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神不是人 by 浅笑三分(上)(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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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神不是人 by 浅笑三分(上)(2)
·    “你干什么”·    “给粉丝一点福利,”谢泽锐手指飞快地跃动在屏幕上,“搞定·”·    “无聊。”
文熙兴趣缺缺继续吃他的饭,完全没想到这张照片在网上掀起了轩然大波,粉丝们纷纷惊呼谢天王今天是吃错药了,万年潜水的他竟然会上微博发照片,还是发和文熙的亲密合照,太阳这是从西边出来了。
    谢文cp粉们兴奋了,这可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大福利,两人一个英俊霸气,一个温润雅致,站在一起养眼地不得了,偏偏以前从没一起合作过,他们就算要脑洞也只能剪辑了各自的影视作品来yy,现在好不容易成了好友,又要一起演电影,谢天王还放了两人合照,想想都幸福地不行。
    谢泽锐将手机送到文熙面前,看他的神色显然心情不错:“看,他们都刷在一起·”·    文熙差点砸了这手机,粉丝们的口味真是越来越重了,他还有必要保持小清新吗·    一目十行地往下拉,文熙再次刷新了他的三观,微博下的评论一个比一个丧尸。
    路人甲:男神笑的好宠溺,文子好呆萌,眼睛要瞎了··    路人乙:楼上+1,有生之年竟然能看到两人合照,死而无憾了··    路人丙:我赌一根黄瓜,这两人一定有情况。
    路人丁:有情况的带上我,求文子现身说法,男神是不是很宠溺,很体贴···强强豪门世家幻想空间    文熙满头黑线,掏出手机就在谢泽锐的微博下留言:“你家男神不是人,最喜欢卖傻使坏,大家不要被骗了”·    谢泽锐看得开心,在下面啪啪啪回复:“小熙这样说我实在是让我太伤心了,求安慰”·    粉丝们已经疯狂了,纷纷表示他俩公开秀恩爱,已经瞎了他们的钛合金眼,男神好可怜,玻璃心都碎了,一定要让文子好好安慰,更有人意有所指,问文熙谢泽锐到底做了什么让他觉得他不是人,是不是做了要被警~察叔叔抓起来问话的那种坏坏的事。
    文熙脑子一抽就想起了最近流行的一句歌词,在下面回了一句:“奸淫掳掠他肯定不敢,但是他爱欺负人·”·    一句话又让粉丝们疯狂了,纷纷脑补文熙被“欺负”的场面,有个粉丝是这么留言的:文熙猝不及防之下被男神壁咚在了墙上,两人的鼻子相触,男神的眼底压抑着疯狂与迷恋,想要狠狠地欺负他……至于怎么欺负请各位自行脑补,我是纯洁的小白莲。
    底下一群粉丝嗷嗷叫,表示我裤子都脱了你就给我看这个就向到店子里老板猥琐地向你推介这个片子是一个绝色女妖精“大战”七兄弟,结果你怀着要强撸灰飞烟灭的决心拉了窗帘关了门后却发现尼玛这片子真名叫做“葫芦娃”一样,真是哔了狗了。
    文熙嘴角抽搐将手机丢在一边,果然这年头腐文化当道,当红男明星没个好基友都对不起观众··    谢泽锐心情颇好地靠过来:“小熙生气了他们都是说着玩的。”
    温热的呼吸吹在耳边,加上谢泽锐一把能让人怀孕的好嗓音,一股异样的情愫从文熙的心底升起,他不自然地躲了躲,语气有些失落:“我知道,但我看你这么驾轻就熟,不会经常玩这种事吧”·    谢泽锐表面上面目表情,其实心底已经在摇旗呐喊了,文熙这是有点点吃醋了,现在是要继续刺激还是立刻表忠心,真是让人左右为难。
    “没有,你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    非常好,淡定从容又深情地不忍直视,一定会在文熙心里留下好印象··    事实上文熙确实被触动了,这么暧昧的话被谢泽锐这么轻描淡写地说出来效果更加显著,文熙心里猛跳,那种谢泽锐喜欢他的感觉再次浮出水面,他连忙垂了眼,耳根有些发烧,不住唾弃自己胡思乱想,谢泽锐都有喜欢的人了,自己怎么能脸大到这种程度认为他喜欢自己呢,也许人家就是随意说说,无论男女都保持着口头上的暧昧罢了。
    “你们两个真是够了,文哥,刚才谭姐打电话来让我提醒你适度卖腐,少说少错·”小高一脸不爽,文熙心思单纯才会被骗,但谢泽锐这副摇着尾巴往上凑的模样又怎么瞒得了他,虽然很想提醒文熙小心谢泽锐,但就怕弄巧成拙,让文熙觉悟了他的基佬之魂觉得谢泽锐对他是真爱,然后两人双宿双栖就惨了,所以他只能暗搓搓地提醒一下让文熙别和不怀好意的谢泽锐走太近,随时阻止两人山洪暴发般的基情。
    谢泽锐暗恨小高搅局,他是巴不得用这种暧昧的方式向大众宣布自己对文熙的占有,哪怕粉丝都是瞎起哄说让他们在一起,可小高竟然连这种小小意淫的机会都给打破,实在可恨,以后逮住机会一定要报复回来,还要抱着文熙在他面前炫,想想就十分酷炫狂霸拽。
    吃完晚饭后一群人就继续投入到拍摄中··    云王为少年天子挡了致命的一剑,自己身上却又多了一个伤痕,他将皇帝护在身后,像一头发怒的狂狮,肩膀上的伤染红了衣袖,血水顺着剑柄低落,砸在地上,一滴又一滴。
    文熙心神俱荡,看着谢泽锐的侧脸一时无言,脸上有错愕,有痛苦,有感激··    “皇上你快走,臣拖住他们·”·    “要走一起走,云王难道没有信心将朕安全带出去吗”·    云王深深地看一眼让他又爱又恨的人,突然发出狂笑:“好皇上你好好看着,今日臣就要为你除了这些恶贼。”
    谢泽锐说的张扬又痛快,文熙突然就忘了接下去的台词,在谢泽锐的眼神瞟过来时脱口而出:“我信你·”·    副导在旁边抓耳挠腮:“岑导,剧本上不是这么写的,文熙应该说朕在这里等云王凯旋,他私自改剧本。”
    岑导一瞪眼:“吵什么,改就改了呗,怎么舒服怎么来·”·    副导绝望了,这又不是拍摄床上小电影,体位怎么舒服怎么来,咱这是正经的宫斗啊·☆、第十七章·最后一个黑衣人咽气时云王也因为体力不支而倒地,沾满鲜血的剑几次想支起身体都以失败告终,摇摇欲坠的身体突然被人扶住,云王诧然回头:“皇上……”·    “云王果然不负朕的所托。”
    云王原本迷茫的眼睛骤然回神:“皇上,此处危险您快点离开·”·    “那你呢”·    “我”云王自嘲一笑,“怕已是强弩之末,不能连累你了。”
    少年天子长眉一挑:“你是想让我背负忘恩负义的名声吗”·    云王苦笑:“臣又岂敢·”·    谢泽锐被文熙扶靠在身上时心里一阵激荡,虽然是演戏,但两人这么靠近还是第一次,谢泽锐基本就是挂在文熙身上的,文熙身上清爽的气息让他的呼吸越发的不稳,配合上他的“重伤”倒也不让人怀疑。
    因为是夜戏,灯光打的比较暗,加上山路湿滑,文熙身上又挂着一个人,因而走的十分艰难,突然一脚踩空摔了下去··    “小熙”谢泽锐瞳孔猛缩,下意识去抱文熙,却被他带着滚到坡下。
    山坡上难免有些树枝石块,文熙刚摔下时腰部被石块硌了一下疼的眼前发昏,紧接着身体就被搂进了温暖的怀抱里,腰部横了一条强健有力的手臂,然后谢泽锐沉稳又磁性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他说:“小熙,别怕,有我在。”
    文熙躁动的心突然就被安抚了,乖乖窝在谢泽锐怀里任由重力将他们带下山坡·索性的是这山坡虽然长却不抖,两人滚下时正好被一颗树挡住,谢泽锐护着文熙自己的后背却与树干来了个亲密接触,好在他从小就被谢爸逼着与两个兄长在泥水里摸爬滚打惯了的,说是皮糙肉厚也不为过,撞的那一下让他痛的闷哼一声外也没有多大伤害量,但是让文熙愧疚不安起来。
    “泽锐,你伤到哪里了”文熙声线不稳,还带着一丝水汽,谢泽锐都可以想象他焦急难受的模样了,忙安抚解释说自己没事,结果他不说还好,一说文熙反而以为他是在安慰自己,在他身上乱摸的手更加急切起来。
    谢泽锐真是又舒爽又难受,再摸下去可就要上演限制级的了,连忙将文熙四处点火又不安分的手抓在手心里,声音沙哑带着点压抑说:“小熙,我真的没事,你扶我起来。”
    文熙应了声好,刚要去扶时就被坡上晃过来的灯光刺了眼,然后就听到杂乱的脚步声和吵吵嚷嚷的对话音··    “岑导,他们这这里。”
    “谢天谢地,泽锐文熙你们都没事吧·”·    岑导他们小跑着过来,刚才文熙他们跌落山坡时真把他们魂都惊掉了,这小山沟沟又黑灯瞎火的,如果两人真出什么意外可怎么办,不说媒体大众会炮轰死他们,就是自己心里也会过意不去。
    文熙扶起谢泽锐,朝脸色难看的岑导笑笑:“我们都没事,让大家担心了·”·    岑导不放心,自己亲自去检查了两人一遍才松了口气:“没事就好,山里拍戏安全第一,幸好你们吉人自有天相,还能继续拍吗,不行的话我们就多住一晚。”
    “不用,我们继续·”文熙与谢泽锐异口同声,岑导露出笑容,谁不喜欢敬业的演员,他就喜欢·    副导凑过去:“岑导,刚才拍到他们滚下山坡的那段要不要剪掉”虽然与拍摄内容无关,但他觉得这个意外挺不错的。
    岑导摸摸下巴:“留着吧,顺便将剧本改一下,能够衔接上刚才的意外·”·    场记弱弱抗议:“刚才掉下去时谢天王喊的可是小熙两个字。”
    “是吗”岑导一脸奸诈,“我怎么听到的是小心两个字·”·    众人无语,有特权就是任性·    “先拍下面一幕,你们两个,”岑导指着跟来的两个小编剧,“把剧本稍微改下,让剧情连贯起来。”
    因为出外景蔡编并没有跟着来,反而把他的两个弟子给打包送了来,让他们趁机锻炼一下,两个小编辑兴奋的两颊通红,原本只是来学习下,没想到还有亲自上场的机会,简直要感动地热泪盈眶。
    文熙两人休息十分钟后就继续投入了拍摄等全部结束后已经接近一点了,大家都累的不行,洗洗都去睡了··    文熙躺在被窝里两只眼皮直打架,但后腰被石头硌的一下疼的他睡不着,当时拍戏时全神投入还不感觉怎样,一旦安静下来所有的痛觉就疯狂地往那一片涌,对面的谢泽锐好像已经睡着了,他只能咬牙忍着不发出任何声音。
    迷迷糊糊间他好像听到有人在走动,然后床边站了一个人,文熙蓦然惊醒,借着帐子外打进来的灯光他勉强看到一个男人的身影,高大挺拔,隐隐带着压迫人的气势。
    “谢泽锐”·    “是我,看到你睡不安稳,我就起来看看,是不是今晚摔下山坡时伤到哪里了”谢泽锐的声音带着少有的柔和,飘散在山间微凉的空气里,文熙的委屈突然争先恐后地跑了出来,轻轻应了声,然后沉默。
    “让我看看伤到哪里了,我带了药,给你涂一点·”·    一阵窸窸窣窣传来,应该是谢泽锐在翻找伤药,文熙喉咙有些堵,自从拍戏以来他受伤的次数就不少,尤其是拍武侠剧,磕磕碰碰是难免的,一些小病小痛他都是一个人忍了的,即使是小高也没有在他刻意隐瞒下发现过什么异常,然而谢泽锐却发现了,这种感觉就像自己在风雪中走了好久,然后有人对你说你可以进他的房间取暖。
    “在发什么呆”谢泽锐在床边坐下,灯被打开,文熙微红的眼睛无所遁形··    “很疼是不是”·    文熙有些囧,竟然被人看到这么狼狈的一幕,听到谢泽锐的问话摇了摇头又立马点了点头,要是被对方知道自己是被感动的要哭那还得了,自己的里子没了还会让对方的尾巴翘的更欢。·    “把衣服拉开,我看看哪里伤了。”
    文熙红着脸翻了个身将睡衣拉上一点:“腰这里,被石头硌了一下·”·    谢泽锐瞳孔猛缩,文熙皮肤白润,在灯光下像能发光一样,他的背部线条十分诱人,起伏有致,放在平时谢泽锐肯定兽性大发了,只是现在如羊脂白玉的腰侧被一大片的乌紫占据,就像雪色中被泼了一团墨,让人触目惊心。
    “伤的这么严重刚才怎么不说,还要逞强继续拍”·    谢泽锐全身都狂躁了,声音冰冷像带着刀子,既气眼前人不自爱又气刚才自己没有保护好他。
    文熙缩了缩脖子,像被老师教训了的孩子:“拍戏的时候不疼现在疼呀,你快点给我涂药·”·    谢泽锐没法子,对文熙又实在凶不起来,只好闷头不响地给文熙涂药。
强强豪门世家幻想空间·    陌生的手指在自己的腰部旋转揉弄,加上伤药带来的清凉感,文熙只感觉又痒又疼又难受,整张脸红了又白,白了又红,扭曲地自己都快不认识自己了,腰上一扭一扭想躲开谢泽锐的手,但理智告诉他不能,于是只好咬着嘴唇憋着气,身体僵硬地都快变石头了。
    “好了·”·    谢泽锐话音刚落文熙就立马松了口气,腰跟着软绵绵地塌下来,两颊酡红气喘微微,像是被人狠狠地疼爱过,看的谢泽锐呼吸又是一滞,刚刚在涂药的时候他就有些心猿意马了,现在又被这样刺激,立马就不淡定了,虽然不能有进一步的接触,但是要一点小小的福利总不为过吧。
    “小熙,我能把枕头和自己留下吗”·    “什么”·    谢泽锐转开目光,浓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阴影:“我一个人在山上睡不习惯。”
    “所以呢”文熙隐隐抓住了重点,就是有些不可思议,他竟然从谢泽锐的面瘫脸上看到了不好意思,一直以来文熙以为谢泽锐只有两种形象,人前的高冷和人后的逗比。
    “所以,求收留·”·    说出来了,他终于说出来了,小熙快答应,最好答应能收留他一辈子,在床上·☆、第十八章·文熙风中凌乱,这种带着点撒娇的口气是怎么回事,但怎么说刚才谢泽锐也帮了他,现在不答应他的请求似乎也说不过去,他也不是那种过河拆桥的人,文熙无语一番后还是掀开了被子一角招呼:“进来吧。”
    谢泽锐在心里欢呼一声后立即去拿了枕头放在文熙旁边,乖乖躺好后向文熙保证:“我不打呼,不蹬被子,不说梦话,不磨牙,睡姿好,节操好,小熙请放心。”
    文熙看看像八爪鱼一样把他抱在怀里的谢泽锐,再想想他刚才说的保证,总有种醉了的错觉,措辞一番后缓慢道:“我觉得你先从我身上下去再说你的保证比较可信。”
    谢泽锐沉默几秒:“这是我的习惯,不抱着东西我睡不着·”·    “哦……”男神的怪癖就是多。
    帐子里的灯被熄灭,两人的窃窃私语也安静了下来,文熙在睡梦中被蚊子骚扰了一下,哼哼唧唧地磨着脑袋往谢泽锐的怀里蹭,谢泽锐下巴抵在他的头顶上,圈着他的手在他背上安抚性地拍了拍,然后又陷入到睡眠之中。
    清晨的山上空气冷冽清新,小高坐在小矮凳上注视着文熙的帐子已经长达一个小时,放在平时这个时间文熙早就起来了,但今天却迟迟没有动静,小高不断安慰自己是昨晚拍戏太累了文熙需要休息,但再怎么安慰也不能否认昨晚谢泽锐这只大尾巴狼和文熙共处一室的事实,难道昨晚谢泽锐兽性大发,然后把文熙……·    不可能小高把这种可能性甩出脑袋,姓谢的再没节操也不可能做出这么丧心病狂的事吧,更何况他要坚信文熙说的话,奸淫掳掠谢泽锐一定不敢,可是架不住他爱欺负人呀·    小高坐不住了,火急火燎地去了文熙的帐子,结果刚一进门他的三观就受到了冲击,只见床上的两人手足相缠,呼吸相闻,一副甜蜜满足的样子,这比他想象中的强迫更严重,文熙竟然被谢泽锐这个大尾巴狼诱骗,心甘情愿地被拐上了床·    人干事·    他该怎么向谭姐交代,他将文熙清清白白地带来,然后变成个基佬带回去自己会被活埋的吧·    早知道这样,他昨天就算拼死也不能让谢泽锐和文熙住在一起,现在小白兔被大灰狼叼进窝里舔了一遍又一遍,他就算剖腹也难辞其咎。
    谢泽锐警惕性本来就高,更何况床前站着的人毫不掩饰他的杀气,让他不注意到都不行,只是怀里睡着的人暖乎乎又软绵绵实在让他松不开手,但被人紧紧盯着,他就算神经再大条也睡不回去。
    暗叹一口气,谢泽锐睁开了眼睛,他的眼神清明,显然已经醒了有段时间了,被他冷冷地扫视一眼,小高不由地一抖,这男人气场太强大,又习惯了让人服从,就像森林里的王者,骨子里就带着霸气,他抱着文熙时戒备的样子就好像护食的野兽,让人轻易不敢动他的东西。
    “你进来干什么·”谢泽锐声音冷嗖嗖的,带着点不悦又带着点炫耀,精致的下巴微微扬起,死傲娇的样子··    呸,只准你窥视文熙身后脆弱的小菊花不许我进行护菊保卫战双标不要太严重。
    “谢天王,这话应该我问你吧,你爬到文哥的床上干什么”·    谢泽锐的脸上显现出点娇羞和甜蜜:“昨晚我说不想一个人睡,小熙就让我和他一起了。”
    什么小高只感觉被雷给劈中了,不是强迫,不是和那啥奸,而是文熙主动,难道他一直错估了形势·    谢泽锐看眼小高冷哼,就这种智商还想跟他斗,可笑·    怀里的文熙动了动,眼睛都没睁开就嘟囔着问:“泽锐,谁来了”·    “小高来了,叫我们起床呢,你如果太累可以继续睡。”
谢泽锐转身摸摸文熙的头发宠溺地笑,说着还拿眼刀“唰唰”地去刺小高,大有你敢在文熙面前乱嚼舌根就把你大卸八块的威胁之意,小高抖了一抖,恶势力实在太过强大,能在温柔和残暴两种角色中无缝隙转换,实乃吾辈劲敌。
    文熙在被子里蠕动了一下费力地睁开了眼,用双手耙了耙呆毛乱翘的头发伸懒腰:“不睡了,待会还要继续拍戏,先准备一下·”·    小高感动地热泪盈眶,他家文哥就是敬业,菊花有可能都残了还想着工作。
    谢泽锐跟着坐起来,被子滑下,小高再次傻眼了,尼玛身材好就可以在别人床上裸~睡吗,还有被子不要再往下滑了,有六块腹肌了不起啊,再往下滑我就要告你骚扰了·    文熙此时还有些迷糊,一大早醒来有个果体美男在身边这刺激确实有些大,而且美男的身材真让人口水,肌肉紧实而不夸张,完美地覆盖在骨架上,文熙伸着食指去戳谢泽锐的腹肌,又嫉妒又渴望,怎么他就没有这等身材。
    “这腹肌怎么练出来的”·    被自家媳妇儿羡慕了的谢泽锐暗爽,不枉他千方百计地露了一回肉,原本想趁机装装逼,但一看到文熙真诚渴望的小眼神立即就把实话给招出来了:“小时候被我爸逼着参加各种体育活动,长大了就自己去健身房。”
    文熙了然,腹肌虽好但费时间,像自己这种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类型的能练出来就怪了,不过这手感还真是好,硬邦邦又奇异地带着点柔软,就像木棒外面裹了一层高档皮革,但手感要好上千万倍。
    小高站在原地眼睁睁地看着他俩情意绵绵地你摸摸我来我摸摸你,不但单身狗的眼睛瞎了,连小心脏都碎成了一片一片,节操呢,矜持呢,都被狗吃了·    谢泽锐丢给小高一个挑衅的小眼神,就凭你的脸皮和智商还想跟本座斗,真是太嫩了。
    都说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得共枕眠,文熙和谢泽锐在某一种程度上来说也是同一张床上睡过的人,感情当然非同一般,这可苦了小高,每次谢泽锐一出现,他就跟踩了尾巴的哈士奇一样全身的毛都炸起来了,偏偏文熙一无所觉,仍旧跟谢泽锐打的火热。
    时间就在谢泽锐的摘菊奋斗战和小高的菊花保卫战中悄然逝去,转眼就到了拍公益广告的日子,周二晚上文熙拍完戏就被谭姐接走了,留下苦逼的谢泽锐要赶夜戏。
    这支公益广告是由最近风头正劲的新锐导演林默执导的,主角选了最近当红小生文熙,谢泽锐和歌坛黑马曲奕,光阵容就让这支广告未拍先红,在一帮小女生中掀起了轩然大波。
    按照林导的意思他是想将这广告分为三个主题,分别是陪伴,遗弃和救赎,三个男明星将有自己的动物小搭档,文熙的搭档是一只四个月大的哈士奇,讲述陪伴的故事,突出人与动物之间的温情,曲奕的搭档是只金毛,讲述他用上帝的视角看着流浪的小狗在城市里挣扎却不放弃寻找主人的信念,谢泽锐的搭档则是一只比熊,出演最后一幕的救赎。
所以整部广告卖点是三个帅气的男明星,主角却是三只毛绒绒的小动物··    周三一早文熙就在小高的陪伴下去了摄影棚,里面的工作人员基本已经到齐,林导正皱着眉听助理汇报进程,看到文熙过来挑了挑眉,用手示意助理暂停后抬脚向文熙走来。
    林默今年三十有一,在导演里算是十分年轻的,不同于其他导演,林默对自身的行头十分看中,即使再忙碌也要穿的光鲜,加上他保养得宜,宽肩细腰,脸又长的清俊,比有些上镜的明星都抢人眼球。
    文熙几年前和他合作过一部校园偶像剧,当时文熙还没有大红,在演技上也有些生涩,林默作为导演就提点过他几句,因而两人就渐渐熟识了·林默是那种外边强势利落但内里柔软的人,与文熙交好后也时常给他介绍一些片约,但两人也只限于关系较好的朋友,真正让他们成为知己的是在一个雨夜,当时文熙刚参加完一个综艺节目的录制,回到家时就接到了林默的电话,那边声音很嘈杂,应该是在酒吧,林默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文熙,我找不到人说了。”
☆、第十九章·文熙赶到酒吧时就见林默坐在角落里喝酒,面前的桌上已经放满酒瓶,但文熙知道他没醉··    林默低垂着头也不看文熙,一手拿着酒杯一手支着桌面,暧昧的灯光打在他身上无端地让他多了份孤寂,他一直没说话,半晌后才吃吃地笑起来:“文熙,你说我是不是很傻。”
    声音沙哑,带着点水汽··    文熙将酒杯从他手上拿走,本能地觉得林默待会要说的不能被别人听见,招手让服务生开了个小包间将林默扶了进去。
    当时的林默很瘦,衣服穿在身上都空空荡荡的,被文熙扶着时也不反抗,顺从地就去了包间,窝在沙发上像被人丢弃的小狗··    “说说,发生什么事了。”
    “我是gay,”林默的声音发飘,带着自嘲继续说,“你是不是觉得我很恶心”·    文熙一开始确实有些震惊,但他也不是无知,在这个圈子里时间长了总是会知道一些风声,他对同性恋这件事不反感也不支持,只是觉得这是个人的选择,就像他觉得自己的未来一半一定是个女孩子一样自然。
    “不,你是gay也抹杀不了你是林默的事实,我把林默当朋友,又怎么会觉得林默恶心·”·    林默猛然抬头,眼睛紧紧盯着文熙,想从他脸上找到哪怕一丁点的言不由衷,但片刻后他放弃了,抓着文熙肩膀的手颓然垂下,半长的留海遮住黯淡的双眸,侧脸隐入黑暗之中,留下无尽的哀伤。
    “但是他觉得我恶心,我爱了他十年,从高中开始,他只要对我笑一笑我就像傻瓜一样凑上去,哪怕知道他根本没把我放在心上·”·    “他是个直男”·    “是,所以我从来不敢在他面前泄露一丝一毫的情绪,就怕被他看出来,他换了一个又一个的女人,刚开始时他每换一个我就醉一次,到后来就麻木了,直到有一次他对我说女人没意思了,倒是看我挺顺眼的,我以为自己的机会来了,于是我开口了,结果……”·    “结果怎么了”·    “他打了我一顿,说我恶心。”
    文熙沉默下来,这种被喜欢的人厌弃的感觉只有体会过的人才会懂··    林默用手臂盖住眼睛:“你说我怎么这么贱,就算他如此说我,我还是喜欢他,十年啊,不是说放手就放手的,很痛苦,很绝望。”
强强豪门世家幻想空间·    文熙的喉咙像被堵住了,他直觉事情没有这么简单,果然就听林默继续说:“今晚我看到他了,他明天要结婚,请了所有的朋友参加他的单身酒会,可惜邀请单上没有我,我经过走廊时无意中看到他和一个朋友一起,那个朋友问他为什么没有邀请我,他说我就是个恶心的同性恋,死变~态,当初如果知道我接近他另有目的早就把我打死了,幸好他及时看清才没被我祸害。”
    后来林默又说了很多,哭哭笑笑,又叫又闹,发誓从那晚开始要将他喜欢了十年的人从心里挖走,哪怕鲜血淋漓也要挖走,他不能让这个伤疤变成他的毒瘤,让他痛苦一辈子,很多话经过这么多年文熙有些模糊了,但有句话林默告诉他的他却记得异常清楚,当时林默说:“文熙,千万不要爱上不爱你的人。”
    林默是个说到做到的人,自那晚以后他再也没有买醉,他好好拍戏好好生活,生活过得比和尚还要清水,文熙也曾想劝他再找一个,但被谭姐劝阻了,她说喜欢一个人其实就是魔障,他自己不走出来谁劝也没用,再说感情的事靠的是缘分,在对的时间遇到对的人那就是爱情。
    两年前文熙听到陈家的大少陈跃君正在追求林默,原本以为他会像别的追求者一样被林默冻死在西伯利亚,没想到他竟出人意料地摘取了这朵高岭之花,实在让文熙刮目相看。
    要说这陈跃君的条件也是真的好,手里掌握着家族企业的大权,自身又有勇有谋在商场雷厉风行,模样俊朗身材高挑,是众女眼里的钻石王老五,唯一不好的就是陈大少早就当众出柜,而且私生活干净地像清修,伤了多少男男女女的心,并且他有个儿子,是代孕生的,这是陈家对陈跃君出柜唯一的要求,必须留个子嗣。
    这样一个完美的情人林默会动心也不奇怪,文熙八卦心强盛拐着弯地去套林默的话,当时林默坐在藤椅上,手上端着一杯清茶,因为陈跃君不允许他喝咖啡,说伤身,能够看出林默这段时间被养的很好,原本清瘦的身形也有了点肉,脸颊丰润带着健康的粉色,听到文熙的问话微微翘了嘴角,莹白的手指点点茶杯,眼神温柔似陷入甜蜜的回忆中。
    “为什么会喜欢他,一因为他帅,二因为他有钱,三嘛,”林默停顿片刻,唇角的笑意更盛,“因为他爱我·”·    “文熙你知道吗,遇到跃君以后我才知道爱情的美好,我可以向他发小脾气而不用小心翼翼地讨好,我可以肆无忌惮地说爱他而不用担心他说我恶心,因为他爱我所以他一切的条件都成为了我喜欢他的理由。”
    林默说这段话时是发自内心的幸福,那种自眼底散发出来的开心快乐是骗不了人的,文熙也由衷地替他开心··    记忆中的人和现实重叠,文熙看着意气风发的林默朝他走来时还有点没回过神。
    “文大明星这是不认识我了还是被我迷倒了,怎么一副傻呆呆的表情·”·    文熙擦把冷汗:“我只是惊讶了一下,谭姐没告诉我这支广告的导演是你。”
    “怎么,我难道就不能接这种公益广告,在小熙心中我只会接满身铜臭的商业片”林默挑眉,一副你要说是我就撕碎你的表情。
    文熙失笑:“我只是没想到默默你这么有爱心·”·    林默一摊手:“我确实没这么有爱心,耐不住家里那位同情心泛滥,我只能接手了。”
    文熙微微睁大了眼睛:“真是没想到陈大少还有这么温情的一面·”·    “你不知道的多了,人不可貌相,”林默撇嘴,“我家那位就是个洗洁精少女攻。”
    文熙“噗嗤”一声笑出了声,想想陈跃君那张精英脸,再想想洗洁精少女攻的评价,怎么想怎么违和··    “先不说了,你快进去化下妆,谢泽锐已经在里面等了,你们最近不是一起在演《杀阵》嘛,听说感情还很好,相信你们一起不会无聊。”
    文熙黑线,林默这话说得挺正常,但他怎么就听出了暧昧的味道,是他和谢泽锐在一起时间长了被传染了中二病还是他被自己的腐女粉丝群给洗脑了,他可是直男·    不甘不愿地走向化妆间,还没开门文熙就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锐哥,你皮肤可真好,又光又弹,几乎都看到毛孔诶·”·    “锐哥,你睫毛好浓哦,羡慕死人家了”·    文熙额头上滑下一滴冷汗,朝小高比了个嘴型:“锐哥,你平时都是用什么保养品的,怎么保养的这么好。”
    话没说完,里面就传出了声音:“锐哥·你平时都是用什么保养品的,怎么保养的这么好·”·    竟然一字不差·    小高辛苦地将笑憋回去,险些得内伤,然后朝文熙比个大拇指,强,实在是强·    两人进去时果然看到以前在天辰传媒给文熙化过妆的那个不知性别的化妆师,此时他正一脸花痴地围着谢泽锐打转,看到文熙进来时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文哥,又见到你了,人家真是太高兴了·”·    “你好,小周·”文熙温和地点点头,化妆师小周立刻捧住他的红脸:“没想到文哥还记得我的名字,人家好开心。”
    文熙谦虚地表示了下如此漂亮的人他怎么可能忘记,实在是印象深刻·    小周捂唇笑:“文哥,自从你告诉我要由内而外地调养后我就一直照做哦,都说女人是汤水补出来的,我觉得男人也是汤水补出来的呢,你看我现在的皮肤是不是又白嫩了”·    小周对着文熙抛了个媚眼,挨近他让他看自己的皮肤,然后坐在一边默不吭声的谢泽锐脸绿了……·☆、第二十章·文熙不动声色地后退一步,讪笑:“小周,我觉得还是先做正事,免得待会被林导骂。”
    “也是哦,”小周可爱地歪歪脑袋,“文哥你先坐下,锐哥已经化好了,我让倩倩给你拿衣服去了,换上就可以了·”·    谢泽锐闷哼了一声,他就是见不得文熙跟别人这么熟,贴这么近干什么,想吃豆腐吗文熙可是他一个人的。
    “泽锐,你今天怎么来的这么早”文熙在谢泽锐身边坐下,笑眯眯地开口··    谢泽锐的阴霾一扫而空,看吧,即使他不开口文熙也会坐到他身边来,这就是魅力,这就是吸引。
    “想早点见到你·”·    谢泽锐似真似假地说了一句,果然引起文熙的笑骂:“你这家伙适可而止哈,别口无遮拦引起别人八卦。”
    谢泽锐突然正经起来,双眼紧紧盯着文熙:“跟我传绯闻你怕吗”·    “你,你说什么”文熙心跳漏了半拍,谢泽锐又怎么了,不带这么开玩笑的,他们怎么可能……·    “我说笑的。”
    文熙松了口气,放下心来的同时又有些失落,偷眼看端坐回去的谢泽锐,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但具体是什么原因他也不清楚··    “文哥坐好,人家要给你化妆了。”
    小周出声打破了沉默,文熙只好止住了话题乖乖让小周上妆,化妆室里的空气像凝滞了一般,除了小周的叽叽喳喳外再也听不到别的声音,文熙也不知道自己在气闷什么,谢泽锐开这种暧昧的玩笑又不是一次两次了,自己难不成真当真了多么可笑,他喜欢的可是肤白貌美,回家会跟他说么么哒的妹子。
    但是心里就是难受··    文熙满脑子都是谢泽锐,连小周在旁边说了什么都不知道,趁着小周让他侧脸的机会去看谢泽锐,谢泽锐此时正靠在宽大的转椅中,头微微低着,看不清神色,侧脸的线条冷峻优雅,紧绷的唇角泄露了他的不开心,整个人都散发着冰冷阴郁的气息。
    文熙从来没见过谢泽锐这个样子,在他面前谢泽锐从来都是一副好脾气的样子,装帅,偶尔有点二,而在镜头前谢泽锐都是一副睥睨天下的男神样,从来来不泄露丝毫个人情绪,难道自己刚才的反应真的伤到他了吗·    想到这种可能文熙竟然有些高兴,别别扭扭地去夸谢泽锐今日的造型帅,这下小周高兴了,洋洋得意道:“文哥你也不看看是谁给锐哥化的妆,我这双手可是能化腐朽为神奇的,曾经有个女演员,那长的哟,我就不说了,结果经过我的手一画,艾玛,连她妈都认不出来了。”
    谢泽锐的脸沉的快要滴水了,文熙赶忙补救:“泽锐本来就很帅,小周手艺也好·”·    小周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无意中贬了谢天王一下,小心脏顿时吓得不要不要的,自己不会被穿小鞋吧,结果谢天王鸟都没鸟他,直直盯着文熙问:“在你心里我真的帅”·    这是什么节奏小周用他gay的雷达嗅到了基情的味道。
    “嗯,很帅·”·    小周明显能看到谢天王的脸色以闪电般的速度阴雨转晴,摇着尾巴就腻到了文熙身边开始和他说说笑笑。
    有奸情小周握拳,如果这都是男人之间的纯友谊,那全天下的情侣都是盖着棉被纯睡觉·    就在小周调动起全身的八卦因子开始探寻基情,化妆室的门再一次被敲开,三个人齐齐向门外看去,表情像极了蹲在门口的三只猫突然看到街上有只狗踩着滑板车滑过。
    来人正是曲奕,他身上一件黑色t恤加垮裤,左耳上两个银质耳钉,微长的留海垂到修剪完美的浓眉上,一双眼睛深邃迷人,他有四分之一的西班牙血统,因而鼻梁较一般人更加挺直,淡色的薄唇抿成一线,右边唇角微微挑起,带着点桀骜不驯的感觉。
    “是曲奕,我今天竟然看到三个男神,简直太幸福了·”小周尖叫,一脸的花痴样··    文熙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不就是一块能蹦能跳的小鲜肉吗,长的虽然挺养眼,但完全不是他的style,看他还不如看谢泽锐养眼。
    曲奕虽然红,但在文熙和谢泽锐面前还是不够看的,但这两人主攻的方向都是影视方面,就算谢泽锐出过几张照片也都是玩票性质,因而作为歌坛小天王,曲奕面对两个前辈也是底气十足,至少他能在唱歌上碾压那两人,尤其是文熙。
    简单地打过招呼后曲奕坐在了椅子上,小周尴尬地看过来,弱弱道:“曲哥,你能稍等下吗,我还没给文哥化好·”·    曲奕眼神桀骜地在小周身上转过,轻哼:“不用,我有专用化妆师。”
    文熙和谢泽锐对视一眼,牛啊,一个男的还随身携带专用的化妆师,不愧是小鲜肉,作为纯爷们他们实在不敢想象··    化完妆后文熙和谢泽锐率先走了出去,林默正指挥着人安排流程,见到两人出来跟身边的助理交代两句后走了过来:“两位都准备好了”·    “嗯,可是我没看过完整的广告剧本。”
    林默抬眼看他:“你看的就是完整的剧本·”·    “啊”这下轮到文熙傻眼了,那三句话的简介就是完整的剧本,搞毛线球。
    “这支广告我需要的就是感觉,是你们的真情流露,任何的文字都会束缚你们的发挥,你们可明白”·    文熙摸摸鼻子有些底气不足:“希望我们不会让你失望。”
    林默笑了起来,原本清冷的感觉一扫而空:“小熙你就算不相信自己的演技也要相信我的眼光才行,好了,我让人先带你们去看看你们的小搭档,熟悉一下待会拍的时候能顺利点。”
强强豪门世家幻想空间·    文熙一听要去看小搭档顿时人都精神了,只是他这样就苦了谢泽锐,看来他的情敌不但有男有女还有一堆毛球,真是听者伤心闻者流泪。
    三只毛球都是在一堆宠物中精挑细选出来的,小哈士奇呆萌多动,金毛温驯听话,比熊漂亮可爱,当三双黑溜溜的眼睛齐齐看向你时文熙的心瞬间就化了,迫不及待地将肉球一样的哈士奇幼崽抱在怀中,文熙表示毛绒绒下死,做鬼也风流。
·    小哈也是个不怕生的,柔顺光滑的毛毛炸成一个球,摸上去如丝滑润又冰冰凉凉,手感好到不行,两只小肉爪抵在文熙的胸前,伸出粉嫩的小舌头就要去舔他的下巴。
    一直在旁边监视的谢泽锐这下炸毛了,冷哼了一声,威压一散发,还是只肉球的小哈被吓得不敢动弹了,“咯吱咯吱”地转过头看眼谢泽锐然后泪奔了,妈妈,这里有黑豹,好可怕,要回家。
    小金毛和小比熊也被吓到了,夹着尾巴躲到角落里,只拿湿漉漉的眼睛去看谢泽锐,小眼神可怜地就差流泪了,文熙大感惊讶:“这三只小毛球怎么了,刚才还活蹦乱跳的呢,怎么现在都傻了”·    谢泽锐当然不可能说是被自己吓的,否则在媳妇儿心中留下欺凌弱小毛球的恶霸形象多不好,于是他微微一笑:“小毛球什么的都比较神经质,阴晴不定的,小熙不要放在心上。”
    三只小毛球瞬间泪崩,你才神经质,你全家都神经质,会仗势欺狗了不起啊·    小金毛舔舔小比熊,兄弟,我和小哈在精神上同情你,待会的拍摄你要撑住·    四只毛球的内部争斗以及毛绒绒轻松正面碾压三只小弱狗的精彩好戏文熙是半点没欣赏到,他只知道这次的广告他是接对了,简直太赚·    曲奕从远处走来,看到文熙对着一只傻狗又亲又抱的模样冷笑,在他看来这些毛球的代名词就是呆傻蠢,安全没有萌。
    三人三狗互动一番后就被分别请进了摄影棚,文熙进的是个装修温馨的小房间,暖黄色的主色调,布艺沙发上堆着几个抱枕,红色的软垫前摆了一盆狗饼干。
    小哈一看到吃的眼睛就直了,扑腾着从文熙的怀里跳出来直奔狗饼干,也不跟人客气,咔嚓咔嚓就开吃,小房间里全是它吃饼干的声音··    小哈虽然还是只小奶狗,但作为一只哈士奇它还是显现出了半个拆迁队的力量,用鼻子拱翻了狗饼干后又跳到桌上玩狗尾巴草,玩完狗尾巴草又四处搜寻家里能咬的东西,当他第四次甩着脑袋将被玩坏的棉拖鞋叼到文熙面前时,文熙觉得自己的耐心正在极速崩溃。
    但房间里站着的工作人员没有一个要出来帮忙的意思,文熙琢磨着林默塞给他一只活泼过头的小哈到底是为了什么,为了看小哈如何拆房子·    一直在旁边观看的林默此时走了过来:“小熙,这小毛球如此撒泼调皮,把你的生活弄的一团糟,有时候你工作回来打开门时原本整洁的房间变成了垃圾场,这时你会讨厌它吗”·    文熙设想了下这个场景,然后摇了摇头:“就算它淘气不听话,它依旧是我最大的温暖。”
    林默微笑:“没错,我要的就是这种感觉·”·☆、第二十一章·文熙拍完时就见林默从另一个摄影棚中出来,身边跟着曲奕,他是总导演,需要满场跑。
    “小熙,你我有好几个月没见了,今晚到我家做客吧,小奕也一起去·”·    文熙看看曲奕,再看看林默,拿不准他们是什么关系。
    林默是在人堆里混熟了的老妖精,怎么不知道文熙心里的想法,将曲奕往前面一推开始介绍:“小奕是跃君的表弟·”·    文熙恍然大悟,这就可以解释为什么林默跟他在一起时态度这么随意还邀请他去自己家做客了,要知道林默表面上随性但内里很重*,要不是文熙跟他有好几年的交情,他根本不会被林默往家里带。
    文熙在开拍前看到曲奕对毛球们敬而远之的态度时就觉得奇怪了,但他当时也没多想,毕竟曲奕的名气摆在那里,现在想来他还是走了林默的后门,并且他表哥陈跃君也功不可没。
    正胡思乱想间耳边传来磁性悦耳的声音:“小熙,今晚有空吗”·    文熙现在对谢泽锐的声音非常敏感,当即就红了耳朵:“今晚有约了。”
    “和谁”谢泽锐和颜悦色,但眼底的不悦都快化成实质流出来了··    “是我,”林默清咳一声,“泽锐如果不嫌弃就一起来吧。”
    “不嫌弃,”谢泽锐往文熙身边站了一步,“小熙去哪儿我也去哪儿·”·    喂,不要把话说的这么暧昧,文熙腹诽,刚想和他拉开一点距离就接收到谢泽锐的眼神警告,只好别别扭扭地站在原地,头死死低着,特别认真地研究起地面上铺的大理石。
    林默无语,他就是礼貌一下,一般人听他这么说不是会客气地拒绝吗看来谢天王根本就不是一般人··    三人各自打发了经纪人和助理回家,就坐在摄影棚里等林默家里那位来接,将近下午六点时陈跃君才姗姗而来,也不管周围有几个人看着,抱着林默就来了个深吻,他们两人当初出柜时闹得可是满城风雨,林默是娱乐圈里的人,新闻本来就多,陈跃君又是财经榜上的常客,两人一组合谋杀菲林无数,有喷搞基的,也有骂林默抱大腿的,热闹的只要有关他们的新闻,报纸周刊都会被销售一空,笑的报刊亭的老板们见牙不见眼。
    当时有记者问林默关于外界传闻他被陈跃君包养的事怎么看,林默呵呵一笑:“你觉得你跟你老公之间谁包养谁,如果真要说包养那也只能说互相包养,他在金钱上包养我,我在精神上包养他,没错,我两都是男的,但国家哪条法律上说两个男的不能相爱,既然法律都没有剥夺我们相爱的权利,那么大众也不可以。
我爱他,因为他给了我爱的权利,无关金钱,无关性别,就这么简单·”·    林默如此高调的爱情宣言一出,有骂他诡辩的,也有赞他勇气可嘉的,但此后再也没有不识好歹的记者问他这个问题,林默也算清净了一回。
    等两人缠绵够了林默才为几人做了介绍,客套几句后带着一众人上车,曲奕率先打开车门坐了进去,文熙刚要接他后面坐进去就被谢泽锐抢了先,于是后座上就变成了谢泽锐坐在正中间,林默何等人精,刚才就不动声色地将谢泽锐的举动纳入了眼底,与陈跃君相视一笑后静静看好戏,感情这种事外人不好插手,只能等当事人自己明白,当然有时候还是可以点拨两句的。
    曲奕一上车就塞了耳机闭目听歌,沉浸在自己的音乐世界中,谢泽锐不动声色地看他一眼,估量了下出现在他媳妇儿身边的小鲜肉的战斗数,最后得出这是个战斗值为负五的渣渣,注定只能和他的音乐孤独一辈子,但就算这样也不能掉以轻心,不能让他们有任何的肢体接触,就算坐同一辆车中间也必须隔着他·    陈跃君住的是城东的一套小别墅,带个小型的花园,户型不算大,在城东富人聚集的地方显得很是低调,小花园用木质的栅栏围了,上面爬满了蔷薇花,一丛一丛地开地正热闹,粉色的花朵从嫩绿的树叶间冒出头来,十分雅致漂亮,进了门去是个小院,里面种了些花卉,草坪中央架了个秋千,十分童趣。
    谢泽锐捕捉到文熙眼中的羡慕,靠近他轻声问:“小熙喜欢这样的房子”·    “喜欢,很温馨·”·    谢泽锐脸上冷峻的线条柔和下来:“我以后可以把房子装修成这样子,让你住进来怎么样”·    “不怎么样,我想要的是个家,而不是一个房子。”
    谢泽锐丧气,他也想给文熙一个家,只是文熙规划的家里没有他的位置··    “大爸爸,小爸爸·”软糯的童声传来,文熙抬头看去随即眼前一亮,门口站在一个三四岁的小男孩,肉嘟嘟又粉嫩嫩,漂亮的不得了,他怀里抱着一直白色的贵宾犬,迈着小胖腿就向他们冲过来。
    在快要接近时小孩将怀里的小狗一放,然后跟个小肉球一样撞到林默的跟前,抱着他的腿脸上笑的像朵向日葵··    林默一把将他抱起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宝贝儿,今天在幼儿园有没有听老师的话”·    “小爸爸,我可听话了,老师还表扬我了呢。”
小孩说话奶声奶气,直软到人的心里去··    “宝贝儿真棒·”林默夸赞,又亲了小孩一下··    陈跃君的眼底盛满笑意,对文熙他们道:“不好意思,他们两父子比较腻歪,给你们介绍下,这是我儿子陈唯默,小名豆豆。”
    说是介绍,其实在场的就谢泽锐不知道,不过谢泽锐脸皮一向是厚惯了的,当即就夸赞陈唯默长的好,名字取的更好,果然是吾辈爱妻楷模,这话一下就说到了陈跃君心里,没过多久两人就称兄道弟起来,听得文熙牙疼不已。
    一行人进了餐厅,里面已经摆好了丰盛的晚饭,一个白胖的阿姨端着一碗鱼汤出来,看到他们立即笑道:“先生和几位客人来的正好,菜刚好上齐,你们先坐,我去给你们拿酒。”
    林默朝她点点头然后招呼一群人坐下,谢泽锐理所当然地挨着文熙,吃饭时就见他殷勤地替文熙剥虾壳剔鱼刺··    曲奕冷冷地瞟了他们一眼不说话,林默但笑不语,享受着陈跃君给他剔好的蟹肉,这饭桌上唯一心无旁骛吃饭地只有陈唯默一人。
    “豆豆,你小叔叔来了,爸爸怎么没听你叫他,小孩子不能这么没礼貌·”·    陈唯默将脸从碗里拔出来,嘴上沾了点饭粒,蠢萌蠢萌的,看的文熙手痒痒,好想去揉揉他的小肉脸。
    “我不喜欢小叔叔·”·    “你说什么”陈跃君挑眉··    “我不喜欢小叔叔。”
陈唯默又弱弱地说了一遍··    曲奕懒懒地抬眼看他:“正好我也不喜欢你·”·    文熙耳朵唰的一声就立了起来,这种家庭八卦到底要不要听,真是好为难。
    “你们两说什么呢,斗气也不挑个时间,”林默夹了口菜,“还有跃君你先挑起话头也不对,都少说两句,免得小熙和泽锐看笑话·”·    文熙尴尬地笑,顺便为自己刚才升起的八卦之心忏悔个,谢泽锐老神在在,继续为文熙剥虾壳。
    饭桌上安静了下来,陈唯默垂着小脑袋用勺子戳饭粒,越想越委屈:“大爸爸,豆豆说不喜欢小叔叔是有原因的,豆豆不是不懂礼貌的坏孩子·”·    桌上四个大人齐齐看他。
    “因为小叔叔不喜欢阿毛·”·    哦,文熙恍然大悟,看曲奕的眼神有些变了,原来是他搞歧视啊,难怪会被小孩子讨厌。
    “阿毛是谁”曲奕不解,这些小豆丁长的都差不多,他哪里会记得他们的名字··    陈唯默乌溜溜的眼里水汽渐重,林默连忙打圆场:“阿毛就是我们家那只贵宾。”
    “大爸爸你看,小叔叔连阿毛的名字都不记得·”陈唯默控诉,越发觉得自己不喜欢小叔叔的决定是对的··    “阿毛原来就是那只狗啊,就因为一只狗你就不喜欢我你个小屁孩。”
    “阿毛是我弟弟,你不喜欢它那我就不喜欢你·”·    “幼稚·”曲奕冷哼,对于那些毛球他向来是不屑的。
强强豪门世家幻想空间·    “豆豆才三岁半,幼稚是他的权力,反倒是曲奕你好像特别不喜欢这些小狗·”文熙在摄影棚时就发现了,他爱屋及乌当时就对他没什么好感,现在曲奕又和豆豆斗嘴,当即对他的好感度就降为了负数。
    “这种带毛的动物有什么好喜欢的·”·    这句话可戳到了谢泽锐的死穴,他当即就盯着曲奕回击:“你也是带毛的动物。”
☆、第二十二章·曲奕当场就炸了:“你才带毛的动物,你全家都是带毛的动物·”·    谢泽锐十分淡定地接受,心想他全家还真都是带毛的动物,只有毛多和毛少的区别。
    “你敢说你不是动物,你没有毛”谢泽锐气定神闲,目光在曲奕不可言说的部位一转,然后不屑地问:“还是你没有长齐”·    曲奕恼羞成怒,就差掀桌子了:“我是人”·    “人也是动物,万万年前你家老祖宗还是只猴子,你可不能数典忘祖,大不孝啊。”
    文熙忍笑忍的辛苦,没想到谢泽锐竟然是说教人才中不可多得的精品,脸好音好,胡说八道还能一本正经,无限将歪理拔高让人无话可说,男神就是不一样,神经理论都能成神理论。
    曲奕脸憋的通红,却又不能反驳,只好恨恨地吃饭,陈唯默用小胖爪捂着嘴巴呵呵笑,拉拉文熙的袖子要跟他咬耳朵,用自认为很小其实大家都听见了的声音说:“小熙哥哥我告诉你,我小叔叔可不喜欢阿毛了,因为他怕阿毛。”
·    “小鬼你说什么呢”曲奕将筷子一丢就要去教训陈唯默,文熙将陈唯默抱住幸灾乐祸:“原来曲奕你怕狗啊,那明天可怎么办,那可是零距离接触。”
    曲奕的脸绿了,他就说不要接什么劳什子的公益广告,可他的经纪人非要让他接,说什么有助于树立他的良好形象,表哥也让他接,因为总导演是他亲媳妇儿,两座大山压下来让他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豆豆,不许这么说你小叔叔,”陈跃君悠哉悠哉地给林默剔鱼刺,“你小叔叔怕狗是有原因的,因为他像你这么大的时候被狗咬过屁股。”
    曲奕捏断了一双筷子,嗖嗖嗖地给陈跃君使刀子,这是赤果果的报复,不就说了你儿子几句吗,就变着法子来揭他的老底,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一顿饭吃的精彩纷呈,文熙坐进车子后就笑着滚到了谢泽锐的怀里:“你看到曲奕的脸了吗,黑的都快滴墨了,他小时候竟然被狗咬过屁股,太好笑了。”
    谢泽锐心神荡漾,文熙竟然会主动投怀送抱··    文熙挣扎着坐起,笑的眼泪都出来了,脸颊透着点粉色,眼睛黑亮黑亮的:“谢泽锐,你小时候有没有什么囧事?”·    谢泽锐很臭美的一甩头:“本座小时候没有囧事,有的只是丰功伟绩。”·    “真的假的”文熙拉长了调子,尾音勾的人痒痒,脸上分明写着:小样儿你骗我的吧。
    “本座像是会骗人的吗”·    “像”·    等的就是你这句话,谢泽锐趁机扑倒他,假意要挠他痒痒,手不规矩地往文熙的后腰,前胸乱摸,文熙完全没发现他猥琐的小心思,被挠到痒痒肉,笑的眼泪都出来了。
    谢泽锐看着文熙躺在他身下面如桃花,气喘微微的样子,当即某个不可言说的部位就发生了变化,为了不让人发现他的尴尬只好在文熙求饶的时候不甘不愿地放过了他。
    文熙揉了半天肚子才缓过神来,他有些敏感,最怕的就是别人来挠他,整理好衣服后才笑着说:“其实我倒有过类似的经历·”·    谢泽锐一下来了兴趣:“快说来听听。”
    “天下可没白听的故事,你得拿你小时候的事交换才行·”·    “行”·    文熙这下满意了,带着点笑意回忆起小时候的事:“当时我三四岁吧,我爸妈因为工作忙就把我放在乡下的外婆家寄养,小时候调皮,骑着小自行车满村子的跑,经过一家门口时突然从里面冲出一只大公鸡。”
    说到这里时文熙用手比划了了一下,以证明那只公鸡真的很大··    “当时人小,坐在小自行车上时那公鸡都赶上我半人高了,盯着我的屁股就啄,吓得我骑着自行车就跑,绕着那小圈子追了两圈。”
    文熙讲的绘声绘色,至今还记忆犹新,心有余悸,谢泽锐已经乐的不行了,玩笑着要扒开文熙的裤子看看小时候有没有被啄到,被文熙不轻不重地打了个巴掌骂流氓。
    小高在驾驶座上咳了一声:“两位注意下影响,节操该捡的就捡捡,搂搂抱抱的被狗仔拍到怎么办”再闹下去,他家文哥的豆腐都要被姓谢的给吃完了。
    好吧,现在还有观众,不宜上演儿童不宜的场景,于是越来越向黄暴发展的两人排排坐好,文熙侧着脸单手撑着下颚,眼尾微微上挑,印着城市的灯光,像是盛满了星光:“你还没有告诉我你小时候的丰功伟绩。”
    “小熙让我说我怎么敢不说·”谢泽锐说的似真似假,在夜色里散发着暧昧的气息,小高抖抖身上掉下来的鸡皮疙瘩,心里不断吐槽谢泽锐是荷尔蒙分泌过多,四处散发他的狐狸味。
    “其实我小时候没什么可说的,上面有两个哥哥,大哥比我大八岁,从小就老成持重,处处让着我,二哥比我大两岁,倒是经常和我斗嘴打闹,上小学时不懂事,根本就是班里的小霸王,不是揪了女生的辫子就是把不服我的男生的书扔进垃圾桶里,老师隔三差五地请我爸去办公室喝茶,喝的全校老师都认识了。”
    文熙适时地发出赞叹:“果然丰功伟绩·”·    “还不止,”谢泽锐浅笑,“我还带过一帮小弟去山里探险,下雨天到水坑里踩水,踢足球将人家的玻璃踢碎了……”·    两人一路上欢声笑语,直到将谢泽锐送到了家才结束了话题,看着黑色的轿车载着文熙绝尘而去,谢泽锐才转身走回黑暗里,不过是一个半月的朝夕相处,他就连一晚的分离都受不了了,人果然都是贪婪的,没有认识时他可以好几年只靠着影像缓解相思,心里想着只要和他说句话就满足了,但现在认识了他又想更多,想抱着他,亲亲他,想时刻和他在一起,不分开分秒。
    小高和文熙两人沉默地回了家,在离开前小高站在门口,踟蹰了下说:“文哥,你还是离谢泽锐远一点吧·”·    文熙不语,只是拿眼睛看着小高。
    “以前我不提醒你是怕你胡思乱想反而误事,但现在……”·    “不会的,”文熙说,“我爸妈还等着抱孙子,我也懒得应付杂志上的绯闻,再说,谢泽锐已经有喜欢的人了,我不可能做那样的事。”
    小高明白文熙是个有主见的人,他外表看起来虽然随和但内里十分倔强,他认定的事哪怕自己会委屈也要照做,文熙说不可能做那样的事,就是不知道那样的事指的是什么,到底是喜欢谢泽锐这件事还是横刀夺爱这件事,但至少得到了文熙的保证,小高在松气的同时心里又更加沉重,文熙在他没说原因的时候就出口保证,这是不是意味着……·    小高不敢在想,他跟了文熙这么多年,感情自然与一般人不同,虽然他不能干涉文熙的人生,但作为哥们他还是不希望文熙走上一条与常人不同的,更为艰辛的不归路的,毕竟文熙还有他的事业,他的亲人。
    门被人从外面关上,文熙将自己空投进沙发的怀抱里,谢泽锐还真是他的克星,不认识的时候他是他的劲敌,媒体总爱拿谢泽锐跟他做比较,一个是媒体宠儿,一个是娱乐圈新贵,两人都在影视方面大有建树,被拿来比较都是理所当然的事,后来两人认识了,谢泽锐以不送拒绝的姿势闯入了他的生活,从普通的合作者,到朋友,到好友,再到如今……他完全不想定义的状态,反正他由内而外被谢泽锐搅乱了。
·    可是有什么办法,他不能让一切出轨·保持距离最好的距离是回到好朋友的状态吧,他不用刻意疏远,也不用为此烦恼。
    不知为何文熙就想到了被他关在柜子里的一群小黑猫,于是起身从里面拿了一只出来扑到床上··    “小黑啊,朕看你怎么有点面熟呀,”文熙点着它的鼻子问,“真的很面熟,跟在微博上看的卖萌猫一模一样,我还留证据了,要不要让朕拿给你看”·    谢泽锐的分~身当然是不会说话的,文熙兴致勃勃地打开手机给它看:“你看,你们两个是不是很像,乌溜溜的杏仁眼,小鼻子,连胡子上翘的角度都很像,你老实交代它是不是你失散多年的兄弟”·    文熙抱着玩偶滚了一圈:“你看这照片多可爱,朕要不要给你做个同款的小衣服,再给你配上同款的小内内,一定很可爱。”
    被自己的想象萌了一下,文熙将玩偶的鼻子顶着自己的鼻尖:“你知不知道,你无辜的样子跟谢泽锐很像,他有时候假装委屈的时候也会露出这种表情的,呆萌呆萌的。”
    文熙笑了起来,随即抱住被子将自己埋住:“又想这些干什么,明天还有场仗要打呢·”·☆、第二十三章·爱心之家远在郊外,他原本只是一家普通的兽医店,店长姓吴,自小就喜欢动物,兢兢业业地做了三十多年的兽医后毅然去建了这个爱心之家,专门收留这个城市里被抛弃的小动物,当时他的妻子非常不理解,毕竟他们家生活一直就很拮据,吴店长关了兽医店后不但没了收入还要投入大笔的钱在完全不赚钱的爱心之家上,这简直就是将他们一家往火坑上推。
    幸好吴店长的儿子支持他爸爸的决定,不但自己接手了家里的兽医店,也常来爱心之家帮忙,通过网络为被抛弃的小动物们寻找新的爱它们的主人··    文熙今天来的不算早,昨晚他折腾到大半夜,以至于今天早上就睡过头了,等到他匆忙赶来时就发现三个主角里他是最晚到的那一个,连一向抗拒带毛动物的曲奕都来的比他早。
    曲奕今天打扮的随性,头上罩着耳机,站在角落里听歌,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眼尾瞟到谢泽锐殷勤地走向文熙,心里微嗤,又一个仗着皮相好四处散发荷尔蒙的。
    文熙昨晚被小高警告,虽然在心里做了建树但突然看到谢泽锐还是有些尴尬,幸好两人极熟,谢泽锐又有意热场,没过多久两人又说说笑笑起来,小高冷眼旁观,对此他只能仰天长叹,暴风雨来的太猛烈,小菊花实在经不起摧残。
    吴店长笑着迎了出来,他年过五十,黝黑的脸上添了点岁月的痕迹,因为辛苦,两鬓早已被风霜染白,在其他黑发的衬托下显得尤为明显,尽管如此他脸上的笑容却和煦灿烂,带着别人少有的幸福和满足,他的身后跟着两只猫和三只狗以及一个身材挺拔的年轻人。
    吴店长不追星,但是文熙和谢泽锐他还是认识的,空闲的时候他就喜欢跟他家那些猫猫狗狗们坐在一起看电视,很多明星就算叫不出名字也记得个脸熟,现在电视里的人突然到了他的面前,虽然没有粉丝他们的疯狂,但多少有些激动和紧张。
    简单地做了自我介绍后吴店长指着年轻人说:“这是我儿子吴泽,你们叫他小吴就好了,知道你们几个要来我激动地一夜没睡,真是太高兴你们能来了。”
    小吴在旁边附和:“我爸昨天还特意把爱心之家里里外外给打扫了一遍,还把我给叫了回来,就怕招待不好·”·强强豪门世家幻想空间·    文熙几人又感谢了一番,林默笑着说说:“吴叔你这样真是让我们受宠若惊,原本就是我们打扰了,这次拍摄还要麻烦你带着他们三个介绍一下爱心之家的情况。”
    “不打扰不打扰,”吴店长连连摆手,“你们能来可是我们的荣幸,也能让爱心之家得到更多人的关注,我们感谢还来不及呢,再说我们几个可是文先生和谢先生的影迷。”
    吴店长停了一下,小吴立刻接口说:“曲先生的歌我们也很爱听,尤其是大黄·”·    “大黄是谁”·    文熙话音刚落,一只膘肥体壮的大黄狗就吐着舌头蹲在了一众人的面前,还得意地低嚎了几嗓子,文熙一个掌不住就笑出声来,偷眼看曲奕精彩纷呈的脸,觉得今日的拍摄一定会很精彩。
    小吴也发现了曲奕的异样,他原是一番好心不让落单的曲奕尴尬,结果好死不死说他家大黄喜欢他的歌,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唱的很不错,”谢泽锐开口,“狂野又性感,深得曲奕歌里的动感精髓。”
    谢泽锐这句话听在曲奕耳里就是挑衅了,拿他唱的歌跟狗叫比,还深得他精髓,到底是什么意思但是他不能发火,因为两三台摄影机正对着他拍,今天算是小型的记录片,虽然事后会剪辑,但镜头前还是要保持风度的。
    “谢天王好像很懂我的歌,难道你研究过”·    “是,唱的还不错·”·    曲奕没想到谢泽锐竟然会夸赞他歌唱的不错,他还以为会被讥讽呢,也许谢泽锐跟他想的一样不能在镜头前失了风度才会这样回答,但如此一来他就没了继续穷追猛打的理由,想想也有点小憋屈。
    两人之间的火药味丝毫没影响到文熙,他拍拍大黄的脑袋兴致勃勃地问:“这里谁是我的粉丝”·    小吴刚才说错了话,这下有点不敢说了,文熙假意把脸一垮:“难道一个都没有”·    文熙气质温润,看人都带着三分笑意,现在突然受了委屈的模样,让人的心都揪了起来,小吴忙不迭道:“有有有,小铃铛,小白菜都是你的粉丝,我也是你的粉丝。”
    “真的”·    “真的,”小吴将一只小猫抱到他的面前,“这个就是小铃铛,每次一放你的电影它必定准时守候在电视机前。”
    文熙的眼睛微微睁大,眼底的惊喜将他整张脸都点亮了,忙从小吴的手里接过小铃铛抱着,并当场宣布小铃铛是他今日的嘉宾,要全程陪伴··    小铃铛被文熙抱着也不抵抗,反而冲着他摇尾巴,乐得众人喜笑颜开,摄影师也特意给了它好几个特写镜头。
·    爱心之家的动物都是被主人抛弃的小可怜,三人跟着吴店长和小吴边走边听介绍,心里不免有些沉重·小吴带他们走到一个小笼子旁,里面住着个瘦弱的狸花小猫,小猫身上包扎着纱布,几乎将它的小身子全裹住了,一双眼睛澄澈干净,看到小吴时细细地喵了一声,慢慢挪过来用脑袋蹭着小吴的手指。
    “这小猫是我在路边捡的,当时他奄奄一息,身上有被野猫咬出的伤口,最深的一口在脖子旁边,差点要了它的小命,全身的毛都被血和泥土黏在一起,有几处甚至被细菌感染造成了斑秃,为了救它我只能将它的毛都剃了,不过这小家伙是个爱美的,看见自己光秃秃的就发脾气,没办法我只能先给他用纱布包起来。”
    文熙听的可怜,伸出食指要去摸它的小脑袋,手还没碰到小猫就亮了爪子要抓他,被谢泽锐眼疾手快地拉了回来,才免了被挠的命运··    “快让我看看有没有伤到。”
    谢泽锐皱着眉头去检查文熙的手指,反复看过几遍确认没被抓到后才松了口气,一边暗怪自己不注意才让文熙差点伤到,一边向小猫投去警告的眼神。
可怜地小猫本来身体就不舒服,出于本能地自卫一下却被可怕的豹子给警告了,当即就吓得缩成一团躲回了角落··    小吴歉疚地看着文熙:“文先生真是抱歉,小尾巴它有点怕生,性子又野,吓到你了。”
    文熙脸一红,别扭地把手指从谢泽锐手里抽出来:“没事,本来就是我莽撞去招惹它的,还把它吓成这样子·”·    无意间替谢泽锐背了锅的文字看着瑟瑟发抖的小猫心里有些内疚,他忘了这小东西是一条活生生的生命,有自己的思想和偏好,而不是他家里的毛绒玩具,任由他摆弄。
    为了缓解尴尬小吴又招来了一只小狗,是只小京巴,雪白的毛发,肥肥的小身子,看起来就非常可爱,但仔细观察下才发现它走路时有点跛,想来腿受过伤。
    它不像小猫戒心这么重,变着花样讨人欢心,逗得大家哈哈直乐,连怕狗的曲奕都露出了笑容,吴店长拿了点狗饼干喂它:“小京也是个可怜的孩子,它在路上被辆车撞了,司机把它送到了我的诊所里,后来辗转找到了它的主人,但是那人因为小京残废了就要丢掉它,小京在那个主人家门口不吃不喝等了三天仍旧没被带回去,我看他可怜就收留了它,这都是三年前的事了,因为小京我才想要开这个爱心之家的。”
    “它现在很好,”一直沉默着的谢泽锐开口,“没有因为生活的苦难丧失希望,没有因为主人的丢弃放弃热情,依旧对人友好善意,就算是我们这些人也要向他学习。”
    “是啊,”文熙摸摸小京巴的脑袋,“这就是我为什么喜欢它们,投之以桃报之以李,即使伤痕累累依旧有赤子之心,曾经听过一句话,人的一生中可能有很多只宠物,但宠物的一生中只有你一个主人,你就是它生命里的全部。”
    林默没想到这次的拍摄还有意外之喜,早在谢泽锐说话的时候就让摄制组全方位拍摄了,包括曲奕一脸的若有所思··☆、第二十四章·午间休息的时候谢泽锐接到了母上的电话,走到偏僻的地方接电话去了,文熙被一群毛绒绒围着幸福地打飘,曲奕皱着眉头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
    “你这么喜欢这些带毛的小东西”·    “为什么不喜欢”文熙不解地看他。
    曲奕一时被问住,憋了半天才说:“因为它们不会说话,不能交流,还很脆弱,需要人照顾·”·    “你小时候也不会说话,还很脆弱,你爸妈嫌弃过你吗”·    “这不一样,”曲奕烦躁,“我是人,就算小时候脆弱又不会说话,但长大了就变强了。”
    文熙点点小京巴的鼻子:“可是我把它们当成一直长不大的孩子呀,曲奕,你不能把小时候的偏见带到现在来,就像小京,他被主人伤害过,可是它没有怨恨人类,而你只不过被小狗欺负过就记恨到现在,小肚鸡肠的连小京都替你害羞。”
    曲奕瞪他:“都说了我没被狗咬过,豆豆说的话你也信·”·    要看他就要炸毛了文熙立马举手投降:“好吧,你没被咬过。”
你只是脑袋被驴踢过··    “你为什么这么喜欢它们”·    文熙头也不抬,懒洋洋道:“既然你诚心诚意地问了,那我就大发慈悲地告诉你,因为我喜欢它们,所以我喜欢它们。”
    这算什么答案,耍他玩吗曲奕真想扒开文熙的脑袋看看他里面到底是什么构造,外表看起来人畜无害的样子,说出的话怎么就这么让人气的牙痒痒呢。
    文熙一看他的脸色“噗嗤”一声就笑了:“不逗你了,跟你说实话吧,我从小就喜欢小动物,天生的,小学时候家里养了一只狗,叫雪莉,有一次全家出去玩,因为旅途比较远就带着它一起去了,反正自己开车也没人管,结果回来时雪莉丢了,我们直到回到家后才发现,因为雪莉一直睡在车座底下,也没人注意,当时我爸托人找了好多地方都没找到。”
    “然后呢”曲奕追问··    “后来过了半个月我们才在报纸上看到雪莉的消息,是我们经过的一条公路收费站里的工作人员刊登的,我们过去接雪莉时他告诉我们雪莉已经在那条公路上游荡了好久,每次有车经过时他都要跑过去仔细确认是不是我们,晚上不睡觉都守在那里,一次次希望又一次次失望,幸好我们找来了,否则他都不知道雪莉会怎么样。”
    “曲奕,你不会知道我当时看到瘦的皮包骨的雪莉向我们跑来时我悸动的心情,不止是失而复得的喜悦,还有难过和震撼,有时候动物比人要可靠真诚的多。”
    文熙说这话的时候神情淡漠,声音飘散在空气中听不分明,曲奕的心却像被锤子狠狠敲了一下,眼前人的侧脸温润如玉,微长的睫毛低垂,盖住了潋滟的双眸,让人有一种心悸的感觉。
    他以前就听说文熙的人缘好,与他相处过的都对他多有赞词,就算不喜欢也绝不会讨厌,原本他以为只是炒作,加上文熙名气大,一些小明星自然攀附着他,在媒体前做做样子说好话而已,昨天与文熙见面时他也没有别的想法,就是觉得这人长得挺好的,但有时候跟谢泽锐一唱一和真有点讨厌,两人还打着朋友的旗号暧昧不清,也不知道避讳。
·    但现在他坐在文熙的身边,看他与一群带毛的小东西相处融洽,脸上带着真诚的笑意,听他幽幽地道来小时候的事,只觉得心里的某一处变得异常柔软,难怪这么多人喜欢他,因为跟他一起真的很舒服。
    另一边的谢泽锐正嗯嗯啊啊得应付着谢妈的电话,这些问题都问了一百遍了,每次他出门都要问一遍,现在他都能按顺序倒背出答案了··    十分钟后谢妈发火了:“你这个不孝子,跟你妈说话就这么不耐烦嗯嗯啊啊的糊弄谁呢”·    “妈,我怎么敢,你的话我每次都洗耳恭听,你的电话都都放圣旨接的。”
    “这就好,绒绒啊,我儿媳妇你追的怎么样了,进展到哪一步了,有没有啾到·”·    谢泽锐正抬脚往回走,闻言差点踩空摔一跤,对着电话大吼:“妈,你矜持点,你儿子可是很纯情的”·    谢妈在电话里表示不屑:“现在追人都不流行纯情这一套了,你要主动出击,邪魅狂狷。”
    谢泽锐嘴角抽搐:“妈,你最近又看了什么小说”·    “就看了两本,一本叫邪魅王爷爱上我,另一本叫我的霸道男友。”
    难怪……·    谢泽锐语重心长:“妈,以后这种脑残小说少看,会拉低智商·”·    “怎么跟你妈说话呢,绒绒我告诉你这些可都是教科书,教你怎么谈恋爱,下次我让人给你送些过去,否则再给你三年你也追不到人。”
    呵呵,求不说··    谢泽锐一抬头,就见文熙和曲奕坐在一起有说有笑的,这两人关系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完全不科学·    “妈我先挂电话了,再说下去你儿媳妇就要跟别人跑了。”
    这事可非同小可,谢妈立刻表示理解,谢泽锐挂了电话后立即强行挤入文熙与曲奕之间,对待挖墙脚的人就是要无时无刻出现在他挖墙脚的地方,让他无墙角可挖·    下午的拍摄非常顺利,曲奕不知道是被吴店长他们感染了还是被文熙说服了,对着一群毛球们也有了点笑模样,让林默大感意外。
    拍摄完后文熙和谢泽锐当夜就赶回了《杀阵》剧组,曲奕看着远去的车辆不知为何心里有些失落又带着点烦躁,林默走到他身边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揶揄道:“怎么了,不舍得”·强强豪门世家幻想空间·    曲奕不答,林默也不在意,拍拍他的肩膀说:“感情是一辈子的事,不要稀里糊涂地有点好感就以为会天长地久。”
    “嫂子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明白·”·    林默脸上不动声色,手指却狠狠揪住了曲奕的腰部,语气温柔地问:“你叫我什么,大声的再说一遍。”
    “哥夫”·    “乖,”林默给他顺毛,“下次有拍动物的戏我还找你·”·    “呵呵,那我还真谢谢你了。”
    “不客气,都是一家人,”林默心情颇好,“不过傻小子我可提醒你不要栽进去,小熙这人确实容易让人产生好感,但那只是好感,你不要越界了,有些事是尝试不得的,我可不希望你以后回来哭鼻子。”
    “你就对我这么没信心”·    “这可不是信心不信心的事,我只是提醒你,不要误将好感当感情,再说小熙未必喜欢你,没看到他旁边还有只大尾巴狼吗”·    “嫂子你真是想太多了,我和文熙才见过几面怎么会莫名其妙喜欢他,你电影拍多了脑子异于常人了吧,再说这么多小弟弟小妹妹等着我,我又怎么会看上文熙这个老牛。”
    “不要小看我的直觉,还有你再次踩了我的雷,回去做好准备吧·”林默撂下这一句话后潇洒转身,留下风中独立的曲奕黯然神伤,他为什么要这么嘴贱,明明知道这是个坑还要三番四次地往里跳。
    文熙和谢泽锐回到剧组时已经十点多了,两人在车上吃了点零食到现在肚子还饿着,因而就从外面带了快餐回来,结果两人刚开门准备吃完东西洗洗睡的时候发现黎桐的门开了,一身露肩露胸露腿反正该露的都露了不该露的也露了的黎大小姐出现在了视线里。
    文熙倒抽一口凉气,黎桐怎么穿了和她平时形象如此颠覆的睡衣,是吃错药了还是被人潜了,谁有这么大的能耐敢在黎大影帝的银威下潜他的女儿然而事实证明文熙是想多了,黎桐她没有吃错药,也没有被人潜,她只是发~春了而已。
    “谢大哥,你终于回来了·”·    还有我,我也回来了,文熙默默在心里补了一句,往肩上摸了摸确定自己没有穿隐身斗篷,可黎大小姐的眼中怎么就只看到谢泽锐了呢·    “黎小姐有什么事”·    黎桐显得有些不好意思,头微微垂着,细软的发丝垂在嫩白的脖子上,香艳又撩人。
    “明天有我和你的对手戏,这段时间在片场学了很多,但是我还有很多的不足,岑导也对我提了很多的要求和建议,我不想让他失望,所以想和你先对下戏,免得明天ng太多次,连累电影进度。”
    这个理由倒是冠冕堂皇,只是穿成这样求对戏实在让人想入非非,文熙看向谢泽锐的眼睛带了深意,哥们,半夜三更美女邀约,艳福不浅呀··☆、第二十五章·谢泽锐目不斜视,名为对戏实为调戏的事他遇见太多次了,更何况他还想跟文熙好好吃顿饭呢,实在没精力分出来应付黎桐,再说如果被文熙误会他和黎桐有一腿,他找谁哭去。
    “黎小姐,我和小熙刚赶回来,饭都没吃,也都累了,再说这个时间孤男寡女一起怕影响不好,要不我们明天对下戏怎么样”·    黎桐两泡眼泪含在眼里,我见犹怜的样子:“谢大哥我知道你很累,但是我真的不想被岑导骂了,这场戏明早就要拍,所以求你能抽出一点时间指点下我,如果是怕人说闲话,那么我们可以在文大哥的房间里。”
    干我毛线球的事,你这么安排问过我了吗万一你兽性大发要酱酱酿酿谢泽锐我到底是走还是不走·    “谢大哥拜托了,我真的只打扰一点点的时间。”
    美女吐气如兰,幽幽怨怨地婉言相求,再不答应似乎太不近人情了,文熙琢磨着自己要做回好人了,否则以后黎小姐倒打一耙对他们的名声可不好。
    “泽锐你就答应了吧,反正现在也不晚·”·    既然媳妇儿都这么说了谢泽锐怎么敢不答应,于是黎桐就正大光明地进了文熙的房间。
    三人进房后各自拿出剧本来,黎桐虽然奇怪谢泽锐的剧本竟然会放在文熙的房里,但也没多问,只当他俩感情好·明天要拍的是谢泽锐在书房与黎桐的一场对手戏,也是剖析云王内心情感的一场戏,在整部戏中算是点睛之处。
    谢泽锐坐在桌前替文熙摆好筷子,对着一脸僵硬的黎桐说:“你就当我在处理公务,咱们对戏吃饭两不误·”·    文熙刚要喝汤就被呛了,然后就听黎桐从牙缝里吐出一个“好”字,顿时就觉得这姑娘的心里素质不是一般的好,拥有玻璃心的究极进化版——金刚心。
    “台词都背熟了吗”·    “背熟了·”·    “那就快开始吧·”·    黎桐没办法,只好乖乖地开始对戏,装模作样地将个托盘放到圆桌上,温婉道:“王爷,妾身看您忙了一天,特意让厨房炖了鸡汤,您尝尝。”
    云王妃在电影是温婉贤惠的大家闺秀形象,只是这话从穿着清凉睡衣的黎桐口里说出来就变了味,就跟霓虹国从事拍摄某v的女优赤果着身子坐在男的身上晃啊晃,然后天真无邪地说一句:“哥哥,你身上怎么藏了一根大棍子啊,戳的人家好痛。”
    违和感十分爆表··    谢泽锐往嘴里塞了一口饭,然后淡定自若道:“爱妃有心了,但本王还有公务待处理,这碗鸡汤就先放着本王待会再喝。”
    文熙囧囧有神,这两人今晚确定不是来搞笑的?·    黎桐强颜欢笑:“妾身知道王爷公事繁忙,但身子也要注意才是·”·    是呀,身子也要注意才是,文熙默默腹诽,虽然现在快到夏天,夜里风还是有些凉的,黎小姐你穿的这么轻薄当心着凉。
    “不碍事,”谢泽锐又吃了口菜,“本王有分寸·”·    云王三番两次地推辞终于将美人惹恼了,黎桐眼里泪光点点,蛾眉轻蹙,虽然伤心却努力维持着自己可怜的自尊,看着谢泽锐的眼神满是压抑的痛苦和爱恋,文熙不由赞了声好,看来黎桐为这场戏还是花费了不少心思的,至少和她以前的演技比起来相差的可不是一星半点,当然她也有可能是有感而发,毕竟她对谢泽锐本人也是爱而不得。
    “成亲三月有余,王爷一直冷淡非常,是妾身哪里做的不对惹王爷您厌弃还是王爷您早已心有所属”·    谢泽锐有片刻停顿,慢慢吞下口里的食物说:“爱妃你多想了。”
    “如果王爷真的心有所属,妾身愿效娥皇女英,亲迎妹妹过门共同伺候王爷·”·    文熙酸的牙疼,一个穿着暴露却大方过度的王妃,一个化身吃货却又故作勤劳的王爷,真是怎么看怎么违和,但谢泽锐比他的定力要高出好几个段位,只见他眉目轻抬,丝毫不见慌乱,只是忙碌的筷子出卖了他的装逼气质,对着黎桐道:“爱妃不要胡思乱想,本王忧心国事无心儿女情长,现在朝廷内忧外患,本王想的只是为皇上分忧解难肃清外敌而已。”
    这话说出来能信吗反正文熙是不信的,他再一次对蔡编刷新了三观,这不是赤果果的*小电影他就提头来见·    “先到这里吧,”谢泽锐说,“演的很不错,进步很大,明天按照今晚的表现来就好。”
    “就,就这样”黎桐没有反应过来,从进门到现在还不到半个小时,她就要被打发走了早知道这样她把这场戏研究这么多遍干什么,就应该漏洞百出求指导啊实在是失策。
    黎桐收拾好自己的金刚心一步三回头地走了,文熙在二泉映月的背景音乐中无语凝噎,相信黎小姐以后演对牛谈情的戏一定会入木三分信手拈来,毕竟是实战演练深有体会过的。
    第二天的拍摄果然很顺利,有剧组的人开玩笑说谢天王回来了,黎小姐演技都爆发了,果然是偶像的力量,谢泽锐充耳不闻,反正不关他的事,他只要管好文熙的事就好了。
    时光就在拍戏打闹中匆匆流去,终于迎来了电影的尾声,全剧组的人都欢欣鼓舞,像是看到了希望的曙光,但谢泽锐却有些郁闷,第一个原因是因为这部电影结束后他就不能和文熙朝夕相处了,另一个原因就是他总觉得文熙在慢慢疏远他,这种感觉很微妙,并不是说文熙突然对他冷淡了,相反的他们还是在一起说说笑笑,玩玩闹闹,剧组里的人都说他们的关系越来越好,但他就是觉得文熙在刻意跟他保持距离。
    他做的不明显,但随时关注着他的谢泽锐能够感觉出来,那一种将心慢慢割离的感觉,并且带着刻意性··    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    另外一件让他郁闷的事是曲奕竟然想来挖他的墙角半个月前他突然发现文熙的信息突然多了起来,有时候对着手机还会痴痴地笑,这让谢泽锐危机感大增,一次趁着文熙看手机的时候他装作不经意地样子问他在看什么,结果文熙竟然又把手机给藏起来了,而且说什么都不让他看,这让谢泽锐的小心脏碎成一片一片的,关键是他眼睛太尖,看到了和他聊天的竟然是曲奕,他一早就感觉出了这小子居心不良,竟然还敢跟文熙发信息·    媳妇儿当着你的面和情敌发信息怎么办,在线等,急·    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为了了解情敌的最新动向以研制出最佳的对敌策略,谢泽锐开始疯狂地看娱乐报道,只要有关曲奕的报纸,剪下来,只要有关曲奕的演出,录下来,只要有关曲奕的海报,买下来,一度让文熙以为他成了曲奕的疯狂粉丝,看他的眼神也更加复杂了。
    一次两人对坐着喝茶,谢泽锐手机放在桌上,屏幕亮着,网页上显示的内容分明就是曲奕不久前开演唱会的盛况··    文熙纠结半晌后问道:“你是曲奕的粉丝”·    这什么跟什么,曲奕可是他的头号情敌,他会成为他的粉开什么玩笑。
    “不算粉丝·”·    “哦,”文熙沉默下来,又问,“我还没问过你喜欢的谁,也是我们圈里的吗”·    “是。”
    “男的女的”·    话一出口两人都愣了,文熙是悔恨自己怎么会脑抽问出这个问题,而谢泽锐也是兴奋于他家媳妇儿终于有点开窍了,于是他试探着问:“如果我说我喜欢的是个男的你会怎么样”·    文熙的心猛然一跳,有种猜中后的释然,也有莫名的伤感和期待,太复杂以至于自己都不明白自己是什么心情。
    “不会怎么样,你只是恰好喜欢同性而已,”说着文熙自嘲一笑,“难怪当时你告诉我你喜欢的人一马平川,我当时还在奇怪·”·    谢泽锐跟着笑:“其实我也不算喜欢同性,我只是喜欢他而已。”
    “也是,你都喜欢他三年多了·”文熙觉得口里的果汁变了味道,有些苦涩,干脆将它推到了一边··    “我记得你说过你入演艺圈也是因为他,那你怎么认识他的”·    谢泽锐眸光微沉,像是陷入回忆:“最初是看到他的影视作品,很喜欢他的形象,后来就疯狂地收集他的海报,写真,作品集等等,了解的越多就越喜欢。”
强强豪门世家幻想空间·    “就像现在这样”文熙指指谢泽锐手机上有关曲奕的报道··    “不止,”谢泽锐耸耸肩,这两者怎么可以相提并论,“还要疯狂,陷入灵魂的疯狂。”
    文熙再一次沉默下来,他记得曲奕跟他说他是三年多前入圈的,当时被拉去拍了一部青春偶像剧,导演正是林默,后来才转战音乐,这么说谢泽锐在曲奕刚入圈时就喜欢他了·☆、第二十六章·谢泽锐全然不知他的这番话给文熙造成了多大的误解,还在沾沾自喜文熙听到他喜欢男人没有反感他,自己在追妻之路上又迈进了一大步·    当然曲奕也没得到什么便宜,在他辗转反侧思考自己对文熙到底是什么感情并且毫无进展之后他决定先尝试一下,如果尝试结果是自己喜欢文熙,那么很简单,他就要展开自己的追求攻略,如果尝试结果是自己不喜欢文熙,那么就当一切都没有发生,虽然这种想法有点渣,但是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曲奕在现在渣和未来有可能后悔这两个选项中毅然选择了前者。
    于是他低声下气地跟林默求了文熙的电话,并答应为他投资的电影免费唱片尾曲,以此换来了文熙的兴趣爱好,从此开始了他的追求之路··    第一步,买一只猫,原谅他实在克服不了对狗的恐惧。
    第二步,发短信给文熙求助,表示自己新手养猫,需要远程指导··    第三步,每天重复第二步的内容,并时不时附上猫咪的卖萌照,再加上自己偶尔不经意地出镜,这个不经意要非常有讲究,不能刻意,更不能随意,一定要摆出最帅的姿势,最佳的上镜角度装作非常生活地来一张,务必要将心机表发挥到最高境界。
    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他成功了在最开始文熙对他不冷不热到后来主动发信息告诉他哪个猫粮好,曲奕知道自己的卖萌计划起效了·    可就在他洋洋得意时他发现文熙对他又冷淡了下去,而且是毫无预兆的,关键是他还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尼玛真是日了狗了。
    他怎么都想不到文熙和他保持距离的原因是:朋友妻不可欺··    所谓躺着也中枪说的就是曲奕这样的,谢泽锐在挖了一个坑将自己埋了以后又十分机智地坑了情敌一把。
    在谢泽锐与曲奕暗中撕比的时候他们三人共同拍摄的公益广告上映了,果不其然在网络上引起了巨大反响,三个当红明星本来就是一台戏,再加上萌萌的小动物,想不让人尖叫都不行,除此之外三人在爱心之家的表现也博得了众多关注,尤其是谢泽锐和文熙说的一段话,让观众唏嘘不已。
    因此几人的形象又上升了好几个台阶,网友纷纷直呼谢泽锐这么霸气的形象在面对一群毛绒绒时也会露出如此温情的一面,简直暖的不得了,而曲奕平时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在广告里也颠覆了形象,化身爱心大使,让人难以相信,相对于这两人的话题度,文熙明显要低调许多,毕竟他喜欢动物是众人周知的事情,算不上多大的突破。
    曲奕的公司趁机推出了他最新的单曲,由一贯的性感狂野风过度到了温暖小情歌,听说这首单曲是曲奕亲自作词作曲,投入了他巨大的心血,刚一放出就引来了粉丝的疯狂追捧,连路人也纷纷掏腰包表示支持,有小女生说这首歌她是在半夜听的,温暖的让人想落泪,就像情人在耳边呢喃诉说着他的情意一样。
    这个评论一出网友直呼真相了,曲风的突然改变,歌词的缠绵悱恻,还亲自作词作曲,这一切的都矛头都指向一点,那就是曲奕有可能恋爱了·    想到这个可能性网友们瞬间就炸开锅了,有八卦的粉丝把近期和曲奕走得近的明星都给分析了一遍,之所以说明星而不是说女星是因为这些人丧心病狂地连男明星都不放过,理所当然地文熙名列前茅。
    原因很简单,曾经有记者采访曲奕和谢泽锐,文熙一起合作的感想,曲奕给谢泽锐的评价只有两个字:男神,但对文熙却多有溢美之词,并表示文熙真的很爱小动物,自己受他的感染也在家里养了一只猫,并且经常向文熙讨教养猫的方法。
    都经常联系了可见关系密切,而且曲奕的这首歌也是在与文熙认识之后,两者时间上的未免关系不得不让人深思··    粉丝都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这一论断一出就甚嚣尘上,曲文cp粉的热情直逼谢文cp,一时热闹非凡。
    即使曲奕的经纪人出面解释说这首单曲只是曲奕有感于那支公益广告,将这些可怜可爱的小宠物们拟人化当做情人创作的歌曲,希望大家不要误会云云,但撞在强大的八卦之风上,这个解释也只能是以卵击石,显得十分苍白无力。
·    对此,一直关注八卦进展的谢泽锐只能说一句:“草泥马”·    电影的最后一幕是文熙饰演的小皇帝将云王召进宫中用毒酒赐死了他,然后画面定格在年老的皇帝站在宫中的城墙之上看着他治下的繁华盛世却悲凉孤独的背影,因为拍摄的是个悲剧,剧组的气氛开始变得凝重起来,加上两个主演都闷闷不乐的样子,倒真有电影中兔死狐悲的感觉。
    早上拍摄的一幕是云王被宣诏进宫的场景,谢泽锐跪在地上,听着传旨的太监念着皇上的圣谕,脸上表情沉静,内心却有种如释重负的快感,这一天总算来了,太子一党被彻底铲除后,朝廷上余留下的威胁也就只剩下他了,如今他又拥兵自重,换成任何一个帝皇都不能安眠,又何况是他那个疑心甚重的皇弟。
    “钦此,云王接旨吧·”传旨太监尖锐的声音传来,谢泽锐才如梦方醒般地接旨谢恩,虽然脸上不露分毫破绽,但从接旨时的迟疑,叩谢时的语气停顿都能让在场的人明显地感觉到云王此时的痛苦与矛盾。
    谢泽锐在人物内心的处理上十分微妙,看似不动声色实则处处留意,完全不像他人一般将人物的情绪浮于夸张的面部表情或肢体语言上,岑导在镜头前看的满意,打了个手势示意这条过。
    下一条是云王妃送云王出府,两人惜别的场景··    云王妃强忍着泪意替云王整理好衣袍,在他抬脚离开之时终于忍不住叫住了他··    “王爷。”
    云王停住脚步,脸微微侧过,却终究没有转过身来··    “何事·”·    紧绷的声音还是泄露了他的不舍。
    “请您一定要平安归来·”·    沉默,悄悄地蔓延在两人之间,就在众人期待着谢泽锐像剧本里写的那样回身抱住云王妃时,谢泽锐却出乎意料地没有动,副导演急了,正要让人去提示时被岑导按住:“看看他要怎么演。”
    戏里的谢泽锐低垂了头,放在两侧的手紧握成拳:“这一世,终究是我负你,若有来生,必结草衔环以报·”·    “卡,”岑导暴躁地用手指耙着头发,“谢泽锐,刚才那一幕你按剧本重来一遍,还有黎桐,表现不错,但是表情还要再收一下,不要一副我家老公出门去会小三的样子。”
    谢泽锐站在原地有些不情愿:“岑导,我觉得按云王的性格他就不该回去抱云王妃·”·    “理由呢”·    “有两点理由,一云王心有所属,不可能再去碰别人,二云王自知进宫就是死,他不可能再去祸害一个喜欢他的人。”
    岑导直视谢泽锐,眼神锐利地像一把刀子:“我也可以告诉你两个理由,一你所谓的云王心有所属只是你单方面的臆测,二我需要的云王是个有情有义的英雄,而不是一个情种。”
    “如果云王不喜欢皇帝,那他所做的一切又是因为什么”·    “因为希望,因为皇帝就是云王活着的希望,”岑导往回走,“但我们不能否认云王喜欢皇帝,本来感情的事就是说不准的,可是你要记住,我们拍的不是同性题材的电影。”
    头上一片乌云飘过,大家恍然刚才那一幕就叫做“死鸭子嘴硬·”·    中午简单的休息后众人又投入了工作,文熙与谢泽锐的对手戏在场人看了不下百次,但次次都有惊喜,两人外貌都极其出色,同时出现在一个画面上时还是很有杀伤力的,此时两人一个坐在皇位上满含算计,一个坐在下位上满肠愁绪却愿你发泄。
    云王起身向皇座上的人遥遥一敬,唇角微微挑起,带了点苦涩:“臣,恭贺皇上大败敌军,这一杯臣敬您·”·    “云王客气,朕要谢你才是,若不是皇兄平定有功,又怎么会有今日的朝廷。”
    烈酒入喉咙,一路灼烧到胃里,今世的情分走到这里也该尽了··    “皇上乃真命天子,大破敌军也是众望所归·”·    皇帝拿过酒杯放在鼻下轻嗅:“如今前太子一党被剿灭,朕却仍不安心,听闻云王赤胆忠心,可否为朕排忧解难。”
    终于,还是说出了这句话··☆、第二十七章·云王苦笑,唇角溢出一点血迹:“皇上不是亲自出手了吗,还何须用臣·”·    岑导透过摄影机能清晰地看到谢泽锐眼底的悲伤,像是失去了了最宝贵的东西,又带着点释然,握着酒杯的手指因为用力而逐渐发青。
    “你知道这酒里有毒·”文熙说的平静无澜,他说的是肯定句,而不是疑问句·岑导以为他会激动地站起来质问,但文熙没有,通过这点的处理就将少年天子的玲珑心思给表现了出来。
    他最高明的就是算准了人心··    “知道又如何·”·    “你可以不喝·”·    “呵,”镜头里的谢泽锐苦笑,“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况且,我早就死在十年前的宫变里了,现在不过是偷来的年月,能护得你一世长安,值了。”
    文熙瞳孔猛缩,在谢泽锐倒下之时离了皇座飞奔而来将他接住··    “皇兄,愿来世我们都不生于帝王家·”·    “卡。”
    谢泽锐从戏中回神,他刚才真的能强烈感觉到云王的痛苦,那种爱而不得的痛苦,他睁开眼时文熙还半抱着他,脸上神情呆滞,双眼放空不知看向哪里,众人只以为他还沉浸在戏里,但谢泽锐能感觉出他并不是。
    “小熙·”·    文熙回神,才发现他们此时的姿势暧昧,他现在心里有鬼,又一心想避嫌,一有风吹草动就敏感非常,这让小高又是欣慰又是心酸。
    快速起身与谢泽锐拉开距离,文熙才显得自在一点,在对方直视的目光中偏开了眼:“抱歉,我刚才走神了·”·    文熙疏离的态度彻底让谢泽锐暴走了,好不容易才将两人的关系拉近,结果最近不知为何又回到了原点,不,比回到原点更让人受不了,文熙对待他就像病毒一样,巴不得离他有多远就多远。
·    谢泽锐觉得自己要疯了,这感觉就像自己四处在散发爱的小火苗,结果他爱的对象却把他当疯子一样唯恐避之不及··    心中的烦躁无处宣泄,谢泽锐一把抓住文熙的手腕就要把他往门外带,小高见形势不好立马上前将谢泽锐拦了下来:“谢先生要带着我家文哥去哪”·    “让开。”
    小高扯了扯唇角,脚却没有移动半分:“谢先生还没告诉我要带文哥去哪儿”·    “我说让开。”
谢泽锐此时已经失去了耐心,压低的声音格外冷冽,不知所以的众人纷纷向他们看来··强强豪门世家幻想空间·    文熙又急又囧,手腕处被谢泽锐的左手紧紧扣着,他的掌心滚烫,热度透过布料烫的文熙脸都红了。·    “小高你先回去吧,我跟泽锐有话说。”
    小高恨铁不成钢地看着文熙,他怎么有种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的感觉,真想摇着文熙的肩对他说如果他跟谢泽锐出去那就跟肉包子打狗一个下场,回不来了·    但显然文熙没有接收到他的脑电波,依旧跟着谢泽锐出了门,小高痛心疾首,看着两人的背影就像看着一只大灰狼叼着一只小白兔。
    文熙被谢泽锐拉到一间空的宫殿中,刚想回头问他有什么事就被谢泽锐按到了门上··    谢泽锐比他高了小半个头,被他从上而下地看着气势上就弱了半截,加上他心中有鬼,就更显得气弱了,上次同样的情形时他还能耍耍嘴皮子,这次他连呼吸都觉得尴尬。
    文熙将脸侧向一边,眼神尽量不与谢泽锐接触,背紧紧靠着后面的门,一手隔在胸前尽量让自己远离对方··    谢泽锐能感觉出文熙的抗拒,这让他更加狂躁,心里憋着一口气让他想发泄却发泄不出,这种感觉简直糟糕极了。
    “小熙,你最近怎么总是躲着我,是我做了什么让你不高兴的事”·    “没有,”文熙急忙否认,“我没有躲着你,你也没有做什么让我不高兴的事,你想多了。”
    “真的”·    谢泽锐逼近一步,文熙越来越不自在,抬手就要去推他,结果谢泽锐稳如泰山根本就推不动,反而让他自己急出了一头汗。
    “你先放开我,拉拉扯扯的被人看到不好·”·    “不放,放了你又要逃了·”·    文熙无语,他是哪里得出来这么荒谬的结论·    “我不逃,你这样压着我不好说话。”
    谢泽锐将信将疑,但最终还是放开了对文熙的压制··    他一离开文熙顿时觉得连呼吸都顺畅了,揉了揉被弄疼的手腕嘀咕:“你怎么这么喜欢把人往墙上推”·    谢泽锐囧,这真不怪他,全是天性使然,从小他爸就将他们三兄弟散养在院子里,作为精力旺盛的小黑豹,他们最喜欢的就是打架,将敌人狠狠地扑倒在地上照着脸用爪子呼脑袋是制敌法宝,久而久之这条规则就成了家训,要制服一个人,就先把他扑倒!·    “现在可以告诉我你为什么躲着我了吧。”
    文熙眼睛左右游移:“说了没有躲着你,我只是在避嫌而已·”·    “避嫌”谢泽锐微微睁大了眼睛,文熙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既然有了喜欢的人难道不应该避嫌吗”·    谢泽锐一时脑袋发蒙,文熙这样说是因为有了喜欢的人会是谁,曲奕吗·    文熙看着脸色煞白的谢泽锐心里也不好受,但长痛不如短痛,有些话该说开的还是要说开,趁现在他还没有陷的深。
    “你以后别再招惹我了,一些玩笑话也别说了,免得让他误会,既然喜欢了这么长时间,就要好好珍惜,至于我们,”文熙的眼睛稍暗,“还是朋友,也只是朋友。”
    谢泽锐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去的,就记得于淼来找他,将他带回了酒店··    心像空了一块,也不是特别难受,只是对什么都失去了兴趣,灯光亮的刺眼,很讨厌。
    “三少,先吃点东西吧,我给你买了你最爱吃的小羊排·”于淼在旁边轻声劝,不敢大声,现在谢泽锐的状态让他很担心,失魂落魄,脆弱又孤单,他倒希望他像以前那样发脾气,大吵大闹,至少让他知道该怎么应付。
    “没胃口·”谢泽锐靠坐在沙发上,用手臂盖住双眼,这灯光刺眼地他想流泪··    “要不我们一起去打游戏,你不是一直想玩吗”·    “不想打,没兴趣。”
    “那我们……”·    “小鱼,让我静会儿·”·    于淼的话卡在喉咙里,最后只能悄悄地离开了房间。
    天已经黑透了,长久用手臂盖着眼睛让谢泽锐很不舒服,他觉得自己什么都没想,又觉得什么都想了,从初见时的惊艳到后来的痴迷再到如今的倾心相许,一步一步都是处心积虑,但今天怎么就沉不住气问了呢,如果他不问,是不是就不会到这个地步。
    可是就算他自欺欺人,文熙还是有了喜欢的人,那个曲奕有什么地方比他好,论相貌,论能力,论名气,论家世他都自认要强人一等,对了,曲奕比他年轻,比文熙都要年轻,年轻就是本钱,可是作为一个男人不应该越成熟越有魅力吗·    为什么文熙喜欢他却不喜欢自己。
    疯了,一切都疯了··    手机躺在沙发上疯狂嗡鸣着,谢泽锐却无心去管,但打电话的人异常执着,明明灭灭好几次后又打了过来,谢泽锐被烦的不行,只能将电话接起。
    “二哥·”·    “你还知道有我这个二哥”谢泽铭语气不善,显然刚才打的几个电话耗掉了他所有的耐心。
    “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是小鱼告诉你的”·    对面的谢泽铭也不否认,冷哼一声说:“就算没有于淼我也有办法知道,你说你现在什么样子,声音有气无力,为了个男人就搞成这样,简直就是谢家的耻辱。”
·    谢泽锐不置可否,干脆沉默不语··    “不就是失恋吗,不就是被人横刀夺爱吗,抢回来就是了,有功夫在这里半死不活地伤心不如想想怎么挖墙脚,我可告诉你,只要功夫深,墙角挖成坑,没有拆不散的情侣,只有不努力的挖墙人。”
    谢泽铭对这种毁三观的话还真说的出来,但作为被挖了墙角的谢泽锐而言这简直就是在他的伤口上撒盐,他被曲奕那小子挖了呀还是从内部瓦解的·    “二哥,小熙不喜欢我,他喜欢曲奕,他让我避嫌免得曲奕误会,他还说我们只是朋友,只能是朋友。”
    “干”谢泽铭失了风度,“文熙那小子真这么有眼无珠”·    “二哥,你不能说小熙坏话。”
    “得,我不说,”谢泽铭服弱,“曲奕这人我知道,看起来就是个小弱鸡,食物链的底层,你怎么被他反吃了”·    “因为他卑鄙无耻,竟然投其所好去卖萌”·    谢泽铭啧啧:“果然够无耻,要不要哥哥帮你去封杀他。”
    “不用,”谢泽锐咬牙,“只许他卖萌,就不许我卖萌只许他唱情歌就不许我”·    谢泽铭倒抽一口凉气,这是要出大招了。
    “莫冲动,现在他们两必定还处在热恋中,那贸然行事不但得不到文熙的心还会惹他厌烦,你要静观其变,千万不要打草惊蛇·”·    “我明白。”
☆、第二十八章·文熙回来后就把自己关进了房里,在床上翻滚了几圈后将脸埋进了大熊的毛肚皮里··    “文熙啊文熙,你有点出息行吗,不就是认识几个月的男人吗,你又没有爱他爱的撕心裂肺,更不是非君不可,有什么可放不下的,三个月的感情能有多深,顶多也就好感罢了,别想了,到此为止,就当做了一个梦,说开了梦就自然醒了,没什么好难过的。”
    文熙吸吸鼻子,心里果然好受很多,所以人有时还是需要阿q精神的··    小高推门进来,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看文熙的样子怕是与谢泽锐闹翻了,不知为何有点小开心。
    “文哥,岑导说明天拍完你老年的一场戏后全剧组的人一起去吃散伙饭·”·    “嗯·”文熙颓废在毛毛里,回答地有气无力。
    “这部电影拍完后,谭姐说想让你接个代言·”·    “什么代言·”·    “一款男戒的代言,由肖然设计的。”
    “肖然”文熙郑重起来,这个人他听说过,是国内珠宝界新起的设计师,听说当年在国外留学时就小有名气,回国后被一个知名的老设计师收为关门弟子,后来在一次珠宝设计比赛中一举夺冠,一时名声大噪。
    肖然虽然行事低调,但常年混迹在时尚界里,人又长的清俊异常,很受媒体们的青睐,加上他和秦维扬,夏凤钧两大豪门公子之间的三角关系,让他一时成为媒体的宠儿。
    虽然男男绯闻缠身,但一点都没有影响他在珠宝界的名声,因为肖然在珠宝设计上确实算得上是个奇才,也是个全才,有关配饰设计方面无一不通,尤其在戒指的设计上。
    “就是他,听说他最近新设计了一款对戒,想让你和叶婵夏做代言·”·    叶婵夏是时下当红的小花旦,形象阳光中性,很符合肖然的要求。
    “文哥你觉得怎么样”·    “谭姐拿主意就好,我没有意见·”·    “那行吧,我待会就告诉谭姐去。”
    小高离开后文熙又陷入了抑郁中,疯狂地想去找谢泽锐,但下午话都说到那个份儿上了,再过去找他岂不是自己打自己的嘴巴,这种事他怎么都干不出。
    文熙转身揪住大熊的爪子,从里面捏出一小撮的毛毛:“我数到最后一根,如果结论是我不喜欢他那就不去找他了·”·    小心的捏出一根,这是代表喜欢的,再捏出一根,这代表不喜欢,喜欢,不喜欢,喜欢,不喜欢……·    最后一根毛毛从手中溜走后文熙大松一口气,拍拍受惊的小心脏,原来自己是不喜欢谢泽锐的啊,老天都知道,这样他就不用去找他了。
    文熙美滋滋的,像是找到了困扰他多时的最佳答案,既然自己不喜欢他,那当朋友去找他总没什么关系吧,谁规定朋友之间不能互相串门的··    如此想着文熙就想开门去找谢泽锐,结果手刚碰到门把手电话就响了,文熙拿出电话看时,屏幕上闪烁的分明是曲奕两个字,平时不觉得什么,只是现在再看,这两个字就像当头棒喝一般狠狠地将他震到,在赤果果的现实面前,他的装傻充愣显得多么的苍白可笑。
    “文熙,你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    电话刚一接通,对面的曲奕就噼里啪啦开始倒豆子了,虽然说着抱怨的话,但文熙能够听出他声音里的笑意。
    “刚才有点事,你在哪里,好像有很多人·”·    “我带团子来洗澡,小家伙现在可爱臭美了,一天不给它梳毛就要闹脾气。”
    “是吗”文熙打起精神,竟然不让人听出他语气里的失落,“挺好的·”·    哪怕他装的再好,不同以往的回复方式还是让曲奕听出了破绽,但他也不多问,毕竟他和文熙的关系还没好到无话不谈的地步。
强强豪门世家幻想空间·    “你上次给我推介的那个牌子的猫粮真的挺好的,团子很爱吃,最近想给它打扮打扮,你知道哪家店的宠物配饰好吗”·    “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你上网查下吧。”
    曲奕有心要与他套关系,问题纷纷杂杂全是围绕着他家的猫,等挂电话时已经是半个小时后了,文熙对着暗掉的手机发呆,刚才想去找谢泽锐的冲动也渐渐平息了下来,房间里的冷气开的太足,都有点冷了。
·    第二天拍完文熙老年造型的戏后电影终于杀青,全剧组的人都欢欣鼓舞,都说被岑导压榨了这么久是该让他出出血的时候了,岑导也不小气,大手一挥就说今天的吃喝玩乐他全包了,这下众人都沸腾了,嚷嚷着要去最贵的地儿,绝不能让自己吃亏了。
    带着全剧组的人浩浩荡荡得杀进酒店大吃一顿后又去了ktv,在场的人很少有像文熙这样五音不全的,就算是岑导也能开嗓嚎那么几句,更不用说几个三栖发展的明星,抱着话筒就不肯放了,那简直不能称为麦霸,根本就是麦神·    黎桐趁机点了一首情歌,唱的既甜蜜又羞涩,虽然没有说什么,但在场的人都是人精,哪会不知道,当即起哄着让谢泽锐也来一首。
    文熙在ktv里是能低调就低调的,加上情绪不高就一直坐在沙发的角落里呆着,他唱歌差是出了名的,身份又摆在那儿,倒不会有不识相的小明星来撩拨他让他唱歌,但谢泽锐就不一样,他嗓子好,又出过几次唱片,销量和口碑都不错,加上黎桐隔空示爱,能不让他唱就怪了。
    文熙的眼神不受控制地向谢泽锐看去,就见他坐在沙发边上,手肘抵在扶手上,嘴角含着一丝微笑,饶有趣味地看着一帮人起哄,注意到他的目光时脸微微向他侧来,但又马上转开,没有丝毫温度不带一点留恋。
    心突然就钝痛了一下,但这不就是自己想要的吗,普通朋友该有的距离··    可是还是贪心地想要一点温暖··    从早上到现在谢泽锐就没有跟他说过一句话,就连刚才吃饭时都没和自己坐在一起。
    “谢天王,快来一首,你今晚可不够意思,来了一嗓子都没唱,对得起我们这些粉丝吗”·    文熙以为谢泽锐会拒绝,没想到他只是沉吟一下后就答应了,起身时意味深长地看了眼他,然后去点了歌。
    缠绵又略带哀伤的音乐响起时,谢泽锐拿起话筒开始唱:“四目交换的时候,不要停留太久,适可而止的问候,关心不能太过,好奇也别去探索,妒忌只能深锁,如果忍不住寂寞也不能对你说,好朋友,我的好朋友。”
    谢泽锐的嗓音华丽流畅,唱起情歌来就像在耳边轻吟浅唱,让人沉沦不能挣扎,这歌本来就有点悲伤,加上谢泽锐是有感而发,就更加哀怨缠绵了,唱到动情处带点鼻音的轻哼,直酥到人的骨头里。
    文熙听的恍惚,暧昧苦,暗恋却更苦,连多看一眼都怕泄露了心里的秘密··    “就让别人去猜测,我们清白的很,就让自己去承受那种清白的痛,就算我只是朋友,能不能有要求,如果会发生什么,也是我想太多。”
    谢泽锐目光沉沉,在众人的脸上一一扫过,视线在文熙那里短暂停留后挪开,他真的听不出这首歌是唱给他听的吗,能不能不要做朋友··    “要是我爱你变成了利剑,什么会被消灭,什么会被复原,那是我的底线,继续将你暗恋。”
    最后一句落下时满堂喝彩,谢泽锐礼貌一笑后坐会沙发上,目光却不受控制地飘向文熙,他今天也是沉默地过分,自昨天跟他说要保持距离后就没来找过他,那个曲奕在他心中就如此重要·    又在看手机了,是曲奕发来的吧,还真是让人讨厌。
    “我出去抽根烟·”谢泽锐深吸一口气,对旁边人交代了句后抬脚向门外走去,文熙在回了谭姐的短信后再回神看到的就是黎桐追着谢泽锐出去的背影。
    “这黎桐可一点都不避讳,一个黄毛丫头就想追谢天王·”文熙身边的一个女演员嗤了一声,语气里尽是不屑··    “你小声点,谁让人有背景,左右不关我们的事你就别多想了。”
    谢泽锐去了阳台的拐角处,那里灯光昏暗又远离人群,种着一大片的花木,在夏夜的暖风中散发着清新的草木香气··    黎桐追上来时就见谢泽锐双手抱胸靠在栏杆旁边矮墙上,侧脸面向旁边种着的一棵玉兰树,斜射下来的昏暗灯光打在他的身上,让他一半陷入黑暗中一半留在光明里,落寞又诱,让人不由自主地想靠近。
☆、第二十九章·“你怎么来了·”谢泽锐目光掠过黎桐,有些许的失望,他以为文熙会来··    “我感觉谢大哥你好像有些不开心,所以来看看。”
    黎桐脸有点红,心跳不停地加速,这种昏暗的灯光下让她有种私会情人的感觉,而眼前的人又是那么优雅贵气,简直就是她心目中的白马王子··    她今日特意穿了套白色无袖连衣长裙,笔直黑亮的长发披散在背后,带了少女特有的纯情和羞涩气息,加上低头时羞涩的笑容,的确很能抓人眼球。
    但她精心的打扮并没有入谢泽锐的眼,因为在不解风情的小黑豹看来黎桐在大半夜穿一件白裙子只有两个原因可解释,一是她想cos贞子,这很惊悚,二是她想当靶子,对猎人欢快地叫着“来啊来啊,来捉我啊,我在这里呢”,这很傻逼。
    “我没事,就是出来透透气,房间里太闷了·”·    谢泽锐说完后拿眼看还待在原地没打算走的黎桐:“你还有事吗”潜台词是没事你就可以圆润地滚了。
    “……”黎桐很想咆哮她汉子都没泡到怎么能走,但作为一个淑女她在男神面前必须要保持形象,于是她委婉道:“我也想在这里透透气。”
    “那你在这里透气吧,我到别的地方去,孤男寡女的不方便·”谢泽锐说着就要抬脚走,黎桐当场就傻眼了,这是什么节奏,还孤男寡女,又不是在演古装剧还要避嫌,再说谢泽锐都走了她还留在这里干嘛,吹冷风吗她又不是脑子有坑。
    “等等,我还有问题·”·    “什么问题”谢泽锐有些不耐烦,这个女人怎么回事,干什么总是缠着他。
    “就是,就是那个什么……”·    “就是什么”谢泽锐一手插在口袋里,挑眉看向黎桐,对她的不耐烦又上升了一点,说话难道不先过过脑子吗,别人是撸不直舌头说话,她是撸不直脑袋说话。
·    “就是你能教我怎么演戏吗”黎桐松了口气,总算憋出一个理由了··    “什么玩意儿”你爸是影帝你还让他来教怎么演戏,你是来讽刺我的还是来讽刺你爸的,你这么做问过你爸了吗·    “我觉得自己在走位方面有些问题。”
    “不会走位就多看多学,实在不行导演让你站吗你就站哪·”·    “我不能理解剧中人的心情·”·    “多研究研究剧本,看明白它在讲什么,历史剧可以去图书馆找几本书来做做功课。”
    “还有个问题,我演戏时总卡词·”·    谢泽锐看黎桐的眼神开始不对劲了,对着她意味深长地说:“知识就是力量,记忆力不好就多练练,平时多背背书,记不住台词就多花几天开始准备,有些敬业的演员拿到剧本开演前两个月就在背了,这叫做笨鸟先飞。”
    黎桐脸上火辣辣的,就跟被人扇了一巴掌似的,她怎么知道她随口找的想跟谢泽锐多交流交流的问题会将她的形象毁成这样,一般人听到这些问题不是应该大男子主义膨胀,然后怜香惜玉的说“来,我教你”这样子的吗,为什么谢天王的画风如此不对。
    此时她的内心只能用崩溃两个字来形容··    “谢大哥,你是不是觉得我很笨,很没用·”·    谢泽锐扶额,他最讨厌女生哭了,动不动就哭,眼睛就跟水龙头一样,收关自如,他从旁边露台摆的桌子上抽出一张纸巾递给她:“擦擦,我没觉得你没用。”
只是觉得笨而已··    黎桐靠近他一步接过纸巾,侧过头时正好看到远处的树后闪过亮光,从小就耳濡目染的她当然清楚这是被偷拍了,但又有什么关系,如果抓住了反而是个机会,就算以后谢泽锐否认,但其他人怎么可能会信,而对自己而言这也是趁机出名的好机会,怎么算她都不吃亏。
    想到此黎桐不动声色地调整了下位置,微微低着头接过谢泽锐的纸巾擦眼泪,再抬头时已经是满脸笑容了,她拉开一步距离跟谢泽锐告别,临走之时做了个飞吻的动作,然后才缓步离开·    。
    那天唱完k后众人就散了,大家都是忙人也没功夫再待在剧组耗时间,简单打个招呼后就各忙各的去了,文熙本想去跟谢泽锐告个别再离开,结果到他房间后才发现早已人去楼空,只剩下酒店保洁阿姨在那打扫卫生,那一瞬间文熙真有些心酸,谢泽锐闯进他的世界时轰轰烈烈,如今要抽身也是干净利落没有一点拖泥带水,说什么做朋友,恐怕也是自己痴心妄想了。
    而谢泽锐这边也是备受煎熬,一早上他就在想着要不要去跟文熙告别了,纠结到临走才下定决心不去了,说他懦弱也好说他无礼也罢,他就是不想看到文熙知道他来告别时无所谓的态度,况且他私心里想着不告别就是没离开,就好像他们还在一起一样。
    少男情怀总是诗,谢天王虽然离少男的年纪远了点,但完全不妨碍他陷入恋爱后心智退化地跟少男一样··    初恋无罪,初恋万岁··    于是谢泽锐就怀着这样一种别扭,纠结的心情不告而别了,然后在家里颓废了两天以后他收到了他家二哥的电话。
    “绒绒啊,你摊上大事了知不知道·”·    “什么大事”谢泽锐正襟危坐,难道短短两天文熙就和曲奕出双入对还被媒体曝光了·    “你走桃花运了,现在照片都到了我手里,故事写的还很精彩呢。”
    有什么桃花运,他现在桃花枯萎了才是··    “直接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    对面的谢泽铭啧啧两声,感叹失恋的男人脾气就是急躁,估计是内分泌失调,并表示自己可以给他介绍医生,被谢泽锐怒吼一顿后才消停,开始进入正题。
    “绒绒啊,你被人偷拍了,还是和黎桐一起,不过你放心,我和你嫂子都看过了,这拍照人的水平还是很不错的,月色之下,男俊女俏,两人相依相偎,养眼的很,而且写八卦的人文笔也不错,什么谢天王躲开众人夜半私会佳人,花前月下,美人娇羞情到浓时依依不舍,两人戏里夫妻戏外情,羡煞旁人。”
    “别说了·”谢泽锐头痛,他没想到跟黎桐十分钟不到的时间就会被人偷拍,还歪曲事实到如此地步,他真是小瞧了天朝狗仔们的专业素质。
    “这篇报道发出去了”·    “没有,除非那个小狗仔不想在圈里混了,”谢泽铭轻笑,“已经乖乖送到我这儿来了,被我打发了点钱走了,我说绒绒你这走位不错啊,要不是我知道你心有所属,我都要相信你抱着黎桐卿卿我我去了。”
    谢泽锐冷哼:“看起来再怎么像真的但是假的终究就是假的·”·强强豪门世家幻想空间·    “有道理,那你准备怎么办,就当什么都没发生”·    谢泽锐对他家二哥唯恐天下不乱的性子绝望了,压着嗓子怒吼:“你还想怎么样,把它发出去让小熙以为我背着他偷嘴吗”·    “说什么背着他偷不偷嘴的,人家现在压根不是你什么人,不要把自己摆在正宫的位置啊绒绒,豹贵有自知之明。”
    “……”谢泽铭今天打电话来绝对是为了打击刺激他的吧··    “闭嘴,你个死基佬”·    “看看,又恼羞成怒了,单身豹的生活真是悲惨,一点刺激都受不了,还说我死基佬,搞的自己就不是似的,你家文熙难道是女的”·    “我突然很想告诉嫂子你小时候干过的蠢事。”
    对面静默半晌,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算你狠,再见”·    “等等·”·    “又什么事”·    “把那篇报道发出去。”
    “你疯了”谢泽铭脱口而出,后来想想有失形象又立马放低了声音,“怎么突然又要发出去了,你不怕你家小熙吃醋了”·    “我想趁机斩断绯闻。”
    “你想多了吧,绯闻这种事就跟野草一样,只要有人他就能疯狂滋长,正所谓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我知道,但是我不想再被人当梯子爬了。”
    “好吧,我知道了,明天就给你发出去,我乐见其成,又捧红手下的人又有热闹看,何乐而不为·”·    于是第二天,整个娱乐圈都爆炸了。
☆、第三十章·文熙吃早餐时习惯性地打开电视看娱乐报道,依旧是那对一唱一和的男女主持,此时那男主持正滔滔不绝地讲述着谢天王与黎小姐不得不说的故事··    “从这张照片中我们可以看出谢天王和黎小姐两人的动作还是亲密的,相依相偎你侬我侬,当然也不能排除错位的可能信,但话说回来有谁会在深夜时还单独出来幽会呢,再说这两人同属一家娱乐公司,师兄师妹的,本来谢天王就对她多有照顾,在《杀阵》这部电影里又演夫妻,假戏真做日久生情这种事谁也说不准,一个是人气天王,一个是影帝爱女,俊男美女年少气盛,什么事都有可能的,当然这都是我一家之言,现在我们就去看看网友们是怎么说的。”
    文熙咬着汤匙若有所思,谢泽锐被曝的照片应该是他们剧组一群人在ktv玩的时候,要说他和黎桐有什么暧昧动作打死他都不信,虽然谢泽锐嘴上爱说些调笑的话,但行为上绝不会越矩,更何况对他心里的那个人这么一心一意,怎么可能跟黎桐再发生什么。
    小高啃了口面包暧昧地笑:“谢泽锐真是艳福不浅,美女来了一个又一个,脸长得好就是占便宜·”·    见文熙不解,小高解释说:“文哥你不知道吧,谢泽锐出道以来就一直绯闻不断,上到一姐下到十八小明星都有传过,谁知道是真的假的,现在又来个黎桐,真是桃花不断,所以文哥你要小心,千万不能跟这种乱洒荷尔蒙的人走的太近。”
    文熙心不在焉地点点头,随手打开手机搜起了谢泽锐的绯闻,正如他所想,网上现在已经炸开了,连带着黎桐的搜索量都哗啦啦地往上升,粉丝吵着闹着说自己眼睛瞎了,男神竟然被名不见经传的影帝之女给抱了,玻璃心都碎了一地好吗。
    当然最伤心的要属cp粉们,叫嚷着cp可逆不可拆,再也不相信爱情了,更有粉丝质问谢泽锐还记不记得*湖畔的小文熙,各种插科打诨逗得文熙哭笑不得··    当然粉丝里也有比较理智的,一个名叫“爱流眼泪的鱼”说谢泽锐与黎桐的照片一看就是错位拍的,虽然乍看之下像拥抱在一起,但细看会发现谢天王根本没有抱的动作,否则他身体不会站的如此笔直,手臂也没有前倾的迹象,再说谢天王绯闻多了去了,最后还不是都被证实是假的,想必是黎桐借机上位。
    此番言论一出但引得一批粉丝跟风,更有技术帝费尽心机从肢体语言,摄像角度,人的心理学几个方面对此言论提供理论支持,吵到最后的结果就是一部分人去当福尔摩斯了,一部分人不相信爱情了,还有一部分人组团去撕黎桐了,总之名为谢泽锐八卦秘境的地图全面开放,玩家大量涌入开始刷boss。
    文熙正在感叹粉丝的强大,就被旁边的小高提醒要出发了,今天他要和肖然及叶婵夏见面,商量代言的事情··    今日是谭姐亲自送文熙去的,可见她对这次代言的重视,在车上时就开始耳提面命让文熙注意待会见面时的言行举止,一定要争取将这个代言拿下。
    “谭姐,这些我都知道·”·    “怎么,嫌我啰嗦?”谭姐挑眉,“我可是为你好,你知道这次代言有多重要吗,你以往三个代言都未必有这次赚的多,而且你表现好了,不但肖然设计的珠宝让你做形象代言人,就是秦家名下的品牌你也可以跟着沾光。”
    小高嘴巴张的可以塞下一个鸡蛋:“这个肖然真的对秦大少有这么大的影响”·    “这可不,你们听说的都只是肖然徘徊在秦维扬和夏凤钧两个豪门大少之间的八卦绯闻,却不知道他们内里的纠葛,当然就不会懂肖然对秦维扬的影响有多大。”
    谭姐眉飞色舞,脸上都写满了“快来问我”四个字,女人对八卦的热爱就像男人对战场的渴望,并且可以为八卦调动她们为数不多的逻辑,通过超人的直觉,得出的结论离事实真相之近简直可以吓死福尔摩斯。
    “求谭姐赐教·”小高从善如流地问··    “据知情人士说肖然和秦维扬从高中起就是一对同性恋人,后来被秦夫人知道后棒打鸳鸯,逼的肖然远走他国,这里,”谭姐指指脑袋,“好像还出过问题,夏凤钧当时就暗恋肖然,在肖然出国后也趁机去留学了,在国外一直照顾着肖然,奈何肖然心属秦维扬,在回国后又和秦维扬纠缠在了一起,然后三人的关系就成了众人口中的样子。”
    小高不解:“按谭姐你这么说感觉秦维扬挺渣的呀,当初恋人被他妈逼成神经病后出国他都不知道的吗,后来几年都没想过去找他我可听说秦维扬曾跟一个豪门千金订婚亲,结果又和肖然纠缠不清,怎么看怎么人渣,还不如夏凤钧痴情相守呢。”
    “情之所钟,谁又奈何得了,明知道对方不是自己能碰的人,但心管不住有什么办法·”文熙语气清淡,眉心锁着一点愁绪,像是说给小高听,又像是说给自己听。
    “哟,不错,”谭姐赞了一句,“出去拍片一趟,觉悟提高不少·”·    小高真是吐槽不能,这哪是觉悟的提高,分明就是有感而发,都怪谢泽锐这只大尾巴狼把文熙给教坏了。
    “我觉得秦维扬应该没有如此不堪,否则肖然不会在经历了这么多事之后还是对他痴心不改,其中怕是有很多误会和迫不得已·”·    谭姐用欣赏的目光看眼文熙,然后说:“秦维扬的确不渣,这个社会有太多的迫不得已,没权力,被家族压迫,被他人算计都是免不了的,他能在种种压力和诱惑下走到今天执掌家族大权又对肖然不改痴心,已经算的上优质好情人了。”
    “肖然很幸运,他喜欢的人恰好也喜欢他,以前我不觉得什么,现在想来这是多么奢侈的一件事·”文熙苦笑,人有时候只有经历过才会有深刻的感悟。
·    小高哼哼:“他们两是有情人终成眷属了,那个夏凤钧可就被炮灰了,也是可怜,谁让他喜欢的人不喜欢他呢·”·    文熙脸色白了白,粉色的嘴唇几不可见地颤抖了一下,为了不让谭姐看出异样立即将头转向窗外,其实他和夏凤钧是同病相怜,都喜欢上心里有人的人,注定要悲剧。
    约见面的地方在秦维扬公司下面的咖啡厅,三人刚下车就被聚上来的记者给包围了,也不知道他们哪来的消息,文熙没有办法只好笑脸相迎,在小高的开道下艰难前行。
    身边的闪光灯亮成一片,耳边全是“咔嚓咔嚓”的拍照声和记者的吵嚷声,一个女记者挤开众人直接将话筒递到了文熙面前··    “文熙,你与谢天王是至交好友,请问你对这次他和黎桐的绯闻有什么看法”·    果然是有关谢泽锐的事。
    文熙停下脚步,从女记者手中拿过话筒正色道:“各位,我知道你们都好奇谢泽锐绯闻的事,我虽然身为他的好友,可是有些话真的不好说,关于那张照片应该是那晚我们剧组一起出去玩的时候被偷拍的,而不是报道里所说的幽会,最后一句,我并不觉得泽锐和黎桐之间有暧昧,照片有时候会作假,不是说ps,只是说拍摄角度的不同,有可能会造成误会。
好了,言尽于此大家不要再问了,我还有事,先失陪·”·    文熙匆匆离去,记者们也不好再拦,文熙刚才一番话立场坚定,就是替谢泽锐洗白,这是记者们在问之前就猜到的,只是没套出更劲爆的话题有些失望。
    叶婵夏已经到了,和她经纪人一起坐在隔间里·她打扮的十分中性,皮肤不算白皙,五官却挺精致,留着一头短发,干净利落的样子,见到文熙时立马起身笑脸相迎,嗓音不甜腻,让人很舒服。
    文熙对她的第一印象就很好,两人坐下后简短地做个自我介绍然后就攀谈了起来,叶婵夏性格很好,既有男生的爽朗,又有女生的细腻,和她聊天是件很舒服的事,不知不觉就过去了将近半小时。
    谭姐掏出手机看了看,眉头不自觉就皱了起来,离约定的时间已经过了二十分钟,肖然却还没有来,就算文熙早上没安排,但就这样让人等着他的脸也未免太大了。
    正想着,隔间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然后进来了两个人··☆、第三十一章·来人正是肖然,他穿着亚麻色的衬衫,下面配条浅色的裤子,短短的头发,整个人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小很多。
    文熙在报纸上看过他的照片,当时肖然正趴在桌上画图,阳光从背后洒过来,认真且俊秀的男子让整个画面都温暖起来,这样一个人,文熙以为他会是个沉默不苟言笑的性子,但如今肖然站在他面前他才发现自己错了,虽然话不多,但肖然绝不是沉默的性子。
    他身边陪着一个身材挺拔修长的男子,即使在大热天里也穿的严严实实,有种冷清的禁欲感,但因为五官太过出色,举手投足间自信霸气,反而有种惑人的色气。
    肖然坐下时脸稍微扭曲了下,随即满含歉意地看向文熙和叶婵夏:“真是十分抱歉,刚才有事耽搁了,让你们久等·”·    对方这么客气委婉地道歉了,谭姐再气也不能说什么,只能含笑说没事。
    秦维扬取走肖然面前的咖啡,丝毫不顾肖然哀怨的目光,对着服务员说:“请给他拿一杯牛奶·”·    肖然脸“唰”地一下就红了,抗议道:“秦维扬,你不要总是替我拿主意,在这么多人面前你让我喝牛奶,我的面子往哪搁。”
    “面子重要还是身体重要,”秦维扬回答地云淡风轻,然后盯着肖然的嘴巴意有所指道,“再说你喝的牛奶还少吗,出门前不是还喝过”·    “流氓”肖然愤愤,不甘心地闭嘴喝牛奶。
    文熙感觉天雷滚滚,是他已经不纯洁了竟然听出了不和谐的词还是这两人太劲爆,完全不顾有他人在场公开讨论这么儿童不宜的内容,拜托两位大哥,你们不尴尬我尴尬好吗·强强豪门世家幻想空间·    文熙表示作为一个看不到希望的暗恋者自己受到了会心一击,很有冲动举起火把烧死这对在单身狗面前秀恩爱的情侣。
    气氛有一瞬间的尴尬,秦维扬却像没事人一样替肖然烫杯子,文熙暗地里感叹句不愧是商场*oss,瞧这定力和脸皮,就不是普通人能比的··    然后他把目光放到肖然的身上,刚才他进来时文熙就有点奇怪,怎么脸会这么红,脚步还有点虚浮,当时还以为是外面太热的原因,现在想来是自己太年轻,不懂得早上是容易冲动的时候,如果真是他想的这样,那么肖然迟到也就解释的通了。
    “先说正事吧,我们已经耽搁了一段时间了,想来文先生和叶小姐也有要事在身·”秦维扬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墨兰色的首饰盒,打开时一对铂金戒指躺在深紫色的天鹅绒缎面上。
    “这就是然然最近设计要请你们代言的对戒·”·    说到自己设计的戒指肖然立即将注意力从手中的牛奶杯上转了出来,眼底闪着自信的光芒,一边示意秦维扬将戒指递给文熙他们看,一边解释说:“这款系列叫时光,意思为即使时光流转,你依然是我心中的唯一,所以我希望你们演绎的不是爱情的激烈与火花,而是细水长流后的宁静与幸福。”
    宁静与幸福这倒挺符合肖然现在的心态的,文熙拿起手中的戒指仔细看,不得不说肖然在珠宝设计上很有天赋,这款戒指造型大方简洁,男女款区分度不大,但在细节处又稍有不同,戒身线条流畅,表面上流线型的线条寓意着时光悠悠,中间镶嵌一颗流光溢彩的碎钻,代表着唯一,配合对戒的主题,真是满满的都是爱意。
    “这款戒指真漂亮·”叶婵夏由衷赞叹,眼里全是惊艳之色,她很少去关注对戒,在她看来大部分的对戒长的都一个样,要不就是一个环,要不就是环里加几粒碎钻,虽然肖然设计的戒指也逃不出这两个定义,但给人的感觉就是很甜蜜很幸福很想拥有。
    无论哪个设计师在听到自己的作品被表扬时都会开心的,肖然也不例外,看着叶婵夏的目光就热烈了起来,颇有几分知己的感觉,结果秦维扬用手往他眼前一挡,顺便用眼神狠狠地警告了叶婵夏一番,躺着也中枪的叶婵夏表示自己很方,这个冷漠的世界竟然连让她小小的拍个马屁都不行,无爱了。
·    在秦维扬霸道总裁的模式开启之后,肖然和文熙几人就老实了下来,开始正正经经地谈合作,三队人都是你有心我有意,没过多久就敲定了合作意向,快得连谭姐都感叹效率。
    肖然在喝完牛奶后贼兮兮地问:“这次谢泽锐的绯闻事件你们觉得可信度是多少”·    话音刚落他身边的秦维扬就开始扶额了:“这种事你回家讨论就好了,不要出来说。”
    “不行,”肖然义正言辞,“作为谢泽锐的粉丝我有必要得到第一手的资料,而且好不容易碰到文熙,一定要抓住机会问·”·    这关我什么事文熙表示他的逻辑已经死了。
    “怎么不关你的事,谢泽锐不是你的好基友吗”·    文熙竟然无言以对,然后他敏锐地发现叶婵夏也用那种隐秘地,渴望地眼神看着他,就差脸上写“求八卦”三个字了。
    “快告诉我们谢泽锐是不是真跟那什么黎桐搞上了·”·    “没有,记者乱说的而已·”·    “果然,”肖然很激动,“我就说那张照片是错位拍的,亏我还在网上舌战群儒大杀八方呢,有些傻逼还不相信,文熙,你就这么容忍黎桐那个女人玷污你男,啊不,你基友的名声。”
    文熙囧囧有神,不要以为你和秦维扬是弯的,就以为别人也是弯的,虽然他现在也有弯的趋向,但他和谢泽锐之间还是清白的。·    “我相信谢泽锐自己能解决的,而且这种事情就算作为朋友我也不好插手去说什么。”
    文熙特意加重了“朋友”两个字,对面的肖然明显失望了一下,但终究没有多说什么··    谢泽锐的事闹得沸沸扬扬,两天之内就到了白热化的程度,网上粉丝们吵成一团,有说男神有主了玻璃心碎了的,有说拆了cp不相信爱情了的,有说黎桐借机上位心机婊的,各家言论都有,其他明星的花边新闻都要靠边站了。
    黎桐在这件事上态度也暧昧不明,有记者问她和谢泽锐到底什么关系,那张照片是不是真的,当时黎桐一副心虚的表情,直说自己和谢泽锐很清白,完全没有任何暧昧关系,至于那张照片她根本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偷拍的。
    虽然她口口声声在否认,但在有心人眼里这根本就是变相的承认,一时照片的真实性又遭到了一批人的批斗··    终于在第二天傍晚的时候谢泽锐的经纪人出面说要开记者招待会,到时候谢泽锐会亲自向媒体大众澄清这次的绯闻事件。
    公告一出网友们又沸腾了,有人下定论说谢泽锐开记者会用的是澄清两个字,看来这次的绯闻真的是假的了,但也有人不信,他们认为谢泽锐以往绯闻就挺多,也没见他专门开记者招待会的,恐怕这次的事情不简单,说不定会来个反转,当场示爱。
    可是他们都没想到,谢泽锐给他们制造的惊喜远远不止这些··    转天下午,记者招待会如期举行,等到谢泽锐出来时底下一群记者已经开始疯狂了,一名男记者在于淼说开始提问时就站了起来问出了,所有记者都想问的话:“请问谢天王,你和黎小姐到底是什么关系,那篇报道是真是假,还有您要怎么解释那张照片。”
    噼里啪啦三个问题砸下来,且针针见血掷地有声,看来他是有备而来,在场的记者都给他投去给劲的目光··    谢泽锐拿着话筒眼睛在台下扫了一遍,然后声音沉稳道:“我和黎桐没有任何关系,因为我有喜欢的人了,但那人不是她。”
☆、第三十二章·谢泽锐的话一出口,无异于在沸腾的热油里滴了一滴水,底下的记者们全都炸开了锅,他们想过千百种谢泽锐的否认方式,甚至连谢天王说他和黎桐是一对这种惊恐的设想都想到过,就是没想过谢天王在否认与黎桐的关系时抛出自己心有所属这个深水鱼雷。
    记者们全都疯了,明天的头条有了,谢天王坦诚心有所属,黎桐纯属子虚乌有,这场记者招待会真是太值了,幸福来的如此措手不及,小心脏都快受不了了。
    “谢天王能否透露下谁是你喜欢的人”·    “黎桐和你真的没有一点关系吗,那张照片怎么解释”·    “这场记者招待会谢天王是不是要当众告白,女方是不是娱乐圈中的人”·    “谢天王你是真的有喜欢的人还是只找个借口从这场绯闻里脱身”·    问题接踵而来,记者们激动地满脸通红,就差把话筒塞到谢泽锐口里去了。
    谢泽锐坐在上位静静地看着,像是他们问的问题完全不关他的事,直到于淼示意全场安静下来后才微微皱了皱眉头开口:“首先我希望你们安静下来听我说完,你们的问题我会慢慢解答,也希望你们不会打断我,我没有必要为了黎桐这个不实的绯闻而编造一个喜欢的人出来,因为我觉得喜欢一个人是个神圣的事情,不应该让它成为一个借口。”
    底下的记者渐渐安静下来,全都注视着前方的谢泽锐··    “被拍到的那晚是我们全剧组的人一起出去k歌的时候,当时我出来透气,黎桐过来问我演戏方面的问题,我算是她的前辈,就指点了她几句,从始至终我们都保持着适当的距离,至于照片上看起来的拥抱什么的,我只能说是错位,相信懂点拍摄技巧的人都能看出来。”
    “既然如此,黎小姐在回答和你的关系时为什么暧昧不明”·    一个男记者突然发问,谢泽锐脸色沉了沉,看向那个记者的眼神明显带着不悦:“我说过不要打断我的话,至于黎桐为什么回答地暧昧不明,你应该去问她而不是来问我。”
    那个男记者后背一凉,刚才谢泽锐看他的眼神实在太可怕了,就像一头豹子在注视着他爪下的猎物,吓得他都不好说话了··    “自我出道以来,绯闻虽然不多,但也不少,可是从今以后我希望各位不要再报道一些不实的报道,影响我的声誉事小,让我喜欢的人误会我花心事大,你们说是吗”·    如果谢泽锐只是一个普通的偶像天王,他说这句话根本毫无作用,毕竟娱乐圈里的事真真假假太多,狗仔又是防不胜防,只要有暧昧,总少不了绯闻,但谢泽锐毕竟不是普通的偶像天王,他后面站着的是谢家,这话说出来就多了份威胁的意味,他这是在警告这些记者们,以后若有不实的绯闻报道,就要仔细掂量下自己还要不要在圈子里混了。
·    有钱有权,就是这么任性··    不等底下的记者们倒吸一口气,接受这个不平等的条约,谢泽锐继续开口:“我喜欢他已经很多年了,只是他一直不知道,就算我处心积虑地接近他,还是被他狠狠地推开,但是我不会放弃,因此我希望大家能够帮我一下,在我修成正果之前不要让不实的绯闻给我减分,当然修成正果之后也不可以,黎桐的事已经给我造成了太多的困扰,所以在事情超出可控范围之前就让他平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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