我愿意再相信你一次··    恰恰马不停蹄地赶到车站,刚好赶上末班车·恰恰汗湿的脸庞在车窗上映出影子,万家灯火同时投在漆黑的车窗上,彼此互相交叠,瞳若星辰。
    下车后,恰恰坐上电梯迫不及待打开门,他想不怕看到那些冲击性的画面,只要,顾桓还爱他··    看到一地凌乱的衣裤,恰恰一阵胸闷,他高估自己了。
    恰恰打开灯,仿佛能嗅到空气中混合着某种液体的味道··    关门走到沙发边,看着搂着别人的男人,刺目痛心··    恰恰强压住心中把那人撕碎的冲动,拍了拍顾桓酒醉通红的面颊。
    “顾桓,醒醒”你得给我一个解释·恰恰此时可没有什么耐性,能冷静下来已是极限··    “嗯……你怎么才回来”顾桓脑子已经清醒很多,只是对于酒醉后发生的一切还只有零碎的记忆。
    恰恰就这么冷冷地看着顾桓,在等他回想起一切给他答复··    “唔……你醒了”顾桓怀里的人也被吵醒了,揉着惺忪的双眼慢腾腾坐起来。
    顾桓猛的睁大双眼,视线在恰恰和那人之间来回扫视·他记起来了,这个人是那个酒吧的少爷·    “恰恰……”顾桓第一次看到如此冷漠的恰恰,慌忙得像个不知所措的孩子。
    “你……”顾桓皱眉瞟了少爷一眼,“你先去卫生间把衣服穿好·”·    “没问题·”少爷抛着媚眼答应,捡起地上的衣裤进了卫生间。
    “顾桓……”恰恰颤抖着深呼吸,握紧拳头,”你想说什么就说吧·”·    “白恰恰·”顾桓赤裸着身体走上前抱住恰恰,久久过去才暖和了恰恰的身体。
    “我早就说过你必须相信我·”恰恰被顾桓的双臂束得发疼··    “顾桓·可是我看到了·”·    “对不起。”
    长久的沉默……·    “可是这归根究底也是因你而起·”顾桓把头埋在恰恰的颈窝··    “我”·    “恰恰,我们都把这页翻过去好么彼此都有错,不要争吵。”
顾桓就要吻上恰恰··    “你怀疑我”恰恰明白,那天和肖烈吃饭被顾桓知道了·难道就因为这样荒唐的理由,可以和随便的人随便发生关系么·    “那也是我亲眼目睹的。”
顾桓的唇离恰恰的唇只一寸·“如果是往常我当然不会生气,可是大清早的你故意避开我去和他私会……”·    “私会你说的太难听了”恰恰奋力挣扎出顾桓的怀抱,双眼怒视,一张脸白的不可思议,双颊却潮红得像抹了胭脂似的。
    “顾桓,你太让我失望你说要我无条件信任你,可是你对我却没有半点信任这是双方的事,我单方面的付出我也会累,要不是为了你我何苦从肖烈家赶回……”恰恰忽然噤声。
    “你继续说下去啊你敢说你和他一点关系也没有么”顾桓暴怒地抓着恰恰两条胳膊疯了一样摇晃,面目狰狞,青筋暴起。
    “……”恰恰想到那个吻和肖烈滑进自己衣衫的大手,无力地垂下眼··    “白恰恰你默认了你默认了你有什么资格说我”顾桓看着失魂落魄的恰恰,心脏像被掏空。
为什么两个人要这样互相折磨·    “顾桓不要再这样了好不好”恰恰抬起头,目光呆滞·顾桓啊顾桓,不止这一次了,还有杜媛媛呢,或者更早之前问题就存在了。
“我们可以试着先分开一段时间冷静冷静·”·    “你终于说出口了……”顾桓把恰恰推到墙角,粗暴地抓起恰恰被捏的青紫的手臂按在头顶,”我不会同意你分手的”·    “不是分手,是先……唔……”后面的声音被堵住。
    这样理智全无的吻就像过期了的冰淇淋,毫无甜味,黏腻过头·      ·第八十四章  爱而不现·    “唔,唔唔……”对于发了怒的雄狮,恰恰束手无策。
尽管使出全力反抗但对于顾桓来说,是以卵击石··    顾桓,不要这样不要,不要让我恨你……眼泪胡乱地淌在脸上,恰恰的胸腔剧烈起伏,脸色接近青灰。
    顾桓脑子里只剩下占有,一想到这个人可能被别的男人碰过了,嫉妒就如火烧燎原把他的理智吞噬的一干二净··    “哎呦你们也不害臊这里还有一个大活人呢”原本进卫生间穿衣服的少爷已经扭着翘臀出来了,调笑着看着紧贴的两个人,眼睛眯得狭长。
    “滚·”顾桓冷淡地看了一眼门口,甚至没在那少爷脸上停留一秒··    “真是个无情的男人”少爷装模作样冷哼一声,扭着腰走了。
反正,报酬自有人会给他·没想到只是陪个帅哥做了一次,就可以拿到这么多钱·    少爷关上门,笑着耸肩,走路都一颠一颠的。
一百万啊对于他来说抵得上他两年的纯收入了·    “我早该知道你是个这样无情的男人……”恰恰剧烈咳嗽着喘息。
    “没错你现在知道也不算晚·”顾桓撕扯开恰恰的衣服,用力啃噬他的肌肤,有些印记甚可见血··    恰恰冒着冷汗死咬住唇,愣是不出声。
    当顾桓粗暴地进入那一刻,恰恰翻着白眼疼的快要昏过去·可是,也不知道在执着什么,恰恰扛着剧痛坚持到了最后一刻··    顾桓,顾桓……·    恰恰在心底呐喊,其中酸涩是顾桓不能体会的。
如同以往每一个煎熬的夜晚··    ·    顾桓一夜都拥着恰恰而眠,紧紧桎梏,不留一丝缝隙··    恰恰虽闭着双眼,但是一夜未眠。
整夜听着心脏“咚咚”直跳,从没有这样惶恐不安过··    这个男人,不再能给自己带来安全感了·恰恰试着同样用力地拥紧顾桓,但热流传不到自己身体里。
    深夜的寒冷里仿佛蠕动出无数黑色肮脏的蛆虫,它们疯狂挤进恰恰身体里,破出无数血孔,血流无止··    寒冷无止··    ·    这算是顾桓囚禁他的第五天。
    恰恰从不知道原来这个男人是如此疯狂··    他剥夺了他的自由,却再也没有露过面·就像是把一只向往自由的百灵鸟硬当成金丝雀在养,主人腻了,又不愿意把鸟儿放归山林。
    两百平米的公寓,恰恰忽然觉得窄小无比··    屋内所有通信设备都被切断,甚至连白纸和笔都没有·一日三餐均有保障,恰恰索然无味地吃着,每顿都有顾桓的味道。
可是主人却连和他见一面都不肯··    “我要见顾桓”恰恰吵着嚷着,甚至对那些像机器人一样的保镖拳打脚踢,可他们置若罔闻,若不是他们胸前还有起伏,恰恰真会以为他们已经死了。
    “白先生,顾先生日理万机,没有时间见您,请您谅解·”或是终于被恰恰吵得烦了,那些大块头冰冷地吐出这样一句话··    “那让他给我打个电话他这样困着我,是犯法的”恰恰抓着保镖笔挺的黑西装直到皱成破尼龙袋。
    这次再没有人回应恰恰··    顾桓,你到底要干什么囚禁我,却又不和我见面,我不是你养的宠物·如果你不再爱我,求你放过我,让我忘了你,让我忘了你啊·    恰恰不知道是第几次哭到睡着,泪水在脸上汇成一条条透明的水渠,黯淡无光,丑陋干裂。
    恰恰也渐渐对质问那些面无表情的保镖失去兴致·在公寓里什么都不能做,做什么都受监视·这样的日子让恰恰崩溃得生不如死··    自然而然,在公寓做的做多的一件事就是睡觉。
    恰恰从不知道,当自己熟睡后,顾桓就会出现·他不会知道,顾桓现在心里在谋划什么,如同他不清楚自己心里的想法··    顾桓爱怜地抚摸恰恰的脸颊,这原本红润的脸色如今有点青灰衰败了。
这都是自己的错,顾桓内疚却不能弥补什么··    “小狐狸,你再等等·你也让我再等等·”顾桓落下一吻,转身出了房间。
      ·第八十五章  永结同心·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顾家现任当家顾桓即将在6月10日完婚··    爆炸性的消息炒的沸沸扬扬。
    人们都被这突来的消息震惊·要知道顾桓才22岁,多才多金,盯着这块肥肉的大有人在,怎么会忽然没有一点预兆的就结婚了·    结婚的对象居然是在四年前就破产的杜氏的千金杜媛媛·    有料,有看点,就有人挖。
很快就被人曝出来两人曾在大学时期交往过,当时在H 大青涩甜蜜的照片也被人扒了出来··    那潺潺小溪边,温婉的女子,俊逸的男子·微风拂过溪面,水光琉璃,春意生刻。
    “是不是直到我死,你也不愿意告诉我……”恰恰拿着手机的照片,与当年在**里看到的一般无二·泪水止不住决堤··    恰恰又翻到下一张,拍的有些模糊,不过不难看出这是新郎新娘在婚纱店试穿礼服的场景。
    又翻一张,两人靠得极近,像素高清得很,杜媛媛脸上虚假的笑意一清二楚··    最后一张……自己父母的尸体·    恰恰脑中一片空白,短暂的滞声后是残破尖锐的叫声。
撕心裂肺,沙哑渗人··    照片里躺着一男一女两具尸体,表情狰狞恐怖,血溅得满脸满地都是··    这是自己英俊帅气的老爸和粗暴美丽的老妈么他们不是去登山旅行了么怎么,怎么会脏成这个样子睡在地上呢地上脏啊,地上都是虫子要来咬你们了,快起来啊·    恰恰死死捏着那张单薄的照片,照片模糊不堪,却触目惊心。
照片里两个人的脸已经看不出原本的模样,但是恰恰认得,那是自己父母的衣服,是白妈妈亲手做的不会有错,不会有错·    顾桓,对顾桓……是顾桓告诉自己的,他……他怎么会骗自己呢·    恰恰疯了一样冲出房门,却马上遭到了拦截。
“你们放开我,我要见顾桓,我要见他”恰恰吼得声嘶力竭,整张脸涨的通红·他不停撕扯着那些一味阻拦他,毫不尽人情的“铁皮人”,拳打脚踢,甚至用力咬他们,他们不会伤他分毫,却始终不愿放行。
    “求求你们,我求求你们了,让我去见他……我要问清楚我要……”恰恰最后已经哭花一张脸,眼睛像核桃一样红肿,声音低哑,已经听不出他到底在说什么。
欢喜冤家·    恰恰只知道死死抱住其中一个人的腿,无神的大眼望着那人,“放我走,我要见他,我要见他……”·    那人朝旁边几人使了个眼色,那些人点头走下了楼。
    “我来告诉你真相·”那人语调不带一丝起伏··    两人坐在卧室里的沙发上,恰恰正襟危坐,到了关键时刻,却忽然不敢问出口了。
    万一是真的怎么办这个人是谁,他为什么要告诉自己真相他的话可信么·    恰恰摸了摸眼泪,心里做着思想斗争。
    “我就开门见山了·”男人冷着一张脸,目光直视恰恰··    “你……你说·”恰恰稳了稳身形,深呼吸,拳头握的发疼。
    “你父母确实死了·”·    “怎么可能,会不会……”恰恰还是不愿相信··    “照片是我送来的,不然你以为你被困在这里,是如何得到那些照片的”男人讥笑着看着恰恰,眼里满是轻蔑。
    “是你你为什么要……”·    “他们要结婚也是真的·”男人没有理会恰恰的质问,冰冷地陈述事实。
    “我为什么要信你我甚至不知道你是谁”恰恰身体微微前倾,因为激动,嘴唇有些发抖。
    “我我也不过是替人办事·信不信在于你,不过你现在那也去不了,除了信我还能信谁”那人自负地翘着二郎腿,表情很是笃定。
    “好,好……”恰恰一瞬间失去了所有,神智刹那被抽空,干哑的喉咙仿佛喘不出什么气·他只会反复重复这一个字,他信了,不得不信。
    或许放在以前他是万万不可能相信,可是现如今他只能接受这个不完全可靠的事实·这个男人来历不明,这个男人敌友不辨,可是他带来的铁证他亲眼见到了,灼伤自己双目的证据。
    最根本的还是因为顾桓·恰恰已是灰了心,此刻他不想也没力气去探究真相,他屈服了·不管是对于这个男人冰冷地语言还是对于对顾桓的信任。
    “哦,还有”男人起身时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红的刺眼的请帖,“请务必来参加顾先生和杜小姐的婚礼·”·    “我……我会去。”
天知道,收下那张烫人的请帖恰恰用了多大的勇气··    “非常感谢您的积极配合·”男人笑了笑,离开了房间··    “我会去……我一定回去的。”
恰恰死死捏着那请帖,嘴唇咬出了血··    到了这份上,恰恰不傻也知道那男人的委托人是谁了··    “你让我看着你和他永结同心,我会好好看着,我永远祝福你们……”·      ·第八十六章  突生变故·    翌日。
    昨天的男人又出现了,他守约带着恰恰去了婚礼现场··    是典型的西式婚礼·白色庄严的教堂,穿着黑袍子宣读誓词的神父,白色的玫瑰花铺天盖地布满肉眼能见到所有角落。
    座无虚席,明亮安静··    “你愿意让他难过么”路上男人开车时冷不丁冒出这么一句话··    “我永远舍不得他难过,即使是为了我。”
这句话大概是他的委托人杜媛媛让他问恰恰的,许是她用尽最后一丝良心,让自己能够做一次选择··    于是男人递给恰恰一件黑色长款连帽衣。
    恰恰坐在大教堂的角落,宽松的帽子软塌塌下垂正好遮住眉眼,身边的男人偶尔会看看他,却不防着他··    “等会你想做什么我都不会拦着你。”
    “我什么都不会做·”答案有些出乎男人的预料··    “你不嫉妒么”·    “……”恰恰叹了口气没说话。
    “你可真是大方·”男人的语气听不出讽刺还是夸赞··    “我来这里只为一件事·”恰恰看起来面色平静得不像话,实则藏匿在黑暗中的一双眼已如死物。
    他来这里只为一件事,让自己亲眼目睹,彻底死心·这种类似于心理自残的方法,可以好好让自己放心走上最后的不归路··    婚礼准时开始。
    为了毫无出错地完成这婚礼,顾桓甚至把正在受牢狱之苦的杜氏夫妇请了出来··    三米高的大门打开,无数光点跃进,杜父搀着杜媛媛在众人的目光中走向红地毯另一头的新郎,顾桓。
    “真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对·”·    “这杜家现在和顾家结成亲家,以后怕是要东山再起了”·    “这样的女人怎么配得上顾桓啊不知道施了什么媚术居然把顾桓的魂儿勾去了”·    “我听说,顾桓原来是有其他对象的,两个人相爱得不得了,他们还一起参加前不久刚在Stockholm 完婚的,那个很出名的廖设计师的婚礼呢”·    “可不是么我还听说那设计师的另一半是顾桓以前对象的好友,不过据说杜媛媛在当时现场出现过,后来又不知怎么的的挤掉了原配,马上要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啧啧,这女人真是好深的城府”·    周围有零散的议论声,不过在座的既然能被请来参加婚礼,自然都是业界举足轻重的人物。
尽管有些贵妇们爱说闲话,也只是掩嘴私下说,其他人基本听不见··    杜父装模作样地抹了抹眼角的泪花,把女儿交给了顾桓·顾桓也做足了戏,表情柔和而认真,接过杜媛媛的手,喊了杜父一声,爸。
    然后在众人的惊呼中,杜媛媛做了一件令人疑惑不解又在情理之中的事··    杜媛媛留下感动的泪水,极快地扫视了宾客席上一圈,飞快吻上顾桓的唇。
    恰恰知道她是故意做给自己看,其实她何必这样心急来这里就是为了让自己死心,迟早会看见这一幕的··    不过,这也好,早死早超生。
    “我要走了·”恰恰对身边的男人说··    “嗯·”男人和恰恰的离开没有引起太大的关注,宾客们都被台上那一幕吸引去了目光。
    恰恰离开时,顾桓心中没由来的一滞··    他轻笑,狠狠在杜媛媛唇上一咬,艳唇立刻鲜血如注··    “啊”新娘尖叫一声,捂着嘴唇难以置信地望着新郎。
    “你什么意思”杜父气冲冲地揪起顾桓的领结,满脸横肉的脸看起来凶煞异常··    “意思就是到此结束了。”
顾桓毫不费力地掰开杜父的手,顺便扯掉被他碰过的领结··    宾客皆一头雾水,窸窣的讨论声渐渐响亮起来··    “各位来宾很抱歉让众位出席这出闹剧,首先我必须要声明的一点,我根本不爱这个女人,想必有些人已经知道,我早另有所爱。”
顾桓望着底下过震惊或气愤的宾客,双目坦荡,笑意盈盈··    “你……”杜媛媛此时还有什么新娘端庄美丽的形象可言,残破的嘴唇,扭曲的面容,简直就是个疯子。
    “你难道觉得我对你很不公平”顾桓捏住杜媛媛的下巴,与其对视··    “父亲,麻烦您请他们出去,有些事情我要亲自了断。”
    “嗯·”顾父点点头,扶了扶眼镜··    “爸爸您为什么……”杜媛媛推开顾桓流泪朝顾父跑去。
      ·第八十七章  落叶归根·    “住口顾家永远不会让你这样的女人脏了门面”顾父金丝眼镜下的眼睛闪着冷冽的光,久经商场的顾父有着如泰山般稳重的威慑力。
    “您误会了,您怎么可以……”杜媛媛一张脸已经哭花,死死拉着顾父的手臂如同捏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不要脸的东西”顾父怒极反手甩了杜媛媛一个巴掌。
“你以为我是老糊涂你想搞垮顾家哪这么容易”顾父掸了掸被杜媛媛揪皱的袖子,冷哼一声随剩余几个看好戏的宾客出去了。
    “你还不死心”顾桓走向右边脸已经肿的变形的杜媛媛··    “你……”杜媛媛步步倒退,心虽有不甘,但是她知道,如果现在不走,不仅是前功尽弃更是无力回天。
    “从你在我面前买戒指拿出信用卡的时候,我就知道,你已经取缔了管莫宁的位置·”顾桓步步紧逼,眼神像要把杜媛媛肢解··    “那……那又怎么样”杜媛媛还在死撑,她回头想去看杜父,却发现不知何时杜父不见了。
    难道是刚才被顾武一并带走了么但眼下却顾不得他了,马上脱身才能东山再起··    “那张信用卡不是谁都能拥有的,管莫宁死后,也不知道你用了什么办法居然得到了他的一部分势利。
四年前杜家破产你投靠了管莫宁替他做了不少事,暗地里也不少打击顾家,你以为表面上接近我的父亲和我结婚能够深入顾家的核心,彻底捣毁顾家么你可真是痴人说梦,我的父亲可不是白痴,一个月前我早已和他联络,你的计谋一开始就注定了失败。
你以为你现在代替了管莫宁的位置,所有人都会对你言听计从么不管怎么样,你终究是个女人,而且不长脑子·如果你仔细去查查就会发现你手下的势利早就只是个空壳,资金和人力都被瓜分完,如今已四分五裂。”
    “你你都知道为什么还要……”杜媛媛倒在一边的座椅上,满脸恐惧和难以置信··    “我必须斩草除根,况且这么多年没见你我也不知道你究竟变了多少不过现在看来,是我高估你了,你还是一样蠢。”
顾桓扯着杜媛媛的头发往椅背拉扯··    “不,你低估我了·”杜媛媛瞪着眼,咧着嘴忽然大笑起来·”我怎么会不知道和顾家对抗有多大的风险柿子要挑软的捏,我自有以防万一的Plan B 。”
    “临了了,你还要嘴硬·”顾桓眯着眼睛,看接近癫狂状态杜媛媛就像看一个小丑··    “顾桓,你千算万算没有算到一个人。”
杜媛媛不顾发丝拉扯的痛苦,用尽全力抬起头,头皮被千丝万缕地扯起,面部表情恐怖又可笑·“你的‘软柿子’,白恰恰·他今天可是来参加我们的婚礼了呢。”
    “你你这个疯女人”顾桓破口大骂,狠狠甩出一耳光··    来不及处理杜媛媛,顾桓飞奔出教堂。
    忽然刮来的大风把教堂大门用力关上,花瓣纷飞,沉寂无比··    瘦弱的阳光从教堂后的五彩玻璃折射进来,稀稀拉拉,如同人死前吐出的最后一口浊气。
欢喜冤家·    杜媛媛僵挺着身躯,双颊高肿,眼神涣散,阳光仿佛也照不进她眼里,若不是胸前还有丝毫起伏,谁都会觉得她就是个死人··    “我死了还有人给我垫背呢……”杜媛媛笑着踉跄站起身,眼泪划过脸颊带来刺痛。
    她盯住离自己十米的白色雕花柱,奋力冲去··    ·    顾桓踩足油门朝公寓驶去··    白恰恰,为了保护你我才不得已囚禁你,可没想到还是让她钻了空子,我早说过你要无条件相信我……·    小狐狸,别离开我。
    顾桓冲进公寓找遍所有房间都没有恰恰的人影,可也没有收拾过东西的迹象,他问了公寓里的保镖,他们或吃惊或哑然,一问三不知··    唯一知道的就是有个男人自称是奉了顾桓未婚妻的命令来接恰恰离开,他们也问过他有何证据要带他去哪里可那男人拿出了相关的证据证明,其他只说,无可奉告,而身边的恰恰又是一脸顺从的模样,他们也不好阻拦什么。
    “我不是说过么除了听到我本人亲口同意,任何人以任何形式都不能同意让他离开一群蠢材”顾桓摔门而去。
    边开车边看着在从恰恰房间里找到的照片,顾桓的一颗心落到了谷底··    他该有多痛苦他该有多伤心·    眼见着自己和曾经差点杀了他的女人结婚,自己又在前几天做了错事,囚禁他却不去看他……·    顾桓,你怎么这么混·    直到翻到最后一张。
    顾桓心里地恐惧感占据了整个大脑··    照片墙上一男一女的尸体血肉模糊,从服装可以看出是白家夫妇,可是顾桓再清楚不过,这绝对不是白家夫妇·    自白家夫妇失踪后,顾桓就开始查他们的下落,他们是被人绑架了不错,但早就被顾桓的手下暗地里解救下来,带到法国的别墅藏匿起来了。
为了做足戏码,这才没有告诉恰恰实情,不得已骗他说去登山游玩了··    绑架他们的人正是杜媛媛,这是她要挟顾桓结婚的筹码之一·照片上的人,应该是杜媛媛找了替罪羊穿上白家夫妇的衣服再将其杀害,再故意把照片处理的模糊,把人脸划花,这样一来确实可以以假乱真。
    如果恰恰以为父母真的被残害了,那事情就更加严重了··    “该死,你到底去了哪里”顾桓在街上像无头苍蝇似的开车绕了一圈走一圈,还是看不到一个像恰恰的身影。
    他又没有带行李,又得知父母死亡,以为自己抛弃他,会不会……会不会做傻事·    如果他要寻死会去哪里落叶归根……他,应该是回自己家了。
    顾桓目视前方,仿佛一切都不能阻拦他,向白家疾驰而去··      ·第八十八章  车祸惊疑·    顾桓没有白家房子的钥匙,情急之下只能蛮力踹开。
房子里因为数月无人清扫,已经散落了一些细密的灰尘,然而有部分细节沾染上指纹或是家具有被拉动查看的痕迹··    这说明,有人来过··    他一定是来这儿了·    顾桓欣喜若狂,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寻找恰恰。
    上了二楼,顾桓听到明显的水流声,一眼就看见虚掩着的卫生间门,顾桓屏息缓缓推开··    下一秒,他看见了这辈子最不愿意看到的画面。
    浴缸里的水像活物一样溢出边缘,瘫软着、挣扎着蔓延到了顾桓脚边··    这水并不是想象中的冰冷刺骨,它是温热的,可顾桓觉得它好像持续在升温,就像要把他的脚踝灼伤一样。
    水中流淌出一股淡红色,由近及远慢慢地浓稠鲜艳,那样鲜红的颜色,血腥的气味,刹那夺取顾桓的呼吸··    鲜红血液的源头是恰恰的手腕。
    纵横交错的伤疤刻在手腕上,鲜血依旧争先恐后地从缝隙里流出,伤口被泡的发白,皮肤往外翻卷,狰狞可怖··    恰恰身上的衬衣早已被完全打湿,脸色惨白,嘴唇毫无血色。
头顶的花洒还在不停地喷涌出温热的水流,浇灌着浴缸里的恰恰,加速死亡··    有人曾说过,如果有人割腕自杀成功,那必定是一心求死之人··    浴缸里的水冒着虚无的蒸汽,热水可以防止伤口愈合。
    他这样是恐怕自己死不透··    “你要离开我了么”顾桓微笑着流泪,也不知道是怎样挪动步伐的,他在恰恰湿淋淋的嘴唇烙下深刻一吻。
    “我不同意……白恰恰,我不同意”顾桓抱起恰恰无知觉的身躯,接近撕咬的力气不断吻他的唇··    怀里的人儿再也不会热情地回应或是激烈地推打,他不会再说,“我爱你”甚至是“我恨你”。
    恰恰的四肢仿佛连不住他的躯体,只是死气沉沉地垂下,就像是次品的人偶··    “你怎么舍得我难过白恰恰,一切不会就这样结束”顾桓用平生最快的速度把恰恰抱下楼,开车去了最近的医院。
    ·    顾桓不要命似地飞驰在马路上,窗外的景物像影像快进一般倒退··    当顾桓开到一个急转弯口的时候发现,刹车坏了。
    顾桓猛然想起杜媛媛说的话,他果然低估她了·没想到她还留了一手··    车子的手脚是那男人在陪恰恰离开教堂的时候做的。
其实原本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故,若不是顾桓把杜媛媛逼到了绝境,杜媛媛也不会弄得鱼死网破,故意告诉顾桓恰恰来过这里,他也不会去找恰恰,也就不会开车太快发生这样的事。
    环环相扣,世事难料··    在出车祸的一瞬间,顾桓下意识就是把恰恰牢牢护在怀里··    剧烈的撞击声使顾桓出现一阵耳鸣,他听不到任何声音。
视线越来越模糊,车子好像已经侧翻过来··    “白恰恰……”顾桓听不到自己的声音,只能感觉声带震动地很费力··    左侧眉骨划拉出一个口子,鲜血流到眼里,世界一片血红。
顾桓感觉不到疼痛,他抱紧了怀里的恰恰,却感觉有点湿··    原来恰恰的右侧眉骨也受了伤··    “对不起,我没好好保护你……”顾桓喘着气,声音沙哑带着颤动。
    “我们……咳咳,去医院……”顾桓忍着腰部的剧痛动了动身体,疼痛带来了刺激,忽然间他能听到声音了··    可是,这不是一个好兆头。
因为他听见了油箱漏油的声音··    “滴答,滴答……”像催命的鬼铃··    “看来,我们要死在一起了。”
顾桓放弃了挣扎,视线越来越暗··    恰恰的手腕离开了温水,已经不再流血,狰狞的血肉依旧翻在空气中,这样几乎深可见骨的伤口以后怕是会留下一辈子都难以祛除的伤疤。
    顾桓自责地一遍一遍吻着恰恰的伤口,直到耗尽最后一丝力气闭上了眼睛··    大约过了五分钟,已经冲撞到侧翻变形的白色保时捷爆炸了。
    那样惊天动地的爆炸声,数年以后当时的目击者们仍历历在目··    包括姗姗来迟的顾家私人保镖、医护人员和转角处目睹全过程的肖烈。
      ·第八十九章  放手新生·    肖烈曾经问恰恰,“如果世界上你所爱之人都不在了,唯有你独活,你想去哪里”·    “那我也不会独……”·    “只有这个不可以。
忘记那些不好的,甚至忘记你爱的人·白恰恰,人要自私一点才能幸福·”就像我一样··    “如果,我没能成功·我大概……会去海边,在那里盖一个木屋子,坐在沙滩上,听着海浪声,迎着夕阳……一个人怀念或者像你说的自私选择忘记他们。”
    “我知道了·”·    ·    时间并没有跑的多快,对于恰恰来说·每天过着像米虫的日子,安静又闲逸。
    离上次的事故已经过去了一年半,那年夏天热的吵人,恰恰记忆犹新,可现如今已经是又一年的年末了··    那时,车厢里浓郁的血腥味令人头晕脑眩,恰恰神智恍惚只感觉有人在自己疼的像抽筋的手腕上不停地亲吻。
    那必然是顾桓·恰恰实在睁不开眼睛,甚至动动手指都做不到·他听到顾桓好像说了什么,大概是放弃了求生的希望··    那也好,总归和你在一起了。
恰恰彻底昏死过去··    可醒来后,他却发现他在一个陌生的房间内·温柔的海风吹在他脸上,把他的发丝吹乱,然后他迎着风留下了眼泪··    肖烈进来后,惊喜地望着他好一会儿。
他激动得像个孩子,抱着自己一直哭··    肖烈告诉自己当天他所了解的情况··    “那天……”·    “请务必告诉我真实的情况。”
恰恰摸着手腕上的纱布,隐隐还有顾桓在上面亲吻时,刺痛的感觉·“放心,不会去找他·”·    肖烈顿了顿开口,“那天……”·    原来在恰恰回家自杀的时候,顾桓悔婚了,揭穿了杜媛媛的诡计马上跑来找恰恰,看见了他自杀后开车带着恰恰赶去医院,却不料在半路因杜媛媛做了手脚出了车祸。
    不幸中的万幸·恰恰被肖烈所救,顾桓被赶来的医护人员所救··    “他是不是以为我死了”恰恰有些后悔,却不是后悔为什么自己当初不选择相信他,而是后悔自己自杀让他出了车祸。
    “所有人都以为你死了,可他始终不信·恐怕没有看见你的尸体,他不会罢休·”肖烈端来白粥想喂恰恰··    “我自己来就好。”
恰恰端过碗,吹了吹喝了一口·其实,有很多食物都要比这平淡无奇的白粥好吃很多·或许,可以尝试一下新的生活··    “肖烈,我们还在国内么”·    “我们在G 市。”
    “啊……难怪……”恰恰喝完粥,头靠在枕垫上,看着窗外的海景··    G 市素有“海色怡人,海景无边”之美誉,这大概是比较偏僻的角落了,美丽依旧,没有被人工改造过。
    “你为什么把我送到这里”恰恰闭上眼睛,海风吹的格外舒心··    “你曾说过,如果世上再没有你爱的人就来海边。”
肖烈看恰恰享受海风的样子,一时入了迷··    “我很喜欢这里,我们不走了好么”恰恰转过头看着肖烈·他说的是“我们”不是“我”。
欢喜冤家·    “好·”肖烈过去吻了恰恰·“白恰恰,和我在一起·”·    “好·”·    “谢谢你愿意和我在一起。”
肖烈没想到恰恰会答应得这么快,神情有些不知所措··    “肖烈,以后不要再做白粥了,太淡了·”恰恰握着肖烈的手说。
    肖烈紧紧回握,“我天天给你做肉·”·    “不,肉太腻了·”恰恰是决心像忘记那段过去··    “……好。”
肖烈自然领会恰恰的心思··    “肖烈,我可能不会像爱他这么爱你,可是如果你不做对不起我的事的话,我不会离开你·”恰恰望着肖烈的眼睛,伤痛坚定。
    “我和你不一样·”肖烈在恰恰手背落下一吻,“即使你做了什么,我也不会离开你·”你来了,就别想再走了··    恰恰看着手背发怔,抬起头笑了,唇红齿白。
    “白恰恰,我爱你·”肖烈又吻上恰恰的唇,嘴唇厮磨得发烫··    “我知道·”恰恰任由肖烈吸吮舔舐。
    肖烈虽然是告知实情,却没有全盘托出·比如白父白母没被杀害,回到H 市一直在找恰恰··    这些绝对不能告诉恰恰,否则他一定会离开。
      ·第九十章  谁在追寻·    这是在G 市的第二个除夕··    同去年一般,恰恰只和肖烈一起过年··    爆竹声中一岁除。
过了今晚,恰恰又要长一岁了··    恰恰抬头看了墙上的挂钟,11:55分·马上就要27了,时间可真快,以前那些画面不断在眼前浮现。
    过去的终究还是过去了··    “肖烈,我们去楼下放烟花吧”恰恰拉着肖烈的手跑到楼下··    夜晚海边的星空格外迷人,像打碎的水晶嵌在夜幕中。
    G市和H市虽说都是沿海城市,可地理位置还是造就了不一样的气候和景象··    H 市靠近上海,是典型的亚热带气候地区,此时的H市虽比不上帝都的寒冷,但是大过年的,气温最高也不会超过5度。
    G 市是热带气候,肖烈的别墅在海边,湿热的海风吹来,别有一种温凉的感觉··    恰恰下楼没穿多少却不觉得冷,只是肖烈怕恰恰被风吹冻了,特意拿了件貂皮替他披上。
    “时间快到了,放烟花吧”恰恰拽了拽肖烈的衣袖催促道··    “你站远些,别炸着你·”肖烈看着恰恰退到安全范围内,点燃了烟花。
    “哇真漂亮”恰恰边捂着耳朵边仰着脖子惊叹··    巨大明亮的烟花点燃了整个夜空,它们放肆炫耀自己的美丽,哪怕是煞那,也是骄傲迷人。
    “是啊,真漂亮·”肖烈看着恰恰黑亮得不可思议的眼睛,吻住他··    “新年快乐,白恰恰·”·    “新年快乐,肖烈。”
    ·    过完年后,日子回到了往常的节奏和气氛··    肖烈很忙,恰恰除了偶尔觉得孤单以外也没什么别的感觉。
    恰恰忘性很大,尤其是出过车祸以后·肖烈不在家,他经常找不到拖鞋在哪里,光着脚在地板上走,寒气从脚底进入,恰恰总是飞快跳到沙发上或是床上,“嘶嘶”作声手心捂着脚丫子。
    “要是肖烈在家就好了……”恰恰靠在沙发上,捂脚的时候常常这么想··    半年之前恰恰的确是靠肖烈才能生活,说是“寄生虫”一点也不夸张。
    那时候伤口还没痊愈,人就像是一张被雨打湿的纸,仿佛稍稍一碰就会破掉·肖烈忙的像个老妈子,整天在恰恰身边侯着,寸步不离··    他从来没表现出想要那个的现象,但是恰恰也曾有这样把一个人放在心上,小心翼翼的时候,他懂。
肖烈,是怕伤着自己,忍着不碰他··    半年后,恰恰终于恢复··    在即将26岁的那个夜晚,恰恰主动走进肖烈的房间··    举手投足,千丝万缕。
像引诱,似回报··    肖烈本不想勉强恰恰,可恰恰摇摇头,笑着说没关系,吻上他的唇··    肖烈粗chuan着气顺理成章地压上恰恰的身体,热烈地索取。
    以后的两个月,肖烈索取地简直毫不节制·恰恰也任由他把自己弄地翻来覆去··    肖烈看恰恰已经完全没问题而他自己也在两个月内把之前的yu火发泄完毕,他也不是闲人,终于要把一部分重心放到工作上去了。
    恰恰大学两年半也学了不少专业知识,加上平常也爱看书,他在网上撰书得耗费也是轻而易举··    肖烈不在家也会给恰恰足够的生活费,但是自拿到第一笔稿费开始,恰恰开始自力更生,尽量不花他的钱。
    自来到G 市后,恰恰就彻底和以前的一切一刀两断··    爸妈走了,顾桓他也不愿再面对了·恰恰换了个号码,所有的网站注册账号都重新申请,这样隐姓埋名的生活,恰恰也甘之如饴。
    这天,恰恰发完网站上当日的更新后,登上了**··    ——“真实故事”表哥的罗曼史··    这是帖子的名字。
    原本这样的帖子也是稀松平常,不过楼主的ID让恰恰大吃一惊,因为就是自己的名字··    恰恰毫不犹豫地点了进去··    大概浏览了一下,大约是说,楼主的表哥几年前交了个女朋友,爱她爱的要死,可惜天不遂人愿,那个女孩子年纪轻轻地就死了。
    “我从没有见过我表哥哭的这么伤心,他当时也是命悬一线·在医院躺了几天,刚醒就拉着我的手叫他女朋友的名字,眼里的懊悔和脆弱就像个孩童……·    ……当所有人都在劝说他‘死者已逝,节哀顺变'的时候,他疯了一样推开所有人,他那么高大的一个男人抱着头缩着身体在病床上……·    ……他至今不相信那个女孩子已经去世了,他不顾任何人的阻拦仍然满世界地找那个女孩子,有的时候我在猜测,表哥是不是疯了他已经接近一种痴狂执拗的状态。
但我想,他这样也很好,如果有个人真的把那个女孩子的尸体抬到他面前,我怕他会受不了刺激,真的疯掉··    我有时候也会幻想,那个女孩子如果真的没死,如果她看到这个帖子能明白表哥有多爱他……”·    后面的,恰恰看不下去可。
他盯了那个ID 很久,心里产生异样的悸动……·    会不会,也许,只是也许……那个女孩就是……·    答案快要呼之欲出……·    然而,他停止了继续想下去的念头。
白恰恰,你未免太自作多情,难道世上只允许你一个人取这个名字么·    恰恰摇摇头,关上了电脑··      ·第九十一章  菊花正太·    恰恰呼出一口沉浊的气,嗓子几乎在发抖。
    离车祸那天也快两年了,白恰恰,你争点气吧他还没有来,你就方寸大乱了么·    恰恰强打起精神,胡乱地抹了一把脸,把视线重移到屏幕。
    编辑找我·    恰恰打开对话框··    〖小菊花小菊花,快点回我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什么好消息〗恰恰不急不缓。
恰恰的笔名甚是取得“风趣兼得”·这“风”指的是,风雅·这“趣”指的是,有趣··    是也,恰恰的笔名叫,“釆菊花的小正太”。
清新文艺又风骚无比··    编辑和读者都亲切地叫他,小菊花或者叫他洋气的英文名,“little flower”··    〖有制作公司要买下你的版权拍电影啦是不是天大的好消息艾玛,我都替你开心,多么光荣的事啊我有生之年当编辑居然能碰到这档子‘光宗耀祖'的事艾玛,回去一定要给祖宗供香,一定是他们在天有灵在保佑我你出了名,我岂不是也要变成名编了么哎呀,那钱还不是排着队滚过来嘛哈哈哈……发财了发财了……〗·    〖编辑大人,淡定……〗看惯了平时严肃冷静的编辑,一下子变成个傻乐二逼,恰恰有点不适应。
    〖淡定个二锅头啊天上真的掉馅饼了,哈哈哈对了,忘了跟你说了五天后去H 市的XX 酒店5012号房和人签合约,哎呀,不行了,要笑死了,我要静静〗·    编辑的头像飞快就变灰了,快到恰恰还来不及打出,〖静静是谁〗。
    等会儿……刚才他说去哪里签约·    恰恰滑动鼠标,光标在编辑最后那段话上停留了良久··    H 市……·    冥冥之中谁在牵动手中的线千丝万缕,相隔万里却藕断丝连。
    恰恰刹那忘了呼吸·这个生养自己的城市,有着辛酸亦甜蜜的感情··    毕竟是故乡,就算恰恰再怎么逃避也是会想念的··    还有顾桓,他会还在那里么他还记得自己么他有没有放弃自己呢恰恰矛盾地想。
    爱他,却不敢也不能和他见面··    不能再沦陷了,也不能对不起肖烈·恰恰看着屏幕沉睡着黑下来,血液也好像凝固成黑色。
    忘记本身不需要忘记··    恰恰脑海中猛然跳出这么一句话·有的时候一瞬间的想法突兀又很奇妙,很难解释,但是你知道这就是你心底最想说或者最正确的话。
    “白恰恰,你的脑子是石头做的么”恰恰敲了敲脑门儿,一瞬间可以说是醍醐灌顶··    ·    也不知道是不是出于对肖烈的愧疚感,当晚,肖烈回家的时候,恰恰主动提出和肖烈共浴“鸳鸯浴”。
    那晚,两人一生难忘··    水汽迷蒙,灵肉交合··    恰恰主动又撩人,活色生香·肖烈抚mo恰恰,轻柔地为他抹上润肤露,滑溜溜的肌肤“咯吱咯吱”地唱歌。
    透明的玻璃上按着一双小手,粉嫩白皙、五指张开·那双手像是在拼命支撑,轻轻抖动,艰苦异常··    Chuan息声被隔绝在浴室内,如同煞那间蒸发的水雾,很快消散,暧昧的余温却久久留在浴室内。
    “今天怎么这么热情是因为我不在你太寂寞了么”肖烈在恰恰身后做着原始的活塞运动,调笑着伏在恰恰耳边问。
    “啊啊不,我……我不……”恰恰语无伦次,注意力已经不能集中听肖烈讲什么了··欢喜冤家·    “呃……”肖烈舒服地低chuan,“叫的真xing感……”肖烈加快身下的动作。
    无论做了多少次,怀里的人儿依旧如此紧致··    这场疯狂到淋漓尽致的sex ,两人都累到不行,恰恰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的··    再次醒来,已经到下午。
    肖烈已经不在,恰恰知道他忙,习以为常,也不会觉得孤单··    只是,在海边,初春的海风吹的有些冷··    恰恰揉了揉眼睛,走下楼去找点吃的果腹。
    恰恰看着餐桌上已经冷点的早饭,也懒得再热一热,直接坐下吃了起来··    没有人管的话,一个人只会越来越随便·过的再舒服,再自在,给谁看呢·      ·第九十二章  又见学姐·    过了两天,恰恰在上传完最后一更后,看到了一条满满1000字的长评。
    对于这样的读者,恰恰只想说,我粉你·    恰恰仔仔细细地看完一遍下来,大概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原来他也有和自己小说里主人公有类似的遭遇。
    恰恰写的并不是BL,而是传统的BG 文·故事里的主人公多多少少有点他和顾桓的影子·只不过,把自己替换成里面的女主角罢了··    比如人物的性格或是某些事件细节,躲不开逃不掉,控制不住会投入自己的情感。
    那个ID 没有头像,等级也是底层,看起来是个小号··    长评内容大概是说,恰恰文笔很不错,小说内容与他真实的遭遇很相像,期待作者新作。
    看起来很书面的话,除却提到他自己真实的遭遇,其余听起来死板又冷淡··    恰恰反复滑动着滑落,最终也客套地回了一句,谢谢支持。
    不过恰恰也是挺感动的·能在这么短时间内写出这么用心的长评,无论是为了什么看他的小说,他都是感激无比的··    良心粉不多了啊·    终于到了要见面谈版权合约的时间。
    恰恰也不过写了1年多的时间,算是个新手,没想到居然有人看中他的作品来买版权,还要拍成电影··    直至今日,恰恰都有种如梦似真的感觉。
    恰恰重回故地,心中自是感慨万分··    许久不见了,这里的一切在恰恰眼中熟悉又陌生,就像是一个许久没见面的亲戚家的孩子,他还是那个样子,只不过人都是要长大。
    恰恰严重路痴,又许久没有回H 市,在家乡居然迷路了··    无处可依的城市中,兜转了半天,恰恰的体力已经透支··    这大概是他这上一年到现在里最累的一天。
宅男恰恰每天窝在家里码字,两耳不闻窗外事,想吃就打宅急送·两条小腿消瘦的一点肥肉都没有,更何况肌肉·    恰恰气喘吁吁坐在车站座上,举目四望公交车。
这个时候也只能靠万能的公车了,像XX 饭店这样的地方,一定会有公车能到的··    别问为什么不用电子地图,说多了都是泪,如果所有路痴都能看得懂地图,那么世界上就没有路痴了。
    来了一辆公交车,恰恰并没有上车,只是问司机什么车能到XX 饭店·    “134·”司机回答··    公车冒着一屁股黑烟,滚滚红尘,驶向远方。
    大约等了一个小时,恰恰没想到三月里的气温居然能烧得像锅炉,恰恰脱了厚的像毛虫一样的羽绒服,瘫软在车站的座位上··    若不是还要呼吸,恰恰自己都会觉得自己只是一块石头。
    当车到站的时候,恰恰呆了三秒才反应过来,原来自己是在这里等车的··    “上车的乘客请投币或刷卡……”·    恰恰才意识到,自己根本没有零钱更没有IC卡·    恰恰急得冷汗直冒,车里的冷气吹的像要把他的汗冻住。
    “白恰恰”有贵人出手··    恰恰转头,没想到难得回一次H 市居然能碰到熟人··    陆婧依旧冷艳毒舌,只不过外形有了比较大的改变。
    恰恰很惊讶,没想到是她是学姐啊,他大三时候的广播站站长陆婧啊·    “学姐”白恰恰冲她使劲招手,恨不得把手挥断。
    “好久不见了·”陆婧走上前帮恰恰刷了卡··    “是挺久的·”恰恰不好意思地抓抓头··    “杵在前头做什么,后面坐着聊吧。”
陆婧回座位,恰恰也小跑着跟上了··    恰恰盯了陆婧好一会儿,陆婧不客气地白了恰恰一眼,“我脸上有花还是你眼睛有问题”·    “啊……对不起对不起。”
恰恰慌忙道歉,“只是觉得你变化挺大的·我记得,你以前最宝贝你的头发了,怎么舍得……”·    恰恰忍不住又瞟了几眼。
    陆婧捻起一撮短发,苦笑着,“女人都是善变的,现在觉得头发短点,干净利落也不累赘·”·      ·第九十三章  牵线月老·    “啊,对不起对不起”恰恰又埋头道歉,他对陆婧从来是又敬又怕。
    这个女人大气又仗义,但她并不是对所有人都这样,能让她两肋插刀的人,少之又少·和她在一块儿,免不了被她那张铁嘴冷嘲热讽一整天··    不知是幸运还是不幸,恰恰就是那少数人中之一。
    “行了行了,还是说说你这些年里发生的事情吧·”陆婧翘起二郎腿等着恰恰自首··    毕竟,不告而别整整五年,换做是别人大概一辈子也不愿意见到恰恰了。
    恰恰吞了吞口水,有点不敢看陆婧,好可怕,女人果然好可怕··    恰恰手指绞着脱下来的衣服,不知道怎么开口··    从第一眼见到陆婧的时候,他就不敢直视她的眼睛,一个女人的眼神可以瞬间把他凌迟。
    “算了……”陆婧顺了顺短发,拿出一张名片递给恰恰,”我要下车了,你记得打给我,以后找你算账·”·    陆婧下了车,恰恰看她急匆匆地跑向一家公司,正午的阳光照着她乌黑的头发能发亮。
    恰恰看了一眼名片,”XX公司艺术总监,陆婧·”·    这几年她也混得不错,都当上艺术总监了,只是她这么厉害,为什么不自己开车呢·    恰恰想不明白,反复摩挲着薄薄的名片最后放进了口袋。
    出门不带钱包,恰恰始终改不掉这个习惯··    ·    半个小时后,公车终于把恰恰拖到了XX 酒店前的车站··    下了车一股热流扑面而来。
恰恰快步走进酒店··    “喂,是Max 先生么”恰恰给出面谈合约的人打电话··    “是的,白恰恰先生。
您已经到了的话请上3058·”·    “嗯,好·”·    恰恰挂了电话,走进电梯··    开了3058包间,恰恰觉得有些华丽的离谱。
    墙壁上挂了许多恰恰看不懂的画,看起来很贵的样子,桌椅均是红木花雕,地毯软的像是踩在活物上一样,房间面积大的过分,感觉空气里都有点金子的味道。
    “幸会,白先生·”Max 站起,走上前友好地和恰恰握手··    恰恰有些紧张,毕竟一年多基本足不出户,现在只身一人来到故地就只和一个陌生人见面。
    “您好·”恰恰看了Max 一眼,目光怯生生··    “不必紧张,白先生·坐·”Max 笑着替恰恰拉开椅子。
    恰恰有点受宠若惊,小心翼翼地坐下,生怕自己会把椅子坐断一样··    “我本来还以为白先生会是个胡子拉碴戴黑框眼镜的中年大叔。
见到本人才发现,原来是个难得一见的美人儿·”Max 倒是放的很开,对恰恰不客气地一阵调侃··    “谢谢,叫……叫我恰恰就好……”恰恰觉得自己再这样拘束就有点太丢脸了。
    “恰恰……听起来很不错·”Max 点点头,扬了扬嘴角··    “那个……Max ……”恰恰被那个笑容一晃眼,觉得他有点眼熟。
“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不瞒你,你一进来,我也有这样的感觉·”·    “真是有缘千里来相会……啊你,你别误会,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我,我是说……”恰恰出口发现自己说的话有歧义,连忙摆手解释。
·    “我知道,我总感觉今天我和你见面是要把你和谁牵线·”Max 拿起笔在手中转了转·“好了,抛开题外话,我们来讲讲合约的事吧”·    “哦,好。”
    合约谈妥很快,恰恰全过程一直在点头摇头或“啊、嗯”着应和··    “那祝我们合作愉快·”Max 伸手与恰恰握手。
    “合作愉快·”恰恰微笑着回握··    “啊,对了,等到裁定角色的时候,务必请你出面给些意见,毕你是原作者,你所想要表达的情感还是要通过最合适的演员来实现的。”
    “没问题·”·    Max 又开始打量恰恰的脸,目光考究,“恰恰,你是本地人吧”·    “啊……我么……”恰恰摸了摸脸,“我不是啊,我是G 市的。”
    “啊,这样·都说一方水土养一方人,怎么看都觉得你是H 市人·”Max 摸了摸下巴,心中半信半疑,越来越觉得恰恰眼熟。
究竟在哪里见过呢一时半会儿又想不起来··    “可能是我祖上有H 市迁来的人,我是H 市和G 市的“混血”恰恰心如乱麻,嘴上还开着玩笑。
    “那几百年前我们说不定是一家人呢我可是地道的H 市人·”Max 觉得恰恰挺有意思,拍拍他的肩,笑的肩膀颤动。
    “拍电影的时候需要我过去么”恰恰问··    “如果你有意见自然可以过去适当指点·”·    “估计会拍多长时间呢”·    “不出三个月吧”·    恰恰想反正肖烈最近在国外出差,家里也没其他人,这次出来也不打算这么早就回去,一个人多孤单啊,不如当给自己放个假好了。
欢喜冤家·    “那好,我有空就去探班·”恰恰敲定主意··    “恭迎大驾·”Max 绅士地做了个鞠躬礼。
      ·第九十四章  宁缺毋滥·    当恰恰从酒店出来后,心里的紧张和压力是释放了,可是眼下他该何去何从·    他想回家,回自己家。
可是,那里已经没有自己的父母了,回去触景生情,免不过心里又难受一场··    他也不敢通知一年多不见的朋友,如果他们不小心泄露自己还活着的秘密,以顾桓的能力很快就会找到自己。
尤其是不能被周毓知道,他是顾桓的哥们,肯定第一时间通知他··    一辆公交车来了,恰恰虽然没有零钱和IC 卡但还是习惯地去摸口袋··    好像真的摸到了什么……·    恰恰掏出一看,原来是在车上的时候陆婧给自己的名片。
    “天无绝人之路啊”恰恰忽然感觉头顶的太阳也没那么晒人了·    恰恰拨通了名片上面的号码,刚好到了三秒电话被接起。
    “喂”·    “是我,白恰恰·”恰恰有些尴尬,毕竟刚回来就麻烦人家,对方又是高冷的陆婧,恰恰那电话的手有点抖霍。
    “嗯·什么事”那边好像很忙,隐约传来翻阅纸张的声音··    “咳咳,不好意思麻烦你了,你那里能收留我住几天么”·    “可以。”
    “太好了,地址在哪儿我现在就过去·”恰恰看到了希望··    “等等……”陆婧停顿了几秒,“你现在在哪里在原地别乱动,我来接你。”
陆婧知道恰恰是路痴,让他独自找路和让盲人自己回家差不多··    “啊,那怎么好意思呢,你这么忙,还是我……”·    “少废话,别再给我添乱,告诉我你现在在哪儿,我这就过去”陆婧不耐烦的低吼。
    恰恰吓得现在原地不敢动,好像当面被挨批一样·乖乖的把公车站牌上的地址报上去后,陆婧飞快挂了电话,恰恰听着忙音,擦了擦冷汗··    学姐的办事效率果然一如既往的雷厉风行。
    ·    陆婧在市中心租了一套两百坪的公寓,说不上有多么华丽,至少家具应有尽有,装修大气·这大概是因为她是艺术总监的缘故。
    恰恰被带到陆婧的公寓内,“嗒嗒嗒”地跑到沙发一倒不起··    “脏死了,给我换鞋再进来·”陆婧毫不怜香惜玉地踹了恰恰一脚,恰恰疼得“嗷嗷”直叫唤。
    “学姐……”恰恰抱着抱枕不撒手··    “没得商量,换鞋去”陆婧压根不吃恰恰那套,冷着脸又踹了恰恰一脚。
    “呜……”恰恰不情愿地放下抱枕走到玄关,“我能穿哪双啊”恰恰打开鞋柜··    “那双米黄的。”
这是陆婧专门给客人准备的拖鞋··    “可是我想穿那双有‘鸣人’印花的·”恰恰指了指底层角落的拖鞋··    “……”不知道是不是恰恰的错觉,他好像看到了一向铁血无情的学姐脸上出现了悲伤的表情。
“不行,那双太旧了,我明天就扔掉·”说罢,走上前强制关上鞋柜门,“你别给我讨价还价,寄人篱下哪来这么多要求”·    “哦……”恰恰努努嘴,乖乖穿上鞋子。
    晚上恰恰睡在客房,听到有人来敲门,H 市当然不可能会有人来找他,恰恰一门心思刷帖子,开始也没想太多··    只是后来听到陆婧跑去开门的声音,却听到一个低哑的女声“我后悔了。”
    后悔什么……·    虽然偷听别人的隐私有些不道德,不过真的好想知道啊·    恰恰悄悄向门口走去,贴着门听声音。
    “原来我和她早已是过去,我才发现我现在爱的是你·”女声抽噎着··    “所以呢”陆婧似乎比平时说话更冷淡。
    “陆婧,我们重新开始吧好不好”·    “好马不吃回头草·林馥,我累了。”
    恰恰很想见见那个叫林馥的女孩子,于是拉开一丝门缝悄悄往外张望··    坏就坏在这里,谁料那林馥眼尖一眼就看到恰恰。
    “我真傻,我怎么会没想到我和你也早就是过去·”林馥苦笑着看着恰恰,恰恰愣了一会反应过来,她是误会了·    陆婧回头,扭过头好像是在对他说话,可眼神却是虚无的,“都是你的错。”
    恰恰看看陆婧又看看林馥,张了张嘴巴不知道说什么··    直到林馥关上门,陆婧绝情的脸上才出现一丝裂缝··    “学姐,你为什么……”·    “白恰恰你和我有什么区别”陆婧甩下这句话走进卧室。
    恰恰回到客房,躺在床上望着头顶的吊灯好一会慌神··    对呀,我和她有什么区别·    陆婧说,好马不吃回头草。
她爱林馥,林馥也爱她·旁观者清,再清楚不过··    她想表达的无非就是干净利落的四个字··    “宁缺毋滥”。
    恰恰把头埋在被子里,这一刻脑中就像打开了潘多拉的盒子,一切被埋藏和顾桓有关的过去疯狂地不断地涌现出来··    “我爱他,他也爱我……”恰恰喃喃着留下眼泪。
    为什么不和他在一起,非要自欺欺人,天各一方·    恰恰想,今天陆婧说的话已经给了最好的解释··      ·第九十五章  擦肩而过·    在陆婧家住了五六天后,恰恰接到了Max 打来的电话,通知自己去合作公司一趟,今天是敲定男女主演的日子。
    恰恰打了车到了一家娱乐公司楼下,走到了Max 说的房间··    推开门,恰恰看到了很多只有电视上才能看到的人·某大导演、流行教主、当红影后、歌坛天王……·    恰恰有种进入爱丽丝梦游仙境不真实的感觉,毕竟宅男恰恰没什么社会阅历,估计让他见一下哪国总统,他或许会吓破胆。
    “嘿恰恰,你来了”Max 看见恰恰,走过来友好的拍拍他的肩头··    “嗯。
我需要做什么么”恰恰看着满屋子忙碌的人,窃窃地问··    “别紧张,来……”Max 把恰恰拉到里面。
恰恰愣愣地跟上去··    “王导,这位是我们这次拍摄电影的原作者白恰恰先生·”Max 把恰恰拉到王导身前··    “嗯。”
王导不冷不热地敷衍一声,甚至没把目光放在恰恰身上,只是皱眉琢磨试镜演员的演技··    恰恰尴尬地笑笑,人家是大导演怎么会注意他这样初出茅庐的小人物呢。
    Max 又把恰恰向剧组里其他人介绍一遍,男人很少有反应,但大部分女性,尤其是上了年纪的女性对恰恰十分感兴趣··    某化妆师捏着恰恰的脸夸他皮肤好;某灯光师说他长的像瓷娃娃,十分讨人喜欢;某助理觉得他以后一定会红,甚至拿出了纸笔想让恰恰给她签名。
    这样众星拱月的感觉,有那么一瞬间让恰恰想起了还在大学念书的时光··    没有完成学业顺利毕业,始终是恰恰人生的一大遗憾··    Max 把试镜的内容告诉恰恰,候选人要演的桥段是,女主角田蓝发现男主角林飞扬在公寓和别人发生关系。
    恰恰又想起了当时自己面对这一幕的场景,记忆犹新,疼痛依旧··    “下面要面试的是个新人,欧阳筱娜·”Max 对恰恰说。
    恰恰眼前一亮·这个女生白净高挑,黑直长发披肩,面颊可人羞红··    大概是看惯了前面那些浓妆艳抹耍大牌的女星,这样不出名却干净的女生让恰恰感觉非常舒服。
    “欧阳筱娜”导演把资料和本人对照··    “是·”她看起来有些紧张,正襟危坐,甚至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开始吧·”·    震惊四座的事情发生了··    欧阳瞬间进入角色,不复刚才羞赧的样子··    欧阳原本是雀跃着回公寓,只是当那扇门越来越接近时,她脸上的微笑渐渐凝固了,她停在一处空地,那应该是她当做公寓门口的地方。
    她强拉起一丝微笑,转身好像靠在墙上,她没有像其他女明星一样马上控制不住哭着跑出去或者闯进去一顿痛骂·恰恰看着她的眼睛,无数的感情闪过,她想逃避但她在努力遏制这种冲动。
    大约过了几分钟,欧阳眼中所有的色彩终究被灰色取代,她举步维艰地走到前方的空地,在空中按下电梯按键,那是她当做电梯的地方··    在'电梯'里欧阳干呕不止,像是要把心里忍受不了的千万苦涩和愤恨通通倾斜而出。
    过了半分钟,欧阳冲出‘电梯'对着面试室门口的垃圾桶流着泪疯狂干呕··    “好了·”导演把欧阳了叫过来。
    “导演我……我还可以么”欧阳又变回那个怯生生的样子··    “你很不错,是个可造之材。”
导演的脸上出现难得的赞赏··    “女二号的位置给你吧,年轻人就要多历练历练,凡事不要操之过急……”·    “可是,王导,我来试镜的角色是女一号田蓝……”·    “你太年轻……”导演皱皱眉头,看了一眼旁边讥笑的一线女星龚菲,空口说些不着边际的话。
·    “人要有自知之明,不要妄想麻雀变凤凰……”龚菲补着妆阴阳怪气地嘲讽··    欧阳是个很有灵气的新人,初出茅庐却已展现锋芒。
太像了……如果不是性别和身高差异太大,恰恰真的以为他看到了两年前的自己··    恰恰刚想替欧阳打抱不平,隔壁化妆间就有人把恰恰叫了过去。
    是孙编··    “请问,有什么事么”·    “你是原著吧为了符合剧情可行性的需要,这里有段对话请你修改一下。”
    “是哪里……哦……好的,这样改……”恰恰在化妆间待了半个小时··欢喜冤家·    出来的时候,Max 告诉他,女主角已经定下来了,是欧阳筱娜。
    “真的么太好了,她的演技很不错,是我理想的田蓝·”恰恰很开心女主角是欧阳,又问,“为什么忽然改了,导演内定的不是龚菲么”·    “刚才电影的赞助商过来了,钦点了欧阳,并说,如果不是她演女主角,那么将不赞助这部电影。”
    “这个赞助商真是慧眼识英雄,可惜我没能目睹真容·”恰恰遗憾地摇摇头··      ·第九十六章  命中注定·    隔了几天,男女主角都敲定了。
男主角林飞扬由新生代影帝秦楚扮演,女主角由新星欧阳筱娜扮演··    恰恰被Max 邀请来观摩头场戏的拍摄··    恰恰乐意之至。
    ·    恰恰在小说中把初见地点设在了大学食堂·女主角因排队被插队和别人起争执,男主角阴差阳错教训了插队的男生,被女主角幻想成英雄救美,由此一见倾心。
    大学挑的是H 市的王牌大学S 大,说起来,恰恰原本也有意愿报考这所大学,但是后来还是放弃了·S 大以校风严谨,教学严格出名·以恰恰当时的成绩还不足以达到分数线,况且让他在这种死气沉沉的学校挨过四年,还是给他来一枪比较痛快。
    现在想想,如果那个时候能再成熟点,努力一把还是可以考上的,这样也就不会遇到顾桓,后面也不会碰到这么多不幸的事情了··    剧组挪到了食堂,恰恰坐在角落的餐位上边看演员演戏边喝奶茶。
    “你怎么坐在这里”Max 坐到恰恰身边,搭着他的肩膀说··    “这里视野好,又清净·”恰恰嘬了口奶茶,吸上一颗珍珠大嚼特嚼。
    “真没看出来,你还是个文艺青年呐”Max 戳了戳恰恰鼓鼓的腮帮子,语气听不出调侃还是赞扬··    “哼,我一向内秀”恰恰拍掉Max 多动的手指,嘴里不停嚼着珍珠,活像只仓鼠。
    “呵呵·”Max 看着恰恰鼓动的腮帮子发笑,“少喝点,我看等会儿免不了你跑厕所·”Max 也不是闲人,说不上几句就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恰恰没想到Max 一语成谶··    喝完一大杯奶茶后没多多久,恰恰就感觉下腹涨得紧,憋了一会儿感觉肠道运动得剧烈,好死不死那是杯冰奶茶,这会子是要“双管齐下”了。
    恰恰夹着腿扭阿扭地跑到厕所,火箭般的速度冲进一个隔间··    等“一身舒畅”后,恰恰冲完马桶准备出来,却听到有人打着电话进来的声音。
    恰恰的手还停留在门把手上,关节发白·他只觉得浑身冷汗直冒,时间停止,脑中不停回放那个人的声音··    他不需要做什么,甚至只要和恰恰在同一场所共呼吸,恰恰就知道他是顾桓。
    顾桓在外头打电话聊着关于电影拍摄方面的事,恰恰再迟钝也该知道,顾桓就是这部电影的赞助商··    不能让他发现自己·    这是恰恰脑中蹦现的第一想法。
    十分钟过去了,恰恰也没有听顾桓打电话在说什么,一动不动保持开门的姿势··    不能再呆在这里了等他离开这里,要马上回G 市,他是赞助商如果留在这里迟早会被发现,到那时一定走不掉的·    恰恰心里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浑身僵硬,头上的冷汗好几滴已经顺着脸庞滑到下巴了。
    又过了十分钟,恰恰精神高度紧张,肌肉紧绷得酸疼,仿佛过了一个世纪··    当顾桓终于走出厕所,恰恰如释重负,或许是太过于紧张,心中某些异样的情愫被无情地压制了。
    恰恰捏了捏把手,呼出口气,打开了门··    手心已经汗湿,黏答答的,像半干不湿的可乐粘在手心一样·恰恰走到洗手台,搓着手心又把脸泼湿,冲去冷汗。
    就算是考试作弊被抓到也没这么心惊肉跳··    这时,眼角的余光猛然瞥见旁边一只银黑的男士戒指··    电光火石,恰恰看着那只价格不菲的戒指,不好的念头从心底升起。
    恰恰抬头看着镜子,后面返回来拿戒指的顾桓··    该来的还是来了··    等到真正要面对的时候,心中反而平静得异常。
    顾桓返回来拿遗忘在洗手台的戒指,却不曾料想,一开门看见了自己找了近两年的恰恰··    顾桓顿在原地,一时间脑中一片空白··    莫不是最近想他想的太厉害,都出现幻觉了顾桓这样高大挺拔的男人错愕地半张着嘴巴,像收到礼物的孩子一样。
    “你的戒指·”恰恰看着呆在原地的顾桓,拿起戒指,递给顾桓··    预料之中,恰恰被顾桓深深拥住,骨头被抱地“咯咯”作响。
    在没有恰恰五百多天里,顾桓不是整日买醉就是以烟度日·身边的人都劝他放弃,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他没有看到他的尸首,他绝对不信·最后,也不知道哪来的消息说恰恰人在美国,他又不辞辛苦跑到美国大海捞针,可是直到前几天一直未果。
    这些天,他开始着手电影的拍摄,企图让工作来麻痹自己·原小说是他在网上无意间看到的,故事的情节竟与他和恰恰的故事有一半的相似之处,但是这是本普通的都市言情小说,并不是写同性的。
    顾桓遗憾之余还是给这篇文章留了长长的书评·后来萌生了翻拍成电影的念头,请表弟Max和作者签合同··    Max是知情人士,顾桓颓废的那段时间把他和恰恰之间的点点滴滴都向他倾诉,他曾在各大网站留过顾桓和恰恰的事迹,包括**。
    他希望能通过这样微乎其微的努力看到一丝希望,在他眼中表哥顾桓永远是家族孙辈里先锋一样的人物,只为了一个男人潦倒成这般模样,太可悲也太不值。
    顾桓曾给Max看过恰恰的照片,只那么唯一的一次·当他见到恰恰时或许是因为记忆不深刻或许是因为这些年来恰恰多多少少有些改变,他居然没认出恰恰。
    但,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还是阴差阳错把恰恰送到了顾桓的身边··    顾桓何其聪明,恰恰出现在这里,那本小说又与他们之间的经历有那么多的相似之处,恰恰必然是原著无疑。
    “白恰恰,你躲不掉的,老天注定让我们在一起……”顾桓呢喃着,声音剧烈发颤,搂着恰恰越拥越深……·      ·第九十七章  不再联系·    临近拍摄地的一家法国餐厅内。
    餐厅装修现代,瓷砖擦的锃亮,恰恰的脸印在瓷砖上,眼底的感情也清晰彻底··    隔了五百多天的思念,顾桓的视线从恰恰身上移不开一分。
    餐厅的音乐优雅抒情,顾桓的心却久久不能平静,高傲如他,却总是因为一个普通的白恰恰乱了方寸··    “你没有死,为什么这么长时间躲着不和我见面”顾桓有一肚子的疑问,堆积下来开门见山汇集成这样一句话。
    “顾桓,我……”恰恰调了调咖啡,“我要结婚了·”·    这句话如同当头棒喝,顾桓甚至一时间没有理解这句话。
    “什么”顾桓捏着恰恰的手腕,力道大的难以置信,恰恰的手腕马上青紫一片··    恰恰强忍着痛处,掰开顾桓的手指,“我以为,两年前我们已经分手了。”
那时给恰恰带来的伤害,无论是肉体上的还是精神上的都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的·他忘不了,每天睡醒一睁眼脑子里就会弹出那些刻骨铭心却想要连根拔起的记忆。
    “你以为白恰恰,我和你来这里不是为了听你说这些的”顾桓另一只手也捏住恰恰那只企图掰开他的手,牢牢桎梏,深怕一个眨眼,他会再次消失。
    “顾桓,大家好聚好散不好么我现在已经没了年轻时的耐性和冲动·顾桓,你还年轻,你和我不一样,你不是天生就喜欢男人,别再找我了。
像你这样成功的男人,女人们都趋之若鹜,总有心仪的那一个,顾桓,我们一开始就是错误的·”恰恰瘦弱的身板此时看起来有些佝偻,哀凉的眼神不再起一丝波澜。
    “白恰恰,你不要惹恼我,我……”·    “怎么又想囚禁我一次”恰恰抿了口咖啡。
“顾桓,别来找我·我想,我也说不出电视上说的,我们可以继续做朋友·”·    恰恰站起身,带着决绝和冰冷·顾桓心慌。
怎么能让他再次从自己的身边逃离·    “顾桓,我们从没做过朋友,所以分道扬镳后,不要再联系了·”恰恰居然没有受到任何阻拦,顺利地走出店门。
    “顾桓,但是我会来参加你的婚礼·如果你记得邀请我的话·”恰恰的背影消失在路口··    作为一个正常的男人怎么会眼睁睁看着喜欢的人离开而不去挽留顾桓下意识地就想去拦恰恰,可他最后没有行动。
    为什么恰恰最介意的是什么顾桓心知肚明,他不喜欢自己这当然是无稽之谈··    他不过是在怄气。
恰恰以为自己可以放下顾桓,即使不是现在,但在未来的哪一刻,说不定就释然了·但这不过是变相的思念罢了,这样的自我安慰,骗不了顾桓··    恰恰介意的无非是所有情侣都最接受不了的出轨。
无论是精神上的还是肉体上的,无论是否属实,恰恰所亲眼见到的,足以让他把这样的感觉当做,心如死灰··    所以顾桓没有阻拦恰恰离开,对于一个心如死灰的人来说,无论怎样挽留,都是徒劳。
    何况恰恰刚才也说了,他要结婚了·还有,他不能再做错事了,两年前气急曾经不理智地囚禁过他,即使是为了保护他,但是想飞上云霄的鸟儿怎么会在把它关进鸟笼过后,听你说:我只是想保护你而已呢·    可是如果再不追赶上他的步伐,要眼睁睁看着他被别人抢走么·    顾桓自然不会坐以待毙。
    要想一个人放松警戒最好的方法就是消除他的顾虑··    顾桓从Max 那里要到恰恰现在的号码,给恰恰发了条短信··    “没有做过朋友,那从这一刻起我们就是朋友。
做朋友总比做情人容易·”·    现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但是,顾桓很笃定,属于他的终究是属于他的··    恰恰打车回家的路上收到了一条陌生人的短信,上面的内容让他肯定这是顾桓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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