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大叔和臭小子的春天+番外 by C逍遥(下)(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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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大叔和臭小子的春天+番外 by C逍遥(下)(3)
·“……”·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如困兽般无措,聂岩真是快到极限··其实只要他野蛮地推开眼前小子,不由分说地一顿拳打脚踢,就算最终没有胜算,也能勉强保持一点男人的尊严。
然而——·看着面前白夜翔那夹杂着自嘲和疲惫的脸,他却莫名滞顿下来··“刚才的事情,确实抱歉·”就那么和聂岩对视了许久,白夜翔终于微微直起身体,和聂岩拉开了安全距离,“我……不应该强迫你。”
单手蹭入发梢,白夜翔挫败一声叹,“抱歉·”·“……”不知为何,听着对方一连串的歉词,聂岩莫名觉得胸口酸涩难耐。
“岩,我只希望你能考虑一下·”伸手扯了扯已然湿透的上衣,白夜翔撸了把脸,“有些事情不尝试,你永远不知道自己适不适合不是么·”·言毕,他看着聂岩下意识想上前给对方一个晚安吻。
不过挪了一步后又硬生生滞住,白夜翔惨淡地苦笑了一下··由前向后捋了把自己发梢,他再次从聂岩身前退开一步,深深吸了口气,冲对方点头:“那就……晚安。”
没再和聂岩对视,白夜翔侧开眼很快踱出卫生间··对方湿漉漉的步履在地板上留下一片印记··聂岩又在开始转烫的水中站了一会儿,才迟钝地关了水。
后脊重新抵上墙垣,他仰首望向被团团氤氲笼罩的灯罩,视线有点涣散··——我想和你做,你会不知道理由么——·——你会不知道么——·单手覆上面容缓慢地搓着,聂岩挫败地长长叹出一口气。
——好想抽烟··作者有话要说:·☆、这算什么·接下来的几个星期,聂岩把自己整个埋入院系新软件的项目设计中··院系评优会进行角逐,最终的项目最佳设计者可以获得和国外Ranold公司签约机会,同时会有一笔不薄的优胜奖金。
除了上课时间,聂岩基本泡在办公室不出来··眼下,如果能在评优会上胜出,将是个非常不错的机会··以后他可以减少一些业余的软件业务,彻底找个地方定下来。
总之,不管竞争有多激烈,聂岩还是决定去试一试··这几个星期的中午,聂岩还是能吃到白夜翔买到的中饭··只不过和之前不同的是——·饭是对方托其他学生送过来的。
·以前白夜翔会亲自到他办公室完成助教事宜,最后和聂岩待到傍晚六点左右一起回公寓··不过现在,聂岩能隐约觉察出那小子开始若有若无地和他保持距离。
只要是两人处在单独空间,白夜翔都会得当地找个借口离开··除了在校时间,聂岩就基本上见不到对方面··以前回公寓时还能和白夜翔打个照面,顺便接受对方一番让他异常不自在的寒暄。
然而最近这段时间,那小子经常夜不归宿··起初聂岩还以为对方只是和前段时间一样,因为用功准备程序测验而泡在学校机房··不过几次相处下来,他渐渐意识到事情并不是这样。
其实对于那小子疏远的态度,聂岩也并不十分意外··毕竟那天晚上他们两人在洗手间的事情绝不是愉快结束的··本来聂岩对这种事情还表示能理解,毕竟现在的年轻人对玩“冷战”这种东西比他这个年龄的人得心应手多了,他也就由着对方去了。
不过拼死拼活忙项目,两个星期下来,他们之间的关系还是不见好转··聂岩终于有些坐不住··毕竟不是仇人,一个屋檐下突然少了些人气,聂岩也难免别扭。
他觉得实在有必要找白夜翔谈谈··尤其是,应该明确一下他们现在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他们是室友,是师生,有“约会”的约定但又不是恋人。
一想到这里,聂岩也觉得有点挫败··对于办事一向求稳妥脚踏实地的自己,感情生活上居然整出这么个四不像,他也觉得挺扯··于是在斟酌了许久后,聂岩终于在一天中午给白夜翔发了几个星期来第一条主动短信。
——你在哪儿——·对方隔了将近40分钟才回了三个字··——图书馆·——·确定对方在学校,聂岩想亲自找对方谈谈。
不过这种事情他还是决定不事先通知,免得那小子直接找借口推掉··怀着一颗对未来完全无预测的心,聂岩出了办公区打算到图书馆搞突击··说实话,以前他找学生谈话,那帮孩子都紧张地以为自己犯了什么大事。
——而现在情况完全调转过来··大中午顶着大太阳往学生区踱,聂岩居然莫名有种隐隐的紧张感··毫不夸张地说,这几个星期和那小子见面次数加起来不超过五次,就连自己的课上,聂岩也很难能定位对方。
那种因为距离而重新在两人间建立起的生疏感,让聂岩莫名忐忑··进了图书馆他才意识到自己办了件蠢事··——偌大图书馆,他上哪儿找那小子去·于是在花了半个多小时逛遍图书馆所有学生自习室后,聂岩终于在4楼讨论区找到白夜翔。
对方和一个男生坐在靠窗的角落里,似乎正在讨论什么··聂岩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逛悠到白夜翔所在的讨论桌后一个书架后,打算找个机会把对方叫出来··不过刚要从书架后迈出,他便听到桌前白夜翔和那个陌生男人的调侃对话。
“我说真的,你小子真不去”陌生男人声音充斥失望··“对·”白夜翔耸肩··“操,为毛啊”那陌生男人一脸不可理解。
白夜翔耸肩:“没什么·”长长一声叹,他淡笑,“就是想留下而已·”·“这儿还有什么好留恋的反正你哥过段时间也打算走,你那个老爹又不待见你,你留下来有意思么跟我去加拿大不就完了”·“怎么,让我去当你和方俊电灯泡拉倒吧。”
白夜翔单手蹭着发梢笑得狡黠··“屁·”陌生男人咬牙,“电灯泡你妹,我跟那小子是那种关系么”·白夜翔笑。
聂岩站在书架后对那陌生男人一连串的粗糙语皱眉··“你是怎么这儿还有留恋的东西不成”·“……”·“咋,有人了”·“……”·瞄着白夜翔突然沉默下来的脸,陌生男人表情倏然一亮:“操,你特么真有人了”·“怎么可能。”
白夜翔抬头,视线带了点深邃··聂岩站在书架后表情也有点复杂··强强年下都市情缘·“那什么情况你这儿也没个人照顾你,非留这儿干吗怎么这么死心眼儿”·“无所谓。”
白夜翔耸肩··“无所谓”陌生男人摇头,“什么无所谓”·“……”·“怎么,你还忘不了杜峰还怎么”陌生男人伸手拍上白夜翔肩膀。
后方聂岩眉眼一深··“跟杜峰没关系·”白夜翔垂眸··“你小子就认死理儿·天涯何处无芳草你能别上赶着当忠心到底的十佳好男人么”·知道对方还在扯杜峰的事,白夜翔有些烦躁地捏了捏眉心:“我的事儿你不用操心,难得见你一次,你就打算说这些没用的”·“抓紧走出来啊。
你小子到底什么脑回路喜欢上一个,八头牛都拽不回来,怎么就跟要托付终身似的人杜峰还真不一定这么——”·“叶程宇。”
白夜翔打断他,脸色有点僵··“怎么的,还不让我说了”·“我说了,这跟杜峰没关系·”·“夜翔,杜峰的事情你早忘记早结束,毕竟人已经去了,你再喜欢也不可能有回应了明白么”·“……”白夜翔挫败一声哧。
“我劝你还是早点走出来,这样就——”·“走出来又怎样你小子以为喜欢上一个活得好好的人,他就一定会回应你”·白夜翔的语气溢满讽刺。
被唤作叶程宇的男人倏然滞下言语··站在书架后的聂岩愣了一下··伸手捋了把脸,白夜翔躬身向前,没看对方:“现在我哪儿都不想去·”长长叹了口气,他闭眸苦笑着摇了摇头,“太累。”
“累……”叶程宇无奈,“这话还真不像你小子说的·”·“……”白夜翔一直淡淡勾着唇。
然而那抹浅笑中溢满勉强··叶程宇不难看出对方欲言又止的情绪··知趣地不打算再追问什么,他聪明地换了个话题··桌前俩小子继续调侃着,而站在书架后的聂岩却莫名有点挪不动腿的感觉。
——走出来又怎样你小子以为喜欢上一个活得好好的人,他就一定会回应你——·他知道白夜翔那句话的深意。
就那么双手顺在口袋中,聂岩静默着站在后面,一直没有走出去招呼对方的意思··不知为何,一回想对方黯淡的话,他胸口便莫名涌上一抹淡淡的苦涩··回办公室的时候,他满脑子都是那个一向干劲十足的小子,用那种疲惫异常的声音说着“太累”的表情。
傍晚回公寓,他忍不住再次给对方发了个短信··——小子,晚上回来么——·接下来坐在餐桌前,聂岩就那么捏着手机,视线凝然地盯着漆黑一片的屏幕,仿佛虔诚朝拜的信徒般认真。
每进来一条短信,他都会莫名眼神一亮··然而看着突然亮起来的屏幕上显示的不是那小子名字,那种灭顶的失望感,又让他一阵前所未有的迷茫··当天的程序还有待修改和润色,然而不知为何,孤零零坐在餐桌边的聂岩莫名没什么干劲。
就那么坐到窗外傍晚的幽幽天光消失殆尽,他终于意识到自己的反常··挫败地单手蹭入发梢,他瞄了眼表··——自己已经这么忐忑不安像个傻子一样等了将近50分钟。
为了对方一条回应的短信,他有点想不明白自己这么在意到底是为什么··调出拨号界面,聂岩食指悬在白夜翔名字上方,却迟迟没有按下··没错,打个电话就能解决的事情,为什么要大费周折地发短信·简直蠢透顶。
然而即便理清了头绪,捏着手机的他还是烦躁地开始在公寓客厅缓慢溜达,不知在迟疑什么··回了自己卧室,聂岩倚在窗边点了支烟··夜风就那么静默地吹,青烟顺风一缕缕飘走。
聂岩一直把手机搁在窗台上··怕漏掉对方短信··一直等到将近晚上10点,那小子还是没回短信··书桌上烟灰缸里的烟头已经堆积成山··聂岩视线呆滞地盯着电脑屏幕,心下愈加烦闷。
再次伸手划开锁屏,他看着没有新短信提醒的短信泡,莫名感到一丝恼火··一个漂亮的抛物线把手机扔到床上,他仰在椅子上疲惫地闭眼捏眉··不明白自己躁动不堪的情绪到底怎么回事。
不过他知道,自己和那小子正儿八经谈一次话的欲|望越来越鲜明··虽然还没想好要跟对方谈什么,但他莫名地觉得,只要——·“见到他就好。”
咬着牙无意识地说出,聂岩盯着屏幕的目光透着骇人的戾气··然而一句话方出口,他便哑然愣怔··——见到他……就好·捏着烟的手指一瞬滞顿,聂岩表情僵硬地坐在椅子上。
就那么兀自沉默了一会儿,他径直伸手把还有三分之二的烟掐灭在烟灰缸里··烦躁地撸了把脸,他脱力地深深吐出一口气··见到他就好·苦笑,聂岩闭眸咬牙。
这算什么·这特么到底算什么·墙上挂钟还在静默地走着··聂岩又在椅子上冻结着坐了将近20分钟,终于重新拿起手机。
片刻后,他迅速拨通了一串号码··作者有话要说:·☆、心之所向·**·叶程宇家··“喂,你不回你自己公寓么”瞄着蹲在电脑桌边咬着一杆笔研究电脑上什么程序的白夜翔,叶程宇抱了只西瓜放在茶几上,慵懒开口,“这两天我快被你折腾死了,好不容易回国休个假,你小子还特么天天扯着我往图书馆蹭。”
“晚饭我给你做,碗给你洗,水管也我给你通·”白夜翔视线压根没从屏幕上移开,“你还有什么好抱怨的·”·“你看不出来么我想有点自由时间。”
叶程宇笑着把茶几上西瓜切开··“自由时间”白夜翔哧,盯着电脑灵巧转笔,“我在你就不方便自撸还怎么·”·“操。”
叶程宇瞄着西瓜咧嘴,“你小子又特么欠揍了是吧·”·白夜翔勾着唇,潇洒地舒了口气,开始快速敲键盘··“吃西瓜么”叶程宇切好瓜抓了一块塞嘴里,“挺甜的。”
“你吃吧·”白夜翔心不在焉地回应,继续眯眼和屏幕上代码奋战··“不是,我说你搞得这什么程序”看着那小子眼睛跟粘屏幕上一样,叶程宇扯了张卫生纸草草擦了擦手溜达到白夜翔身后,“快俩星期了,你咋还没弄完”·言下之意,凭你小子的智商,怎么效率还这么低·然而看到白夜翔电脑屏幕界面,叶程宇像是看到猪在天上飞一般夸张地抽了抽鼻子:“卧槽这什么情况”躬身向前,他肘尖直接压上对方发顶,“你黑了谁电脑”·被叶程宇压得头差点直接砸桌子上,白夜翔黑着脸一伸手麻利地拨开对方猪蹄:“别捣乱。”
“喂喂,你搞这种事情别用我电脑”继续恶作剧般伸手蹂|躏白夜翔发梢,叶程宇拧眉,“回头人追IP追到我头上来”·“放心。”
白夜翔翻白眼,“不会有问题·”·看着电脑上那一串串同步运行中的代码,白夜翔视线渐转深邃··聂岩的……代码··也是,也就对方那种正直老实的男人没那个意识去查一查自己电脑有没有被黑。
虽然对方是搞电脑的,而且专长还是防火墙之类的软件设计,不过对于对方自己电脑的防范措施,却没神经到让人咋舌的地步··苦笑,白夜翔摇头··真不知道那个男人到底是怎么在这个行业存活至今的。
“夜翔,你没事又黑人电脑干什么”叶程宇胳膊肘架在白夜翔肩膀上,一脸纳闷··闻声,白夜翔盯着电脑屏幕眉眼愈深··干什么·呵。
当然是……为了帮那个男人的忙·这几个星期没和聂岩见面,他却从来没停止关注对方·知道对方最近在全力以赴冲刺一个项目,他打算旁敲侧击地帮对方看看。
想着经过那天晚上洗手间的事情,对方大概已经被自己逼到底线了,白夜翔便愈发感觉没有那个勇气继续装作若无其事地站在对方面前·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大概只是暗地里调查对方的软件进度,每天像做贼般偷偷摸摸黑进对方电脑,看看有没有什么自己能帮对方优化的地方。
这几个星期,他晚上不回去,那个男人也不会像以前那样发个短信或者打电话过来问问·所以白夜翔几乎可以确定,聂岩大概已经下定决心不再搭理自己·当然,对方是直男,这些行为白夜翔能够理解。
而且对方这种程度的厌恶,已经是白夜翔接受范围之内的了,毕竟对方没有因为恼怒而把他性向的事情宣扬出去··而今天下午他接到聂岩那个“你在哪儿”的短信时,心下泛起的不正常喜悦几乎要把他整个人吞没。
果然,即便几个星期之后,自己对那个男人的情绪还是没办法成功消退·在图书馆像个白痴一样在发信框里来来回回编辑短信,写了删,删了些,斟酌来斟酌去也只憋出三个字——“图书馆”。
本以为对方询问他在哪里会是因为对方有什么活动想安排,然而坐在图书馆捏着手机等了很久也没等到聂岩追加过来的什么短信,他才意识到自己简直蠢到极点·对方随便发个短信就能把他情绪撩拨至如此,更别说如果再见到对方自己情绪会是怎样。
于是他直接烦躁地关了机,把手机干脆地扔到背包最底层··知道自己这种近乎赌气的作为简直小学生般幼稚,不过——·白夜翔明白,面对那个男人,他就是忍不住。
即便他想霸道点,强势点,热切点··其实他不止一次地想搞清楚自己为什么会喜欢上聂岩,还特么这么无可救药,毕竟对方和自己以往感兴趣的类型大相径庭·然而想破了脑袋,他也只勉强地得出一些和废话没什么区别的结论——“没有原因,就是喜欢”。
“问你话呢,发什么呆”叶程宇伸拳撞了撞白夜翔肩膀,“为毛黑人电脑”·回过神来,白夜翔敷衍地笑笑:“没什么,娱乐而已。”
关于自己和聂岩将来会怎么发展,白夜翔脑子一团浆糊·反正对那个男人的情绪绝不是这一天两天能遏制的,他现在能做的,只是想尽办法克制·而目前最有效的方法便是——·不见面。
“娱乐你特么简直——喂·”刚要调侃一句,叶程宇倏然顿下,眯眼侧耳倾听··“怎么了”白夜翔仍然没看他。
“你手机好像响了·”叶程宇放开拐住白夜翔脖颈的手,向客厅瞄··“你幻听么”笑,白夜翔摇头继续敲键盘,“我关机了。”
“我刚开你手机玩连连看来着·”·强强年下都市情缘·“连连看”白夜翔翻白眼,“我没下那种东西吧。”
“怎么着,我不能帮你下么”·白夜翔手指一停··他侧头无奈地瞄向叶程宇··“对了,刚有个短信进来,貌似是你室友发的。”
叶程宇避开白夜翔凛冽目光,脚底抹油地溜回客厅,顺便巧妙地转移话题,“我给你拿手机哈·”·白夜翔突然有点同情之前在加拿大和叶程宇一同租房子的方俊。
“我说吧,真有人给你打电话·”叶程宇拿着白夜翔正在震动的手机回来举到对方面前··白夜翔眯眼看着屏幕··几秒后,他脸色一变。
伸手接过手机,他瞄了眼叶程宇,没解释什么便径直站起来走到客厅按下接听键··“喂”·**·接到聂岩电话时,尹辉还有点纳闷,以前聂岩很少在这个点约他出来,而这个点约他出来喝酒就更是前所未有了。
在吧台坐定,尹辉侧头借着昏黄吧台光线,瞄着旁边聂岩表情肃然的脸··“你也真够行的聂哥·”尹辉叫了一轮酒,一边喝一边调侃,“这么久不联系我,我还以为你挂哪儿了。”
聂岩在旁边叹笑·伸手晃着酒盏,他长长吸了口气,没有看尹辉的意思··“咋了”看着聂岩那张沉郁的脸,尹辉还真挺意外。
毕竟这个男人一般就是打死也不可能跟任何人倒苦水·说实在的,他不好奇聂岩身上的事情是不可能的,尤其是他现在很想搞清楚能让这家伙主动找人抱怨的到底是什么诡谲十足的事情。
聂岩没说话,只是继续闷头喝酒··尹辉只好在旁边耐心地等着·聂岩只是一杯又一杯地叫着酒,中间倒是一点都没有停顿的意思·看着对方的反常,尹辉刚开始还一脸好笑的惊奇,不过注意到聂岩渐渐开始泛起酒红的脸,他神经不禁覆上一抹焦躁,径直伸手拽住对方胳膊:“喂,聂哥。”
知道对方酒量差,尹辉觉得再不制止一下,等下自己就得把这家伙背回去了,“你、你悠着点·”·“没事·”朝尹辉勾了勾唇,聂岩虽然脸上有些酒红色,不过语气很平静,看上去没有什么醉意。
“先别喝了·”指了指聂岩手中酒盏,尹辉无奈,“你这玩意儿后劲儿大,等会儿有你好受的·”·“是么·”像个初入酒吧的毛头小子般,聂岩腼腆一笑,举起杯盏瞄着。
“聂哥,你有什么事要说么”尹辉才不相信对方把他叫出来只是为了来一圈毫无意义的灌酒比赛··聂岩停下动作··视线呆滞地瞄了会儿酒杯里在灯光下泛着亮色的液体,他苦涩地揉了揉眉心,长长叹了口气。
“尹辉·”·“嗯嗯,我听着呢·”尹辉象征性地向聂岩那边挪近了点··“我有个问题问你·”·“嗯,问啊。”
“你——”聂岩捏着鼻梁,“怎么看同性恋”·聂岩声音不大,不过尹辉却突然有种小行星撞地球的错觉。
愣了一会儿,他才回过神来干笑:“噗,咋突然问这种问题”·“没有,只是想了解一下·”聂岩表情没什么波澜··尹辉开始兀自猜测对方会提起这种问题的缘由,不过分析了一会儿,他也只能纳闷地瞎胡猜测。
“你和小白又闹矛盾了”他确定聂岩这种生活异常板正规律的人不会接触到第二个Gay,于是便放心大胆地开口··“……”聂岩没回应,只是沉默地继续盯着面前酒盏。
这种死寂实在让人有点难耐,尹辉只好装作什么都没注意到,镇定地回应:“除了喜欢的性别相同,其他和异性恋没啥区别啊·”·“男人喜欢男人,算罪孽么。”
聂岩云淡风轻地举起酒杯凑到鼻尖淡淡嗅着··突然有种和对方讨论道德和信仰的错觉,尹辉有点纳闷··就那么自己琢磨了一会儿,他尴尬道:“聂哥,我说你这是怎么了”·“……”聂岩侧颜仍然没什么表情。
尹辉盯了他一会儿,哑然:“不是,聂哥,你什么意思”·“……”·生怕挖不出啥焚烧性劲爆话题,尹辉睁大眼:“你……喜欢上男人了”·“怎么可能。”
尹辉话音方落,聂岩便触电般打断对方··然而言毕瞬间,他又硬生生止住··咂嘴闭眼,他伸手覆上额角难耐地揉搓··躁了一会儿,他才踟蹰着摇头:“……我现在也不知道。”
听着聂岩模棱两可的答案,尹辉脸上丰富的表情俨然可以去拍一部完整电影:“聂哥……”咽了口吐沫,他有点炸,“你真假的”·“……”聂岩撸了把脸。
这会儿尹辉有点像热锅上的蚂蚁坐不住了··“咳,那个、聂哥……”伸手挠挠头,尹辉眼神有点游移,“你把我叫出来不会是为了……”咧了下唇,他一脸窘迫,“跟我表白吧”·“……”·聂岩怔了一下。
片刻后,他黑着脸望向尹辉,半眯起眼,一水的无奈··硬生生从对方那个杀人的眼神中瞧出坚定的否认,尹辉干笑了一下,急忙转移话题:“那、是谁”·聂岩灌了口酒。
“那……就是小、小白”·“……”聂岩伸手蹭了蹭唇角,继续沉默··跟观察犯罪嫌疑人面部表情般,尹辉一点点分析着,片刻后得出结论般惊爆出声:“我靠,真是小白”·“……”·“你、你喜欢小白啥时候发展的谁先告的白怎么开始的你们——”·“我问你,同性恋到底是什么心情”硬生生打断尹辉机关枪般的询问,聂岩侧脸望向对方,完全无视那小子的抓狂。
“你难道没喜欢过女人么像喜欢女人的那种感觉,会老想着对方,很想和对方在一起啥的啊这还用说·”根本对解释这种事情不感兴趣,尹辉只一心想知道更多聂岩和白夜翔的内|幕,“来,老聂,咱别换话题,你那啥,真喜欢小白”·“……”·“那得跟哥们儿说嗒说嗒,不能省,你——”·“你再废话我就先走了。”
聂岩一脸挫败地抿唇··“好好好,我不说了不说了·”生怕再碰眼前男人神经弄得自己什么信息都搞不到,尹辉知趣地缩了缩脖子,“那个……但是……小白他知道么”·“你别跟他说这些。”
聂岩一瞬皱眉··“啊为什么那小子反正喜欢男人,你跟他告白说不定他能接受你呢·”·“……”·彻底觉得找这小子出来谈简直是天大错误,聂岩很无奈地从位置上站起来。
尹辉瞅着对方鲜明的满脸黑线,急忙想圆场:“行了行了聂哥,我错了,错了还不行么·”·“……”·“我只是觉得吧,你要真喜欢就说呗,不用遮遮掩掩的,反正——”·“谁跟你说我‘喜欢’他”聂岩侧头盯着尹辉,表情很复杂。
说实在的,他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定位对白夜翔的感觉··没错··自己会担心对方的安危··对方犯错的时候自己也禁不住想去关心想去纠正··有开心事也第一个想让对方知道。
有难过事也第一个想和对方分担··但……这就算喜欢么··他活了了三十多年,第一次有这么难以界定自己感情的时刻··着实让人烦躁。
“是,你是不‘喜欢’·”尹辉在旁边狡黠地笑,“你对那小子绝壁是‘爱’啊·”·聂岩听着只感到神经一颤:“你扯什么呢”·“你一开始就把那小子当儿子爱的不是么。”
尹辉还在调侃··“你少开我玩笑·”·“我开什么玩笑”酸了一鼻子,尹辉在旁边歪头,“连拿筷子姿势都要帮他纠正,你是有多闲啊”·“我那只是——”·“对对对,你那只是单纯为了‘纠正’。”
知道和聂岩这个当老师的争“理”自己基本没什么胜算,尹辉也不打算一决胜负,“单纯地关心他,体贴他,帮他忙,对吧”·“……”聂岩视线清明地盯着尹辉。
“你也真是,这种事情还有什么好犹豫的”尹辉端着自己酒杯凑到聂岩杯前一碰,发出清脆一声“咣当”,“如果你会跑来这里跟我纠结‘男人喜欢男人’是什么感觉,那还用着我给你挑明么”笑得灿烂,尹辉一巴掌拍上聂岩肩膀,“恭喜你,大哥,你坠入爱河了。”
“……”聂岩绷着牙关··伸手扯开领口扣子,他突然觉得莫名燥热··“要我说,你现在应该找他谈谈·”·“……”双手覆上额角,聂岩两肘抵上吧台,闭眸拧眉。
“不然的话,你一直惦记着这事,也不顺心不是”尹辉倒是大方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举到聂岩面前,“这样,你现在就给那小子打个电话如何”嘿嘿地笑着,尹辉一脸看热闹地催促起来,“你不是常说‘今日事今日毕’么”·“……”·“来吧。”
直接把手机调到白夜翔名字,尹辉压根没等聂岩反应就潇洒地拨了号··听着耳畔响起的手机接通音,聂岩触电般抬头,哑然地望向对方手机··“喂你干什么”伸手想夺过手机,聂岩咬牙急躁,“能别瞎掺和吗”·尹辉灵巧地躲着对方。
不过一会儿功夫,他突然伸出一只手指在聂岩面前做了个噤声动作··狡黠地瞄着聂岩一瞬僵硬的脸,尹辉举着手机,把已经接通的画面亮给聂岩,一脸欠揍的得意洋洋,虚起声音一字一顿:“……他接了哦……”·作者有话要说:聂:你是真要让我去跟那小子表白么·C:……(坏笑不语)·聂:孩子,做人要厚道。
C:喜欢就承认吧岩··……·于是两天后,C收获了白的膝盖···☆、岩的心意·**·站在客厅,白夜翔一脸肃穆··他刚接了他哥白夜飞的电话,对方打电话过来的大致意图就是通知他白允天已经知道之前他在Pansky的事情了。
强强年下都市情缘·即便装得一脸不屑地跟他哥说无所谓,但挂了电话后白夜翔还是莫名有些不安··这毕竟不算小事,他完全不知道白允天下一步会怎么走··捏着手机,白夜翔长长吸了口气,想平静下自己躁然的情绪。
就那么兀自站了一会儿,他突然想起方才叶程宇提到“他的室友给他发了条短信”的事情··皱眉,他开始在几十条新进短信中搜寻聂岩的名字··正埋头苦寻中,手机屏幕画面却突然被闪着尹辉名字的呼入电话代替。
撑了下眉,白夜翔几乎是反射性地点下接听键··“喂”不知道尹辉那小子这个点打电话过来是为了干什么,白夜翔有点纳闷··正兀自猜测中,他听到手机那边背景似乎挺嘈杂,好像还混杂着什么人狡黠的窃笑。
“喂”又开口问了一句,白夜翔蹙眉··“……喂”对面声音很低沉··不是尹辉的。
白夜翔挑眉··“小白·”对方顿了一会儿,才开口·语气中掩饰不住的满是干涩··听出来是聂岩的声音,白夜翔捏着手机的手突然一僵。
感觉浑身血液都倒流入心脏,快把那小血泵撑裂··他伸手无意识地搓起下颌,动着喉结平静了下情绪:“呃,岩”·“你在哪儿呢”聂岩的声音有些犹豫。
侧首望了眼书房里研究古董般盯着电脑屏幕的叶程宇,白夜翔回答:“……朋友家·”·“晚上你——回来么”·“可能不了。”
干笑,白夜翔伸手抓头,“这两天有个小测验要忙·”·言毕,他就挫败闭眼··——这谎言有够蹩脚··“是么。”
不知为何,白夜翔竟有种错觉从那简短两个字中听出了隐隐的失望··接下来,对面人便是一阵长久沉默··“喂……快说啊……”·然而正当白夜翔静默等待聂岩开口时,他突然听到聂岩身边似乎还有个什么人在小声催促。
不解地站在客厅中央,白夜翔耐心地长长吸了口气··“聂哥……快点跟他说……”·白夜翔这回听出来是尹辉的声音··他有点不解,不知道对方到底着急让聂岩告诉自己什么事。
“小子·”正猜测中,聂岩稳重声音倏然传来··“嗯”·“你——带公寓钥匙了吗”聂岩声音干涩。
“呃,啊”哑然一滞,白夜翔有点没反应··“我好像忘带钥匙了·”聂岩不自在地清了下嗓子,“你能过来接我一下么。”
“卧槽聂哥……你、太逊了吧……”·聂岩话音方落,白夜翔便听到那边尹辉挫败的声音··“你忘带钥匙了”不过并没太在意尹辉,白夜翔点了点头,“行,好,你现在哪里”·“大学城外面的启悦酒吧。”
“启悦酒吧好我知道了·”抬手看了眼腕表,白夜翔捏着手机转身往叶程宇书房踱,“给我20分钟时间,我现在就过去。”
“呃,好·不急·”聂岩那边说完就草草收了线··“打完电话了”叶程宇还在眯着眼研究白夜翔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
“嗯·”走到电脑桌边抓起公寓钥匙,白夜翔连招呼都没打便急匆匆要往门外走··“喂、喂”刚要说什么,叶程宇注意到白夜翔那一脸风风火火忍不住询问,“你这会儿去哪儿”·“我室友忘带钥匙了。”
走到门边,白夜翔换了鞋,“我给他送钥匙·”·“哈你室友”·“嗯·”·“就那帅大叔”·听着叶程宇那句“帅大叔”,白夜翔咧嘴叹笑:“对。”
“卧槽,太靠不住了,比你小子还丢三落四·”·“行了不废话了·”站在门口冲叶程宇玩笑地作了个揖,白夜翔耸肩,“我先撤了,一会儿就回来。”
“好好好白大少爷,晚上走路慢点,别掉坑里”·白夜翔无奈地笑着关了门··**·聂岩和尹辉像俩犯错的孩子般蹲在启悦酒吧门口的马路牙上。
·“抽烟么”尹辉掏出烟递到聂岩面前··目光涣散地望着前方马路上纷杂车流,聂岩摇头··“我说聂哥,你整这么麻烦干嘛啊”点了烟,尹辉挫败地把头皮抓得嘶嘶响,“直接在电话里说不就好了”·聂岩叹了口气,舔了下干涩唇角:“全你小子瞎闹,我本来也没想给他打电话。”
“不逼你一下,估计唐僧西天取经来来回回都几百遍了你还说不出呢·”·“……”·“总之今儿把他叫出来,你就趁机好好跟那小子坦白怎么样”轻松地吸烟,尹辉一脸惬意,“反正把那小子交给你的话——”拍了拍胸脯,尹辉眼睛笑成一条缝,“我放心”·聂岩一脸黝黑地转头盯向兀自开始构想未来幸福生活的尹辉,不禁伸手拍了下对方后脑:“你胡思乱想什么呢”·“反正你把他叫来是要表白的对吧。”
嘿嘿笑着,尹辉揉鼻子,“还有啥不好意思的”·“你先回去吧·”没看尹辉,聂岩盯着马路,声音不大却十分坚定。
“啊、啊”突然被聂岩打断,尹辉还有点没反应··“等下你不用跟着了,我自己解决就行·”侧头瞄着尹辉,聂岩耸肩。
“喂喂,聂哥……你这太没人性了……”尹辉脸一垮,满脸委屈,“你就这么对待你拉线恩人的”·听着对方那句“拉线恩人”,聂岩伸手捏眉。
看出聂岩的难堪,尹辉也不是不知趣的人··接下来的10分钟内,他前后左右把聂岩调侃到几乎开始怀疑人生后,才潇洒地抛了句“好吧,本大爷就不给你俩当电灯泡”,然后心满意足地走了。
目送尹辉走,聂岩苦笑着摇头··想着将来哪姑娘要收了这小子,可真是有够受的··夜风烈了些··聂岩下意识裹紧衣领··不知为何,尹辉一走,一瞬静下的周遭反而让他有了抽烟的念头。
慢慢站直身体,他探手刚要掏口袋,不远处便传来一阵急促步履声··皱眉,聂岩停下动作转头望向声源··只见一个矫健身影正快步向他跑来··对方鼻息有些紊乱。
那身雪白的紧身T在暗夜中十分显眼··亮眼的狗牌在对方胸口上下翻飞,发出细小的金属碰撞声··表情一瞬有些复杂,聂岩转过身面向对方··——白夜翔。
对了……已经很多天没见这小子了··看着对方那张气喘吁吁的俊脸,聂岩心下竟莫名有了种自己也无法解释的悸动感··接近聂岩的时候,白夜翔渐渐放慢了脚步。
兀自调整着鼻息,他在和聂岩间隔了两三步的距离停下脚步··视线一如既往的清澈直白,他眯眼望着聂岩,下意识伸手扯了扯领口··看着对方靠近,聂岩有些局促地笑了下,沉声:“来了”·“嗯。”
白夜翔声音很清浅,从口袋中掏出一串钥匙,“公寓钥匙我带了·”·“挺好·”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或者该看哪儿,聂岩干脆盯着那串钥匙,审视做工是否精致般。
白夜翔静默地站了一会儿,摸了下鼻稍,转头盯向旁边启悦酒吧的招牌:“你——在这边喝酒了”·“对·”勾唇,聂岩也转头望向酒吧正门,“刚和尹辉一起过来的。”
“哦·”淡淡回应,白夜翔声音中听不出什么情绪··两人就那么傻了般齐齐研究了一会儿启悦酒吧的招牌,白夜翔才终于打破那层已经开始包裹两人的尴尬之茧。
“我送你回去吧·”·闻言,聂岩眉眼一深··他瞄了眼白夜翔··对方没看他,还在盯着面前酒吧的霓虹灯··——其实,这小子只要把钥匙给他,他们今晚就不用再耗在一起了。
他回公寓··然后那小子回朋友家··没错··他完全可以拒绝这小子,接了钥匙直接走人··但——·“好·”黯淡地侧开眼,聂岩不动声色地点头。
——装一次傻,应该不会遭天谴吧··就那么扛着两人间的诡异,聂岩和白夜翔乘车回了公寓所在小区··走在楼下那条静谧小道上,两人一前一后。
除了夜虫鸣叫,便是两人不紧不慢的步履声在回荡··聂岩抬眸注意到路边有个路灯,因为灯泡接触不良一直断断续续地闪着··那一瞬,他倏然意识到——·过了那个路灯,他们就到公寓了。
然后那小子就会离开··想到这里,聂岩下意识停下脚步··就那么站在光线明灭闪烁的小道上,他盯着前方白夜翔毫无察觉继续前进的背影,表情晕染一抹深邃。
走出几步后,白夜翔终于注意到身后男人没有跟上··和聂岩间隔着不小的距离,白夜翔停下来转头,不解地望向身后聂岩··旁边闪烁的路灯光线在聂岩脸上打下深浅交替的光线。
白夜翔皱着眉,捏了捏钥匙:“怎么了”·聂岩就那么站在原地,视线没有任何躲闪地盯着白夜翔··说实话,从未被那个男人如此专注地凝视过,白夜翔看着对方那种认真的表情,一时之间心下一戳。
单手顺在口袋,聂岩兀自斟酌着言语··胸口因为那渐渐浓郁的紧张感胀得有些难耐··说实话,自和凌寒求婚以来,聂岩已经很久没这种感觉了··——这种要把心掏出来,任人审视的感觉。
白夜翔等了一会儿,见聂岩始终没说话,不禁愈加不解:“岩”·“夜翔·”·下面一句追问的话刚要出口,对面男人却沉静地唤了一声。
白夜翔张了下嘴,紧接着整张脸滞住··第一次听聂岩这么唤自己,他神经一瞬间有种鲜明的震颤感··对方声音异常温柔··有种成熟甚至带着宠溺的色彩。
他几乎一瞬便确定——·这是他最想从这个男人嘴里听到的称呼··表情一瞬变得正经,白夜翔眯着眼盯着聂岩,不知对方想说什么··强强年下都市情缘·两人间隔着好几步。
但接下来那个男人简短的发言,却让白夜翔瞬间有种幻听的错觉··“你——想和我交往,对么”·聂岩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视线还是禁不住地侧开。
“……”白夜翔站在原地无话··深深吸了口气,聂岩单手覆上脸搓了一把:“行,我——答应你·”·“……”完全没反应过来方才发生了什么,白夜翔哑然原地。
“……”聂岩插在口袋中的手一直因为紧张而隐隐攥着拳,他努力想保持镇定··事实上,聂岩确实想找这小子谈话··但他想了一路,突然意识到——·最直接的方法并不是和这小子谈什么,而是表明立场。
与其说些暧昧十足的话,不如直接给这小子个答案··他们都是逻辑缜密的成年男人,没有女人那么婉转那么浪漫··那么既然如此,拐弯抹角的方式反而会显得拖泥带水。
接下来,球大概是完全踢给对面这小子了吧··盯着路旁闪得人眼花的路灯,聂岩捏着口袋中烟包,不止一次想掏出来直接点一支··“你说……什么”·不知愣了多久,聂岩才听到白夜翔游移的询问。
再次不动声色地捏了下口袋中烟包,聂岩重新盯向对方:“我答应和你交往·”·“……”白夜翔盯着聂岩视线渐转复杂··就那么和对方对视了一会儿,他缓慢迈步,开始逐渐缩短两人间距离。
走到聂岩面前,他垂眸盯着那个比自己矮半头的男人,再次重复了一遍:“你说什么”·“……”聂岩绷了下咬肌。
对上那小子视线,他抿唇:“我答应和你——”·“我知道·”轻轻打断他,白夜翔脸上没有丝毫亮色··“……”·“我只是想知道为什么。”
白夜翔表情凛冽··“……”这会儿换聂岩词穷··他不知道对方会这么问的缘由··看着聂岩在闪烁光线中无言的脸,白夜翔无力一叹:“为什么突然答应我”·“……”·“你不是不喜欢男人么”·“……”聂岩脸色有点难看。
白夜翔声音也变得严厉起来··不知为何,他很不喜欢眼前聂岩那种五味杂陈的表情··和对方对峙了一会儿,白夜翔再次开口:“怎么,你是寂寞了么。”
“……”·“这段时间我没回去你太孤单么·”白夜翔挑眉··“……”·聂岩脸上一闪而过一抹讶异。
片刻后,脸上闪烁忽隐忽现的恼火,聂岩沉声:·“你到底哪个耳朵听我说是因为寂寞才答应的”·“那是为什么”白夜翔记得这个男人曾经信誓旦旦地说过性向不是那么容易被转变的。
他才不相信在他们两人基本没什么接触的几个星期内,对方突然开窍了··这么鲜明的条件状况下,他只能猜这个男人是因为寂寞空虚才想敷衍地答应他··然后在未来的某天再打出“直男”牌,和他彻底断开关系。
“……”聂岩盯着白夜翔的脸,张了张口又噤声··而对于对方这种沉默的态度,白夜翔更坚定了自己的猜测··心下一瞬涌上无数酸意。
单相思的无奈和隐忍,让他生然感到前所未有的不甘和恼怒··睥睨着聂岩,他声音带着鲜明讽刺:“岩,你告诉我为什么”·“……”·“你喜欢我么”·“……”聂岩一直侧着脸。
再次向聂岩靠近了一步,白夜翔鼻息几乎拂到聂岩额角··“我已经答应你了·”·既然有了结果,这小子到底还有什么不满意的·“你到底还想听什么”聂岩很是挫败。
“我问你,你是因为喜欢我么”·“……”·“如果你不喜欢,无所谓·”白夜翔眯眼,“我宁愿你拒绝也不用你假意答应。”
顿了顿,他胸口再次涌上痛意,“我喜欢你,你可以觉得无关紧要,但你是不是喜欢我对我很重要,明白么”·“……”·“所以岩,你到底什么意思”·“……”·“你真喜欢我么”·白夜翔双手扳上聂岩宽厚肩膀。
感受到对方铁钳般的力道,聂岩烦躁地咂了下嘴··抬头盯着面前执着不堪的白夜翔,他伸手想搡开对方··本想心平气和地解决这件事——·但他真没想到最终居然会演变到这种让他进退两难的地步。
“你先放开·”努力保持着冷静,聂岩动作生硬地晃了下肩膀··但白夜翔始终没松手··“岩,我再问一遍·”指尖几乎陷入聂岩皮肤,白夜翔一字一顿,“你喜欢我么”·“小子,放开。”
“你喜不喜欢我”突然感觉自己悲惨地像个乞讨爱的傻子,白夜翔胸口拥堵难堪,抓着聂岩的手俨然有些虚软··害怕对方回答,又希望对方回答。
长久的希冀,漫长的追逐,寂寞的等待——·都让他有些筋疲力尽··“白夜翔,我说话你没听到么放开”聂岩动作幅度稍微大了些。
“回答我·”白夜翔双目冒火··“你给我放开”·“回答我”·“我不知道行了么”牙关咬得铮铮响,聂岩低吼出声,“我不知道是不是喜欢你”·“……”白夜翔动作一瞬停下。
“死小子……你到底想听什么”聂岩眼眸泛着些血丝,“你不在身边我确实寂寞·”嗤笑,聂岩侧开脸,“但如果只是寂寞,随便找个人不就能排解了么”·“……”白夜翔无言地盯着面前表情凌乱异常的聂岩,视线很苦涩。
单手揉上发梢,聂岩烦躁地摇着头:“明明随便找个人就行的……”·“……”·“但好像——”·抬头,聂岩对上白夜翔专注视线,停下言语。
就那么和对方对望了许久,他终于苦笑着缓和了目色··伸手探上白夜翔发梢宠溺地揉了揉,他盯着那小子有些茫然的眼,开口:“——不是你就不行。”
“……”·“我从没爱过同性·”扯着白夜翔发梢的手微微收紧,聂岩摇头,“所以你想让我怎么表达说我爱你么”·“……”·“我说我不知道对你什么感觉不是开玩笑。”
表情渐转温柔,聂岩抿唇,“不过,大概就是喜欢吧……”宽大手掌覆上白夜翔额角按住,聂岩点头,“至少现在我想跟你在一起的感觉不是假的。”
“……”白夜翔完全没有回应,似乎被聂岩突如其来的解释震撼··“这样行了么小子”伸手拍向白夜翔后脑,聂岩挫败地笑,“满意了么”·白夜翔听着对方的话,心下的那种激烈的胀痛感几乎要将他撑裂。
下意识凑近聂岩脸,他抵上对方额角,喃喃:“不满意·”·言毕,未等聂岩反应,他便伸手将聂岩牢牢拉入怀中,死死拥住··面颊埋入聂岩发梢,他闭上眼静默地嗅着对方身上久违的气息。
——怎么可能满意·他想要的太多了··他想要这个男人的精神、肉体、思想……·一切··一句简单的“大概就是喜欢吧”,怎么可能让他满意。
但不管怎样……·至少现在……·将聂岩揉得更紧,他莫名有种想哭的冲动··——但至少现在,他……很幸福。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亲们的支持和鼓励~·C会加油的··一如既往地——·爱你们···☆、呼应的心(修)·面颊被狠狠压在白夜翔颈窝,聂岩鼻息有点乱。
静默片刻,他唇角慢慢浮上一抹温柔的笑··就那么任对方抱了自己一会儿,他伸手回拥住白夜翔,爱怜地拍了拍对方脊背··“小子,好了,在大街上呢。”
不过白夜翔只是继续收紧胳膊,将聂岩抱得更紧··苦笑,聂岩只能任对方拥着自己··在白夜翔怀中长长吸了口气,他覆在对方背脊的指尖慢慢顺着脊线滑上对方后脑,温柔地摩挲着:“别抱着了,嗯”象征性地把那小子身体也裹紧了些,聂岩声音十分缓和,“你等下不还得回你朋友家么,别搞太晚,回头没车了。”
闻声,下颌抵着聂岩发顶的白夜翔无奈一笑··垂首闭眼,他忘情地吻了下聂岩发顶,喃喃道:“你不想让我留下么”·“……”聂岩滞。
再次深深吸了下聂岩发间气息,白夜翔手掌覆上聂岩后脑,指尖温柔地蹭着对方发梢:“不过岩,我得告诉你·”他侧首望向路边不停闪烁的那盏路灯,视线迷离,“就算你想让我走,我也不会走。”
“是么·”聂岩笑··两人就那么保持着相拥的姿势足足有五分钟,聂岩才无奈地放了手:“行了小子,别腻着了·你要上去也行,等会儿别忘了跟你朋友说声。”
“岩·”白夜翔缓缓松了手··他垂眸盯着面前聂岩平静的脸,视线滑过一抹窘迫··“嗯”聂岩皱了下眉,有点不解。
“我想再听你叫一次·”·“……啊”·“再叫一次·”·“……叫什么”聂岩愈加纳闷。
“我名字·”·最开始以为这小子是开玩笑··不过聂岩瞄着对方在昏暗路灯下炯炯有神的眼,不禁有点挫败··强强年下都市情缘·“叫你名字”·“嗯。”
“你不都听几百遍了”·“你叫一次·”白夜翔一脸正经··“白夜翔·”聂岩笑了下。
“不是这个·”听着对方唤自己大名,白夜翔别扭地皱了下眉··“……”叹,聂岩唇角笑意不减,“你名字不是白夜翔么”·“你刚才怎么叫我的,现在就怎么叫。”
白夜翔双手覆在聂岩肩上,十分严肃的样子··听着对方要求,聂岩更加云里雾里··不过搜寻了下记忆,他倏然神经一动··意外地望向面前男人,他和对方对视着,仿佛是想确认这小子的意思。
白夜翔的眸……很专注··怎么说呢··在夜色中,很迷人··在心下苦笑,聂岩不禁有点挫败··真是,能让他这个三十几的大老爷们都招架不住,可想而知如果这小子性向正常,多少姑娘得栽他手里。
于是认真地望向对方,聂岩伸手抚着下颌,唇角带着浅笑:“夜翔·”·闻声,白夜翔动了下喉结··“是这个”聂岩唇角弧度愈烈。
白夜翔没回应··不过他脸上那种凝然的表情,让聂岩确定了自己猜测··“怎么,你喜欢听我这么叫你”伸手覆上白夜翔面颊拍了拍,聂岩眯眼。
·立刻伸手攥住聂岩手腕,白夜翔继续笔直地望着他:“再叫一次·”·“……小子·”聂岩一直抿着唇。
“岩,再叫一次·”·“夜翔·”·“再叫一次·”·“夜翔·”·“再叫一次·”·“……”·聂岩完全笑开了。
“我说,臭小子,你故意的么你——”·一句话没说完,白夜翔已经迅速凑上前去,吸住聂岩唇畔··力道十足地吻了下,他即刻撤开,盯着聂岩一瞬有点凌乱的脸,眯缝起好看的眼。
“我刚不是说了么”聂岩绷了下咬肌,急忙侧首查看周围,“现在大街上,你——喂”·刚要开口,白夜翔便力道十足地拽起他手腕,大步流星地向前面公寓楼道中踱。
“喂慢点”·用“被拖着”这种话来形容也不夸张,聂岩踉跄着跟在白夜翔大长腿后,一脸无奈··就这么硬生生拽着聂岩快速攀楼梯,白夜翔跟百米冲刺似的,速度不减反增。
于是当聂岩被迫跟着对方两阶两阶台阶向上飞跃到四层,几乎已经上气不接下气··一进门,白夜翔便反手一甩,将聂岩身躯硬生生抵上门旁边柜··下一秒,未等聂岩反应,白夜翔便野蛮地踢上门,粗鲁地揽住他后脑,凶狠地吻下来。
手掌蹂|躏着聂岩发梢,白夜翔把对方头发揉得一团乱··“喂、喂……”深吻间隙,聂岩勉强发出抗议的声音,“你先、等下……”·不过白夜翔就像捕获猎物的雪狼般,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
被对方搔|弄得燥痒难耐,聂岩一边难为地笑着,一边抱住白夜翔头,鼻息凌乱地断续道:“臭小子,叫你先等会儿……”·他无奈地一直想控制局面,但明白眼前小子这种热血的年龄,他也实在无能为力。
客厅内没开灯,只有窗外一点点黯淡月光泻入··聂岩粗喘着伸手制止对方,咬牙盯着那小子同样因为情绪高涨而殷红的脸:“你先等会儿——明早我有个项目审核会,不能缺席,知道么。”
调整着鼻息,聂岩一脸认真··言下之意——·今天不要玩过火··盯着聂岩近在咫尺的脸,白夜翔脸上盘旋着难耐··咬牙,他有些无奈地扯了下唇角:“是么。”
声音中溢满前所未有的挫败··知道那小子现在身体尴尬的状况,聂岩表情还是不可抑止地僵了一下··他正在努力接受“自己的男人之身撩拨起了另一个男人的情|欲”这种让他匪夷所思的事情。
望着面前聂岩因为方才炽热的吻而染着醉人酒红色的脸,白夜翔动了动喉结··说实话——·现在他很想把对方推倒了强上··不过真那样的话,他不确定下回聂岩还会不会乖乖让他亲近。
吃了这顿没下顿就太可惜了··但现在让他强行平息情绪,也基本不可能··直白地盯着聂岩,他蹙眉:“你明天……几点的会”·“8点半吧。”
聂岩象征性地扯了下早就被白夜翔弄得糟乱不堪的领口,“怎么了”·“……”·看起来确实挺早··就那么兀自无奈了一会儿,白夜翔终于僵硬地从聂岩身边退开一步。
看着那小子居然让开,聂岩意外地撑了下眉··慢慢从边柜上蹭下来,他一边伸手揉着方才撞到边柜的腰,一边拍上眼前小子肩膀:“行了,今儿也不早了,你收拾一下去休息吧。”
又尴尬地清了下嗓子,聂岩侧开眼沉声,“留着点精力明天好去上课·”·言毕,聂岩深深吸了口气便要转身从白夜翔身边踱开··然而刚迈了两步,手腕便被白夜翔重新抓住。
从后面牢牢抱住聂岩,白夜翔将脸埋入他肩窝··对方凌乱不堪的鼻息吹拂在聂岩脖颈,弄得他一阵无奈:“喂,小子·”·“……”·白夜翔裹着他的胳膊愈加收紧。
任对方抱了自己一会儿,他挣开白夜翔束缚,转头装作一脸严肃地盯着对方:“我刚说的你是哪句没听懂”·“……”·“今天你先给我去睡觉。”
说完这句话,聂岩自己也觉得挺牵强··——毕竟他深刻明白,那种情绪被招起来后想平静有多废劲··白夜翔眯眼··一脸“好像你说睡觉我特么就能睡着似的”不爽表情。
不打算再在原地接受对方道德审判般的视线,聂岩正了正脸色,没再解释什么便拐入卫生间··踱到洗手池前,他盯着镜面中的自己,一时之间有点意外··——镜中的自己,脸色还真是红的不像话。
伸手难耐地捏眉,聂岩垂首,只得暗自说服自己只是晚上喝酒的过··刚干涩地抓起牙刷打算平复下心情,他却倏然听到客厅里传来裤子拉链的声音··皱了下眉,聂岩侧首向客厅望了下。
不过这一看,让他差点有自插双目的冲动··只见那小子仰坐在沙发上,一只手探在裤子里兀自动作的··——那架势,是个男人都知道是在干什么。
聂岩那一瞬的诧异,差点让他撞上面前洗手池··调整了下平衡,他咬牙冲客厅中白夜翔厉声:“小子你要解决给我回屋自己弄去”·“……”视线涣散地盯着天花板,白夜翔丝毫没回应聂岩的意思,只是兀自继续着。
客厅被对方压抑而粗重的喘息充溢··看着那小子丝毫没停下的动作,聂岩单手揉入发梢,触电般关上洗手间门··就那么倚着门板,他垂着脸,思绪凌乱不堪。
白夜翔的声音透过门板隐隐传来··聂岩伸手搓了搓燥热的喉头,俨然快崩溃··“岩……”·门板另一侧,白夜翔断续的声音还在继续。
聂岩僵了一会儿,干脆慢慢蹲下身··两只手掌狠狠覆上面孔摩擦着,他绷着咬肌,俨然不知该怎么思考··重点不是他刚刚接触Gay圈还没适应··重点也不是他没做好准备听对方这种赤|裸裸的情绪。
重点是——·听着那小子压抑着情绪的声音,他竟意识到——·自己身体……居然有反应··作者有话要说:亲们,因为原先的肉被举报了,所以C只能修掉。
给亲们造成不便,C很抱歉··先鞠躬了··☆、约会计划·作者有话要说:57章目前已解锁~·【因为57章内容被举报,所以C修掉了“肉腥味”比较浓重的地方,大体情节没变动。
没看到原文的亲们可以自行脑补:)】·**·次日晨··聂岩赶去项目审核会时,仍感觉脑袋昏昏沉沉的··一想到昨天自己愣是在卫生间耗到那小子解决了个人“需求”后才疲惫出来,聂岩便一阵挫败。
一晚上那小子低沉的喘息声就跟单曲循环般不停扰乱他思绪··搞得他一闭眼就满脑子都是对方面颊虚红,情|欲满满唤着“岩”的样子··坐在会议桌边,聂岩一直单手揉着脸,莫名感觉精力怎么都没办法集中。
早上的会议就那么迷迷瞪瞪过去··聂岩草草上交了他软件项目的大纲后便疲惫异常地去了教1上课··中午下课,他照常折回办公室,就那么一直留到傍晚快6点多。
离开办公室锁门时,他无意识地向走廊尽头转角瞄了一眼··抬眸瞬间,他定位一个身影正倚在侧墙边··皱眉眯眼,聂岩努力辨识着那个轮廓··片刻后,他意识到是白夜翔。
兀自静默了一会儿,他转身向对方稳然踱去··随着距离拉近,他看清此刻那小子正双手插兜,微微歪着头,笑得帅气··瞄着对方轻松的脸,聂岩滞了下表情,不解挑眉:“你在这儿站多久了”·白夜翔十分配合地抬腕瞅了眼表:“不久。”
“来了怎么不去找我”聂岩纳闷这小子跟门神似的在这儿守着,和他办公室咫尺之遥,怎么不过去··闻言,白夜翔笑意愈深。
狡黠地咬了下唇,他左右望了眼空荡荡走廊··缓缓躬身向前凑到聂岩耳边,他耸肩,虚着声音,语气满是捉弄:“我怕等下进去和你单独在一起的话——”笑得愈加灿烂,他眯眼,“会控制不了自己。”
聂岩脸色倏然一黑··伸手径直把那小子凑得很近的额角按开,他无奈沉声:“小子,在学校就少开点玩笑·”严肃地盯着对方,聂岩认真,“还有……这些话都跟谁学的”·虽然很无奈对方挑|逗意味十足的情话,但这小子的调情方法,他也不得不颓败地承认——·确实很奏效。
“我说过的岩·”挑眉,白夜翔耸肩,那表情就好像陈述千年公理,“对你的事情我从来不开玩笑·”·强强年下都市情缘·“……”也不打算再和这小子争辩“是不是开玩笑”这种问题,聂岩皱眉,转开话题,“下午你在机房守着呢”·想到中午白夜翔没过来履行助教职责,聂岩禁不住一问。
“嗯·”点头,白夜翔回答,“和我小组一起·”·聂岩理解地抿了下唇:“怎么,你这会儿等我是要一起回公寓么”·“不是。”
干脆否定,白夜翔摇头,“是想和你一起去吃饭·”潇洒地揉了揉发梢,他长出一口气,“我请你·”·“你——要请我吃饭”聂岩以为自己听错。
白夜翔耸肩默认··“锅贴”聂岩笑··“……”白夜翔脸上滑过一抹尴尬··捕捉到对方脸上一闪而过的无奈,聂岩挑眉:“怎么,我猜错了”·“你是不是觉得我三餐只吃锅贴”白夜翔叹。
瞄着那小子罕见的难堪表情,聂岩忍不住勾了下唇··“今儿是什么节日么”和对方对视了一会儿,他忍不住开口,“怎么突然想出去吃”·“不是节日就不能请你吃饭么”白夜翔眉梢挂着调侃,一双俊眼透着隐隐笑意,“比如约会之类的”·聂岩头皮毫无征兆地一麻。
再次长长叹了口气,他拧眉左右审视着整个走廊,兀自咂了下嘴··虽然他现在已经和这小子通了心意,但不代表他们就可以大张旗鼓地“恋爱”··毕竟在学校,隔墙有耳,万一被抓到闹到教务处那边,他俩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看出聂岩脸上若隐若现的局促,白夜翔表情滞了下··在对方面前站了会儿,他声音有些不悦:“你怕被别人看见”·“嗯”心不在焉,聂岩沉着脸继续望着长廊,总觉得那边无数间办公室会随时走出个同事。
“我说,你怕被别人看见”白夜翔脸色彻底沉下··“没有·”漫不经心地回应,聂岩视线仍然飘在走廊上。
“……”动了下喉结,白夜翔哧了一声,“是么·”·看着面前聂岩还有些游移的眼,白夜翔眯了下眼··下一秒,未等聂岩反应,他忽得躬身向前,单手野蛮地揉入聂岩发梢揪住。
强行把对方面颊拉近,他狠狠凑上前去恶作剧般凶狠地吻了下聂岩唇角··那声“啾”异常响亮,以至于聂岩一脸中枪的诧异··即刻松开对方,白夜翔伸手蹭了蹭唇角,视线染了些迷离,懒懒盯着聂岩。
“臭小子——”绷着咬肌,聂岩见鬼地伸肘覆上自己唇··“……”不过他对面的肇事者倒是一点没有羞愧感,只是冲他轻松地耸了耸肩,转身便开始向走廊另一头踱。
一脸凌乱地看着白夜翔迈步,聂岩微微张着唇,伸手扯了扯领口··——现在的年轻人真是……·要命··虽然两人间气氛有点僵,不过一路上聂岩倒是一语不发地一直跟在白夜翔身后。
不知道那小子到底要去哪儿,但也不想先开口打破沉寂,他只能选择默默被动地跟着··两人就那么一前一后隔着三个人的距离一直走到校外公车站··白夜翔踱到公车站站牌边停步,视线笔直地盯着前方马路。
聂岩走到白夜翔身边··他一直观察着白夜翔侧颜··不过对方一直谨慎地没有任何情绪显露··就那么盯了一会儿,聂岩莫名挫败地想笑··——这小子……是在闹别扭么·唇角慢慢染上笑意,聂岩长长叹了口气,伸手捏了捏眉。
缩短和白夜翔之间的距离,聂岩盯着对方那张绷着的扑克脸,挑眉:“小子”·“……”·“生气了”·“……”·白夜翔仍然双手顺在口袋,没有丝毫反应。
“喂·”说实话,突然有种要哄对方的错觉,聂岩胸口开始慢慢升腾一抹莫名其妙的暖意··“……”·“臭小子我跟你说话呢,听见么”·“……”白夜翔微微动了动肩膀。
好在这会儿车站上寥寥几个人都站得离他俩比较远··聂岩瞅着对方,下意识侧开眼··“没错·”眯眼盯着马路,聂岩沉声,“我确实怕被别人看到。”
“……”白夜翔眉梢不易察觉地滑过一抹阴云··他滞了一会儿,缓缓转头望向身边男人··“不过你知道为什么吗”·“和我在一起丢人”白夜翔脱口而出。
对方本是直男,要被对方圈子里的人知道他和Gay交往,不知会传出什么事情··“丢人”聂岩转头对上白夜翔阴沉的脸··“……”·“要真觉得丢人也好。”
苦笑,伸手探上白夜翔发梢温柔地揉了下,聂岩回答,“那样的话就不用在意万一和你这臭小子分开会怎样了·”·“……”白夜翔愣。
“你应该明白咱这种情况被发现会有什么后果·”·他自己是老师··而这小子是他学生··一旦被发现,就算他可以把责任都揽到自己身上,编个谎话说是自己先迷惑的这小子,对方也仍会受到不小牵连。
到时候,记过、转班,再严重点退学就完全是教务处那边的心情问题了··“既然选择接受你,我也没想那么多·”没看白夜翔,聂岩只是一脸肃然地盯着渐暗天幕下马路上车辆晃眼的车前灯,“我只是想——”苦笑,伸手拍了拍白夜翔肩膀,聂岩眯眼,“尽量延长和你在一起的时间罢了。”
这是真心话··“……”完全是一脸僵硬,白夜翔哑然地盯着聂岩,半晌无话··瞅着白夜翔罕见的冻结脸,聂岩笑··“怎么了小子”·谁说情话一定得具有挑|逗意味·聂岩勾着唇瞄着对方。
俗话说姜还是老的辣不是没道理的··用最朴实无华的话说出最真的心才最戳人心··“……”白夜翔凝然地盯着他,一动不动。
聂岩的笑既温和又成熟,没有浮夸,满是稳重,给人一种异常可靠的感觉··微微弯起的眼角,淡淡勾起的唇,都让人有种如沐星光的错觉··“想说什么就说。”
聂岩耸肩,冲白夜翔点头,“我听着呢·”·“岩·”白夜翔视线深邃了些··“嗯”·“想吻你怎么办”直白开口,白夜翔没有一丝玩笑之意。
“……”双手顺在口袋,聂岩微微眯起眼··他能看得出这小子一脸的认真··兀自和对方对视了一会儿,他虚起声音,淡笑:“那就给我忍着。”
慢慢向聂岩靠近,白夜翔故意走到和对方非常近的地方··微微躬身,白夜翔把脸凑到对方身前,就那么静默地盯着··如果现在是大白天,俩大老爷们如此近距离地大眼瞪小眼不引起围观才怪。
两人鼻息都毫无遮掩地拂在对方脸上··不过仿佛视线竞争般,两个男人都没有先移开目光的意思··“岩·”·“还想说什么”·“今天晚上吃完饭以后你有事么”·“没有,怎么了”鼻尖几乎抵上白夜翔的,聂岩微微侧了侧头。
“明天早上你有事么”·“也没有·”聂岩皱了下眉··“那好·”白夜翔勾唇··“到底怎么了”聂岩不解。
“既然你今明都没事的话,就不会有人来打扰我们了对么·”·“……”不知为何,听对方这么一说,聂岩恍惚有种不好的预感。
“那晚上回去,我们做吧·”·“咳、”被口水呛了一下,聂岩下意识晃了下肩膀··白夜翔表情仍然很镇定··反正昨天他没吃到——·今天就提前给食物打个招呼,免得对方提前开溜。
聂岩调整了一下情绪,下意识侧首瞄了眼车站··好在其他几个在站台另一边的人没注意到他们这边的诡异气氛··“答应么”车站边的黯淡光线中,白夜翔视线炯炯。
“……”聂岩伸手揉太阳穴··——他有点搞不清楚这小子是怎么一脸淡定地说出这种话的··不过说实在的,对于这小子口中的“做”,他很茫然。
对Gay的事情他基本没常识,尤其是想不通为什么两个男人互撸这种事情会让对方这么兴奋··——毕竟没女人的功能,反正都是撸管,和自己撸能有什么区别。
·瞄着面前白夜翔那一脸坚定,聂岩无奈叹了口气··“你就不能含蓄点”捏着眉,聂岩把唇抿成一条线··“含蓄点”困惑,白夜翔有点不解。
看着那小子天真宝宝的表情,聂岩眉梢溢满窘迫··踌躇了许久,他才点头:“……行·”·说实在的,现在的他勉强能接受的只是同性间的亲吻。
在对方面前完全“坦诚相见”还是难免别扭··白夜翔勾了下唇:“你想说什么什么叫‘含蓄点’”·聂岩脸色愈僵。
“我刚说的——不含蓄么”白夜翔一脸消费者抱怨说明书不详细的表情··不就是想“做”么·他都没说“我想上你”或“我想操|你”,对方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行了,没事了·”摇头,聂岩咬牙转向站台上的车站名开始观察··伸手蹭入发梢揉着,他长长吸了口气··算了,慢慢适应吧··这小子的节奏比较快,那他就尽量赶上对方。
既然选择和这小子在一起,年龄差这种事情他就得学着接受··“你要去哪家店吃”·聂岩知道这小子每次带他出去都卖关子,不禁主动调转话题。
“等下你就知道了·”·白夜翔笑··——还是那个招牌笑,聂岩实在挫败··不过他也确实不能抱怨什么··——谁让他对这小子的笑容没抵抗呢。
强强年下都市情缘··☆、谁上谁下·**·3小时后··当两人酒足饭饱乘车在公寓所在小区正门下车时,聂岩表示这一晚确实挺难忘·他没想到白夜翔会直接带他去了市中心挺著名的那家 Tramonto Del Sole意大利餐厅。
对于这小子的选择,聂岩一直表示很惊讶·倒不是因为这餐厅有多浪漫,环境有多优雅……而是对于那边一份餐点少得可怜的分量,聂岩想不通像白夜翔这种饭量惊人的小子是怎么忍受的。
不过忽略这些无关紧要的,虽说这一餐算不上什么高档迷人的烛光晚餐,但聂岩不得不承认,和白夜翔一对一坐对桌在昏暗灯光下闲聊,很是一种放松心情的方式·像聂岩这种一向尊崇实用现实主义的人也不得不承认,被这小子强行降下生活节奏,确实能感受到不少平时无暇顾及的东西。
而最让他出乎意料的环节出现在两人用餐后··当他和白夜翔并肩出了餐馆时,门口的意大利籍吉他手正熟练地弹着吉他,唱着旋律悠扬的意大利民歌··聂岩看着白夜翔表情愉悦地踱过去和那人简单说了两句后,那个男人便潇洒地把吉他递给了他。
聂岩刚想过去询问怎么回事,白夜翔却已经在那意大利男人身边空出的小椅子上坐下,动作帅气地架起吉他,熟练地开始弹奏··哑然地听着那一瞬流泻出来的优美旋律,聂岩静默原地,表情十分复杂。
全程中,白夜翔闭着眼,勾着一边唇角,完全沉浸在自己的音乐世界中··聂岩就那么站在旁边呆呆看着,一时无言··对于这小子的多才多艺,他已经有过深刻领教,不过看着眼前那个拿着拨片弹得潇洒的男人,聂岩却莫名有种异样感触。
佩服对方的同时,心下又莫名盘旋起某种色彩温和的欣慰··歌曲进行到最后阶段时,白夜翔缓缓睁眼,视线清明地盯向聂岩··就那么听着对方婉转美妙的音乐,聂岩表情深邃地和白夜翔对视。
对方视线在意式餐厅门前的霓虹灯映衬下闪烁出情绪繁复的流光··一瞬,耳畔围观人群的叫好声、嘈杂的马路车流声全部渐渐隐去··——全世界仿佛只剩下他们。
虽然事后聂岩询问过白夜翔弹奏的那是什么曲子,不过那小子一直笑而不语,说是难得让聂岩感兴趣一次,干脆他就留一次白··语气挫败地调侃白夜翔“你小子还有什么不会的吧”,聂岩表示自己和他在一起已经有了鲜明的压力。
对于聂岩对他的好奇,白夜翔倒是表现得十分欣然··他告诉聂岩凡是那种以自由形式为主的创作性艺术,他都很感兴趣··滑板、街舞、吉他、街头涂鸦等等等等,他表示原先混街的时候都一一尝试过。
当聂岩实在纳闷这样一个性格隐藏着不羁野性的男人到底为什么会选择计算机专业时,白夜翔只是笑着耸肩,云淡风轻地调侃“因为代码这种东西最好记,不用太费脑子”。
然后聂岩就操了··他很想知道如果这小子在计算机系大一新生面前笑眯眯地公开发表这样一番言论,不知会不会被乱棍打死··两人回公寓的时候已经快11点。
聂岩发觉两人最近归来的时间真是越来越晚··草草洗漱完毕,他瞄了眼慵懒仰在沙发上光着膀子看电视的白夜翔,催促:“别瞎弄了,抓紧去睡觉·”·伸手揉着后颈,聂岩努力驱赶脖颈周遭的酸痛感。
刚迈进卧室还没开灯,聂岩突然听到客厅里白夜翔一句沉稳询问:“你洗完了”·“对·”声音因为疲惫有点嘶哑,聂岩淡淡回应了一句。
下一秒,他突然听到沙发上一阵不小动静··哑然侧首,他注意到那小子从沙发上麻利站起,关了电视便径直向他方向大步流星而来··瞄着对方那风风火火鬼子进村般的架势,聂岩愣怔。
不过尚未等他理清思绪,视野中那个一脸凌然的小子便胳膊一揽,野蛮地把他橫腰抱起扔到床上··床垫压根不软,聂岩后脊撞上硬板床时不禁一阵痛楚的呲牙咧嘴。
他就搞不明白,现在的年轻人为了表达爱意怎么都杀猪宰羊似的粗暴··毫不犹豫地骑上聂岩腰畔,白夜翔垂眸盯着他,唇角不可抑止地挂着坏笑··喘息着被白夜翔压在身下,聂岩无奈地看着对方,倒是没有挣扎的意思,只是挫败道:“你小子就等这会儿的是吧”·俗话说,守株待兔等得就是那点决定性瞬间。
更何况眼前这小子是个专业狩猎专家··如今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聂岩也确实无话··闻声,白夜翔直白耸肩,一脸“恭喜你,答对了”的欠揍表情。
就那么静默地仰躺盯着对方,聂岩微微眯眼··白夜翔双手撑在他脑侧,表情一直带着那抹忽隐忽现的痞气笑··“这种事情,你以前做过很多次”·和对方对峙地互看了足足有五分钟,聂岩在一片漆黑中淡淡询问。
闻言,白夜翔勾了下唇··“还好·”给了个模棱两可的答案,白夜翔躬身向下凑近聂岩脸··在离聂岩唇畔还有几寸时停下,他挑|逗地盯着对方,表情一直带笑。
“所以你还是做过是么·”聂岩表情很复杂··“嗯·”耸肩,白夜翔仿佛在承认一件显而易见的事··“和谁”不过话音方落,聂岩又一阵郁闷。
——这小子以前和谁做过关他什么事··“我前男友·”显然没什么隐瞒的意思,白夜翔耸肩··“只有他”·“只有他。”
看着聂岩带了些犹豫的脸,白夜翔莫名笑意愈深··动了动喉结,聂岩深深吸了口气,继续盯着白夜翔:“所以你想怎么做”·你撸我·我撸你·——他就不信了,撸还能撸出朵花儿来。
闻言,白夜翔眉眼一深··脸色很坚定,他点了点头,对聂岩开口:“我只做Top·”·“……”压根没听懂白夜翔说的那是什么意思,聂岩困惑地微微张了张唇。
“你是第一次么”白夜翔从聂岩身上撤开,蹭到床边开始脱外裤··听着对方淡然询问,聂岩一愣··——对方的意思是问他是不是第一次和男人做·“废话。”
半撑起身体,聂岩无奈地瞄着床边那小子线条优美的脊线,一字一顿··“是么·”丝毫没有意外的意思,白夜翔重新翻身跨上聂岩腰畔时,全身上下只剩下一条黑色内裤,“我会小心点。”
瞄着那小子胸前流畅的肌肉,聂岩一边佩服对方的身材,一边对这小子的话感到不解:“小心点”·“嗯,你不是第一次么。”
一手探向下开始扯聂岩腰带,白夜翔耸肩··“……对·”聂岩拧眉,下意识半撑起身体,盯着白夜翔脱他裤子的动作··“我会尽量不弄痛你。”
说完,白夜翔干脆麻利地扯下了聂岩长裤··“弄痛我”直接从床上坐起来,聂岩表情终于被严肃代替,伸手抵住白夜翔就要顺势覆上的胸口,“你什么意思”·——这小子不会是喜欢S|M那种东西吧。
看着对面聂岩见鬼般的神色,这会儿换白夜翔不解··不过和对方互看了一会儿,他终于渐渐意识到对方那空白的眼神到底什么意思··情绪复杂地叹笑一声,他兀自从聂岩身上撤开,单臂搭在自己支起的膝盖上:“所以你不知道Gay之间怎么做”·“……”聂岩脸色有点难看。
倒不是因为对方指责他“资历浅薄”,而是因为对方脸上那种“这东西你居然没听说过”的挫败表情··长长吸了口气,聂岩伸手撸了把脸,盯着白夜翔有点难耐:“所以到底怎么做”·“你说呢,聂老师”调侃地笑,白夜翔冲聂岩下腹扬了扬下巴,“反正没女人的东西,就只能找代替了不是么。”
“代替”·愣了一下,瞄着白夜翔暧昧的眼,聂岩困惑的脸渐渐被一抹讶异代替··“不是吧……”眯眼,他心下有了个鲜明答案,但仍觉得不可思议。
“是·”挑眉,白夜翔笑意愈深··“这怎么可能”直接挪到床头和白夜翔之间隔开距离,聂岩一脑补那种画面,就忍不住呲牙,“你开什么玩笑”·“我像开玩笑的样子么”耸肩摊手,白夜翔表情倒是很悠然。
又难耐地叹了一声,聂岩一边摇着头,一边干脆整个背都贴上床头板:“你们这些孩子真是太乱来……”·感觉被刷新了三观,聂岩伸手揉着发梢,莫名觉得牙痛。
瞅着对方一瞬憋闷的表情,白夜翔突然有种“今晚可能吃不到了”的挫败感··“所以,你的意见”这种事情又不能强上,白夜翔几乎有点绝望。
说实在的,他确实应该考虑到这种情况的··就说么··之前听这个根本接受不了同性的男人直白地答应和他做,他还很意外··现在他终于明白过来——·搞半天对方压根没弄清楚流程。
单手覆着额角,白夜翔摇头··——操,太失策··“你说你要做Top,什么意思”聂岩坐在床头盯着床尾的白夜翔,一脸严肃。
“就是我在上面·”耸肩,白夜翔点头,“你在下面·”·“你意思是让我当——”聂岩脸色很黑··“嗯。”
白夜翔控制不住地笑了一下··聂岩用一种杀人的眼光把他的笑硬生生噎了回去··“你意思是你要上我”聂岩声音凛然,低沉地让人毛骨悚然。
“……”白夜翔伸手抓头··——呃,如果对方一定要这样表述……·他没意见··坦率地点头,白夜翔长长吸了口气。
“不行·”·意料之中的答案··白夜翔再次把刚才吸入的那口气徐徐吐出来··“怎么说也得我在上面·”聂岩坐在床头边,脸色阴沉,表示这种事情绝对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闻声,白夜翔愣了一下··挫败地咬了咬唇,他盯着聂岩歪头:“理由”·“理由就是我年龄比你大。”
——其实聂岩很想说“我只有在上面的经验”,毕竟在正常的男女世界里,他永远不可能是躺在别人身下喘息的那一个··“不过我比你有经验。”
白夜翔挪了下身体,向聂岩那边靠近了点,“这种事情,经验为上·”·瞄着向自己缓缓爬过来的白夜翔,聂岩咂了下嘴,皱眉:“小子,你搞清楚。
要么我在上面,要么就别做·”·强强年下都市情缘·瞄着聂岩坚定的脸,白夜翔忍不住勾起唇角:“哦,是么·”终于成功靠到聂岩跟前,看着那个一向沉稳的男人警惕地缩起双腿,他笑意愈深,“不然咱还是老规矩吧”·“……什么”·“如果你能压倒我,我就让你上,怎么样”眯眼,白夜翔那抹笑俨然带着邪魅。
“……”视线清明地盯着白夜翔,聂岩绷了下咬肌··然而和对方对视了没几秒,聂岩突然探身向前,伸手野蛮推向白夜翔,把对方凶狠地搡倒床上。
双手狠狠撑上白夜翔肩膀,聂岩死死压着对方,声音凌厉:“小子,想上我,你再多吃几年饭吧·”·作者有话要说:咬着拨片,白夜翔抱着吉他在面前白纸上匆匆写下一串歌词。
一行行审视着,他又苦笑出声··算了——这种东西要是唱出来实在肉麻··光让那个男人听听旋律就好··望着纸上的意语歌词,他闭眼。
“吻你倔强唇线,任你依赖万千;·太鲁莽,太急切,静谧夜唯留我凝然眼··与你共步西街,看你温柔笑靥;·太笨拙,太脱线,月长街独爱你寂寞颜··你不懂,我已日夜情牵;·你不厌,我便任己沦陷。
若天见,我愿一世宣——·倾本心,独守岩·”·C:嗯,孩子们,晚安··☆、狼吞虎咽·双手狠狠撑上白夜翔肩膀,聂岩死死压着对方,声音凌厉:“小子,想上我,你再多吃几年饭吧。”
看着压在自己身上的聂岩,白夜翔慢慢勾起一边唇角··冲对方眨了下右眼,他挑眉,玩味开口:“是么·”·这个男人是忘了他白夜翔的饭量了么·要说他吃的东西比眼前这个老实的男人多,也不是没可能。
不管怎样,反正现在他确实有想吃的东西··——很想吃的东西· ·兀自在心下爽得不行,白夜翔沉声一叹双腿倏然勾上聂岩腰畔··下一秒未等面前男人反应,他凶狠地拐住聂岩脖颈,硬生生将对方死死扣向自己胸口。
一个麻利翻身,他下一秒便轻松将聂岩重新压倒在身下··挫败地再次被制了个仰面朝天,聂岩咬牙想东山再起,然而那小子两手异常紧致地扳着他肩膀,防止他左右挣扎。
“喂”聂岩憋得面颊通红,但无论怎样挣扎总是被那小子灵巧制住··就那么全力扑腾了一会儿,聂岩终于缴械地瘫倒床上,粗喘着侧开脸盯着床头柜喃喃:“草你个臭小子力气真大……”·这确实已经不是一次实践得出的结论。
而是——·无数血泪史··瞄着身下男人隐隐写着羞耻的脸,白夜翔唇角笑意愈加浓厚··就那么享受般盯着聂岩因为疲累而喘息连连的脸,白夜翔几乎已经进入脑补模式。
“所以,还是我上你·”只是在陈述一个鲜明的事实,白夜翔声音平和而安详··然而聂岩在听到那句“我上你”,神经还是不可抑止地颤了一下。
下一秒,趁白夜翔稍微放松了点戒备,他忽得迅速撑身而起,粗暴地伸手掀开身上白夜翔身躯,踉跄着冲向床侧自己办公桌··像只被逼死路的猫般,聂岩踩着椅子敏捷跃上办公桌面。
接下来,他绷着咬肌蹲在桌面上,警惕地盯着床上一脸意外的白夜翔··瞅着那个身材颀长的大男人像只弃犬一样缩在办公桌上,白夜翔只愣了一下,立刻喷笑出声。
在床上挪了一下,白夜翔挫败叹笑,盯着对方炯炯目光,咬了咬唇:“岩,你不是吧”·完全被聂岩这副惊悚的样子戳中,白夜翔润了下有些干涩的唇角,真是觉得心下燥痒不已。
——这家伙,居然还有这么惹人怜爱的可爱表现··“……”像是在丛林生活中的猫科动物,聂岩小心翼翼地在办公桌上挪着,一边低头谨慎地避开桌面上的笔筒、笔记本电脑等物品,一边密切注意着床上白夜翔动向。
潇洒地从床上跨下,白夜翔站在地上,活动了下大长腿,盯着聂岩笑得异常灿烂:“我说,聂老师,你知道就算你蹲那上面也一样的对吧”·慢慢向聂岩办公桌移动,白夜翔歪着头,真是恨不得能立刻扑上去。
——他可是豹子,就算猎物会爬树,对他来说也无关紧要··瞅着对面那小子气势汹汹地向他大步迈来,聂岩径直伸手冲他做了个停止动作:“你、你先等下”挫败地咂嘴,聂岩拧眉,“石头剪子布——行吧公平点。”
说完这话,他真是觉得自己男人尊严只剩渣了··闻声,白夜翔皱了下眉··不过丝毫没停步的意思,他继续迈到办公桌边,伸手便要拐聂岩脖子。
拜托,这会儿想让他停下除非让他撞火箭··眼看着白夜翔胳膊粗野地勾上来,聂岩立刻向后仰着身体,本能地缩起肩膀:“只要你赢我,我就答应在下面,行吗”喘息着,聂岩咬牙,“心甘情愿。”
瞄着聂岩近在咫尺的脸,白夜翔忍住想强吻上去的冲动,挑了下眉:“心甘情愿”·“对·”动了动喉结,聂岩沉声无奈,“小子,给你老师点面子行么。”
他活了三十多岁,从没想过自己会为这种事情跟别人低头,还特么屈辱地讨价还价··真感觉自己几分钟前信誓旦旦地说着“我一定要在上面”跟扯淡没什么两样。
注意到聂岩俨然山穷水尽的表情,白夜翔也终于体贴的稍稍停下了动作··也是,毕竟强扭的瓜不甜,万一自己强上成功却弄得对方心意蔫蔫就太得不偿失··“石头剪子布”脸上写着理解,白夜翔退开一步。
“对·”聂岩绷紧神经,感觉自己身家性命全赌这上面了··“行,那就来·”倒是没什么异议,白夜翔耸肩,笑。
两人同时伸手··白夜翔布··聂岩石头··“三局两胜·”聂岩咬牙闭眼··“……”白夜翔笑得没有一丝节操。
行··岩··今儿就让你看看什么叫让一个人输得心服口服……身服··三局过后……·在一连串挫败的“操”声中,聂岩刚要猫着腰从桌上慌张跳下,白夜翔便冲上去一把将对方蜷起的身体整个裹入怀里。
其实对于某人三局居然都出石头,白夜翔也甚是无语··——既然对方给自己制造赢的机会,那他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两人激烈的动作差点把桌上笔记本电脑撞翻在地。
聂岩捏着把汗,本能地去救电脑,于是被白夜翔抓住间隙牢牢控制住··笔记本是完好无损地坐回了桌面··不过白夜翔却拦腰捞起聂岩,将那个狼狈挣扎的男人大步流星地向自己卧室抱。
“喂,你带我去哪儿”·“我卧室·”·“你、在哪儿不一样么”·在自己卧室聂岩还稍微有点地理上的东道主感,至少心理稍微有点安慰。
但这会儿感觉要彻底被拐卖到非洲一样,他难耐地有崩溃倾向··闻声,白夜翔只是暗笑着没回应··在哪儿都一样·怎么可能··聂岩房间里的“某些装备”太少。
既然对方第一次,没润滑怎么行··到时候疼死这个男人,明天他可没法对那一帮子等对方去上课的学生负责··潇洒地把聂岩面朝下扔到床上,白夜翔轻快地骑上对方后脊背,探手在床头柜抽屉掏了瓶润滑剂。
“小子你给我轻点”·声音闷在被褥里,聂岩抽吸着抗议··白夜翔躬身向下,野蛮地把对方凌乱衬衫狠狠掀到肩膀。
望着聂岩露出的后背,白夜翔毫不犹豫地张口吻上,顺着对方脊线一点点向下吮|吸··聂岩本来还想抗议,但在对方那挑|逗意味十足的亲吻开始后,整个身体就紧绷了起来。
双手死死扯着被褥,他侧头想警告身上小子,不过白夜翔只是野蛮地按住他后颈,丝毫没有停手的意思··全程中,聂岩除了憋屈地发出一连串毫无意义的模糊抗议外,俨然无能为力。
那种大势已去的挫败感,让他最终只得乖乖任那小子上下其手··尤其是内裤刚被拽下时的那种冷飒感,让他一瞬有种英勇就义的错觉··之后的进程就实在可以用恐怖形容了。
说实话,事后聂岩的记忆除了酸痛的腰、火辣辣痛感异常的臀部,就只剩下因为强烈律动发顶一遍遍撞在床头板上的锐痛··一切都结束后,聂岩保持着趴在床上的姿势,半天没法移动。
从来没被这么折腾过,他只感觉稍微动一下都跟上刀山下火海般难耐··不知为何,他突然有点同情女人··如果每次和他们男人做的时候都是这种生不如死的感觉,那他发誓以后再也不碰女人。
对于第一次做完能勉强保持身残志坚的聂岩,白夜翔的评价倒是很高··看着聂岩虚脱般软在床上,那小子给的安慰也就是从后面温柔地抱住他,轻轻吻着后颈以示关怀。
不过此刻的聂岩心下却是万般慨叹··说真的,如果他注定要被这小子掰弯,他宁愿上天让他年轻十岁··到时候他就有力气有耐性和这小子斗智斗勇··那会儿谁上谁下,就真不一定了。
卫生间里传来连绵淋浴声··聂岩呲着牙稍微向枕头方向爬了爬··但刚一动,身下的痛感便让他一阵拧眉闭眼··扶着腰,他额角抵在床垫上,真是挫败地哭笑不得。
说到底,这种事情也确实是自找的··要怪,也只能怪他最开始居然那么天真地以为——·算了,不想了··黑着脸,聂岩咬着牙想撑起身体。
但挣扎了一下,又失败了,他不禁一阵恼火··屁股还是很疼··不知道有没有受伤··他侧首瞄着自己那件被白夜翔撕扯得惨不忍睹,最终被无情丢弃在床头的衬衫,俨然无话。
直到现在,他对于“自己已被男人上”这种事情还是没太有实感··就那么思绪混乱有点自暴自弃地在床上趴了一会儿,他终于听到那小子从卫生间回来。
看着聂岩仍然保持趴着的动作,白夜翔表情滞了一下··爬上床躺到聂岩身边,他关切地伸手温柔地摩挲聂岩肩膀,皱眉:“很疼么”·说实在的,他已经算是很小心翼翼了。
强行忍住把聂岩按在哪里任自己驰骋个昏天黑地的冲动,他都不知道自己哪儿来的那么大控制力··“废话·”·聂岩仍然面朝下··过了很久,他才低沉而嘶哑地憋出一句:·强强年下都市情缘·“你小子到底吃什么长大的……”·那玩意儿……还真特么大。
笑,白夜翔向聂岩身边再次挪了挪··凑到对方脑侧,他温存地像家猫一样用鼻子蹭了蹭聂岩仍然殷红不堪的耳畔··看着聂岩肩膀微微的颤栗,他深深吸了口气,伸出胳膊揽过聂岩身体:“你要去洗么”知道对方今晚确实牺牲了不少,白夜翔爱怜地浅啄着聂岩耳廓。
“过会儿吧·”聂岩的语气恢复了以往的冷静··但白夜翔能听出对方因痛感压抑的隐隐抽吸··“岩·”苦笑,白夜翔顺着聂岩耳际一点点向他发顶吻,“抱歉。”
听着那小子真挚的道歉,聂岩滞了下身体··虽然真的疼到想爆粗口,但思来想去,他确实理解这小子的冲动··——如果今晚换做他自己在上面,他也不能百分百打保票自己就能控制住情绪。
不管怎样,反正他俩今晚总得有一个在下面··自己年龄确实比这小子大,要比热血早就不胜体力··和浑身满是锐气的白夜翔相比,他已经学会了在某些情况下让步和妥协。
——虽然……某些妥协可能真不是出于本意··但既然接受了这小子,他已经做好了生活中有重大改变的觉悟··以后如果想和对方一起走下去,他知道自己要摒弃一些固有的执拗观念。
就算过程可能会比较艰辛漫长……·为了这小子,他愿意去试试··作者有话要说:·☆、不速之客·半夜三更,聂岩因为身下难耐的锐痛醒来··侧首借着窗外微弱月光,他望向睡在自己身边的白夜翔。
那小子一如既往,睡姿潇洒无比··像个晒太阳的狮子般平摊在床上,白夜翔把被子捣腾地只勉强盖住了一条腿··就那么半撑起身体眯缝着眼,聂岩无言地凝视了那小子一会儿。
对方毫无察觉地保持着平稳而安然的呼吸,闭合的眼睑处能看到修长睫毛··表情染了点复杂,聂岩缓缓伸手探向白夜翔耳畔··轻柔而宠溺地捏了捏对方耳廓,他动作轻缓地帮对方拉好被子便吃力地撑身下床,步履蹒跚地向卫生间踱去。
走进洗手间小心翼翼地关了门,他双手撑着洗手池抬头盯着镜面中的自己··身下撕裂般的疼已经由锐痛转变为连绵的钝痛··聂岩不知道其他第一次做的人是不是和他一样经历,反正他现在是疼得睡不着。
伸手探进睡裤压了压后面,他拧眉一阵抽吸··难道真受伤了不成··真是没想过会这么难受,聂岩站在洗手台前一阵烦躁··疲惫地伸手捏了捏眉心,他长长叹了口气,兀自摇头。
明天还有课,就凭他现在这种走路都废劲的状态,聂岩真觉得有点悬··若因为这种事情请病假实在太逊··他苦笑着打开水龙头拢了一捧水泼到脸上··一脸苦大仇深地微微躬身向下打开洗手台下的低柜,他记得这边抽屉里有治痔疮的药。
如果真有内伤,用那个药的效果还可以··大腿肌肉因为痛感俨然有点痉|挛,聂岩不禁十分挫败··他废力地斜倚在洗手台边,一边控制着用力一边屏着气。
在抽屉里翻找了一会儿,他刚要捞出药膏,洗手间门突然传来一阵把手转动声··意外地皱了下眉,聂岩眯眼侧首··白夜翔睡意朦胧的脸出现在门口··迷迷瞪瞪地盯着一脸苍白的聂岩,白夜翔视线有点混沌:“你在干什么”·聂岩捏住药膏的手一顿。
掩饰地将那小管药膏重新混入抽屉中乱七八糟的杂物,他装作若无其事地直起身,冲白夜翔淡笑:“没什么·”这种羞耻又丢人的事情,他实在没打算告诉这小子。
毕竟自己是男人,皮糙肉厚的,要让这小子知道自己是因为这种事情痛得睡不着,着实难看,“你要上厕所是么好,那来吧·”·说完,聂岩努力控制着有些紊乱的脚步想从白夜翔身边走过。
不过刚出门,胳膊便被对方拽住··“岩·”视线清丽了许多,白夜翔脸上的睡意已经消失,“还很疼是么·”·闻声,聂岩勉强笑了一下,冲白夜翔摇头:“没事,睡一觉就好了。”
即便他知道这种哄小孩子的谎话听起来实在蹩脚··说完,他还想走··但那小子仍然没松手··“我帮你看看·”硬生生把聂岩拽回卫生间,白夜翔一脸严肃。
被对方强迫着倒退了两步,聂岩终于难忍地呲牙咧嘴出声··看着自己动作让眼前男人那么痛苦,白夜翔触电般松了手,表情也凌厉起来:“这么严重”·“没事没事。”
抿着唇,聂岩抬头想用眼神安慰对方,“行了,你要上厕所就快去·”·“你让我看看·”白夜翔径直伸手把卫生间门在聂岩身后关上。
狭小空间里,只剩下他俩大眼瞪小眼··“我不是说没事了么·”·“让我看看再说·”不打算听聂岩解释,白夜翔控制着手力顺势把聂岩推上洗手间沿,麻利在对方身后蹲下。
“喂——”哑然地看着直接就伸手拉自己睡裤的白夜翔,聂岩咂嘴,“你干什——嘶”·白夜翔直接扒了他内裤,用手抵着他腰强迫他弓起身体。
被痛感一瞬夺取了反抗意识,聂岩只能趴在洗手台上,任那小子在后面兀自查看··“你后面肿了·”白夜翔声音有点沉重,在后面鉴定完毕,“你有药么”·听着对方那句“后面肿了”,聂岩又气又想笑。
小子,你屁股让棍子插一次试试··不,是粗棍子··还特么得反复插··告诉白夜翔药膏所在,聂岩被对方压在洗手台边强迫着上了药··药膏的清凉感稍稍驱散了火辣辣的钝痛,聂岩微微放松了点神经。
刚要松口气,他却倏然感到整个身体一倾··惊诧地扑腾了一下,紧接着他便注意到那个身材高挺的小子居然把他橫腰抱了起来··“喂”不可置信地瞅着白夜翔凛然的侧脸,聂岩异常无奈,“你又干吗”·“这样不是能少走点路么。”
完全无视聂岩挫败抗议,白夜翔抱着聂岩回了卧室··“臭小子你——”·张口想指责,但刚飙了一个字身下连绵的痛感便强迫他噤声。
乖乖靠在白夜翔胸口,聂岩脸色一阵黝黑··像这种让他难堪不已的姿势,以前他只在女人身上用过··——比如结婚那夜抱凌寒··现在居然是另一个男人公主抱他,聂岩真是不禁开始感叹时代变迁。
伸手撸了把脸,聂岩暗自捏着冷汗··将聂岩小心翼翼地抱上床,白夜翔强迫对方保持趴卧的姿势··“明天你请假吧·”坐在聂岩身边,白夜翔垂眸看着那个男人建议。
“不行·”摇头,趴着的聂岩声音嘶哑而低沉,“课绝对不能停·”·“你这个样子明天怎么去学校”·“明天就好了。”
聂岩绷着牙关··“每个人体质不一样,你就好好休息一两天,回头你找个同事帮你代课就好·”·“开什么玩笑”聂岩难耐地挪了挪身体,然而又痛得拧起眉,“本来也没什么大事,你为什么要——”·“岩。”
聂岩还要说什么,坐在他身边的白夜翔却倏然躬身向下··将面颊埋入聂岩发梢,白夜翔温柔地吻着··“抱歉,我这回确实有点过了·”·“……”聂岩肩膀僵住,一瞬无言。
“不过这样也好——”吻上聂岩后颈,弄得对方一阵缩脖子,白夜翔缓声,“以后你就只属于我了不是么·”·第一次,他就要让聂岩牢牢记住——·只有他白夜翔能给他带来这样刻骨铭心的感触。
“……”聂岩脸色渐转铁青··对于对方那句“只属于我”,他头皮一阵僵硬,还没反应过来··“下回我保证——”白夜翔手掌覆上聂岩手背,轻轻收紧,“一定会温柔。”
感觉一瞬被白夜翔那句“下回”击败,聂岩生然有种想跪的冲动··——合着下次他还在下面·“行了。”
侧头,聂岩皱眉吃力地望向后方白夜翔,“下次呵,小子,等我这次的好了,都不知道猴年马月了·”·俯身下去吻上聂岩眉梢,白夜翔耸肩:“无所谓,我等你。”
聂岩挫败地把脸重新埋入床垫,哧叹一声,微微摇头:“行了,我是服了你了·”·反正说来说去,这小子显然是没放过他的意思··虽然他也很想反攻白夜翔,把这个成天在自己面前一脸潇洒的小子干得难耐喘息,求饶连连。
但经过几次近距离较量,聂岩算是已经绝望··正思忖间,聂岩却生然感到脖颈处一道劲力··紧接着,下颌便被从后面探过手来的白夜翔掰起··一脸纳闷地抬起头,聂岩还没反应便被含住了唇。
生硬地捏着聂岩下巴,白夜翔从侧面袭击,激烈得绞缠住眼前男人倦怠的舌··直到把聂岩折腾得鼻息不稳,白夜翔才轻轻松开对方··看着聂岩被自己吻得红肿一片的唇,白夜翔眯起眼,一脸快意。
呛了一下开始大喘气,聂岩黑着脸盯向对方:“你小子就喜欢玩突然袭击是吧”·“突然袭击”耸肩,白夜翔伸手探上聂岩眉梢,浅浅摩挲着,“你不喜欢的话就告诉我——”狡黠地凑近聂岩,白夜翔眯眼,“你喜欢什么时候被吻,嗯”·“行了小子。”
无奈地笑了一下,聂岩伸出大手按上白夜翔额角,“你赶紧睡吧·”·“岩·”·“嗯”·“我下次真的会温柔点。”
侧头,聂岩望了眼白夜翔认真的脸··滞了许久,他知道这小子调侃的表情下,其实对这次事情还是非常自责··“行了,没怪你的意思·”·雄性动物在某种情况下被激发的欲|望他自己最了解,说来说去,他也确实没那个资格指责这小子。
伸手揽过聂岩头,白夜翔在对方额角印下一吻:“那就晚安了·”·看着对方像个孩子般继续赖在自己身边不走,聂岩无奈地伸手揉了揉白夜翔发梢:“好,抓紧睡吧。”
虽然今天在做的时候痛感大过快意,但聂岩也不得不承认——·除了白夜翔,他聂岩不可能再接受第二个同性对自己做这种要命的事情··强强年下都市情缘·**·次日。
聂岩醒来的时候,看到两边床头柜上满满当当地堆满了东西··左边床头柜上放着一个盛满水的大保温杯还有一个鼓鼓囊囊的塑料袋;·右边床头柜上则是几个盛着早饭的碗。
碗上还细心地用锅盖罩着,防止凉了··聂岩勉强挪到床沿,拆开左边床头塑料袋查看内容··定睛瞬间,他表情一凝··——一塑料袋,全是治疗肛裂、痔疮等等等的膏药。
哧笑出声,聂岩抬眼望了下紧闭的卧室门,不禁无奈地伸手揉上太阳穴··要自己怎么说呢·是评价这小子体贴得细致入微还是操心过度·他一三十多岁四肢健全的大老爷们,被这小子弄得像个连生活都不能自理的智障。
瞅了一眼,他发现床头边似乎还有张留言条··聂岩拿过来眯眼看着··白夜翔漂亮的字体映入眼帘——·1.早饭弄好了,你起来热一下就能吃。
2.药膏的话你看看哪个比较合适,店里有的我一样拿了一个··3.今天你不用去学校了,我已经给刘亚老师打过电话让他帮你找个代课的··4.我去学校开小组会,中午回,有事电话联系。
看着那小子还一条条跟完成任务似的清晰标上序号,聂岩忍不住勾起唇角··呵,也好··想当个优秀程序员,条理清晰是最基本的要求··在床上微微撑起身,聂岩放下字条瞄向床头另一边的早餐。
不知为何,昨天晚上还因为担忧上课的事情而悬起的心一瞬放下··一阵疲惫感倏然袭来··聂岩打了个长长的哈欠,抬首瞄了眼白夜翔卧室里的挂表··——早上7:23.·行,还不算晚。
那他就再躺一会儿好了··想到这里,聂岩变换了个侧睡的姿势··说实在的,趴了一晚上,自己快难受死了··闭上眼,聂岩长长吸了口气,莫名感觉十分安心。
是··自从和凌寒离婚以来,已经很久没有人这么在意、这么耐心体贴地照顾过他··说心下不感动,绝对是不可能的··毕竟一个人过惯了,享受孤独已经几乎成了本能。
也正是因为孤独,让他差点忘了——·这世界上,能有个这么在意自己的人存在,是多么暖心的事情··——岩·——·脑海中,再次浮现出那小子温柔而情切的呼唤。
聂岩微微勾了勾唇··其实就这样……也挺好··就算离婚了又怎样·就算没有女人又怎样·他有这小子就足够了。
——足够了··长长吸了口气,聂岩拉好被子··白夜翔卧室里一向不关的窗帘今天却破天荒地关上了··聂岩知道这小子是照顾他的睡眠习惯。
沉浸在那种满满的暖心感觉中,他再次往被子里缩了缩··然而正当他躺在床上几乎要睡着之时,公寓大门却突然传来一阵沉稳敲门声··知道这个点不可能是白夜翔已经回来,聂岩皱了下眉,躺在床上没动。
本以为只是自己听错了,但在床上又躺了几秒钟后,敲门声再次响起,聂岩不禁睁开眼··吃力地从床上爬起,他小心翼翼地蹭下床,一瘸一拐地挪到门口··在大门猫眼上瞄了眼,他注意到门外站着两个陌生男人。
表情渐转严肃,聂岩滞了一会儿,才缓缓把门打开··映入眼帘的是两个身材高挺的男人··聂岩目测了一下,挫败地意识到对面两个男人都比自己高出将近一头。
自己平时走在人群中的身高优势一瞬消失,聂岩不禁视线一深··这种活生生的压迫感,让他莫名有了种警惕的危机··这两个男人,左边那个戴着眼镜,眼神温和,表情也很平静,给人一种书香气满满的感觉;而右边那个男人年龄明显比左边的大很多,目测大约四五十岁。
不过这个男人眼神冰冷而犀利,第一眼看过去,给人一种莫名的压迫感··聂岩来回打量着两个不速之客,滞了一下才淡淡开口:“请问你们找谁”·眼镜男同样上下打量了下聂岩,紧接着冲他礼貌地抿了抿唇:“不好意思,请问白夜翔住这里么”·聂岩眯了下眼。
然而愣怔片刻,他突然想到前段时间白夜翔和Pansky的事情,神情立刻警惕起来··这两个男人,自己从来没见过··也不见白夜翔和他们打过什么交道。
如果随便告知他们那小子住这里,可能会给对方带去麻烦··一语不置地站在原地,聂岩视线犀利地盯着对面两个男人,斟酌着对策··似乎是看出他脸上的踟蹰,眼镜男冲他友好地笑了笑,点头重新开口:“抱歉,忘了自我介绍,我是白夜翔的哥哥白夜飞,这位是我父亲白允天。”
顿了顿,看着聂岩渐转哑然的脸,白夜飞笑了笑,“如果方便的话,能麻烦你叫白夜翔出来一下么”·“……”·作者有话要说:·☆、对峙白父·就那么怔了一会儿,聂岩表情渐深。
虽然没办法确认这两人的身份是否属实,但他似乎能从眼前两个男人眉眼中隐隐看出点白夜翔的影子··——说实在的,他们家的家族基因确实优秀到让人无话。
这俩年龄大不相同的男人,在聂岩眼里却都能用“英俊”形容··有这么个爹和兄长,白夜翔那小子想长残都废劲··再次打量了下这两个男人,聂岩注意到他们的衣着都价值不菲。
冲他们客气地点了下头,聂岩稳然开口:“真不好意思,白夜翔去学校了·你们找他的话,到S大去可能更直接点·”·听着聂岩回应,白父微微皱了皱眉。
聂岩对上对方视线,莫名有种被大型捕猎者审视的错觉··那是一种雄性间第一次见面,隐隐互探实力以确认应对策略的视线··即便聂岩对自己男性的阳刚气场足够自信,但不知为何,站在这个叫白允天的男人面前,他还是能感到心下隐隐泛起的细微不安。
白允天一直一语不置··旁边白夜飞只是再次朝聂岩温和地笑了笑:“不知怎么称呼您”·滞了下,聂岩转头望向白夜飞··他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没自我介绍:“哦,我叫聂岩。”
“是我儿子室友”聂岩话音方落,耳畔便响起一个异常低沉的男声··那种声音,不知该怎么形容,有种圆润低音贝斯的感觉。
——白允天说了见面以来的第一句话··聂岩莫名感觉先前便隐隐接收到的压迫感愈加鲜明起来··“对·”他视线凝然地盯着白允天,微微眯眼。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事情居然让白夜翔的父亲和兄长同时出动,聂岩最终还是把他们让进了屋子··进来后,聂岩因为臀部的疼痛始终没坐沙发··而让他意外的是,即便他请白允天和白夜飞坐,那两个男人也没有落座的意思。
白允天只是背着手,一双狼性的眼睛稳然地扫视着整个屋子··感觉时间都因为这个男人的存在而慢了半拍··旁边白夜飞倒是一直恭敬地站在旁边,始终没有再搭话。
——说实话,聂岩觉得这两个人一点都没有父子之间的感觉··“哪间屋子是他的”·正当聂岩有种房子快被解剖的错觉时,白允天的声音再次响起。
聂岩侧眸,注意到那个男人连看都没看自己··此刻,对方正站在两间卧室前,来回打量着··聂岩不易察觉地挑了下眉··不知为何,这个男人的存在已经让他有隐隐的不悦。
对方那种浑身散发出的傲慢,让聂岩表情渐渐沉下··继续盯着白允天甩给自己的后脑,聂岩低沉地开口:“就是你面前那间·”·就算他儿子住这里,这屋子毕竟还是聂岩租的。
怎么说,现在能行使屋主权力的人也是他··但白允天一到来,聂岩反而有种错觉自己才是那个局外人··不知为何,心情开始渐渐变糟,聂岩兀自思索着这两个男人此行目的。
说到底,如果来硬的,他有权利赶这两个不速之客出门··但毕竟这俩人和白夜翔沾边,如果冒昧地得罪了,以后双方都很难看··正思虑间,他看到白允天已经迈步走了进去。
愣了下,聂岩站在客厅远远望向刚才自己还躺着的白夜翔的床··瞄了眼两边满满当当的床头柜,他突然表情一陷··糟·早上那小子给自己准备的那些东西还——·突然感觉胸口涌上一抹窒息,聂岩绷了下牙关本能地向白夜翔卧室迈。
但刚走到门口,他便挫败地看到白允天已经拿起早上白夜翔写给自己的那张字条··看着那个男人像审视国家文件般细致而认真地扫视着上面字迹,聂岩倏然滞下脚步。
操·操·操··毁了·彻底毁了··白夜飞只是继续站在卧室外面,表情很平静地注视着前面的两个男人··聂岩就那么站在卧室门口,细致地感受着自己头皮一点点变麻的过程。
突然感觉那个男人看字条的时间有几个世纪,聂岩思绪飞快变动着,思考等下自己该怎么应对··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看到白允天放下手中的字条··对方直接踱到左边床头柜,伸手拨拉了下上面塑料袋,查看内容。
聂岩站在不远处直接咬牙闭眼··他本能地伸手蹭入发梢,动着喉结感觉神经前所未有的紧绷··就那么看了一会儿塑料袋,白允天单手顺入口袋··顿了一下,他侧头望向聂岩这边。
那种视线,聂岩几乎能感到深入骨髓的冰冻··平静着心下汹涌而上的暗潮,聂岩回望着白允天,暗自攥了攥手掌··此刻对面男人那种压迫感十足的表情,让他有种错觉对方随时都会扑上来把他撕成碎片。
两个男人就那么无言地交换着视线··但聂岩几乎已经能够断定——·自己已然完败··就那么用眼神蹂|躏了会儿聂岩神经,白允天面无表情地开口:“你和小翔什么关系”·回望着白允天冷冽的眼,聂岩鲜明地知道,这种情况下——·对方不是想要一个答案。
而是想听他亲口承认··“……”聂岩就那么站在白夜翔卧室门口,倏然有种被镭射光扫荡的错觉··两人间就那么被沉默填充。
白允天等了一会儿始终不见聂岩回应,不禁慢慢向他这边迈步··“你和我儿子在交往么”·“……”·瞅着向自己一步步走来的白允天,聂岩俨然心乱如麻。
强强年下都市情缘·绷着咬肌,他注视着白允天渐近的脸,明白这种时候,扯谎隐瞒已然没有任何意义··“对·”干脆点头承认,聂岩豁出去了般深深吸了口气。
其实,自己完全没必要怵这个男人··他之前对白允天这个人没什么了解,白夜翔那小子也基本对家事闭口不提··说不定,这个男人是能接受同性之间的事情的。
毕竟现在开明的家长还是不少··听着聂岩回应,白允天在聂岩身前慢慢停下··表情愈加凛冽,他细细眯起眼的样子,让聂岩莫名想到锁定猎物的野狼。
就那么无声地审视了一会儿聂岩,白允天才又淡然开口:“多久了”·“……”聂岩盯着白允天,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不过还没等聂岩开口,白允天便侧首望向站在卧室外的白夜飞:“小翔跟你提过这事么”·白夜飞表情滞了下,随后抿唇摇头:“没有。”
“没有”白允天缓缓吸了口气,声音带了些鲜明不悦,“翅膀还真是越来越硬·”·没有再看聂岩一眼,白允天径直从聂岩身边走过,踱到客厅沙发边落座。
“说吧·”双肘抵在膝盖上,白允天躬身向前,盯着茶几沉缓开口,“你要多少”·“……”还站在卧室里,聂岩瞅着白允天严肃的侧颜,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对方什么意思。
坐在沙发上点了一支烟,白允天就那么挂着张扑克脸吞云吐雾··不过等了一会儿见聂岩没发话,他不禁侧头望向对方:“怎么,报数会吧”·看着白允天那带着隐隐轻蔑的眼,聂岩表情也深邃起来。
他从卧室踱到客厅,脸色渐渐被一抹敌意代替,毫不客气地开口:“能麻烦您说清楚您的意思么”·“要多少钱”直接把那句话甩在台面上,白允天换了个姿势,微微挑起眉。
瞅着对方那个玩味的表情,聂岩几乎可以确定这个男人就是白夜翔亲爹··看起来那小子一些痞到家的行为,还真不是没有渊源··只不过,白夜翔那种表情能让聂岩联想到的也只是一臭小子的可爱坏心眼,但眼前男人这种上升到挑衅和威胁领域的态度,俨然赤|裸裸挑起他怒意。
他还真没想过,自己有生之年,居然有人敢用钱来砸他的脸··微微垮了垮肩膀,聂岩双手顺入口袋,视线异常犀利:“什么钱”·白允天垂下眼,唇角微微勾起一抹阴鸷异常的笑,没有回应聂岩的意思。
白夜飞在旁边看了一会儿,有些无奈地望向聂岩,开口打破僵局:“聂先生,如果您肯和夜翔分手的话,您要多少钱我们都能满足·”·这下,连傻子都特么一清二楚了。
聂岩站在客厅,就那么无言地盯着白允天··他在心下慨叹着··慨叹着有些人居然有种到在第一次见面的人脸前用钱甩出这种以为能征服宇宙的话··果然啊,林子大了真特么什么鸟都有。
就那么和那个坐在沙发上淡然抽着烟的男人对峙了一会儿,聂岩皱着眉缓缓走到对方身前··身下因为昨天被白夜翔折腾的痛感还挺鲜明,聂岩悠着力道,轻哧出声:“白先生,请问您在开玩笑么”·他和那小子交往,如果只是为了钱这种东西,可能这么牺牲自己男人尊严地把身体交出去么。
——更何况……·在他眼里,那小子只是个学生··他就从来没把对方和钱挂过钩··要不是今天见了白允天,他几乎不可能相信这小子有这样的出身。
怎么说也和白夜翔相处过一段时间,他自认为自己对那小子的性格还是比较摸得清的··如果对方父亲是个这样的人,那也难怪这小子在自己面前从来没提过家人。
无视聂岩询问,白允天又坐了一会儿,径直把还剩一大截的烟掐灭在茶几上烟灰缸里··站起身,他伸手整理了下自己衣领,侧首望向身边一脸阴霾的聂岩··“你刚才说小翔在学校是么”·“……”聂岩眯眼,没有回应。
白允天勾了下唇,倒是丝毫不在意··径直从聂岩身边踱过,他朝白夜飞偏了偏头,示意对方两人可以走了··感觉这俩人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来这一趟除了给自己个下马威什么都没干,聂岩从刚才开始便汹涌的恼火愈加鲜明。
·以他一向隐忍的性格,如果这事情不和白夜翔那小子有关系,他很可能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但此刻的他只感觉浑身上下都沐浴在鲜明愠怒中。
忍着痛大步踱到两个男人身前,聂岩站在大门口,堵住他们去路··“白先生,我想请问一下您·”眯眼,聂岩盯着白允天一字一顿,“您儿子的性向问题,您到底接不接受”·白允天闻言,视线阴冷地扫过来。
“如果您不接受,那您就实在没资格对他的感情生活指手画脚不是么·”·“……”白允天瞳仁一缩··“我希望刚才您说的话只是开玩笑。”
一字一顿,聂岩表情凌然,“这世界上钱并不是万能的明白么·”·“……”看着面前那个声线镇定教训起自己来的男人,白允天脸色愈加阴沉。
他低头看着聂岩异常严肃的脸,唇角弯出一个让人毛骨悚然的笑··“聂先生,是吧·”挑着一边眉毛,白允天视线直白地从聂岩脚扫到脸,“你有30岁么”·“……”愣了一下,聂岩蹙眉。
“我儿子的年龄,你不会搞不清楚不是么·”声音低沉而稳定,白允天回应,“他这会儿正是爱玩闹的阶段,你难道不明白”·“……”·“喜欢同性也不过是好奇心加无克制的生理冲动。
再者,就算他现在对同性感兴趣,和他同岁比你优秀的人太多了不是么,为什么会选择你”笑得愈加迷离,白允天声音穿透力十足,“我自己的儿子我自己还不了解么那小子喜欢的是新鲜感,你不过是充当了满足他好奇欲|望的工具罢了,你真以为能长久么等过段时间他玩腻了,你觉得会是什么结果”·“……”聂岩脸色越来越臭。
“到了你这个年龄,这种事情还用我来解释么”唇角笑意愈深,白允天|朝聂岩淡淡点头,“我只希望你能权衡一下,不然真到那小子甩了你的那天,就没这种天上砸钱的好事了,懂么”·“……”·作者有话要说: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统一战线·**·白夜翔中午从学校回公寓的时候心情一直不错。
想着聂岩能在家好好休息,他心下就莫名有抑制不住的暖意··说实话,在学校满脑子都是聂岩就不说了,被代课老师叫起来回答问题时,他心不在焉地应付了句牛头不对马嘴的调侃话,搞得那个新来的老师尴尬到下不了台。
虽然很想给聂岩发短信问问对方情况,但不知为何,他总觉得控制着那种渴求直到回公寓亲眼看到对方,满足感会更大些··就那么一路风驰电掣玩滑板回了公寓,白夜翔几乎是三步并作两步跑上四楼的。
进了屋子,他把滑板往墙边一靠便大步流星地朝自己卧室踱:“岩·”·唇角挂着畅快的笑,他风风火火进了门:“你身体怎么——”·不过一句话刚飙出口,他注意到自己卧室空荡荡的。
床上的被子没有叠,床单也显得有些凌乱··两边床头柜上的东西还摆得满满的,没有一丝动过的痕迹··白夜翔意外地踱到右边床头柜,掀开盖在早餐上的锅盖。
——里面的饭依然保持着早上自己离开时的模样··眸中栖息的欣然一点点淡去,白夜翔愣在床边,皱了皱眉··他环视着自己卧室,没有看到聂岩身影。
那家伙身体连动一下都废劲,到底去哪儿了·想着对方也许去了厕所,白夜翔径直出了卧室··不过刚要拐进洗手间,他突然听到聂岩卧室那边有什么动静。
表情一变,他眯起眼,神色凝然地迈入对方房间··视野中,聂岩房间窗户大敞着··那个穿着睡衣的男人倚在窗前静谧地抽着烟··青烟伴着窗外时不时吹拂的风在室内和室外盘旋。
和室外明丽天光完全相反,聂岩视线染着倦怠和黯淡,只是一语不置地盯着外面街角··在门口站定,白夜翔盯着那个头发有些凌乱面无表情的男人开口:“岩”·“……”仿佛完全没听到对方般,聂岩只是继续视线飘渺地盯着窗外。
“岩·”沉下声音,白夜翔皱着眉稳然迈到对方身边··伸手拍了拍那个沉浸在自己世界中的男人肩膀,白夜翔不解地扬眉:“发什么呆呢”·捏着烟的手不易察觉地颤了下,聂岩哑然侧首,仿佛刚刚注意到白夜翔般慢慢睁大眼。
在窗口自己拿来的烟灰缸上掸了掸烟,他声音有些嘶哑:“小子,什么时候进来的”·“……”听着对方话语,白夜翔有点无奈。
勾着唇,在聂岩身边倚上窗台,白夜翔玩味地盯着他,双手抱胸:“想什么呢这么入神”叹笑着摇了摇头,白夜翔开口,“我进来声音不小,你居然没听见”·“……”苦笑了下,聂岩耸肩,但没给回应。
窗外风吹在脸上挺凉爽··白夜翔感觉蛮惬意··“怎么没吃早饭”双手顺在口袋,白夜翔脸上满是“那是我亲自给你准备的你居然不吃”的调侃。
“嗯”反应有些滞顿,聂岩冲白夜翔抿了下唇,“抱歉,没太有食欲·”·看着面前聂岩心不在焉的脸,白夜翔有些无奈地咂了下嘴。
眼瞅着对方又要把脸转向窗外,白夜翔神情不悦地探手扳过聂岩面颊··意外地眯了下眼,聂岩不解盯向白夜翔··径直伸手拽出聂岩唇中香烟,白夜翔捏着对方下颌,动作轻巧地凑上去吸住聂岩唇畔。
对方舌尖绞缠的烟草味一瞬在唇间晕染开去,白夜翔难耐地皱眉··两人嘴唇相接的粘腻感持续了好久,白夜翔才轻喘着松开了聂岩··用大拇指微微摩挲着聂岩下颌没刮的胡茬,白夜翔视线柔和地盯着对方,声音也放缓了点:“喂,我说——”凑上前又吻了吻聂岩鼻稍,白夜翔额角抵上聂岩额角,淡淡,“以后能不能别抽烟,嗯”·闻声,聂岩微微勾起唇角。
双手捧住白夜翔头颅,聂岩草草在那小子额角轻盈一吻··将白夜翔面颊压向自己颈窝,动作舒缓地抱住对方,聂岩长长舒出一口气,笑得温和:“臭小子还管挺宽。”
似乎挺意外聂岩会主动吻自己,白夜翔讶异地张了下唇··不过只滞了几秒,他便立刻以甚于对方几倍的力道回拥住聂岩··强强年下都市情缘·“喂,岩。”
侧首浅吻着对方颈窝,白夜翔淡淡耳语着,给整个空间一瞬平添暧昧,“还痛么”·被那小子吻得颈窝发麻,聂岩苦笑着动了动肩膀:“你说呢。”
“还疼怎么不在床上休息”用鼻子温存地摩挲着聂岩颈部皮肤,白夜翔气息有些重,声音低沉而沙哑,“跑来这儿抽烟”·“呵。”
手掌覆上白夜翔后脑缓缓抚着,聂岩深深吸了口气,“也不能老在床上躺着不是么·”·就那么抱着聂岩,白夜翔满足地勾了勾唇··鼻腔满溢着聂岩身上熟悉的味道,他把对方身体裹得更紧了点。
一上午满脑子都是这个男人,真是恨不得下了课就立刻见到他··白夜翔想到自己回来的路上为了早点到,滑着滑板差点撞到几个行人,自嘲地笑了笑··正兀自思索间,他视线飘到窗台上静默放置的烟灰缸。
烟灰缸底压着的一张小名片吸引了他注意力··皱了下眉,他保持着抱住聂岩的动作,探手点上那纸片,眯眼辨识着上面信息··在彻底读清上面信息后,白夜翔表情倏然被一抹错愕代替。
意外地松开聂岩,他径直把那张名片从烟灰缸下方抽出来,又确认般左右审视着上面内容··注意到身前突然神色变化的白夜翔,聂岩有些不解··“这是……怎么回事”捏着那纸片,白夜翔表情渐转阴鸷。
抬首盯向聂岩,白夜翔皱眉··滞了下动作,聂岩唇角有些抽动··糟··刚才居然忘记把这东西收起来··“你——见过我爸了”不确定地盯着聂岩面容,白夜翔眯眼。
被白夜翔犀利目光审视得有些不自在,聂岩单手蹭入发梢揉了揉··视线飘上窗台一侧的烟包,聂岩眉间重新刻下深壑··长长吸了口气,他伸手又要去掏烟。
不过白夜翔径直拽住他手腕··“岩·”将那名片揉成一团,白夜翔眯眼,“你见过我爸了么·”·这回,语气比刚才沉重了些。
说实在的,除了用金钱威胁聂岩外,白允天那个男人后来又实际地给聂岩分析了他和白夜翔在一起的利弊··虽然聂岩打心底抵触任何干涉他感情生活的人,但好死不死,那个男人分析的很多部分确实很现实。
比如——·他们的年龄差,他们的身份差,他们将来的发展殊途··这些,都是在决定接受白夜翔前,聂岩自己本身反复咀嚼的··只是现在,本来已经安定的心又被一个外界因素挑得躁动不堪,聂岩难免不爽。
不过最让聂岩感到难耐的,是白允天最后提到的一件事——·将来的某天,对方有意让白夜翔接管QueenSoftware··如果让这小子这个年龄就被打上“同性恋”的标签,公司里思想保守的人那么多,到时候就算这小子才思敏捷,想服众也绝非易事。
白允天给聂岩留了这张联系名片后便潇洒离开··临走时还抛了句“我给你一天时间考虑”这种自说自话的傲慢提醒··感受着腕间白夜翔力道越来越紧致,聂岩抿了下唇:“对。”
“他——自己找过来的”·“他和你哥一起来的·”·“……”白夜翔暗自攥了下拳头,“他们来干什么”·“说是找你有事。”
尽量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聂岩朝白夜翔笑了笑,伸手拍上他肩膀,“不过我说你在学校,打发他们走了·”像是要引开话题般,聂岩装作好奇的样子继续开口,“对了,他们去找你了么”·看着聂岩止水般的眼,白夜翔表情冷凝。
“没有·”视线笔直地探着聂岩眼眸,白夜翔声音也变得有些凌厉,“他们来这儿,什么都没跟你说”·“没有。”
聂岩耸肩··“岩,这种事你不用瞒我·”看着聂岩有些闪烁的眼,白夜翔眯眼,“我爸是什么人我很清楚,如果他找到这里,就不可能不调查你。”
“……”聂岩敛眉··“他知道我们之间的事了,对么·”白夜翔伸手扳过聂岩肩膀··聂岩犹豫了一下。
不过紧接着他便意识到,自己的神情已经暴露了自己想法··看着聂岩一闪而过不明显的动摇,白夜翔咬牙:“所以他真知道了·”·长长叹了口气,聂岩伸手拂开白夜翔扳着自己的手:“对。”
“他什么要求”·听到这里,聂岩表情滞了下··顿了几秒,他唇角突然滑过一抹浅笑··踱到床边有点挫败地落座,他深深吸了口气,挑眉盯着白夜翔:“你爸,还真是有意思。”
“……”白夜翔一愣··兀自摇着头,聂岩笑意愈深:“他要我跟你分手·”·“……”白夜翔面色一黑。
果然··那老狐狸干这种事情简直换汤不换药··“第一次跟我见面,什么都没问就甩钱给我·”抚着下颌搓了搓,聂岩瞄着白夜翔,“你们家是钱闲的没地儿放么”·“他说给你钱让你跟我分手”听着聂岩挫败叙述,白夜翔就感觉是自己被打脸般。
羞耻地绷着咬肌,他顿了很久,才走到聂岩身边落座··点头,聂岩苦笑着捏了捏眉心··“所以你——”看着聂岩那一脸平静的样子,白夜翔动了下喉结,莫名感觉神经有点躁动。
不过话说了一半愣是没说下去··注意到那小子留白,聂岩皱了下眉··反应了一会儿,明白过来对方没好意思问出口的事,他伸手探上那小子发顶揉了揉:“怎么,你觉得我会收你爸的钱”·“……”白夜翔干笑了下,不自在垂眸。
“臭小子你还真这么想的”埋在白夜翔发梢的手指微微收紧,聂岩扯着白夜翔头发,装作愠怒的样子调侃出声··头发被揪得生疼,白夜翔呲着牙抽吸。
下意识伸手按住聂岩手腕,他无奈皱眉:“没有,只是——”·——只是白允天那个男人从来不按常理出牌··就算你不答应,也不代表他后来没办法让你答应。
“只是什么”聂岩手掌顺着白夜翔发梢滑到对方耳畔,紧接着毫不犹豫地揪住··“嘶——岩”捏紧聂岩手腕,白夜翔一脸难耐,“你轻点”·瞄着白夜翔俨然求饶的样子,聂岩唇角缓缓挑起一抹弧度。
轻轻放松了手劲,他盯着白夜翔无奈的脸重复了一遍:“只是什么”·“只是就算你不同意,我爸也不会放弃·”·“什么意思”·“意思就是,他会想办法让你放弃。”
表情渐转严肃,白夜翔脑海一瞬闪过杜峰的脸,“可能会用一些……比较极端的方法,让你放弃·”·“极端的方法”嗤笑一声,聂岩眯眼,“怎么,他能杀了我不成么。”
“……”闻声,白夜翔动了动喉结,表情复杂地侧开脸··沉默了一会儿,见白夜翔没有回应的意思,聂岩不禁侧头望向对方··伸手探上对方后脑胡撸了一下把,他用胳膊肘撞那小子肩膀:“行了小子,不用想那么多。”
“……”·“既然答应和你交往,我就没想过那么容易就放弃明白么·”·——他屁股可不能白疼了··将来有机会,他是绝对要干回去的。
“你爸有什么手段就让他拿出来看看好了·”笑着,聂岩宠溺地伸手揉了揉白夜翔耳廓,直到对方耳畔微微泛起一丝殷红,“我接着呢·”·“……”·“有机会的话,我想再找你爸谈谈。”
郑重地盯着白夜翔凝重的眼,聂岩认真,“你跟我一起去·”·“……”·“我会想办法让他同意的·”·作者有话要说:·☆、时刻占有·**·当天下午,聂岩接到新设计项目的通知不得不去S大一趟。
虽然白夜翔很担心聂岩身下的状况,不过那个执拗的男人跟他表示这个项目很重要,上课能找人替,但这个项目会议是不可能让别人代替的,如果他不去就算弃权··瞅着对方诚恳的脸,白夜翔也只能勉强答应下来。
对方和他商量好,等晚上回来的时候再一起谈谈白允天他们的事情··一下午,白夜翔蹲在电脑前百无聊赖地敲着键盘,尽心完成他们小组给他布置的任务··编程的时间最容易一晃而过,等白夜翔疲惫地揉着酸痛肩膀抬头看表时,已经晚上7点多。
顺手给聂岩发了条短信,他揉了揉眉心,长长呼出一口气靠上椅背··——岩,你到哪儿了——·伸了个懒腰,白夜翔靠在椅子上开始养神。
就那么半睡半醒地休息了一会儿,他重新抓起手机看时间的时候,意外注意到已经晚上8点10分了··惊讶地从椅子上一个激灵挺起来,白夜翔晃了晃睡得昏昏沉沉的脑袋,眯眼点开显示着100多条新短信的短信泡。
就那么在那些短信中一个一个寻找着聂岩的名字,白夜翔视线胶着··然而在来回检查了两遍后,他确认——·聂岩没回短信··心下莫名盘旋而上一抹复杂情绪,他调出聂岩名字,按下拨号键。
不过等了一会儿,手机里便直接抛了一句“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得到这个信息,白夜翔又强迫症般回拨了三四次,每次都在听到“对不起——”后就草草挂掉。
伸手有些烦躁地撸了把脸,白夜翔抬首瞄着墙上挂表,不知为何有点不安··侧首望向窗外已经黑透的天际,他动了动喉结··那个男人如果有事的话一定会提前给自己发个短信通知。
捏着手机,他望着屏幕上聂岩的名字,脸部肌肉有些僵硬··没关系,搞不好那个男人只是手机没电了而已··就这么心下混沌、坐立不安地等到了9点40,白夜翔终于有些挨不住了。
其实一般如果聂岩晚上不回来,他完全没必要这么在意··但不知为何,现在这个非常时期,那个男人身上的一点不常规都会让他格外敏感··之前和杜峰交往时的事情一点点浮上脑海,白夜翔能清晰感觉到一条条绷紧的神经。
——聂岩现在已经算是正式上了他爹的黑名单··虽然他清楚白允天不可能真夸张地派什么杀手去对聂岩不利,但他知道自己父亲在旁敲侧击这方面做得有多到位。
强强年下都市情缘·万一那男人真抓住聂岩什么把柄,逼得聂岩走投无路——·就真可能发生和杜峰一样的惨祸··即便知道这些事情发生的几率简直微乎其微,但白夜翔仍能感觉到自己手脚冰冷。
挫败地在客厅里踱来踱去,白夜翔就跟那挂表有什么深仇大恨似的,视线灼灼地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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