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过友情就是爱情+番外 by 浅絮绯(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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跨过友情就是爱情+番外 by 浅絮绯(3)
·兴许是这么多天真的累坏了,安示萧掀开被子,小心地躺在沈名言身边,侧身将人轻轻拥进怀里抱着,下巴放在沈名言的头顶上,用低沉的声音喃喃道:“我真的好开心,原来你也是爱我的,你这个傻瓜,为什么不说,如果你早点告诉我,我就不会平白无故吃那么多醋,我们也不会浪费那么多时间。
呵,也是,怎么能怪你呢,是我不好,都没有给你表白的机会就彻底推开了你·”·紧了紧手臂,沈名言瘦削的身体让安示萧的眉头狠狠皱了起来··“真的是太瘦了,以后得好好补补才行,把你养得像只小猪一样胖胖的,一定很可爱。
言言,现在没有人可以阻碍我们在一起了,所以,快点好起来,以后,换我来疼你·”·如果有人路过病房,一定可以听到安示萧低声不断的话语,也会不禁为他心疼,痴情守候着心上人,饶是夜晚查房的护士,都不忍心去打扰。
四周一片漆黑,一个人在迷宫里转了一圈又一圈,也找不到出口,沈名言感觉自己走进了一个奇怪的地方,浓烟滚滚,寂静得让人害怕,吓得他一直往前不停奔跑,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他终于看到了前方一丝丝亮光,不禁大喜。
而就在他开心地跑向光亮时,却听见了身后传来一阵一阵的呼唤,那么焦急,那么深情,又似乎那么绝望··犹豫不决,他该向前继续奔跑寻找那一线光明,还是该回头聆听呼唤的真切之音·“言言,你醒来呀,你看看我好不好”·是谁,是谁在叫他的名字,又是谁用带着哭腔的声音恳求着。
是谁的声音,竟然让他的心也跟着颤痛··捂着胸口,蹲在地上,沈名言不知所措,好疼,心口传来的痛楚越来越清晰,连带着头也跟着剧痛,他怎么了他到底怎么了这里到底是哪里,为什么走不出去,他又发生了什么事·不知道过了多久,一切都渐渐归于平静,沈名言整个人侧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脑子里的信息也一点一点理楚·和安示萧的一切回忆,都在这一刻涌现,甜蜜的,伤感的,痛苦的,折磨的…原来,他爱了安示萧十多年了··他是真的太累了,也太痛了,是该放弃了啊·如果忘记可以让他重新快乐,如果忘记可以让彼此更加幸福,如果只有忘记才能让所有的人美满,那么,就让他将所有的爱恋,所有的痛苦,所有的伤悲,所有的曾经都一一忘却吧·感觉有人紧紧握着自己的手,沈名言缓缓睁开眼睛,强烈的光线,又让他闭上,几次尝试,他才终于看清楚,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白,白色的墙壁,白色的窗帘,轻轻转动眼珠,看见白色的被子,白色的床单,这里,是哪里·想要坐起身,却发现自己全身无力,缓缓扭转脖子,发现自己的右手被一双宽大的手紧握着,力道很大,捏得他泛疼,试图抽回右手,几次都无法做到,只好放弃。
后脑勺和腹部传来的疼痛感,一再提醒着他,他受了重伤,只是却想不起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自己又为什么躺在医院里·在他还没理清一切的时候,病房的门被推开了。
“言言,你醒啦”·还来不及做出反映,沈名言就被跑过来的沈母一把抱住,耳边,是沈母喜极而泣的哭声··“太好了,太好了,儿子,你终于醒了,吓死妈妈了。”
他被紧握的右手,在沈母惊呼的时候,就被放开·沈名言吃力地一点一点将双手环上沈母的背,想说点什么安慰的话,嗓子却发不出声音··目光往右边移动,他看到了一个陌生的男人站在床边,想必这个就是刚刚一直握着他右手的人吧,只是,这个人是谁看他紧张的程度,应该是认识的,可是他却一点印象都没有。
这个人,满脸的胡渣,凌乱的头发,皱皱褶褶的衣服,眼睛里还带着些许血丝,一看就知道已是疲惫不堪··被那个人火辣辣的目光直视着,沈名言有点不好意思地别开眼,闭上眼睛,想从脑海里搜寻关于这个人的讯息。
那个人是谁为什么要用那么悲伤又愧疚的眼神看着他为什么那双眼睛让他的心会疼为什么那个人那么眼熟却又想不起来,为什么他觉得有很多记忆的空白点·带着种种疑问,睡了过去。
沈名言再次醒来的时候,外面的阳光正好照进窗内,他病床被围得满满的,沈家父母、安家父母、沈名语、许爱则、安思禾、赵珣、还有两个小侄子也被带了过来·一群人见沈名言醒了,开心得你问一句,我问一名,让沈名言觉得不知答谁才好,他只想说:他要喝水。
像是听到了沈名言心底的声音,一只端着温水的手伸到了沈名言的面前,在他还不及的抗议下,那个人就将他小心扶起来,坐在他的身后,让他的背轻轻靠在那人胸前,然后才将水轻轻喂到他嘴边,整个过程,动作都是那么顺畅自然,好像已经做过无数次。
那个人小心翼翼的样子,生怕会将他捏碎·喂完水,想继续将人这就样抱着,可是沈名言却觉得不太好意思,毕竟,让一个陌生人这样搂着,有点怪异··感觉到沈名言轻微地挣扎,那人不得不将枕头拿过来,靠在病床头,细心地将沈名言扶着靠上去,感觉到沈名言能坐得舒服了,才起身,和一群人站在一起。
“言言,你可终于醒了,吓死我们了·”安母开心地流着泪,慈爱地摸着他的头··“对不起,安妈妈,让你们担心了,爸,妈,对不起,一定吓坏了吧。”
“醒过来就好,醒过来就好,只要你好好的,妈妈干什么都愿意·”沈母泪流不止,拉着沈名言的手不肯松开,就连沈父也是红着眼圈,怜爱地看着终于清醒的儿子,半个多月,每天都担惊受怕,每天都祈祷,好在孩子终于没事了。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好久才恢复平静···☆、第三十五章 忘记他重新出发·见大家伙儿的情绪都平定下来,沈名言才问出自醒来以后,就困扰着他的问题··“妈,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还有,他是…”沈名言半躺在病床上,虚弱着的身体不能太自由地动作,只能将目光看向一直站在离他最近的那个人,想问他是谁,可是,太直白的问题,却又在嘴边问不出来。
怎奈,问题一出,却引来众人惊恐的视线··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都市情缘青梅竹马·“什…”安示萧只觉得自己被什么东西击中一般,脑子嗡嗡作响,身体不自觉往后退了一小步,险些被身后的桌子绊倒。
他怎么也没想到,他日日夜夜都祈求着可以醒过来的人,却在醒来的时候不认识他了·沈名言记得所有的人,却独独不记得他了··“言言,你别闹了,我是安示萧啊。”
慌张地冲到沈名言的床边,拉起沈名言的手就往自己脸上放··“你摸摸看,是我,你再仔细看看,是我啊·”·可是对上沈名言陌生的视线,有些防备的眼神,安示萧觉得自己的心在不断往下沉,不肯死心,用双手将沈名言的脸捧住。
“言言,你看着我·再仔细想想好不好”·焦急得连说话的语速也变快,安示萧将有些脱力的身体,顺势靠在床边,就像一个等待宣判的罪人。
安示萧…安示萧…安示萧…·残碎的画面在眼前闪过,又多又乱,速度快得让人抓不住··他到底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东西被他遗忘了逼迫自己去想,到底是什么为什么他觉得心里空了很大一块地方那些被遗忘的,到底又有什么意义·“痛,我的头好痛,妈,我的头好痛,我想不起来。”
突如其来的的剧烈头痛让沈名言的额头瞬间被汗水浸湿,整个人开始拼命颤抖··“言言,言言,你怎么了啊,不要吓妈妈·”沈母被吓得只能紧紧握着沈名言的手,不知所措。
安思禾见状,打开病房的门就冲了出去,想用最快的速度将医生叫过来,因为太过焦急,都忘记了病床床头上的呼叫铃··“不想了,不想了,乖,我们不想了,好好休息,不想了。”
安示萧将沈名言整个人搂进怀里抱紧,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给予安抚··“你走开,你走开·”而沈名言显然不配合,嘴里无意识地叫喊着,用尽所有恢复的力气,将安示萧推开,好像安示萧是一个多么可怕的病毒。
“好,好,我走,言言,你冷静点,我这就走·”怕沈名言伤到他自己,安示萧只得退开··正在这时,安思禾将就医生请了过来··“医生,麻烦你看看,言言他这是怎么了,怎么会突然记不得我弟弟了”·医生没有片刻耽误,安抚好沈名言的情绪就开始检查。
良久··“病人在出事之前,是不是有受过什么刺激”医生的表情有些凝重··“这…”众人也不得而知啊。
见大家都是云里雾里的神情,医生直接将结果说了出来··“以病人目前的情况来看,应该是选择性失忆症,在病人昏迷期间,强行逼迫自己将一些痛苦的记忆尘封起来,借此将清醒过后伤害减轻。”
“言言他…医生,那我儿子的记忆还有可能恢复吗,他头上的伤,对他以后会不会有什么影响”沈父搀扶着沈母,急切地问着。
“他的伤已经没什么大碍了,至于记忆,也许几天,一个月,几年,甚至一辈子都不能恢复,这完全取决于病人自己,现在病人刚醒,劝你们还是不要太过着急,等病人身体好一些,再试着去引导他。”
医生还说了些什么,安示萧已经听不见了,呆呆傻傻看着空空的双手,整个人瘫软在了走廊的坐椅上··他,居然成了沈名言最痛苦的记忆吗瞧瞧他以前都干了些什么他这个混帐,到底将沈名言伤得有多深。
将脸埋进双腿间,双手抱住后脑,安示萧任眼泪溢出,浸湿裤子··他终于明白那种感觉是何等的痛苦,你拼命想要守护的人,却将你彻底遗忘,拒你于千里之外,即使一个小小的触碰,也怕对方反感,只能压抑着自己的情感。
他的言言,也是抱着这样的心情默默承受了十几年吗·沈名言腹部的刀伤,在昏睡期间就已经在慢慢恢复,在清醒过来的一个星期后,又做了一次全身检查,确实没有任何问题,就出院回家休养。
在医院的那一个星期,安示萧只能远远地看着他,不敢靠近,怕自己一出现,会刺激到沈名言·可是该做的一样不少,学做各种汤,亲自煲好,再让安母带过去··方悠也安分得很,乖乖呆在安家别墅待产,她也想去看看沈名言,可是最终被安示萧制止了,他实在不想沈名言因为这些事,再受到什么伤害。
沈名言出院那天,安示萧并没有去接,只是坐在医院大门对面的咖啡厅里,看着沈父沈母,沈名语和沈名言一起出来,一个星期的休养,沈名言的气色好了不少,由沈名语搀扶着,一家人不知道谁说了什么,都笑得很开心。
看着沈名言上了沈家的车,安示萧立马出了咖啡厅,开车跟在后头,他在心里苦笑,他怎么搞得像个变态的跟踪狂一样··车子不紧不慢跟着,哪怕只是这样远远地看着也好,沈名言昏迷的半个多月,逼得他神经紧张到了极点,他怕不这样看着,这一切都只是一个梦,怕在他转开眼的时候,梦就会醒来。
晚上,安示萧在家人的左拉右推下,来到了沈家别墅庆祝沈名言出院,连方悠也一起接了过来·当然,不是他不愿意来,只是,他怕沈名言排斥他··出乎意料的是,沈名言见到他,并没有什么出奇的反应,也没那天在医院时的抗拒,见到他,虽然并没有多亲近,好歹也淡淡点了点头,以示欢迎。
安示萧也是高兴的,至少,比之前好了,他相信,时间久了,他们还是会回到从前··沈母安母做了一大桌子好菜,席间,安思禾看看弟弟,又看看沈名言,只能在心里干着急,事情发展成这样,也不知是好是坏,当初还在替沈名言不值,在沈名言住院期间,见到安示萧为了沈名言所做的一切,又替安示萧着急,两个都是她的家人,明明都相爱,却因一场事故,变得像陌生人一样。
“来来来,庆祝言言出院,咱们一起干一杯·”安思禾站起身,率先打破有点沉默的气氛··“好好,干一杯·”沈名语也跟着站起来。
两家人瞬间热闹了起来,当然,沈名言被禁酒,以水代酒,也跟着干了一杯·而做为答谢,沈名言则替每个人都夹了一块香酥排骨··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的细节,安思禾看到了,沈名言在给安示萧夹的时候,没有夹和大家一样的排骨而是选择了红烧鱼。
为什么因为安示萧从小就爱吃各种口味的鱼,长大了口味也没有变过·安思禾若有所思地看了看沈名言,没有吱声,带着疑问进食··饭后,所有人在客厅聊天,安思禾却借口和沈名言去了他的房间。
沈名言趁安思禾不注意将放在桌上儿时和安示萧的合照收进了抽屉里··安思禾坐在沈名言对面,状似漫不经心地左看看,右摸摸,瞥见沈名言收照片,便开口问道:“言言,你没有失忆,对吧”·沈名言听闻,手一缩,差点在关抽屉的时候被夹住,又飞快地镇定下来,笑着说:“二姐,你说什么呢”·“言言,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你就说实话吧,你根本就没有忘记示萧的,对吗”·沈名言低头着,不说话。
“我并没有怪你的意思,示萧做了很多过分的事,我知道他对不起你,可是…”·“二姐·”打断安思禾的话,沈名言无奈地叹息··“刚醒来那天,确实不记得了,第二天就慢慢想起来了。”
“那你为什么…”·“二姐,很多事情,就这样不是更好吗对他,对我,对方悠,对所有人都好,不是吗”·“可是言言,示萧他已经变了,我看得出来,他也是爱你的,在你住院的时候,都是他日日夜夜守着你。”
那样的深情,连她也不禁感动了,如果说安示萧不爱沈名言,怕是没有人会相信··安思禾将整个事情从头到尾的讲述给两家的四位长辈听,对沈名言和安示萧相爱的事也没有任何隐瞒,四位家长,听闻这样的爱恋,都没有说过一句反对的话。
也许,经历过这么多事,在他们看来,没有什么比孩子们的幸福平安更重要··“二姐,那不是爱,只是因为他觉得对我有所愧疚罢了,我很贪心,我想要的爱情,是一份全心全意的,我不想我得到的爱,是建立在补偿之上的。
早在出事之前,我就已经决定放弃了·我不想将他拉上这样的路,这条路有多难,有多痛,并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我害怕有一天,如果他承受不了那些流言蜚语,我要怎么还他一个正常的人生二姐,我不能这么自私。”
如果他是一个女人,哪怕再贫穷,再丑陋,都可以光明正大站在安示萧身边,如果他是一个女人,当初他一定会不顾一切向安示萧表白,可惜他不是,他不能因为爱,就将对方推向舆论的深渊。
“可是言言…”安思禾想再劝点什么,却被沈名言打断··“二姐,你不用再说了,我已经决定下个月去游学·”·“什么,怎么这么突然”·“会吗早在出事之前就做好了计划,只是推迟罢了,公司的事,就只有请二姐多劳累了。”
沈名言笑笑,还是和从前一样温和的样子,却多了不容质疑的坚定··安思禾最终没再说什么,要怪上天捉弄,还是怪命该如此··为什么明明相爱,却又要彼此伤害,明明可以相守,为什么又要将彼此推开·她明白沈名言的想法,也明白安示萧的爱意,可是,两个当事人,似乎都进入了某个死胡同,别人进不去,自己出不来。
或许该给他们一些时间··有句话怎么说的,时间是最强大的解药··而一个月后,沈名言也在他的计划中离开了A市,没有目的地开始游学··沈名言以外出散心和休养为由,离开了A市,开始了他的游学生涯。
他没有告诉任何人,他要去向何方·而当安示萧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沈名言已经离开了三天··安示萧坐在沈名言的房间里,这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房间,此时,空荡荡的,没有一丝温暖的感觉,好像也在埋怨主人的离去。
在他得知沈名言已经离开的时候,他疯了似的到处找,问遍了每一个可能知道沈名言下落的人,可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就连沈家父母也不知道·只是说,沈名言不会呆在一个固定的地方,每个星期会打电话报平安。
他明白,沈名言这是在躲着他啊·别人他不知道,但是他可以清楚地感觉到沈名言也许并不是真正的忘记他了,他给了沈名言太多伤害,以至于,不得不用这样的方式收场。
后来,安思禾告诉了他,沈名言的一些想法··沈名言啊沈名言,那个彻彻底底的笨蛋,怎么会以为他的爱只是愧疚呢,一个人怎么可能会因为愧疚而去爱上一个同性呢是他自己作的孽,让沈名言对他失去了信心,收回了对他的爱。
可是沈名言那个傻瓜,为了让他的人生只有平坦,背负着这沉重的爱,一个人离开,可是,却没有问过他的意思,只是单方面替他也做了决定·他不要什么所谓正确的人生,他不在乎外人的看法与说辞,他只想和他深爱的人好好在一起,只想要沈名言这辈子都只看他,只想和沈名言快乐地相守一生,这样就足够了。
如果没有沈名言,即使再正常的人生,即使再平顺的道路,又有什么意义呢·没有了沈名言,那些所谓的幸福,又怎么会完整·既然沈名言失去了安全感,那么他会给,沈名言需要时间,他会等。
这一次,换他来付出,为了沈名言,他愿意··这辈子,沈名言和安示萧,注定牵扯不清···☆、第三十六章 思念很浓·签完最后一份文件,安示萧放下手中的钢笔,带着疲惫的揉揉额际,整个人靠向身后的椅背。
转而面向窗外的世界,已然是华灯初上··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都市情缘青梅竹马·这个时候的沈名言,又在哪里,在做些什么·沈名言完全做到了断绝联系,整整一年多过去了,他没有接到沈名言一通电话,一条信息。
·沈名言也并不是完全没有音讯,每去一个地方,他会寄明信片回沈家,每当沈家将收到的明信片转交给他,他就会马上停蹄的赶去那座城市,起初是在国内,后来是在国外,可不管在哪个地方,在他赶过去的时候,沈名言往往已经去到了一下个地方。
两个人好像玩起了躲猫猫,你追,我藏··可是,安示萧并没有因此想过放弃等待,他相信,只要他一直坚持下去,他爱的那个人,一定会回来··半年多前,方悠生下一个男孩,取名沈信成,小名成成。
生下孩子后的第三个月,方悠信守承诺,将孩子留给安示萧,和方家人去了国外,前几天,打电话来说交了一个外国男朋友,生活幸福甜蜜··小成成长得像安示萧多一点,虎头虎脑的,很是可爱,不管安家、沈家都相当疼爱这个小宝贝,安示萧除了工作以外,会抽很多时间陪伴孩子,毕竟,孩子的成长,父亲是不可缺席的重要存在,况且孩子已经没有了母亲的陪伴,他自然对孩子要更上心。
——言言,你在哪里,有没有一点点想我,不想我也没关系,我想你就好·可是,我却真的太想你了··一段铃声打断了安示萧的思绪,回过神,发现手机在响,接起电话,放在耳边。
“喂·”·“啊,咦,呀…”电话那头,是断断续续的咿呀声,不用想也知道是那个还不会说话的小宝贝蛋在叫··“成成,怎么了,宝贝这么能干,还给爸爸打电话来了”安示萧用最轻柔的声音问着。
电话那头,几秒后便传来安思禾的声音··“安示萧,这都几点了,还不回来么,今天周末,不用太拼·给我快点回来·”说完,不等安示萧回话,咔就把电话挂了。
安示萧笑笑,将手机装进口袋,将桌面收拾整齐,站起身离开··四个月前,得知怀了第二胎的安思禾,便把公司交给安示萧打理·回家当起了待产少奶奶,周末就会带着孩子和赵珣回安家聚聚。
安示萧刚打开家门,就听到小成成哇哇大哭的声音,公事包往客厅沙发一扔,便接过安母怀里的孩子,抱过来轻拍轻哄着,眼见儿子哭得直抽气,沾满泪水的小脸也涨得通红,安示萧心疼坏了。
“小乖乖,怎么了,爸爸回来了,不哭了·”抱着孩子在客厅里来回踱步··“妈,他怎么了,是不是饿了,怎么哭得这么厉害,之前给我打电话还不是好好的吗”·怎么哄都停不下来的哭声,安示萧也快没了主意。
“刚给他泡完奶粉喝了·”安母也跟在身边,逗弄着小家伙,试图转移小东西的注意力,忘记哭泣,可是显然效果不太明显·小成成平时很好带,除了饿了,尿了会哭以外,其他时候都不爱哭。
“我姐呢”·“回来啦·”刚问完,安思禾就从楼上下来了,见孩子哭得这么厉害,也凑了过来··“怎么了这是”·“不知道啊,刚刚还自己玩得好好的,盯着电视看,笑得开心呢,突然就哭了。
是不是被什么吓着了”安母那叫一个心疼啊,才半岁多的小孙子,还不会说话,大人也不懂,只能干着急地猜··“好了,宝贝,不哭了,爸爸带你去玩,好不好来,我们去楼上玩,走喽,妈,我先上去陪陪他,你们先吃饭吧,不用等我。”
安示萧抱着孩子,拿上公文包便上了楼··安母只能无言地叹息,她心疼孙子,也心疼儿子啊·这一年多,安示萧过得有多不快乐,她这个做母亲的看在眼里,可是,她也没有办法,沈名言她也一样疼,自己儿子做了过分的事,伤了人家的心,如今落到现在这般,也算是一种惩罚吧。
她并不是说有多支持同性相恋,只是,儿子喜欢的人是沈名言的话,她也无话可说,她和沈母一样,视对方的孩子如己出,再说,沈名言是她们从小看着长大的,为人品性都是相当了解,如果孩子能幸福,他们做长辈的,也会祝福。
可是现在,事情似乎到了一个瓶颈,没有一丝进展,甚至连沈名言的消息也没有·靠那么一些明信片,可怎么办才好·安示萧的强颜欢笑,沈名言的退怯躲避。
他们即使再想帮忙,也无可奈何,毕竟,爱情是他们两个人之间的事,如果当事人存在心结,旁人再怎么努力,也无济于事··这一年多,沈、安两家家里的气氛都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少了沈名言,连叶迁予也一年多没有回来过了,哎,孩子大了,有了自己的心事和烦恼,做长辈的,也只能干着急,帮不上忙。
他们老了,只希望孩子们平平安安,幸福地生活就知足了·别的,他们也不求了··是夜,安示萧好不容易将孩子哄睡了,抱去婴儿房,才得到空闲去吃饭洗澡。
本想好好休息,躺在床上却翻来翻去,睡不着了·几经折腾,安示萧掀开被子起身,去婴儿房看了看小成成,就拿上钥匙去了沈家·为了方便安示萧出入,沈家人在一年前将沈名言房间的钥匙交给了安示萧。
打开沈名言的房间门,安示萧在沈名言以前最喜欢的书桌前坐下来,一寸一寸摸过曾经沈名言也触摸过的书籍,好像只有这样,才能让他更加靠近沈名言··只有这样夜深人静的时候,他才能放任自己的思念。
安示萧近乎贪婪地将这些书摸过一遍又一遍,见到角落的那本书沾上了些灰尘,安示萧小心将他从书架上取下来,想擦拭干净,却在拿出来的一瞬间,从书里掉出一把钥匙和书签。
弯腰拣起,安示萧看了看钥匙,没有弄明白这是开什么地方的,好奇地将书签翻过来,却发现是做得很精细的书签,书签正面赫然是安示萧在沈名言房间睡着后的照片,至于是什么时候,安示萧也不记得了或者说根本没见过这张照片,而书签的正面只有一句话:·此心于你,是多余,此爱于我,是奢侈。
落款是“言兮”··言兮是谁·将书放回书架上,将书签和钥匙放在桌面上,仔细看了看,他想象不出这把钥匙锁着沈名言什么秘密,更加猜测不出这位言兮是谁这么多年,沈名言的身边似乎并没有出现这样一个人,到底是谁呢·又四处瞧了瞧,在书架的最上方,安示萧找到一个上了锁的木盒,盒子并不是特别大,但却很有重量。
将木盒取下,拿起桌上的钥匙,轻轻一转,竟然打开了··安示萧知道自己这样偷偷看沈名言的秘密是小人行为,可是,强烈的好奇让他管不了其他,他只想知道,那个叫言兮的到底是谁最让他在意的是,他的照片被这个叫言兮的人做成了书签,而这书签又怎么会在沈名言的手上一个个问号冒上头顶,找不到答案,他内心难安,心底有一个强烈的声音在叫他打开这个盒子。
·打开盒子,内盖上又贴着一张他和沈名言在大二迎新晚会时的照片,他的手搭在沈名言的肩上,很是亲近,两个人都发自真心的笑着,有多久,安示萧没有看到沈名言那样笑过了·翻开压在最上方的一张白纸,里面有两个厚厚的笔记本、十几张写满字的信纸、几本文学杂志。
将东西一一拿出来,打开折得整齐的信纸,从有些泛黄的纸张可以看出有些年头了,每封信的收件人都是安示萧,而落款都是言兮··仔细阅读信上的文字,安示萧越发觉得熟悉。
这些,不是当年他让沈名言帮他写过的情书么怎么会明明是沈名言帮他写的,为什么收件人会是他,而落款人会变成这个叫言兮陌生人·翻开笔记本,第一本的首页是沈名言三个字,而第二本的首页竟然又是这个叫言兮的人。
而相同的是,每本的第二页都出现了大大的安示萧三个字··安示萧忍着某种说不出的压抑情绪,翻开第三页,才知道这是沈名言的日记本···☆、第三十七章 日记心事·XX年X月X日星期三天气:晴·放学回来的路上,萧说他和女朋友分手了。
我有点担心他,怕他太难过,心里想着该怎么去安慰他,毕竟那个女孩是他费了那么多心思才追到了,居然还让我代写情书,应该是真的很喜欢吧··我还那么清晰的记得,看着他们那天在小道上接吻时,心里闪过的疼痛。
心思莫名的我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话才好··可是,他的表情却完全不像分手后的人,一样的嬉皮笑脸,一样的不正经,一样的一口一个“老婆”叫着我。
不知道为什么我会有这么龌龊的心理,每次萧和他的女朋友分手后,我都会觉得很开心,如果萧知道我有这样的想法,会不会生气,不理我··心里有点乱·可是,我不能表现出来,我怕萧会跟着担心。
其实,只要他好,我什么都觉得好··从小,我们就在一起,我一直在想,假如有一天,他离开我身边,我会怎么生活呢·不写了,那个家伙过来了,还在楼下就听到他的大嗓门儿了。
这么有精神,肯定把分手的事放下了,我也能放心了··……·XX年X月X日星期一天气:阴有小雨·萧,搬出了宿舍··我知道是我做得过分了,再怎么生气也不该出手打他,我当时真的是气极了。
你爱着的人,着急想将你推给别人的心情,或许没有经历过的人,根本不会懂,那是一种想要将所有的爱意倾吐而出却又无能无为的挫败感,更是一种被背叛的伤害··我不知道季一然为什么会知道我爱萧的事,我以为我表现得很不明显,可是却被季一然看得透彻,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知道我在琴室,丢人的我,居然在一个还算得上是陌生的人面前哭得稀里哗啦,或许是这种爱恋压抑得太久了,我居然会对季一然毫无防备。
萧说我爱季一然,我不知道他从哪里得到这样荒谬的结论,可事实上,萧在意的不是我喜不喜欢季一然,而是,我喜欢的人是男人,他觉得恶心了,变态了,所以远离我了。
呵,就因为怕他会反感,所以我忍着不敢表白,没想到,却还是闹出这样一个局面··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和萧吵架,而第一次他就做得这么绝,不接电话,搬出宿舍,是铁了心要和我划清界线。
我该怎么做·我爱的人觉得我是一个变态,我要怎么做,才是对我和他都好·……·XX年X月X日星期六天气:晴·有人说:心痛到极致的时候,会听见它破碎的声音。
曾经我不以为然,甚至嗤之以鼻··可是现在的我,却仿佛能听到自己的心,正一片一片凋零,掉落在地摔得支离··安示萧订婚了,他最终属于那个女人了。
曾经一声一声叫着我“老婆”、“媳妇儿”的男人,在以后的生活里,会一点一点退出我的生命,然后将所有的注意力和爱都倾注在别人的身上,以后的萧,会是别人的老公,别人的爸爸。
而我,却只能这样在角落里放纵爱意流淌,不敢言明··萧,我的爱,我此生最爱的你啊,可知现在的我,心有多痛,我为你痴狂,为你醉,而你却视我如毒蛇病魔。
我在医院躺了半个月,每天,每时,每刻,每分,每秒都在期待你会出现,哪怕只是看我一眼,不说话,我也会很高兴,真的·最终你还是没有来··安示萧,你当真就那么排斥我吗连那么一点旧情也不念么·当你搂着方悠的时候,有没有一点想起我,当你们在一起快乐度日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一个人守着这没有结果的爱恋过得有多累,有时候,我真的好恨你,为什么要将我推出你的生活,为什么我就不可以爱你,为什么·明明你那样的伤我,可是,我却发现自己根本对你恨不起来,这么爱你的我,又怎么舍得去恨你。
你订婚了,属于别人了·我是不是真的该死心了,萧,你告诉我,这颗只为你跳动的心,如果让它死去,我还怎么活呢·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都市情缘青梅竹马·我多想就那样醉死,但是我不能,我知道所有的家人都在为我操心,我必须强迫自己振作,看着你和方悠幸福,看着你将从前对我的温柔,一点一滴抽离给别人。
萧,祝你幸福,真的,一定要好好幸福,别让我的心白痛,别让我的爱,白白受苦··……·低着头,泪,从眼眶里直接掉在了笔记本上,浸湿了字迹,安示萧压抑着哭声,一字一句地认真读。
这些文字,都是沈名言对他浓浓的爱意,那个傻瓜,一直抱着这样的心情爱着他··——言言啊言言,你怎么会以为我不爱你,我怎么可能会不爱你,是我太迟钝,伤害了你这颗爱我至深的心,是我太蠢,看不清自己早以为你沉醉的心。
我不是因为你爱男人而疏远你,看不起你,伤害你,我只是嫉妒,嫉妒季一然可以得到你的爱,明明我才是一直以来离你最近的人·我不敢正视自己爱上你,一直逃避那样的感觉,只是怕自己会承受不住你爱着别人的事实。
看,我们都是傻瓜,明明相爱着,却又这么互相折磨着,浪费了这么多年的时间··安示萧用了一整晚的时间,看完了沈名言的两本日记,每一天,每一页,出现最多的就是安示萧。
仿佛沈名言整个生活都只有一个安示萧··他可以那么清晰的感觉到,沈名言爱他甚过其自己的生命··有时候,太爱一个人,会忽视关心自己,所有的情绪,就只为一个人起伏,这样的爱恋,到底是太过神圣,还是会成为一种各自的负担·而对于言兮这个迷一般的存在,安示萧终于在沈名言的日记中找到了答案。
原来,言兮就是沈名言·他到底是忽略了沈名言多少,以至于从前每天都在他的身边,也不知道沈名言有这个笔名,枉他觉得自己是最爱沈名言的人,亏得沈名言对他一往情深,他真是该死。
知道沈名言越多秘密心事,安示萧越想将自己狠狠暴打一顿··安示萧将那几本杂志翻开,发现其中还有几张证书,全是沈名言投稿后得到的荣誉·而那几本文学杂志,就是有刊登过沈名言发表的文章。
将所有的东西放回木盒,再放回书架最上层,安示萧就呆呆坐在沈名言的床上··这个房间,有他和沈名言太多的年少回忆,而如今,他还在,主人却已经离去,他承认,他有点熬不住了,一年多了,他太想沈名言了,每次落空的追逐,让他越来越沮丧。
他害怕,如果沈名言不再爱他了,他该怎么办可现在的他,除了追寻和等待,还能做什么他要怎样,才能挽回那颗被他伤得体无完肤的心·两个月后,安示萧坐上了去F市的飞机。
只因一篇误乐新闻报道··那天,因为约了人在外面谈事情,安示萧接近上午11点才进公司,本来打算直接进自己的办公室,一时兴起,去各部门巡视··刚走到秘书处门外,就听到几个女人兴奋得几乎尖叫的声音传来,安示萧有点不悦的皱了皱眉,上班时间这么闹腾,像什么样子。
本想制止的声音,却在听到下面的内容,生生止住··“哇,一然这次的演唱会阵容真的是最毫华的一次耶,我都等不及去看了·”秘书A手捧着误乐报纸,犯着花痴一脸晕乎状。
“真的,真的,听说还要请言兮助阵呢·”秘书B同样的表情,只差整个人都钻进报纸里··“言兮是谁啊”秘书C问道,虽然她也很喜欢季一然,但是,这个言兮,她怎么没听说过呢·“你怎么这么OUT,连言兮都不知道。”
秘书A鄙视道:“言兮可是咱们一然的好朋友呢,据说他们可是大学校友·”·秘书B在也随即在一旁解说:“对啊,一然最新专辑的主打歌就是言兮填词呢。
而且,听说,言兮的小提琴拉得也超级棒,简直就是个才子·报道说,一然演唱会特意请了言兮助阵拉琴呢,不过,言兮这个名字是很有名啦,但是,这个人太低调了,现在都不知道到底长什么样儿,不过,咱们一然这么帅,言兮一定也是个帅哥。”
几个人浮想联翩,兴奋得难以自持··“真的吗好想去现场哦·”秘书C也被提起了兴致,手舞足蹈,抑制不住的激动。
“我可以去哦,我托朋友帮我买到一张下个月一然的演唱会门票,是不是很羡慕啊·”秘书A得意洋洋,拿出手机将拍下的门票照片拿出来炫耀··果然,引起一片羡慕之声。
“哇…真的耶,我们也好想去哦·可不可以让你朋友也帮我们买一张啊,真的超喜欢一然的耶·”另外几个人也在这时围了这来,看到秘书A手机里的门票照片,都有些不淡定了。
·☆、第三十八章 追寻你的足迹·还想再说说门票的事,却见安示萧推开门,跑了进来··几个人被惊得从位置上站起来·心想这次遭了,被老总抓到上班时间这样聊闲,有得受了。
“安总好”规规矩矩问好,可是出乎她们意料,安示萧只是激动得抓过她们手中的报纸,仔细地看了起来,一群人面面相觑,这是个什么情况老总转性了居然关心起这些误乐八卦信息了。
“这是真的吗在哪里开,什么时候”安示萧边看边问,着急地想知道那些信息··就在门口,他听到了她们说起言兮,言兮,是那个言兮吗会是他的言言吗一定是的,他可以相当确定那个言兮就是他的言言,认识季一然,会拉小提琴的才子,怎能不是他的言言。
心,像被激活了一般狂跳起来,哪还顾得上面子,哪怕有一丝一毫沈名言的消息他也不能放过··“是真的吗”看完报道,安示萧着急地想确认可靠性。
几个秘书支支吾吾,不知是答好,还是不该答好··“说话啊·”安示萧急得脾气直上头,说话的声音也提得老高,吓得一群人直哆嗦··她们干了什么了,不就是聊了点闲天,至于这么大吼大叫吗·有两个刚来的新秘书被吼得都快哭了。
“你说,言兮要去季一然的演唱会,是不是真的”安示萧见众人,低着头,不吭声,只好把问题丢给刚才炫耀门票的秘书A··“是…是…我也是看报道才知道的,所以,我也不…。”
确定…话没说完,安示萧就已经打开门跑了出去,末了还丢下一句谢谢··秘书处所有人,深深吸了口气,再狠狠地吐出,一个个快给吓掉了半条命,她们的安老总,以前是出了名的好说话,平常总是吊儿郎当的样子,可这一年多是出了名的脾气差,谁撞枪口上,谁死。
可今天这是怎么了不仅关心上误乐消息,甚至还对她们说了谢谢··谢谢什么谢她们上班时间聊娱乐新闻不管怎么样,没被骂就是万幸,逃得了一次,跑不了二次,一个个老老实实收好报纸,开始认真工作。
安示萧得到这样的小道消息,二话没说,托人打听到季一然下个月开演唱会的具体时间和地点,还买了一张超级VIP门票··还在演唱会的那天,亲自飞往F市··演唱会很热闹,容纳了几万人的场馆,被季一然的歌舞带动得热血沸腾。
而周围再怎么呐喊,安示萧始终左顾右盼着,生怕错过那一缕期待中的身影··只是,三个小时快要过去了,演唱会已接近尾声,嘉宾也一个一个上来,安示萧始终没有等来沈名言的出现,原来还是激动的心情,在时间的流逝里,一点一点冷却,他,又失去沈名言的消息了吗·周围的人群欢呼着,尖叫着,而安示萧却只觉得越来越冷清,明明这么多人都在四周,他却觉得那么寂寞。
——言言,你到底在里·“接下来,我要有请我的好朋友,也是新专辑主打歌的作词者·”·劲歌热舞过去,台上的季一然用略带喘息的声音说道:“在请出他之前,我想向大家宣布一个消息,这将是我的最后一个演唱会,在此之后,我将退出娱乐圈。”
台下,瞬间一片寂静,十几秒钟过后,台下才又响起吵闹声··只是这一次不再是欢呼,而是几万歌迷的困惑·他们恳求着季一然不要退出,他们不了解,为什么季一然会做出这样的决定,明明现在是季一然事业最巅峰的时期,有些爱他至深的歌迷,甚至开始哭泣。
“我知道,我做这个决定会伤害很多喜欢我的歌迷·”季一然走到舞台最前面,台上只留着一束灯光,打在季一然身上,平常那个有点冷然的人,在这一刻也显得温和。
“只是我还是做了这样的选择,因为,我要去寻找我的爱人,给他最平静的生活,给他一个家,曾经,他爱我甚过一切,他的生活几乎都是以我为中心·可是我却一次又一次辜负了他,伤透了他的心,让他最终对我彻底绝望。
他在一年多以前,走出了我的生活,我却坚持工作到现在才去找他,因为我知道,我要对大家负责·”·“一然,不要退出,我们会帮你找到他的,请你留下来。
我们会像爱你一样爱你的爱人的·”歌迷群中,有许多人开始哭着大喊··季一然却轻轻地笑着说:“谢谢大家的挽留,其实他是一个很胆小的人,我只想给他一个最安稳的家而已,这个家,不会有风浪,不会有流言,也不会有伤害,所以,请大家原谅我的自私。”
“不会有人去伤害他的,我们也会好好守护他的,一然,请你留下·”歌迷情绪很激动,有一些甚至离开自己的位置开始往前涌,场面有些不受控制。
“请大家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注意安全”季一然试图安抚众人的情绪··“或许你们说会像爱我一样爱他,我相信你们·我不是完人,做不到所有人都爱我,即使你们可以包容我,但不包括所有人都可以接受他,因为,我的爱人,不是一个女人,而是一个货真价实的男人。”
季一然话一出,台下又是一阵喧闹··季一然也不在乎他们是反对还是支持,继续说着:“我很抱歉我欺骗了大家,对,我一直喜欢的是男人,如果让你们失望了,我很抱歉,但是,我还是要说,谢谢你们这么久以来对我的喜爱。
台下,变得一片安静,台上,季一然也不再说话,时间好像被凝结,画面也被停滞,直到台下有一位女粉丝突然大声说道:“一然,不管你喜欢什么样的人,我都支持你,都爱你。
祝你和你的爱人幸福,我也会支持你的爱人,爱情不分国界,不分年龄,不分性别,不要在意别人的眼光,你有权利选择自己的爱情·所以,请你留下来·”·女粉丝异常激动,喊得整个哑子都有点带着沙哑,在众多人群里,显得那么渺小,却给了季一然心底许多安慰。
“我知道这样的恋情不是所有的人都会谅解,但是我还是要谢谢你的宽容·”·台下的粉丝们像从惊讶中回过了神,开始纷纷表示理解和请求季一然留下,也许有一小部分人对此还很有争议,但是许多人都表示,不会看不起同性恋人,他们也是人,和正常人一样。
季一然看着下面的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支持话语,心底涌上暖暖的感动··“谢谢大家能够原谅我的任性和欺骗·在此,我想对我的爱人说几句话,虽然他并不在现场,也许他不会再关注我的消息,但是我还是想对他说几句,请大家给我一点时间。”
台下的人,再一次变得安静,仔细聆听··季一然抬起头看向远方,映入眼里的只有灯光和灯光无法触及的阴影··“予儿,这么多年,我知道我深深伤害了你,才让你对我彻底失望,离开了我。
你知道吗每次我呆在家里,总是觉得你还在我身边,想喝水了,叫你的名字,找不到衣服了,叫你的名字,起不了床,怪你没有提前叫我,可是不管我怎么叫,怎么骂你,都没人应我,我才能面对现实,我才不得不承认你已经离开了我身边。
我一直以为自己爱着别人,我一直以为自己一点也不爱你,留你在身边也只是觉得你可怜,只是习惯了你粘在我身边·可是,我错了,其实我是爱你的,真的很爱你。
你这个小坏蛋,一点一点侵入我的心,让我不可自拔的时候离开我·没有你在,怎么也睡不好,你胆子那么小,会不会怕黑,你那么软弱,别人欺负你该怎么办予儿,你离开得够久了,该回来了。
予儿,你在哪里,我找不到你,你快回来好不好予儿,我想你了…”·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都市情缘青梅竹马·泪,不自觉从季一然的眼角划落,有些哽咽的声音,让季一然停了下来,继续不下去了,他怕他会失控。
良久,季一然才恢复平静,而台下的粉丝,已然哭成一片,深深的感动··“谢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真的·也谢谢大家允许我在占用大家的时间去说这些话。”
季一然在台上向众人深深地鞠了一躬·那个一直都高高在上的人,第一次,低下了他高贵的头,不为别的,只为了能让那个离开他的人相信他的爱,重新回到他的身边。
“一然,不要难过,他会回到你身边的·你们一定会幸福的·”粉丝们异口同声的安慰··也许,这个世上有太多险恶,也许这个世上的人心叵测,可,大多时候,人们不得不承认,在遇到困难的时候,往往伸出手相助的好人还是更多,就像现在,本以为会受到众多非议的季一然,却被粉丝轻易的接受了,这真的是他没有想到的事。
“那么接下来,我将请上我的好朋友,为我的演唱会划上一个圆满的句号,有请‘言兮’”···☆、第三十九章 少了我·季一然话一出,所有的灯光全部暗了下来。
坐在台下的安示萧在这一刻简直屏住了呼吸在等待,是言兮,他没有来错,沈名言真的来了··刚才季一然的表现,也着实让他太惊讶了,也很佩服季一然的勇气,当然,也让他一直悬着的心着了地,他知道季一然是喜欢沈名言的,这一年多里,他最怕听到的就是沈名言接受季一然,他们在一起了,如今,他再也不用这样提心吊胆了。
而季一然的一席话,他竟然也感同深受,只因,他也因为盲目,而伤害了深爱自己的人··心,狂跳着,像是一个刚刚恋爱的毛头小子,那样激动的心情,那么无法言喻的澎湃,让他坐在椅子上,手脚都感觉没地方放。
就在他茫茫然不知所措时,一阵悦耳的小提琴声在黑暗中响起·紧接着,一束灯光打在一个清瘦的身影上,灯光一点点由暗转明··是他,真的是他的言言啊·安示萧激动得从椅子上站起来,却在周围的人怪异的眼光里又重新坐了回来,试想,谁会在这样抒情歌曲氛围里,突然神经质地站起来。
·老老实实呆坐在椅子上,安示萧眼睛都不敢眨,痴痴地盯着台上的那个人,生怕,一个转眼,又不见了人影··沈名言拉小提琴的样子,让他不禁想起那年的迎新晚会,他也是像现在一样,看得呆了,那样的沈名言全身都散发着光芒,耀眼得让他的心砰砰作响。
随后,季一然的钢琴声加入,两人时隔多年的又一次合奏,依然配合得天衣无缝,安示萧这才想起来,自己和沈名言关系的恶化不就是因为这样的合奏,和那样一个刺眼的拥抱么,那个时候的他冲动易怒,没有得到事情的真相就退缩了,不仅伤了沈名言,苦了自己,更将无辜的方悠扯了进来。
前奏后,季一然动听的歌声也随即加入其中··少了我·抬首,月色如我寂寞,·沉重的黑,将我淹没,·遥望,被寒风刺痛的冷漠,·潇洒的你,是否还是记忆中的轮廓,·我在尘世尝到思念的苦果,·此去经年,花开花落,·少了我,原来你更快乐。
放手,驱不散的沉默,·暗淡的夜,将我吞没,·执著,被世人讽刺的罪过,·卑微的我,是否还是往日般的脆弱,·我在角落坚守许下的承诺,·繁华纪念,尘缘已破,·这烛火,最终失了颜色。
假如这场烟火,有了我,就注定被粉末,·消失吧,少了我,·所有人都会更快乐,更快乐,·只要少了我··安示萧听出来了,这是季一然新歌的主打歌曲,当然,这也是他听到说是言兮作词才去恶补的。
那样的歌词,听得他的心痛得剧烈,那个傻瓜,是抱着怎样的心情在写这样的词,那个时候的言言,一定伤着心,可是他却没能找到他,陪在他的身边··——我的傻言言啊,怎么可以少了你,少了你的我,还怎么可以完整,少了你在身边,我还要怎么快乐,少了你的生活,还怎么幸福·季一然和沈名言第一次在这样大型演唱会中的合作,以两人友情相拥结束。
期间的沈名言,只是简单的向大家问了声好,谢谢大家,便离开了舞台··季一然的告别演唱会,也在季一然的几句收尾话中彻底结束··而见到沈名言离开舞台的安示萧,便也跟着站了起来,朝沈名言的方向跟去。
他猜也许沈名言会回到后台,毕竟,季一然的告别演唱会,作为朋友的他,一定会在后台等他一起离开,安示萧边猜测,边往后台跑去··在后台转了一圈又一圈,也没有找到沈名言的人影,安示萧沮丧得不知如何是好这一次,他们相隔这么近,难道又要这样错过了吗·他不甘心啊·身边的人不停走过,他不停地问,却没有人知道他的言言在哪里,颓丧地站着,任凭被人挤来撞去,安示萧只觉得自己快要失去力气。
想想还是在这里等季一然,向他打听一下··一个转身的回眸··是他是他的言言·四目相接,谁也没有动,好像整个世界都在此刻隐去,双方的世界都只有彼此。
沈名言收拾好东西装进背包,后台一片混乱,无奈只能将背包先背好,准备等季一然回后台一起回酒店,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安示萧,那个一年多没见的人,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让他的心一阵狂乱。
一年多以前在医院醒过来的时候,他忘记了安示萧,却又在第二天完全记了起来,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有时候,他一直在想,要是一直想不起来,是不是更好·在医院的那些日子,他不是不知道安示萧的付出,可是他却不敢相信,更加不敢接受,安示萧的态度转变太大,明明之前还因为他喜欢男人而对他十分厌恶,怎么可能突然就喜欢他了想想都觉得不可能。
也许,安示萧只是因为自己救了方悠,而心生感激吧··他相信自己的想法,所以,他逃了··这一年多,他走过了太多地方,起初只是在国内,走走停停,每到一个地方,他最多停留半个月,就会离开,而离开之前,他一定会向家里寄明信片,不让他们担心。
起初,他不知道安示萧这之后过得怎么样,他刻意切断了两人之间的联系,无非就是想让时间去淡忘一切,让安示萧忘记那些所谓的感激之情,又或许只是自己需要时间去忘记对安示萧的感情罢了。
沈名言总是不停的猜测,如果他再去爱一个人,那个人,会是男人还是女人这一点,他自己也不确定了,只因这么多年,他只爱过一个安示萧而已。
在旅途中,他接触了太多人,也遇到过许多事·人生,哪能一帆风顺,比起那些身患残疾、失去亲人、贫穷困苦的人们,他要幸福太多·他开始学着用积极的态度去面对人生,感情的挫折,只是人生的一小部分,除了爱情还有许多值得去关注的事。
近这半年来,他也常听家人提起安示萧的状况,知道方悠生了一个儿子,却跟着他姓沈,知道方悠出了国,知道安示萧一个人带着孩子,知道安示萧一直在找他··起初给自己下的决心,又随着时间一点一点松动,尤其在听到安示萧在这一年多里,为了找他,过得并不好。
很多人都劝他,应该在给彼此一个机会,也许,幸福就在眼前,就只等着他再一次勇敢的踏步··于是,沈名言决定给自己两年的自由空间,如果两年后,他还爱着安示萧,而安示萧也真的爱着他,那么,他会回到A市,和安示萧一辈子在一起。
帮季一然作词,只是一次很偶然的机会··他在游学之前,季一然回到A市,来看过他,他才知道,叶迁予不见了·叶迁予有留过信给沈家,说去外地学习,家里人都还在奇怪怎么突然去外地学习,还归期未定,打电话又关机,经季一然一说,他才终于明白,叶迁予怕也是伤透了心吧。
半年前,他游学足迹还在国内,突然接到了季一然的电话,说要退出误乐圈,请他帮忙填写一首歌,并当嘉宾出席他最后一场演唱会··“为什么突然想要离开,现在不是发展的正好么”沈名言问。
“再好又有什么用,他不在身边·”季一然这么答··那一刻沈名言似乎明白了季一然心底最深的爱恋,叶迁予的离开,对季一然而言,是一种难以言喻的痛楚。
当初他问过季一然,爱不爱叶迁予,他那么肯定地回答说不爱,只是习惯了将他留在身边··人们都以为自己很聪明,却总是要在失去的时候才懂得珍惜,季一然他不懂,习惯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情,以至于在他失去叶迁予以后,才发现心痛得难以附加。
·他答应了季一然的要求,填了一首词,做为嘉宾出席了季一然最后的演唱会·叶迁予不能出现在最后的演唱会中,季一然一定是最遗憾的,做为朋友,如果连他也不出席,他想,季一然的遗憾就会增加一个。
所以,今天,他来了,却没想到,碰到了安示萧··面对这个比计划提前了整整半年多出现的人,沈名言居然有些反应不过来了,只是傻傻地看着他,而他也这样呆呆地看着自己。
安示萧瘦了很多,这是沈名言涌上脑海的第一个想法··两人久久的对视,谁也不知道该怎么去打破这份来之不易的沉寂··沈名言是惊讶,而安示萧则是惊喜。
·☆、第四十章 我爱你无关其他·两人面对面的沉默直到季一然的到来,才被打破··“名言,你怎么站在这里”季一然边走,边将身上过多的装饰品取下来,看见前方站着的沈名言,便走了过去,却在走近时看到对面的另一个人时,不由得一愣。
“安示萧”·季一然几乎下意识就将沈名言挡在身后,安示萧对沈名言是什么样的,曾经的季一然可是知道得一清二楚,不然这个傻子也不会进医院,现在也不会有家不能回,四处漂流。
见到安示萧,就好像见到另一个自己,同样深深伤害了深爱自己的人,季一然不禁想到,这时候,他的予儿会在哪里,过着怎么样的生活,是不是也像沈名言一样四处漂流·安示萧苦笑,自己在这些人眼中,俨然成了危险分子。
怪谁,一切都是当初自己种下的因果不是吗·“我…”·“一然,一然…”·安示萧话还没说完,后台就涌出一帮季一然的粉丝,一瞬间将季一然和沈名言团团围住。
粉丝又热情又伤心,问题一个接一个,季一然只好耐着性子回答和安抚··只是同样被围着的沈名言显然不习惯这样被众人追捧的情况,被挤得有些不知所措,甚至有点说不出的尴尬。
虽然,其中也有因刚才那一会儿的亮相而迷上他的粉丝,可沈名言毕竟不是圈内人,一时之间,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那些问题,虽然他的笔名是真的蛮有名的,可本人却没有真正在大众前亮过相,怕的就是出现这样的情况。
“言兮,我看过你发表的文章,真的很喜欢你,可以帮我签个名吗”·“言兮,你是一然的好朋友,你认识一然的爱人吗,那个人会不会就是你啊”·“言兮,请你劝劝一然,让他留下来吧。”
“言兮,以后会考虑在娱乐圈发展吗”·“言兮……”·就在沈名言被众人问得头晕脑胀的时候,安示萧拨开人群,拉起沈名言的手就迅速跑出了后台。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都市情缘青梅竹马·跑了不知道多远,两人都气喘吁吁才停下,看看眼前陌生的地方,两人皆一片晕状,对看一眼,相视而笑··仿佛曾经所有的一切都不曾发生过,他们还是儿时的他们,还是那时形影不离,两小无猜的孩子。
可是却在一笑而过之后,沈名言调转了视线,有些不自然地扯了扯背包的背袋··“你住哪我送你·”安示萧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又怕沈名言会突然告诉自己要离开,而他正好找这边的朋友借了一辆车,只好找了这样的一个借口打破一时陷入沉静的尴尬气氛。
“好啊,我住酒店·”下午就是坐季一然的车一起来的,现在有安示萧送,也省了不少麻烦·至于怎么去面对安示萧,沈名言只能说该面对的始终要面对,他逃避了一年多,也许真的该做个了结了吧,有些话,只有彼此说开,才能解开束缚,重新开始吧。
跟着安示萧来到车库,上了车,报上酒店的地址,结果两人居然就住在同一个酒店·酒店并不是特别远,开车也就十五分钟左右就到了·只是在这短短的一刻钟里,两人都保持着沉默,不知道怎么打破这样的僵局。
曾经无话不谈的亲密,似乎在这些年的疏离里,真的就变得有了距离··沈名言转过头,看着车穿外不断退后的路灯,思绪漂浮··有多久,他们两人没有这么平静的相处过了,时间过得总是比想像中要快很多,回想这些年的种种,在这时候,竟然也不觉得有多难了,当初锥心刺骨的痛,虽然现在依然还在,可是,他也学会了释然。
安示萧,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一个部分,这是永远无法改变的事实·在这一年多的旅程里,他悟得一句话:爱一个人,不是要将他拥有,而是要让他幸福··虽然这句话说起来很容易,可能真正做到的又有几人,曾经的他,之所以会痛不欲生,或许就是太想拥有安示萧,因为得不到,所以痛苦。
走走停停的游走,取与舍,他慢慢参透,得与失,他渐渐悟得··而今天他之所以没有拒绝安示萧的相送,正是想将话谈开,给对方,也给自己一个交待吧··沈名言不知道的是,他在出神的时候,安示萧却在心里感谢过上天无数次,终于让他找到了,他发誓这一次,他一定会好好珍惜。
到达酒店后,安示萧无比自然跟着沈名言进了房间,就好像自己住的原本就是和沈名言一间一样··沈名言也没阻止,让他坐下,自己去给他倒了杯水··然后,两个人,一个坐在椅子上,一个坐在床上,相对无言。
“我…”·“我…”·两个人同时开口,却发现对方也想说··“你先说…”·“你先说…”·又是一个异口同声,两人都尴尬得一笑。
“好吧,我先说·”·好像下了很大的决定一般,安示萧深吸一口气,缓缓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沈名言身边,一把将人抱住··“言言,我好想你。”
原本有千言万语,可是在接触到这人的体温时,所有的话语都变得不重要,只想将内心最深处的想法告诉这个人··好想,真的好想,那么多个日日夜夜,想着这个人,思念都快要将他淹没了,可是他却没人能够倾诉,这一切,不都是自己造成的么·真实的温度,真实的触感,用尽所有的力气,只有这样,安示萧才敢确定这个人是真的回到了自己怀里,而不是做梦。
沈名言没有出声,任安示萧搂着,也没有伸手回报对方,他知道如果自己一旦回应对方,就能得到多年来梦寐以求的人,可是,他也知道,他不能··他要的爱情,是纯粹的,不要同情,不要可怜,不要愧疚,只是单纯的我爱你,你爱我。
现在的安示萧,他弄不清楚对方到底抱着怎样的态度去看待这些感情,安示萧从来是一个将爱情看得很淡的人,除了一个方悠,谁也没有得到过安示萧更多的守护··安示萧的爱,他极力想要拥有,他和安示萧不同,是个极其痴情的人,假如在不久的将来,安示萧突然说不爱他了,那个时候的他,要怎么走接下来的人生·安示萧有些失望地放开沈名言,到底是不一样了,也对,在他伤害了沈名言一次又一次之后,怎么可能还要求对方对他如初呢·“言言…”·“哎…”沈名言打断安示萧想要说下去的话。
“萧,还是我先说吧·”·“好·”安示萧有些傻愣愣地坐在沈名言的身边,像个忠实的大犬,等待主人发话··“其实,爱你,是我自己的事,是我一个人的事,跟你没有关系,你没有必要这样强迫自己接受我的感情,虽然我救了方悠,但是你也知道,我这个人见不得那些事,就算当时对方是个陌生人,我也会义无反顾去救人。
萧,我不希望你有负担,更不希望你因为这样而放弃你心里的爱,这样对你,对我,都不是最好的选择·这一年多,我也想开了,爱,并不是一定要得到回应,只要你过得好,就够了。”
沈名言一直低着头,看着自己紧紧相握的手,只有自己知道,说出这些话,是需要多大的勇气,他正把自己爱的人往外推··这样的自己,眼神会泄露多少脆弱,这样的自己,怎么敢和安示萧对视。
一只大手,轻轻覆在沈名言交握的手上··沈名言一惊,无声地抬头望向安示萧·而对方只是用一种近乎宠溺的眼神看着他·那样的眼神,连当初安示萧和方悠热恋时也不曾出现过。
这样的眼神看得沈名言有些心慌,他怕自己会沦陷这样的温柔里··感觉到沈名言想将手缩回去,安示萧只好加大力道将人拥进自己怀里,用下巴抵在沈名言的头顶上,轻轻地说:“你是傻的吗”·听完这一句,沈名言挣扎得更加厉害。
是,他是傻,如果不傻,怎么会爱一个不爱自己的人这么多年,他是傻,可他还有自尊,所以,他不需要怜悯,更不会要这样的施舍··知道沈名言肯定想歪了,安示萧只得将人转过来,双手扣住对方的肩膀,让他和自己面对面。
“言言,你还不了解我吗我是那种会因为同情和感激而以身相许的人吗当然不是,对吧这么难为情的话,我只说一次,所以,沈名言,你给我听好了。”
将沈名言撇开的脑袋转过来,让他的目光与自己对视··“言言,我爱你·无关同情,无关感谢·只是因为安示萧爱沈名言·”·安示萧炙热的眼神,沈名言竟一时无言以对,虽然也在游学期间听到家人说起过安示萧的生活,也或多或少提起过安示萧对他的爱,但他一直都没当一回事,试想,一个一直以来都流连美女花丛的人,怎么会突然爱上他,而他还是一个男人,怎么想都觉得不可信。
可现在的他,在这时对自己这一年多来好不容易下定的决心竟有些动摇了···☆、第四十一章 陪我睡一觉·“或许你觉得不可思议,不愿意相信我是真的爱你,但是言言,我相信你是这世上最了解我的人,也一定了解我这个人不会因为人情世故而去牺牲自己的爱情。
所以,我是真的爱你,我不求你现在就相信我,我要的只是你能给我一个重新陪在你身边的机会,时间总会证明这一切的·”·“我不知道·”轻轻抚开安示萧压制自己双肩的手,沈名言再次调开视线,不敢面对,不敢直视,他不知道该怎么做·只要他轻轻点一下头,或许就能得到所谓的圆满,可是他真的不敢,这么多年,他已经耗进了自信,他承认,他是胆小鬼,他害怕了。
再者,安示萧已经有了孩子,孩子需要在一个正常的家庭里成长,这不是他能够给予的··“我不逼你,也不需要你立马接受我,只是,我希望你不要再离开了,就呆在我看得见的地方好不好,我真的…”说起这一年多日日夜夜的思念,安示萧不禁有些哽咽。
思念,是这世上最难熬的事··“跟我回家吧,好不好,言言,大家都很想你,离开这么久,你都不想大家吗”·想,他当然想,可是,他能怎么办,忘不掉这个人,他又怎么能回,他不想因为他一个人的爱,而弄得两家都尴尬。
明明决定好要和安示萧好好谈谈的,可是现在的他面对如此直诚的安示萧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沉默着,心乱如麻··见沈名言低头不语,安示萧也不再逼他,于是,大大方方掀开酒店大床的被子说:“我很累,陪我睡一觉,好不好”·“什么”沈名言纳闷的抬起头,这个家伙到底在想什么,这个节骨眼上,居然提出这么不要脸的请求,愤愤地站起来。
“要睡你自己睡,我不奉陪·”·拿起自己的背包就想走人,却被安示萧一把拉住··“你想到哪里去了·”知道沈名言肯定是误会自己的意思了,安示萧赶紧将人揽住。
“我为了腾出时间过来找你,一个星期没好好休息了,现在真的累得不行,你就当行行好,陪着我好不好,反正也这么晚了,你也该休息了·”·“那你回自己的房间睡。”
沈名言拒绝,可安示萧又那种无比可怜的眼神看着他的时候,他又心软了,看着对方确实疲惫的双眼,沈名言就心疼得松了口··“好了好了,你赶紧去洗澡。”
“得令·”说完,安示萧屁癫癫拿起酒店的浴袍就冲进了浴室··——太想你了,以至于怕自己离开一步,又找不到你的踪影,你不知道,当你心心念念着一个人,却不知道他身在何处的感觉,有多难受。
沈名言原本还有点担心安示萧会不规矩,可事实证明,是他想多了··他洗完澡出来,安示萧已经躺在了床上,眼睛却瞪得大大的,好像在是生怕煮熟的鸭子又飞了,而他也只能在对方期期艾艾的目光中爬上床。
刚一躺下去,安示萧就像一只无尾熊一般贴上了他的后背,他想从安示萧怀里退开,无奈对方却死死将他困在怀里,还有无比沙哑的声音说道:“别动,我就这样抱着你睡。”
·真是霸道··气归气,沈名言也不再乱动,老老实实任他抱着··想必安示萧是真的累坏了,不久就传来熟睡的均匀呼吸声··轻轻转过身,沈名言在微弱的光线中,打量着离自己只有咫尺距离的脸庞。
这张自己从出生就一直看到大的脸,从一开始的稚嫩,一点点蜕变成熟,明明看了这么多年,他却好像永远也看不够似的·轻轻将手抚上安示萧的脸,想好好感受一下这样来之不易的平静,却不料被安示萧的手一把握住,直接将自己的手按在他的脸上。
“你装睡”沈名言懊恼地想伸回手,却不够力气··“本来睡着了,可有个小家伙不安分,我就只好牺牲一下睡眠来陪他闹一下。”
安示萧用睡得有些迷糊的声音说道··“什么嘛,别把自己说得那么伟大,哼·”兴许是这样的夜晚,沈名言难得孩子气的嘟起嘴,冲安示萧抱怨。
“好好好,是我装睡,好了吧,不生气,乖·”·“本来就是·”·“是,老婆说什么就是什么·”安示萧也配合,耐着性子哄着,好像回到小时候那般亲腻。
在沈名言发顶上轻轻烙下一吻,轻哄道:“乖乖睡吧,有我在·”·一句简单的“有我在”就像一剂定神良药,沈名言再也控制不住内心的渴望,朝安示萧怀里钻去,而安示萧则大方地将人搂着,像哄小成成一般轻轻拍拍沈名言的后背。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都市情缘青梅竹马这样的夜,这样平实的温暖,让两人一夜好梦··沈名言已经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有睡得这么好,这么沉,第二天一早,他醒来的时候,身边空无一人,如果不是自己清楚地记得昨天发生的事,他几乎都要以为,安示萧的到来,只是他的一场梦境。
这个人,总是那么任性,再次强行闯进他快要平静的心湖,激起汹涌地波涛之后,又无情地转身离开··——安示萧,为什么你总是这么残忍·无力地重新倒在床上,呆呆地看着天花板上的吊灯。
安示萧提着行李进来的时候,见沈名言还乖乖躺在床上睡着,会心一笑,将行李丢在门边,轻手轻脚走到床边,却见沈名言眼睛睁得大大地看着天花板发愣,清醒的样子,哪里像是刚醒。
“醒了怎么还赖着不起床”安示萧坐在床边,伸手摸了摸沈名言的脸,觉得不够,俯身把人连人带被抱住,将脸放在沈名言的耳边,磨蹭着。
“安示萧”带着不确定叫出安示萧的名字,只有自己知道心里有多么的不安,安示萧对他来说,从来都是弱点,对方的喜怒哀乐都会成为自己的情绪,他以为,经过这一年半的沉淀,他已经可以很平静地去对待,可是他却发现,他根本就做不到。
“是我·”·像是感觉到沈名言的不安,安示萧将人紧紧搂在怀里,以确定自己的存在·他在心里发誓,这一次,一定不会再伤害沈名言,这一辈子,他安示萧要好好爱护沈名言。
兴许只是早上起来情绪容易激动,缓了些时间,沈名言才平稳下来,有意识地将安示萧推开,从另一边起身,拿着衣服,去了浴室··空了的怀抱,令安示萧泛起苦笑,他以为,沈名言已经原谅他了,从沈名言推开他这一刻,他就知道,怕是没这么容易呢。
这么多年,安示萧清楚沈名言的许多小习惯,比如,吃饭之前一定要喝一碗汤,走路习惯走别人右侧,如果是不喜欢的人,一定不会跟对方有身体接触…而刚刚沈名言将他推开了,是表示不再爱他了的意思吗那为什么刚才又用那么脆弱的声音叫着他的名字·安示萧突然发觉,这么多年的疏离,他已经不了解沈名言了·呵,怪谁,不都是自己一手造成的么·沈名言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洗漱完毕神清气爽的样子,本来想告诉安示萧自己要出去吃早餐,却在见到门口的行李箱一愣。
“这是什么”用手指着行李箱,沈名言侧头问安示萧··安示萧走到行李箱边,往里面一推,带着莫名的得意说:“行李箱啊。”
听到这样的回答,沈名言无语地翻翻白眼说:“你当我傻子呢,我是问,你的行李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早上去我订的房间收拾过来的。”
安示萧满不在乎地将行李箱打开,从里面拖了件外套出来穿上,虽然已经六月了,可这座城市的早晨依旧很凉,他猜沈名言一会儿肯定会出门,所以,赶紧将外套也准备好,免得到时候,他把沈名言跟丢了。
沈名言表示无言以对,对于安示萧的无赖,沈名言是从小就领教了··看着安示萧很自觉在在自己订的房间大摇大摆地晃荡,沈名言也只得叹口气,事情早晚都是要解决的,就趁现在吧,这么拖着,对两个人都不好。
“安示萧,你到底想做什么”走到沙发上坐下,沈名言终于将话题挑开,只是他却没有勇气去看安示萧的眼睛··安示萧没有说话,只是慢慢走过去坐到沈名言身边,几次想伸手将沈名言抱住,却又怕他排斥,最终放弃。
他不知道要怎么去跟沈名言解释,事情被沉淀了太多年,以至于,变得无从说起··两个人,都这么沉默着,气氛却并没有想像中的尴尬,而是一种莫名的温暖,小时候,他们也常常这样呆在一个空间里,即使双方各自做着事情,但有对方的存在,在心里就是一种安宁。
事隔多年,那种久违的感觉,让两人的思绪都有些漂浮···☆、第四十二章 剖白·许久,安示萧才将头往后仰,靠在沙发上说:“知道吗那一年,你和季一然在琴室合奏,我听见了。”
沈名言有些诧异地转过头看向安示萧,在看见安示萧也看着他,又不好意思的转开了头,依然没有说话,想听接下来安示萧想说些什么,此刻,他也只有选择聆听,在安示萧面前,他永远是手足无措的那一个,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影响力太大的时候,或许真的不是什么好事。
“这么多年,我都还记得一清二楚,那天你抱着他哭得那么惨,呵,从来没有在我面前示弱过的你,却在认识不到一个月的季一然怀里,哭得一点防备也没有,还有迎新会上你拉得那首曲子,暗恋,呵,你暗恋着谁季一然么当时我是这样想的。”
说到这里,或许又想起当初看见沈名言和季一然相拥时的苦涩心情,安示萧抬起右手,覆在双眼上,试图掩饰双眼里的悲伤··“其实当初我是有点恨你的。”
“什么”恨他沈名言再次诧异地看向安示萧,而这一次,对方捂着双眼没有看他·他做了什么,会让安示萧说出恨这样的字眼来形容对他的感觉·“呵,或者也不是在恨你,连我自己都搞不懂那是种什么心态。
我一直在想,明明我们从小就在一起,为什么你宁愿爱一个刚刚认识不久的季一然,也不愿意来爱我·我想将你们分开,以为介绍一个女人给你,就可以解决所有的问题,只要你不和季一然在一起,你依旧会是我一个人的。
可是,你却和我吵架,还打了我一巴掌,你一定不知道吧,当时,我真的气疯了·如果不是理智还在,我都要以为自己会提着刀去把季一然砍了,这么多年,我一直在恨,为什么你不爱我呢”·说着说着,安示萧的声音有些哽咽,这次也不管沈名言会不会抗拒,直接将人搂个满怀,将脸埋进他的颈窝里。
“我很迟钝,一直不明白心里那种将自己逼得快要灭顶的怒气到底是为了什么明明很想见你,可是每次见到你,一想到你心里有一个比我更重要的人,我就恨不得将让对方消失在这个世上,明明想好好对你,可是一想到你爱着别的人,我就忍不下那个火气。
我以为,那是我讨厌你喜欢男人,可是,后来我才明白,并不是厌恶你喜欢男人,而是你喜欢的那个男人不是我,我后知后觉地知道那叫妒嫉,妒嫉季一然被你爱着·言言,你知道这么多年,我问自己最多的问题是什么吗”·“是什么”沈名言哑着嗓子下意识地顺着安示萧的话问。
“为什么你爱的人不是我”安示萧将人搂得更紧,使劲朝沈名言的颈窝里凑··“你是猪啊,哪只眼睛看到我喜欢一然的,我跟他只是朋友而已。”
沈名言气得一巴掌打在安示萧的后背上·这个蠢男人,真是气死他了··“是,我是猪,所以才会将小悠带来气你,我和她订婚的那天,我一直在等你,可是你没有来。
你忘记了你说过会做我的伴郞,和我一起进礼堂·那天我一直在问我自己,如果你来阻止这场订婚,我会怎么做第一个想法就是我一定会取消这场订婚,只要你要我这么做,我就一定会去做,可是,那天,所有的人都走光了,你都没有来。
“我…”·沈名言想说,因为听说他要订婚,所以他悲伤过度,喝得酒精中毒,发高烧转肺炎住进了医院,可是,话到了嘴边,又突然说不出来了··这些年,他和他之间到底错过了什么又是为什么会让彼此虚度了这么多年的时光·“言言,我知道我混蛋,这些年一直在伤害你,可是我心里又何尝好过,你和季一然有说有笑在一起的时候,你知道我的心有多疼,你这是拿刀在戳我的心窝,我这个人,别人让我痛又怎么会让别人好过。
呵,说到底,还是我蠢,如果我再多了解你一点,我们是不是就不用错过这么多年”·“萧…我…”沈名言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抱着他的人,从小到大,什么时候这么脆弱过爱了安示萧这么多年,却从来没有一丝一毫怪他的念头,他也知道,爱情是不能勉强的,爱上安示萧是他的事情,而安示萧不爱他也是自由,没有谁规定你爱的人就一定要爱你。
从来不抱希望地爱着,连想都不敢想这个人也是爱着他的·也许昨晚还有些不确定,现在沈名言也能相当肯定地感受到,安示萧是真的爱着他的·不是友情,而是和他一样的爱情。
缓缓将手环上安示萧的后背,再慢慢收紧,轻轻闭上眼睛靠在安示萧的肩上··这个人的怀抱,原来这么另人安心··感觉到沈名言的妥协,安示萧心中最后那点保留也决堤。
从小沈名言就是他的软肋,他怎么会以为自己不爱沈名言,他怎么会以为自己爱着别人,他怎么会以为自己能和别的人共渡一生没有沈名言,所有的一切,又有什么意义·“言言,我爱你,真的好爱你,不要离开我,我真的好想你,我找不到你,哪里都找不到你,我觉得自己都快疯了。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安示萧已经有些语无伦次,情绪再也不受控制,想到什么说什么,而唯一说的最多的就是对不起,他亏欠沈名言的,他想用这一辈子去好好弥补,他们之间空缺的时光,他想用以后的时光去充实,他只需要一个机会,而这个机会却是只有沈名言一个人能给。
他不求什么,只希望他和沈名言能好好在一起,一起守护他们好不容易化解开来的爱情,一起抚养小成成长大,一起从黑头发变白头发,一起变成老驼背,一起掉光牙…这一辈子就够了。
“我是不是很幼稚,明明爱着你,却利用方悠来刺激你·”安示萧低低地问,语气里带着难得的不好意思··沈名言扑哧一声笑了··“是挺幼稚的。”
安示萧松开沈名言,面对面看着他说:“我有好久没有见你笑得这么开心了·”·双手捧住沈名言的脸,将对方仔仔细细瞧个透彻,依旧是当年弯弯的眼睛,细长的睫毛,挺拔地鼻梁,比曾经成熟的脸却更加有魅力,视线轻轻下移,就是沈名言有点嫩红的嘴唇,想起曾经自己品尝过这唇瓣的滋味,安示萧有些着魔了。
沈名言被安示萧固定着脑袋,被对方火辣的眼神直视地有点不好意思,想低头不看人又办不到,只能沉醉在安示萧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看着对方越来越靠近的脸庞,感觉到安示萧的唇贴上他的,软软的,凉凉的。
气氛在温馨里慢慢升温,两人第一次心平气和地深情拥吻,这样的吻,充满爱意,却不在任何别样的欲望·他和他的出生,仿佛就是为了彼此的存在·少了谁,生命都不再完整。
安示萧将自己的额头抵在沈名言的额头上,亲昵来回蹭,感觉不过瘾似的,一个大力将沈名言整个人抱起来放在自己腿上··“萧,你放开我啦·”·沈名言脸皮薄,一个大男人被另一个男人这么抱着,整张脸都烧得红红的。
安示萧不怀好意地偷笑,耍赖地说:“不要,我怕你又跑了·”·这次沈名言不再挣扎了,任由安示萧这么抱着,第一次放下面子,主动投进安示萧怀里,搂住安示萧的腰,把脸埋进他的胸前,闷闷地说:“萧,你要想清楚了,你知道我要的爱,很纯粹,我不会跟别人分享你,如果你真的想和我在一起,那么就只能有我一个人。”
从安示萧的各种行为和言语来看,他不怀疑安示萧现在是爱着他的,可他却没有信心让安示萧只爱他一个人,安示萧从前有多花心,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如果不是天长地久的爱,他宁愿不要,虽然曾经觉得哪怕和安示萧爱过一场也值得,可现在他却不这么想了,他累了,真的想找个人好好过,而不是这样永无止尽的痛苦下去。
·安示萧自然明白沈名言的意思,一想到沈名言当初爱着自己却帮自己写情书,他就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天底下没有比他还蠢还混帐的人了·他的言言,真是个傻瓜,他怎么会以为自己爱上他以后,还会去爱上别的人。
也许该检讨自己了吧,这些年他都给沈名言带去了什么,明明那么优秀的人,却在面对他的爱时,变得毫无自信,而这些,不都是自己曾经给过的伤害造成的么··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都市情缘青梅竹马·“我知道,我都知道,除了你,还有谁能让我这么迷恋,你这个小笨蛋。”
转过沈名言地脸,让他面对自己,眼神无比真诚与笃定地说:“言言,我发誓,从今以后,安示萧就只会爱沈名言一个人,如违此誓,天打…”五雷轰。
话没说完,嘴就被沈名言用双手捂住··“你乱说什么呢,谁让你发这种誓·”虽然只是迷信一般的誓言,但是沈名言也不想听到对安示萧不好的话。
将沈名言的手拉下来,用双手包裹住··这个傻子一般的人啊,真的是爱惨了他啊,如果今后自己再伤害他,那真的就不是人了·好不容易才找到沈名言,他的心也终于放了下来。
·☆、第四十三章 给我半年时间·两人静静的拥抱,好似要将这几年来所有的空白都填补上··“言言,对不起·还有…”将嘴凑到沈名言的耳边,轻轻说:“我爱你”·淡淡的气息,让沈名言的脖子下意识的缩了一下,这一次没有反驳安示萧的话,而是微微地笑了。
然后也学着安示萧的动作,凑到他耳边说:“我也是”·“调皮鬼·”沈名言的可爱举动让安示萧心悸不已,兜兜转转这么多年,他们终于解开所有的猜疑和误会。
“萧…”·“嗯”·“方悠她…”沈名言当然不会忘记这么一个人的存在,在他离开的时候,特意不去关心安示萧的一切消息,家里人也不敢跟他提,所以,如果安示萧和他在一起的话,那方悠该怎么办其实他并没有恨过方悠,他知道,方悠也只是一个为爱而狂的可怜人罢了,虽然方悠平时是蛮横了些,但本质并不坏,或许从小家境就好,才养成了那种唯我的个性。
知道沈名言在想什么,安示萧只得将两年前方悠对自己说的话和她的决定原原本本告诉沈名言··“她怎么会…”他知道方悠这个人虽然脾气比较骄纵,却也是深爱安示萧的,可他万万没想到方悠会这出这种让步,甚至还将孩子留给他们。
“言言,方悠的离开,这不关你的事,如果真的有错,那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也都是我,我不仅对不起你,也对不起小悠,还让成成失去母爱,都是我一个人造成的·”·如果不是自己嫉妒心那么强,如果不是自己蒙蔽了心智,如果不是自己那么迟钝,那这一切也许都不会发生,如果从一开始他就明确将自己的心意传达给沈名言,方悠不会牵扯进来,沈名言不用受这么多苦,而他们之间也不用冷战、分开这么多年,这一切,也许都是沟通二字造成的吧。
“萧…”沈名言也不知该说什么好了··如今他们的圆满也许是牺牲了别人的幸福呢·“你不用担心她了,小悠现在也过得很幸福,前阵子交了一个外国男朋友,经过这么多事,她的脾气也改了不少,我相信今后她也会像我们一样幸福,对吧,宝贝。”
“谁…谁是你宝贝来着”被安示萧突如其来的亲昵叫唤惊得,沈名言连话都履不直了··安示萧见着沈名言这可爱的害羞样子,心情大好,继续逗弄他说:“当然是你呀,宝贝。”
看着沈名言偷偷泛红的耳朵,安示萧坏心地轻轻咬上去··一阵细酥如电流般的悸动让沈名言的身体瑟缩了一下··“你躲开,不正经·”这么异样的感觉,沈名言有点控制不住,把安示萧推开,自己坐到一边,不理人。
安示萧的调情功力,沈名言那是从小看到大的,只是现在用在他自己的身上,他才终于知道为什么从前那些女生会招架不住了··见沈名言这可人的样子,安示萧正想再逗逗他,手机却响了。
摸出来,一看来电显示,安示萧笑着接起来·还没等他说话,电话那头就喊了起来··“呀…咦…”·毫无疑问是小成成··“儿子,想爸爸了没有”虽然知道小家伙现在只会咿咿呀呀,但是,听到儿子奶声奶气的声音,安示萧的心就快化成水了。
“咦…”·安示萧听到电话那头一阵奇奇怪怪的声音,像是什么东西被咬了·“示萧,我是你姐·”安思禾抢过小成成嘴里的电话,看着小家伙立马扁起嘴要哭的样子,赶紧将一根磨牙棒塞他嘴里,注意力一被转移,小家伙挣扎着小身体,从安思禾怀里滑下去,沿着沙发自己玩儿去了。
“姐…”·“什么时候回来”安思禾换个手拿着电话,一边问安示萧,一边将注意力放在小成成身上,怕他磕着··“嗯,这个问题,就得问某人了。”
安示萧看着沈名言红着张脸盯着自己看,心情好得不得了,跟安思禾打起哑迷··“某人你,找到言言了”不愧是亲生的,默契就是不一样,安思禾一猜就中。
“嗯,找到了·”将没有握住手机的手,伸过去将沈名言的手拉过来,十指相扣,放在嘴边轻轻一吻·果不其然,又惹得沈名言一瞪··安示萧却得意地笑出了声。
“真的吗”安思禾激动得在那边大喊,看见自己把小成成吓得一抖,连忙压低了嗓门··“快让言言听电话·”·就知道安思禾有这么一出,安示萧明智的将手机开了免提。
“我姐,找你聊聊·”·“言言,是言言吗”·光听声音,沈名言就知道安思禾有多激动·他对安思禾是很感激的,这个姐姐在知道所有事实后,依然站在他这一边维护他,给他力量。
他很庆幸有这样一位性格直爽的姐姐,真的··“二姐,是我·”·“太好了,太好了,真的是你,真的是你·可算找着你了·”听到沈名言的声音,安思禾立马就有些哽咽。
·“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对于自己的任性游学,沈名言知道,给两家人带去许多担忧,可他并不后悔当初的决定·他长大了,会有自己的想法,他想走出来,多看看这个世界,这些日子,他学到很多,想法也比从前成熟了不少,这些都是游学带给他的。
“傻瓜,说这些干什么,那你们什么时候回来”一听安示萧和沈名言的语气,安思禾就知道两人之间的误会一定解开了,由衷替他们两人开心。
既然误会都解开了,那沈名言也一定要回来了吧,想想都觉得开心,他们这两家子好久没有齐聚过了··但是,没等安思禾高兴几秒钟,沈名言却说:“嗯…暂时还不准备回去。”
话一出,不仅是安思禾,连安示萧都吃惊地看着他··抢过手机,安示萧对着电话急急地说:“姐,一会儿再打给你·”·一按,就把电话挂断了。
随手将手机往沙发上一丢,就火急火燎地问:“为什么言言,为什么不跟我回去”·他不明白,为什么沈名言的决定和他想像中的完全不一样,他们之间的一切不是都谈开了吗为什么沈名言还不跟他回家·知道安示萧在担心,沈名言主动环住安示萧,试图让自己的体温,给对方一份平静。
“萧,你知道吗这个世界很大,大得我们花上一辈子,也许都看不完这些山山水水,我一直有一个梦想,就是尽可能将这个世界走上一次,人们好与不好,风景美与不美,都是这个世界的一部分。
当然,我也知道,我不可能永远这样走下去,所以,半年,再给我半年时间,好不好”·真诚的眼神,迷离的眼睛,这样的沈名言让安示萧怎么也没办法对他说一个不字,只是,半年,对他来说,真的好漫长。
“我会一直开着手机,去了哪里,也会告诉你,如果你有空,想随时来跟我一起走几天,当然也可以·半年,就半年,好不好现在是六月,今年春节,我一定会回去,萧,好不好嘛”为了让安示萧答应自己,沈名言扯着安示萧的袖子晃来晃去,第一次撒上了娇。
哪怕是再不情愿,面对这样的沈名言,安示萧也完全没了辙··“要一直开机,去了哪儿要及时通知我,今年一定要回家过春节”安示萧妥协,对于沈名言提出的归期,一再确定。
“嗯,我保证” 乖乖点头,还比了一个不符他文艺青年气质的剪刀手··“你呀·我该拿你怎么办呐”安示萧笑着摇摇头,在沈名言脸上亲上一口。
“我肚子饿了,这么晚了,我还没吃早餐呢·”摸摸被饿得扁扁的肚子,沈名言提出抗议··“行行行,祖宗,我们去吃早餐·”·“等下。”
临出门,沈名言又风风火火跑了回去··“又怎么了”安示萧好笑得看着他孩子气的一面,心里就止不住的开心··“打电话问一然去不去,也不知道他昨天什么时候回来的。”
拿着差点忘带的手机,沈名言拨通了季一然的电话,而对方却已经先行退了酒店,离开了··沈名言无奈地耸耸肩,表示很遗憾,而安示萧却在心里直鼓掌。
走得好·一想到季一然曾经喜欢过沈名言,安示萧就相当不乐意··拿上房卡,两人一路上说说笑笑,你一句调笑,我一句回击,日子,仿佛又回到了小时候,好像这些年,他们之间从来没有发生过那么多事。
岁月,留给人们的,不仅是沧桑,也许更多的是成长··至少,经过这么多年,安示萧和沈名言都得到了完美的蜕变,他们一个从脾气暴躁易怒的少年成长为一个沉稳的大人,一个学会了将心中的隐忍变成语言去释放。
而他们都懂得了沟通和表达是何其重要··不要总是去揣测别人心中的想法,要学会表达·有时候,误会往往只是一个眼神·如果生活学会表达,学会沟通,也许就不会有那么多破碎的家庭。
幸福本身就不需要轰轰烈烈,它就是相信、等待和坚守··安示萧偷偷牵住沈名言的手,用只有沈名言听到的声音说:“言言,谢谢你还愿意给我这个机会。”
而沈名言什么也没有回应,只是在安示萧看得见的地方,对他微微一笑··彼此的心意,都在十指交缠中传达···☆、第四十四章 回来了·半年后。
城市的冬天,给人的感觉,是干燥寒冷,尤其像A市这样的严寒的城市,人人都恨不得躲在棉被里不出来·可即便如此,到了年底,对于即将到来的春节,家家户户依旧以极高的热情去迎接,各商家店铺当然也不会放过这样好时机,打折促销的方式层出不穷,街道上,被大红灯笼装饰得红红火火的树木,各家招牌挂上闪烁的霓虹灯,把这个城市衬托得格外温暖。
沈、安两家自然也不例外,早早地将过年的吃穿用度买好送去了暖暖孤儿院·而两家的别墅更是装扮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隆重,两家妈妈天天围在一起商讨年货的准备,两家爸爸就在一边听着,提点意见,要出门采买就去当奴才,当搬运工。
安示萧只得抱着儿子,任他们忙,反正劝也劝不住··对于安示萧来讲,半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说长吧,看着小成成从一个只会咿呀的小奶娃到现在会步履蹒跚地喊爸爸,觉得时间过得特别快;说短吧,想着对沈名言的思念,又觉得时间过得特别慢,特别难熬。
安示萧放下小成成,让他自己在屋子里玩,自己坐在一边看着他··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都市情缘青梅竹马·下意识地瞧了一眼墙上的挂历,安示萧的心又开始狂跳起来,只因距离沈名言回归的时间越来越近了。
而他知道,沈名言这一次回来,就不会再离开,而他们的未来,也将正式步入相守··这半年来,其实安示萧去找沈名言的时候并不多,不是他不想,而是想给沈名言足够的空间和自由,沈名言有他的梦想,他应该去支持他,而不是一味的束缚。
沈名言承诺过半年后就会回到他身边,那么他就一定会回来··电话自然会每天打,只有在他实在想沈名言想得不行的时候,才会提上行李,跟着沈名言走两天,但他一般不会超过三天就会离开。
一想到沈名言,安示萧的脸上又自然地浮现起笑意··“爸爸,爸爸…”小成成现在只会叫爸爸,当初第一次听到孩子叫的时候,把安示萧乐坏了,抱着儿子骑在自己的脖子上转了好几圈。
·“怎么了,儿子”见小家伙艰难地想爬上自己的腿,安示萧好笑地将他抱起来,小家伙得趁,高兴地咯咯直笑··“爸爸…”·安示萧觉得小成成的嘴很甜,他猜沈名言会很喜欢他。
想着沈名言抱着小成成的画面,安示萧又偷偷乐了一把··“瞧你笑得那得意样儿·”安思禾一进门,就看见安示萧抱着孩子坐着傻笑,大大刺刺地在安示萧身边坐下来。
安思禾二胎生了一个女儿,小奶娃才那么一丁点大,全家上上下下宝贝得不行,小成成也很喜欢和小妹妹玩,安示萧在想,还好这小姑娘平常不住安家别墅,要是以后再大点,俩小家伙,不得闹飞起来。
也不想想他自己小时候有多调皮··安思禾不怀好意地拐了拐安示萧的手臂问:“怎么样,言言快回来了,你小子现在是不是心花怒放啊”·“那是必须的,好吗”安示萧翻个白眼,他这个姐要是有大姐一半温柔就好了。
哎,同样是姐姐,为什么差别就那么大呢·“这次可得好好对他了,如果再把他气跑了,老娘第一个不放过你,别以为你是我弟弟我就会帮着你,没门儿。”
“放心吧姐,打死我,也不会再放手了,我们会很幸福的·”这一次,安示萧没有反驳安思禾,经历过这么多,什么是想要的,安示萧再清楚不过,他是混,但他也会改,言言对他来说有多重要,也许连他自己都没办法想像。
只知道如果少了那个人,生活,对他来说就是没有意思,少了那个人,他的生命也不会再完整··沈名言回来的那天,是春节的前一天,本来一直在下雪的A市,那天却放了晴。
沈名言的飞机是下午一点到A市,可是安示萧却不到七点就起床了·其实起这么早,他也没什么要干的,就是单纯的睡不着了,多半是因为太兴奋了··安示萧穿上自己觉得最帅的衣服,还专程去做了个头发,把胡子刮得干干净净的,就像是准备接见大人物一样的,连小成成也被他拾掇得帅萌十足。
安母看见自家儿子那个样儿,就和安父两人私下偷偷取笑他··沈名言下了飞机,取到行李,就往外走··两年没回A市了,光是在A市机场都给他一种很亲切的感觉,一想着回到A市后,也许会发现这座城市又有了变化,他的心情就难掩激动,难怪有人说,近乡情怯。
远远的,沈名言就见着安示萧在人群中焦急张望的样子··那个男人,还是那么帅气惹眼的样子,比起儿时的张扬,现在的安示萧多了成熟稳重,快两个月不见,沈名言在看到安示萧的这一瞬间,思念的心让他恨不得马上飞扑到安示萧的身边。
他很感谢安示萧给予的包容和支持,让他可以完成自己的愿望,也许两人都被相思折磨着,可是安示萧却依然什么都没说,给他足够的空间和自由··安示萧变了,变得比从前更了解他。
从前的安示萧,也许对他很关心,但并不会站在他的角度去思考·安示萧的改变,他看在眼里,也记在了心里,只因这个男人的改变,一点一滴都是为了自己··“萧…”沈名言挥手,冲安示萧露出一个大大笑容。
听到沈名言的声音,安示萧找到了沈名言,冲上去,什么也没说,直接给沈名言一个拥抱,机场人来人往的人到是注意到了他们,可也没过多在意,只当这是许久不见的老朋友的问候,而只有安示萧和沈名言清楚彼此的思念。
“言言,我终于等到你了·”·退开一步,安示萧看着沈名言有些清瘦的脸,皱了皱眉头带着不满说:“怎么又瘦了”·沈名言好笑地拉了一下安示萧的手,带着有点撒娇的意味说:“外面的东西都没有A市的好吃,所以我等着你给我好好补补。”
沈名言知道安示萧这半年在苦练厨艺,就是因为半年前见沈名言瘦得不成样,就给自己定了个目标,学好厨艺,将他的言言养壮实,还有就是,奉行那么一句话:要抓住一个人的心,先要抓住他的胃。
还别说,就这半年的学习,安示萧的厨艺还真就练了出来·从前连给小成成蒸个蛋都不会的人,现在也能弄出一大桌子好菜··“没问题,明儿春节,你就等着吃就成。”
接过沈名言手上的行李,安示萧想将人半搂着走,却被沈名言躲开了,安示萧也不气,知道沈名言是怕人多,他就是喜欢逗逗他的言言··两人从机场回到别墅是一个小时以后,沈名言看见两家都被装扮得有点夸张,不禁有点忍不住笑,这多半,是安妈妈的杰作吧。
打开门的时候,沈名言吓了一跳·两家子的人,全齐了,都围在沈家门口等着,就连以往在婆家过年的两位姐姐和姐夫都带着孩子们一起来了··一股暖流从心底流出,此生拥有这么大的温暖家庭,是何等幸运的事,沈名言扬起笑容大声说:“我回来了。”
沈母听到沈名言这一说,眼泪立马流了下来,抽泣地说:“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沈名言上前抱住沈母,轻轻地擦拭她的眼泪,愧疚难当地说:“对不起,妈,是我太任性了,以后,我再也不会让你担心了。”
安母上前拍了拍沈名言的肩膀,也有些激动,笑骂道:“臭小子,一走就是两年,也不回来看看我们这些老婆子·”·“妈…”·见沈名言被说,安示萧不干了,立马跳出来说:“妈,言言刚回来,水还没喝一口,您就让他先歇会儿成不”·“言言会走,还不是你这个死小子害的。”
安母狠狠瞪了安示萧一眼,沈名言回来了,她也终于可以放心了,这两小子,真是让人操心··“我知道错了妈·”被老事重提,安示萧只得乖乖听话的份,跟腌菜似的耷拉着头站在一边。
沈名言偷偷地笑,趁着大家伙儿进门的功夫,挨近安示萧的身边,悄悄说:“萧,我有说过,其实我不怪吗”·安示萧当然知道沈名言想说什么,从前的事,他错了,他要吸取教训,即使沈名言不怪他,他也没办法不怪自己。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尽最大的努力对沈名言好··将行李换个手拖,伸出空闲的手,将沈名言拉住,趁大家不注意,快速在他唇上印下一吻,在沈名言还来不及发作的时候,得瑟地笑着进了门。
 ·沈名言看着安示萧像只偷了荤腥地猫一样,好笑地跟了进去··“一回来就秀恩爱,还给不给我们活了·”安思禾的声音却在背后传了过来。
·沈名言反射性地回头,见安思禾正好就在他们后面不远,怎么刚才一直没发现她·“二姐…”想到安示萧刚才地动作,沈名言的脸,蹭地就红了。
他的脸皮还真没有安示萧那么厚,更何况安思禾那笑容,怎么看都有点…呃…怎么说…玩味,反正就是笑得他直想躲就是··“好了,不逗你了,脸皮还是这么薄,进去吧。”
安思禾故意走在后面,她是知道两个弟弟事情最多的人,如今看到他们这么相爱,到也真的放心了·以后,不会再有人伤心了吧·真好· ··☆、第四十五章 承诺这一生·沈名言进到客厅里,就见安示萧抱着一个一岁左右的娃娃过来。
“成成,这是你另一个爸爸,来,叫爸爸·”将小成成抱到沈名言面前,安示萧耐心地教小成成··沈名言见着这胖嘟嘟的小家伙,就知道这是安示萧的儿子没错了。
“这是成成吧,真可爱,我抱好不好”把手伸到小成成面前,等着小家伙的亲睐··小成成有点认生,见着沈名言伸过来的手,一下子扭过身抱住安示萧的脖子,表示他不干。
大家伙儿一见他这小模样,都被逗得直乐··沈名言也不恼,收回手,走到行李边上,打开,从里面拿出一个小熊猫的玩偶递给他说:“成成,看,我有好玩的哟,给我抱抱,就给你玩好不好”·沈名言之前见过小家伙的照片,也从安示萧口中听说小家伙喜欢小熊猫的玩偶,回来的时候,就给他带了一个,当然,也给家里的几个小孩儿都准备了礼物。
小成成见着有礼物,有点怯生生地看着沈名言,想伸手,又有点不敢,见沈名言笑得温柔,礼物又实在是太喜欢了,几次挣扎,终于伸手过去给沈名言抱,如愿地将小熊猫玩偶拿到了手,也不认生了,冲沈名言笑了起来。
“你小子也太现实了·”安示萧拍拍小家伙的屁股,好笑得很··小家伙在沈名言怀里笑得开心,沈名言忍不住在他的小脸蛋上吧唧亲上一口,实在太萌了。
小成成长得有点像安示萧小时候,连个性也有点像,多动调皮··两家人,全都到齐了··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热闹非凡,孩子们在屋子里打打闹闹,东跑西跳,活泼得不行。
小成成到是安分了,从沈名言抱过去后,居然不肯下来了,连安示萧想去抱,小家伙一转脸,当没看见似的··“嘿,你个臭小子·爸爸白养你一年了,这就不理我了”安示萧哭笑不得,怕沈名言累着,结果小家伙又不放人了,刚刚还认生,这才一个玩具就给收买了。
“萧,你就认了吧,哈哈·”沈名言乐呵呵抱着直炫耀,没想到他还挺得小成成欢心,不错不错,以后的日子不会无聊了,可以和小家伙同盟了··一屋子的人,被小成成逗得狂笑不止。
晚饭,在两大家子人的欢声笑语中结束··洗完澡,沈名言躺在自己床上,熟悉的床,熟悉的书桌,熟悉的空间…·他终于回来了··在他正出神的时候,安示萧就推门进来了。
“怎么还没睡”哄完小家伙入睡,安示萧才得空到沈名言这边来··“嗯,成成睡了”见安示萧脱了鞋子往床上躺,沈名言自然地将身体往里挪。
“总算是睡了,今天人多,兴奋得很·”侧躺着面对沈名言,安示萧伸手将沈名言搂了过来,抱来怀里··“累了吧”·“还好,好久没跟大家聚了,挺开心的。”
沈名言无聊地把玩着安示萧的睡衣纽扣··闻着沈名言身上的沐浴乳香,安示萧的心在这一刻才终于觉得安定··“言言…”收紧手臂,将沈名言更加往自己怀里带了带,低低地叫着沈名言。
“嗯”·“欢迎回来·”·听闻,沈名言不由得一愣,随即又轻轻地笑了,主动将手环上安示萧的腰上,抑起头,在安示萧的唇上,印下一吻才说:“萧,我回来了。”
伸手拨开沈名言额前的碎发,眼神是从未有过的柔情,指尖抚过沈名言的眉毛、眼眶、鼻子、嘴唇、脸颊,每个地方都是他最爱的部分,只因为这些都是属于沈名言的。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都市情缘青梅竹马·“回来了,感觉怎么样”·“嗯…感觉大家都没变,就是看着孩子们,才觉得时间过得真的好快。
想当初,还经常听妈妈们说我俩小时候连睡觉都得一起,一眨眼,连成成都一岁了·”沈名言放开安示萧,平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我还记得小时候,每次去孤儿院,你都特别不高兴,就因为人家喜欢亲你,妈妈告诉我说,在我很小的时候,你还在孤儿院闹过笑话,哈哈,你肯定也不记得了。”
想起以前听四位长辈说起他俩小时候的趣事,沈名言就笑得止不住,别看安示萧现在这一本正经的样子,小时候出过的洋相比他不知多了多少··“这种事情,就不用拿出来说了吧,小坏蛋”捏捏沈名言的鼻子,安示萧也跟着平躺着,儿时的记忆,总是有沈名言的存在。
那些美好的部分,也许到老了,拿出来回味也依旧记得清晰··“现在有了孩子,知道以前爸妈多不容易了吧”安示萧小时候皮得让人头疼,安妈妈每天都被他折腾得一个头三个大,恨不得拿条绳子把他绑起来,才能让他安静。
“嗯·的确,养儿方知父母恩·”想起同样让自己头大的小成成,安示萧不由得感叹··“小家伙挺可爱的,多讨人喜欢,你呀,工作要紧,但是呢还是得多抽时间陪陪他,孩子的成长错过了就回不去了。
不过,你放心,以后我也会照顾好他的·谁让他也是我儿子呢·”说起小家伙,虽然才相处了半天,可沈名言却很喜欢他,虽然调皮,但长得粉嫩嫩肉嘟嘟的,怎么看怎么喜欢,小家伙慢慢跟他熟了,也爱跟他亲近。
而安示萧却在这个时候坐起身,低头看着沈名言,眼神里,有太多说不出的复杂··“对不起,言言,让你受委屈了·”·沈名言自然明白安示萧的歉意何在,无非就是安示萧觉得和别的女人生了孩子,对不起他,这个傻子,真是的,他难道不知道,只要是有关他的,自己都会爱吗更何况小家伙是真的很讨人喜欢。
“萧,我说过,你不用觉得亏欠我什么,我没有因为这些去生气,相反,我很高兴有他的存在,他也是我的儿子嘛·”·“宝贝,我是何德何能可以拥有你的爱。
言言,谢谢你,谢谢你肯爱我,谢谢你肯重新回到我身边,这辈子,我们一家人好好过,再也不要分开了·”俯下身抱住沈名言,安示萧喃喃地说着··“好,一辈子。”
说完有些害羞地亲了一下安示萧的耳朵,哪知他还没来得及缩回头,就被安示萧掰过他的头,直接吻住··直到吻得沈名言快喘不过气,安示萧才将他放开,带着有些痞痞的笑说:“这可是你点的火。”
不等沈名言有任何动作,安示萧直接将人剥个精光··属于恋人浓情蜜意的夜晚才刚刚开始··除夕当天,很是热闹,每个人都穿得喜气洋洋··沈名言坐在客厅里和大家伙聊天,两位妈妈和两位姐姐则在厨房忙得热火朝天,说沈名言回来了,什么都要自己动手做。
昨天赶飞机累了一天,晚上又被安示萧折腾得够呛,沈名言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下楼,大家都在,没有看到安示萧的身影,一问,说安示萧出去了··奇怪,大过年的,这人还出去干什么沈名言想,安示萧还说要做一桌子好菜给他吃,结果勒,人都跑没影了。
也懒得管他,兴许是真的有事,办完应该就会回来··结果这大半天都过完了,安示萧也没有回来··下午的时候,安示萧终于风风火火的回来了·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把所有人都请到了客厅。
所有人都不知道安示萧这是唱哪出问他又扭扭捏捏地要说不说的样子,把大家给急的··安妈妈一个巴掌往安示萧后脑勺拍去说:“臭小子,把我们都叫出来,你到是直说吧,老娘厨房里还忙着呢”·被打的安示萧深呼吸再慢慢吐气,终于下定决心,走到沈名言面前把他从沙发上拉起来,握着他的手又走到沈家父母面前,跪下说:“沈爸沈妈,我知道我以前混,但是请你们相信我,从今以后,我会好好爱护言言,再也不让他伤心难过,不让他受委屈,我发誓这辈子就只爱他一个人,如果他以后老了走不动了,我也会一直牵着他,所以,请沈爸沈妈将言言交给我。”
所有的人都被安示萧的一席话惊喜到了,沈家父母显然也没料到安示萧的举动,都有些热泪盈眶地直点头,表示他们支持他··还是安思禾在一边搭话说:“示萧,好歹你也问一下人家当事人愿不愿意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沈名言身上。
安示萧握着沈名言的手轻轻放开,从衣服口袋里把东西掏出来递到沈名言面前,打开,是两枚闪闪发亮的钻戒··沈名言这才猜到安示萧这大半上午多半是去买戒指了,一切都来得太突然,他有些无所适从,只能傻傻地看着安示萧。
“言言,或许你觉得我这个人有时候不太靠谱,但是,我只要你相信一点,那就是我对你的爱,此生不变,所以,言言,你愿意成为我的伴侣,陪我共度一生吗”说完,安示萧紧张到手都在发抖,以前当着许多人与别的人调情,他是完全不怯场,到了这会儿,他觉得心都快跳到嗓子眼儿了,他想,要是沈名言不答应怎么办那就不是丢人的问题了,那就是说明沈名言对他还没有彻底放心,那个时候,怎么办·时间一点一点过了,在安示萧以为沈名言真的不愿意接受的时候,沈名言才终于将手伸出来,示意安示萧替他把戒指戴上。
“哈哈,言言,你答应了·”·“嗯,我答应了·”·安示萧愣头愣脑的木了好一会儿,才欢欢喜喜拉过沈名言的手,将戒指套进去。
又把手伸出来,让沈名言替他也戴上··戴完,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快速在沈名言脸上亲一口,果然引得大家伙一阵起哄,沈名言的脸皮薄,瞬间红成了番茄,非常不好意思地用手暗自拐了一下安示萧的肚子。
“你们两个肉麻够了没有啊,还有小朋友在呢·”安思禾看见两人亲亲密密的样子,顽劣的性子又上来了,但心里却是真的很欣慰,兜兜转转这么多年,这两人终于修成了正果。
沈名言一听果然就退开了一步··安示萧也不恼安思禾捣乱,笑嘻嘻地说:“言言,我答应过你今天要做好吃的,所以,今天本大厨亲自下厨,你就期待吧。”
说完,哼着小曲儿去了厨房,准备大餐··“言言,干得挺不错的,看把安示萧收拾得服服帖帖的·”·“二姐…”被安思禾打趣,沈名言在沙发上坐下来,又用抱枕把脸挡着,完全小孩子的举动。
又惹得一群人发笑··谁也不知道沈名言心里有多开心,或许,那种心情已经不是用开心就能去形容了·痴守了那么多年,如今真的就在一起了,怎么都觉得有点不太真实,当他听到安示萧那如承诺一般的话,如果不是这么多人在,他也许真的会激动得哭出来,还好他忍住了,否则又指不定被取笑。
除夕当晚,两家人热热闹闹地一起吃团圆饭,一起守岁··沈名言与安示萧紧紧交握的手,感受着彼此的温度,看着冲上天空的烟火,两人相视而笑··与心爱的人厮守的感觉,真的很幸福。
·☆、番外:叶迁予篇(一)·叶迁予出生在一个很普通的家庭里,有一个长相普通却很温柔的妈妈,一个英俊慈爱的爸爸,他的外公外婆和爷爷奶奶都过世得很早,在叶迁予五岁之前就相继因病过世。
天真烂漫长相可爱的叶迁予,拥有着妈妈的宠爱和爸爸的溺爱··他的妈妈总是用很温柔的声音叫着他··“予儿,看妈妈给你买了什么”·然后将他抱在怀里亲吻他的小脸蛋。
他的爸爸总是喜欢将他高高举过头顶问:“予儿,开不开心”·那个时候他总是笑得格外响亮··在叶迁予八岁之前,都过着和普通小朋友一样的幸福生活。
往后的岁月里,叶迁予一直不停地回想,假如他不过那个生日,是不是他的幸福就会一直持续下去,是不是爸爸妈妈就可以一直陪在他身边,是不是他就可以不用被那个像噩梦一般存在的人收养,是不是就不会遇上季一然,是不是就不用爱得这么痛苦,是不是现在就不会这般生不如死·叶迁予八岁生日那天,父母早就为他计划好了一天的行程,上午全家一起去动物园看叶迁予心心念念已久的熊猫,下午去游乐园,晚上再一起吃大蛋糕。
在生日的前一天晚上,叶迁予兴奋了很久,妈妈哄着他,好晚才睡着··第二天,一大早,叶迁予不用人叫,自己就穿好衣服等待出发,为此还被爸爸妈妈取笑了。
叶迁予到现在也不会忘记,爸爸妈妈那个笑容是多么温暖,可是,他却没想到,那是他看到他们最后的一个笑容·在他们出发去公园的路上,他们的车被一辆失控的大卡车撞翻。
在叶迁予晕睡的前一刻,他看到父母浑身是伤,嘴角不停吐着鲜血,到最后连全身都被染成红色··叶迁予醒来的时候,是在医院里,他很幸运,被母亲紧紧护着,并没有受到多重的伤,也很不幸,从此以后,他变成了一个孤儿。
当他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并没有特别反应,在他的意识里,他只知道爸爸妈妈受了伤,需要安心疗伤,暂时不能陪在他身边·那些时间里,他很乖,也很听话·一直等着爸爸妈妈养好伤来接他回家。
直到有一天,一个叫冯权叔叔来接他,说以后要跟他一起生活··冯叔叔是爸爸一个好朋友,平时也常常去叶迁予家做客·可是叶迁予总觉得这个叔叔有点奇怪,他曾经不止一次见过冯叔叔拿着爸爸晒在阳台上的内裤贴在嘴边亲吻,他并不明白叔叔为什么这么做,难道叔叔是觉得他们家的洗衣粉很香,所以才闻的吗·他体贴的跑去洗衣机旁拿起妈妈洗衣服用的衣服粉递给叔叔,告诉他,妈妈一直用的是这个牌子,可是叔叔却跟他拉勾,说这是他们之间的秘密。
他答应了,他知道叔叔一定是不好意思问妈妈才让他保密的··那一天,冯叔叔抱着他哭得很凶,告诉他,从此以后他要和叔叔一起生活,因为,他的爸爸妈妈死了,再也不会回来接他了。
他不信,哭着喊着说叔叔骗人,爸爸妈妈只是受了伤,才不在,等他们伤好了,一定会来接予儿的·冯叔叔只是抱着他哭,抱得很紧,不让他挣扎,任凭他又哭又闹。
叶迁予在刚住进冯权家的时候,太过想念父母,总是吃不下饭,每天晚上都会做噩梦,梦见爸爸妈妈浑身是血的被压在车下,伸手让他救命,他常常半夜被吓得嚎啕大哭,那个时候,冯叔叔总是很温柔的安慰他,亲吻他的眼睛,甚至陪着他一起入睡。
渐渐地,他习惯了没有父母的日子,习惯了有冯叔叔陪伴的生活·半年以后,他正式被冯权收养,并在冯权的要求下,改口叫冯权为爸爸·可是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个他以为就要一直生活下去的叔叔,这个他以为以后会成为他另一个父亲的人,就是一个魔鬼,一个彻底的神经病。
刚开始冯权对他是很好的,好到连自己的爸爸有时候做不到的,他都能做到·如果没有冯权对他的精心照顾,也许他没有那么快走出失去父母的阴影·后来,长大一点他才慢慢懂得,冯权为什么会对他那么好,那是有原因的。
父母的事故,肇事方赔了一大笔钱,可是考虑到叶迁予年纪小,这笔钱只能交给叶迁予的监护人保管··而冯权会收养叶迁予的原因之一,就是他贪恋这笔钱财·一开始假装对叶迁予好,让外人相信他是真的会对叶迁予好,等到时机成熟,再取得叶迁予的监护权,获得这笔赔偿款。
而冯权的改变正是成功拿到这笔钱开始··每天酗酒抽烟,一个不顺心就对叶迁予拳打脚踢,可是,等他酒醒以后,又抱着叶迁予不停地说对不起,小心地擦掉他眼角的泪,说再也不会打他。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都市情缘青梅竹马·还总是莫名其秒抱着他哭,叫着叶迁予父亲的名字,却在提起叶迁予母亲时,愤怒难平,每当这个时候,叶迁予又少不了一顿好打。
开始的时候,冯权只会在喝酒以后才会打他,渐渐地,冯权打得越来越顺手,连从前的对不起也不再说,连清醒时,也是对着他大呼小叫,骂他是小衰神,说是他害死了自己的父亲。
骂他母亲是狐狸精,抢走了他的父亲··小小的叶迁予在那个时候宛如生活在地狱里,每天不停地干家务,洗衣服做饭,有时候不小心走路发出一点声音就会被毒打,没有饭吃。
他不敢乱动,只能受着,不能哭出声,因为哭出来,换来的只是更多的打,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完好··每天只能蜷缩在房间的角落里,不敢睡,身边有一点动作就会立刻被惊醒,像一只惊弓的小鸟。
他才不到九岁,无依无靠,这样的日子他害怕,可是他却不知道该怎么办·他甚至还不明白,为什么变化来得如此之快,为什么在他改口叫爸爸以后,这个男人却完全变成了另一嘴脸。
当他以为这就是那个魔鬼的最后面目时,冯权又开始了新的花样·每天晚上,带不同的少年回家,那些少年,或多或少都有着叶迁予父亲年轻时的影子,也不管叶迁予在不在场,直接按倒人就做。
做完还让叶迁予帮忙清理两人激情时留下的□□物··这样非人的生活,叶迁予过了一年半··叶迁予十岁生日那天晚上,下着很大的暴雨,冯权喝到半夜才回家,叶迁予被外面的狂风吓得不敢乱动,缩在沙发边的角落里瑟瑟发抖。
冯权难得没有带人回来,一回来就倒在客厅的沙发上睡了·虽然冯权会打人,可是毕竟有人在,叶迁予也没那么害怕,轻轻地想挪到房间去,却不小心绊倒了一下,挥落了桌上的玻璃杯。
冯权被惊醒,有点茫然地看着叶迁予··出乎意料没有骂声,也没有被打,而是被冯权轻轻抱着,那个人的嘴里还不停念着他父亲的名字,声音轻柔得仿佛怕把怀里的人吓跑。
叶迁予不敢乱动,任冯权搂着·可是,冯权却不安分了,开始动手脱叶迁予的衣服,叶迁予不配合,一个耳光甩上他的脸,打得他脑袋嗡嗡作响·叶迁予害怕极了,这一年半,看得多了,他自然知道冯权想要干什么。
他害怕,拼了命的挣扎,他不要,他不要…·可是,他力气太小,根本推不动压在身上的疯子·就在他掉着眼泪偏过头想要认命的时候,他看见了刚才掉在地上打烂的水杯,一个玻璃片,正在他手能够得到的地方。
他抓过碎片,毫不犹豫扎进冯权的后背,身上的人吃痛,猛推开了他,叶迁予趁机推开,慌慌张张跑出门·可是,冯权并不罢休,骂骂咧咧追了出去··也不知是幸或不幸,叶迁予刚跑过的地方,掉下一根被狂风吹断的大树枝,正好砸在冯权的头上,冯权当场死亡。
至此,叶迁予结束了长达一年半的非人生活,却也非常不幸的再次成为孤儿··从冯权手里逃出来,他在街上四处流浪,晚上一个人缩在街头,他胆子小,一动也不敢动,面对来来往往的人群,却没有一个人愿意站出来帮他,这座城市繁华的灯火,却没有一盏灯是为他亮起。
不知道自己流浪了多久,又饿又累,最终,小小的身体昏倒在街头··再次醒来的时候,他住进了医院,满屋子的白色,让他的神经紧绷到了极致,他还记得,爸爸妈妈就是被这样的白色遮盖了苍白的脸庞,再也没有回来。
他怕,可他不敢说出来,只能一个人躺在床上缩着身体发颤··因为长时间被冯权虐待,导致他心理和身体都出现了问题,在医院里,有一些好心人照料渐渐好转,可心理,叶迁予变得有些自闭,有很长一段时间,叶迁予的心绪是和外界隔绝的。
在医院呆了近半年,终于有一个护士发现叶迁予对白色的恐惧··出于对叶迁予治疗的考虑,医院决定让他出院疗养··这一次,他被好心人送进了一个叫暖暖的孤儿院。
而叶迁予也从一个活泼好动,天真无邪的小可爱,变成了沉默寡言,胆小怯懦的小少年,可是无论他遇到再多的挫折与困难,他的泪再也不曾流过,只因,在那两年间,他的泪,早已流干。
他是软弱,可他并不脆弱,他开始懂得,这个世上没有所谓的无偿付出,每个对你好的人,也许,都带着不同的目的··在暖暖孤儿院,他遇上了对他最好的沈家父母和安家父母,遇上了疼爱他如弟弟的沈名语和安思禾,遇上了待他如亲兄弟的沈名言和安示萧。
沈家父母知道他从前的遭遇,不止一次提出想要收养他,可是他都一一谢谢绝了,不是他不肯,而是他害怕啊,他怕眼前这些疼爱他的人,又会再一夜之间变成另外一个陌生的样子,他真的太害怕了,有时候,这些人的好,让他觉得太不真实,他怕自己再贪心,一切又变成了虚幻。
因为有沈、安两家人的关爱,他愿意试着去一点一点去相信这个世界还有爱他的人··父母去世后,他也想拥有一个家啊,他很平凡,没有什么大梦想,只是希望有一天,能遇到一个真心以对的人,共同生活,拥有一个家。
·☆、番外:叶迁予篇(二)·直到情窦初开的年纪,叶迁予才终于懂得,冯权是爱着他父亲的,爱得深沉,爱得疯狂·而也是在这个年纪,他尝到了爱情带来的苦涩滋味,他从来没有想过,原来爱一个人,是可以那么辛苦的,爱一个不爱自己的人,自己的心时时刻刻都被凌迟着,甚至连整个身体都会痛得发颤,没有想过,他会以一个人的喜悦为开心,以一个人的愤怒而悲伤。
遇上季一然,并没有连续剧所说的那些狗血剧发生,两人只是室友·叶迁予大二那年,军训已经结束,在迎新晚会的前一天,他才终于见到那位迟到很久的新室友。
他一直不知道所谓的一见钟情是什么,可是在看见季一然的时候,他仿佛一瞬间懂得了那种心跳加速不受控制的感觉··季一然很帅,很酷,是和电视明星有得比的好看。
“那个,你好,学弟,是我大二的,我叫叶迁予·”涨红着脸,叶迁予显然很害羞,甚至紧张得两只手都不知道怎么放才好,就只能像个女孩子一样捏着自己的衣角。
可是等了半晌,也没有得到季一然的回应,连一个多余的眼神也没有··叶迁予鼓起勇气,又上前问:“学弟,需要帮忙吗”·可是对方依然没有任何反映。
在他尴尬得不知道怎么办才好的时候,沈名言和安示萧进来了,帮他解了围·在沈名言的介绍下,他终于知道了新室友的名字——季一然,很特别,连声音都带着好听的磁性。
可是季一然对他的漠视,让他不知所措,整个人失去信心,耷拉着脑袋,他只希望今后和季一然的相处不要太坏··事情果然朝着叶迁予最不愿意看到的地步发展,在宿舍里,季一然基本视叶迁予为透明,可是不管季一然怎么对他无视,他却拼了命想要靠近,仿佛有一种魔力,在驱使自己去接近。
在他的眼里,季一然是天神般的存在··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季一然的,只是每天都想要对这个人好,帮季一然收拾桌子,洗洗衣服,哪怕能帮对方做一丁点的小事,自己也可以满足许久,有时候被季一然呼来唤去也甘之如饴。
有开心的事想和对方分享,看到季一然不开心时,自己也会情绪低落·他以为,这只是一种朋友间的互相关照·可是似乎又不只是朋友间的关心,至少他对沈名言和安示萧没有这种心情,至少在和孙尧相处时,他不会这样患得患失。
叶迁予大概这辈子都会记得那如英雄一般出现的季一然吧··那时候他在一个餐厅做服务生,可能因为课业紧,打工时间又长,睡眠不足,那天叶迁予觉得很不舒服,但他也没请假,想着再坚持几个小时就可以回宿舍休息。
快接近下班的时候,他去收拾餐盘,可一个不小心撞到了和他迎面而来的一位女顾客身上·其实撞一下也没多大力,反而是那女的将叶迁予整个人撞倒在地··见自己身上被沾了一滴菜渍,女顾客当场发飙。
“你搞什么,眼睛瞎了啊”·“对不起”·叶迁予赶紧站起来,掏出湿纸巾想帮女顾客擦干净,哪知女顾客一个大力就将叶迁予的手打开。
“对不起,对不起就算了,你这衣服多少钱,你知道吗卖了你也赔不起·”·“对不起,我可以拿去帮你干洗,可以吗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叶迁予不安地道歉,他真的不是故意的,刚才他头晕了一下,所以才会不小心撞到人··“哈,道歉有用警察都下岗了,反正你今天必须给我5万块钱赔偿。”
女顾客完全不讲理,摆明了敲诈,整个餐厅的人都因为她尖尖的声音停了下来,却没有一个人愿意站出来帮叶迁予说句话·餐厅的经理因为外出办事,也不在,餐厅员工也不敢出手帮他。
5万,对于叶迁予来说无疑就是一笔巨款,女顾客说得对,确实是卖了他也赔不起··正当叶迁予无计可施时,季一然出现了··那是叶迁予第一次在校外和季一然相遇,却没想到是这样一种状况。
“5万小姐,你这是狮子大开口吧”季一然站在餐厅进门口的位置,双手抱胸,带着不屑的眼神看着那个女人··“什么你是什么人,关你P事,少插手,我怎么狮子大开口了,我这可是MAYBABY的正品,国际品牌,要他赔五万,算便宜他了。”
“是吗”季一然缓缓踱步走进女人身边··高大的身高优势,瞬间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女人下意识的向后小退一步。
“据我所知MAYBABY的这款衣服是没有紫色的,还有,你也知道是MAYBABY,而不是MAYBOBY,小姐,穿衣服好歹将LOGO剪掉,就算想冒充国际品牌,这LOGO也不应该写错吧如果MAYBABY知道你这样冒充他们的品牌去索取赔偿,会不会起诉你呢”·别问季一然为什么对这个品牌这么了解,因为这个品牌正是他小姨父创办的。
·“你…”·“我什么”拿出两百块丢到女人面前··“拿着滚吧,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
季一然话一出,整个餐厅都哄笑起来··“死小子,算你走运,哼”女人脸皮挂不起,狠狠瞪了一眼叶迁予,最终拿着两百块钱愤愤地走了。
叶迁予看着女人走出餐厅门口,顿时松了口大气,还好有季一然在,不然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那个…谢谢…”规矩地站在季一然身边道谢,本想说请对方吃饭,结果季一然根本没理他,直接走人了。
叶迁予傻眼,后来才听说季一然本来去吃饭的,结果闹了那么一出,季一然直接走人了··怕再出现这样的情况,叶迁予也不敢再逞强,辞掉了餐厅的工作,重新找了一份甜品店的工作,工作时间不长,也有时间休息。
直到那一天,沈名言想和他一起去打工的路上,沈名言和季一然走在他之前,亲密无间的样子,季一然看着沈名言的眼神,温柔得像三月里的日光,季一然甚至轻轻揉了揉沈名言的头发,完全宠溺的样子,让他嫉妒,让他的心突然疼得不能自己,迟钝的他才渐渐才明白,他对季一然不是友情,而是已经跨过了友情的爱情。
可是,他知道,季一然是爱着沈名言的·因为对方是沈名言,那个自己才答应过永远站在那一边的沈名言,那个永远对自己亲如兄弟的沈名言,那个那么优秀的沈名言,是他不可比拟的光芒一般的存在,因为他是沈名言,所以他不能去争,也不可以去抢。
如果是沈名言,他会忍着心痛,笑着去祝福··原来,爱情悄悄地走近了,当他明白时,才发现自己早已泥足深陷,不能自拔··升上大二的那个寒假,叶迁予拗不过沈家人的要求,跟着沈名言去了别墅和沈家安家一起过年。
大年三十的那个晚上,沈名语和安思禾已经出嫁并没有回来,四位长辈围在一起开心的打麻将守岁,客厅里只有叶迁予、沈名言、安示萧··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都市情缘青梅竹马·气氛有一种说不出的压抑,安示萧一直板着脸不吭声,显然是在生沈名言的气。
就在叶迁予使劲想找点话题活跃气氛的时候,沈名言的手机响了··他听得真真切切,季一然对沈名言说出了:我喜欢你·我喜欢你…我喜欢你…·这是他梦寐以求想要听到季一然说的话,如今听到了,却是对着别人说的。
心,说不出什么滋味,酸吗也许吧痛吗又或许是吧·他只觉得自己在听到那句话时,全身的力气都没有了,明明有着暖气的客厅,他却觉得比在室外还要寒冷。
他听到了沈名言向季一然提起了他,可是季一然却直接将他这个人忽视了,一学期的相处,就算没有爱情,没有友情,对于照顾了整整一个学期的人,季一然连一句起码的问候也不屑给他,更何况季一然还知道叶迁予喜欢他。
季一然曾经说过,他最讨厌像他这种软弱无能的人,他从来没有做过对不起季一然的事,却因为自己的性格被他厌恶了··叶迁予向季一然告白,是在季一然搬进宿舍后的第四个月。
为了一个告白,叶迁予整整考虑了一个多月,他不是勇敢的人,可是为了他的爱情,他豁出去了,他觉得,如果不让对方知道他的爱情,他会觉得遗憾,如果告白了,对方不喜欢他,那他也能让自己死心。
趁着季一然准备入睡的空档,扭扭捏捏了半天,才开口··“一然,我…呃…我…那个…喜…我…”·“哼,不就是你喜欢我吗”季一然满不在乎半躺在床上,看着叶迁予那吞吞吐吐的样子,有种说不出的厌烦。
对于季一然一针见血的话,叶迁予吃惊得看着季一然,他怎么知道的·“想问我怎么知道的叶迁予,今天既然说起,那我就告诉你,我不喜欢你,还有,收起你那热情如火的眼神,我烦。
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也配喜欢我我告诉你,我最讨厌像你这种软弱无能的人,明明是个男人,却跟女人一样胆小懦弱,别成天在我跟前乱晃,碍眼。”
季一然的话很毒,即使在平常使唤叶迁予帮他做事的时候也一样如此,仿佛叶迁予是奴,而他是王··那个晚上,季一然的眼神,他记得清清楚楚·那种嘲讽与冷漠。
季一然讨厌他,季一然喜欢沈名言··整整一个晚上,他的脑袋里只有这两句话徘徊着,冲击着他脆弱的神经···☆、番外:叶迁予篇(三)·他以为告白被拒以后,自己就会死心的,可是,他那不听话的心啊,却让自己越陷越深,可是他又能怎么办,他管不住自己的心,只为季一然而跳动,明明只有几个月的相处,明明对方对他比陌生人还不如,他却还是一天比一天爱他。
叶迁予不止一次假设,如果有一天,季一然不像现在这样好看,这么耀眼,他还会不会喜欢他答案是,他会·因为,他喜欢的不就是季一然这个人么。
季一然不喜欢他,季一然爱的是沈名言啊··沈名言才是季一然心目中的最佳男主角,而他叶迁予,却是只有一个背影的群众演员·他曾经试着为了季一然去改变自己的性格,可是直到大学毕业,他也没有办到。
大学四年,三年与季一然的同住时光,他们之间的关系却并没有因为住得近而变得近,叶迁予和季一然,总是一种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关系,偶尔会被沈名言拉着一起出去,明明很心痛,却只能强忍着,看着沈名言和季一然之间融洽的互动,他知道,沈名言有意帮他,可是,季一然对他的满不在意,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有时候他甚至在想,如果自己是个傻子有多好,这样他就可以看不懂季一然看沈名言那饱含深情的眼神,这样他就可以假装季一然也是喜欢着他的。
可是,他不是·几年过去了,他喜欢季一然什么,他自己也不懂,明明是对他不好的人,他却非季一然不可··会当上季一然的助理,是个意外,对他来说算是个惊喜。
在他大学毕业前夕,季一然被星探挖掘,开始拍摄广告,由于季一然有音乐天分,公司也开始注重,筹划着替他出专辑·而叶迁予则在沈父的一再劝说下,进入了沈安集团实习,那段实习期过得很充实,他很努力的珍惜每一个机会,每天积极工作,努力生活。
原本,他以为他的生活就会这样朝九晚五平淡的走下去,可是,那一天,却改变了他的整个人生··那天5点半下班以后,叶迁予正准备在自己租处做晚饭,可是,外面的天却突然黑沉下来,一场狂风暴雨正悄悄靠近这座城市。
·下不下雨对已经下班来说的人,似乎无关紧要,可是,叶迁予却放下手中的事,饿着肚子拿着两把雨伞就出了门,中午和沈名言一起吃饭的时候,听沈名言说起,季一然下午没课一个人去了F山的陵园祭拜他的母亲。
据说,每次季一然去祭拜都会呆到很晚才会下山,天气这么恶劣叶迁予放心不下,跟着去了·他没有给季一然打电话,他知道季一然烦他,也不会告诉他行踪,他只能自己去陵园找人。
倾盆大雨落在地上,打湿了叶迁予的裤管,鞋子里也渗进了水,狂风吹得他单薄的身体摇摇欲坠,连伞都费力地撑着,他在陵园一排一排仔细地找,生怕错过季一然的身影,雨越下越大,叶迁予的心也越提越高,管不了自己浑身已被湿透,心里只有季一然的安危。
太过焦急,没有看清脚下有个阶梯,一个重心不稳,踩空了,整个人跟着摔了下去,幸好,石阶不高,叶迁予没受太大的伤,顾不上太多,爬起来接着找··叶迁予找到季一然的时候,他正站在墓碑前,和一个陌生的中年男人争论着什么。
叶迁予从来没有见过季一然情绪那么激动的样子,好像用尽所有的力气去嘶吼·叶迁予扔掉雨伞就冲了过去,像只老母鸡似的将季一然护在身后··“你是谁,你要干什么”那防备的样子,完全没有了平时的胆小。
中年男人见在这狂风暴雨里突然冲出来的人,愣住··“你又是谁”·陌生男人的气势很强大,一看就知道是有钱有势的人,从他身上散发出的强大光芒,连季一然也略逊一筹。
可一心护人的叶迁予才不了管三七二十一··“你管我是谁,我问你想干什么”·陌生男人在有些紧张的气氛里蔑然一笑,他有点搞不懂这半路跳出来的小朋友的想法,可是见他那副紧张季一然的样子,就觉得很好笑,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还想逞能,只要他一句话,这座城市也许就没有他安生立命的地方。
“他是你什么人,为什么这么护着他”·“我…我是…”·对啊,他是季一然的谁呢,不是恋人,不是兄弟,不是朋友,只是在一个寝室住了三年的陌生人。
可是,能怎么办,他爱季一然啊,他也想保护自己爱的人··“叶迁予,你躲开,我的事不用你管·”·季一然伸手一把推开挡在身前的叶迁予,一如往常的冷漠,可叶迁予却感觉到了季一然话语里的激动与颤抖,到底是什么原因能让季一然这么激动,眼前这个人和季一然又是怎样的关系·“我,我是他助理,他的事就是我的事,你有什么事冲我来。”
叶迁予不顾季一然的眼神威胁,挺着身板站直在暴风雨里··中年男人一听,挑了挑眉··“哦助理啊·呵,行,一然,今天看在你助理的面子上,这个话题暂时告一段落,我给你时间考虑,是要回来,还是要继续当你的明星,我希望可以听到满意的回答。
那么下次再见了,助理先生·”同样被暴风雨洗刷着,可陌生男人却显得那么镇定自在,转身离开时,背影都那么挺拔,留下两个被淋得浑身狼狈的人··“一然,你没事吧,啊他没对你怎么样吧”转过身,上下检查一下季一然,生怕他受到一点伤害。
季一然没理会他,有些颓丧地摸了摸身后墓碑上母亲的照片,紧紧握着拳头,表情狰狞,突然放声吼道:“季锐,我死也不会跟你回去,我说过,我跟你不要再有任何关系,是你欠妈妈的,这一辈子我们都不会原谅你,有本事你让我在这世上任何一个角落都混不下去。”
风声雨声雷声将这愤怒的话语掩过,只有站在一边的叶迁予听得清清楚楚,记在了心里··叶迁予是第一次见到那么接近脆弱的季一然,第一次觉得站在他面前的人才是真实的,有血有肉有感情的,他的心也跟着一起疼着,话语间,他可以听得出来,也许这个中年男人就是季一然的父亲,也可以猜想,这个叫季锐的男人到底做过什么对不起季一然和他母亲的事,才会让季一然如此情绪激动。
叶迁予跪在季一然身边,小心地将跪在墓前的人拥住,想给予一些温暖的慰藉·雨水顺着两人的面颊流下,这世上总有一些事情让人无可奈何,这世上总有一些让人猜不透的原由,或许这就是人生带给人类的考验。
第二天,季一然第一次将叶迁予约了出来··“明天开始,你来做我助理·”·“什么”叶迁予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难得不紧张得直视季一然的眼睛,发现那眼神里只有认真。
“明天开始上班吧·”说完,季一然站起身离开··叶迁予觉得自己脑子有点不够用了,当季一然的助理吗那是不是表示以后他就可以每天都可以见到季一然了以后的每一天,他都可以陪在季一然身边了,是这样吗兴奋从底蔓延开来,冲上整个大脑神经。
季一然走了两步,又突然停下,连头也没回地说:“这算还了昨天你的一个人情·还有我不希望你误会什么,做好你该做的就行了·”·说完,大步离去。
还没笑着咧开的嘴,在听到季一然的话后,瞬间僵住··果然,他还是不行吗以为终于有了新的进展的时候,现实又将他打回原形·也对,他怎么可以去妄想那么多,当上助理不是很好吗,至少比现在好,至少可以天天见到了,不是吗,他该知足了·而叶迁予也没想到这助理工作,一做就是好几年。
从季一然正式发唱片算下来,已经过了整整三年的时间·而他和季一然的关系也从一开始的陌生,变成了现在这样不清不楚的关系··在两年半前的某个夜晚,他正式成为季一然的暖床人,可季一然对却越来越恶劣冷漠。
所有的原由也是在那个晚上··那天其实是个值得庆祝的大好日子,季一然的第一张唱片发行就破了五百万张,公司特地为季一然开了一场庆功宴,季一然也是真的开心,喝了很多酒,以至于到最后由叶迁予扶着才能回到公寓。
叶迁予只有1.73米的身高搀扶着比自己整整高十几公分的季一然,费了好大劲才将人扶上楼,掀开被子将人放好躺平,用热毛巾擦干净他的脸和手,为了让季一然睡得舒服,叶迁予还替他换了睡衣,如果季一然是清醒着的,一定会发现在帮他换睡衣的叶迁予脸比煮熟虾子还红。
怕季一然醒来会渴,体贴地倒好一杯水放在旁边,本来准备离开的,结果还是不放心季一然,又坐回了床边···☆、番外:叶迁予篇(四)·仔细瞧着季一然的睡脸,叶迁予的心里酸酸的疼,这是他爱了几年的人呐,曾经也因为季一然的态度无数次想过要放弃,可最终还是坚持了下来。
这么多年,他能这样静静地看着季一然的时候其实想来也并不多,这个人呐,就算睡着也是一脸的防备··犹豫了好久,才伸出手,轻轻抚上季一然帅气的脸庞,小心地替他撩开散在眼前的碎发,季一然却因此侧过身体,叶迁予被惊得缩回了手准备还是去外面客厅守着,可是却在站起来的时候被季一然抓住了手腕,一个大力被回拉,整个人都倒床上,而季一然也顺势压上他。
叶迁予惊慌地想推开身上的人,可是却怎么也推不开··“一然,你没醉快点让我起来·”·可是季一然却置若罔闻,将叶迁予整个人按进自己怀里,脸更是朝叶迁予颈窝里贴。
“名言,名言…”·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都市情缘青梅竹马·叫着沈名言的名字,季一然不容叶迁予反抗,直接吻上了他的唇·刚开始的浅吻,因为叶迁予的抵抗到最后变得凶猛,啃得叶迁予生疼。
“名言,我喜欢你,喜欢你…”季一然说着动听的情话,向叶迁予的颈窝吻去··叶迁予咬着唇难过地偏开头,大二那年第一次听见季一然向沈名言表白,如今这句情意绵绵的话就在他耳边回响着,是让他怎样的痛着。
明明身上的男人占有着他的身体,却叫着别人的名字,第一次,他开始嫉妒沈名言,内心有个魔鬼疯狂的叫嚣着,吸食着他的心血,痛,不知道是身体被撕裂还是心被戳伤。
嘴唇被自己紧紧咬住渗出了丝丝鲜血,最终他还是抵不过情动,双手环上季一然的后背,放纵,是他唯一给自己的宣泄,这一晚,他们亲密结合,是世上最亲密的人,这一晚,叶迁予放任自己成为季一然的人,这一晚,叶迁予放任季一然成为自己的唯一,这一晚,不知是美好还是噩梦。
在第二天早上,叶迁予最终确信,那不是美好,而是伤口··叶迁予醒来的时候,感觉因昨晚的激烈身体很痛,迷迷糊糊看向四周,却发现季一然着装整齐站在床头俯视着他,眼神里的鄙视嫌恶让他瞬间清醒了过来。
顾不得身体的不适坐起来,拉上被子盖好自己未着寸缕的身体··“马上穿好衣服,给我滚出来·”季一然不给叶迁予说话的时间就大力摔上卧室的门去了客厅。
叶迁予苦笑,他几乎可以想像接下来他将要面对的是一场狂风暴雨··果不其然··“叶迁予,我真是没想到你不要脸到这种程度,我当初说过什么,做好你该做的,那你给我解释一下你睡在我床上是什么意思”季一然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像个审判者,无情而冰冷。
“对不起,昨晚你喝醉了,我…”·“我喝醉了,你就有机可趁了”季一然打断叶迁予的话,口气不善的说道··见季一然误会自己,叶迁予急着想解释。
“我没有,是你…”·“是我□□你真是笑话,叶迁予,你也不看看你自己的德性,我喝醉了,你可是清醒得不得了吧·”言下之意,一个清醒的人怎么会推不开一个喝醉的人,叶迁予根本就是故意的,想趁机和他发生关系,和他更近一步,他以为他将叶迁予的心思看得透彻。
叶迁予没有再出声,他了解季一然的脾气,越解释,他的怒火会越高·这世上有太多无法用言语表达清楚的误会,有时候,人们会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耳朵,主观臆断很多事,因为,总觉得眼睛看到的,耳朵听到就是事实。
叶迁予低着头任季一然毒舌讽刺,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不发一语·季一然却越发看不惯他那唯唯诺诺的样子,心里更加气恼··事情到最后不了了之,毕竟都是男人,又不用负责。
可是诡异的是,季一然却在此之后开始了和叶迁予生理所需的关系,不开心的时候,愤怒的时候,有怨气的时候,都会将叶迁予压在身下狠狠的欺凌·叶迁予也从来没有反抗过,每次哪怕被做到发高烧,第二天照常起床为季一然忙东忙西。
孙尧是一直知道叶迁予喜欢季一然的,可他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叶迁予还和季一然纠缠不清·孙尧大学毕业便去了外省工作,直到三年多以后才调回A市·叶迁予身边的人,除了沈名言和安示萧,孙尧算是他最好的朋友。
叶迁予也不得不承认,孙尧的回归给他带来很多快乐·每天只知道围着季一然转的他,基本上没有什么业余活动,怕季一然找不到人不高兴,他除了工作就是呆在家里。
孙尧对他很关心,怕他无聊,淘了一堆有趣的小玩意儿送他,怕他会闷,总是约他出去散心,有时候还会跟着孙尧娇小可爱的女朋友,那个女孩子是个很乐观的人,虽然不是特别漂亮,但是对孙尧很体贴,在知道叶迁予喜欢同性,也表现得很支持,还时不时给叶迁予出点小主意讨季一然欢心。
叶迁予喜欢和他们两个相处,那个感觉很自然也很舒服,他们就像自己的兄弟姐妹,有任何不快只要跟他们说说聊聊,也会变得轻松··喜欢季一然太多年,他也会觉得很委屈,就算当上了他的助理,季一然对他的态度也是越来越恶劣。
他觉得自己很累,可是又做不到放手,爱一个人,心会变得空荡荡的,爱一个不爱自己的人,心却永远得不到慰藉,就像一个溺水者,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只能一步一步任自己沉沦,直至被情感觉的漩涡吞没。
叶迁予不知道自己该怎么面对眼前这种情况,公寓的东西被季一然摔得乱七八糟,他只能站在角落任季一然放肆发火,什么也不敢说·下午,孙尧和他那个可爱的小女朋友带着他去划船,正好季一然这两天休假,也什么事他就去了。
回来的时候,孙尧的小女朋友半路上遇上她的闺蜜,两个女孩子亲亲密密地走了,眨巴着大眼睛调侃说把孙尧借给他奴役一晚·孙尧坚持把他送回季一然的公寓,只因他说担心季一然晚上没人给他做饭,又吃不营养的外卖。
孙尧叹着气说他爱季一然爱到没救了,走到公寓楼下,被树上掉下来的一颗小果子砸中了脑袋,孙尧又好笑又可怜他,伸手替他揉脑袋,他也只是笑着接受,谁让他衰,连走路也会被莫名其妙砸中。
只是没想到,好心情去到季一然公寓,却遇上这一场狂风暴雨的怒意,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到底哪里惹恼了季一然·季一然对外人虽然比较冷淡疏离,至少也是客气有礼,他不明白,为什么季一然一面对他,总是有发不完的脾气,难道真的上辈子欠下的债吗·那一晚,毫无疑问,被季一然折腾了一整夜,甚至他求饶喊停,季一然也没有放过他,昏过去的前一刻,他都清楚的感受到身上男人带来的又痛苦又悲伤的情绪。
没给他昏迷太多的机会,季一然一把将他扔进了浴室,打开喷头用水对头他淋,见他清醒过来,又在浴室发泄一回,才发狠地让他滚离公寓··叶迁予支撑着无力的身体勉强穿好衣服,一步一步挪出去。
他要他走,他就走,只因,他没有任何让季一然疼惜的资本,他在季一然眼里,无非就是一个死不要脸,不知天高地厚的胆小鬼··接近凌晨,走出公寓,明明不是很冷的天气,他却冷得瑟瑟发抖,第二天,他发起了高烧,勉强给季一然打了一个电话算是请假,便一直昏睡着。
期间,他知道有人来敲过门,可是他没有力气去开,电话响了,他听到了,可是眼睛怎么也睁不开,手怎么也抬不起来去接··过了很久,他听到了门被打开的声音,后来才知道是晚上孙尧和他的女朋友来给他送特产,见手机没人接,也没有开门,打电话给季一然才知道叶迁予病倒在家,没有钥匙,两个人就找到了房东才将门打开,把人送去了医院。
四十度,医生说如果再晚一点送到,都能把人烧成傻子··孙尧气得大骂了他一顿,在医院照顾了他一个晚上,第二天一早,孙尧的小女朋友就送上亲手煲的粥过来,叶迁予抱着粥,红着眼睛,眼泪却终究没有掉下来,这两个人给他太多温暖。
而他最爱的那个人,却一次一次让他心寒··烧一退,叶迁予不顾两人怎么的劝解,坚持出了院,又陪着季一然开始东奔西飞的助理生活·他又开始在季一然面前若无其事的忙碌着,只有他假装不在意那些伤痛,他才有力气继续去爱。
爱季一然,俨然成了他生命中的不可割舍的事情··可是,任他再怎么欺骗自己,再怎么努力让自己坚持下去,在事实出现在眼前的时候,他也只能接受···☆、番外: 叶迁予篇(五)·前一年的无意间,他得知了季一然的农历生日,知道那才是季一然真正出生的日子,他开心了许久,知道这个秘密的人除了季一然的家人就只有他而已。
眼看着季一然的生日就到了,当天,他请求季一然早点回家,然后自己就留在公寓为季一然准备生日大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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