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之归处 by 沧海末崖(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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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之归处 by 沧海末崖(2)
·她的嗓子犹带未恢复的迷蒙沙哑,“嗯,成年人总要学会用更好的方式表现自己·”·那么她一开始,未经人事的小姑娘时期,也会笨拙地吸一口烟,呛个半天吗,想到那个场景,我不禁哑然失笑。
随之,某种难以言喻的东西,在我灵魂里滋长出芽,那或许是对青春的怀念,岁月把为粗砺顽石的我们,打磨成圆润光滑的模样,当身处现在时,又情不自禁怀念过去·兴许是因为那个样子的自己,尚有未被发现的可能。
·情有独钟都市情缘花季雨季·安远杨像一个意外,横冲直撞闯进我的青春里,留下一地狼藉痕迹后,回到他的原先轨道中,我则望着这乱七八糟的场面,孑然伫立,不知所措。
不知如何复原,不知如何磨消··那个粗糙的花园房屋模型,会被时间染上它的色彩吗是变得美轮美奂,还是灰白的尘埃覆盖了它原本不多的痕迹。
Lisa突然问我毫无干系的问题,“在被告白的时刻,你想起了谁”·作者有话要说:·☆、第二十四章·我摇摇头,说满眼只能看到面前这位美丽的女士,我虽然突然脑中闪现安远杨的沈阳,但却并不打算告诉她,她对安远杨其人生平,全然不知。
我与安远杨的关系,也不是三言两语的概括能说清的·比世人定义的朋友,大概夹杂一些微妙而浑浊的东西·归根到底,那与她无关·她啧了一声··“我在你这个年龄,可是有点热血的。
我也曾有过耽溺于情情爱爱的少女时光,面对现实的忙碌,是长大以后的事情·”她又淡淡吸了一口烟,“你这么老成,没有过疯狂的时候,还真是一道遗憾。”
“然而热血只能灼烧躯体,将人的所有从内之外,彻头彻尾地滚烫灼烧,徒留经受热量侵蚀的皮肤,起了一个个破坏平整的泡·”·她似是对我说的话不屑一顾,而又语重心长,“人总是要摔跤的,区别只在于广阔明亮在康庄大道上摔,和在崎岖泥泞的小路上摔。
当然,有时人面前摆着的是一个岩石堆积出来的墙壁,脚下踏着凶险莫测不知其源头的水,再迈一步就要淌入未知的海洋世界,后有野狼猛虎追捕,前方只有一个仅容一人通过逼仄的缝隙,连路都谈不上。”
“这就是所谓绝境要么游泳潜下水穿过那个不知道前路不知道出口的缝隙,要么被野狼撕咬成碎片”·她打了个响指,“不错,人的一生,总会遇见险阻,命途多舛的人们,时时处于绝境中,所谓一帆风顺的人,在等待着自己的磨难。
对于不同的人来说,磨难自然是不同的,未必每个人遇见的都是这般危及生命无转圜余地的险状,磨难的大小,所带来的痛苦程度,时常视那人的心境而定·”·胸前的项链在她白皙的脖颈处闪出圆润的光辉,她干脆又靠到车上,那个项链轻轻撞击,划出一个美丽的弧度。
“最痛苦的事,莫过于让一个人失去他最看重的东西,那东西,触手可及,遥不可及·譬如让一个守财奴失去全世界仅此一把的金库钥匙,看着满金库的财宝,只能牢牢封死在墙壁的大门后。
亦或者,让一个运动健将,失去双腿,把他关在一个具有24小时播报运动赛事电视的屋子里·”·我不禁感叹,真是最毒妇人心·总结道:“最痛苦之事,约莫求不得。
病痛的人求不得健康,垂死的人求不得生命,贫穷的人求不得金钱·”·她看向我:“正是这些求不得,使人痛苦,使人奋进·所以人们恋爱中才有欲擒故纵这个手段。”
我理应摆出最诚恳的姿态,陈述我对她那一点微不足道的纯洁合作伙伴友情··然而我却回首想了想,思绪飞驰到遥远仿佛太古的以前·从出生伊始,我的人生还真是空乏无聊得可怜,从未有过强烈欲求的东西,大概是世人眼中好的东西,对我而言,获取不费吹灰之力,以至于失去追求的热情,哪怕努力,也是想做去做,随后就能做到的,这在我身上似乎成为数学铁一般的公式定理。
自然万物有一般自己的运转规律,太阳从地球的东方升起,西方降落,这种规律给予人们生活方便,因为一切关联这个事物的关系,都变得有据可依,然而同时是无聊的,不会有惊喜,不会有惊吓。
事物到手那一刻的喜悦,如果没有漫长的时间努力作为垫脚石,最后的领奖台,站上去俯瞰众生,也是索然无味的··她看我没有反应,半是遗憾地说,“这些求不得,也是构建绝处墙壁的岩石,把所有的欲求,牢牢压在不见天日没有定性的水底。
有的人能挣脱放下,有的人背负一生·”·我耸耸肩,“会让自己陷入这般境地的人,自己太过愚蠢了·”·她换成一副笃定的语气:“即使是你,也会有不知不觉陷入绝境的时候,只要你还是个人。”
我很是不以为意的,说道,“也许吧,如果全知全能,往后的岁月,也没有活下去的必要了·”·夜色更加浓郁得黑,白日是蔚蓝的天空上浮了几朵轻飘飘的云彩,待到夜晚,天穹中所有流动的东西,悉数被无边无际的深蓝巨幕吞没,唯有点点停滞一处的繁星铺展其中,作为点缀。
那浅色天蓝转换至辨不出蓝色气息的黑,一日而已··这一日能做些什么呢,无数条生命来到这个世上,无数条生命离去这个世上·我们在这个汪洋大海般沉浮不定的世界里,寻找自己的那一方舟。
作者有话要说:·☆、第二十五章·Lisa最后问我一句话:“你喜欢的人,到底是什么样的”话语中带着不可忽视的果决,我只能摇了摇头,我自己都不知道的事情,如何告之与人。
她莫可奈何地耸了耸肩,“这么不解风情坐怀不乱,要不是没听过你对男人有兴趣,我甚至会以为你是个同性恋·”·我听着像在听天方夜谭,我对广泛意义上的男人这一群体,并无多大兴趣,男人也好,女人也好,毫无新意的东西,让我提不起劲。
但她的带着惋惜意味的言语,仍在我脑海中,莫名回荡··有的东西,还没开始,就已结束,从宣布开局的那一刻起,就已定胜负·毫无理由的开始,虎头蛇尾的结束。
难道我的人生就如此乏陈可善,没有丢弃得了的东西,没有据为己有的东西··我开始又想起安远杨·那个和·我发现一大片懵懵懂懂的种子,种在我的心田。
我在那片未曾涉足的新天地游走,然后发现那片天地里每一个种子的壳,上面都刻有一个名字,安远杨··每颗种子代表我对他的回忆,对他的印象很难用具象化的标签概括,只能从中完整剥离一部分,这是他。
那也是他·到处都是他··我手持水壶,给那些种子浇水,水壶里的水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种子吃了水,仿若一下子要把之前的沉默,全部弥补回来,迎风飞长。
它们到底在那个寂无人烟的地方,埋葬了多久··一个清晰的结论在脑海呼之欲出··我终于发现了,我爱着,安远杨··那些种子,生根发芽抽枝结果,原先细嫩的幼苗,已结成参天的网,罩住我,不得逃脱。
要说起因,大概因为,他是他吧,世界上独一无二的存在··我终于找到了我发自内心,真切想要的存在·既非随波逐流,又非任意替代的想要·这对我来说是新鲜事。
依照公式运转的人生,终于出现了一个误差,让我体会到我是鲜活生命的误差··我迫不及待地拨通了一连串印在脑海的电话号码,哪怕夜的深沉,也阻挡不了有种激烈的东西在我胸腔里砰砰跳动,心脏强烈的生命力,我过去的漫长岁月中,从未体会这么深刻。
我不是一个从流水线工厂根据指令,塑造外形,然后从皮囊中按部就班填充器官,最终输入思考指令的工业作品·而是一个来自母体,汲取羊水养分,奋力爬出母亲子宫,如此充沛的,人。
那些像深不可测宇宙黑洞般沉浮的灰色混沌存在,燃起了朵朵鲜红明亮的花朵,幼小的火苗,把那些迷雾,燃烧殆尽··嘟嘟嘟,电话声音在独属于线路的世界回荡,随即声音回到人世。
听筒那一边,传来人说话的声音··安远杨的声音通过电话信号的传递,有些不真切,声音和现实相比,显得略微沙哑发闷,也可能是夜色侵入体内,带来疲劳的关系。
他一字一句说得很清楚,连细微的喘息,在我耳朵里,都像有了广播喇叭的加持,“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这句话问得,颇有些提不起劲又好奇的意味,这也难怪,按照往常他的作息,这个点理应准备睡了,而我很少在他有事要做的时候打搅他。
他家的电话,很少有人知道,因此打电话,他一般都会接·现代人的生活方式,和手机的联系,更为紧密·人们爱着只属于自己的,小巧而便携的手机,手机上充斥着诈骗短信,骚扰电话,然而那是现代化的步调,人们依旧沉迷其中,乐此不疲。
家里的电话,多了古朴的意味,功能简单而枯燥,仅仅能用于通话,所以,电话号码交付的人,要比手机的快餐化联系,更加稳定··我们之间的关系,现在加了层牢不可破,难以言喻,无色无形的屏障,那隔阂仍有不断增厚的态势,我可以和他面对面,那薄膜被压制成薄如蝉翼的轻片。
但仍旧存在··要么仍由发展,关系越来越远,要么击碎屏障,哪怕碎片飞溅,刺破肌肤··我略微沉吟了下,试图把血液里扩散的情感,通过脑神经,转述为有型的语句,然后再发命令,控制我的唇舌,说出它们,最后通过连接的电话线,传到他的耳膜。
待他能理解那些话的含义,对我做出反应··可惜那些涌动奔腾的东西,只在它们的世界里,肆意妄为,而不能让我转化成现实世界的需要·这就是无能为力的感觉我做好了被玻璃碎渣刺入躯体的准备。
于是开门见山地说:“我喜欢你,喜欢很久了·”话筒的那一边,并未有反应,我知道他在听,能感知到他在另一端的存在,这是人为的沉默,比自然的宁静,更多了一份冰冷。
电话传来忙音,我知道,他挂掉了电话,而这不是结束··我坐在这里,仿若思考者静止般的,等待着电话的重新响铃··果不其然,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给我又打了过来。
他说:“我早知道的·”声音有点别扭,随即转为冷漠而轻飘的无所谓·事态脱离了控制,朝着未知的方向,飞奔而去··我感到我进入了一个狭隘的完全绝对黑暗洞穴,脚下随时有可能踏进万丈悬崖的深渊,但我的神经因此更加敏感而兴奋。
“你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的吗”他能不能给我一个我自己都未知问题的答案··“不知道·具体开始的时间·想必你也不知道吧但那种感觉,是即使毫无形迹,也能从空气里嗅出来的。”
我感到已经完全脱离我所想象的样子,我以为他会生气,会羞恼,会对我发火,会接受不了,结果没想到,是这个样子··比以上设想还要坏的结果,·只好顺势取笑他:“你是警犬的鼻子。”
“警犬的鼻子,就能嗅出荒诞而无理取闹的事件气息吗”他的语调冷静而事不关己,仿佛在说着明天有小雨司空见惯的天气预报,既无洪水,也无山体滑坡泥石流,就灰蒙蒙的天上晃下来那么点滋润庄稼的雨露,不疼不痒地打在他身上。
荒诞而无理取闹,不知是对这件事,还是对我··他接下来问,“所以呢”·我那些沸腾的东西,已经开始冷却,仿佛喷涌而出的岩浆,觅着了足以落脚的区域,开始转变为沉重的岩石。
话既然都说了,那么就得说到底,虎头蛇尾,也太过扫兴··“给我一个答案·”尽管那答案显而易见,还是要听他说出口··“记得我带你回家时唱过的那首歌吗友谊地久天长。”
顿了顿,语调终于开始带上了感情,那里面,有疑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愤懑,“说到底,你究竟喜欢我什么呢很久以前我就让你知道了,我那空乏而普通的本质,我与其他你不屑的人,没有丝毫差别,我这种泯然众人的特性,是打出生,就一直跟随我的。”
在我不知道的时候,他又对我做出了怎样的观测那他现在的话,是为了打击我,还是更多的对自己的不满··我在脑海里搜刮他与之相关联的只字片言。
他接着又解释道,像古老的留声机开始倒带,带我回去那远在天边又近在咫尺的以前,“你还记得我失控那次吗其实那次半是故意,因为我想让你知道,我和你南辕北辙的本质。”
情有独钟都市情缘花季雨季·“你还真是个敏感的人·”我一直都知道的,安远杨的敏感,或许因为他总是处于局外人的角色,因而对事态的把握更加清楚。
戏外的人,看戏中人演戏,总是观看全局的··他的意思已经很明确了,所以我们关系的最好程度,在我说出这些话之前,是不进不退·但我仍不后悔,沉郁在空气中的东西,需要一个渠道发散。
“我们还是朋友吧·”我向他确认着,他之前的语调,隐隐透露出了这个态度·兴许今晚过后,我们的隔阂又将加厚,但好歹打破了僵持的局面,有了实质上的改变。
有改变就有希望·可怕的从来不是路途的遥远,而是滞留原地的踏步··他若无其事地应声,“当然,我说过的事,我们是朋友啊·”·朋友这个词在他心中,到底代表什么是无关紧要成员的划分部落,还是具有特殊意义的词汇·我需要足够的时间,把我和他的关系沉淀足够,而且,隐匿在暗处的引子,需要时间发酵。
他的反应不是厌恶我,也不是厌恶被一个男人告白的事情,他的态度透露出的,更像是对现状改变的拒绝··他那种封闭自我的个性,我倒是了解不少·他不喜欢新的东西出现,或者旧的东西消弭。
他沉浸在自我制造的密闭世界里,以此来维持他世界的和平安稳,现世无忧··所以他不会因为这件事情,把我剔除他的世界·他厌恶变动·这·挂了电话后,我脑海的回录机,开始播放我和他点点滴滴的过往。
那些回忆不够陈旧,却已泛黄··我突然懂了他带我到他家,我安慰他的那天,安远杨嘲讽我蠢的那句话,那次他真的赢了·从发觉到拒绝,统统先我一步。
我以为我掌控全局达到目的时,他已经先判我出局,抹杀我所有再次翻盘的机会··忽忆彼时年少,徒剩一叶障目·友谊地久天长,不过作茧自缚·                        ·作者有话要说:·☆、第二十六章·我是桌子,我的身上落了灰。
虽然只是一瞬间的错觉,我仿若过了一个世纪·我再审视,我的桌面光洁如新,一尘不染,有条例的木纹蕴含其中,表层的光亮映出了花的影子··这一瞬间,是心的苍老,我不禁疑问,我有心吗,既然没有,我的破旧与沧桑,仅仅是外部施加于我的伤痕。
安远杨的暂时沉默,仿佛是一场从太古洪荒到现在的漫长旅程,人们从四肢着地,到直立行走,从钻木取火,到拧开煤气,从树叶蔽体,到衣冠楚楚··他翻阅完那些照片信息,嘴角扯出了一个弧度,黝黑的眼瞳中闪耀着是我难以辨明的情绪,双眼微咪,似是看向更远的地方,虚渺的视线找不到汇集之处。
然后,他嘴唇碰撞,轻吐一句话:“想要窥视着我的你,才是理所应当的蠢货啊·”语调极其平常,态度极其稳当··主人怔了怔,没想到事件的发展情况。
有些急切地辩解,“我没有要窥视你,只是为你好,你应该了解正在交往的女朋友的事,她那些欺瞒,对你不公平·”·安远杨把散落的照片归拢,原封不动地装到暗黄色的粗糙信封袋里,最后用指甲轻压信封袋边缘,合上信封袋。
“那么,与你有什么关系”·他的语调并不咄咄逼人,也不生气,态度平和而淡然,缺乏转折,和应有的生动气息·尾音的微微上挑,以示这是一个疑问句。
主人更加急切了,甚至有点慌张无措,失了阵脚,笑了笑,“作为朋友,难道不该关心你的感情状况”颇有针锋相对的意味··“清官难断家务事,这种事,再怎么不平,也是扔给我自己解决更好吧。
你是看不起我的情商还是觉得我连这点事情都处理不好”·主人突然笑了起来,笑得疯狂,歇斯底里,那诡异的笑声,像老式唱片里支离破碎喑哑的遗留片段。
话里蹦出坚韧的刺··“你就那么喜欢那□□”·“喜不喜欢,喜欢的程度,和你有多少干系”安远杨皱起了眉头,面上情绪转瞬即逝。
“你在怨我毁了你的大好姻缘”·“并没有·人类就是这样的,不停地聚散离合,磁场无时无刻不在产生玄妙的变化,有时两个人因为相契合的磁场,黏合到一起,过一段时间,磁场改变,人们的磁场产生排异反应,或者受其他吸力更强的磁石吸引,到了别处,你懂吗”·安远杨走得离主人更近了点,面对面的距离。
“有些事情,大家心里懂就好了,说出来,没意思·”他叹了一口气··“你这是还惦念着我和你过去的同学情谊不肯直说”安远杨这句话,崩碎了主人的最后一根弦,他又打碎了一个花瓶,在手上添了星星点点的碎印子,手上新生的皮肤,是上次划烂后的印证,颜色浅淡而脆弱,今天又被主人毫不留情地刺伤。
“那我说过我喜欢你,你还要在心里懂一辈子”·安远杨歪歪头··“不要喜欢我·一无所有的容器,所倾倒的,只能是一无所有的空气。”
那不是建议,是命令··“我什么也给不了他人·”·“我定义为正常的人生,不应该就是按部就班地上完幼儿园,小学,初中,高中,考上大学,没有跳级没有留级没有复读。
找一份足以安稳生活的工作,不需要大富大贵·给自己心仪的女孩子告白,娶一个相互扶持的妻子,不漂亮没有爱都没有关系,相敬如宾就好·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家,用心抚养一个自己生命的延续,和妻子等到头发花白腿脚不利索后,看着自己的孩子重复同样的人生轨迹,领未来配偶回家,作为家长的我对孩子的选择品头论足。”
他的眼神一片空茫··“即使我从未在这样的人生轨迹中得到过幸福感和满足感,但那一定是我渴望不够强烈的原因·空乏的我还有能力去干什么其他的呢这些事情在我眼里根本无须判断对错,和吃饭喝水穿衣一样的朴素自然的道路,有什么值得置喙的地方”·“而你呢,打破了我人生的人,到底是什么呢”·安远杨被打破的,到底是什么·主人强烈的语气,好像要表达什么似的。
“既然存在,那肯定就是有价值的·”·“我打破了你的人生,那么我参与你接下来的人生,又有什么不可以”·安远杨并未回答,话锋一转,看向相框。
“那是我相机里唯一一张有我自己的照片·”想也知道,因为主人的强硬·这对安远杨来说,算一个特殊性··那个相框里照片的内容,是主人搂着安远杨的脖颈,像得到了全世界的宝物一样,笑得一派灿烂。
安远杨斯文而不耐地嘴角上扬,公式化的笑容,右手在主人头上比了一个V··“破坏的东西,总是要修复成原来的样子,不可能一直放置在那里,置之不理·”·“至于损坏得无法修复的东西——”安远杨觑了一眼碎片飞溅的素净花瓶,那花瓶身上毫无修饰,只是履行最简单插入花朵职能的花瓶,连重新拼凑都无处下手的花瓶。
“当然是丢掉啊·”·“可你是活生生的人搞清楚这一点!那些碎片被丢掉,因为无法实现自己的价值了,可我不可能丢掉你”·“啧,人与物,本质上没什么差别的。”
他直直看向主人的眼睛,爽朗地笑了,阳光明媚,“还是说,任何不属于你的东西,都是有价值的”·“我喜欢你那么久了,你知道的。”
主人声音突然变得哽咽,有透明的液体顺着他的眼眶滴了下来,这是我从主人童年时光过去,再也没看到过的景象··“我只能一天天看着你和我越来越远,却无能为力,这是我人生中持续时间最久,想要完成的事,可我失败得简直一败涂地。”
那透明液体掉落的速度更快了些,主人说话中途,喘了口气,维持话语的平稳表达··“喜欢你是我一辈子最努力的事·”·安远杨听罢,没有多少感动,嘴里说出的话和他自然大方令人联想到邻家大男孩的笑容截然相反地刻薄,“因为是你想要完成的事,所以必须要成功这次失败了,所以怎么都要达到自己的目的为了证明自己的强大,所以字典没有放弃这个词”·主人怔怔看着安远杨,“……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问花,主人何以变得如此笨拙··花说:“按照恋爱中的人智商都是零的原则,主人现在已经当机了·可喜可贺,主人现在还能说出话·”·“不过主人并未全然失败嘛,至少在安远杨人生的某个阶段,打破过他的轨迹,那打破的影响,持续到现在。”
我问花,“那打破意味什么”·“安远杨曾经,或者现在,在遭受来自主人的影响,今天的话,是对主人影响的反馈·”·我不明所以。
只见安远杨指尖摩挲着那个相框,然后回头··“我们的故事,终止于那个毕业夏季·”·主人沉默了一会,提出一个要求,要尽地主之谊,招待安远杨,转身去泡了两壶饮品。
拿出两个杯子呈上不同的液体,一杯碧绿通透,悠悠飘香,茶叶被热气蒸腾得翻滚不安·一杯深沉浓郁,几缕奶白色散落其间,未完全融和,破坏黑色的纯粹··主人并未和安远杨一人一杯,而是两个印有镀金花纹的杯子,悉数放在安远杨面前。
“给你两个选择,咖啡与茶·”·安远杨双眸逡巡了一圈,“两个选择明明是零个选择,因为是咖啡与茶,而不是喝与不喝。”
“这里简陋,只有两种招待,让你见怪,不好意思了·”主人定定地凝视安远杨,“还记得那年你给我喝的不明液体吧,今天当作那日的款待回礼。”
最后安远杨先挑了那杯茶,一口饮尽,接而往口中倒入咖啡··他最后耸了耸肩,回答了一个英文单词,“All·”说罢砸吧了一下嘴,“尽管味道很坏。”
主人突然笑了,一扫之前的阴郁·像和安远杨达成什么约定似的,伸出右手·我以为接下来的戏码是十指相扣··“再来一次吧,回到那个夏天。”
安远杨同样伸出右手,与主人的手剧烈地击起声响,说了声与他年龄不符,莫名其妙犹如热血电视剧男主的话·说话的姿态却很冷静··“Fight.”·晨曦,一缕阳光透过窗户,同时播撒在我和花的身上。
今天的花,仍旧开得绚烂··今天的我,仍旧偏安一隅··主人和安远杨在那个夏天的故事彻底完结,但我不知道他们两个有没有展开未来的篇章·有也不奇怪,毕竟他们的生命还有很久。
主人能否从打破的闯入者,变成共同的参与者,仍是个未知数··而我迎来了我的终结··时光是把杀猪刀,我和所有曾经的妙龄少女一样,身上被杀猪刀划得遍体鳞伤,光洁滑润的表面刻上了许许多多的碎纹。
陈旧的我明显已经不适合这栋房屋的格调,未来只有丢弃一途··我知道那是每一个家具的宿命·那些伤痕对我是战士荣誉的勋章·我在我的岗位上能坚持到有用的最后一刻,此生无悔。
仆人们嘟嘟囔囔把我搬出去,时不时地抱怨浪费,麻烦,好重·我渐渐望着那个记录我一生的地方,我离那越来越远,离生命的尽头越来越近··出我意料的是,由于回收废品的还没来,我暂时呆在后面的庭院里,希望不会这么被遗忘。
过了几天,我的伙伴又增加了·依旧是那束烦人的花,但样子变了许多·挺拔的茎叶卷缩了,绽放的花瓣凋谢了·这家伙和我一样,成了被淘汰的废物。
我感到的惊讶,比我没有被立刻拉走时还要多·前段时间它才说过它每到春天就会重生··情有独钟都市情缘花季雨季·我有些惊讶,花的生命理应还有很长,它还有无数个花期,为何夭折于此。
想罢,又对它多了些怜悯,活物的生命就是这样,不具有稳定性,朝不保夕,脆弱得要命··我看着花,它现在唯一的能发出的声音是沉寂·和老伙计共赴职责的终点,也算彻底的有始有终。
花,角落,我现在所处的环境,一如过去的过去,在我还未来到别墅的时候·啊,比较之下,还多了一株已经永远不会理我的花·我未经历过许多兜兜转转颠簸流离,这些,已是我从伊始到结束,全部的世界。
                       ·作者有话要说:··情有独钟都市情缘花季雨季书名:生之归处·作者:沧海末崖·文案 ·诞生与死亡,起飞与陨落,成长与衰老,一脉双生,相辅相成, 相互的界点暧昧不明,退一步则生,进一步则死。
每一个事物是一个行走的点,身后划出不同的轨迹,或笔直,或弯曲,或仅是一个原地打转的点·只能前进,不能回头·划出的轨迹相互交汇,形成羁绊。
然后,驶向属于自己的,生之归处··本质,霸道总裁爱上我,校园中二少年过家家,傻白不甜伪单向恋爱故事·内容标签:花季雨季 都市情缘 情有独钟·搜索关键字:主角:桌子花黎暻安远杨 ┃ 配角:厉远南黎非等 ┃ 其它: ·☆、第一章·我每天总是安静地呆在角落看着主人进进出出,看着仆人来来去去,看着宠物睡睡醒醒。
我乐此不疲地观察他们,静止的我无法明白他们为何好动,日复一日重复的生命有何意义,他们所做的一切,对于整个世界有什么影响亦或是他们构成了整个世界世界的定义究竟是什么,我所知的世界仅仅是我在家具城和这所大宅看到的,根据其他人谈论的言语,世界是一个倾尽一生也无法触及完全的概念,拥有无穷无尽存在的事物与可能性。
我想知道我所没有呆过的地方是什么样子的,即使没有世界那么大也好··可是真的等到触及没有踏足过土地的那一天,我应该又会渴求了解其他尚未踏足的地域了,满满的好奇只有等真正走遍世界上的每一个角落后才能消弭吧。
但即使我走完了地球,或许还想去外太空,世界这个概念啊,是没有止境的,不是吗事实上我对于活着的生命好奇这种事情也是我自己无法理解的,我为什么会有想要知道这种念头呢·踏遍世界之前,首先,我的腿要除了支撑外,多个移动的功能,我应该是没有机会出去这栋房子的,连移动一米一分米一微米一毫米一纳米都做不到。
等等,根据热胀冷缩原理,冬季的我可能比夏季移动了几纳米可惜我无法测量自己的移动,也不清楚纳米是什么概念,我只知道电视上的衣物广告喜欢用纳米作为宣传,那大概是很厉害的东西。
即使我有再多的疑问,也不会有人回答我··因为我是一个桌子··别人眼中的死物··我不知道我从木材厂的诞生有什么意义,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在这漫无边际地思考,我不知道为什么我的主人是个和正常人不同的神经病,我更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在这里叙述一个故事。
关于我那变态主人的恋爱故事··用花那东西的语言来描述标题《我的主人不可能这么思春》《浪漫满屋》《来自照片的你》·花在那边抱怨着明明是我天天看电视学会的,怎么算到他头上了。
我无视了花的抗议,反正恋爱他很了解,一切问题问他就对了··爱情的多少要用赠送花束的价值来决定·——花··“喂喂,我什么时候说过这句话了,你又胡编乱造些什么,你不要学□□空间那群人一样随便写一句话就贴上一个自己认识人的表情啊但是这句话很正确没错”花继续在抗议,我这次给他了一个回答:“现在说也是说过了,我只是了解你帮你说出心中所想,你每天所说的99%废话,因为1%的这一句,可是顺带熠熠发光呢。
不打算感谢我吗,我可是把这么正确的话归功于你啊·”·“更坦诚一点地说,你那么多废话,我怎么可能记得住·”我坦率地告诉了花真相。
已经存在于心里的想法,帮他说出来而已·但在人类的世界中,首先出声的人被称为出头鸟,更容易被一枪打死是真的·埋藏在心里的想法和直白说出来的话语,哪个分量更重呢花的花瓣垂了下来,蔫蔫的,无精打采的样子,一滴露水顺势滑落,好像人类伤心时滑落的眼泪。
恋爱这回事,我呆在家具城时了解过一些,经常看见一男一女手挽手,肩并肩来挑家具,黏糊得像个连体婴,多数情况他们是经历恋爱将要结婚的情侣,挑选新房装修家具。
也有的情侣只是提前过过眼瘾或打肿脸充胖子,把这栋高档家具城里的东西作为人生的奋斗目标,一饱眼福后兴致缺缺地走了·两个人会为了价钱斤斤计较,关于样式看法吵得不可开交,有时遇见称心意的却因为风格价钱大小不合适只能恋恋不舍地离去。
我也曾见过女方几天前陪着一个年轻健壮的小伙子挑家具,几天后身边的人换成了一个油光满面的中年秃顶男人,不同的男人出手豪气程度,自然是不一样的··当然,那些挑选基本与我无关,因为我是要被送到特定人手上定制的高级家具。
但当我发现那些价钱不到我十分之一的桌子,能履行和我一样的职能,我还是非常挫败的··情侣小心翼翼筹划未来的样子,好像在建立他们的一辈子的世界·我的主人每天抚摸相框的样子,比我见过的任何一对情侣谈恋爱都专注,打个比方,人家是想一辈子的事,他连死后生生世世一块想了。
我的主人在单相思相框·我十分好奇,相框有什么好,值得主人疯狂迷恋·那是一个平凡无奇的黑木相框,土气程度犹如从上个世纪穿越过来,里面应该摆上黑白照片才会没有违和感的相框。
“不·”花纠正了我·主人在单相思相框照片里的人··“嗯可是那张照片里的是男人”我不明所以地发问。
按照我不够充足的常识,男人应该喜欢女人,那种软绵绵爱撒娇讨价还价生起气大开嗓门来却如同火山爆发的生物,而不是照片里那个男人的样子,碎乱的短发,明朗的笑颜,挺拔的身姿,看到他像是闻到了下午茶时间的阳光味道,纯粹,温暖,耀眼,却不灼人。
我的主人是个男人,所以我未来会有一个女主人,我认为这是理所应当的事··“主人爱那个男人·丘比特之箭的轨迹,不会因为对象性别而改变·”花用毫无犹疑的语调断言。
花不愧是浪漫的代表,说起电视剧上的剧本台词,信口拈来·不知道花在等待被出售的时候在花店里见过多少情侣或虚伪或真诚的甜言蜜语,花本身就为脆弱的美丽而生,如同人们终将燃尽的熊熊爱火。
他们你侬我侬地诉说情思,等到拆伙了,继续把说出去的东西捡回来给身边新人嚼上一遍·啊,亲爱的,你是我生命中唯一的光火,这道光火就是传递的奥运火炬,熄了这一棒,还有下一棒。
我再默默给我的世界观补上一笔,男人可以喜欢男人·作为一个桌子,等待被出售的时候也只见过男女或者单身的人来,却从未见过活的男男情侣·我想起了王妈曾经观看过的那部电影,一个寂寞的老管家女闲暇时最大的乐趣就是观赏那钉在背景墙上的巨大液晶屏幕。
我为了给我的桌生找一些有趣之处,也会学习人类干的事,所以不要嘲笑我与大妈的相似之处·那部电影的拍摄手法角度十分唯美,结局是两个主角分开了,可我唯一的疑惑是女主哪去了,为什么我只看到了男人。
我想我似乎明白了什么,新世界的大门打开了··“爱情是偶然一回眸间擦出的火花,爱情是深夜蔚蓝天幕中划过的流星,爱情是万年来人类不间断吟唱的颂歌……”花在执迷地自言自语。
他显然是谈到了自己擅长的领域,而开始滔滔不绝·这栋房子里,“爱”这个字过于虚无缥缈,手可触碰的金钱显然更可靠·因此花也憋了好久的感情抒发。
“够了·简单来说,爱情是不能对现实世界产生任何改变的东西·”我打断花的长篇大论,他有从他出生后的经历一一细数一遍的趋势·花的出生就代表着爱与美,在我眼里没有用处的东西、而我不同,桌子的出生是为了人类生活中的实用性。
为人民服务是我的职责·请叫我雷锋,但我不是螺丝钉,一个桌子的诞生需要无数螺丝钉的组合,没有连接材料的一根螺丝钉无能得令人心疼,我仅仅摆在这里就能起到独一无二的作用。
情感,是活着东西的专利··花是活物,我是死物··活物与死物的区别显而易见·比如花需要仆人浇水换土,花需要照射阳光,花需要在二十度至三十度之间适宜的温度,花需要新鲜清新的空气,花需要新鲜肥沃的土壤。
·花有生命··花很脆弱··而我是只需要空间的存在·即使阴暗潮湿破败的角落里无人理会地放置,我还是我··“桌子,你到底会不会懂呢。”
花不厌其烦地又对我说这句话·每次他说这话的时候,枝条伸展,花蕊舒张,花瓣的颜色都娇俏艳丽了几分,浸润了清晨雪露的精气神,好像无比舒畅的模样。
“你真无聊·”我同样不厌其烦地打击花·其实我觉得我还能对花的这句话做出回答,我也是个相当无聊的家具,本来我应该当个安静的美桌子高冷地藐视凡人。
这个问题它像是问谁更无情谁更无耻谁更无理取闹一样,听得我桌面上都多了一层灰,我若再热情一点和他拌嘴,话题将会无休止地进展下去·不知多久静止在这里,花的胡言乱语也提醒了我的存在。
我们只是这栋房屋的一部分··什么意愿也无法传达,什么现实也无法改变··任由人类摆放的装饰··仅此而已··作者有话要说:慢慢搬运·☆、第二章·日复一日地被擦拭,我机械生活的调剂基本只有和花侃天说地。
遥记当年,我的消遣还有观看进出这个宅邸光鲜亮丽的男女老少虚情假意勾心斗角·每个人瞒着其他人算计自己的小九九,作为器物的我,自然是一清二楚的·他们只会瞒着任何一双他人的眼睛,却不会瞒着默默注视他们的我。
我是不会放映录像的摄像头··因为有眼睛的人类会背叛会告密会反水会针对,而在这个房子里的我们只会忠于职守自己的岗位啊·我被我自己崇高的忠诚贞洁精神而感动。
家族集体聚餐时的一言一语,看似关切,实则笑里藏刀,口蜜腹剑·明面握手拥抱亲热嬉闹,暗地搜集对方的黑材料,联系自己的党羽,一起落井下石·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壤壤,皆为利往。
上一秒的敌人也可能是下一秒的朋友·才为了一个合同面红耳赤争吵过,又能为了下一个关系同仇敌忾··我看着宅邸的进进出出人员变迁,暗叹一声人世无常。
那个年轻的下人,手脚利索,年轻貌美,肚腹日渐隆起,那是前任大少爷生命的延续,她在大宅中骄傲得像一只开屏的花孔雀,见到人就展示自己艳丽的尾羽·直到突然有一天,她不见了,王妈通知底下的仆人,那个女人,亦或是女孩,为了照顾家中生病的老人,辞职不干。
可我明明还看到前几天她还和大少爷计划着在这栋房子的来日方长··事实证明,碧池的小水洼和汪洋大海比只是沧海一粟·小水流满怀热情地扑向江河,想要翻出一个属于自己的浪花,结果是滚滚而来的浪涛毫不留情地把小水花吞没。
还好一切与我无关,我只是个桌子··主人是玩弄权术的个中好手,这是不用争辩的事实·大少爷最终结婚了,和另一个我素未谋面精致端庄的女人,为了那女人手里12%的股份继承权。
那个女人与面上犹带稚气的小女仆截然不同,唇边的微笑永远恰到好处,分毫不差的弧度,一张固定的面具没有胶水也牢牢地黏在她的脸上,永远并拢向右微倾双腿的坐姿,并不简单也并不艳俗,她同样很像一个家具,一个在权术场上使用的家具。
可惜,大少爷和那个小女仆的下场殊途同归,同样得踌躇满志,同样得黯然退场·在那场无硝烟的争夺战里,大少爷失败了,一直隐其锋芒的青年上位··自从那青年成为我的主人后,我再也没在宅子看到过敢于违逆他的人。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而那个青年,显然是视黄雀为盘中餐的秃鹫,贪婪,迅捷,残暴地掠夺一切战利品·大少爷以为他掌握了全局,但胜利果实却全被他人蚕食·他以为掌握在手心的利益,不过是主人为了捕捉猎物撒下的饵食,直到大少爷被逼到山穷水尽的那一天,才知晓自己只是局中棋子。
爱恨交织的阴谋已成过去式,那个似乎将一切控制的主人,表现出最大的情感波动,一直在那个相框里的男人身上,据花说,那是爱·                        ·作者有话要说:·☆、第三章·那个男人,主人称呼他为安远杨。
大部分时间是主人一丝不苟地聆听安远杨的话,拿起电话筒的一瞬间,总是不忘按下录音键,每一分每一秒的相处都是盗贼藏匿的宝藏,但主人绝不会允许有无礼的幸运者阿里巴巴打开山门。
安远杨的一切,是他守备范围的领地,擅闯者,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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