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家农庄+番外 by 青青子襟(下)(2)

分类: 热文
有一家农庄+番外 by 青青子襟(下)(2)
·想起那个梦,少年在雨夜里抱在孩子,一个人坐在人来人往的火车站候车厅,昏黄的灯光,少年再睁开眼睛,怀里的孩子就不见了··就像是噩梦重临,宁逸慈浑身都颤抖了起来,手不由自主的紧紧得拽住对方的衣服,力气大到指甲微微的泛白,想从对方身上摄取一些温度。
徐霄镝也察觉到了怀里人得不对劲,他用手轻轻的拍宁逸慈的背,”逸慈,都过去了,我在这里·你看着我,以后我会一直在你身边,我们一家人,这一辈子都不会再分开了。”
男生生子,这超过了一般的范畴,但他细细去想,这好像是最好的解释了,当年的逸慈性格并不开朗,又怎么会在他离开不久,就和其他人在一起··那个人,性格向来倔强,用情不比自己少。
他那时候,以为只是形势所迫的暂时分开,权宜之计,如果早知道往后三十年,再见不到这个人,是怎么都不会舍得放手··他从来不知道,那个时候,宁逸慈居然有了孩子。
徐霄镝垂眼看着对方腕间的刺青,一滴泪从眼角滑落,终于溃不成军··他做错了,他差点害死了这个人··宁逸慈情绪稳定了下来,慢慢抬起头,“我们,会一直在一起”·幸福看起来触手可及,所以,会让人不由自主的,去怀疑它的真实性徐霄镝小心翼翼,去吻对方眼角的泪,声音放松的承诺,“我们一家人,永远都不会分开。”
他再不会让任何人伤害这两个人,他会尽自己余生之力,让他们过得幸福,让自己,能少一些亏欠··安静的夜里,两个人就这么抱在一起··维持一个动作太久,血液不循环,宁逸慈的手臂有些发麻,但是就是那种发麻的触感,让他相信着不是梦,他不愿意放开手。
徐霄镝放开手,让对方轻轻的躺在床上,他下床,洗了把毛巾帮宁逸慈擦了脸和手,然后把毛巾顺手丢在一边,紧紧搂住对方的腰,“睡吧,我会一直在的·”·宁逸慈的情绪平复了下来,声音有些暗哑,“如果贻林,这些年过的不好,他会不会怪我们吗”·好友告诉他的事,让他心惊,也让他六神无主。
“我们还有时间,我们可以弥补,他是个好孩子,一定会接受我们的·”·宁逸慈稍微安心了些,想想也是,贻林通情达理,很为别人着想,虽然他们两个人,都没有陪在贻林身边,,但贻林还是很优秀。
那是他们的孩子··宁逸慈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早上八点了,他也不记得自己昨天晚上是什么时候睡的,两个人后来,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很久··话题大多关于孩子,那是他们共同的缺憾,只能靠那些想象,稍稍弥补心里的空白。
洗漱的时候,宁逸慈照了照镜子,眼睛下面浮肿严重,外人一看,就知道他昨晚情绪激动过·宁逸慈让徐霄镝帮自己找来了冰块,认真的敷过,确定不怎么明显,才整理了衣装,两个人一起出门。
酒店了,贻林大概已经到了酒店··———·陆贻林刚到办公室,电脑都还没有开机,就进来了两个客人··他只好从刚坐下去的椅子上站了起来,走到了桌子前,“爸,你怎么来了”顿了下,看了看另一个人,笑着又说,“徐先生也一起来啊。”
虽然知道那句“爸”不是叫自己的,徐霄镝还是有些抑制不住心里的激动,下意思叫出了对方的名字,“贻林·”·“啊”陆贻林有些没反应过来,他下意识以为自己听岔了,两个人应该没到这种程度吧。
怎么说话还带颤啊突然变得这么热切,之前这人一直对自己挺冷淡的啊·不过话又说回来,这位徐先生除了对他爹的时候眼神热切,其余的人都一个待遇,所以他也就不玻璃心。
陆贻林抬眼,就看到那位徐先生,看自己的眼神就更奇怪……·难道对方想通了,知道身为他爹的追求者,要懂得讨好家属了·陆贻林默默的腹议,还是不要吧。
他还真有些受不了,那位徐先生,还是继续高冷下去比较适合……·陆贻林笑了下,“徐先生,您有什么事吗”·徐霄镝张了张口,又问: “贻林,你吃饭了吗”·陆贻林:“……”·今儿真变天了·好吧,再反常,别人这也是关切自己,陆贻林笑了笑,“还没有呢,今天起晚了,不过我把带来了,徐先生用过早餐了吗”·昨天中午在厨房那次,那是餐前小菜,到了晚上赵世承才真叫折腾的厉害,用行动证明了,人那是正直壮年,一点不老,有使不完的力。
身为体验者的陆贻林,今天早上从床上爬起来,脚还有些抖,两个人很久没这么高强度的做过了,爽是真爽,但是累也是真累,不然他不会一瞄时间,都快八点半了··还有半个小时就上班,再不利索点得迟到了。
陆贻林匆匆洗漱完,也管不了那对父子,,反正跳跳有赵世承负责,他就直接去了公司··路上的交通很好,一点没有堵,甚至连着一个绿灯都没遇到,挺好车,陆贻林看了下手机,还有十分钟,于是就顺带在酒店旁边的面包店,买了袋土司当早餐,准备带到办公室去吃。
昨天体力消耗的厉害,他比平常更饿,这不,还没准备开始啃,就来了两客人··他亲爹,带着可能是他后爹的人,过来问候··宁逸慈笑了下,上前帮陆贻林整理下衬衫衣领,“我们还没吃呢,想先来看看你,待会儿再去吃,贻林,今天是不是起的有些匆忙,早饭是一定要吃的,不然对胃不好。”
陆贻林有些不好意思,这么大了还要长辈帮忙整理衣服,“我还没吃,但是我带着呢·”他回身拿了那袋土司,“买了一大袋,爸,你反正没吃饭,要不吃点”·“好。”
答应的人是徐霄镝··陆贻林:“……”·这人,今天是不是太积极了点,这位先生,也太赏脸了吧··他觉得有些受宠若惊,或者是自己太不淡定了·气氛有些诡异,陆贻林给两个人一人倒了一杯水,然后三个人坐在沙发上一起吃……一袋土司。
这情景也太诡异了些··好吧,土司一袋一共十片,他一个人也吃不完,这也是一种不浪费··他想,如果能确保这样的就餐氛围,自己不会消化不良就更好了。
果然,三个人解决要快很多,吃了三片土司,陆贻林只是觉得稍稍的垫了下胃··他从很饿,变成了饿……又起身倒了杯水,这才胃里感觉有了分量感。
房间里的另外两个人,好像不准备走的样子,特别是徐先生那不加掩饰的打量自己眼神……·存在感太强,完全让他不能忽视··陆贻林忍不住问:“爸,你今天有什么打算吗还有徐先生,你今天有什么计划吗”·宁逸慈笑了笑,慈爱的看着对方,“我今天没事,贻林,中午我们一起吃个饭吧。”
“可以,那我先工作,咱们中午见·”·徐霄镝点了下头,站了起来,“贻林,那我们中午来接你·”·陆贻林淡定的点了下头,“好。”
起身把两个人送了出去,他好像有些习惯了··人走了之后,他接着坐在电脑前工作,不到了十分钟,门又被推开,宁逸慈把买好的早餐放到了他的桌子上。
热腾腾的粥,比干冷的面包更适合国人的胃··“贻林,他说你吃得太少了,本来就这么瘦,该多吃点才好,那我先走了·”·陆贻林真觉得今天是见鬼了,不对,不是他见鬼了,是那位徐先生见鬼了。
居然还有鸡蛋和牛奶,跳跳早餐的标配,感情两个人以为他还在长身体,正在发育期·陆贻林把吸管插了进去,摇了摇头,算了,有的吃不错了,何必想那么多。
几片面包换来的加餐,也挺值··中午还有五分钟下班之际,两个人果然准时的到了,来接他……·三个人定在了附近一家环境清幽的餐厅··陆贻林让另外两个人点菜,反正他不怎么挑食,食不言,所以开始上菜之后,空间就安静了下来。
宁逸慈偶尔会给两个人布菜,陆贻林竟然觉得,有那么几分温馨··吃完了饭,徐霄镝结完了账单 ,去地下停车场拿车,陆贻林松了口气,幸好,那位徐先生方才没有像早上那样看着自己。
虽然偶尔两个人眼神相交,他还是觉得有些不对劲··“爸,恕我冒昧,你和那位徐先生说了什么,他今天怎么那么……热心“陆贻林想了很久,考虑都那位徐先生和自己父亲的关系,他终于找到了个比较体面又贴切的词。
宁逸慈笑了笑,“有吗他对你好是理所应当的·”·“素我冒昧,爸,你和那位徐先生,是什么关系是朋友还是……”这暗示有些太明显了,陆贻林终于忍不住问出了口。
“我和他曾经是恋人·”走进了电梯,等着门关了之后,宁逸慈才又说,“贻林,你是我们的孩子·”·电梯的门“叮”了一声打开后,陆贻林还站在原地没有反应过来。
他看到那位徐先生,朝着他走了过来,下意思的想的,原来后爹是亲爹啊,这质变,会不会太大了··生子种田文情有独钟因缘邂逅·“贻林,你知道你很意外,他……不知道你的存在,之前没人告诉他,这件事不能怪他。”
陆贻林终于回过了神,依然一眼不吭,他在努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毕竟已经是既成事实的话··“我那天抱着你,是想去找他的,我和他当时是约好的,后来在火车站,你突然不见了,我也就没能去找他,再之后的事情你也知道,途中出了点意外,我跟着家人出国了,一直到这次回来,才知道以前的事,知道你们。”
那个男人已经走到了自己面前,对方身材高大,连着光线都暗了些,陆贻林不知道应该用什么样的态度,来面对这个人··所以,他决定暂时的保持沉默。
三个人沉默的上了车,陆贻林发现,那位徐先生,也并不是善于表达自己的人··也许是太久的时间都习惯情绪不外露,把什么事都藏在心里,不过这样也好,至少能给他一个缓冲的时间。
回到了办公室之后,他工作也一直不能专心,刚刚表现的太淡定,这会儿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了··陆贻林干脆站了起来,他走到了窗边,突然想给赵世承打个电话,他也许不是想听取对方的意见,只是想找个倾听的人。
他不是孤儿,也没被人抛弃,父母并没有遗忘他,只是这么多年,不知道他的存在··他的双亲齐全,那两个人,都优秀而且富有魅力·虽然现在才出现,但是都很爱自己,连着和他的相处都是小心翼翼的,他想,如果自己在他们身边长大,应该比一般的人要幸福。
陆贻林觉得自己好像突然能释怀了,其实上天待他不薄,只是有的东西给的比较晚··他想起赵世承的话,他意会错了·赵先生绝对不是八卦,应该说是先知,某种程度上,应该是说他因为遇见了赵先生,才找到了自己的双亲。
赵先生说不定是自己命定的福星,陆贻林决定好好地感谢自己那颗星星··电话接通之后,陆贻林开门见山的就说,“赵先生,我找到我另一个父亲了·”·“我知道。”
见对方一点不意外的样子,陆贻林又问,“你不应该好奇,或者为我开心·”·早在陆贻林告诉自己跳跳的身世的时候,赵世承就有往那边去想,其实并不难猜测,徐霄镝和宁逸慈关系暧昧,两个人是高中同学,陆贻林是宁逸慈高中时候生了孩子。
·非常明了的关系线,他没有告诉陆贻林,是因为尊重那两位,这种事还是自己亲口说比较好,他只是出言提醒了陆贻林,让对方能有个心理准备··要知道,陆贻林在对待感情上,一直很迟钝。
·第72章··这两天来一直闷热,到了下午,天开始下雨,不过一点两点倒是不大,等着天黑下来以后,雨才终于落了下来··伴着隐约的雷声,倾盆而至··闷热持续了半个月,能有一场大雨降温,杉市大部分人都很乐意。
陆贻林睡觉之前,还特意检查了一遍所有电器,确定都是关闭状态才去卧室··雷雨的天气,总是要格外注意一些··夏天里吹风下雨的晚上,其实特别适合睡觉。
但是躺在床上,想着今天的事,陆贻林却有些清醒的睡不着··陆贻林偏过头问身边的人, “赵先生,你睡了吗”·赵世承搂过身边的人,“怎么呢睡不着”·“失眠了。”
陆贻林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不要想太多,贻林,你来选个时间,我们一起去玩,就去当初遇见的那个红酒旅店,带着跳跳一起·你们是上天送给我最好的礼物,那里值得再去一次。”
最近这边太热,去避避暑也不错··赵世承说起情话来,都是不动山水的,但陆贻林还就吃这套,他笑了下,“也好,我也想到处走走,如果我能请到假的话。”
陆贻林的话刚落音,就一个轰隆的雷声炸开,紧接着,两个人就听见外面有人敲门··陆贻林立马从床上跳了起来,一定是跳跳被雷声给吓醒了,他刚把门打开条缝,小家伙就扑到了他的怀里。
“爸爸,我要和你睡·”跳跳头顶个小鸡窝,连着袜子都没穿,有些可怜兮兮的··陆贻林把跳跳抱到了床上,放到了他和赵世承的中间,“下床要记得穿鞋。”
也懒得再把小家伙跑去卫生间洗脚了,陆贻林扯过一遍的纸巾,帮跳跳擦了擦脚底板··赵世承亲了下小家伙的额头,笑着问:“是不是害怕打雷·”·“才不是。”
跳跳声音闷闷的,往赵世承怀里靠了靠,“我是想和爸爸睡,还有和叔叔一起睡·”·还挺嘴硬,陆贻林笑了下,“好,和我们一起睡,那你快点睡。”
跳跳迷迷糊糊的又说了几句话,终于睡着了··这样刮风下雨的天气,刚好适合三个人搂着睡的温度··———·徐霄镝没有去问陆贻林,他找到了多年了照顾陆贻林的那对夫妻,他觉得从这两个人口中,应该能知道的更多。
徐霄镝决定亲自去拜访对方,就算是没有这件事,他也应该去走这一趟,感谢自己不在的这些年,那两个人对贻林的照顾··赵琴很意外,她看着眼前的和三儿五官相像的男人,迟迟没有说话。
哪怕只是单从外表看,她也知道两个人是父子,眼前这位俊逸的男人,就是贻林的亲生父亲,两个人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那么多年了,终于还是找上来了,她不知道自己是紧张多一点,还是释然多一点,她曾经很怕面对贻林亲身父母的质问,但是却也很期盼,三儿能回到自己亲身父母的身边。
当年人贩子把三儿从亲生父母的身边抱走,然后经由她的手,抱到陆家的·虽然当时她并不知情,但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失子之痛,不管有再多的理由,都是她对不起陆贻林的亲身父母。
“谢谢你这么多年,对贻林的照顾,你把他教的很好·”·赵琴有些的拘谨,眼前这两个人谈吐以及气质卓然,不像她平时所接触的人··想来也是,当初看到三儿身上带着的那个挂件,她也能猜测的出来,三人的亲生父母应该是非富即贵的。
而现在, 对方越是言谢,赵琴越是觉得不安··她觉得自己受不起··“贻林从小就很听话,照顾他完全不费功夫,我还得谢谢他陪着我这么多年,您不要一直和我说谢谢。”
顿了顿,赵琴又问,“宁先生,你为什么不早点过来找,当初登了报纸的,我也有一直打听·”·“你比我年长,叫我名字就可以了·贻林丢了的时候,我当初出了点意外,所以也没看到报纸。
我这些年,一直在法国,消息闭塞,我也是最近才回国的·”·顿了下,宁逸慈接着又说,“我这次来,除了和您说感谢,还想问你一点事情,关于贻林,据我说知,当初去和贻林办领养手续的,应该是一对姓陆的夫妻。
贻林和他们的感情想来深厚,我想去亲自登门拜访的,就算是我认回了贻林,他们养了他这么多年,贻林依然是他们的孩子,养恩大于生恩·”·赵琴怔了怔,眼前的人通情达理,没有丝毫责怪自己的意思,还要去谢陆家……·斟酌了半饷,她决定实情相告,因为陆家的人,承受不起那份谢意,“宁先生,你不用去了,贻林已经和他们解除了领养关系,就在今年,而且虽然他们是三儿名义上的父母,但是三儿和他们的来往也不多,不算亲厚。”
宁逸慈先前会那么说,本来也是存着试探的心思,被自己给猜中了,他也有些意外,决定单刀直入, “难道是因为四年前,那位音乐家入住酒店,被泄露客户信息的事故”·“贻林都告诉你了”赵琴一脸的诧异。
宁逸慈的声音低了些,“他什么都没有说,是我从别的地方,知道了一点,所以今天才来冒昧拜访·”·“也是,贻林什么事都放在心里,那孩子从来都是报喜不报忧,连着我都不说……”·赵琴说到这里,神情有几分落寞。
想想也是,是她没用,平白的让他们去欺负三儿,如果她有本事,陆家那两口子也不会出尔反尔,也会有所顾忌··“你能把事情的始末告诉我吗,贻林在被陆家的那对夫妻俩收养了之后发生了什么事情,双方怎么会到解除关系的地步。”
赵琴回过了神,看着眼前这张和三儿相似的脸,她想,对方是贻林的生父,有权利知道那些事··“你都找来了,那么我都告诉你,宁先生,当初贻林被抱到陆家,不是被收养的,而是陆家的那位夫人,花钱买的,他们也不能算好心。”
赵琴一边叙述,一边回忆,就像是把三儿从小到大的样子,在脑海里又过了一遍··等着她说完,抬眼发现对方坐着的两个人,脸色已经是一片的铁冷,特别是陪同贻林生父来的那位,让她不敢多看第二眼……·想来也是,没有父母,知道自己的孩子被人这么对待而不生气的,她刚开始知道的时候,都气得一夜没睡好,胸口闷的难受。
何况对方是贻林分离了几十年的父母··“他们也敢”徐霄镝的声音冷的没有温度··赵琴心里哆嗦了下,没答话,她从来没见过那么可怖的人,那是和街头上那些小混混,那不一样的类型的,就是让人浑身紧张。
她连着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的··宁逸慈沉默了很久,终于开口说话,“谢谢您帮我们照顾贻林,也谢谢你今天告诉我这么多事,不然我一直都还不知道·今天叨扰了,我们先告辞了,改天再来拜访。”
如果不是那个契机,他偶尔间发现的不对劲,自己可能会一直认为,贻林这些年过得很好,是他想得太简单,认为理所应当··“慢走·”赵琴站了起来,准备送人。
徐霄镝点了下头,声音萧冷,“我们走了,不用你麻烦送·”·赵琴就又定在了原地,一直等人走了之后,她看着刚刚两个人拎来的东西,才回过神,贻林的父亲还算温和,另一个人那才叫可怕,眼神像是能吃人似的,让人汗毛都竖起来的,不像是个善茬。
那个人显然是不准备就这么算了的··但是,那个男人到底是谁会动那么大的怒,难道是贻林的舅舅之类的·想来也是,哪个做家长的能容忍自己孩子替别人背黑锅,陆家的那两口子当自己的儿子是个宝,难道别人的孩子就是根草,就活该受委屈,这世上哪里有这个道理。
她是没什么本事,所以陆家那两个人没比把她放在眼里,肆无忌惮,但是刚刚那两位可就不同了··算了,都这样了,她也管不到了那么多了,左右她刚刚说的话都是事实,当初陆家的那两口子,欺负贻林一个人,要是现在那两个人找上去,有什么后果,那也是陆家活该。
欠下的东西,总有天要还的,这世界心疼儿子的爹娘不仅仅是陆家那两个··———·宁逸慈一直很沉默,停了车,徐霄镝从驾驶座下来,拉开车后门坐了进去。
关上车门之后,他伸手抱住发呆的人,“我什么都不知道,现在,还来得及吗”·活了大半辈子,就害怕过两次,一次是三十年前,宁逸慈不见的时候,一次就是现在,对已经发生得事情,那种无能无力。
就算是之后再怎么弥补,也不能改变事情也已经发生了的事实··宁逸慈鼻子有些酸,勉强笑了笑,“我不知道,我一直以为,他过得很好,他都不和我说这些。”
“不是你的错,是我的错,是我没有能照顾好你们,你不要胡思乱想·”·“也许贻林在无助的时候,肯定想过我们的,但我那个时候在哪里我根本什么都不知道……他还轻易的就接受了我。”
生子种田文情有独钟因缘邂逅·“以后我们陪着他,不会让他再受一点委屈,我们还有……很多时间·”·徐霄镝嘴里十分苦涩,安慰对方的时候,同时也在安慰自己,除了恼怒,他更多的是自责。
“我不会让我们的孩子,这么白白被人冤枉,我要让他们知道,他是有父母的,而且把我们把他看得比自己命还重要·”·宁逸慈回来后,心情就陷入了低潮,下午开始就没有吃东西,临睡之前,徐霄镝好不容易哄着人喝了一碗粥。
他担心对方的身体受不了,宁逸慈的心情,他能切身体会,他们两个欠了那个孩子太多··宁逸慈睡着了之后,徐霄镝帮对方盖好了被子,脚步放轻走到了阳台··电话接通的时候,他脸上刚刚的笑笑温柔已经不见丝毫,一片冰冷。
这个时间接到小舅的电话,苏嘉秋有些意外,他小舅自从追着那块玉佩去了杉市,就没有回来过,说是和军区那边也请了长假··这是近来二十年,他小舅唯一的一次请假,虽然知道反常必有妖,但是他小舅的事,从来都不是他能多问的。
两个月来,他拢共也就打了两个问安电话,真的只是问安,通常会在三十秒之内挂断··“我找到我的儿子了·”电话那端的声音,沉冷如水。
“什么小舅,我没有听清楚,你能再说一遍吗”·苏嘉秋下意思的认为是自己产生了幻听,他小舅刚刚说是谁的儿子来着反正绝对不是他听到得那样。
他小舅打了几十年的光棍吗连着对象都没有,哪能有孩子··“我找到我孩子,那块玉佩就是他的,不过那和适合,被一群垃圾给强占了。”
苏嘉秋这次听清楚了,他小舅的心情听起来很糟糕,他没敢让人再重复一遍,稍稍稳定了下心情问,“小舅,你打给我电话,有什么事情吗·“我的东西也不是那么好拿的,你看着办,不必手下留情。”
看着办……·苏嘉秋瞬间就听懂了他小舅的意思,他很意外,在他印象里,他小舅不是已经超脱了凡俗,不问世事了吗,应该是什么都不放在心上的,怎么这会儿……·苏嘉秋在心里瞎琢磨,嘴上却答应的很干脆,“我知道了,小舅,那他们到底是……”·他的话没问完,那边就已经挂断了电话,苏嘉秋看着掌心的手机,怔了两秒才回过神。
他真的很想知道,那些人到底是做了什么事,能把他小舅给惹毛了··不怪他八卦,真的太反常了,哪儿有一座冰山突然就变成了火山的 ,还有他小舅的孩子……·是他小舅保密工作太好,还是他太糊涂,怎么一点都没有察觉到。
对了,他小舅是说找到了儿子,既然是找到了,难道那个女人,背着他小舅偷偷生了个儿子·一定是当初收了他小舅玉佩的那位不知道是何等风华,能让他小舅念念不忘这么多年·苏嘉秋觉得自己终于理清了头绪。
他决定先给陆家制造些麻烦,反正对方一直想和他合作,不用去认真去找,都能让陆家够呛··苏嘉秋一直都觉得自己挺慈悲的,这事要是他小舅亲自出马,陆家不知道给整顿成什么样,撞到自己手里,陆家算是走运。
对了,解决了那些破事,他要火速的去杉市凑热闹··他小舅的热闹,这是百年不遇的啊,错过再等一百年·他对他那位舅母,那是充满了百分之百的期待和好奇··第73章··黄三赖叼着根牙签,慢悠悠得从街边的小餐馆走出来,嘴里哼着小曲儿。
他喝了不少的酒,脚步有些晃悠··餐馆的老板娘在后面大步的跟了上了,“大哥,你今天的账忘记结了·”·黄三赖停住了脚步,“怎么呢怕我没钱给是不是,多大的事儿,老子有的是钱,今天的饭钱记在账上,上次来了我一起给,这么点钱也天天念叨。”
老板娘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没说出来,等人走远了她才叹了口气往回走··他们夫妻俩是外地人,在这里开了家饭馆讨生活,顾客大都是附近的居民或者工地的一些工人,小本生意,每天起早贪黑也赚不了多少钱,刚好供儿子读书和一家三口生活开支。
这几个月,黄三赖在他们店里吃饭已经赊了两千多块钱了,她每次去和对方提结账·对方要不就推脱,要不就像刚才那样恶声恶气的反过来质问他们··黄三赖是附近出名的老无赖,他们是夫妻是外地人,惹不起这样的头蛇,所以只好每次都忍了下来。
但是最近一个星期,对方每天晚上都在店里吃饭,还要他们垫钱去买酒……像是看准了他们软弱可欺一样……·不是没想过去报警,但是警方把人抓进去最多也就关两天,怕以后黄三赖出来后,他们连着店子都开不下去……·再说进局子对黄三赖那样的人,已经是家常便饭,她听人说黄三赖二十多年钱,已经因为贩卖人口被判刑了七八年,后来出来因为犯事,又进去过几次。
那样的凶神,他们更不敢去硬碰硬了··老板娘空手而归,夫妻俩齐齐的叹了口气,再这么下去,他们只得搬离这里,重新去选店址了··两句话打发走了那个麻烦的女人,黄三赖有些得意每天都能吃白的,哼着小曲的声音高了些。
走到巷口,他停下了脚步,路被一个人给堵住了··黄三赖眯着眼睛去打量眼前的男人,对方的身材高大,像是半截铁塔一样杵在那里,光线随之都暗了不少,穿着一件简单的短袖,露在外面的皮肤呈古铜色。
审视的目光,让人从心底发寒,他被定在了原地,腿抬动不了··他曾经见过不少亡命之徒,还一度引为谈资,但是眼前这个人,比那些死刑犯更危险,重刑犯身上大都有浓重的血腥和残忍味道,但是这个人太平静了,看他的眼神,像是他只是一个死物……·那个男人,就像是一头危险兽,骤然出现,他都不知道这个人,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站在这里,又注视了自己多久。
黄三赖吞了口口水,在此之前,他并未见过对方,最近也没用结什么仇家,想到这里,他稍微安定了些,既然惹不起,他掉头就想走··他刚掉过头,就感觉有人捏住了自己脖子,后劲那一块钻心的痛,像是骨头被捏碎了似的。
他哀嚎了一身,顺势往后倒去··黄三赖打了个冷噤,好不容易站住了身体,痛的冷汗都冒出来了,满眼恐惧的看着面前的男人,这人一句话不吭,说出手就出手,还这么手黑。
他是遇到了比自己更横的角色了··“你是谁你是找出人了吧”黄三赖混了这么几十年,恃强凌弱,但是遇到更狠的人,他就怂了。
眼前这人太可怕,所以就算此时他心里再不愤,知道不是眼前这人的对手,也尽量憋着··“垃圾·”男人冷冷得吐出两个字,答非所问··徐霄镝拧着瘦弱的人,把对方撞到一边得墙壁上,半点没有手软,堵住了对方的退路。
黄三赖后背生疼,身体撞到墙壁上,发出了沉闷的声音,他现在没有怀疑了,这个人光天化日之下,杀了他也不一定,这么冷硬的心肠··他确信,对方手里一定沾过人命。
“来人啊,有人要杀人了啊·”·他的话还没落音,那个男人镝再一次锁上了对方的脖子,出手快如闪电,黄三赖伸手去掰对方的手,对方的手纹丝不动,像是一块钢铁一样。
刚刚的那对夫妻,听到了动静跑了出来,惊呼了一声,被对方的气势所摄,定在原地既没上前也没回去··“我问你,二十八年前,你在杉市火车站,是不是从一个男人手里,抱走了一个孩子。”
黄三赖用力的咳嗽,这才明白,原来这人真是寻仇的,三十年前的火车站,他还有印象,那是他做的最大一笔买卖··那个孩子卖了五万快,五个合伙人,每个就分了一万,拿在当时,可是一个大买卖。
他在心里一盘算,这人不好惹,自己绝对不能承认,“我没有做,不是我·”·他就不信了,这么多年了,他都坐牢出来了,这人还能拿他怎么样··“你最好老实交代,我不想听谎话,如果你还想活命的话。”
“你真的认错人了,你怎么能确定就是我……”话没说完,他就躬下了身体,那一拳头让他整个胃都在翻腾,喝下去不久的酒全都“哇”的一声吐了出来。
黄三赖跪在地上脸色一片苍白,在那人第二拳要落下来的时候,忙开口求饶,“我说,我当时是抱走了个孩子,我都告诉你·”·“我没有耐心,你最好,一字不落的告诉你,怎么从那个人手里,把孩子抱走的。”
“那个时候,刚好有个有钱的女人找到了我,她说想要一个孩子,我把当时手里的孩子都给她看,她都不满意·那个女人当时出的价钱很高,还愿意先给定金,我就想,能不能再想想办法,然后那几天,我就去火车站转了转,看看能不能有机会下手……”·当年他和朋友一起做贩卖孩子的勾当,那么小的孩子很容易哭,所以他们就把安眠药磨成粉,然后给小孩喂下去,这么以来,小孩能睡上一天,不会引人注意。
但是那个女人,看着孩子说没精神,所以不太喜欢,要不是这样,他也不会铤而走险··在人来人往的火车站把孩子抱走,他当时观察了那个少年很久,一直到那个少年睡熟了,才找到机会下手,把孩子交给了那位夫人指定的人。
那位买主当时还让他演了场戏,说孩子是他们性感情愿送人··利益丰厚,所以附加的这些条件,他也没用想就都答应了·他当时拉着自己的女朋友,告诉来走抱孩子的人,孩子是他们的,因为没钱养,走投无路才会送人,演了一场苦情戏。
·来抱孩子的女人是那位夫人家的佣人,看起来挺精明的,当时还问了他们许多,他手心都是汗,差一点就露馅儿了……·没想到不到一个月,买卖孩子的事情,就被警察查到了,他是从犯,但是因为买卖的孩子有十几个,他还是判了八年,后来减刑,提前了两年从牢里出来……·黄三赖没用想到,过了这么多年,那个孩子的家人还能来找自己麻烦。
徐霄镝脸色越来越阴沉,抬脚又去踢地上的人,警察来的时候,黄三赖已经躺在那里,说不出话了,剧烈起伏的胸口,能证明这个人还活着··黄三赖看到停下了警车,第一次觉得有了松了口气的感情,以前他都是拼命跑的。
警察把自己拷上,对另一个人却熟视无睹的时候,黄三赖彻底慌了,“警察同志,他袭击我,你们要抓他啊,我是无辜的·”·给黄三赖拷上手铐的那位笑了下,像是听到了什么及其可笑的事情,“你有什么无辜的,聚众赌博,诈骗,参加社团,我们回局里面,好好的谈谈。”
黄三赖脸一下僵住了,这些都是可大可小的罪名,可能跟着第二天就被放出来了,但也可能要判刑,但是现在这样情况,怎么看都是有人想搞他··他最近两个月他没什么钱,已经很少去赌博了,也就在小饭馆赊个账耍耍威风,阴沟里翻船,这样被翻旧账,他真的很不甘心·“你们为什么不抓他”黄三赖看着站在一边的男人,有些歇斯底里的大叫道,他有着预感,自己这次被抓进去,可能就再难出来了。
“算你走运,有机会能苟延残喘·”徐霄镝走到了人面前,无视有些呆滞的人,从黄三赖的衣服里掏出了钱包,隔空扔给一直站在旁边的餐馆夫妻,“他以后不会在有机会出来了,看看这点钱够不够还账。”
生子种田文情有独钟因缘邂逅·餐馆的老板那里敢应声,徐霄镝也没用再说话,径直的离开了··一直到警车走了,看热闹的人也都散了,夫妻俩才慢慢回过神,看着手里的钱包,他们知道,那个人大概不会有机会再回来了,这么想着,他们心里生出了几分快意和庆幸。
---·徐霄镝打听到了当初参与贩婴的那伙人,没一个好人,刑满释放后都有二进宫,比起当年有过之而无不及··那些人,是直接照成他和那对父子分开的人,这三十年,他是怎么样也要他们还回来的。
他向来是瑕疵必报,何况是牵扯到那两个人,更是要加倍的讨回来,别人犯一寸,他都要讨一千丈回来··他从前他会给人冷淡超脱的印象,只不过是因为逸慈消失的时候,一并带走了他的喜怒哀乐。
之后就再没有人和事,能让他去侧目,什么都变得不重要··问清了事情的始末,徐霄镝就让那几个人去了他们该去的地方,每个人都有犯事,他只是帮他们一把,让他们余生能活得纯粹些,好好地改造,不用再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
徐霄镝办完了上事情回来,天色已经黑了,他在回来的路上帮宁逸慈买了粥,最近两天,对方都很少吃饭,粥还是他勉强人喝下去的··知道的越多,他就对那对父子越愧疚。
徐霄镝开门的时候,宁逸慈正在浴室里洗澡,他不小心把干净的衣服碰到了地上弄湿了,不知道人回来,所以就穿着一件内裤走了出来··宁逸慈看到房间里突然出现的人,十分意外,他准备退回浴室,但是脚步一动,就想这样会不会太做作了些。
难道他退回了浴室,还让人拿衣服给他·干净的衣服就放在徐霄镝的旁边,走过去三步的距离,没有任何准备的情况下赤裸相对,宁逸慈强迫自己的表情看起来自然些,他刚走过去往下腰,对方就突然发难,身后把他拉到了床上,在他没反应过来之前,猛的吻住了他的唇。
整个人覆了上来,强烈的侵占意味,让他几乎不能呼吸··这些天来,徐霄镝在他面前,一直都很克制,两个人最多也就轻吻和拥抱··他从来没看过,对方这么狂野。
身上的人,动作很凶猛,放开了他的唇,又去亲吻和嗜咬他的脖子,每一下都让他疼痛,留下了一个个鲜红的印记·手也不断的在他的腰间徘徊,在他自己都不知道的地方,突然激起了让他无法招架的战栗。
宁逸慈闷哼一声,他能听见对方的喘息声,也不知道,自己的脖子有没有被咬出血他想,这个人对自己身体的了解,比他自己还多,两个人以前应该很亲密的接触过··对方喷薄在皮肤上炙热的呼吸,他生出了几分难耐,以及更多得渴望……不由自主的,伸手去勾住对方的脖子,去回应热情。
———·宁逸慈从浴室出来,看了看时间,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他浑身无力,腰更是酸得不得了··这么多年来,他一直都是一个人,还重来没有和一个人这么亲密过,刚刚不知道怎么的,两个人就……·徐霄镝擦了擦头发,刚刚回来时候顺手买回来的粥已经冷了,他看了眼脸色有些微红的人,想了想说,“我下去给你买点吃的。”
“我不饿,都这么晚了,还是算了吧·”·“你这一整天都没怎么吃东西,不行,这样对胃不好,我也没吃,你陪我一起吃点,要是怕吃了睡不着,咱们可以晚点睡。”
本来就是空腹,刚刚又做了运动,一定得补充点食物才行··“那好吧·”宁逸慈听到对方也没吃,也就没有坚持··徐霄镝走过去,自然而然的亲了下对待的额头,“等着我,我很快回来。”
没有理会有些僵硬的人,径直的走了出去··他今天是冲动了点,但毕竟是自己盼了那么多的人,他是真克制不住··对方很久没做这样的事,身体不能适应,所以他耐着性子做了很久的准备,两个人只做了一次,但是这一次就让他前所未有的欣喜,那种感觉,就像是年轻了十岁。
这么晚了,宁逸慈不知道对方是从哪里弄来的粥和小菜,看着寡淡,但其实味道不错,加之又有人陪着,本来没有胃口的他也把一碗差不多都喝完了··徐霄镝在收拾东西,洗两个人的衣服,宁逸慈躺在床上看着对方背影,不知道过了多久闭上了眼睛。
他再醒过来的时候是因为喘不过气,对方的手臂紧紧的箍着他··外面天色已经亮了,也不知道现在到了几点,宁逸慈拿来对方的手下了床,下半身还是有些不适感,但不至于不能走路,他洗漱的时候看着镜子里的人,然后愣在了。
·脖子上一个个的痕迹,比昨天看着还清楚,外人怕是瞄上一眼,就知道是怎么弄上去的,而且这么一片痕迹,根本就不是衣服能遮得了的··也不知道这痕迹什么时候能消下去,怕是这个东西不见之前,他都不能出去了,不能见人了,宁逸慈刚这么想,就听见门铃不凑巧的响了。
———·陆贻林问了同事,房间里那两位今天一直没出来过,都快下午一点了,连着早餐都没出来吃,他斟酌了半响,还是决定去看看,毕竟除了他,也没人去过问两个人的事情了。
宁先生是从国外回来的,这边也没朋友,那位徐先生,浑身冷冰冰的,怕也没人敢去问··陆贻林按了两分钟门铃,都没人开门,他觉得有些奇怪,同事明明说人没出去过,既然在的话,怎么不开门。
他刚想要不要利用职务之便,去叫人拿备份的钥匙开门,门就打开了··房间里就徐霄镝一个人,陆贻林视线转了一圈,另一个不知所踪··“那个,我爸爸呢”·“他早上出去了。”
陆贻林:“……”·这不是睁眼说瞎话吗·他看了下卫生间关着的门,人显然在里面,但是怎么躲着不出来,当着他的面,还能有什么不方便的吗·陆贻林假装没发现,“这样吧,他回来了,你让他来找我,或者给我打个电话。”
“有什么事吗”·“我想让他来我家里吃饭,今天晚上,那个,赵世承回来了·”·里面的意思不用再点名,公公和儿媳妇,怎么也该好好的吃顿饭。
“哦,他可能不能去,他这两天工作忙·”·陆贻林:“……”·这人说起慌话来,怎么眼睛都不眨一下,而且,能不能稍微有点技术含量……·眼睛余光又看了眼卫生间紧闭着得门,陆贻林更加觉得莫名其妙,“那好吧,那他有时间再看,我还得上班,就先走了。”
“我会转告他的·”·“谢谢……”·徐霄镝见陆贻林要转身之前,波澜不惊的说,“我也想去·”顿了下,见对方没有回答,他的语气稍微放软了些,比较温和表达自己的意愿,征求对方意见,“我,可以一起去吗。”
“可以的……到时候一起来就是,那我先走了,到时候见·”·陆贻林管住自己的眼睛,尽量不去看卫生间关着的门,笔直得转过身。
他觉得对方的第二句征求的语气,比前面那句惊悚多了,关于那位十分硬汉的徐先生,那个人给他一直以来的感觉,就很那种很严厉的长辈,不苟言笑,所以对方现在有些别扭的样子,他反而不能适应。
·第74章··徐霄镝走过去敲了敲卫生间的门,“贻林走了,你出来吧·”·过了几秒,宁逸慈捂着脖子从里面走了出来,看了门口的人一眼,自己坐在了沙发上。
刚刚他听见敲门,赶忙让另一个人去开门,自己躲去了卫生间··脖子上一圈,像是带了串红项链似的,他怎么好意思这么去见人,特别是自己的孩子··贻林看到了,可能会觉得他们那么大年纪的人还胡闹……大概年轻人都很少会把痕迹弄得这么明显。
宁逸慈没料到,自己还有这么尴尬的时候··刚刚两个人的对话,他隔着门都听见了,可是他现在这样,怎么好去贻林那里吃饭,至少,他得等那些红色的痕迹都淡去了才可以。
“你说,擦点药会不会消的快一点·”宁逸慈想了想问··“大概不可以·”·又不是蚊子咬的,这下半句,是徐霄镝在心里默默补充的,毕竟宁逸慈的脸皮薄。
说起来,两个人太久没做这种事,暌违已久得热情,昨天是他失了分寸··“拿着冰块去敷一敷,应该会消的快一些·”·这样的痕迹,他还是第一次处理,也没什么经验。
“我去帮你找冰块·”身为肇事的元凶,徐霄镝理所当然的接受了任务··宁贻慈用冰块敷了二十分钟,脖子上的痕迹淡了些,他本来还想再敷一次,不过另一个人不允许。
那些的冰块,都被徐霄镝丢到了卫生间··徐霄镝说,脖颈间的毛细血管本来就丰富,冰块敷久了,对身体不好,宁逸慈只好作罢,至少不像是一开始那样明显,不是完全没用作用。
或许到了明天,痕迹就会变得更淡了,他现在只能这么往好处想了··徐霄镝看着对方,要是没有之后的不方便,他觉的那些红色的痕迹,还挺赏心悦目的,看着舒心,这是两个人亲密的证明。
当然,这些也是他心里想的,没用敢直白的说出来,如果还想有下一次亲密接触的话··贻林让他们去吃饭,他也应该去的,去好好看看··想到这里,徐霄镝笑了出来,真的,他觉得自己这一生是圆满了,逸慈陪在他身边,他们还有一个儿子,还有贻林的孩子,好像是叫跳跳吧。
他从前远远的看过一眼那个小孩,那是他和逸慈的孙子,他那时候真该上前去抱抱那孩子,一定很可爱··这次他去,一定要把小家伙抱在膝盖上好好地看看·最好把前几年的份儿,都给补回来才不算亏。
宁逸慈莫名其妙的看着身边的人,怎么突然就发笑了,“你在想什么·”·“我想我们去儿子家,去看看贻林和赵家那小子,还有跳跳·”·和他儿子在一起的那赵家的小子,他是该好好的会会对方。
这么想起了,赵家那小子,应该算是他的儿媳妇·人是挺能干的,心眼也不少,首先,能坚定的和贻林在一起,抗住压力,那小子还挺有胆色的,不算孬··虽然对方比贻林年岁大了不少,但能为了贻林主动卸掉了职位,扛起责任,这还是很可取。
徐霄镝转念一想,赵家的也不识好歹,自己几辈的关系乱七八糟,要是他选,他都还不想和那样的人当亲家,那群人,居然还去挑贻林,谁给的脸··因为那张肖似宁逸慈的脸,之前徐霄镝以为陆贻林是宁逸慈和其他人生的时候,也都没有生出多少反感,更何况是在知道了陆贻林是他的亲生儿子后,在徐霄镝看来,自己和宁逸慈的儿子,那就没有一点不好,哪怕是缺点,那也是可爱的缺点,由不得别人去嫌弃。
·而赵家的老四既然和贻林在一起了,他的儿媳妇,那么也就不能让人平白欺负,更不能因为和贻林在一起,而受到挤兑··就算是退一万步来说,赵家的老四,比起赵家同辈的那些草包,不知道好了多少,不然也不够资格当他的儿媳妇。
至少在这方便,贻林的眼光还算是不错··宁逸慈想了想说,“徐霄镝,我告诉你,你去贻林那里,表情要温和点,还有态度也要好一点·”·“那肯定的,他是我们的孩子,我疼他都来不及,我能带头去欺负他谁要是给我儿子委屈受,我绝对不饶过他。”
说着说着,徐霄镝又板起了脸··生子种田文情有独钟因缘邂逅·宁逸慈摸了摸脖子,“你知道就好,那我们走吧,收拾下东西,去暂时外面几天·”·“不去贻林那里了”·“我这样能去吗你看看你咬……”宁逸慈没好意思把接下来的话说出来,顿了顿下,话锋一转又问:“刚刚是谁告诉贻林,我这两天工作忙。”
虽然谎言和拙劣,但是还是得想想办法去圆回来,如果还想要这张老脸的话··宁逸慈带着墨镜,低着头快速的往外走,徐霄镝在后面跟着,到了车上,宁逸慈拿掉了墨镜,松了口气。
这样的天气,不适合穿高领的衣服,或者是往脖子上去围围巾,这样做反而更招人得注意,那一圈的痕迹,连着遮挡都不行,酒店里的工作人员都是贻林的同事,难免别人看到,所以他先出去几天,等痕迹散了在回来。
徐霄镝看着副驾驶的人,“我们去哪儿”·“反正不能在这里·”·徐霄镝想了想才说,“那我们去岐威山吧,当初你一直想去,但是我们没去成。”
岐威山就在杉市的周边,开车上高速过去,也就三个小时,那个景区现在还挺有名的,山清水秀,非常适合夏天去玩··“也好·”·也只能这样了,反正这两天,他不能去见贻林,也得避开所有的熟人,去一个陌生的地方,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陆贻林挂断了电话,放下了手机,“他们今天不来了,他们去旅游了,得过几天·”·赵世承笑了下,“你的两个爸爸感情不错,也很有情趣,比我们有时间,等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我们也带着跳跳去玩。”
“再看吧·”陆贻林想到早上那幕,依然觉得费解,但是想不通,他也就懒得去深思了,“那我去做饭了,今天就我们三个人·”·现在差不多快五点半了,他刚刚打电话过去,是想问问对方来不来,好确定该煮多少人得饭。
简单的两菜一汤,一家人吃完晚饭,又出去外面散步,晚上睡觉的时候,陆贻林统计了下,周末两天去农庄做义工的人数,这才关了笔记本··赵世承见他进来,放下了正在看的文件,摸上了他的腰,宽松的衣服只要往上一推,就什么就遮不住了。
农庄大的框架已经出来了,种的蔬菜很多也都成熟了,因为没有打过农药,所以锄草都是人工的,每次快到了周末,陆贻林就在网上发布招募义工的帖子··周末的时间,学生也有了时间,包吃包住,还包聊天,对于学生来说,是个杀时间的好去处,而他找到了干活的人,两边得益处。
因为明天周五,所以赵世承今天折腾的晚一些,两个人一共做了三次,陆贻林从卫生间出来,看了下时间,已经快一点了··不知道是他天赋异禀,还是已经渐渐习惯了,就算是两个人换了再多的姿势,他也只会第二天觉得腰酸,除此之外,也就没有了多余的不适。
而且陆贻林还发现,虽然赵世承的体力让人吃不住,但是他的柔韧性不错……·好吧,这好像没可比性,也没什么值得骄傲的··陆贻林上次网购了一百多个计生用品,全是加大加厚的,任由两个人去折腾。
这样省去了要去超市补货的麻烦,看着是挺多的,但是今天晚上,最后一个也用完了之后,赵世承弄在了里面,而且位置还挺深,虽然是对方负责清理出来,但还是陆贻林还是很有心里负担。
他真的不想再怀上一次……·他认真想了想,还是有很大的风险在里面的,赵世承的枪法太好,跳跳就是最好的证明,中靶的后果很严重··陆贻林琢磨过,药店里女人吃的避孕药,自己吃管不管用,最主要,这个方法还挺方便,只要吞药品就好。
关于这个问题,他有和赵世承探讨过,被对方一口否决了,赵世承当时说,不管怎么样,药还是能不吃,就尽量不要吃··这么一来,问题还是没有解决,这个风险性不能有他一个人来承担吧,赵先生当时就笑着说,孩子能算什么风险,他要是生了,自己负责来养,两个人分工明确。
陆贻林相信对方的话,但是他压根儿就不愿意再揣上一个··陆贻林摸着自己的肚子,还好,摸着挺柔软的,应该是安全的,不像是身边的人,硬邦邦的·好吧,貌似赵世承那是肌肉。
陆贻林的脸黑了下··赵世承抓住对方的手,“你最好手不要乱摸,毕竟坐怀不乱太勉强人·”·陆贻林讪讪的收回了手,觉得还是不能安心,“赵先生……”·对方在两个人肚子之间比划了那么久,赵世承自然知道对方在担心什么, 半真半假的问:“就这么不想帮我生孩子”·陆贻林:“……”·完全错了重点好吗,他不是不想帮对方生孩子,而是不想生孩子,没有男人会想生孩子,哪怕是有这个功能,也不会想去充分使用的……·陆贻林转念又想,其实换一个角度思考,要是没有跳跳,他们现在也可能就不会在一起,如果没有跳跳,他不会在那个时间回到杉市,然后刚好在那个点,遇见了对方。
缘分是个很奇妙的东西,虽然当时自己不能接受,但是现在来看,他很庆幸跳跳的到来··见对方不吭声,赵世承亲了亲身边人的额头,“你要是真的那么担心,我明天抽个时间,去一趟医院吧,这样你就能放心点。”
陆贻林偏过头,下意识的问身边的人:“你去医院干什么”·马上,他就反应过来了,对方是想去医院干嘛··“你不会是,想去结扎吧……”陆贻林问得有些心虚,赵世承可真敢想…·赵世承说得很坦然,像是在正常不过的事,“你那么担心,而我,也不会和其他人有孩子了,所以其实无所谓,只是一个小手术而已,也不会对身体照成什么负担。”
“还是……不要了·”·陆贻林很抗拒那样的手术,而且这世界上大概不会有几个男人,主动提议去做那个手术……·赵世承说的话,他虽然不赞同,但是心里却莫名的觉得安心,有几分感动,对方事事都为他考虑。
陆贻林握着对方的手,“不要去,我不想去你,我觉得咱们小心点,应该会没事的,万一,我是我万一有什么,那可能也是上天注定的了·”·赵世承轻笑了声,“我觉得上天应该是善解人意的。”
“或许吧,但是,赵先生,你不能去刻意而为之,去作弊·”·“其实跳跳,会很想要一个弟弟或者妹妹·”·“未必,你这么高得学历,一定听过一句话,少生优生幸福一生。”
两个人耳边厮磨,不知道说了多久,陆贻林渐渐乏了,闭上了眼睛,模模糊糊的时候,他感觉被对人搂到了怀里··———·下班是赵世承来接他的,其实这么做,会有些高调,毕竟酒店里那么多双眼睛,可能会被多心之人看到眼里。
他可不想再没有丝毫准备下,就在职场出柜,不是介意别人得看法,而是怕麻烦··但是为了方便,今天陆贻林也就默许对方这么做了,今天周五,两个人会和接到了跳跳,就可以直接去梨花村,这样省了很多时间。
而且这么想起了,赵世承来接他的机会不怎么多,没必要过多在意别人看··夏天的天黑的很晚,一家人到梨花村的时候,太阳才刚刚落下了山··吃完了饭,跳跳和白菜玩,两个人又沿着河边走了一圈,这边树木繁多,所以空气很好,就像是天然的氧吧。
陆贻林出门的时候,还拿着个竹篮,准备回来的时候,顺带着去村头的摘了一篮的李子··村头种的李子树是公家的,十几年前种的,谁要去摘就行,个头大味道甜。
赵世承换了身便利的衣服,开始陆贻林是不指望对方的·身边的人,看样子就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人,怕是做不来这样的事情··嗯,站在一边看他大展身手,露出惊羡的眼神就好。
话不能说得太慢,可能会有意外,陆贻林准备爬树,脚一抬起来,动作就顿了下来··昨天晚上纵欲过度的后果显现出来了,虽然说走路没什么问题,但是爬树这样考验腰力的动作,他做起来还是很勉强。
赵世承显然也察觉到了,他径直拿过对方手里的篮子,“还是我来吧·”·陆贻林有些怀疑的上下瞄了瞄对方,这个时候,赵世承已经走到一颗树下了,事到如今,也只好这样了。
末了,陆贻林不放心的又交代了一句,“量力而行,不要勉强,几个李子,大不了明天再来摘,可千万别摔下来·”·赵世承回头笑了下,“你放心吧。”
再后来,陆贻林发现自己想错了,完全调换了过来,是他看赵世承大展身手,然后露出惊羡的眼神……·赵世承动作不但利落,而且还很漂亮,一气呵成,虽然看得出,对方可能是第一次做摘李子这样的事情,但是上手很快。
陆贻林都怀疑,赵世承是故意扮猪吃老虎··“赵先生,我问你一件事,你以前是不是经常爬树·”陆贻林看着满篮子的李子,憋不住问出了口。
赵世承声音淡淡得,“我有练过攀岩·”·陆贻林在心里默默的腹议,难道每个会攀岩的人,都很能爬树好吧,反正都是往上爬……·“爬树比攀岩简单,所要求的腰部和腿部力量更小。
“像是看穿了对方心中所想,赵世承又补充到··赵世承没有告诉对方,自己曾经拿了一个规模不小的攀岩大赛的季军···第75章··两个人回去的时候,时间已经差不到了八点半,夏天夜空晴朗的时候,星星特别多,抬头就能看到标志性的北斗七星,还有北边那颗很亮的北极星。
陆贻林进了院子,放下东西,回头把跳跳抓了过来,给跑了一身汗的小家伙洗澡,院子里有个木桶,赵琴特意把找出来,专门给跳跳现在洗澡用的··这个桶的历史悠久,做工扎实,是他们兄弟三个小时候洗澡用过的,现在跳跳捡着用,质量杠杠的,估计再用上几代都没问题。
白天把桶里舀满水,太阳晒上一天,这个天气,晚上桶里水的温度就刚好可以洗澡,不会太凉··跳跳洗澡的时候,还不忘了抬手招呼白菜,白菜小跑了过来,刚到了桶边,跳跳就猛然的从桶里站了起来,把狗溅了一声的水。
白菜嗷呜一声的跑开了,在树下面抖毛··陆贻林的衣服也湿了不少,看着笑得没心没肺的小家伙,他拍了拍跳跳的屁股,笑着骂了句,“小坏蛋·”·把光溜溜的跳跳抱到了卧室,白菜也跟着跑了进来,蜷缩在一个床脚,趴了下来。
陆贻林帮跳跳穿衣服的时候,跳跳还把一只脚搭下去逗狗··白菜的伙食好,两个星期不见,又大了一圈,每天跟着李钱去工地,然后晚上再跟着回来··不过它还是和跳跳关系最好,每次狗一见到小孩,就往人身上扑,亲热的不得了,可能是把小狗才抱回来的那几天,都是跳跳陪着的原因吧。”
快睡·”陆贻林给跳跳盖上了被子,小家伙跑了一个晚上,也是真的累了,安静下来,不到十分钟就睡着了··陆贻林从房间里出来,就碰上了拿着毛巾的李钱。
“林子,我们去河里洗澡吧,现在天也黑了·”·梨花村的水质很好,夏天里,很多人都下河洗澡,因为方便,在原生态的水里游上一圈,清凉又解乏。
生子种田文情有独钟因缘邂逅·陆贻林听对方提了,也有些心痒,“也好,我去拿衣服·”·“林子,你一起问问,赵先生去不去”·陆贻林应了声,回头去问赵世承,对方也应允了。
三个人拿着衣服,往院子后的小路走去,这样走过去,有个深水区,大概一米五的深度,可以游泳··李钱洗了十分钟就上了岸,他叫陆贻林,陆贻林看了眼赵世承,“你先走吧,我等会儿就来,我还想洗会儿。”
·“那我先走了·”李钱应了声,他回去还有事做,所以今天才这么速度··等人走了之后,赵世承贴上了陆贻林的背,“我喜欢这个地方。”
在水里抱在一起完全是另一个感受,陆贻林还没反应过来,对方突然就掐着他的腰撞了进来··陆贻林闷哼了声,“你……”·他不明白赵先生怎么突然就打鸡血了,什么叫……喜欢这个地方,是因为这个地方没有人,可以一逞兽欲吧。
幸好在水里,所以不至于受伤··见四周一片安静,陆贻林也渐渐放下了心,对方没有给他缓冲的时间,一次比一次快,拍击的水花不断的在耳边响起··陆贻林的手没有可以扶的地方,所以紧紧的拽着身后人得手臂,从而抵消撞击的力度,不至于跌倒。
两个人还是第一次在这么的环境做这样的事情,虽然四周没有人,但是四通八达的,但还是有种挥之不去的羞耻感··野合的刺激,他从来没想过,自己会在这个地方,做这样的事情,不过一家三口是睡一张床上的,也就只有没有人的这里,可以做这样的事情。
陆贻林从河里上了岸,腿有些发抖,腰更是被掐出了一片红色得印记,赵世承换好衣服,微微躬下身体,“上来吧,我背你·”·陆贻林怔了下, “不用了,我自己能走。”
赵世承笑着又问,“难道要我抱着你”·陆贻林想了下,左右四下没人,既然赵先生要背,他就让对方背着好了··他的体重可一点都不轻。
陆贻林趴在赵世承的肩上,没走几步,他就觉得自己这样太胡闹了,“赵先生,我是不是很重,你还是把我放下来吧,我自己走·”·赵世承手紧了紧,“别动,摔下来了,我可是不负责的。”
陆贻林没有再说话,赵世承的每一步都走得很稳,一直到看到了光亮,怕被人看到了不好,陆贻林才下来自己走··李钱看着走进来的两个人,“你们怎么这个时候才回来,在看不到人,我就得去找了。”
“哦,赵世承说想多游会儿,所以我们就多留了会儿·”陆贻林一脸淡定的说道,神情还是微微有些不自在,幸好这里光线没那么明亮,看不太出来。
李钱笑了下,“我还怕赵先生不习惯·”毕竟这和市里面的游泳池区别还挺大,没有那么宽敞也没那么明亮,就一点月光照明··赵世承声音淡淡的,“我挺喜欢。”
再说下去,陆贻林就有些不忍直视了,他忙开口岔开了话题,“哥,这会儿时间不早了,你也早点休息吧,明天我们还得起早去接那群大学生·”·“也是,那我就去睡了。”
人走了之后,陆贻林侧过脸看了看身边的人,“走吧,去睡吧·”·第二天陆贻林起了个大早,和李钱一起出接来做义工的大学生,吃完早饭就出发了,车子载着人回来的时候,还才八点多。
农庄的竹楼,已经修好了部分,只摆放了床进去,家具还没做,但是这会儿是夏天,凑合着晚上临时睡一下倒也没事,那群大学生今天晚上睡在这里,明天下去才能回去,周末两天都在这里帮工。
农庄一大堆事,陆贻林和学生们一做农活,很多人第一次做这个,手生,他得在旁边看着,做这个也没什么技术含量,只要提点两句就好··午餐是野外烧烤,山上的木材多得是,可以就地取材生火。
男女搭配干活不累,男同志负责生炉子,女同志负责切菜和穿串子,插科打诨,一时满山都是欢声笑语··“陆哥看起来,应该没毕业几年吧,能想到自己开农庄,可真有想法。”
女生话是对着大家伙儿说的,视线却直愣愣的放到了陆贻林的身上,有那么点意思··“是啊,陆哥你这农庄投资不小吧,说真的,自己当老板真好,有钱能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就是爽,那里像是我们,毕业了还得为工作的事情着急。”
另一个男生附和着说,语气里带着些羡慕··陆贻林在心里笑了笑,没有答话·感情对方是把他当成富二代了,他工作这么久,几乎是所有的积蓄都投到了这个农庄上了,可谓是下了血本,算是孤注一掷了。
“陆哥是看着年轻,人长得帅嘛,所以不显年纪,他毕业都有八九年了,人孩子都会打酱油了,你们看不出来吧·”·舒醒不是第一次来农庄了,所以听大家七嘴八舌的猜测,笑着解释到。
“不会吧,陆哥结婚了”先前的说话得女生一脸吃惊,那可真一点都看不出来,她还以为,对方就比自己年长个一两岁……·舒醒笑了笑又说,”那可不是,而且陆哥是有工作的,也只是周末的时候过来,这是他的副业。”
越说越离谱了,陆贻林可不想成为大家的话题,他咳嗽了声,“那个,小朋友们,我工作都有八年多了,可不是才毕业的菜鸟,好了吃饭完大家去休息下,下午两点开工。”
一群人吃饱喝足这才散开,陆贻林也回家去睡觉,累了一个上午,他也有几分困乏了··这个时节,正是采摘莲蓬的季节,李钱过来看的时候,带着跳跳一起,用一张大大的荷叶包了很多莲蓬过来,还给一个人发了两个。
才采摘下来的莲子清甜可口,这些纯天然的东西,在一群大学生眼里看着特别稀奇··女生们都把视线放到了带着小狗来的小正太身上,眉眼间和他爸爸有几分相识,大大的眼睛闪啊闪的,太招人稀罕了,大家先是问了几句,见小孩不怕生,就这个捏捏脸那个抱抱的,把跳跳给包围了。
饶是跳跳性格大方,这会儿也招架不住了,陆贻林在一边笑着看着,不准备伸手援手,连着白菜也被挤到了包围圈外,跳跳东看看西看看,突然大声的叫到,“叔叔,叔叔。”
陆贻林回头一看,朝着这边走过来的人,不就是赵先生··赵世承穿着一身浅色的休闲衣裤,嘴角笑意淡淡的··在逗弄跳跳的女大学生也回过头,这么一眼,几个女生都有些看呆了。
她们没想到这个地方,除了老板是个帅哥,还有个更好看的男人,一眼看过去,竟然叫人有些移不开眼睛··这个男人,绝对不是小女生崇拜的那些韩流明星的类型,对方的气质卓越,有种很浓的男子气,跟那样性别界限模糊的花美男根本不沾边。
而且要是哪位艺人能有这样的长相,哪怕是唱歌再走调,演技再浮夸都会火··要是真有那种靠脸就能吃饭的人,那就是非来的这人魔术了,看到了这个男人,他们觉得那些被叫做“花瓶”的艺人都弱爆了·几个女生站了起来,都微微有些别扭了起来,要是早知道有这么个顶级的帅哥,他们应该矜持点的·跳跳趁着空当,跑到了赵世承的身边,“叔叔。”
赵世承慈爱摸了摸小家伙的头,眼里的笑意浓了些,神情十分温柔,让叫一干人更移不开眼睛了··这个年龄的,英俊而温柔的男人,对绝大部分年龄层的女性,都很具有杀伤力。
终于有人耐不住问了,“陆哥,这位先生是……”·“他是我请来的技术顾问·”陆贻林想不想的回答说··赵世承声音淡淡的,“你们好,鄙人姓赵,欢迎大家来到这里。”
算是和所有人打招呼了··“原来赵先生,是农庄的顾问啊·”这么好的气质居然是个打工的……可真不像,更看不出,对方竟然擅长和土地打交道……·赵世承在的时候,一干人都很拘谨,女生们说话的声音也斯文了起来,等着赵世承抱着跳跳走了,大家就又被打回了原形,七嘴八舌的开始发问,每一句都不离赵先生。
“陆哥,你从哪儿找来的技术顾问啊,怎么长得这么好看”·“陆哥,那位赵先生多大了啊,他结婚了吗他是杉市人吗听着口音不像。”
“陆哥,我说你该不会是看他长得好看,才把他招来的吧·”·陆贻林:“……”·各位女同胞能矜持点吧,还有那叫什么问题,什么看着长得好看把人给招进来,他看起来,有那么没有原则吗·好吧,话不能说得那么满,他是不能否认,曾经是被那个人的美色所惑……·陆贻林清了清嗓子,“那位赵先生虽然没结婚,但是有个感情很稳定的……结婚对象。”
话外之意,各位小姐,你们都没机会了··“那陆哥,你见过那位赵先生的未婚妻吗是不是长得很漂亮·”·女人八卦的心,是永无止境的,这点他倒是低估了。
“见过,还行吧,两个人挺……合适的·”陆贻林这么说的时候,脸色有些不太自然,再聊下去,他也有些扛不住,没那么厚的脸皮自己去夸自己。
“那个,我去前面得工地看一下,你们在这里接着做,累了就休息下·”·陆贻林借了一个由头遁了,一直到晚上快放工的时候,才有出现··吃完饭之后,天色都还没黑,年轻人一般都睡得比较晚,乡下的娱乐活动少,陆贻林就组织了下,带着一群年轻人去田里面放地笼。
一群大学生听说去捉泥鳅,一个个像是打了鸡血一样,眼睛开始放光··地笼的中间放上诱饵,四边都有小口,泥鳅和黄鳝进去了就出不来了,晚上放上几个笼子,第二天就能吃上炸泥鳅了,算是加餐。
放完地笼回来,陆贻林就把早准备好胶片式的老放映机找了出来,给大家放电影,一群人坐在小板凳上··不过没什么片,都是十几年前的战斗片,坐在那里看,也就图个味道。
以前的电影也不是没一点可取之处,至少比着现在的那些手撕鬼子,还是更能让人接受,静下心来看进去了,陆贻林发现……还挺上瘾··愉快的时间总是很快,马上又到了工作日。
早上开完了每周的例会之后,陆贻林一个上午的时间,都花在了整理文件上,等着他再抬起头,时间就已经到了中午,他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下筋骨,刚琢磨找点什么东西填肚子,手机就响了起来。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来电显示ip在本市,陆贻林接了电话才发现,听筒那边的人是霍敏··自从上次在陆家不欢而散后,他们就没再见过了,对方掐准了他下班的时间,而且就在附近,想要约他见上一面。
也许霍敏是担心他不接电话,所以才特意用本市的号码拨过来,陆贻林想了下,如果来电显示是霍敏,他确实不会接··对方已经嫁到了陆家,而他是再不想和陆家的人扯上任何关系,所以会避而远之。
霍敏一再说要和他见一面,陆贻林知道对方不是那种会轻易善罢甘休的人,虽然他不知道霍敏找他有什么事,但想了想,为了不把事情更复杂化,还是答应和对方见面··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但是水来土掩,总会有办法的。
———·宁逸慈看了看脖子上的痕迹,已经两天了,那些痕迹虽然淡了点,但是这样一眼看过去,还是很明显··生子种田文情有独钟因缘邂逅·那个人下口可真狠,是属狗的吧。
要不是两个人挑了个陌生的地方,没人认出自己,他肯定就天天呆在房间里不出来了··两个人昨天到景区的时候,介绍古刹的导游也问起了他脖子上的痕迹,不过对方错以为他是被蚊虫叮咬的,没让他觉得太尴尬。
不然……还不知道要怎么丢人··宁逸慈左右寻思,这么一直不消,也不是个办法,既然导游误会是蚊子咬的,那么他就想办法,让那点红痕看起来像是自然过敏的就好了,这样就没人往那方面去想了。
宁逸慈拧了把毛巾,对着镜子,用力的去擦吻痕所在的位置,把所有的痕迹的面积都擦大了一倍多,他的脖子瞬间红成了一片,不过这样一来,面积扩大,真像是皮肤过敏了一样。
他看了下看,心稍稍放松了些,虽然不太好看,但不失为一个好办法··徐霄镝见人一直没出来,走进去就看到对方脖子红了一片,他吓了一跳,抓着人的手就往外走,“逸慈,你这是怎么呢走,我带你去医院。”
“我没事,你别紧张·”·“那你的脖子……”·“是我自己用毛巾擦的,不痛的·”宁逸慈笑了下,“这样会不会好了很多,我们可以回去了,不是要去贻林那里吃饭吗”·他这两天,心心念念的都是这件事,一家人能一起吃个饭,有他,有徐霄镝,还有贻林和跳跳,以及那位和贻林在一起的赵先生。
徐霄镝想了下,“我觉得,我们更应该去见两个人·”·“你是说,贻林的养父母”宁逸慈瞬间就明白过来了,这件事,他一直耿耿于怀。
·“也是,他们既然收养了贻林,就该真心的去对他,不该……”宁逸慈顿了下,才又说,“我们是该去见一见他们,今天定机票就走,尽早解决这件事。”
让贻林背黑锅的事情,怎么也不能就这么算了的,但是他也不想让不相干的人,浪费自己的时间···第76章··徐霄镝看着身边的人,冷笑了声,“逸慈,你倒是抬举他们了,贻林不是他们收养的,如果没有姓陆的那对夫妻,可能,就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
如果不是那个女人找上去,那个小混混就不去在下大雨的火车站溜达找“货源”,也就不会从宁逸慈的手中把孩子抱走··如果不是那对夫妻动了买别人孩子的念头的话,也许就没有这件事,宁逸慈也许就能搭上火车了……·那对夫妻,比那几个抱走孩子的混混更该死,加上后来做得那些事,可以说是罪无可恕。
宁逸慈听完对方说完事情的始末,很久才回过神,声音低沉的像是在喃喃自语,“他们怎么能这么做……”·明知道是有家人的孩子,还把抱走,难道没有考虑过孩子家长的失子之痛吗·孩子并不是商品,并不能钱货两清的啊……·徐霄镝搂住的对方的肩膀,“逸慈,你不要伤心,都过去了,我是掐死他们的冲动都有了,或者直接给他们几颗子弹。”
宁逸慈怔了下,“你不要冲动,我们都要好好的,好不容易才能在一起,一家人……不要再去浪费丁点的时间,也不要去冒险·”·“我不会的,我现在不是一个人,我还要照顾你们父子俩。”
顿了顿,徐霄镝声音冷了很多,“不过那对男女,会为他们的错误,付出代价的,我们今天就走,去会会那对男女,我要看着他们把欠贻林的都还回来,加上利息一起。”
“嗯·”宁逸慈应了声,算是默许了对方的决定,涉及到贻林,他不想做出任何的妥协和让步··以德报怨,他真的做不到··为人父母,大概都是这样,涉及到孩子,就像是有了软肋,也有了盔甲。
两个人订的是下午的机票,出了机场,天刚黑下来··徐霄镝之前都调查的清清楚楚,他糊涂了三十年,以后的生活总得格外仔细些,事关那对父子,一毫一厘都十分重要。
苏嘉秋不知道人要来,所以突然接到电话很意外他正在吃饭,插到被噎死了··他没想到,自己小舅在这件事上这么没有耐心,迫不及待得就要验收成果,居然一声不吭的跑来监工了。
苏嘉秋想了想,含蓄的问:“小舅,你终于修完假了,你这次……是一个人回来的·”·“嗯,我准备调动工作·”·“调动工作”所以说,这是终于准备从待了快三十年的地方挪开了·家里人至少劝过十遍,让人回来,无奈他小舅的思想定心太强,坚决不为所动,贯彻“为了大家舍弃小家”的最高觉悟,到后面,他们知道无望,所以就都不说什么了,没想到这次人居然主动要求工作调动。
这可不得了,这到底是谁,能要他小舅主动要求回归正常社会··苏嘉秋更期待见到对方了,简直到了心痒难耐的地方··那个人,能能让小舅念念不忘这么多年,而一见面,把他小舅这么个油盐不进的硬汉蛊惑成那样,这要得是天仙下凡吧……·还有那块玉佩……他小舅见了之后,整个就像是变了一个人。
玉佩是从陆家找到的,而现在,他小舅现在一心要讨伐陆家,简直是不给对方一条活路的节奏··玉佩,陆家,这里面绝对是有关联的,他预感那些关键的东西,马上就要浮出水面了。
知道他小舅要带着人回家来休息的时候,他立刻就打了鸡血,火速的介绍了饭局往回赶,争取第一时间,见到那位舅母··苏嘉秋愣了很久,他怎么也没想到,所谓得天仙居然是个男人……·他小舅……比较小众的性取向,他以前可是一点都没看出来。
现在就这么把人带过来,所以是在他面前出柜了·好吧,管他出柜不出柜,他小舅不会多在乎他的感受,这么多年,独来独往的,怕也不会在意别人的眼光。
也就是给他看看而已,和他的舅母认个脸熟··宁逸慈笑了下,从刚碰面,对方就一直看着自己,他知道这人是徐霄镝的外甥,所以主动的和人打招呼,“你好。”
苏嘉秋笑了下,“你好,舅……舅的朋友·”·好险,他刚刚脱口而出,差点就叫成舅母了……·眼前的男人温文尔雅,笑意浅浅的,身上有种安定的气质,一看就是那种文化人。
对方是和他一身煞气的小舅,显然是截然相反的两种性格,不过这样一来,也刚好形成互补··估计他小舅找个自己那样性格的人,两个人稍有矛盾,就要上演全武行,开始对打了。
而眼前这男人斯斯文文的,怕是挨不住他小舅随便的一推搡··话又说回来,他小舅看对方的眼神……依然是绝症了·显然这个男人已经把他小舅个吃得死死的了,连着半分挣扎都不会有的那种。
苏嘉秋想了想,“宁先生,我以前见过你,你和我小舅是高中同学吧·”·有年夏天,他去杉市看他的祖父,他的小舅当时在杉市念书,有天晚上,他小舅,还有他小舅的一个同学,一起带他去玩。
那时候他在念小学,现在依稀还有一点印象··现在想起来,只怕是有猫腻,哪儿有两个男人天天在一起的……而且两个人还当着年幼无知的自己,一起喝一瓶汽水。
可惜他那时候太年轻了,不谙世事,只是在心里暗自得意自己一个人能喝一瓶,剩下的两个人要分着喝一瓶,完全没明白过来那是别人的小情趣……·想到了这里,苏嘉秋顿时有了种青春不复返的沧桑感,曾几何时,自己也这么单纯过。
宁逸慈怔了下,“有吗”·苏嘉秋笑了下, “宁先生,你不记得了,你和我,以前小舅带过我玩·”·“都多少年的事情了,他不记得也正常。”
徐霄镝突然开口插话,“他累了,你也早点休息吧·”·言下之意,是下了逐客令了,以为他的舅母累了要休息了··苏嘉秋耸了耸肩膀,“宁先生,我要去睡了,你也早点休息。”
“晚安,今天叨扰了·”·“哪里的话,以后都是一家人了,宁先生太客气了,这样吧,我一直叫您宁先生太过见外了,以后我也叫你舅舅吧,反正您也是我的长辈。”
苏嘉秋边说话,边去观察他小舅的脸色,见对方的神情宽松了很多,他知道自己的拍对了马屁··这个男人,怕是他小舅唯一的软肋了,一物降一物··———·陆贻林和对方约在了酒店附近的一家咖啡厅见面,霍敏带着大大的墨镜,见到进来的人,伸手示意了自己的位置。
陆贻林坐下来了之后,她才摘下了大的有些夸张的墨镜,笑着打招呼说,“好久不见,贻林·”·陆贻林不想和对方扯上太多的关系,点了头后,开门见山的问,“霍小姐,你约我出来有什么事情,我稍后还有安排,所以没多少时间。”
霍敏脸色的笑僵了下,虽然早就预料到了对方的态度,但还是有些失望··她的神色有几分凄然,“贻林,你现在连多和我说几句话,也不肯吗我也是迫不得已……”·陆贻林打断了对方的话,“叙旧就不必了,我希望陆夫人能言简意赅一些。”
兴许是那个“陆夫人”把霍敏给刺激得不轻,她终于收起来那些伤感,重新的打量着眼前的人,恢复了一贯的倨傲姿态··“陆贻林,你和徐家的那个人,是什么关系,他来找过你了吧,那块玉佩是谁放在你身上的,你找到你的亲生父母了吗”·陆贻林身体往后靠了靠,“你一下问我这么多,我要先回答哪一个”·他和霍敏认识的时间不短,读书的时候,对方的女生缘一直不好,曾经也有多人,和他说过霍敏的心机太深,想的太多了。
但当时他并没觉得有什么,女生精明点不是缺点,如果可以单纯点,没人会想变复杂,大概每个人都会有各种无奈··但是谅解,并不是无底线的,友情也好爱情也罢,过了线就会慢慢的疏远。
“那你告诉我,你和姓徐的是什么关系,他该不会……是你的生父吧·”·霍敏斟酌了下,把心里大胆的猜想问了出来··最近几天,和陆家有合作关系的很多企业或者个人,都突然反水了,已经签约的不惜赔偿违约金,也要解约,而已经谈妥了,却突然就毫无预兆的反悔了。
好像,都在极力的和陆家划清关系··陆知杭也察觉出来了,毕竟在商场摸爬滚打了那么多年,就算是不能扭转局势,但总能找出问题的症结,谁在背后针对陆家。
结果令人吃惊,也令人慌张··吃惊的是因为,陆家和那位苏董事长并无过节,要硬说是有的话,那就是只有那块玉佩了……·但是玉佩的事情也都过去了那么久,对方现在才发作,未免反射弧线太长了些。
而不管怎么样,那个人选择把枪口对准陆家,光是这个举动,就会让人慌张,两者之间的实力悬殊,他们很难抵挡苏嘉秋得刻意为难··这无疑于,给陆家判了一个死缓。
陆知杭百思不得解,对方不肯见他,所以连着求和都没有机会··而霍敏,就想到了自己当初把苏嘉秋约出来的那次经历,那个眼睛里藏着寒冰的男人,还有那块被拿走的玉佩。
生子种田文情有独钟因缘邂逅·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她一直没把这件事告诉陆家的人··而现在,她已经嫁给了陆晨,她和陆家的荣辱是一体的,好不容易才爬到了这个位置,她不能让陆家出事。
不然她这么久的努力就都白费了··霍敏借着出差的由头,一个人悄悄的回到了杉市,她决定去找陆贻林,她的第六感告诉自己,这件事和陆贻林有很大的干系··“这是我的私事,貌似和你没有关系吧。”
对方一脸凝重,陆贻林回答的却是四两拨千斤··“陆贻林,那块玉佩,是那个姓徐的,从我那里抢走的,他当时想杀了我,我差点就死了你一定要这样和我说话吗我现在过得也不好,我也有我的难处,你以为我不累吗”·陆贻林想了想,波澜不惊的说,“和我没有关系吧,不管是你,还是陆家,你告诉我,也没用啊。”
好吧,他知道自己现在的语气很欠揍,可能是和赵世承相处的久了,深受影响也说不定·不过他真的不能理解,对方怎么找上自己了……·而且这个时候,就没必要怜香惜玉了,霍敏可比他强悍多了,这不,还没平和说上几句,上来就开始质问他了。
当时,最主要的是,陆贻林觉得那位徐先生和自己的关系,真没必要昭告天下·而且他和这人不熟啊,这么问,也不嫌唐突……·霍敏的声音低沉了些,“你大概不知道,最近有人在针对陆家,就是苏嘉秋,那个姓徐的是他舅舅,他对姓徐的毕恭毕敬,苏嘉秋和陆家没用仇怨,大概是受了人的指示。”
陆贻林怔了下,心里琢磨这件事和那位徐先生有关系的概率,面上却是波澜不惊,“你就是来和我说这些的·”·“贻林,过去的就让他过去了不好吗你不是也把陆晨的爸妈,当成父母那么多年,你真的这么狠心你知道他们多不如容易,才拼下现在这些产业,费了多少心血,他们已经老了,你真的要干净杀绝,对两个老人”·霍敏说得苦口婆心,听起来像是句句在理的样子,陆贻林简直觉得,在对方口中自己就是一个禽兽了。
不通世事,心狠手辣,是那种被人唾弃的反派··他的心越来越凉,他站了起来,冷笑了声,“如果陆夫人找我,是这件事的话,那我无能无力,如果不是你告诉我,我大概都不知道,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顿了下,陆贻林又说,“既然陆家出了事,你现在走开,到底是有些不合时宜,既然你决定和他们共同进退的话,总该诚心些·”·“陆贻林”·对方的话让她想到了上次自己偏袒陆家……其实她今天来,也是抱着些侥幸,陆贻林上次都能大方的不去计较,这次说不定也会心软……·陆贻林听见声音,顿住了脚步,没有回头的又说,“而且要是陆家破产的话,你在的话,也能估算自己还能得到多少,或则是资不抵债后,大概要一起背负多少的债务,这些对你更重要,而不是和我在这里说一些无关紧要的话,。”
·霍敏怔了下,陆贻林的话,让她脸都白了··霍敏不知道,上次的事情,已经消耗掉了陆贻林对陆家的最后一点忍耐力,陆贻林只是因为不想和对方再有纠葛,所以才走得干脆,彻底的划清界限。
之后她再往前走,就是禁区,只会把之前累积下来的,都加倍的反弹回来··很多人都是这样,你退后一步,他就会进一步,你再退后,他就会再进来一步,一直逼到你无路可退。
让步只会换来得寸进尺,你也终于,忍无可忍···第77章··陆氏最新发布公告,公司名下五星级酒店以及去年开发的房产于前日被查封··酒店的丑闻见诸于报纸,位于三楼的水疗中心,因为涉嫌提供色情服务,从而陷入了舆论的漩涡中,招来了一片的讨论,酒店的负责人在当日查封被警方带走协助调查,罪名是涉嫌教唆以及恐吓未成年人进行性交易。
陆氏当年以酒店起家,去年伊始进军地产业,而旗下位于湖蓝区的高级公寓,则因涉嫌围观操作,被勒令停工整顿··陆氏方面表示,已召开临时董事会,对上述事项进行讨论,并且研究处理方案。
董事长兼总经理陆知杭引咎辞职,辞去公司董事长职务,但却并没有对局面产生力挽狂澜的结果··而整个陆氏,也因为“资金链断裂”、“多地项目停工”、“聘用童工案”等多重问题被推向风口浪尖。
陆贻林看到新闻的时候怔了下,配图大概是当日查封时候,在现场拍的,一群年纪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穿着暴露的女孩站了一排,可能是因为保护未成年的政策,眼睛的部分都打了马赛克。
“在看什么这么认真·”赵世承哄完了跳跳睡觉走出来,就看到陆贻林对着电脑发呆··他坐在了陆贻林的旁边,看了眼屏幕,瞬间明了于心,“陆家的新闻。”
陆贻林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伸了个懒腰,“走吧,我有些累了,去睡吧·”·几个月前,他去陆家拿回玉佩仿佛就在昨天,当时他走得干脆,有部分原因是赵世承。
每个人都希望在喜欢的人面前,能够体面点,他也不能幸免,他不想赵世承知道自己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赵世承看着走向卧室人的背影,陆家突然出事,而且这么来势汹汹,一定是事出有因。
他下意识的就想到了徐霄镝··这件事,看刚刚陆贻林的表情,应该和徐霄镝脱不了关系··陆贻林和陆家早就解除了领养关系,一定程度上来说,双方相处的并不愉快,中间必定有很深的纠葛。
徐霄镝因为陆贻林迁怒陆家,着也就能理解··但是,会愤怒到到这种,几乎是置对方于死地的地步……·赵世承眼神暗了下安,从前他不是没有想过,但是他尊重陆贻林,两个人是平等的,所以他没有让人去调查陆贻林的以前。
可以的话,他更想对方能亲口告诉自己··到了现在,徐霄镝激烈的态度,激起了他的好奇心··“真的什么都不准备和我说吗”·躺在床上,赵世承突然开口问。
陆贻林侧过脸,对方是何等精明的人,更何况,自己也一直做不到不动声色··“我要和你说什么我……不知道怎么和你说·”·“你就说,当初你为什么,从陆氏的酒店辞职的。”
陆贻林怔了怔,“都是那么久之前的事情了……”他说到这里,下意识的反应过来了,自己并没有告诉过那两个人以前的事情,他们怎么知道得……·“不想告诉我吗”·对方的眼神炙炙,陆贻林被看得有些心虚,“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你也没告诉我你之前的事啊。”
“你想知道什么,都可以问我,我一定实情相告·”·陆贻林突然来了兴致,但是仔细想了想,那些都是以前的事了,俱往矣,何必去翻旧账。
赵世承一副大方的样子,知道后,说不定气的人还是自己··实在没必要和自己过不去,找罪受··“我没有什么要问的,我的好奇心不强……”·见对方依然定定的看着自己,陆贻林知道无论如何,今天也绕不过去,他耸了耸肩,“好吧,我告诉你。”
赵世承听完,沉默了很久,陆贻林心里越来越没底,至少,也得发表一下意见啊,这是几个意思……·赵世承终于动了,他伸手搂住身边的肩膀,他没有对那件事发表任何的意见,“下次,不能这么做了,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了,我不允许。”
“嗯·”·“睡吧,我以后,得把你看紧点,我本来以为可以省心点的·”·陆贻林:“……”·这是在说他不让人放心吗……他想开口反驳,但是仔细想了下,他基本没有说赢过赵世承的,所以就忍住了。
———·霍敏昨天和陆贻林不欢而散后,并没有急着回去,她去看了一趟自己的父母··她去的时候,正在有人在家里做客,是她妈妈的一些朋友,一群人见着她回来了,又拉着她说了会儿话,言语里都是和自家儿女对比后的羡慕云云。
她的母亲,被一群人夸作教导有方,以后会跟着女儿享福,自然是一脸的骄傲,不谦虚的,又把她从小到大的事情,细数了一遍··其他的人,在一边附和,配合的很好。
她没有插话,在一边作陪,只觉得脸笑得有些僵硬了··霍敏应付完了一干人,回到房间后,脸上的笑彻底的消失了··她偶尔也会有觉得很累,但是从来没有这么疲惫过。
做让父母骄傲的女儿,做别人眼里羡慕的成功人士,她好不容易,才走到现在这个位置,步步为营,其中的艰辛她已经不想再去回想··她只知道,不能失去这一切,被打回原形。
她不想成为别人讥笑,或者俯视的对象··霍敏睡得不好,父母问她怎么突然回来了,她笑着说刚好在附近的城市出差,所以顺带回来看一下··霍敏的父母工资并不高,两个人省吃俭用,把钱都用在了漂亮得女儿身上,让她念最好的学校,尽最大的能力去培养她。
经常霍敏一件衣服,就是她母亲半个月工资,虽然是普通的工薪家庭,但是穿得吃的,却是最好的··偶尔她把朋友带回家,父母也会旁敲侧击的问她,对方的家庭条件怎么样。
霍敏有时候想,如果不是这样的话,自己是不是,就不会把钱看得那么重要··毕竟由奢入俭难··霍敏第二天六点就醒了,她还得去找陆贻林谈一次,这些年在她脑海里像放电影过了一遍。
至少曾经,她没想过,会和对方走到这个地步··走岔了一步,就像是一个点出发的射线,只会距离越来越远,最终成了泾渭分明的两条路··她等在楼下,看到陆贻林牵着孩子走出来,她迟疑了几秒,刚想上前,就又另一个男人走到了陆贻林的旁边。
她看见那个人,帮陆贻林整理了下衣袖,然后两个人凑近说了些什么··两个人离得很近,角度的问题,从她这里看,就像是在接吻……·霍敏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等他回过神的时候,那两个人各自上了车。
他看到陆贻林的儿子,上了另一个男人的车··两个人已经熟到了这个地步了,这么早一起出来,也就是说昨天那个男人,是睡在陆贻林家里的,她想到了两个字。
同居··她以前一直暗示陆贻林,陆贻林都无动于衷,要不是这样,她也不会在权衡之后,选择了陆晨……·陆晨在追求她的时候,每天都是一大束的香槟玫瑰,然后开着跑车来接送她上下班,这极大程度的,满足了一个女人的虚荣心。
难道是陆贻林喜欢男人,所以才一直没接受自己……但是这样一来,对方的孩子又是怎么来的,父子俩这样相似的五官,一定是亲生的没错··她突然觉得陆贻林像是一个谜一样,她对这个人,一点都不了解。
霍敏走出小区,伸手打的,跟着陆贻林的车到了酒店··上次在这家酒店发生的事情,让她再也不想来这里,所以才会选择去陆贻林的楼下等,因为她怕自己再打电话约对方出来,陆贻林也不会答应。
霍敏低着头,又带着大大的墨镜,而且时间隔得久,毕竟是三个月之前的事情了,所以也没人注意到她··生子种田文情有独钟因缘邂逅·陆贻林听见动静抬起头,看着进来的人愣了下,脑子里第一个想法就是,保安怎么把这个人放进来了。
“贻林,我想和你谈谈·”·“不好意思,霍女士,这是我的办公室,并不接受外宾,我正在工作·”·陆贻林不假思索的下了逐客令,怎么说,以前他觉得霍敏是个很有毅力的人,能想方设法的把不可能变成可能,但是现在这种毅力放到了自己身上,可真让人不舒服。
十分不好的体验··“陆贻林,你一定要这样吗你只是和陆家得关系不好,没必要把我拒之千里之外·”见对方不为所动,霍敏突然问,“你现在,是不是和一个男人在一起。”
见陆贻林没回答,霍敏又问,“所以,你是喜欢男人,你和你儿子,还有那个男人住在一起”·“这是我的事,不凡陆夫人操心。”
“你不要不承认,今天早上我都看到了,你和那个人一起走出来·”霍敏说到这里,冷笑了声,“儿子都有了,真没看出来,你居然喜欢男人,恶心。”
在这里三番两次的碰壁,霍敏也有些没有了耐心,陆贻林看起来刀枪不入,而现在,她终于找到了个缺口··她已经想不到那么多了,自己心里难受,别人也别想好过。
陆贻林冷笑了一声,“因为我恶心,所以请你滚出去,立刻·”·霍敏气的脸都红了,转身就往外走,她刚走出陆贻林的办公室,就碰到了一个人,两个人差点还撞上了。
赵世承送完跳跳后回到家,发现陆贻林有份文件,遗落到沙发了,当时就笑了下对方的迷糊,然后开车来过来送··他记得陆贻林昨天说,这份文件今天要用的··霍敏盯着眼前这个男人,人模狗样的,长得是挺好,像是个小白脸,但是年纪也不小了吧,一把年纪的人,居然还……·她一想到陆贻林和这个人住在一起,就觉得特别恶心。
赵世承没说话,眼睛眯了眯,迎着对方的打量,对方的气势太强,霍敏先移开了视线,没说一句话往外走··赵世承也没停留,他感觉到了那个女人的敌意,但也未放在心上,连着赵家的那些人,他都可以不顾,就更不很在意无关紧要的人的看法。
他推开门的时候,陆贻林以为是先前的人又去而复返了,抬头发现不是,这才表情松动了下来,身体往后靠了靠,“你来了·”·“我给你送东西的。”
赵世承轻轻的把东西放到了桌子上··“我都忘了,多谢你了,帮了大忙了,不然我还得跑回去一趟·”陆贻林看到桌上的文件,这才想起自己早上好像是放在客厅的沙发上,没有拿出来。
赵世承笑了下,“嘴上说一句谢谢,就可以了”·陆贻林勾着手,让对方凑过来,然后飞快的亲了下对方的脸,笑着说,“这样可以了吧,这是酬谢,赵先生。”
“先这样,剩下的下次再算,我很贵的·”赵世承送完东西,也没有停留,稍后他约了人谈事··这件事,陆贻林很快抛在了脑后,他是个天生的乐观主义者,通俗点来说也就是缺根筋,当时气愤,事后就忘了。
两天后,郁悦电话打过来的时候,陆贻林正在整理上个月的总结文件,月初总是特别的忙,他的手不得空,所以把手里搁在一边,按了免提··然后,郁悦拔高的声音,就炸在了整个房间,让他久久没有回过神。
“林子,这他妈也太生猛了,我把论坛的地址发给你了,你自己去看,要我知道是谁在背后做的,非得弄死他·”顿了顿,郁悦又问,“你能猜的到,这些玩意是谁拍的吗”·陆贻林有些莫名其妙,他打开网页,然后整个人就愣在了那里,照片里的主角,是他和赵世承。
赵世承在镜头里,大多是一个侧脸,而自己的五官却很清楚,可以看得出来,对方用的是高清的镜头··这些照片都是两个人近两天,大多是抓拍,很有心机的角度,乍看之下,会让人觉得,照片上面的两个人关系不一般。
但是事实上,他在外面一向注意,从来没和赵世承有过亲密之举,身为当事人,观察照片的背景,他这才推敲出是在哪里被拍的··最让陆贻林气愤的是,部分照片是三个人的合照,被赵世承抱在怀里的跳跳的脸很清楚,一点儿马赛克都没有。
不管双方的恩怨如何,不把孩子牵扯进去,是他的最后的底线,他可以不在乎别人得眼光,但是他半点不能忍受,跳跳受到别人得指指点点··帖子的大意是说,一个gay骗婚,骗了女人肚子和钱,生了孩子,完成了传宗接代的任务,然后又带着儿子和一个男人在一起,抛弃了孩子的母亲。
编得是有声有色,要不是配图在那里,陆贻林都不敢相信说得就是自己……·千夫所指的渣男,下面跟贴的一片骂声,更有人说要人肉查出是谁···第78章··陆贻林一页一页的往下翻,里面得评论各式各样的,但是没一句好话是肯定的。
渣男人人得而诛之··还有人说白瞎了那么可爱孩子,为跳跳的家庭教育担忧……到了后面几页,风向就完全歪了,有一大部分人都去讨论孩子了……·被冠上“衣冠禽兽”的陆贻林,默默的点击了下一页,但是刷新页面后,突然显示帖子被删除了。
他怔了很久,直到手机铃声响了起来,才回过神··打电话过来的依然是郁悦,劈头盖脸的就问:“林子,你有没有可疑的人选,我特么不弄死他,帖子被我找到管理删了,还好不到两个小时,影响比较小,我说你们怎么就这么不小心。”
陆贻林想了想,那些照片都是偷拍,他连着摄像头在哪里都不知道,要说去有所防备也不可能,“那个,我还没有看完,那些照片·”·其实里面很多图,拍得还挺好,一家人的高清大图,如果不是以这样的形式曝光出来,说不定他比较乐意的,自己拿来收藏。
“赵世承知道了吗”·“应该不知道,对了,郁悦,我要离开一段时间·”·“你知道是谁做得你要请多久的假”·陆贻林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差不多猜到是谁了,这次不能这么算了,我一定要让他们付出代价,还有我不是想请假,我准备辞职。”
对方这么说,郁悦反而心里有些没有底,“辞职你想干什么,跳跳他是我的儿子,我也很气愤,但是林子,你要理智点·”·陆贻林哭笑不得,“你想岔了,怎么会,我准备找律师,我会追究法律责任,先不说了,我得去警局一趟。”
愤怒到了极点,他的大脑反而格外的清醒··辞职这个念头,陆贻林早就有想到,农庄建成后,两边跑他也没那么多精力·而且如果兼职两边的事情,弄得自己焦头烂额,每天花十几个小时去工作,那么搞现在的这个农庄,也就失去了最初的意义。
不过是恰逢遇到了这件事,才让他把计划提前了··陆贻林从酒店出来,给赵世承打了个电话,他不确定对方知不知道这件事,不过身为当事人之一,他总该知会对方一声。
赵世承的电话没打通,陆贻林只好先去了警察局,两个小时候,他从警局出来,意外发现三个未接来电,全部是赵世承的··他先前,把手机调成了震动,所有没有察觉。
陆贻林正准备拨过去,才输了两个数字,手机又震动了起来,这次打来的人是赵燃··看着手机的屏幕上的来电显示,陆贻林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帖子虽然删除了,但是影响已经照成了,而且目前是不可预估。
他知道,某种程度,赵世承可能比他的麻烦要更大,赵世承在照片是,虽然只是有侧脸··但是相熟的人,还是能很轻易的就认出来··哪有每张照片,都那么凑巧只拍的侧面的,这么半露半掩的,能确定照片上人的身份,又顾忌到主角颜面没有在大众面前曝光。
显然,这件事冲着赵世承来的几率要更大,背后发帖的人肯定世认识赵世承的,而且两个人可能关系匪浅··“陆贻林,你和我四哥的事情,被捅到了老爷子面前,这下出大事了,我四哥现在正赶回去,在飞机上手机可能不通,我说你们也够倒霉的,啧,苦命鸳鸯。”
陆贻林怔了下,没理会对方的打趣,“到底怎么回事”·“我让人查了,发帖的ip地址追踪到了陆家,估计是和你之前就不和的陆晨,也就是他这么没脑子了不过他胆子够肥的,人也够蠢,做得这么明显,发这样的帖子连着ip代理都不用,陆家迟早被他给连累了。
不过我四哥说,他这么做,显然是被人当了枪使用了,我去查,还真发现他之前有和赵邢的人接触过·”·“赵邢”陆贻林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不过,他想既然姓赵的话,应该和赵世承关系不浅。
“就是我大伯的儿子,我四哥辞去了职务后,接替的人就是他,没什么本事,也就空长了年龄,估计怕有人再把他从那个位置上拉下来,所以才想了这么一招,至于目的嘛,当然是为了让老头子彻底放弃我四哥。
他倒是好算计,这么一弄,同时摆了你们两个人各一道,还把陆晨拉出来虚晃一枪,能彻底的撇清会和自己关系·”·陆贻林之前是有想过发布照片的人,可能更针对赵世承,但是他没料到,还有这么一层。
陆晨居然还能和赵家的人搭上关系··“我知道了,你要你四哥不要分心我这边,我自己能处理·”·“那好,四嫂,我是很相信你·”赵燃笑了下,接着又说,“至于我四哥,你要不要担心,还没有能让他吃亏的人,老爷子这几年年纪大了,终日躺在医院兴许见惯了生死,心肠没有之前那么硬了,估计也不会拿我四哥怎么样。”
赵燃想到这里,又觉得有些讽刺,躺在医院里的那个老人,以前放任子孙们争权,信奉大浪淘沙,最后留下来的才是能干的,到现在老了,倒转了性子,希望一家人能和平相处,不过,现在来看,这个想法也有些太理想化了。
可谓树欲静,而风不止··陆贻林没追究对方的那声“四嫂”,他决定记在心里,等着事情过了一并的算账,非洲那么多部落,公主肯定不止一位……·他在心里琢磨,陆邢有意把陆晨推出来做挡箭牌,这么做,也不是没一点好处,至少陆晨这边是跑不了了,采集证据简直是易如反掌。
警察上门的时候,陆晨恰好不在家,佣人开门看到穿着制服的人忙去请人,慌忙的神色,把坐在客厅里的张茹和霍敏吓得不轻··这两天,陆家发生了太多的事情,所有得人都犹如惊弓之鸟,精神时刻都绷得很紧。
警方把陆家的电脑封存,带走取证,临走还交代,若是见到了陆晨,一定要通知人主动来警察局协助调查··张茹听完了事情的始末,顿时被吓得六神无主,霍敏相比淡定了很多,她先是耐着性子宽慰了对方几句。
这才打电话,约来了相熟的律师,其实她已经早有了心里准备,陆家这次怕是熬不过去了··诽谤罪是一种告诉,才会处理的案件,只有被害人告发,法院才会受理,否则不受理也就没有罪。
所以律师方面建议当事人和另一方和解,不然诽谤罪和侵犯隐私权的罪行成立,可能会被叛三年以下的有期徒刑··而且这次的事故,陆晨不但捏造了事实,还曝光了对方的照片,以及工作地址,其中还包含儿童的照片,算是性质比较恶劣,如果对方坚持维权,陆晨不排除会被判刑入狱的可能性。
张茹听完了律师的分析,顿时更慌张了,两边早已经是撕破脸皮了,这次陆晨一时冲动做了这样的事情,对方又怎么会愿意和解··生子种田文情有独钟因缘邂逅·她的嘴里喃喃自语,“陆贻林怎么这么狠毒,他这是想要我儿子坐牢,不行,我不能让他这么做,陆晨怎么能去那样的地方,我们家被他搞成这样,他还不满意吗早知道我就不该让他到我们家来,他就是一个灾星。”
霍敏看着身边已经变得有些斯里歇底的女人,抑制住心里的烦躁,“妈,你别担心,没事的·”·她是真不明白,陆晨怎么能蠢到这种程度,陆家本来都已经是泥菩萨过江了,他还为这艘船上增加重量,而这个女人,也蠢的死,完全搞不清状态。
果真是母子俩,一脉相承··那些散布在网上的照片,她一开始以为是陆晨从自己那里拷贝过去的,吓得不轻,后来看了之后才发现不是的,顿时松了口气··那组照片,明显是出自另一个人之手,不是她让人拍的那组。
霍敏之前和陆贻林不欢而散后,霍敏不甘心,又请了私家侦探去调查陆贻林··那个人反馈回来的跟拍照片,她在查阅邮箱的时候,不小心被突然回来的陆晨看到了,她当时就警告过陆晨不能动歪心思,为了以防万一,立马就把邮箱里的照片全部删除了。
不想陆晨压根儿就没听进去,不知道从哪儿找来的照片,还做了这样的蠢事,不过,也是因为这件事,让她彻底的下定了决心··陆晨的电话一直处于关机状态,张茹急得团团转,霍敏在旁边冷眼的看着,不欲多言。
到了晚上十一点半,她的手机响了起来··是一个陌生的座机号码,她没有接,一直到那个号码第四次响起来,霍敏才一脸冷淡的按了接听键··“你怎么才接电话”电话一接通,那边就拔高声音的问。
“你在哪里”·陆晨报了一个地址,他还想说什么,就听见电话那边的人说,“那你等着我,我马上来·”·之后电话被“啪”的一声挂断了。
陆晨被灯光照的眯起了眼睛,等着他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就发现霍敏的车停在了自己身边··霍敏打开车窗, “上车·”·陆晨愣了下,坐上了车,霍敏一声不响的启动了车子,夜晚的马路异常的空旷,两边的路灯不断的倒退。
“你这是带我去哪里你快和我说说,今天警察到家里,都说了什么”·霍敏没有说话,踩了一脚油门,陆晨没有系安全带,差点头磕到前车窗,他坐直了身体,低声的咒骂了一句,却发现车子已经停了下来。
而且,很不凑巧的,刚好停在警察局门口··“你,你想干什么”他伸手去开身边的门,却发现车门被锁了··“诽谤罪是小罪,协助调查而已,不到跑路的地步。”
霍敏说得云淡风轻··“你他妈糊涂了吗”·“不,我很清醒·”看着走出警局,往这边过来的警察,霍敏面无表情的从包里面掏出一份协议,“你最好仔细的看看,我尽量做到公平了。”
“你这个疯子”拉不动车门,陆晨见逃脱无望,低头看了眼扔在自己身上的文件,扉页就是五个字··离婚协议书··陆晨满眼的不可置信,“你居然要和我离婚”·霍敏声音淡淡的,“我希望你能尽快的签署协议,这样对我们两个人都好。”
“你要想清楚,当初不是你一直逼着我结婚,我不会结婚的·”·霍敏打开了车门,眼神冰冷得打量着车里坐着的人,“你也说是当初,现在陆家成了一滩烂泥,我不想被卷进去。”
顿了下,霍敏冷笑了声,“陆晨,你不但是帮不上忙,还拖后腿,说真的,我都怀疑你是不是亲生得·我要是再和你缴一起,那我的人生算完了·”·见对方一脸的愤愤然,霍敏又说,“你不要想耍花招,那是你的父母,和我没关系,他们做得那些事,现在还不为人知,但是我完全可以告诉你们的对手,也许对方应该会给我更大得利益,所以,你还是乖乖签了吧,就算是尽一次做儿子的义务,你不要逼我,不然可能要来这里的,就是伯父伯母了,他们毕竟年岁大了,好了,你好好配合警方的问话,想清楚了,就打电话给我,我会来保释你。”
---·陆贻林去幼儿园接跳跳,幸好那个帖子,只在网上被保留了两个小时,父子俩还不至于到走到街上,会被人指指点点的地步··“我叔叔呢爸爸,怎么是你来接我我叔叔呢”跳跳左右看了看,没见到人,一脸懵然的问。
“你叔叔去外地工作了,要几天后才能回来·”·郁悦的父母,叫他带着跳跳去吃饭,他最近忙着农庄的事情,也有一段时间没过去,所以接到了跳跳,没回家就直接过去了。
吃饭的时候,刘新蓉看了看跳跳,又看了看陆贻林,欲言又止··郁悦终于受不了了,“妈,行了,你心里有事都搁在脸上了,你想问什么,就直接问吧·”·刘新蓉瞪了自己儿子一眼,酝酿了会儿,这才开口,“贻林,那个网上说的,是造谣的吧,也不知道是谁,心眼儿可真坏。”
陆贻林愣了下,“没有,蓉姨,我是和他在一起·”·他知道,对方是第一个问的人,接下来还会面临很多这样的问题,而且可能不会有这么好的态度。
“你们是住在一起搭伴儿”·郁悦撇了撇嘴,“妈,你又糊涂了,小林子的意思,是他们在处对象,就像是男女朋友那样·”·刘新蓉显然被惊到了,好一会儿才缓冲过来,“跳跳的爷爷奶奶,我那大妹子,都知道吗”·“他们都知道,我……有和他们说过。”
“妈,你也别一惊一乍的,我一直以为您老挺时髦的,能很快的接受事物,现在很多国家,同性也是可以结婚的·”·“那就我最后一个知道了。”
刘新蓉停顿了半天,突然冒出了这么一句··她之前,还一直帮陆贻林介绍对象,怎么这还没多久,陆贻林就和自己的前任上司处对象了,还是个男的··刘新荣对赵世承很有印象,上次李家的事情,多亏了对方出手。
这人身份背景相当不一般··她基本上和赵琴的想法一样,要是换成其他的人,肯定没有那么容易接受·但是那位赵先生,一看就是正经人,年轻有为,还难得谦虚有礼,不骄不躁。
很优秀的人,她是真反感不起来,要是她有女儿,一定想要这样的女婿··刘新蓉尽量让自己的态度看起来自然点,她那大妹子都能接受,她能有什么疙瘩,她带着跳跳在一边玩。
跳跳开口就是我叔叔长,我叔叔短的……·听多了,陆贻林就有些不好意思了,笑了笑的说,这孩子最近搞个人崇拜···第79章··郁灿换了鞋子进来,把书包放下,就主动和客厅里的人,一一的打招呼,“爷爷,奶奶,爸爸,我回来了。”
视线放到了陆贻林身上,顿了一秒才又说,“叔叔好·”·陆贻林怔了下,这个孩子有着超乎年龄的成熟,看来已经完全适应了现在的生活,脸色比上次见得要好看了很多,兴许是调养好了,而脸也随之愈发的精致了起来。
巴掌小脸,尖尖的下巴,不得不说,真是个极其漂亮的孩子,虽然还才十四岁··陆贻林记得对方的母亲,当初就个出名的美人,这孩子完全继承了母亲的美貌··刘新蓉笑着说,“灿灿,你终于回来了,就等你了,我们可以吃饭了。”
回头又和小家伙说,“跳跳,这是哥哥·”·跳跳在自己的家里,就见过一次郁灿,所以也不怯生,立马凑了上去,“哥哥,哥哥,你怎么不到我家来玩。”
陆贻林身边和跳跳一辈的,也就是郁灿一个人了,这也就难怪跳跳这么黏着人了,不管怎么样,这是好不容易才有个哥哥··郁灿怔了下,明显有些不知道对付这么热情的小鬼,他伸出手,牵着跳跳坐到了沙发上,想了想说,“我每天都要念书,所以没有时间。”
其实他对小孩子,有种莫名的抗拒,害怕自己不小心,就弄哭了他们··那种哭声,会让他整个人变得暴躁起来··郁灿看着旁边的肉团子,幸好,这个小家伙看起来,是不轻易掉眼泪的类型。
刘新蓉看着两个孩子,“跳跳很喜欢哥哥啊,可以让爸爸带着你来奶奶家,这样就可以见到哥哥了,让哥哥陪你玩·”·吃饭的时候,跳跳挨着郁灿坐着,还拿着勺子,给郁灿舀了两次菜。
陆贻林一直坐在晚上八点半,才起身和人告辞··跳跳一直和郁灿在书房玩,陆贻林真是服了自己儿子了,这绝对是遗传了赵世承··小家伙这会儿正在缠着郁灿,然后和哥哥说自己的赵叔叔,缠人和搞个人崇拜,两边不耽误。
陆贻林摸了摸跳跳的头,“好了,先不说你叔叔了,我们该回家了,和哥哥说再见·”·跳跳招了招手,“哥哥再见·”·陆贻林看着眼前这位少年,“不好意思,跳跳打搅到你。”
郁灿笑了下,声音淡淡的,“没有,反正我也没有事·”·陆贻林有些看不透眼前的少年,像是隔了层雾,他点了下头,抱着跳跳下了楼··父子俩走到了客厅,跳跳又挥了挥手,“爷爷再见,奶奶再见,干爸再见我要回家了,说不定我叔叔他已经在家里等着我了。”
刘新蓉把两个人送到了家门口, “跳跳再见,下次让爸爸带你来找哥哥玩·”·回到了家,把跳跳哄睡了之后,陆贻林看了下时间,差不多九点半,他打开电脑,起草了下明天递交的辞职。
刚刚在郁家,他也有提了一下,但是还是得照着程序走一遍··这次刚好遇到了这件事,郁家的夫妻俩出口挽留了几句,也没有怎么勉强他留下来,不然陆贻林还真有些不好意思辞职。
毕竟当初他到郁家的酒店上班,是直接就上岗了,虽然专业对口,但是某种意义上可以说是走了后门··陆贻林洗完了澡,刚把两个小时前,电量耗尽自动关机的手机开机,宁逸慈的电话就拨了过来。
发布他照片的帖子,是杉市本地的一个论坛,后来又陆续的被其余的几个论坛转载,不过幸好都被郁悦给找关系给删除了,前后时间不到两个小时,所以影响有限,浏览量并不高。
说来也凑巧,要不是郁悦当时正在交往的女朋友,有逛那个论坛的习惯,刚好看到了那个帖子,以为是有人恶搞自己男朋友的朋友,所以第一时间通知了郁悦,这才被及时的发现了,否则后果就不可预料了。
“贻林,我看到那个帖子了,你的电话为什么一直打不通,你现在怎么样了”·这件事,他后知后觉的才知道,徐霄镝害怕他担心,不肯和他说,是他自己从对方微妙的态度里察觉到了什么,这才问出了事情的始末。
徐霄镝在他面前,根本瞒不住事情,对方说谎的时候不敢看他的眼睛,所以只要对方一沉默,他就知道有地方不对劲··从两个小时前,他就一直打电话,但是那边一直接不通,出于关机状态,他刚刚下了决定,要是这通电话再接不通,他就订时间最近的机票,马上回杉市。
就算是这么做,没有实际意义,但是至少能陪在孩子身边,他曾经起誓,再不让贻林一个人面对任何不好的事,再不让任何一个人,伤害自己的孩子··陆贻林怔了下,“我很好,爸,你不要担心,那个帖子已经删除了,影响很小,网上每天都有很多捕风捉影的事情,我又不是什么名人,别人大概看了也会很快的忘记了,而且我也已经报了警,警方查出了始作俑者,很快就能解决了。”
·生子种田文情有独钟因缘邂逅·“不行,我还是不放心,我马上就回杉市·”·“真的不用了·”·“反正我这边也没什么事,也是时候回来了,贻林,你早点睡吧,我们明天早上见。”
陆贻林见对方已经下定了主意,也就没有再说什么··陆贻林刚挂了电话不久,就又接到了另一个电话,陆晨主动投案了,对方的律师想要和他洽谈赔偿事宜,想双方私了。
他拨给了宁逸慈,“爸,我明天带着跳跳过来,你不必回来了·”·“怎么呢抓到人了”·“嗯,还有点事情要处理。”
宁逸慈沉默了几秒,才又说,“贻林,你不要担心,爸爸会陪着你的·”·他不会再让自己的孩子,受到半分的委屈··陆贻林怔了怔,低低得应了声,“爸,时间不早了,你早点睡吧。”
“那你也早点睡,记得告诉我下飞机的时间,我和他去接你·”·宁逸慈挂了电话,站了起来,不停的在客厅走动,徐霄镝拉了拉人的胳膊,“你不要着急了,人已经抓到了,接下来走程序就可以了,他是我们的孩子,谁敢欺负他,我一定会十倍奉还的,逸慈,我看你急得有些上火。”
宁逸慈侧过脸,气不打一处来,“你居然还想瞒着我·”·“是我不好,对不起·”徐霄镝爽快的道了歉,他仔细看了看,对方的嘴角有些泛白。
徐霄镝拉着人坐了下来,在茶几上拿了个梨,仔细的把皮给削了,然后递给身边的人,“吃点吧,可以降火·”·宁逸慈摇了摇头,现在这样,他还怎么能吃得下东西。
徐霄镝又自顾的削了两个梨,莹白的梨肉在灯光下泛着光,他把削好皮去核的梨交给了一边的佣人,吩咐人拿去炖了··反正身边的人,应该没有那么快睡,既然吃不下去,那么就炖了汁水喝吧。
宁逸慈对贻林的事情,有些过于紧张了,这也是之前他一直没对方的原因··不过敢这么编排他儿子,有这个胆子做,那么苦果也得给吞下去,徐霄镝不用多想也知道,只怕是这次,赵世承比贻林得麻烦更大。
毕竟赵家那些紧抓着权利不放的老古董们,最看重的就是面子,平日里私底下,多的是人怎么肮脏怎么玩,但是他们绝对不允许有损害家族名誉的事情曝光在大众面前··徐霄镝想法很简单,敢他儿子,儿媳下套的人,那就是和他作对,对待敌人是绝对不能手软的,而谁要是胆肥为难那两个人,那就是相当于为难他,绝对不能姑息。
管他是谁,陆家还是赵家,天王老子的面子都不给·敢动我心头的肉,老子我就能掏了你的肺,让你难受上十倍百倍··——·陆贻林一直等赵世承的电话,他把手机握在掌心里,睡得模模糊糊的,半梦半醒的不安生。
他知道赵世承得空一定会第一时间打给自己的,这是两个人之间的默契··而他,不想错过对方的电话··手机震动的第一下,陆贻林就睁开了眼睛,他从床上坐了起来,第一时间按了接听键。
“怎么还没睡·”熟悉的声音,从听筒另一边传了过来··“先生,我要是睡了,你就不会打电话给我了·”陆贻林勾起了嘴角,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贻林,我就想告诉你,我这里很好,照片的事情,已经被我处理好了,时间不早了,详细的下次再和你说,你也早点睡吧,明天不是得上班吗·”·“嗯,我明天去上海,我……也该去一趟了,陆晨他投案了,但是我这次不准备私了,还有,赵先生,我决定辞职了,所以明天不上班,而且,你不用等我去请假,等这边的事情结束了,我们就去旅游,去一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带着跳跳。”
陆贻林真想去外面玩一趟,也散散心,去换一种心情··说来也是讽刺,几个月前,赵世承陪他去得那一次,他还以为是和陆家的最后一次接触,现在看来,他未免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些,不过因果牵连,也是因为那块玉佩,才牵扯出这么多事情。
“我会把这边的事情尽快的处理完,然后去找你·”·那边有陆贻林的两个父亲,赵世承还是挺放心,毕竟那两个人在乎陆贻林,半分不比自己少··“嗯。”
挂了电话,陆贻林松口气,他从床头的柜子里,拿出了那块玉佩,触感冰凉,他摩挲着纹理,过了会儿又把放了回去··这次闭上眼睛后,终于沉沉得睡去了。
———·陆贻林四处张望,他就带了一只小小的箱子,然后另一只手牵着跳跳,简装出行··他在人潮涌动的机场,找身高突出的人,果然不一会儿,就发现了目标。
徐霄镝超过一米九的身高,放在那儿都是鹤立鸡群的,很有特点,不会被人群淹没··陆贻林走过去的时候,对方显然也看到了他,往他的方向也走了过来··“爸。”
宁逸慈点了下头,一把抱起了跳跳,“走吧,你和跳跳吃午饭了没有,先去吃东西吧·”·“嗯·”·跳跳在飞机上,确实也没吃什么东西。
另一边,徐霄镝自然而然的接过陆贻林手里的小箱子,“我帮你拿着,才下飞机,你也挺累的·“陆贻林:“……”·他想了想,还是没开口。
短途的一个小时飞机,能累倒那儿去,而且那只箱子,装的都是父子俩这两天要换洗的衣服,大概也就十斤左右··他还没有娇弱到那种地方,自己完全能搞定的。
来接自己的两个人,一人拎着箱子,一人抱着孩子,被夹在中间的陆贻林,反而是双手空空的··一行人上了车,徐霄镝直接把车子开了回去,说家里的饭菜已经做好了。
家……·陆贻林办理打算住酒店的,但没想到那位徐先生,直接把他接到自己家里··但是对方这样做,仔细想想,居然还没什么不对,至少他不好意思直截了当的说不去,或者要走。
毕竟对方是自己的生父,他已经接受了宁逸慈,现在那两位又在一起了,接受另一位,好像也是迟早的事情……·宁逸慈看出了陆贻林的违和,他放下了跳跳,拍了拍对方的肩膀,“你不要太担心,你和我们住在一起有个照应,你总不能去见律师,或者去见陆家人的时候都带着跳跳吧,而且这边只住了他,和他的一个外甥,除此之外没有其他的人了。”
·陆贻林担心见到那位徐先生的亲戚,他不知道怎么面对,两边都尴尬··他还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所以再知道这里没多少人后,他觉得松了口气。
跳跳不怯生,但是两个长辈,他只黏着宁逸慈,可能是被另一个人身上的萧冷所震慑,不过,徐霄镝也不以为意,坐在一边弯着嘴角看宁逸慈逗跳跳,眼神很专注···第80章··苏嘉秋见到陆贻林的时候,下意思的就觉得有些不对,既然这位是他小舅的亲生儿子,但怎么。
和另一位长得那么像……·他小舅的儿子,还叫宁逸慈爸爸··苏嘉秋有些糊涂了··不过,既然他小舅说是自己的亲生儿子,那应该不会有错,这样的事,还不至于会不负责任的乱说。
而且他小舅看那三个人的眼神,那种唇角淡淡的笑……简直温柔的都快滴出水了··态度这么和自己一对比,他简直快要玻璃心了……·苏嘉秋走到了陆贻林的面前, “你好,我是苏嘉秋,算起来我应该是你的表哥,不过你也没比我小几岁,叫我名字就可以了,欢迎你回来,虽然我们是第一次见面,但是我相信,我们今后会相处的很愉快,。”
陆贻林怔了下,说真的,这人热情的有些过头了,但是却并不让人讨论,··“你好,我是陆贻林·”·这人,和那位徐先生,是完全迥异的两种性格。
两个人的手握在一起,苏嘉秋笑了笑,暗自在心里琢磨,这人姓陆,没有随那两个人之间的任何一个人的姓··可见,这里面的关系……还真够曲折的。
不过他对眼前这个男人的印象,还不错,准确的来说,能让他小舅过上正常生活,产生正常情绪波动的事物,他都十分的感谢··“贻林,你回来了正好,我这里也缺个人能帮我分担,你知道的,我小舅他是个甩手掌柜,你可不能学他,因为我这次,可是不准备放人了。”
徐家一直以来人丁单薄,他外公生了一儿一女,已经算是几代里最多的了·而他父亲那边,也是一样的情况,子嗣艰难··苏嘉秋的父亲是家里的独生子,三代单传。
当初他父母车祸去世,小舅后来又毅然去了军队,徐苏两家偌大的产业,这些年一直是他一个人经营,而他小舅,素来都不闻不问的,所以这位既然是他小舅的儿子,那么他很好意思,把人给抓壮丁了。
有句话怎么来着,父债子偿,实在没必要客气··徐霄镝抬了下眼,语气淡淡的,却十分的蓦定,不容商量,“贻林不适合,而且他自己有工作,你不要勉强他。”
苏嘉秋:“……”·他小舅偏心成这样也是够了好歹也掩饰下当他真的是刀枪不入,没感觉吗·陆贻林笑了下,“是啊,我什么都不会,而且现在做的事情,我自己喜欢的,不好意思。”
苏嘉秋笑了下,“没事,那下次再说,等贻林不忙的时候·”·既然现在不能抓壮丁,以后熟了之后,还是有机会的·显然,苏嘉秋是不准备放弃这个想法了。
苏嘉秋又把视线,放到了宁逸慈腿上的孩子,“贻林,这是你孩子吧,他几岁了”·大的那个不像他的小舅,小的这个,眼睛眉梢还有些肖似。
“叔叔,我四岁了·”不等大人说话,跳跳主动扬起了头回答,一笑唇角就有两个小小的梨涡··苏嘉秋弯腰和小孩视线齐平,“四岁了啊,那你叫什么名字”·这孩子还真可爱,讨人喜欢的紧,比自家那个越来越像个小老头的混小子强多了。
“我大名叫陆希·”顿了下,小家伙声音大了些又说,“小名叫跳跳·”·“你叫跳跳啊,跳跳喜欢这里吗”·小孩子点了点头,“喜欢,你家好大,房子好漂亮。”
苏嘉秋伸出手,笑着又问,“喜欢以后就住在叔叔家,这里就是你的家,陪着叔叔好不好”·跳跳摇了摇头,别过了脸,往宁逸慈的怀里缩了缩,“我不要,我要和爸爸在一起,还有赵叔叔。”
陆贻林愣了下,摸了摸跳跳的头,“小傻瓜,叔叔和你开玩笑的·”·跳跳撅着嘴,戒备的看了苏嘉秋一眼,“我要和爸爸在一起,还有赵叔叔。”
苏嘉秋咳嗽了声,收回了半空中的手,“应该可以吃饭了吧,张嫂,不等小南了 ,我们先吃,你给他留菜就好·”·苏小南念的是全封闭式的学校,每个星期只有周六的下午,才有半天假,今天刚好是周六。
不知道怎么的有事耽搁了,平日里这个时间,孩子已经到家了··“好的先生·”张嫂应了声,退下去后开始布菜··四个男人,加上一个孩子,满当当的一桌子菜,跳跳的筷子拿得不利索,所以用的是勺子,转过来给这个舀一勺,转过去给那个舀一勺,就他最忙乎,偏偏坐在跳跳身边的徐霄镝和宁逸慈很给面子,所以陆贻林也忍住了……·生子种田文情有独钟因缘邂逅·吃了不到十分钟,就从外面进来了个人,是一个背着包的少年。
苏小南把背包放下,昨天他爸就有和他打过招呼,今天家里有客人,是他舅爷的孩子,他素未蒙面的表叔··他对自己的舅爷突然冒出了个孩子,意外的同时也很好奇。
要知道,从小到大,他舅爷就是他的偶像,他想,至少他的那位表叔,应该不会像他父母那样··他的父母都不靠谱,两个人都很不像长辈,目前为止,两个人分居差不多六个月了,两个人这样的小吵小闹,他都看厌了,两个人却还乐此不疲。
对,他的那位漂亮的母亲,年过三十,上个月还拍了电视剧,演了高中生……·苏嘉秋招了招手,“儿子,怎么今天才回来,快过来,就等你了·”·苏小南走了过去,坐下后,苏嘉秋又忙着为儿子介绍,“这个是爷爷,那位是你的表叔,还有这是跳跳,是你的弟弟,可爱吧,你以后照顾他,可不能把他惹哭了。”
苏小南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很想说我干嘛没事把他惹哭了,老爸你会不会想到太多了……·他笑着和在座的人,一一的问过好,行为举止,一看便是那种从小就受过良好教育的,像是一个小绅士。
·陆贻林不由的想,这位少年,或许是家里最正常的人,是被当成那种继承人去培养的,一言一行都透出良好的教养··跳跳眨了眨大眼睛,或许是又有了个哥哥,所以很开心,一直找人说话,食不言寝子不语,在座的两个长辈没说什么,陆贻林也就忍住了。
他现在发现自己的儿子何止是性格开朗啊,简直就是个小话唠··跳跳吃完饭就往对方的身上贴,苏小南对这个弟弟也很感兴趣,带着跳跳去了自己的房间··剩下的人就坐在了客厅,说了会儿话,陆贻林站了起来,“我等下要出去见陆晨的律师,就不带跳跳一起走了,跳跳每天十二点半要睡午觉,现在时间也快到了,爸你在这里,就算孩子是醒了,一个下午他也应该不会去坚持要找我。”
“嗯,我会看着跳跳的·”宁逸慈本来想跟着去的,听着陆贻林这么说,只好作罢··这里对跳跳来说,是个陌生的环境,小孩子最敏感,本来就是没到过的地方,身边还没有熟悉的人的话,就会害怕。
苏嘉秋站了起来,“贻林,我让我的律师陪你去,他对法律的条条框框比较熟悉,让他随行,我也能放心点·”顿了顿,苏嘉秋考虑了两秒又说,“你要是有需要的话,我也可以一起去的。”
办理今天他下午有个会议,但也不是很重要,可以让助理把时间往后推推··苏嘉秋他刚刚听着三个人说话,总算是明白了个事情大致是什么样的··原来那快玉佩是陆贻林的,不过是被陆家的人拿走,戴在了陆晨的身上,然后又不巧被他给看到了,这才有了后面的那些事。
苏嘉秋觉得十分可笑,东西本来就不属于陆家,陆家的人居然还能拿来当筹码,来和他谈条件,空手套白狼,那老狐狸好算计,脸皮倒是挺厚的··这也就难怪他小舅动这么大的气,他也不能容忍。
陆家一再的得寸进尺,这样的人不能纵容,苏嘉秋觉得,自己这个表弟性格未免太好了些,换成徐家任何一个人,对方只怕是早就倒大霉了··不过现在也不算晚,不都积着得吗,到时候一起讨回来了,老徐家的人,他小舅的儿子,他的弟弟,哪里能容得了别人这么欺负。
陆贻林怔了下,“不用了,我自己去就行,这件事是陆晨做错了,也没什么异议,反正我不准备私了,所以就算是对方的律师说什么,都无关紧要·”·苏嘉秋想了想,也确实是这样,差不多已成定局的事,他跟过去反而抬举了对方,“那好吧,我让律师陪你去,要是有什么事,你打我电话。”
陆晨的律师,和他约在警局附近的一家咖啡厅见面,对方看样子才从警局探视出来··陆贻林这边坚决不松口,最后变成了双方律师的交涉,陆家是花了大价钱请了知名律师,而苏嘉秋则是直接把自己律师团的首席给拨了过来。
两边都不是省油的灯,但是这件事,陆晨是过错方,所以对方也就处于下风了··其实陆贻林还挺气淡神闲,陪同他一起来律师,在路上有和他交涉过,这个案子不私了的话,陆晨被判入狱是绝对的,虽然也不能监禁多久,但三个月是起码的。
有很大可能,会是三个月到一年之间,在苏嘉秋的暗示下,那位律师还说,会尽量让对方的刑期长一些,毕竟对方年纪不算大,改造的时间长一些,才会有效果,算是造福社会。
陆贻林听着对方说话的语气,听着怎么有些苦口婆心的意味,顿时心里寒了下··不过只要不是捏造的事实,陆晨也就不冤枉,陆晨送了他这么多礼物,礼尚往来,他不过是回报了一点点,对方应该受得起。
自从把跳跳牵涉进来的那刻,被触及底线的陆贻林就决定在不心慈手软··陆家得的夫妻俩在家里急得团团转,他们一直在等消息,虽然他们心里也有底,陆贻林大概是不愿意和解的,希望渺茫……·不过,他们梅料到的世,不但没有等到律师的好消息,还得到了个坏消息,有人举报陆晨聚众赌博和吸毒,容留吸毒人员并且提够毒品。
而且还是证据确凿,警方已经在着手调查了,这下不是监不监禁的问题了,要是罪名成立,三个月那就得变成三年了……·大价钱请来的律师,竟然说自己能力有限,然后退了钱,要把案子退回来,不在受理。
张茹听完了之后,大脑一阵的眩晕,跌坐在了沙发上,她的手一直再抖,只好用力的抓住了沙发,“快去找霍敏,她应该知道这些事·”·霍敏的电话一直打不通,陆家的夫妻俩决定亲自去警局,他们刚刚到,没有见到儿子,就又得到了一个消息。
因为证据确凿,陆晨在被审问的时候,心防渐渐崩塌,然后把所有得罪名都承认了··这次就算是他们想见儿子,想把陆晨保释出来,都不能了,这次变成要被公诉了,已经超出了他们控制的范围。
坏消息接踵而至,张茹终于扛不住,大声的哭了出来···第81章··张茹没有见到自己儿子,失魂落魄的回到家,这才后知后觉发现,自从陆晨自首后的第二天,她那个能干的儿媳妇也随之不见人影了。
平时有什么事,她总是习惯推脱,硕气指使的让霍敏去做,或者让霍敏帮自己出出主意什么的,因为平心而论,对方确实是个聪明人,不然也不够格和他儿子结婚··这次她太慌乱,一直到了现在,基本成定局了,她才注意到少了一个人。
“霍敏呢她跑到哪里去了,陆晨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她还有心思到处跑·”张茹咬了咬牙,心里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一直以为,她还是有些看不上霍敏,说话做事难免就体现出了这点,婆媳相处,她有绝对的权威……张茹转念想了想,霍敏平时温顺恭敬,应该不会在这个时候……·她一直打霍敏的手机,对方都不在服务器,后来她想了下,换了只手机去拨打,这次是忙音,不是机械的女声重复用户“不在服务区”。
张茹终于回味过来了,她被霍敏屏蔽了,霍敏是故意消失的,她咬了咬牙,“这贱人·”·到了第二天,就有快件寄了过来,收件人是陆晨,陆夫人把邮件拆开一看,里面是双方已经签署好的离婚协议书,她的脚步晃了下,差点没站稳。
她知道霍敏是个聪明的女人,但是没想到对方聪明到这个地步,未雨绸缪,早就已经把自己摘了出去,居然会在这个时候,提出离婚,还哄骗陆晨签署了协议··她把复印件的协议撕了个粉碎,当初千方百计的嫁给自己儿子,现在想走没那么容易,张茹血气翻涌,稍微收拾了下,就带着墨镜出了门。
“陆女士,一方在牢狱,或者监禁期间,并不影响离婚,况且现在的情况,是夫妻双方都同意了离婚,并且签署了协议,这样的情况,哪怕是一方不方便出面,也可以委托代理人办理相关的离婚手续。”
听完了律师的分析,张茹的脸都白了,“那我就让她这样逞心如意”·她本来以为至少得拖到自己儿子出来的……看来那个女人确实想的很长远。
“如果另公子不同意离婚,那当然另当别论,他妻子可以向法院提出离婚诉讼,但是恕我直言,现在这样的情况,那位霍小姐胜诉的几率很大·”·霍敏的离婚理由是夫妻关系不睦,在夫家得不到尊重,夫妻双方在性格、生活习惯、和学识等方面有很大差距,感情完全破裂,对方触犯刑法面临服刑,再维持这段婚姻,两个人勉强在一起,已经丝毫没有意义。
同时,霍敏还寄来了两张脖子淤青的照片,指出陆晨会在服用毒品不清醒的状况下,对她家暴··综上所诉,所有的条件,都会让法官更偏向女方··“那我什么时候,能够见到我儿子”张茹站起来又问,当务之急,她要劝服那个小孩子,不要同意离婚,就算是拖时间,也要拖住那个女人。
“这个我不知道,不过令公子的案情比较复杂,而且又有网民持续关注这个案子,警局会更加的严,现阶段,很难取得探视的机会·”·张茹无力的跌坐在了椅子上,律师刚刚的话,就像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让她很绝望,嘴里喃喃自语道:“怎么会这样。”
其几天陆晨在网路上发布的帖子,以及相关的照片,已经被删除的一干二净,在所有的人好奇帖子突然不见,会不会有什么黑幕操作的时候··论坛又发布了一个新的帖子,澄清了先前帖子全是子虚乌有,是有心人得恶意诽谤,还把发帖人因为诽谤罪被捕的事公布了出来,而且附带扒了下,发帖人不但涉嫌诽谤罪,还被坐实聚众吸毒和提供毒品,将要被公诉。
这样的人,说出的话本来就不可信,帖子发布后不久,风向立马转了,陆贻林从“衣冠禽兽”成了“长得这么帅,儿子这么可爱,就说怎么可能做出这样事”。
不得不说,长得好看确实是一种特长··至此,广大群众要人肉的对象,也变成发帖的人··扒发帖人的帖子说得很含蓄,但是网友很强悍,很快就扒出了先前那个帖子楼主,正是最近面临风暴的陆氏的公子。
这下网民炸了,陆家父子俩因为丑闻,各自占据了经济版和社会版得头条··帖子持续飘红,被各大论坛转载,还有不嫌事大的配上了噱头十足的标题,让网民对这件事的关注度到了顶点。
陆晨以一种特殊的方式,走红了网络,连带着陷入水深火热的陆氏也被人所诟病,成为饭后的谈资··陆总连着儿子都教不好,也难怪不遵纪守法了,这就是上梁不正下梁歪,在风向的引导下,网上的骂声一片。
连着处理陆晨案件的警局也变得正襟危坐了起来,这么多眼睛看着,也没人敢徇私枉法了,局长带头表示,一定会严肃的处理案件,所以当天晚上,就推掉了陆总的饭局。
这样一来,陆家的人是无望把陆晨捞出来了,实事求是,陆晨该蹲多久的监狱就得是多久,这已经成了铁定的事··陆贻林没想到事情最后会发展成这样,不过这都是陆晨咎由自取,当初陆晨在网络上发布他照片的时候,怕也没想到,最后害的人是自己。
关了电脑,陆贻林垂下眼睛,沙发上睡午觉的跳跳已经醒了,正举着小胖手揉眼睛,“爸爸,赵叔叔怎么还不来接我们他是不是一个人回去了。”
陆贻林用手指梳理下跳跳前面翘起来的几根头发,“怎么呢想家了”·父子俩在这里,住了三天了,今天周一,早上陆贻林还打电话,和跳跳的班主任请了假。
跳跳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爸爸,你不想叔叔吗我们打电话给他吧·”·生子种田文情有独钟因缘邂逅·陆贻林怔了下,“你的赵叔叔有事处理,他事情办完了,自然就会回来了。”
赵世承这几天都没给他打电话,陆贻林想,对方或许不方便,或许太忙,所以,他也就忍住没打电话过去··跳跳点了下头,从沙发上跳了下去,自己去玩了。
这个房子很大,跳跳天天楼上楼下的跑,这个年纪的小男孩正是最活泼好动的时候,陆贻林也没办法,况且这儿除了他,其余人都乐意看着跳跳蹦跶··苏嘉秋还笑着说,跳跳来了后,这房子终于有了生气,变得鲜活了起来,小家伙简直就是吉祥物。
从始至终,陆贻林都没有见过陆家的人,当然,主要的是他觉得没必要,都已经到了这个地步,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吧,过往犹如过眼云烟,那点稀薄的情意,早就消散了。
在昨天他得知,自己不是被那对夫妻好心的收养的,若不是陆夫人动了买孩子的心思,找到了人伢子,也许……就不会有这么多得事情了··对方的一个念头,改变了他半生的轨迹。
陆贻林伸手把跳跳招了过来,然后把跳跳拉到了自己面前,“宝贝儿子,我给你改个名字好不好”·小家伙想了想,“那我以后,是不叫跳跳了吗”·“陆希同学,我是说书名,就是写在作业本上的名字,让我想想,你换个姓,以后叫赵希怎么样”·“不好,我不要改名字。”
他会写“陆希”两个字,但是“赵”字,他就不会写了,这是个生字··他才不要,连自己名字都变得不会写··“为什么不好,你赵叔叔就姓赵,你跟着他的姓多好。”
提到了赵世承,跳跳犹豫了下,“我和你姓不行吗”·“儿子,你改了姓,你赵叔叔会很高兴,他会更……喜欢你,你看赵希多好听,我就很喜欢这个名字,我都想姓赵。”
好吧,怎么越说越像是在骗小孩,也是够了……·跳跳怀疑的看着自己爸爸,不做声··陆贻林使出了杀手锏,“我等下,带你出去吃冰淇淋……”·跳跳想了想,终于点了头,“那好吧。”
陆贻林松了口气,总算是说服了小家伙,他这么擅自的给跳跳改了名,不知道那个人知道了,会是什么反应··这件事也是一个契机吧··不过话有说回来,跳跳是他的儿子,他乐意儿子跟着谁姓都行,不用去征求别人的意见,嗯,赵这个姓,他还挺中意的,好听。
说到底“陆”这个姓,本来就不属于他,自己又和那两个人解除了领养关系,那就更没关系了··他也不喜欢,不过他都这个年纪了,也就不折腾了··跳跳扬起了头,“爸爸,那我的新名字怎么写”·“简单,我来教了写。”
陆贻林找了张纸,用手握着跳跳的小肉手,一横一竖再一横,两个人都写得认真··闲着无事,两个人不知不觉,竟然写满半页的纸,跳跳也终于学会了写了自己的新名字。
贻林把两个人写得纸拿起了看了看,本来想扔进垃圾桶,想到什么他顿住了手,看了看自己上面的字迹,陆贻林把这张纸小心翼翼的折了起来,放到了钱包的夹层里··真是见鬼,刚刚写字时候,他一直想着那个人,以前青春年少时都没过这种感觉,不过话又说回来,这是跳跳第一次写自己的新名字,应该算是……比较有纪念意义,所以他才会把收起来的,这么一想,他心稍稍放宽了些。
陆贻林决定,这么幼稚的事,绝对不能让赵先生知道··苏嘉秋进门,懒腰一把抱起了,朝着自己跑过来的小家伙,“跑了一声大汗,你这是来迎接我”·跳跳“咯咯”的笑,小家伙很喜欢这个亲和力十足的叔叔,大概这样没长辈样的,都很招孩子的待见。

(本页完)

--免责声明-- 【有一家农庄+番外 by 青青子襟(下)(2)】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