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老板与气球男孩 by 静候晨曦(2)

分类: 热文
大老板与气球男孩 by 静候晨曦(2)
·丁晨大概看了一下,他也不懂这个游戏里装备的分级情况,但是看程文浑身闪闪发光、站到人群里与众不同的样子,他敢肯定这家伙一定是顶级装备··“你是RMB玩家”丁晨问。
“当然啊这游戏练级死难,老子又没病,浪费那么多时间去升级打怪下副本,直接买装备最省时间了·”程文嘿嘿一笑,示意他再跟近一点。
丁晨现在上的号是个女性白精灵,名字叫【白月牙】,身材修长,长相甜美,施展魔法的时候还会发出悦耳的吟唱·以前都是他自己双开,没事的时候就站在城里加套状态,然后自己出去满世界找敌对的开虐。
这次这个角色背后有活人操作,顿时感觉不一样起来··他凝视女精灵的角色,像是在凝视丁晨那张沉静清俊的面容··“那你平时怎么升级的”丁晨很少玩游戏,但是操作上手真快,他察觉到五分钟一次的状态在读秒,立刻施展魔法补上,而且动作很快的把整个队伍的七个人全都补全。
“找代练·”程文回答简洁痛快··丁晨:“......”果然是土豪··“行啊,黑龙,双开都能这么细致越来越牛了啊。”
队伍里的【爱跳舞】说··【黑皮龙】:“滚球不是老子双开的,哥找了个朋友帮忙,就坐我边上呢·”·【爱情回来过】:“朋友男的女的啊”·【白月牙】:“大家好,我是男的。”
众人:“......”·【追风者】:“居然是男的,失望,还以为要有龙嫂了·”·【白月牙】:“......”·“别介意,他们就是嘴贱。”
程文呵呵笑过去,心里却很满意,打定主意以后要这些家伙看到这个灵歌号就开口叫‘龙嫂’··丁晨淡淡看他一眼,嘴角笑了笑,没有说话··丁晨跟着大队伍移动,很快来到城门口。
各个队伍由队长带着按方位站好,时间提示,还有二十分钟城战开始··丁晨还在研究技能,血红的字幕提示他:玩家【血色深渊】申请与您决斗,您是否接受·丁晨疑惑,这个是哪号人物是敌对的·他点了“是”,画面上立刻开始读秒,3,2,1,他的脚下亮起一个蓝色光圈,对面一个红色光圈瞬间朝他冲过来,然后在他面前消失不见了。
丁晨:“”·他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自己的血条急速减少,很快变成了零··游戏画面提示:【玩家血色深渊胜利】·【白月牙】:“......”·【血色深渊】:“黑龙你个逗比,今天怎么这么菜还手都不会了难道是双开的”·程文终于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看到血色深渊的话,无力扶额。
【黑皮龙】:“你个蠢货,城战怎么敢双开·我在这边号上,那个不是我在上·”·【血色深渊】:“什么有人上了我龙哥龙哥,你菊花开了谁爆的你的菊花”·丁晨脑门一阵黑线,终于看到了一个垂着头站在他面前的黑皮汉子,那汉子身材挺拔,面容酷帅,头上戴了顶拉风的牛仔帽,是和黑皮龙一个种族的刺客。
这人应该是程文游戏里的好友吧,丁晨选择沉默,没有出声··【黑皮龙】:“你小子死开敢撩骚老子劈了你”·【血色深渊】:“哈哈哈,我想起来了,刚刚就是我爆了龙哥菊花啊三个暴击,秒杀龙哥哦也,我破了龙哥的处”·丁晨选择视而不见,他是新手,被人秒了也正常。
血色深渊看起来很兴奋,用黄色的字体喊了出来:老子破了黑皮龙的后门处老婆,你看到了没·很快一道黄色的字体回了他。
【花语缠绵】:老公好棒·一群黄色字体立刻跟上:“什么全服第一巫师被爆菊了谁干的”·【血色深渊】:“当然是老子除了老子这个全服第一刺客,还有谁能把龙哥压在身下”·【黑子涛】:“求直播”·【如是我烟】:“求床照”·程文龇牙:“你妹的”·丁晨好奇地问:“黄色字体是什么意思”·“是世界频道,整个服务器的玩家都能看到。”
丁晨:“......”他是不是让程文丢脸丢大了·“不用理会这疯子·”程文呵呵一笑,手上飞快打字··“你个蠢货,说了老子不在那个号上。
有本事来和老子这个号决斗,看老子不弄死你”·丁晨默默看着程文刷着黄字和血色深渊在世界频道互相耍油嘴,决定隔岸观火··“给哥补上状态,哥去虐他一虐。”
程文转头对丁晨说··丁晨走到他身边,为他加满状态··【黑皮龙】走到【血色深渊】面前做了个挑衅的动作··【血色深渊】回了他一个鄙视,三秒之后,两人开战。
战斗一开始,【血色深渊】故技重施,瞬间消失了··“嘿,老子还会怕你隐身”程文狂傲一笑,几个华丽魔法丢出,没几秒,血色深渊现身,血条归零,只能认输。
丁晨:“......”就算是外行,他也看出来程文操作很厉害了··【黑皮龙】:“蠢货,服不服”·【血色深渊】:“服你妹”·【黑皮龙】:“我妹不就是你”·丁晨皱起眉头,觉得这话有点不对劲。
【血色深渊】:“滚球”·【黑皮龙】:“反正老子就是跟你说,白月牙那个号现在不是我在上·”·【血色深渊】:“谁上的说出来,老子一定不打死你。”
【黑皮龙】:“你猜”·【血色深渊】:“......”·丁晨看着那个角色,三观一点点在碎掉,不要吧不会吧不是真的吧·【血色深渊】:“丁晨”紫红色的字体发过来,程文告诉他那是私聊,别的玩家无法看到。
丁晨清晰听到有东西碎裂的声音,他知道血色深渊是谁了,是杨嘉                    ·作者有话要说:·☆、见面·很快,丁晨收拾起震惊情绪,和杨嘉打了个招呼。
【血色深渊】:“捂脸,真面目被你看光了,你怎么不早说是你·丢死人了”·【白月牙】:“......”·【血色深渊】:“我还以为你是我哥那个死流氓,谁知道他会拉你来玩这游戏你可千万别说出去,不然我的形象啊......”·【白月牙】:“没事的,这没什么。
你放心好了”·丁晨有点哭笑不得,说起来,似乎刚刚有个角色叫了杨嘉“老公”难道那就是杨嘉说的游戏里的老婆·他翻了翻聊天记录,那个角色名字叫【花语缠绵】,看起来是个温婉动人的女孩名字,他默默记下,然后注意力转到指挥频道上。
之后就是激烈而漫长的城战·这还是丁晨第一次参与到这种大规模线上群体活动,他紧紧跟在程文身后,谨记他提醒的“寸步不离”这句话,他虽然对游戏不熟悉,但是手巧反应快,几场反应下来,居然是队伍里唯一一个没有死过的角色。
程文嘿了一声,多看他好几眼,这小子够机灵的·玩了一段时间,丁晨慢慢也摸到了感觉,再次和敌对盟交战的时候,也能冲进敌人堆里丢几个负面状态然后全身而退了。
当然,城战虽然激烈,也总不会一刻不停在PK,休息的间隙,丁晨伸伸懒腰,眼睛瞥到电脑桌上方的书柜上放着一个镜框,里面放了一张全家福··照片里的人显然就是程文和他已经去世的父母。
那时候的程文看起来真是年轻,满脸青涩阳光的笑容··程文的母亲是个大美人,五官大气端正,皮肤白皙,鹅蛋脸,程文五官也很端正,但是显然长得更像他的父亲。
他母亲的美貌没有遗传几分,但是那种精明干练的气质倒是没差多少··丁晨的眼光在程文和他母亲的脸上一扫而过,然后落在程文的父亲脸上··这张脸,他不算陌生,因为这个人,他其实是见过的,只是时间太久了,虽然他记忆力向来很好,印象也模糊了。
其实那个时候的程文,他也是见过的,然而那个时候他们彼此都没有互相留意过··他不动声色瞥了一眼,装作不经意地又低下了头··程文察觉他的动作,站起来拿下照片,伸手摸摸相框,笑了一下:“这是我妈,她以前是个会计,特贤惠能干。”
丁晨点点头,小声说:“看的出来·”·“我妈以前可是个传奇·她和我爸以前在一个厂里干过,就是以前的老油漆厂,听说过没哦,对了,你是外地人。
说起来哥还不知道你是哪里人,你家是哪里的啊”程文思维跳跃太快,丁晨也楞了一下··他眼睫眨了一下回答:“我爸是陕西人,我妈妈是海州本地人,十几年前全家一起去苏州发展,之后在那定了下来。”
强强年下破镜重圆商战·程文点点头:“说起来你也是半个海洲人,那你干嘛到这边来上学苏州那边好的高校不是更多一点吗”·丁晨眼神闪烁:“因为某些原因......家里的原因。”
程文哦了一声:“哎,扯远了,哥继续说·我妈以前在油漆厂当会计,当时的老厂长可是个有魄力的人树大招风,当时他做事太严正,得罪不少人,被人私下陷害不少回。
那时候厂子还是国有的,后来省里面来人查账,查了好几回都没挑出账上的毛病·嘿,那时候我妈走路都带风,特板正”·丁晨嘴角勾起笑笑,眼神阴沉了点:“那老厂长倒是个有能耐的人。
后来呢”·程文摇头叹口气:“我爸跟着那个老厂长干了好几年,他一直都很敬佩他,私下里提起的时候都竖大拇指·老厂长来过我家里好几次,不过时间太久,我有点不记得他了。”
丁晨点点头··“后来,后来发生什么我不太清楚了,先是我妈为了我,把工作辞了·就我爸一个人上班,工资太少,正好那个时候厂子要改革,我爸觉得发展前景不大,也辞职,自己下海做生意,一开始也跑的建材这一块。
做了几年才稍微有点起色,结果就出事了......”·丁晨在心里默默算着时间,看到他略微有点沉下去的脸色,低声安慰:“你节哀......”·程文哈哈一笑:“哥不是说过了嘛早不在乎了。”
正要说下去,指挥频道狂喊:“注意,注意,敌人要来了都守好门”·程文连忙动了动角色,丁晨伸手摸摸额头的伤口,坐直身体,替整个队伍补了一次状态。
城战整整进行两个小时,最后程文这个血盟以压倒性的优势获得胜利,保住了手里的城池,而这个时候,外面天色渐渐沉下去,下午四点了··丁晨站起来:“我一会有个家教,你晚饭自己吃吧,七点左右我可以到家。”
“咦家教别去了吧,哥给你的工资不够生活费吗还做那个做什么”程文不满,“打电话辞了吧。”
·丁晨笑笑:“人家是高三的学生,这个时候最关键,说辞就辞对人不负责任·”·程文默然,挥了挥手:“行,你去吧,哥自己吃饭。”
丁晨歉然笑了笑,回自己房间拿了包就要出门··“那个,你胃不好,走路上自己吃点东西,别饿着了伤了胃”临出门的时候,程文忽然探出头喊了一句。
丁晨转身,眼神复杂地看他一眼,冲他笑笑,关门下楼··来到易川家楼下,丁晨搓搓手,上下跳几下,让身上暖和点,然后深吸一口气,准备按门铃··这个时候,一个中年男人从身后走来,从口袋里摸出了钥匙。
丁晨转头,看到那个男人的时候,瞳孔紧缩,是他,他守了这么久,终于见到正主了·那个男人见到他,声音冰冷地问:“你不是这里的住户吧你找哪个”·丁晨腼腆一笑:“我来找易川。”
男人哦了一声:“你就是小川的家教老师吧我是他父亲·”·丁晨惶恐退了小半步,点了点头:“初次见面,您好,易先生,我叫----丁晨。”
                   ·作者有话要说:·☆、逼近·丁晨暗中打量眼前的男人,男人身材高大,肩膀很宽,面容冷峻,胡须剃得干净,光滑的下巴显得他的脸色更严肃,一副难以亲近的样子。
他知道这个人是谁,易丰,易川的父亲,一个典型的事业有成的商人,在海州自己经营了一家外贸公司,公司地址在港口那一段,每年的营业额相当可观··丁晨心里清楚的很,易丰不止是外表上难以亲近,性格上更是冷心绝情。
他心里冷笑,表面上还是一副恭顺的样子跟着易丰进入楼道··“小川跟我夸过你,说你教的很不错·听说你不是英语专业的学生,没想到教法还很有效果。”
易丰一边爬着楼梯,一边不紧不慢地说··丁晨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顺:“易先生过奖了,我本人是经管系的学生,但是从小一直对英语很有兴趣,我就是把自己的学习方法告诉小川而已,有效果也是因为他本人也是个努力的好学生。”
“你倒是不居功·你是H大的,对吧”易丰的语气听起来纯粹就像是闲聊,似乎没有特别的好奇心在里面··“是的。”
丁晨看着易丰拿出钥匙开门,“我听易川提过您以前也是H大毕业的,说起来,您还是我的前辈·”·易丰点点头:“是,不过,我那个时候只是个专科生而已。
不像你们现在的年轻人,前途不可限量·”·“哪里的话您那个时候,专科生可已经算是顶级的人才了·”丁晨语气听起来无比真诚。
易丰冷淡看他一眼:“现在大三了打算毕业考研”·丁晨为难皱眉:“我是有这个打算,不过......”·易丰显然对他的打算不是真的很感兴趣:“早点工作也不错。”
丁晨笑了笑:“是的·”他很干脆打住话题,知道不可以太心急,易丰是在社会上打滚多年的老狐狸,表现的太明显,只会让他怀疑·他当初刻意从同学手中要来这份家教,为的就是接近易丰,好不容易看到正主,不能打草惊蛇。
他有的是耐心,可以慢慢来··“小老师......”易川拧开房门,看到易丰站在客厅里,顿时收起脸上的嬉笑表情,站得板正,“丁老师,你来了啊。”
墙上时钟响了五下,正好是丁晨当初和他约好的五点··易丰转过脸看了看钟,冷淡地点点头:“小川,你带丁老师进去补课,我在这里坐坐,晚点出去吃饭。”
易川显然很畏惧他,点了点头:“哦,我打电话给妈妈,告诉她少买点菜·”·丁晨垂下眼睫,这点事情还需要易川在其中传话,看来夫妻感情很不好,或者还在冷战。
“丁老师,您喝水吗还是现在就开始上课”易川用尊敬的语气和丁晨说话··丁晨笑笑:“现在就开始吧,今天我要检查上次丢给你的作业,然后我们训练五个阅读理解,每个时间控制在五分钟以内。”
他从包里翻出一沓资料,“为了训练你的语感,我还带了一份阅读材料,一会我们一起看一看·”·易丰表情冷淡,听到他的安排眼睛抬起扫了一眼,很快把视线重新放到腿上刚打开的手提上。
易川硬着头皮:“丁老师安排的真细致,那我们现在就进去开始吧·”·丁晨结束家教出来的时候,易丰已经走了,而这个时候易川的母亲冯晓萍才回来,她的性格和易丰截然不同,是个很热情的人,看来易川的性格像她多一点。
她见了丁晨很友好地招呼他一声:“丁老师真是个守时的人,在现在的年轻人里面真难得·天也不早了,丁老师留下来和我们一起吃顿饭吧·”·丁晨推脱不过,当然他也没真想推脱,于是留下来,和他们一起吃饭。
“丁老师现在大三了,是不是要忙着实习的事了”冯晓萍在饭桌上关心地问··丁晨腼腆笑笑:“是的,我有的同学从大一就找单位实习了,我已经算是实习的晚了。”
“这样啊有没有联系好实习的单位”冯晓萍本人学识不高,平时和易丰也没有太多话题聊·丁晨说的话,她也不是特别懂,她只是为了表达对丁晨的关心,随意问一下而已。
丁晨很清楚这一点,也没有特别掩饰,说的很直白:“我想进会计师事务所实习,毕竟我是主要学这个的,毕业以后还是想从事相关的职业·”·“本地的”·“是,德军会计事务所。”
丁晨抛出本地最大的会计师事务所名字··冯晓萍圆润的脸上露出惊讶神色:“年轻人志气挺高啊·我听我老公说过,他和德军的老板认识·不过那个事务所要进去可不容易,他们现在要求高,只招收清华北大毕业的,本地大学他们可看不上眼。”
丁晨轻笑:“我知道,但是我不会放弃,我相信凭我的能力,只要可以拿到机会,一定能让他们另眼相看的·”·冯晓萍笑笑:“年轻人够自信,我喜欢。”
她低头搅拌碗里的汤,“其实我先生的外贸公司也不错的·他那个公司主要经营对外的贸易,你专业对口,口语也不错,去他的公司再适合不过了·”·丁晨露出吃惊脸色。
“没事,你考虑看看,要是想去,跟阿姨说一声,阿姨替你跟小川他爸开口·”冯晓萍豪爽地下保证··易川在边上笑笑:“小老师去我爸公司可要小心,他那张冷脸一般人受不了。
就连我和我妈,在他面前也不自在·”·丁晨笑了笑:“谢谢阿姨的心意,我会认真考虑的·”·他垂下长长眼睫,易丰只是他的目标之一,不是最主要的对象。
但是,要是能进易丰的公司,也不失为一个办法··他瞅了瞅表情坦荡的冯晓萍,虽然她有心帮忙,但是他心里很清楚,她的话在易丰那里,分量不会很重,机会还得他自己来争取。
没关系,慢慢来,他有的是耐心·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杀死主角的一百种方法·晚上和大少爷抱怨:“在单位里最近忙成狗,明天还要外出学习一整天,好想断更一天啊。”
大少爷:“那你请假两天好了,明天也忙,干脆休息一下·”·某人:“不行,我有日更强迫症·不更新,太难过了要不你帮我写两章好了。”
大少爷:“让我写?两段话,让你的主角挂掉·”·某人:“怎么个挂法说来听听·”·大少爷:“大老板想吃冰激凌,主角出门帮他买,路上出车祸,死了”·某人:“......”·丁晨,于某日晚出门购买冰激凌,遇车祸,卒享年二十三岁......·☆、温暖·初春的夜晚,虽然不比严冬,似乎也没有暖和到哪里去。
丁晨走出小区的时候,狠狠搓了几下手,又呵了几下,才抵抗住那阵寒冷··他眼神漠然看着繁忙的街道,海州虽然是个小城市,但是这几年发展下来,私家车越来越多,慢慢的将宽阔的路面挤满,每到上下班高峰期的时候,路面更是水泄不通,小汽车寸步难行,那个时候反而是不起眼的电瓶车可以发挥出灵活轻便的优点,能够在万马千军中快速杀出一条血路闯关通行。
路上华灯魅影,车辆川流不息,似乎不到半夜就不会安静下来··应当如此,所有的城市都是这般喧嚣,城市里的人用一切现代化的装备,将自己武装得如同科幻电影里的怪兽。
他们发出声音呐喊,昭示他们不寂寞,不孤独他们先进,时尚,不畏惧黑暗,他们可以将黑夜翻转,也可以将陈旧的腐朽驱散··路上霓虹灯影弥漫,变换不停,带着雾气的光映入丁晨深邃的瞳孔,一瞬间也让他迷惑起来。
这样的繁华,这样的喧闹,为什么他的心里却始终平静·死水一样,没有任何波澜......·看起来,这就是一个繁华的大城市,几乎就是了,如果不是公交系统始终跟不上发展的话。
丁晨摸出手机看了看,这才八点不到,街上早就没有公交车的影子,他只能打车回家··强强年下破镜重圆商战·程文应该自己吃过饭了吧,现在应该不是在看电视,就是在打游戏。
而且他家离这里不算远,步行的话半个小时左右就可以到··所以他没有立刻就回去的必要,他可以在街上慢慢走一会,顺便让茫然的心绪沉静下来,好好理清一下思路。
他把领子立起来,拎着包沿着路面走着,昏黄的灯光打在他清瘦的脸颊上,投下暗魅的影子··路上行人来来往往,然而都忙着自己的生活,匆匆而过,没有人看见他眼神中的阴鸷。
他想到了刚刚看到的那个男人------易丰,一个奸猾无比,冷酷,虚伪,不轻易相信别人的人·他习惯大权在握,也被手中的钱财和权力娇惯得目中无人··也难怪,对于一个成功的商人来说,他丁晨,一个一无所有的穷学生,实在太渺小了,不值得注意。
可是那又怎么样丁晨很清楚地知道,他会亲手毁了易丰,他会让他半辈子的努力都打水漂,拼上自己的一切··但是他知道这很困难,因为他是真的一无所有,面对现在的易丰,巨石一样的易丰,显然,丁晨只是一颗外壳脆弱的鸡蛋。
但是他不会放弃,绝对不会放弃·只为了......挣得一份公平......·没道理做了坏事的人可以高高在上,锦衣玉食,而被无辜陷害的人却一生郁郁寡欢,最后含冤而终。
对于坏人来说,做坏事是一种上瘾的事情,多年前的事情已经无迹可查,然而只要这个坏人一直在做坏事,他就一定可以找到证据··而那个时候,就是这个坏人灭亡的时候......·他伸出冰凉的手指,摸了摸鬓角的伤疤,一切的犹豫都被那份冰冷抹去。
怕什么他有的是时间,虽然过程会很艰难,但是他相信自己可以做得到··他深深呼出一口气,眼前瞬间乳白色水汽喷出,又很快消失在夜空里。
他笑了笑,振作起精神,快步走起来··这次又是和之前一样,才到门口,程文就替他开了门··“今天怎么这么晚啊饭吃了没快点进来,桌子上有热水,先喝一口吧。”
程文拄着拐,挪着步子走回卧室,“等一下,这边快攻城了,我把号先放在安全的地方·”·丁晨看着他的背影,摸了摸心口,是错觉吗听到他的声音,似乎瞬间身上的寒冷就不见了。
“不用,你忙吧,我吃过饭了·”他端起热水,对着他的背影喊··程文转过身:“真的啊”·“真的。”
“嘿,那还愣着干嘛过来帮哥打城战啊快来,快来队伍里的灵歌说带孩子出门逛超市了,晚点才能回来。
你回来的刚好”·丁晨:“......”·坐在电脑前,丁晨操纵着角色跟在程文屁股后面跑··“你玩这个游戏几年了”丁晨不经意地问。
“不少时间了,”程文伸出一根手指头··“一年”丁晨视线和他相对··“屁那点时间也叫不少时间啊是十年”·丁晨:“......”用十年的时间玩一款网游·程文嘿了一声:“不相信”·“我信。”
丁晨转过头··“一开始是不经意,”程文声音低沉了一点,“后来就有原因了·”·“什么原因”丁晨忍不住问。
程文沉默了一下,抬头看了看书架上的照片··丁晨立刻就明白了:“不用说了,我知道了·抱歉,我问的太多了·”·程文瞄他一眼,嘿了一声:“你知道个屁。”
他顿了一下,自己开始说起来:“我老爹和老妈走了以后,家里就剩下我一个人·哥拿到一笔数量不少的保险赔偿,衣食无忧,整日无所事事·哥再坚强,也有难受的时候,那个时候正好这款游戏刚发行不久,哥就打发时间,进来玩看看。”
丁晨抿着嘴唇,后悔自己提起这个话题··“一开始也沉迷过一段时间,本来也不是学习的料,学校里课又少,就整天泡在网吧玩游戏,有段时间差点玩成了原始人。”
程文摸出烟,打火机打了好几下,火苗燃起,他犹豫一下,又把打火机和烟都扔了出去·丁晨默然,原始人那得脏臭到什么程度但是他又很明白那种感觉,程文说的话,他懂。
“后来忽然想通了,老子玩游戏的钱,可是我爹妈买命钱,老子却用它来白花花送给运营商,实在不要脸·真想玩这游戏,得自己赚钱玩·”程文挑挑眉毛,“所以哥又振作起来了。”
他转过脸朝着丁晨:“你看哥励志不”·他的眼神犀利明亮,坚强又倔强,一瞬间,像是两道利箭插/进丁晨心口··丁晨的眼神定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竟然忘记了转开脸。
他默默和程文对视,本来他们就坐的很近,胳膊几乎都挨在了一起,··对方微热的体温,正隔着衣服朝他身上钻来,无孔不入一样,将自己的整个胳膊都包围了起来。
很温暖......·非常地温暖......                    ·作者有话要说:·☆、垂涎·丁晨定定地看着程文,渐渐的,他的视线里就只剩下那张端正刚毅的脸,那双眼神犀利的眼睛,挺直的鼻子,坚毅的下巴,还有......薄削的浅肉色的嘴唇......·两人的视线在空中胶着,房间里很安静,一切似乎都静止了,程文的脸慢慢贴近,灼热的鼻息喷了过来,扫在丁晨的脸颊上......·丁晨垂下眼睫,脸微微扬起,鼻息和程文交融......·忽然,他身体朝后拉开距离:“队伍集合了。”
程文心里暗骂,懊恼转过脸,刚刚那样子,还以为那小子要自动奉上双唇,原来是自己自作多情了··但是那样看,那小子的眼睛还真是漂亮,眼珠子是深深的褐色,还有又浓又密的长睫毛,看人的时候那双眼睛还会带着胆怯的表情,那眼神,别提多勾人了。
极品小鲜肉啊光这样看得到,也近在眼前,却吃不到嘴里那感觉真是太撩人了·丁晨的眼睛盯着屏幕,满脸若无其事的样子,程文的懊恼却已经尽数落入他的眼底。
他把长长的流海拨开,盖住他消瘦的脸颊,也挡住了他脸上的薄红··这男人的心思真是太明显了,丁晨嘴角勾起笑容··很有意思......·他觉得这个,非常有意思......·反正也无聊,他就看看,这个男人有几分真心吧......·还是,这个男人也只是无聊,只想找些乐子而已......·这次的城战又是程文这边的【狂舞】血盟以压倒性的优势取得胜利,程文和【血色深渊】在城战里几乎出尽了风头,PVP值狂涨,两人全程在血盟频道里直播虐死的敌对人数。
丁晨也玩的兴起,开着号冲到敌人堆里,一个负面技能丢出去,一大片的法师和奶妈头顶带上蓝色帽子,全部被沉默,无法使用魔法技能,之后被【狂舞】这边的打手使了劲的虐。
城战结束之后,血盟全体成员去城前合影,【黑皮龙】紧紧贴着【白月牙】站着,一黑一白两个角色看起来还特登对··队伍里的人过来围观,TS里叫成一片:“黑龙,你这朋友操作不错啊,拉过来长期玩啊。
盟里缺人,队伍里的灵歌最近事情多,总是不在,正好你这朋友就补上吧·”·【黑皮龙】:“尽量啊,不敢保证·”·“他们问你要不要以后一起玩,你怎么说”程文转过脸问。
丁晨眉头蹙了一下:“我怕时间不多,也不固定......”·“没事,我玩的也很少,也就是打架缺人时候过来玩玩·你要是能玩的时候帮队伍上上号就成,队伍里最缺辅助,还特别缺操作好的。”
程文试着说服他··丁晨点点头:“这个没问题·”·“嘿,仗义我跟他们说了啊·对了,”程文眼睛一转,计上心头,“盟里暗恋哥的妹子可多了,但是哥可不是个滥情的人。
可惜单身到现在,他们一直对哥不死心,要不你帮忙帮到底,反正你也没出声说过话,你就说是我对象怎么样”·丁晨:“.......”·“嘿,不说话就当你默认了啊,可别拆哥的台。”
程文乐滋滋去回复··【黑皮龙】:“成了,我老婆答应了·”·血盟频道顿时炸了开来,血色深渊甚至在全服频道打了整整一排的省略号,之后又跟了十几排的感叹号。
“什么黑龙有老婆了”·“黑龙老婆哪个”·“游戏里的还现实的”·“男的女的”·“......”·程文破口大骂:“操问是现实还是游戏里的我还能理解,问是男的还是女的是什么鬼老子看起来像是基佬吗还是老子看起来像是人妖”·丁晨听他这装腔作势的样子,瞥了他一眼,这男人真好玩,特有意思·“黑龙老婆,说句话啊,咱们都是你男人的好兄弟,来跟大伙打个招呼”·【黑皮龙】:“滚球我老婆害羞,脸皮薄,别逗他。”
“他我靠,真的是个男的”·程文想了想:“说你是男的还是女的好”他征求丁晨的意见。
丁晨顿时有点凌乱,没想到有一天他要面对这个问题,看着被刷的眼花缭乱的屏幕,他有点头疼,早知道就不答应了··“就说男的吧......”就算是游戏,他也没有当人妖的嗜好。
程文撇撇嘴:“你确定”·丁晨直接打字:“大家好,我是黑龙的老婆,男的·”·血盟里顿时安静的诡异,程文嘴角也抽了一下,这小子是想干嘛玩真的这样算是打了他的脸了·几秒之后,血盟再次被刷频了,说什么的都有,丁晨看了几句,冷静一下,叹了口气,这就叫自掘坟墓吧。
“不好意思,逗大家玩的,我是黑龙的老婆,是女的·”丁晨选择妥协··程文心里大爽,忍不住伸手掰过丁晨的脸,响亮地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发出老大的声音:“嘿,好小子,给面子”·丁晨一愣,顿时兔子一样的跳起来:“你,你做什么”这男人疯了吗·“嘿,紧张什么哥只是对你表示感谢,别弄得跟被强/奸了一样的。
亲一下脸怎么了”程文笑得好不无赖··丁晨顿时有点哭笑不得,这男人脸皮真够厚的··“放心,哥是直的,对你没想法。”
程文挥挥手,示意他坐下,之后不再看他,双手飞快敲着键盘去回应盟里刷了整齐一排的“龙嫂”··丁晨眼睛眯起,哼,直的直的会去亲一个男人的脸当他属刀削面的很好骗·很好,他倒要看看他还要直多久·丁晨对这游戏倒没有程文那么热心,他见时间也不早了,随意说了一声,自己关了电脑回房睡觉。
程文见他走出房间,深深吐出一口气,心脏狠狠跳了两下,嘿,亲到脸了,终于吃到了点嫩豆腐,那小脸亲起来味道还真不错·可是这样一直装直的下去也不是事啊这样两万五千里长征什么时候是个头·但是看那小子的反应,被亲一口就跳的那么高,要是知道他正垂涎他,不得立马加紧尾巴就跑了·强强年下破镜重圆商战·这事才叫难办·他是“直”下去呢还是继续“直”下去呢还是得一直“直”下去·就这样天天看着不能下口吃,这抓的他心里痒啊,百爪挠心·作者有话要说:·☆、发霉·比起程文的煎熬,丁晨就坦然的多了。
他躺到床上,电话响了,是杨嘉的··他当然知道她要问什么··“丁晨,你真和我哥在一起了”杨嘉的声音听起来很诡异,说不清楚是憋着笑还是怎么的,有点晦涩。
“没有·”丁晨一哂,“闹着玩的·”·“我就说呢,你不是那么轻率的人·”杨嘉松了一口气,“丁晨,我可是郑重警告过你的,我哥那人,是有点花心的,而且他也很现实,你别被他表面骗了。
他那人对人很大方,但是心里面绝对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认真,你还这么年轻,可别走错路啊·”·丁晨哑然:“杨嘉,要不是知道你和他的关系,我还以为你是他情敌……”·“丁晨,你这人讲义气,我不想看到你吃亏。
我和我哥感情当然是很好的,我也希望他可以找个靠谱的人定下来,但是我觉得你们不太合适,你这人看起来太单纯了点,我哥是根老油条,我怕到时候你们出问题,我会失去你这个朋友。
我虽然不是什么聪明人,但我也不是花痴·哥哥在那跑不了,真心的朋友却很难得,如果说有私心,我肯定是比较偏向你的·”·丁晨:“……”·“杨嘉,谢谢你。
他毕竟是你哥,不会那么糟糕的吧·”丁晨笑着说··杨嘉在电话那边叹口气:“他是我哥,以后有事我肯定也会护着他·反正我该说的也说了,你自己掂量。”
“还有,”她打住一下,“同志这条路不好走,你自己可要选好了·”·丁晨默然,同志他还没考虑这个问题,他现在只是觉得程文有趣而已,只是很有趣·他对程文并没有那方面的意思,毕竟,他当初又不是为了这点才接近他的。
单纯吗杨嘉真是个好女孩,居然会认为他单纯……·经历过那些事情,谁还能单纯的起来呢……·他和杨嘉简单说了几声,然后挂上电话,起身走到衣柜那,拿出放着照片的盒子。
他把盒子就这样放在这个打眼的地方,他以为程文会忍不住好奇过来翻看,到时候,他就可以轻易引起话题·但是看程文的样子,像是根本没动过这个吗·那个人,倒是意外的具有君子风度……·忽然又想起他亲在脸上的那个响亮的吻,丁晨楞了一下,伸手摸摸脸颊,还记得那弹性的触感,并不会让他觉得厌恶……·他收起思绪,打开盒子,还是那张五人合照。
他伸手抚摸照片正中的男人,那是他的外公,殷正,原来油漆厂的老厂长,一辈子正直无私的人,却因为信错了人,落得晚景凄凉的下场,连带着他也……·程文说他的父母在十几年前就已经离开了,时间上对不上,而且听程文的语气,他父母对外公是很推崇的,这样看来,他父母应该和外公的事情没有关系了……·那他还有留在这里的理由吗等程文的腿好了,他就离开,拉开和他的距离……·但是,程文很有趣……·走,还是留·丁晨说要炒股,程文说话算话,说好借给丁晨的三十万在周末晚上就摆在了他的面前。
丁晨没有多拒绝,他现在需要钱,没有假客气的必要··他工工整整写下一张借条给程文,然后很郑重地告诉他,这些钱一个月之内就可以还给他··程文挑着眉毛笑了笑,把借条收了起来,然后又排出一样东西,看到那样东西,丁晨愣住了。
那是一把钥匙,程文家里的钥匙··“你拿着,省的哥天天为你开门,太麻烦了·”程文不在意地笑笑,让丁晨把钥匙收起来··丁晨盯着那把钥匙,这个男人心还真是宽,他就这么信任他·“傻愣着干嘛啊盯久了钥匙上还能开出花来啊赶紧的,收起来,然后过来陪哥看场球赛,今晚有精彩的。”
丁晨慢吞吞收起钥匙,看他挪去沙发那坐着,打着石膏的腿翘在茶几上,身体后仰,手臂舒展地搭在沙发上,看起来,意外地顺眼……·丁晨站起来,没有去沙发,反而去了卫生间。
程文挑挑眉,看到丁晨端着盆水走出来··“……”程文惊喜,这小子干嘛主动打水给他洗脚·丁晨放下水盆,小心将他的脚沉入温水中:“泡一会吧,对血液循环好。”
程文顿时喜的脸上要开花,嘿,他终于把这小子的心给捂暖了这活干的真体贴··丁晨垂下长长眼睫,伸出纤长手指,替他把脚面和脚趾缝都搓得干干净净。
从脚上传来的细腻温和触感倒是让程文面皮烧了起来,虽然服务没有洗脚房里的来的周到,但做这事的人不一样啊·那双手泡在水里真叫美啊,一个男人怎么就能长出这样一双手呢这双手做这事,真是那啥那物来着,太让人有罪恶感了。
“行了,干净了·”他催促丁晨停手··丁晨抬头看了看他,两人的视线对上,在空中胶着在一起··这个角度看,这小子的眼光居然带了点侵略性,一改平日的羞涩和腼腆,应该是错觉吧,程文心想。
丁晨默然盯着程文,男人的面容,竟然越看越顺眼起来,为他端水洗脚,他心里竟然也没有任何的反感情绪··他是不是对这个男人的兴趣,已经超出了界限·或许他该反省一下他的心思,是不是已经走歪了·空气中弥漫着莫名的情愫,程文咳嗽一下:“水凉了。”
丁晨低下头,替他擦干净,转身去倒水··程文伸手摸了摸下身,把站起来的东西拨到一边去,不然硬邦邦顶着拉链,特难受··丁晨若无其事地回来,陪着满身不自在的程文一起看了会球赛。
悠闲的周末过去,周一到来,两人的生活又开始踏上繁忙轨迹··丁晨过的充实而忙碌,白天忙着上课,看股票,晚上还继续去做家教··不过在周六之后,丁晨就很少能再次接触到易丰,尽管他很着急,也只能强迫自己耐下性子。
欲速则不达,时间多的很,他可以慢慢消磨··而程文则是忙着铺子那边·在丁晨的介绍下,铺子里的微信营销很快开了起来,但是效果也确实没有预想的那么好。
用程文的话说,现在摇微信的都是为了约炮,谁他妈没事摇广告看··当然也不是全然无用,至少通过这个平台,程文自己倒是学了不少,也摸出不少门道··时间慢慢过去,这天,程文要去医院复查,得拍个片子看看骨头的生长情况。
“石膏还得多久能拆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丁晨扶着程文胳膊,在路边等着车一起去医院··“这才一周多点,至少得打一个半月左右。
哥现在没办法健身,浑身都难受,太他妈难熬了·”程文无意抱怨··丁晨默然:“是我的错,对不起·”·程文瞥瞥他,要是他主动说能肉偿得多好。
天天看他在眼前晃悠,却一口吃不到,憋得他浑身邪火直冒··“你股市行情怎么样”·丁晨嘴角轻笑:“还可以·”他摸出手机,给程文看上面的数字,小数点前,4字打头的六位数……·嗬这小子能耐,这才多久,竟然给他赚了这么多·“能耐啊有没有诀窍”程文眼睛也亮了。
丁晨腼腆笑笑:“最近行情好,运气不错·不过这段时间恐怕要谨慎点·”·“这也能看的出来股神啊”程文真心叹了口气,“你这是天赋还是运气”·丁晨沉默了一下,笑了笑:“我们家,我爸一直都是搞这个的,所以我从小对这个就很熟悉。”
程文点头:“难怪啊,原来有家庭环境在这里·不过真难听到你提起家人,清明节也快了,到时候你们学校放假吧海州离苏州那么近,你不回家看看”·丁晨脸色淡然:“没什么好看的。
我母亲已经去世了,我和我爸不是很亲,没有回去看的必要·”·“别这样,你看哥现在倒是想有个爸能看看,这不是没了嘛亲人在,不远游,子欲养而亲不在,你应该珍惜家人才对。
哥现在也不是离不开你,我看你还是回去看看吧·”·难得听程文掉书袋,丁晨看了看他··程文的眼神很真诚,那诚挚的目光让他恍惚了一下,他笑了笑:“你说的有道理,我会考虑考虑的。”
“嗯,这才像话·”程文点点头,看到远处有辆空车,他招手叫住,两人去了医院··复查的结果不错,骨头长势良好,只是这石膏不能拆,还得继续固定着,而且腿还要好好养着,不能多动,这让程文很郁闷。
“哥想出去跑步,想去和全子喝酒,天天闷家里,感觉衣服一脱都能掉一地蘑菇出来·”·丁晨一哂:“要不你叫张哥来家里好了·”·“你烧菜”程文瞥了他一眼。
丁晨脸红着沉默了,厨艺是他的硬伤,他无力反驳··“你说的没错,我们把全子叫到家里来,哥也好久没和他拉呱了·”·说干就干,当天晚上丁晨下课回家,就看到桌子上摆了一桌好菜,张思全正收拾碗筷,见他拿钥匙开了门,脸色诡异地冲他点了点头。
                   ·作者有话要说:·☆、醉酒·丁晨腼腆地和张思全打个招呼,程文从厨房探出头:“回来了快去洗手,马上饭就好了。”
丁晨哎了一声,丢下手里的包,去洗干净手,走到厨房站程文的身边帮他的忙··张思全从餐厅看进去,那两人并肩站着,程文拄着拐累了,身体倾斜着靠在丁晨的肩膀上。
两人之间的气氛怎么看怎么诡异·丁晨撑着程文的体重,轻声问:“站累了”·程文点点头:“哥金鸡独立一个多小时了,想喝点酒也还真不容易。
拿个盘子给哥,装菜了·”·“你去歇着吧,这点活我还能干·”丁晨让他去餐桌边上坐好,自己留下来把乱糟糟的厨房大概收拾一遍··餐桌边,程文和张思全已经坐倒,两人倒了点酒,一边吃一边聊着天。
丁晨给程文搬个小板凳垫着腿,他插不上他们的话,自己坐下默默吃饭··“吃点山药,这东西补气养胃,你多吃点好·”程文见丁晨只吃饭,不说话,伸手夹了几片山药丢到他碗里。
这段时间两人总一起吃饭,一开始的时候丁晨倒是反感他这么做,但是这几天习惯了,心里也很清楚程文是关心他才这样,对别人才不会管别人吃什么,于是点点头接了下来。
·张思全意味深长地看了看程文,这家伙,他早该看出来了·以前那些挑衅程文的,没有一个吃到好果子的,只有这个丁晨例外··他还以为是年纪上来了,程文终于也做事稳重了,老虎开始改吃素了,看来根本就是别有所图。
丁晨吃的速度很快,吃完就回房看书,把地点都丢给这对好基友联系感情··强强年下破镜重圆商战·“程子,你这次认真的”张思全瞅着丁晨关上房门,压低声音问。
程文手里剥着龙虾,瞥他一眼:“怎么样哥的眼光不错吧这小子又贴心,还看起来老实、本分又上进·不怕你笑话,哥这次是真的动心了。”
“真难得,本来你眼界就高,能被你看上眼的就不多,这次还拼着自己吃亏也要去讨好,他有那么好吗长得是不错,但是会动手打人,估计不好惹啊。
你最好自己悠着点,可别翻船了”张思全好心劝他··程文悠悠呷了口酒:“哥是说真的这几天和他处下来,这小子是真的对我胃口。
现在最麻烦的就是,这小子也不知道是直的还是弯的·要是弯的,哥还不怕,大不了把心掏出来给他看,就怕他是直的,那我使尽浑身解数也没用啊·”·张思全倒抽一口气:“什么你还不知道他是直的还是弯的”·“嗯。”
程文又喝一口闷酒,“要是他是弯的,哥早就不遗余力地下手了,就是不知道才到现在还在观望·天天看着不能动手,憋死老子了”·张思全一乐,摇了摇头:“那小孩看起来稚气,我看他不像是处过朋友的人,说不定他自己也不知道呢”·“有道理,嘿,他可好玩了,一逗就脸红,一看就知道是个雏。”
程文也乐了,“被你这样一说,我怎么觉得自己跟个拱白菜的猪似的·”·“我看你就是”张思全损他,“人家还那么小,年轻的很,你还真下得了手”·“屁,要是能下手就好了。”
程文跟着忧郁起来,“你说,要是都是干脆人,咱直接肉体上交流不涉及感情多好,不过单的久了,哥也想找个本分过日子的人定下来·你说,我要求也不高啊,怎么就那么难呢”·张思全看着他,又看了看桌子上的酒,对他招招手:“过来,程子,我说个法子给你,给你参谋参谋。”
丁晨在屋里翻书,把笔记整理好,拿出手机看了看,快晚上十点了,外面张思全和程文的动静也小了,估计差不多了··正想着,外面传来敲门声,张思全的声音传来:“那个,小丁,你睡了没”·丁晨打开门:“怎么了,张哥你们吃完了吗”·张思全点点头:“程子喝的有点高了,麻烦你照顾他一下了。
他喝高了会说胡话,你别在意,把他扔床上让他睡着就好·我先回去了·”·丁晨点点头,送走了张思全,转身去扶伏倒在桌子上的程文··他把程文的胳膊搭在肩膀上,吃力撑起他的身体,带着他朝卧室走。
“倩倩,你怎么长的这么高了不对啊,你胸哪里去了怎么是平的”醉眼蒙眬的程文迷迷糊糊靠在丁晨肩膀上,左手直接摸到了丁晨的胸前。
丁晨:“......”·“程老板,我是男的,当然没有胸·”丁晨没好气的说··“不对啊,倩倩,你明明是女的啊·咱俩睡过那么多次,你是男是女我怎么会分不清楚”程文叫嚷着,全副体重压在丁晨身上,左手不老实地顺着丁晨胸口朝下面摸去。
丁晨眯眼,对于一个喝醉酒的人,虽然口齿不清,但是这话说的逻辑很清楚啊,他是真的醉了·他吃力带着程文终于挪到他的大床上,手上毫不客气把他丢了下去。
程文哎哟一声,还没摸到目标,就一阵天旋地转躺在了床上··“倩倩,你别走”他匆忙抓住丁晨的手,冰冷滑腻的触感传来,他一阵心神荡漾,手指暧昧地在他手心摩挲,“倩倩,咱俩好久没那个了,你今晚留下来吧。”
这个倩倩是什么鬼丁晨眯着眼睛,想挣开程文的手,却没想到被抓的紧紧,手指头都被捏的疼了··程文的手很大,指节粗实,很有力气,丁晨挣了好几下没挣开,只能无奈叹气:“程老板,我去把桌子收拾了,天不早了,你早点睡吧。”
“不要,倩倩,你留下来陪我我好久没见你了,特想你,真的”程文一个用力,丁晨被他拉扯倒在他身上,程文一个翻身,把丁晨压在了身下。
“倩倩,倩倩,我想你,真的”程文伸手摸着丁晨的脸,被他躲了过去··“倩倩,你别生气了,以前都是我的错,是我不对,你回来吧”他双手扳正丁晨通红的脸,然后低下头,吻住了丁晨的双唇。
                   ·作者有话要说:·☆、强吻·程文带着酒气的双唇压在丁晨的唇上,丁晨愣住了··丁晨的双唇柔软,带着牙膏的香气,这小子什么时候刷的牙动作真快这样吻下去感觉真好·程文心情激动,浅淡地吻了一下,立刻放开,稍微朝后拉开了点距离,他眼神迷离,醉眼蒙眬:“倩倩,我是真的想你,你别离开我”说完又要吻下去。
丁晨已经从之前的震惊中醒来,看到程文放大的脸,他用力挣扎想躲开··程文板正丁晨的脸,嘴唇再次压了下来,丁晨眯起眼睛,右膝狠狠顶了上去··程文似乎早料到他的动作,大腿死死压制住他:“倩倩别横,让哥好好亲你一下。”
丁晨没躲过,程文又亲个正着,这次他温热的舌头顶开他的双唇探进了口腔,带着十三香调料味道的舌头和丁晨的舌尖碰触到一起,动作熟练地逗弄起来··丁晨脑门一炸,程文的力气很大,身体又重,压得他几乎无法反抗。
程文松开他,灼热的气息喷在他的脸上,声音低沉温柔:“倩倩别怕,哥就是想亲亲你·哥很想你,真的·”·丁晨急促喘息两口:“程老板,放开我,你认错人了。”
程文眼神迷惘:“倩倩,哥怎么会认错你我很想你,真的我们好久都没那个了,你今晚陪陪我,好不好你别走”·程文把头埋入丁晨肩窝,撒娇一样的磨蹭着,双手已经不老实地顺着丁晨的腰线摸了下去,嘴里还迷迷糊糊地喊着:“倩倩,倩倩,你别走。”
·丁晨浑身鸡皮疙瘩都要站起来,程文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恐惧,没有继续,只是紧紧抱着他:“倩倩,哥抱你一会,真的哥什么都不做,就是抱抱你。”
丁晨松了一口气,程文说到做到,后面真的什么都没有再做,只是压在他身上,紧紧抱着他,他急促又灼热的呼吸喷在他的耳边,丁晨觉得脑子一阵晕眩··“哥很喜欢你,真的。”
这次程文没有带上倩倩的名字,不知道是对倩倩说的,还是对丁晨说的··丁晨静静躺着,程文的体重压的他几乎无法顺畅呼吸,但是他放弃了挣扎··他眯起双眸,脑筋动的飞快。
程文看起来像是醉了,但是醉酒的人有这么大力气吗而且虽然说话语调含糊,但是逻辑很清晰,看起来倒像是装的,还有这个倩倩是什么鬼听起来像是个女人的名字。
他心里冷笑,他想干什么想趁着醉酒占他的便宜·之前的那个吻不够,还想再来一次·不对,程文现在对他的用心他又不是不知道,他故意叫个女人的名字,是为了试探他这样要是被他拒绝了,也可以找到借口圆过去。
这男人,还有这份心计·程文半眯着眼压在丁晨身上,心头一阵荡漾,终于亲到了这小子,现在这小子还这样老老实实地被他抱着,让他觉得好满足·但是,丁晨的反应又在他的预料之外,他既不挣扎,又不回应,没有怒气冲天,但是也没有欲拒还迎,这算是什么反应·他迷糊了。
借酒装疯这个主意确实是张思全出给他的,他预想过,要是丁晨反抗,他就借口说喝醉酒认错人了·要是丁晨接受,那是最好不过,扶杆而上,直接表白,最好能直捣黄龙。
但是丁晨这反应算什么·丁晨那么安静,安静到诡异地躺在他身下,程文看不见他的表情,只能内心不安地猜测着·要是再不给他个回应,他就只能借酒装睡了……·别吊着他啊,给他个痛快的程文心被牢牢揪着,像是重物被悬在空中,就等落地的一刻。
丁晨安静地看着天花板,心思还在转··十三香味道的初吻,他是该哭还是该笑·但是,很显然,他不讨厌那个吻,说不上喜欢,但是绝对没有恶心。
程文的味道几乎充斥了鼻端,强壮的、雄性的味道,掺杂着淡淡的清爽肥皂味,混合在一起,强烈地刺激着他,几乎挑动他内心所有的攻击欲望··想在这个男人面前露出真面目·想侵犯他,想征服他·但是,还不够……·程文是还不错,很有意思,但是只是这个程度,还不够……·还不够打动他……·他淡淡推着程文的肩膀:“程老板,你认错人了,天不早了,你早点睡吧。”
程文的心终于落地了,但是脑子里更是迷糊,这是什么反应是拒绝呢还是接受·他就这样的无视过去了·和他预想的结果完全不一样啊·太坑爹了,现在他该怎么说他设想了无数的反应,最后只有一个办法:眼一眯,装作睡着了。
丁晨听着他浅淡的鼾声,勾起嘴角无声地笑了··他用上力气,把程文掀翻过去,沉重的体重离去,他身上一轻,然而又有种淡淡的失落感··程文的身体……很温暖,他有些舍不得那份温暖离去。
他低头看着程文的睡脸,面向精明、眼神犀利的男人,睡颜意外地朴实,毫无侵略性··丁晨淡淡看着他,看了很久,久到装睡的程文几乎破功睁开眼睛爬起来,终于,他滑下大床,替程文关上灯,带上门,出去了。
听到他离去的脚步声,程文终于呼出一口气,坐了起来··妈呀,这小子怎么不按常理出牌憋死他了·所以这反应到底是什么意思没有得到预想的结果,程文纠结了,辗转反侧,整整一夜没睡好觉。
第二天,丁晨像往常一样早早起床做好了早饭,程文也难得起早,耷拉着脸坐在餐桌边上喝粥··“那个,丁晨,哥昨晚喝的有点多了,后来是你照顾我的吗”程文眼神死死盯着丁晨的脸,观察他的反应。
丁晨抬头看他一眼,腼腆笑了:“就是扶你过去睡觉,不算照顾·”·“哦,那哥有没有说什么胡话哥昨天做梦,梦到我前女友过来了,我还亲了她,又搂着她睡了一觉,结果……哥昨晚没做什么出格的事情吧”·丁晨脸上带起薄红,似乎又尝到了嘴里的十三香味道。
他笑了笑:“没关系,程老板喝醉了,有情可原·”·程文傻眼了,怎么又是这个反应害的他根本就想不起来该怎么接下去,最后只能干笑一声:“看来哥是做了不该做的事情了,你告诉哥,哥到底做了什么,哥会负责的”                    ·作者有话要说:·☆、上钩·丁晨淡淡看着程文,笑了笑:“真的没有,程老板酒品挺好的。”
程文顿时哑巴了,他真想拍桌子起来骂:老子亲了你啊你他妈被一个男人亲了啊为什么一点反应都没有·但是看丁晨那张毫不在意的脸,他又什么都说不出来。
这都什么跟什么事啊说好的反应呢这是拒绝了是变相的拒绝了吧·程文顿时有点灰心。
丁晨笑了笑,自己收拾了一下就去了学校·倒是程文在家里站也不是,坐也不是·他忍不住又打了个电话给张思全··强强年下破镜重圆商战·张思全也恼火了:“程子,你他妈什么时候也这么婆婆妈妈的,喜欢就是喜欢,你就说出去呗。
那小子能接受,你就去追他,不能接受,就趁早撤在这唧唧歪歪个毛线啊”·程文顿时被骂醒了,对啊,他纠结个屁啊要是那小子对自己一点想法都没有,他就算是费足了劲也一点用都没有,还在这里墨迹个屁·当真是当局者迷。
但是心里又舍不得丁晨,要是真被拒绝了,他可是连看到他的机会都没了……·程文又纠结起来··丁晨可不明白他的这些纠结·他在学校安心上完两节课,下课的时候遇到了杨嘉,于是两人并肩沿着学校的主干道走着。
“丁晨,最近要开始奖学金评定工作了,前两年你都是特等奖奖学金,今年你申报不”杨嘉问··丁晨侧着脸看着她,蹙起眉头想了想:“报吧。”
虽然现在他不是特别需要了,但是谁又会跟钱过不去·“那成,晚点你把申报表啊什么准备一下报上来,别忘记了1500字的个人事迹介绍。”
丁晨抿了抿嘴唇,虽然奖学金可观,但是那事迹介绍确实烦人,每次写了感觉像是去比惨一样的,他犹豫了一下,要不放弃实在是没有什么意义的。
杨嘉像是看穿他的心思:“没事,还是照前两年的写,这个就是走个过场,没有人去追究真假的·”·丁晨笑了笑:“自己家里的私事,不太想和别人谈。”
“我理解·”杨嘉点头,“其实其他几个人写的感觉太惨了点,反而显得很假·之前也有人提过你材料里提供的情况太普通了,不太符合特困家庭的情况。”
丁晨脸色沉了点:“没有规定特等奖学金一定要给特困家庭吧·”·“那当然,奖学金又不是拿来扶贫的,扶贫那块有专门的补助·但是你知道的嘛,有的人就是眼红,多少要搞点小动作的。
咱们学院的这笔奖学金数量可观,偏偏名额又那么紧张,好多人可一直惦记着呢·”·丁晨笑了笑:“随便吧,我也不是特别在意·能评上就评,不能评上也没关系。”
杨嘉看了看他:“丁晨,我听说过,你所有的学费生活费什么的,从大学开始就全部是自己赚来的吧·听我哥说你现在校外有打工,是吗”·“是。”
丁晨承认··“你小心点,别让人举报了,咱们学院有规定,在校外打工者不能参加奖学金评定·虽然我们几人早就抗议这个规定不合理了,但是上面负责的老师不肯改。
你最好把那份工作先辞了,不然要是没评上,可就太可惜了·”·“没关系·”丁晨冲她感激地笑笑,“我没有对别人说过,应该不至于被举报的。”
“那就好·对了,你有空多来游戏里玩玩,我可以带你练级的·”杨嘉冲她眨眨眼··丁晨想起血色深渊那个男刺客号,嘴角抽了一下:“你怎么在游戏里玩男号他们知道你的性别吗”·“当然不知道”杨嘉嘴角弯起笑了,“玩男号舒服啊,可以杀人,可以喷口水,做什么都没人说什么。
要是女人在游戏里PK、口水什么的,要被人骂疯子的·看,男女就是这么不公平”·她说的那么有道理,丁晨竟然无法反驳·他笑了笑,又问:“那你游戏里的那个老婆……”·杨嘉竟然脸红了:“嘿,我老婆啊。
我们在一起一年多啦,非常聊得来,而且她说她也在海州,咱们说不定随时都可以见面的·”·丁晨吃惊:“她知道你是女的吗”·杨嘉咬嘴唇:“现在烦恼的就是这个,我不知道该怎么跟她坦白。
但是我上次跟她提见面,她又死活不答应,好像她也有顾忌·我不太明白她的想法,所以挺苦恼·”·丁晨一阵无语,杨嘉还真够拼的,这该说她单纯还是乱来呢·告别了杨嘉,中午的时候丁晨给程文打个电话,告诉他下午班级有活动,没法回去,让他自己吃饭,晚上还有家教,不用刻意等他。
那边程文期期艾艾的,像是想说什么,又没有开口··丁晨挂上电话,脸色沉静,程文想说什么·他修长的手指敲着桌面,心思开始动起来,然后勾起嘴角笑了。
这天晚上,丁晨终于再次见到了易丰··晚上七点,丁晨结束家教,正要离去,门开了,易丰刚好回到家中··丁晨看到他,楞了一下,主动打了个招呼:“易先生好。”
易丰点点头,正要和丁晨擦身而过的时候,忽然叫住了他:“小丁老师,等一下·”·丁晨心里一跳,调整一下呼吸转过身来,脸上带上无辜的、疑问的表情:“怎么了易先生”·“赶时间不赶时间坐下来聊聊”易丰声音冰冷,语调里有种高高在上的语气,丁晨按捺住心绪,点了点头,和他坐到沙发上。
“听小川妈妈说,你现在在找实习单位”易丰不废话,直奔主题··丁晨脸红了一下:“是啊,但是不着急,是从暑假才开始实习,现在我只是在关注各个单位招聘实习生的情况。”
易丰冷淡看了看他:“听说你想去会计事务所”·“是的,毕竟我学的是那个专业,想进专业对口的单位实习看看,我本身也很喜欢这些方面的工作,毕业以后也想从事这方面的……”丁晨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很平常,他知道易丰主动提起来,就是在朝他抛出橄榄枝了。
“嗯,有没有兴趣来外贸公司做看看”易丰坐直身体,双手交握放在膝盖上,摆出了类似谈判的姿势··丁晨装出吃惊的样子:“外贸公司哪家外贸公司”·易丰嘴角扯起僵硬地笑了一下:“丰江外贸有限公司。”
他停了一下,看到丁晨疑惑的表情,补充说明一句,“我开的一家外贸公司·”                    ·作者有话要说: ·☆、告诫·程文在家里冥思苦想一整天,还是决定当面跟丁晨说清楚,不然这样不上不下的吊着,太揪心了。
喜欢还是不喜欢,都是爷们,一句话的事·弄得自己在这里婆婆妈妈的纠结,太没意思了··他下定决心,于是把自己上上下下收拾一番,先洗了个澡,头发梳得整齐,胡子也刮的一干二净,浑身精神飒爽地坐在客厅,就等丁晨回来。
丁晨开门,见到帅气整洁的程文,禁不住眼睛一亮,他嘴角挂起微笑,隐约已经知道他想做什么了··“回来了”程文和他打个招呼,心跳的跟情窦初开的小伙子一样,他唾了自己一声,没出息怎么紧张成这个鸟样·丁晨点点头,含笑看着他:“程老板要出门吗”·“你吃过晚饭没有”程文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丁晨一愣,笑了笑:“瞧我,今天遇到高兴的事情,晚饭都忘记吃了·”·“那正好,哥带你出去吃好吃的·”程文豪气说完,自己撑着拐站起来,示意他放下包跟着他出门。
·丁晨眯起眼睛,但是没有拒绝,上前扶着他的胳膊,跟着他一起出去··两人并肩走在马路上,程文住的地方离闹市区很近,走过一条马路就是市里繁华的商业圈,里面特色的饭店很多。
“你饿了这么久,胃不疼吗”程文有一搭没一搭和丁晨随意聊着··“我在下课的时候有吃了点粥,不过现在也确实有点饿了。
程老板今天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心情看起来挺好·”丁晨扶着他慢吞吞在路上走着,觉得这样和他走着路聊着天,感觉很不错··“先说你的吧,今天怎么这么高兴”程文话转到嘴边,又吞了回去,准备把话放到后面说。
丁晨眯起眼睛笑了:“哦,一直在愁的事情有了眉目,所以很高兴·”·“你愁什么事之前怎么没有跟哥说”程文瞥他一眼,这小子怎么不露点口风不然他也能找到点突破口切入,不至于这么抓瞎了。
“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暑期实习的事情·今天有个外贸公司老板让我暑期去他那干两个月试试,我答应了·”丁晨笑眯眯地回答··“什么外贸公司”程文问的有点懊恼,对啊,他怎么没想到这回事,这小子是该实习了没错,早知道自己早点开口,给弄到自己身边来干活,以后也能天天看着。
说起来,这小子能力也不错的样子,要是以后两人能在一起,联手创业,说不定……·丁晨笑着打断他的思路:“丰江外贸有限公司,这个公司主要经营进出口食品和医药物品,还做服装这一块,公司的老板正好是我家教学生家长。”
“哦·”程文点点头,“是个大公司·他们公司的老板我以前也见过,说起来还是我老爸在世时候的熟人,但是也多少年没联系了,没想到他竟然要你去他的公司实习。”
“咦,你也认识易先生”丁晨装作不在意地提起··“嗯,易丰和我老爸以前都是老油漆厂的员工·以前和我们家来往过一段时间,我老爸离开厂子以后,开始几年还有往来,之后就断了联系。
易丰本事比我老爸强,那人眼界高,一般人他可看不上眼,我老爸之后也没混出多大出息,他更不可能和我爸有牵扯了·后来连我爸妈的葬礼都没露过面,要不是你提起来,我都忘记有这号人了。”
程文语气略带嘲讽地提起··丁晨沉默一下,轻声问:“那你后来创业有找他帮过忙吗”·“怎么可能”程文瞪他一眼,“哥没事去求那种人做什么”·丁晨被他那副理所当然的语气一震:“为什么不去……”·程文嗤笑一声:“哥不是那种乱抱大腿的人,一开始的时候是吃了不少苦,遭过不少白眼,最惨的时候,哥还欠过一屁股的债,当时为了还债,哥连续吃了三个月街边盒饭,最便宜的那种,出去考察市场的时候睡过洗澡堂,不少次还在火车站过夜。”
他瞅了瞅丁晨的脸色,不在意地笑起来:“男人嘛,创业辛苦,这点事其实根本不算什么·好在一两年之后,我摸出门道来,事情就慢慢起色了·你看这不,虽然不算大富大贵,好歹吃穿不愁,老子已经满意了。
要是当初去抱了易丰的大腿,哥也许会比今天好一点,但是永远欠着那份人情,哥可不喜欢·”·“欠别人人情还不是一样的么·”丁晨不解地问。
“不一样,哥只信信得过的人,易丰那人……”程文顿了一下,“我爸说过,那人人品有点问题,叫我没事别和他接触·具体什么事我不知道,但是我老爸总不至于害他儿子,这话我倒是一直记着了。”
丁晨哦了一声,垂下长长眼睫,嘴角却是露出了笑容··“就这家怎么样这家的海鲜味道不错,你吃海鲜过敏不”程文指着边上的海鲜馆问丁晨。
“还行,小时候吃过,不过敏,但是辣椒不太能吃,伤胃·”·“你这胃也太娇气了·”程文带着他进去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先点了菜,特意交代服务员,辣椒一定要少放。
丁晨静静打量程文,手里托着茶杯缓缓转着,心思不停流转··“你找到实习单位是好事,不过别怪哥多嘴,易丰那公司虽然现在开的大,但是说不定有点猫腻在里面。
易丰这人眼界一向高,主动找你一个学生去实习,我总觉得没那么简单,你心思单纯,自己注意点·”程文忍不住告诫他··强强年下破镜重圆商战·丁晨禁不住笑了,他也猜易丰的目的不单纯,但是不管那老东西有什么招式,他都做好准备接招,倒是不怕。
但是听程文说他心思单纯,他倒是有点好笑的感觉··“先吃吧,吃饱了,哥有事想跟你说·”程文深呼吸一口,压下内心激动,准备等酒足饭饱之后跟丁晨摊牌。
丁晨悠悠啜了一口茶,慢吞吞开口:“好的,其实我也有一件事要拜托程老板,还想请你多多帮忙·”·程文惊讶抬头:“什么事情”                        ·作者有话要说:·☆、房客·丁晨露出一贯腼腆的笑容,那笑容干净又美好,程文差点被刺瞎眼睛。
这小子笑起来太勾人了·“这件事倒是有点不好意思开口,还请程老板听了别生气·”丁晨语气带上点犹豫··程文更加纳闷,这小子打算说什么·“是这样的,我暑期打算在这边实习,但是寝室里的人都要回家,一个人住那有点不方便。
之前我就打算找房子搬出来,现在看你那边正好空了一间,所以想冒昧的问,程老板可以把那间小房间租给我吗”丁晨小心翼翼提出请求··程文嘴巴张着,已经愣住了。
什么这小子要租他的房子·丁晨打量他的表情,脸上露出微微的失望表情:“真是抱歉,果然我不该提出来的·毕竟和一个不熟悉的人合住挺难受的,算了,我再出去自己找房子看看吧。”
程文来不及细想,连忙阻止他:“不用,不用,我不介意和你一起住·”·不对啊,他总觉的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但是就是说不出来··“也不用说租的,哥也不缺那点钱,你高兴住就一直住下去,不用那么见外。”
·丁晨笑笑:“那不成,和程老板非亲非故的,怎么好意思占这么大便宜·我算过了,现在租一间房,两室一厅的,市价大概在一个月两千左右,现在的租房契约都是一签半年。
程老板的房子那么好,地段好,交通也方便,当然不止这个价·要是程老板愿意租给我,回去我们可以好好商量价格……”·“哥说了不用”程文不悦打断他,“哥说了不缺钱,你要是高兴,当哥是朋友,就住那里好了,我又不会撵你走。”
这个时候程文也慢慢缓过来了,不能啊,要是这小子真的要租他的房子,那他今晚这话可就万万说不出口了··看这小子的动静,至少暂时对他程文应该是没那方面的想法的,要是今晚说了,这小子铁定会跑。
想了想,好不容易积攒了一天的气势瞬间像是被放了气的气球,唰的一下,软了··他整整一天坐在家里,预想过很多种他跟丁晨摊牌之后的情形,但是他从来没想过,兴冲冲地出来,居然连开口的机会都没有,就被这样挡了回来。
丁晨倒是依然坚持:“这样不好,本来因为我犯的乌龙,为你的生活带来了这么多的不便,已经很不应该了·我当然不能这样占你的便宜,要是程老板坚持的话,我只能现在就搬出去,不然人情欠的太多,我也不好意思。”
程文一听,脸色耷拉了下来,这小子这招釜底抽薪可够狠的,抓住他的痛脚了,他心里还是舍不得放这小子走··转念一想,这样子似乎也不错,这样两人又可以多处一段时间,他也可以慢慢去打动他,细水长流,总有一天能看到结果。
想通之后他脸色终于缓和一点··丁晨看他的脸色笑了笑:“如果程老板同意了,那我们好好商量一下价格,然后写一张租房合同,怎么样”·程文瞥他一眼:“哥说了,你要住就住,哥不会收你钱的。
房间空着也是空着,哥没几个亲戚往来,那房间也用不上,租房合约什么的就免了·”·虽然明知道他的情况,听到他说出来,丁晨心里莫名柔软了一下,他还是坚持:“不,程老板,无功不受禄,你这样我会很为难,就当我求个心安吧。
如果你也坚持,不如房租算我便宜一点也好,我尽量不会多打扰你的,真的·一起住了这几天,你应该也发现了,我没有什么不良嗜好,生活也很规律,私生活也没有混乱的地方……”·“行了,哥知道了,就依照你的意思吧。”
程文挥挥手,满腔力气卸去,顿时有点心灰意懒的感觉··丁晨笑了笑,垂下长长眼睫,掩饰眼底的狡猾和得意·不能让他这么早就说出来,狩猎的过程不该这么着急,得慢慢来才有意思。
他还想再慢慢了解他一点……不能让他这样仓促地打乱节奏··程文一顿饭吃的食不知味,好在过程中丁晨对他倒是挺体贴,两人聊天聊的蛮尽兴,回家之后,他情绪明显高涨了很多。
“程老板,都九点多了,你现在要睡觉,还是练习一下曲子”丁晨主动打了水帮程文洗干净脚,不经意地问道··老子想打游戏,程文心里说,但是练琴的话,这小子倒是会挨着他身边亲密地坐着,好像也不错。
“小星星没意思,教哥一曲逼格高一点的,可以拿出去装逼的·”程文不满抗议··丁晨:“……”·“好吧,程老板听听这一首怎么样”丁晨掀开琴盖,伸手弹了几下试试引,然后一串流畅而优美动人的音符在他修长的指尖下跳跃出来。
程文看着他白皙修长的手如同变魔术一般地在琴键上抚动,看着他俊秀的侧颜上露出沉迷的表情,看着他略长的刘海在他弹得动情时上下跃动,眼睛几乎都瞪直了··这小子这样杀伤力太大了他觉得自己根本就无力抵抗这种魅力。
一曲下来,程文听得如痴如醉,也不知道是因为琴曲,还是因为弹琴的人··丁晨收手,转身笑着问他:“这首怎么样”·程文痴痴地看着他,一时还没反应过来,半天,他才咳嗽一声,坐直身体:“好听,太好听了这是什么曲子”·丁晨眼神玩味:“夜的钢琴曲,一共有三十一首乐曲,这是第十八曲。
调子很优美对不对”·看到程文点头,他继续说:“这首曲子用来追认可是再适合不过了,要是以后程老板有了心上人,不妨就弹这一曲给他听。”
程文像是被雷击中了,然后脸上露出狂喜,连点了好几下头··“不过,这也是我个人比较喜欢的,可能不合程老板的胃口吧·”丁晨腼腆笑笑。
“不,不,喜欢哥太喜欢了就这一首吧”就是要他喜欢才好,程文乐颠颠地坐到丁晨身边,屁股拱了一下,示意他朝边上去一点,让点位置给他。
丁晨笑了笑,白玉一样的手伸过来抓住他的,一起按到了琴键上·                        ·作者有话要说:·☆、冷却·程文心神荡漾,丁晨坐的离他很近,两人的肩膀几乎贴在了一起,为了指导程文的指法,丁晨直接用手抓住他的,按到了琴键上。
滑腻的皮肤贴在他的手背上,带着微温的触感,丁晨清越的声音就在他的耳边,靠的近的时候,他的呼吸会扫过他的耳畔,激的程文浑身都打寒颤··太刺激了,活了三十多岁,这还是他第一次跟情窦初开的小伙子一样,几乎手足无措。
本来就没有基础,弹的曲子更是乱的一塌糊涂,根本不成调子··丁晨倒是极有耐心,不紧不慢地陪着他一个音符一个音符地戳,虽然他早就看出来程文的心思根本就不在弹琴上。
他勾起嘴角轻笑,眼睫垂下盖住眸子里的算计,这反应,太有意思了,和他预想的一样··程文又弹错了一个音,半个多小时过去,连第一节都没记下··丁晨也不在意,拉起他的手放到琴键上,示意他慢慢来。
程文感觉自己像是坐在小船上,一荡一荡地,整个人都被丁晨牵动着·他看到丁晨淡粉色的嘴唇上下动着,指示他应该怎样注意指法,告诉他节拍上该怎样掌握··太难熬了,他几乎按捺不住心里的冲动,想直接按倒他,用嘴唇堵上那两片形状漂亮的唇瓣。
“程老板,这里要停顿一下·”丁晨按住程文的手,侧过脸的时候,嘴唇刷到了程文的面颊,温热的触感滑过嘴角边,程文心跳都顿了一下··丁晨也楞一下,身子朝后拉开点距离:“抱歉,刚刚不小心……”·“没事……”程文咬牙,你可以更不小心一点这简直是凌迟他的内心已经化身禽兽,却还要维持表面的正人君子形象……·丁晨抬头看了一下钟,笑了笑:“程老板,时候不早了,今天就到这里吧。
反正来日方长,不用着急的,我们可以慢慢来·”·程文粗喘一口气,没有吱声··“那个,我先去洗个澡,你要我扶你回房间吗”丁晨体贴的问。
“不用,哥自己就可以·你洗澡去吧·”程文喉结上下滑动,声音粗哑··丁晨点点头,收拾好换身衣服,自己进了浴室··程文低头看了看自己高高鼓起的下身,那小子真是无意之间就撩拨死人不偿命,哪天要是有意来勾引他,他坚信自己一定会化身为外星怪兽,什么事情都没法阻止他。
门板后传来哗哗水声,他几乎可以想象一蓬温水落在丁晨光滑的皮肤上,然后顺着身体的线条弹开,落在光洁的瓷砖上··那具身体,纤瘦,白皙,带着青年人的韧性,在淡蓝的苍白灯光下,会散发怎样的诱人色泽·脑海中的想象如同黑暗中潜伏的怪兽冲撞而来,程文无法控制自己的思绪,正对着浴室的门,他伸手安抚自己。
哗哗的水声盖住了他的低喘,却仍有一丝传入丁晨的耳朵··他淡淡勾起嘴角,伸手抚着胸口,心跳有点失速,这是什么感觉是心动吗相当不错的感觉,比想象中的还要好一些……·有意思,非常有意思……·他从来没想过,自己也有一天会有这种感觉……·这样看来,日子终于活过来了,不再一片死寂……·他摸了摸鬓角的伤疤,闭上了眼睛。
程文手中动作飞快,耳朵专注听着门内的动静,丁晨也许随时会出来,紧张又刺激的场景让他更加激动,门内的水声停了,程文心里一惊,下身一抖,终于释放出来··他深深喘息两口,伸手抽出纸巾,把现场收拾干净,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等着丁晨出来。
过了好一会,丁晨才打开门,看到坐的端正的程文,他露出吃惊的表情:“程老板怎么还不睡”·程文眼神直白,盯着他好一会,久到丁晨还以为他会憋不住说出来。
终于,他还是嘿了一声,摇了摇头,什么都没说,自己拄着拐进屋去了··卧室门关上,丁晨坐到他之前的位置,臀部感觉到了他留下的余温,房间里的情/欲味道还没散尽,檀腥的味道冲破清爽的香皂味,扑入鼻端。
他伸手抚摸冰凉的琴键,然后起身轻轻合上琴盖··一天又结束了……·今天还真是收获良多,而一切,都朝着他预想的方向发展……·很不错他忽然对明天充满了期待。
不过,下面,得冷却一下,不能这么着急……·也许那男人会纳闷吧·不过,他实在是很期待看到他不一样的反应……·程文也对第二天充满了期待,他很乐观的想,要是可以一直和丁晨这么亲密下去也不错,男人和男人之间的感情,其实也没那么容易说明白。
强强年下破镜重圆商战·所谓的爱情,也就是比友情什么的亲密了那么一点,照这样发展下去,他甚至不用去刻意表达,兴许丁晨就和他糊里糊涂在一起了··想到这里,他也放松心绪,稀里糊涂地睡着了。
只是事情又出乎他的意料,从那夜之后,丁晨忽然又客气起来,对程文没有再那样亲密过··虽然每天还是像往常一样两人一起吃饭,一起练琴,一起打游戏,丁晨总是不经意在他面前晃着,然而他开始对他彬彬有礼起来,很少再有肢体上的亲密接触,眼神也沉静到几乎冷漠的程度。
程文被丁晨不经意撩拨起来的热情又忽然被他的疏离降温,他一时有点纳闷,这小子怎么了·之前的那晚,那小子的表现让他还以为两人的关系近了一步,转眼又换了个客气的模式,程文觉得别扭的很,但是却又挑不出不对的地方。
对啊,房东和房客确实应该是这样相处的啊,这小子的做法,一点毛病也挑不出来··可是他就是不满,他不甘心,那天晚上明明一切都朝着好的方向发展了,怎么一夜又回到解放前了·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是他表现的太猴急了,被他察觉到了·他顿时出了一身冷汗,那天晚上自己光顾着自己发泄,说不定被那小子发现了,但是他又不好意思直说,所以现在是他在冷处理吗·想到这里,程文的脸色变了。
                       ·作者有话要说:·☆、相亲·程文一直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以前也和人谈过,男的女的都有,但是大家都是爽快人,能合到一起就好好处着,合不来分的也干脆。
像丁晨这样的,他还真是第一次遇到··这小子怎么这么难搞跟个猫妖一样的,高兴的时候看起来跟你倍儿亲昵的样子,特别讨喜··不高兴的时候,就忽然离得远了,一副生疏有礼的样子,还偏偏不知道哪里惹恼了他。
程文是思前想后,认真反省了一下,终于得出结论:这小子是个直的,自己的猴急样子可能把他给吓坏了··他顿时有点灰心丧气,要是早知道是这个结果,当初说什么也不把房子租给他。
现在倒是弄得骑虎难下,想对他挑明吧,怕两人一个屋檐下见面尴尬,不挑明吧,自己这么憋着,简直要把自己憋出毛病来··想到这里,他顿时无比郁卒,这丁晨,一定是老天派来降服他的太难搞了·现在怎么办一直这样冷淡客气的处下去,自己绝对会被整出毛病来。
正在他愁眉不展的时候,一通意外的电话打了过来·听到电话内容,简直是天意,程文眼睛亮了··丁晨这几天也想了不少·他觉得他心里挺喜欢程文的,但是总觉得,离他想象中的那种期待,还缺了那么一点,到底缺什么,他就是说不出来。
所以这几天把程文吊在那里,自己也想了不少··他从来没谈过感情,说不期待,是假的··但是……·他摸着头上的伤疤,眼神阴沉了下来。
如果真的要接受程文,他就绝对容不得背叛……·哪怕是一丝的可能也……·这天,正好出门良久的段金明回来,又要跟他借笔记,两人约好中午一起吃饭。
丁晨去把笔记复印整理好,然后打个电话给程文,告诉他中午不回去吃··程文今天显然心情不错,乐呵呵的答应了,然后跟他说了一件事··“你去吧,哥刚好中午也不在家。”
丁晨眯起眼睛:“程老板中午有事吗”·“嘿,是啊,人生大事·刚我姨打电话给我,说有个女孩挺不错的,介绍我去相亲。
哥想着,年纪也不小了,该考虑定下来了·我姨把那女孩夸的天上地下的,说各样条件都很配我·我中午去看看,指不准就能看对眼了·”·程文心里有点忐忑,这样子自己看起来像是直男了吧那小子应该会解开心结了吧其实根本就不是去相亲,是多年没见的老同学约他联络联络感情,他借题发挥而已。
听到这话,丁晨愣住了·相亲程文要去相亲·顿时有种不舒服的感觉在心里蔓延开来,他压住心中不悦,语调尽量放轻松:“是吗那可真是好事我先预祝程老板相亲顺利。”
“托你吉言,托你吉言·”程文说的有点咬牙切齿,老子说去相亲,这小子居然这么开心的语气·丁晨忍了一下,还是问了出来:“你们中午打算在哪里吃饭”·程文纳闷,问这干嘛·“去东高地吧,那的菜分量大,实惠。”
他报出地点··丁晨嘴角冷笑,语气温和说:“我觉得那挺不好的,都是大通间,特吵闹·里面还总是带股龙虾味,一般女孩子不太喜欢那边。”
程文心里忖道,他那同学还就喜欢吃龙虾,指明了要去东高地·再说了,去哪里相亲,这小子这么热心,是巴不得他早点相中吧想到这里,他心里万般滋味。
看来丁晨于他,这辈子怕是没指望了··丁晨听那边没动静,深吸一口气,放缓语气:“我们学校附近有家香港餐厅,里面气氛特别好,饭菜也很好吃,很有特色。
里面很安静,我觉得那倒是挺适合相亲的·要不,你带那位女士去那里试试”·程文:“……”·操这小子竟然连相亲地点都替他想好了他程文难道真的一点指望都没有了吗但是又不好对他发火,只好声音闷闷答应:“哥知道了,中午去试看看。”
丁晨挂上电话,深吸一口气,心里一阵阵酸意泛滥,那男人居然要去相亲·一边在撩拨他,一边居然没事人一样的去相亲还说年纪不小了要定下来·一阵怒火窜起来,都已经撩拨的他心动了,竟然想这个时候甩手要去谈女朋友结婚他丁晨有那么好打发吗·他冷静半天,慢慢平复下心绪,算了,边走边看,还指不准会怎么样呢。
中午的时候,丁晨约了段金明去厚生吃饭,一进门,眼睛搜寻一圈,立刻就落在那个身材伟岸的男人侧影上,还真来了·今天这打扮的,够利索帅气的程文的头发整齐地梳在脑后,露出那张精明干练的脸,胡子刮的干净,穿着整齐的西装,还打着领带,满满的一副成功男士的样子。
丁晨眯起眼睛,眼光转向坐在程文对面的女人身上··不能否认,那个女人看起来真的不错·她看起来很年轻,五官端正秀丽,皮肤是蜜色的,光滑,在灯光下泛着健康的颜色。
室内打着暖气,她只穿了修身的高领毛衣,露出修长匀称的身材··丁晨心里冷哼一下,看起来还真挺般配的··边上的段金明打量他的脸色,挑着眉毛笑一下:“认识的人”·丁晨压下心里的酸意,笑了笑:“就是我现在的房东,程文,程老板。”
段金明点点头,有点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然后眼神打趣地看他一眼:“去打个招呼”·丁晨瞬间有种被看穿的狼狈感··段金明清雅贵气一笑,有点无奈的摇头,主动走到他们的边上挑了个位置坐下。
丁晨只好也走过去,路过的时候装出意外的表情:“咦,程老板,好巧你们也在这里啊”·程文惊讶的转过头,看到丁晨的瞬间,眼神慌了一下:“我们也刚到,你怎么也来这里了”·“哦,我还以为你不会来这里呢。
我和我同学一起吃顿饭·”丁晨皮笑肉不笑,指着段金明介绍,“这是我同学段金明,段金明,这位是我的房东,程文,程老板·”·段金明站起身,优雅伸出手来:“你好,程老板,早就听丁晨提起过你,初次见面,多多关照。”
程文脸色顿时很精彩,叫的这么亲密,这两人之间是不是有什么关系难怪这小子对他不屑一顾的样子,原来他还认识这么出彩的一号人··他不动声色打量一下段金明,对方满满一副贵公子的样子,外貌尤其出色,嘴角的笑容彬彬有礼,一看就是大户人家出身的。
这小子还有这样的朋友·这个饭店不是他介绍的吗明知道他会来这里,还带来这么一个人,是故意来刺激他的                        ·作者有话要说:·☆、打探·段金明礼貌的笑笑,眼神转向程文身边的女人:“这位小姐是”·程文压着心底的酸气,干笑一声,正要说话,那女人自己开口了:“段先生好,我叫封玥,是程文的高中同学。”
很明显,她在见到段金明的一瞬间,眼睛亮了一下··段金明笑的优雅:“封小姐好·”·丁晨意味深长看了程文一眼,相亲和自己的高中同学相亲·程文脸色尴尬,干咳一声:“是坐一起,还是你们吃你们的”·“既然碰到了,就是缘分,都坐过来吧。”
封玥主动笑眯眯提议,她和丁晨打了个招呼,自己坐了下去··段金明一哂,侧头望了丁晨一眼,看到他带笑的眼睛,迟疑了一下,点点头:“恭敬不如从命,都坐一起吧。”
程文不悦,刚刚已经被不知情的封玥打了脸,他现在是一点也不想和丁晨坐一起,但是看他和段金明两人单独坐着心里又不高兴,只能应下··几个人拼了桌子坐好,封玥先打开话题:“段先生可能不认识我,我倒是久仰段先生大名。
我以前从来没想过可以像这样在私人场合见面,今天可是太惊喜了”·段金明微微吃惊,扬眉笑了一下:“封小姐以前见过我”·“当然是见过的,我目前在德军会计事务所任职,以前去华海电子公办的时候见过段先生,不过那个时候段先生没有留意到我而已。”
段金明露出抱歉的表情:“那时候真是我倏忽了不过今天我也很荣幸能见到封小姐,希望可以弥补我以前的失误·”·德军会计事务所丁晨端起杯子啜了口热茶,不着痕迹又打量封玥一眼,没想到今天可以接触到事务所的人,这是老天给他的机会吗·封玥脸上丝毫不掩饰对段金明的赞赏,很快拉着他聊了起来。
程文不是滋味的被晾在一边,这是什么鬼丁晨带这家伙来是来砸场子的·他瞥了瞥安静吃饭的丁晨,要真是砸场子的,那这小子心里想的到底是什么但是看他一脸无辜的样子,好像还真不是故意的。
也许是封玥的热情太不含蓄,段金明虽然脸上笑的温雅,很快也觉得有点吃不消,他转过脸对丁晨说:“我爱人最近比较有时间,他总是听我提起你,一直都想请你吃顿饭,怎么样,你最近有时间吗”·丁晨一愣,眼睛转了一下,关切问道:“他现在身体好转了吗”·段金明眼神变得温柔:“好多了,前几天就是陪他出去散心,回来之后明显情绪好了很多。
虽然要想变回从前的样子不太容易,但是我相信慢慢陪着他,他总会好的·”·程文听到这话心里大喜,太好了原来这家伙有对象了·封玥脸上露出浓浓的失望表情:“段先生已经成家了吗”·段金明含笑点头:“是的,我的女儿现在正在上幼儿园,说起来今天晚上我还得去接她放学。
我和爱人出门好几天,一直没有陪她,这次要好好补偿她·”·丁晨笑了笑:“我也总是听你夸女儿可爱,早就想见见她了·有时间我们约出来一起吃顿饭吧,我也正打算谢谢你帮我在辅导员那里说了话。”
强强年下破镜重圆商战·封玥叹口气,这么出色的男人已经有伴了,可惜啊她向来对有伴儿的人保持距离,尽管再欣赏,也只好撤退了·她关切问道:“段先生的爱人怎么了”·“他去年大病了一场,不过休养了一年多已经好多了。”
段金明轻描淡写转移话题,“程先生在哪里高就”·丁晨见他把话题转向程文,正合他意,于是对着封玥腼腆笑一下,开口搭话:“封小姐在德军会计事务所任职”·封玥点点头,歉意对他笑笑,之前她只顾着关注段金明,没注意搭理丁晨。
毕竟对方只是一个外貌青涩的学生,像她这种已经在职场里飘了很久的人,当然不会多注意他··“是,我在里面担任项目经理,从毕业就一直在里面,已经有八/九年了。”
她笑眯眯回答他的问题··丁晨不动声色垂下眼睫,然后睁开,眼睛里带上清澈动人的情意:“真是太好了我一直梦想可以去德军会计事务所工作,不过我现在才上大三,而且听说事务所现在招人的条件要求很高,还不知道有没有机会能进去。”
封玥感兴趣的笑笑:“你是学会计的”·丁晨笑的腼腆:“我是经管系的学生,学的比较杂,以后的就业面也很广·我个人对财务这一块更感兴趣,要是以后可以和封姐多学一点就好了。”
“年轻人有志气,财务这一块是高投入高回报,你要从事这一行,得要做好吃苦的准备·”封玥显然被丁晨的谦虚态度打动,和他慢慢聊了起来。
程文一边和段金明搭着话,一边偷听丁晨和封玥的对话,就怕封玥揭他的老底··他和封玥可是不少年的交情了,而且他们两人在高中那时候,多少是有点暧昧关系在里面的。
封玥的父母都是律师,因为家庭出身关系,她从小性格就独立自主··她和程文的关系只维持了几天,就发现两人之间性格合不来,当朋友可以,当爱人太勉强,于是主动和程文分了手。
那还是程文第一次被甩,但是奇迹一样的,两人在之后的数年一直保持了良好的友好关系,在程文最失落最低谷的那段时期,她也贡献了不少帮助,所以两人可以说是知根知底,什么黑历史大概都是彼此知情的。
老同学,给点面子啊千万别把他给卖了啊·段金明似乎也看出程文的心思不在他身上,他颇有深意地挑挑眉毛,安静了下来。
餐桌上还剩下丁晨和封玥的聊天声··丁晨不着痕迹问了封玥几个问题,因为他满脸都是虚心求教的样子,封玥倒也很乐意和他聊天,除了一些涉及事务所机密的问题,其他倒是说的很详细。
丁晨考虑一下,第一次见面,他不能表现的太关切,放长线钓大鱼,所有事情还是得慢慢来··他笑了笑,终于把话题扯到了程文身上:“封姐和程老板关系看起来不错啊,你们是从高中就开始认识了吗”·来了来了啊程文感觉自己终于被判了死刑,眉头深深拧起瞪向丁晨。
丁晨垂下长睫,哼相亲今天就来揭你的老底,让你暂时死了这条心                        ·作者有话要说:·☆、坦白·“是啊,咱们高中时候不是一个班的,高二和高三倒都是三班的,我还和他同桌坐过好几个月呢。”
封玥撩起垂下的流海,豪爽一笑,“那家伙高中时候拽的很,到现在咱们高中的班主任还记得他呢·”·程文厚着脸皮咳一声:“当年的旧事就别提了啊,这么一大把年纪了,说出来多丢人。”
不能再说了,再说他简直没脸见丁晨了··丁晨瞥了瞥他,没有追问·他拿出手机看了一下:“啊,我们下午还有课,要先走了·你们坐下接着聊”·程文听了,如蒙大赦,太好了,这小子赶快走。
丁晨站起来:“程老板,今晚我下课早,晚上我买菜回去吧·你有没有什么想吃的”·封玥听到这话挑挑眉毛,有点意味深长的看了程文一眼。
程文咳了一下:“随便你,想吃什么自己买,哥回去做给你·”·丁晨笑了笑,和段金明站起身来率先离去··等两人走出餐馆,封玥调笑着问:“看上人家了”·程文尴尬:“这不明摆着的你不也是”·封玥惆怅笑笑:“没办法,能入眼的男人太少,谁知道他已经有了伴了。
外面可是一点风传都没有,说实话,挺失望的·”·“别丧气了,好男人多着是呢,下一个说不定更好”程文安慰她··“托你吉言啊”封玥笑了笑,“这小孩看起来感觉还不错,你对他认真的他对你怎么说”·程文脸耷拉下来:“别提了,都要愁死老子了。”
段金明陪着丁晨走到校门口,即将离去的时候问了一句:“丁晨,你是不是和那个程老板有点情况”·丁晨一愣,摸了摸脸,问:“很明显吗”·段金明似笑非笑看着他:“有点那意思,你今天是故意带我过去的”·丁晨脸皮薄红,沉默一下,问:“我今天利用了你,你介意不”·段金明笑笑:“丁晨,当初你接近我的时候,我就知道你这人有点表里不一。”
丁晨一惊,看着他没有说话··“丁晨,我毕竟在社会上混了那么多年,经历过很多事,什么情况,各类人都见识过·不过,虽然我知道你这个人内心和外表不是一回事,但是我坚信你内心还是很单纯的。
至少,你没有害人的心思·”段金明淡淡说··丁晨沉默一下:“说不定有呢”·段金明笑笑:“丁晨,你这人心思挺复杂,我也不敢说多了解你。
不过,你身上没有让人厌恶的那种感觉,而且,虽然当初你接近我的目的也许不单纯,但是咱们处到现在,你没有利用过我,所以我一直还觉得你这人挺不错的·”·丁晨心底有点发凉,是,他之前曾经想过利用段金明手里的资源,利用他的身份,但是他很快发现这个人虽然外表看着文雅,但是却是个精明厉害的角色,他这点伎俩对他根本不可能有作用。
而且段金明那么磊落,连那么隐私的性向问题都没有瞒他,段金明怎么对他,他觉得自己也该怎么回报,因此在后来就从来没动过利用他的心思,没想到段金明早就把一切都看在了眼里。
今天段金明把事情这么直白的说出来,是打算和他拉开距离了吗没想到自己一时没忍住,竟然要失去一个朋友了··也许是唯一的一个朋友……·段金明拍拍他的肩膀:“你放心,我没有别的意思。
你的心思我还是明白的,我把你当朋友,你也把我当朋友,我当然不至于为了这么一点点小事和你翻脸·”·丁晨愣住了,半天,他轻轻吐出一口气,他以为他会被判死刑,没想到段金明看的这么清楚,居然还能容忍他。
他抿了抿嘴唇,有点茫然的看着对方:“谢谢·段金明,我现在也很迷惘,我觉得我心里是有点喜欢程文的,只是,这种事情我没有经验,不知道该怎么处理……”·段金明笑了笑:“不介意的话可以说给我听听,虽然没法帮你拿主意,但是当个倾听者总是没问题的。”
丁晨感激的笑笑:“我看的出来,程文现在在想勾搭我,我也有点喜欢他·但是……”·“你在害怕”段金明指出症结。
丁晨低头踢了踢路上石子:“是,我在害怕·”·段金明等他说下去··“段金明,没有人爱过我……这种感情,我不懂程文现在对我很好,我很喜欢这种感觉,但是我不觉得自己有能力去爱别人。
我不知道他是不是认真的,我也对自己没信心·”·段金明愣了一下,皱起精致的眉头:“你以前到底是经历过什么既然你们互相都喜欢,那么这不就是很简单的事情吗为什么你要想的这么复杂”·丁晨摸了摸鬓角的伤口:“段金明,你和你的爱人是怎么认识的你们感情这么好,一定有个良好的开端吧”·段金明见他转移话题,不由一哂:“不,我和他的开端,一点也不美好。
你一定不能想象,我和他第一次见面,他就让我出了大丑,我当时可是恨不得一脚踢死他,更不会想到后来我们会在一起了·”·丁晨一愣:“怎么会”·段金明苦笑:“我和他第一次见面是在漆黑的地底下,他当着众人的面扒光我的裤子,让我受到奇耻大辱,你说这样的场景算美好吗”·丁晨凌乱了:“后来你们怎么会在一起的”·段金明微笑着摸了摸手上的戒指:“后来啊,经历了很多。
他为我付出了很多东西,我想,我对他,应该是从感动开始的吧·我现在最庆幸的就是当初他没有因为我对他的冷脸放弃我,因为他的坚持,才有了我和他的现在·”·丁晨有点伤感的笑笑:“你爱人这样挺好,真的。”
段金明意味深长看着他:“丁晨,我不知道你到底在害怕什么,但是,这个世界上很多东西可以玩弄,唯独感情不可以·不然,以后你一定会后悔因为自己的轻率,错过了多么美好的东西。
你该好好面对自己的内心,有些事情,你不去尝试,就永远不会得到结果·”他顿了一下,“当然,结果也可能一点也不美好·但是想一想最坏的结果,要是你可以承受,你又有什么好害怕的”·最坏的结果丁晨沉默着想了想,最坏还能坏过死亡吗......又不是没经历过......·他嘴唇抿的很紧,半天,叹了口气:“谢谢,我明白了,我会好好考虑的。”
☆、游戏·晚上的时候丁晨提着菜回到家,程文正在打游戏,见他进来,招手打了个招呼,让他先等一下··“副本马上就结束了,饭已经做好了,你等等我去烧菜啊。”
程文眼睛盯着屏幕,头也不抬的说··丁晨嗯了一声:“我先去摘菜,不着急·”·程文盯着他的背影,内心草泥马呼啸而过·这小子一副没事人的样子,对中午的事情开口不提,操,老子他妈都要糗死了好吗·丁晨把菜根摘掉,打开水龙头冲洗蔬菜。
自来水很冷,冻的他纤长的手指一片青白色··被冷水一激,他的思绪也沉淀下来,他侧目瞥了瞥放在口袋里的东西,淡淡勾起嘴角··希望……希望今晚可以得到想要的答案。
心率有点失常,他竟然对后面的结果无比期待……·程文不久就拄着拐来了,丁晨听着他拖着脚步的声音,心里微微泛起心疼,他转身笑了笑:“要不你站边上来指挥我怎么做吧总是麻烦你,我觉得过意不去。”
程文挥挥手:“你上一天课了,一边歇着去吧,待会过来帮哥端一下菜就行·”·丁晨拗不过他,只好走到餐桌边上坐下,静静看着他忙碌的背影。
其实,这男人挺帅的,背影很宽阔,看起来很可靠的样子··脾气也不错,而且很乐观……·看起来很踏实,很适合一起过日子……·丁晨觉得自己是在自我催眠,一遍又一遍想着程文的好,似乎就能压下心里升起的突兀感。
他在害怕什么呢他勾起嘴角自嘲地笑,他害怕……·“你明天有没有时间”程文忽然开口问他··强强年下破镜重圆商战·丁晨抬起头:“明天周末,学校没课,程老板有事吗”·程文嗯了一声:“明天陪我出趟门”·“好啊,去哪里”丁晨也纳闷他要做什么,是要去铺子那边平时都是他一个人去的,没有要他作陪的必要吧·“哦,去看看我干妈。
哥好几个星期没去看她老人家了,一个人去怕她唠叨我没人照顾,你一起去了,刚好帮我挡一挡·”程文盖上锅盖,把火拧小,慢慢焖着牛肉··丁晨脸上讶异:“干妈”·程文也坐了过来,他耙了耙头发解释:“我干妈是我爸妈还在世时候的好朋友,她是女强人一个,年轻的时候一心冲事业,等年纪大了,结果也找不到了,所以一直没有成家。
她和我爸妈关系好,所以小时候我就认了她当干妈·”·原来是这样,丁晨点点头··程文瞅了瞅丁晨的脸,看他没有提起中午事情的意思,于是也很厚脸皮的当做那事没发生过,继续说了下去:“我干妈对我和亲妈也差不多了,小时候我顽皮,小学时候我有一次躲在男厕所,拿玩具枪朝女厕所打子弹,弄得那些女生鬼叫连天,然后老师揪着我耳朵叫家长。
我爸那次气坏了,差点用皮带把我给勒死·”·丁晨:“……”原来他以前是混世魔王·“我干妈知道之后特生气,怪我爸打孩子没个轻重,把我接过去住了好多天,整天好吃的好穿的供着,说怕我留下心理阴影。
哈哈哈”提起往事,程文乐不可支地笑起来··丁晨厄尔,这男人也有幼稚的时候··“总之,我干妈现在就是我亲妈·我爸妈走的时候,她哭的比我还厉害。
那时候也为了安慰她,我就告诉自己,我是男子汉,我得坚强,我还有干妈在呢,又不是孤零零的一个人,当时硬是给我挺了过来·现在想想,真是多亏了我干妈在。
说起来,我干妈为我也操了不少心,现在她老了,我得好好孝敬她·”·丁晨默默听着,轻轻笑了笑:“程老板是个重情义的人·”·程文被夸的脸红,嘿,这小子今晚怎么看起来特别乖的样子这乖宝宝的模样,看起来更勾人了。
两人气氛融洽的吃过饭,丁晨去收拾好碗筷,叫住了要去玩游戏的程文:“程老板,晚上有安排吗”·程文本来打算去玩游戏,看丁晨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他停下手:“没,挺闲的,你有事”·丁晨笑了笑,从口袋里摸出一个纸盒子:“有点无聊,想找程老板玩个游戏。”
程文挑眉,感兴趣地坐下:“那什么扑克牌你找我斗地主”·丁晨见他已经坐下来,看来是答应了,于是抽出赞新的牌,动作很利索地洗了几遍,之后放在两人中间的桌面上。
“程老板斗地主玩的怎么样”·程文嘿嘿一笑:“看不起哥啊哥现在可是丞相级别了,还差点分数就是帝王。
两人怎么斗规则说来听听·”·丁晨轻笑,在牌堆中间抽出一张朝上摆放,那是一张黑桃十,他又在下面抽出一叠放到一边,然后解释:“抽到这张黑桃十的有出牌权,这边的一叠拿走,这样就猜不到对手的牌。”
“有点意思·”程文捋起袖子,“谁先抓牌”·丁晨按住他的手:“程老板不急,我还没说完·”·滑腻冰凉的触感覆在手背上,程文按捺反手握住的心思:“还有规则”·丁晨眼睛凝视他:“程老板,我们来玩真心话大冒险怎么样”·程文吞了下口水:“真心话大冒险”什么意思这小子想干什么·“放心,隐私的问题我们避开不问,可以一些其他的问题,比如……”丁晨直视程文的眼睛,那眼神,让程文有种侵略性很强的错觉,“我们可以问一下对方喜欢哪种类型的人,或者问问以前的感情史,上学时候的趣事,或者有哪些比较在意的事情啊等等等,怎么样”·程文眼睛亮了,感情史喜欢哪种类型的人正合他的心意。
“有意思”·丁晨松开他的手:“这次程老板先抓牌吧,之后谁赢了谁先抓牌·”·第一轮分牌结束,程文喜滋滋看着手里的牌,嘿,运气不错。
他瞄了瞄对面的丁晨,对方精致的眉头拧了起来,看来是抓了一手烂牌·哈哈,天助他也·果然,很快丁晨被打的落花流水,一牌结束,丁晨无奈叹气:“我输了,程老板有问题问吧。
我一定说实话,绝对不隐瞒·”·程文心里大喜,他心里斟酌许久,小心翼翼问:“你喜欢哪种类型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补刀·程文吞吞口水,紧张地等着丁晨的回答。
丁晨眼神很有深意地看着他,语气缓慢地说:“喜欢成熟的,性格独立的,包容的,年纪可以比我大,会做饭最好·”·程文心中暗喜,要是说了性别,那他可是样样都符合了。
难道这小子就是在说他·他深吸一口气,考虑了一下措辞,纠结着问出口:“对外表有没有什么要求要长得帅的,还是要美的”·丁晨心中厄尔,这问题,可真够拐弯抹角的。
他沉默了一下:“我对外貌没什么要求,只要顺眼就好·”·程文:“……”你他妈在逗我什么叫顺眼·丁晨低下头,开始洗牌。
这次,他嘴角勾起轻笑:“第二轮了,程老板·”·程文讪讪,打住心里追问的想法,开始抓牌··这一次,又是他赢··程文大喜,他瞅了瞅丁晨懊恼的神色,沉静了一下,换了个问题:“介意说说你的家庭吗”·这个问题好像隐私了点,这小子也许不会回答吧。
丁晨沉默了一下,好一会才开始说:“我小时候是住在海州的,一直住到七八岁的样子,后来跟着家里人搬去了苏州,之后就一直在那里长大·”·“我父亲,是做金融的,母亲以前在福利院工作,搬家之后她没有上班。”
挺普通的家庭啊,程文点头··丁晨垂下眼睫:“我母亲是独生子女,从小就备受宠爱·我外婆去世的早,是我外公一手带大她,她和我外公的感情,特别好。
可惜我外公有一次喝醉酒,出了意外事故去世了,我母亲一直很难过,那个时候又和我父亲感情出了问题……”·丁晨抬起脸笑了笑:“她得了抑郁症,抑郁了好几年,前年她因病去世了。”
程文嘴巴张着,愣住了,没想到这小子也经历过这些,他挠挠头,早知道就不问这个问题了··丁晨倒是笑的不在意:“没关系,我母亲在世的时候也天天不开心,她一直受病痛折磨,早点去了,也许是好事。”
程文心里一紧:“别这么说·”他想了想,站了起来,走到丁晨身边,俯身抱住了他:“没事啊,哥年纪比你大,以后哥来疼你好了·”·他这话说的心虚,但是也带着真心,也不怕丁晨会想歪,他可以辩解自己当他是弟弟嘛·程文的怀抱很温暖,温热的体温带着雄性的气息扑鼻而来,把丁晨紧紧包围着。
丁晨的心跳急促了,他犹豫了一下,伸出手臂圈住了他··气氛很沉静,这个带着安慰性质的怀抱,瞬间拉近了两人的距离··程文低头看着丁晨的发旋,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所谓投鼠忌器,心里越是在乎,就越是小心翼翼,怕是捅破那层窗户纸,连朋友都没得做··丁晨松开手,笑着说:“好,咱们再来下一轮·”·程文心里一阵失落,松手放开他,走回座位上,开始第三轮。
这一次,程文又抓了满手的好牌·他心里得意,嘿,这小子好嫩,跟他这个斗地主老手玩这个··丁晨的眼神藏在略长的流海后,不着痕迹看着他,然后带上了笑意。
想要鱼吞饵,就要把钩子放的长一点,现在,他可以收线了··程文懊恼抓头,怎么会明明一手好牌,他怎么输了这小子好诈,竟然把四个A的炸弹一张一张拆开,又加上一个2和一个鬼和他斗单牌害的他把手里的对子拆的七零八落,最后剩了一对三烂在手里。
丁晨露出侥幸的表情:“这次是我赢了,现在我来发问啦·”·程文清清嗓子:“愿赌服输,你问吧·”·“程老板谈过几次恋爱”丁晨侧着脸考虑一下,丢出这个问题。
还以为这小子会问他现在心里喜欢谁呢,他都做好表白的准备了,没想到他竟然问这个问题··那是照实说呢还是……·程文也纠结了一下,之后还是选择坦白:“谈过好几次,总之不超过十次吧……”·丁晨:“……”·这男人经验这么丰富啊他眯起眼睛追问:“谈谈你的初恋吧。”
程文尴尬了:“你中午不都见过了,就是封玥嘛我高中和她交往过几天,就几天啊,后来她就把我给甩了·”·丁晨:“……”·“别笑话哥啊那女人眼光高的很,像哥这么俗的大老粗,她看不上也正常。
不过要是你小子早出生几年,说不定能对了她的胃口·”程文瞪他一眼,这小子的表情是什么意思男人嘛,被甩不是正常的吗·丁晨笑了笑,又和他来了一轮,这次又是程文赢。
“到哥了啊咳,你谈过几次恋爱说给哥听听·”程文像是逮到了丁晨的小尾巴一样,笑的那个得瑟··丁晨一哂:“我没谈过恋爱,从来没谈过……”·他看着程文不相信的表情,无奈地说:“我以前是学校和家两点一线,在学校就是上课,回家还要照顾妈妈,没有时间谈。”
“那大学呢你现在都大三了,前两年总有时间的吧”程文不死心的追问··丁晨腼腆笑了一下:“真的没有,以前都忙着读书,没有考虑这个问题。”
他盯着程文的脸,“其实,主要还是因为,还没遇到心动的·”·程文咋咋舌头:“嘿,够纯情的·再来,再来”·丁晨垂下眼睫轻笑,洗牌的时间比之前要来的长,这一次,程文拿到牌,脸色就开始抽了。
这是什么鬼牌这是烂出新水平了吗·丁晨掀起嘴角,这次,该到他了··两分钟之后,程文终于死心认输:“到你了,你问吧。”
丁晨眼神闪烁:“既然程老板问我喜欢什么样的人,那我也问个一样的问题吧·程老板对未来的伴侣,有什么要求”·程文嘿了一声:“你小子说话就像是念台词一样的,还伴侣”他小心瞄了丁晨一眼:“哥喜欢乖宝宝类型的,要单纯的,心思干净的。”
噗,丁晨觉得心口被戳了一刀,血淋淋地疼··果然,他就知道问题出在这个地方··“哥最讨厌那种表里不一的,明明外表看着像个好人,其实内心里什么花花肠子都有,整天费着心思算计人的,这种人,哥要是见着了,那是能躲多远就多远,瞅都不会多瞅一眼的。”
程文补了一刀··丁晨死死瞪着程文,心口像是被绞起来一样,半天,他咬牙切齿,生硬挤出笑容:“好,很好我也讨厌那种人……”                        ·强强年下破镜重圆商战·作者有话要说:·☆、决心·本来天气晴好,到半夜的时候忽然下起了雨。
·丁晨从床上爬起来,看到雨丝一滴滴砸在玻璃上,沙沙作响··不知不觉已经来到四月里,再两个星期,过了五一,天就彻底暖和起来了··他摸了摸心口,觉得那里一片冰凉。
问题在哪里他害怕的是什么今天终于都有了答案……·程文啊,程文……这是对他的惩罚吗惩罚他当初接近他的目的不单纯·结果到底是谁先心动·表里不一啊,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表里不一的·也许应该从他的母亲说起。
因为殷曼柔,他的母亲,追求完美··所以身为她丈夫的丁原也要完美,身为她儿子的丁晨更不用说··他从出生就是个乖宝宝,聪明,漂亮,懂事,遗传了他父母所有的优点,考试从来都是班级第一,年级前十,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班级里同学学习的榜样,老师和家长的骄傲。
他就是殷曼柔和丁原的面子是他们外出时候拿来炫耀的会移动的物品·所有人都夸他,完美的丁晨,乖巧的丁晨,善解人意的丁晨,不能有瑕疵的丁晨……·殷曼柔觉得完美的孩子应该会弹钢琴,所以他从小开始学钢琴,练琴的时候一坐就是半天,累了不能哭,不可以耍赖,不可以偷懒。
殷曼柔身体不好,情绪经常不稳定,心情好的时候丁晨觉得自己就是她的一切,而心情不好的时候,动辄对丁晨冷嘲热讽,或者自己躲起来长吁短叹··她需要人陪伴,然而丁原的工作很忙,所以这个任务就交给了丁晨。
从他外公去世之后,他就学校和家两点一线,课后有同学约他出去玩,他得拒绝,因为殷曼柔见不到他,会心慌,他的生活几乎没有娱乐,除了弹琴……如果那算是娱乐的话。
要洁身自好,不可以早恋,不可以交/配不上他的朋友,不可以从事危险的体育活动,不可以和社会人士来往……·.在家里也要讲礼节,遇到帮助要说谢谢,说话要轻声轻语,不可以歇斯底里大叫,吃饭时候不能说话,不可以发出餐具碰撞的声音,要坐有坐姿,站有站姿,随时都要让人看到完美的一面。
这些规矩,即使到现在,他闭着眼睛也能背出来,甚至到现在,他也不自觉就会按照那些规矩去做··丁晨不知道这些年自己怎么熬过来的,也许就是习惯了吧,习惯把一切的情绪藏在乖巧的外表下,习惯把所有的想法都掩饰在内心。
那个时候,其实也没有那么难熬,毕竟他觉得,他母亲即使严苛,也是爱他的··为了爱护自己的母亲做这点事,根本就是不值一提的事情··可是他没想到的是,一直视他为艺术品的母亲,一直要求他无限完美的母亲,亲手在他的鬓角留下一道狰狞的伤疤,她自己毁了这个艺术品。
丁晨摸着鬓角,似乎还能感觉到疼痛··身体上的伤口好了,可是心里却留了一道永远无法愈合的伤口,在那之后,丁晨就觉得自己带在脸上的面具裂开了··他不需要再完美,因为他根本就不完美·其实他内心很阴暗他有过无数扭曲的想法,然后在现实里,他不能发泄。
他也玩网游,他用压岁钱在游戏里买了顶级装备,然后在半夜心情不好的时候,他就登陆游戏,开着他的打手号满服务器地去杀人,没有敌人,也没有朋友,他就是想发泄,遇到玩家就直接杀掉,他是那个服务器出了名的垃圾,全服公敌。
他在殷曼柔死后,迅速的堕落了,他游荡在酒吧、街头·他学抽烟,他喝酒,他甚至差点沾惹了毒/品·幸运的是,殷曼柔留给他的后遗症太严重,他很快进了医院,因此和那段堕落的生活分别。
他永远忘不了在医院里丁原留给他的眼神··丁原看他,像是在看垃圾,无用的、应该被丢弃的垃圾··那是他的父亲,是成就他的人之一,也是毁了他的根源之一。
丁晨早就习惯了忍耐,他没有说什么,他开始反省自己,人生是自己的,日子也是自己过的,放纵能解决什么问题·他应该忘记过去,好好生活……·但是他的生活没有目标……·他不知道他该做什么。
他想了很久,也没想通他该怎么重新开始··他错过了一年高考,整整一年时间,他浑浑噩噩,他游荡在街头,他观察百味人生,他看到其他家庭的苦辣酸甜,终于第二年,他振作了起来。
他的人生没有指望,他要为自己找点事情做,所以他去追究一切的根源··如果当初殷正没有被陷害,他就不会因为失意喝酒过多醉死在湖里··如果殷正不死,殷曼柔也不至于会抑郁。
如果殷曼柔还正常,那么至少他可以和殷曼柔像正常母子那样交谈,告诉她他想过的生活··可惜一切都没有如果……·到底是谁毁了他的生活·他要找出这些人,他要把这些人赠与他的全数奉还。
所以他回到了海州,他花了不少的时间和金钱打听到了以前这些人的消息··他和程文的相遇不是意外··他知道程文的父母和当年的事情也许有关系,但是他的父母已经去世了,他也没想过再追究。
他只是好奇,他想知道程文的父母到底是不是无辜的,他知道杨嘉是程文的表妹,他揍程文,只是想引起他的注意··他知道杨嘉会为他说情,所以他可以安全脱身,只是他没想到程文会让他住到家里来,也没想到程文竟然会被他的外表迷惑,更没想到的是,居然是他对程文先动心。
可惜程文喜欢的只是他的表象,程文不知道他的阴暗,也不知道他内心的冰冷··他知道他现在应该及时放手才对··可是他已经动心了,他已经不想放开程文……·他很喜欢和程文在一起,非常喜欢,很安详,很温暖,很贴心……·那是家的感觉……·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程文应该是他的·那个男人,已经勾的他动了心,他怎么能容忍就这样放开他,从此变成陌生人·丁晨看着窗外飘飞的雨丝,垂下长长的眼睫。
鱼饵已经下了,鱼钩也已经准备好,这条大鱼,他不可能放手··就算是用强的,他也想留住他                        ·作者有话要说:·☆、讨好·第二天,丁晨收拾好,就跟着程文叫了一辆车,去看望程文的干妈。
他们出门的时候,天气已经放晴,地面上还留着潮湿的印记··一路看向路边,到处是开的一片荼蘼的桃花、李花和杏花,还有海州的市花玉兰花,在春风中争奇斗艳,随风摇曳。
丁晨看起来心情大好的样子,今天对程文似乎也格外体贴··程文有点狐疑地看着他,这小子今天吃错药了昨天晚上玩过真心话大冒险就借口身体不舒服回去睡觉,那脸色阴的几乎滴出水来,害的他忐忑了一整夜,以为自己说的实话触怒了他,今天一早就开始笑脸迎人的,对他又格外亲昵起来。
程文觉得自己一点也搞不懂丁晨,他身上似乎有点地方不对,但是他又说不出来··说不定是以前的少爷脾气犯了·他说过他老爸是搞金融的,一般做那个的家境都不会差,再加上是独生子,肯定是有所娇惯的。
能照顾精神抑郁的母亲那么多年,应该也不会是个坏孩子的··其实也没什么,丁晨的脾气其实不算大,自己年纪比他大,当然可以包容他·而且看今天这样子,他几乎觉得两人这样发展下去,迟早可以在一起。
想到这里,他也乐了起来,正好司机拧开广播,放了时下流行的小苹果,程文止不住跟着节奏也晃了起来,嘴里也跟着唱着:“你是我的小呀小苹果,怎么爱你都不嫌多……”·他眼睛偷瞥边上的丁晨,那小子脸上带着薄薄的红晕,一边看着窗外,嘴角还带着一抹轻笑,可不就是他的小苹果嘛。
半个小时不到,他们到达目的地··丁晨扶着程文下车,程文一边带着他走一边介绍:“我干妈姓李,一会你叫她阿姨就可以了·你小子嘴甜一点,说不定我干妈高兴,也把你给收了,那咱俩可就成干兄弟了。”
丁晨眼神带着深意看着他:“好·”·程文一愣,这小子今天这么好说话·这里是一段复式居民楼,程文扶着丁晨的胳膊,两人拐了两条巷子,来到一栋三层小楼前。
程文拄着拐上去拍门:“干妈,我程文啊,开门哦”·拍了半天,没有人回答··邻居大妈探出头来:“程文啊,哎,你腿怎么了”·“没事,自己不小心摔楼梯下了。
我妈呢”·“哦,她买菜还没回来·你再等等·”·丁晨听程文和邻居大妈闲聊,眼睛转向巷口的方向等着··等了十几分钟,人还没来,程文倒是金鸡独立的有点累了。
丁晨看了看他浮起烦躁的脸,轻拉他胳膊一下,示意他身体靠在他的身上··程文受宠若惊,小心翼翼搂着他肩膀靠了过来,体重偏移,腿上压力小了很多··“哥重不重要不算了吧。”
程文见丁晨脸色有点吃劲,立刻要直起身体··“没事,能承受·”丁晨按住他,朝他靠了靠··对方的体温隔着衣服传来,两人各有心事。
又不一会,巷口终于来了个提着满手菜走路缓慢的人影··丁晨抬头看向那个影子,第一印象:这阿姨看起来真知性··走过来的是一个看起来只有四十多的女士,柔美的脸上化着淡妆,黑发一丝不苟盘了起来,上面簪了一个带着水钻的发簪。
上身黑色带紫色藤花薄棉袄,下身黑色阔脚休闲裤,脚踩一双黑亮单皮半高跟的靴子,看起来像是淘宝上卖妈妈装的那些模特,看起来很优雅··程文直起了身子,远远叫了一声:“妈,怎么买这么多菜啊。”
丁晨松开程文的胳膊,走上前去帮忙:“阿姨,这些挺重的,我来帮您拿·”·“这是丁晨,我朋友·你别跟他客气,给他拿着吧。”
程文拄着拐过去,伸手替丁晨又分走了一半··李秀珠双手立刻空了,她美目嗔了两人一眼,摸出钥匙开门:“不是说十一点到的嘛,怎么来的这么早你腿怎么样了这小伙子看起来还真不错,和你夸的还真没差,我叫你小丁可好啊”·“好的,阿姨。”
丁晨回答的很爽朗,他露出一个热情的笑容,差点闪花了李秀珠的眼··程文心里美滋滋瞥了丁晨一眼,看来这小子外表先是入了干妈眼了··进了门,丁晨抬眼打量一下房间,外表看着有些破旧的小楼,里面布置的却是干净利索,物品都摆放的整整齐齐,和大户人家的别墅几乎就没有二至。
进了屋李秀珠带他们把菜放到厨房,一边围上围裙忙菜,一边和程文聊起天来··丁晨很自觉上前帮忙,把青菜菜根摘掉,把虾子长须剪干净……·李秀珠顿时对丁晨的印象又好上几分。
三个人一起忙,饭很快出锅,端上桌子··丁晨扶着程文入座,伸手为他装了满满一碗饭,又端上一碗汤给他,筷子都替他拿好了··程文盯着他忙碌的背影,心里觉得有点诡异,丁晨今天对他太体贴了,是专门表现给他干妈看的还是怎么但是不管怎么说,这都是好事。
强强年下破镜重圆商战·饭桌上,李秀珠和丁晨一边吃一边聊,居然越聊越投机,到最后程文竟然插不上嘴,他心里越发觉得诡异起来,没想到他干妈和丁晨居然这么投缘。
难道这是天意他心里傻乐起来,饭越吃越觉得香··吃过饭,丁晨又很主动站起来,把碗收了端去厨房,李秀珠连忙站起来:“放着,放着,哪里有让客人刷碗的道理丢那我来刷。”
丁晨腼腆笑笑:“阿姨,让你招待我们,我都不好意思了·这点小事,您别在意·程老板好久没来看您,有不少话想和您聊聊呢,您去吧,我很快就收拾好的。”
李秀珠没拗过他,只能由着他去··程文看李秀珠坐下来,脸上露出得意之色:“妈,我没瞎说吧这小子看起来是不是很不错”·李秀珠白他一眼:“是棵好白菜,被你这猪拱了看着都让人心疼。”
程文喊冤:“我还没拱到啊·今天就是带来请您替我长长眼的,你瞧他怎么样”他和李秀珠平时感情就很好,几乎是无话不说,谈起感情上的事情也是毫无隐瞒。
李秀珠一开始知道他喜欢男人的时候也纠结过,后来也想开了·她自己本来就是思想开明的人,没有看的入眼的干脆就一辈子没找,从来不在意别人的眼光,当然不可能去刻板的要求程文了。
·“你和他定了没”李秀珠疑惑的问··“还没啊,要是定了,今天就让他改口也叫你一声妈了·”程文神色很无辜。
李秀珠哑然:“看他这么热情,我还以为你们都定下来了·”·程文脸色怪异,不怪李秀珠这么想,丁晨今天的表现真的可以说是完美无缺了,当然,是站在上门女婿的角度上看的。
这么热情的丁晨,怎么看怎么诡异,那小子到底在想什么·丁晨在厨房看着两人窃窃私语的样子掀起嘴角,手里做了个缓缓握紧的手势·                        ·作者有话要说:·☆、模式·两人吃完饭,又陪着李秀珠聊了一会。
下午两点多,程文接了个电话,之后有点愧疚地说:“你看,平时没什么事,这个时候事情就来了·小陈说铺子里刚来一批货,又要走一批货,数目比较大,我得自己去看看。
妈,我这就走啦,下次再来看你哎·”·李秀珠也没勉强他:“去吧,年轻人忙工作,我也不留你了·就是这剩菜多了点,你打包打回去点,不然我一个人得吃一个星期,腻死了。”
程文有点赶时间,丁晨皱眉:“我陪你一起去”·“不用,小事情,我去看一眼就回去·”·“那你去吧,我再陪阿姨说会话,然后把这些菜打包点带回去好了。”
丁晨笑着帮他分忧··程文一乐呵,说了一声,自己去了铺子那··丁晨留下来和李秀珠天南地北的聊了一会,李秀珠是对他越看越对眼:“小丁,我看你这孩子真是挺不错的,太合我老太婆的眼了。”
“阿姨,您还这么年轻,别把自己说老了·”丁晨笑得乖巧,“我之前还和程老板开玩笑,说您性格好,叫我嘴甜一点,也哄您收了我当干儿子。”
李秀珠乐不可支:“像是那小子说的浑话·你这孩子一看家庭出生就很好,哪里能看得上我老太婆啊,这么说真是抬举我了·”·丁晨看她的目光很诚挚:“阿姨,不瞒您说,我亲妈对我一直非常严格,我记忆里,她几乎没有对我怎么笑过。
现在她去世好几年了,每次回忆起来,我都只记得她愁眉不展的样子·其实我心里想过很多遍,要是她的性格能温和点就好了·可惜……”·他的语气缓慢温和,又带着无法形容的伤感,李秀珠昨天在电话里已经听程文说过他家里的情形,看他这样子顿时对他有点心疼:“这人的天性不一样,孩子,你妈妈肯定还是很爱你的,只是她身体不好,很多行为也是身不由己。
现在人也去了,你可别太难过了·”·丁晨感激地看看她:“阿姨,谢谢您·说句心底话,我也觉得和您特别投缘,这样吧,以后有时间的时候,我可以多来看看您吗不是因为程老板的关系,而是我自己想来看您。”
李秀珠当即心里高兴起来:“那当然没问题啊,你要是来了,阿姨也把你当干儿子一样看,好吃好喝的招待你·”·丁晨心里也有点感动,他眼神诚挚:“不用的,能经常和您说说话就很好了。”
过了一会,丁晨说自己晚上还有零工要打,于是打包了一大半的菜,和李秀珠告别··丁晨比程文先到家,看着空荡荡的房间,他先从手机里翻出几个储存的号码,一个一个打了过去,和他们聊了好一会,谈妥了之后收线,程文还是没回来。
他动作很快换了套衣服,然后走到卫生间,看到程文平时用的定型水,摸了放到包里,出了门··本来丁晨想,时间那么多,他可以慢慢陪着易丰他们过招,但是现在有了新的目标,他就想把一切都快点结束,然后可以和程文定下来,好好陪他消磨时间。
既然已经下定决心,丁晨向来是个说做就做的人,当下去银行取了点钱,去了电话里约好的咖啡厅等人··离约定好的时间还有二十分钟,丁晨去了卫生间,双手沾水把长长的刘海全部捋起到脑后,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
一道长长的浅白色伤疤从额头一直延伸到右边的鬓角,然后隐没在耳后的黑发中,丁晨掀起嘴角笑了笑,露出讥讽的表情··他将头发用定型水固定,对着镜子又上下打量几眼,自己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十分钟以后,他等的人来了··程文本来以为只是小事,去了趟铺子就可以回去·没想到这次还挺乱的,到了之后才发现,这次来的一批橱柜明显尺寸不对。
程文难得也发了火:“最近怎么回事尺寸不是都上门量好的吗这次负责量尺寸的是哪个”·刘红劝他:“老板别气,最近的这个是年后刚招来的新手量的,没什么经验。
之前带他的师傅龚冉刚辞职,他这还在练手,现在还不能独当一面,最近是犯了好几个错·但是这孩子做事还是挺认真的,要点时间慢慢培养·”·程文听着消了气,让人赶快去重新量了尺寸,这批货先积压下来,又给厂家发了新的尺寸过去通知他们赶快发货。
程文寻思了半天,想到上次和丁晨讨论的事情,觉得光是做零售商前途渺茫,不如自己成立一家装潢设计公司,专注施工这一块··但是要做施工这一块,难度可就大了。
做施工的不像做设计的,做设计,除了有承接不到业务的风险外几乎没有风险··做施工的话,里面讲究的可就多了·按照他现在的家底子,首先得考虑好注册多大规模的公司,注册范围越大,缴费越多。
光是这里面道道可就不少··然后还要考虑业务方面的问题,怎么招揽客户就是个大难题·想要找到客户,就得舍得花钱做广告,那投广告的钱可是跟水淌的一样,而且还未必能立刻见效。
找个可靠的施工管理人员也是个问题,现在优秀的施工管理员不好找,靠自己管,搞设计的擅长纸上谈兵,搞人力资源的管人可以,管材料恐怕也不成·公司达不到一定规模也不能转包,用人是个关键。
公司开办初期,得要赚口碑,所以也要关注完工后的维修··越想问题越多,但是既然有了这想法,无论如何他都要试看看能不能实现··想到这里,他就在办公室到处查资料,一直忙到天黑才回家。
到家之后,看到桌子上搁着一张便签纸:·程老板,我自己吃过饭去做家教了,锅里煮了杂粮粥,你趁热喝,还热了中午的几个菜在蒸笼上,你凑合着吃一下,我晚点就回来。
·程文心里纳闷,这小子怎么一晚上就转变了模式这还真有点贤妻良母的感觉,他现在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作者有话要说:·☆、圈套·如同丁晨预计的一样,易丰今天在家。
他满意勾起嘴角,很好,看来今天计划就可以实施了··他在易川的卧室辅导他做阅读理解训练,易丰则自己呆在书房,冯晓萍在客厅里看电视,电视的声音开的很低,只有隐约的声音透过门板传来。
“快七点了·”丁晨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易川停下笔,嘘了一口气:“小老师,你这训练方法真有效,我现在速度快多了,正确率也高多了。”
丁晨笑了笑:“是啊,语言类其实学起来很容易,找到方法就行·而且现在你就是为了应付考试,就更简单了·”·易川用膜拜的眼光看着他:“学霸果然厉害”·丁晨一哂,眼光扫一圈他的试卷:“不错,完形填空正确率也上来了,再坚持一个月,你就可以解放了。”
易川点点头:“那今天就到这里”·“嗯,我也要走了·”丁晨站起身,拿起包的时候停了一下,“对了,小川,还想请你帮个忙。”
“什么事”·“你用微信吗”丁晨从包里摸出一张粉色传单,“你用微信的话,帮我扫一下这个二维码吧。”
“‘旧日时光’私人影吧这个是什么啊”易川拿出手机,打开微信,打算扫传单右下角的二维码。
“是我的同学,他在创业,他和别人合伙在市区开了家私人影吧,现在做了微信公共号,正在搞宣传,求关注呢·”丁晨笑着解释··易川好奇:“什么样的私人影吧能去看爱情动作片不”他笑得猥琐。
“……”丁晨红了脸,“小小年纪,都想的什么啊好奇的话等你高考之后去看看好了,我同学开的,要是带了女朋友去,可以给你点优惠。”
易川嬉皮笑脸:“成,说好了啊·到时候我就约你去,你同学看在你面子上能打几折给我我是穷学生,可没多少钱的·”·丁晨无奈:“我可不想和你玩断袖,你还是找女朋友吧。”
他像是想起什么一样,“对了,你能不能用你爸爸和你妈妈手机也扫一下就当帮个忙吧,关注多了,也赚赚人气·”·易川立刻拍胸脯保证:“没问题”·丁晨看着他出去,嘴角嘲讽掀了掀,内心里对利用易川丝毫没有内疚。
不一会,易川拿着两个手机进来:“来,这是我爸的·这个是我老妈的,都给你扫了啊·”·丁晨露出感激神色:“多谢了啊·”他垂下眼睫,“你爸爸只用一个手机啊”·“是啊,不然得用几个手机啊”易川打趣他。
丁晨一哂:“我父亲是个数码控,总是在换手机,基本上身上都是有两三个手机的·易老板倒是节俭·”·“我爸那人老土又古板,你看他成天穿的那衣服,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家家业多大呢。
不就是开个破公司嘛,又没上市·”·丁晨默默笑着,看到易丰的手机已经扫进二维码,瞳孔兴奋地缩了一下,很快又恢复原状··“那我今天就这样啦,你爸爸那我不打招呼了。”
丁晨和冯晓萍招说了一声,下楼回家··离开易家,他打了个电话,然后在路上拦了辆车前往市区的民主路上,那里酒吧云集,是这个城市夜晚最喧闹最繁华的地方。
下车之后,他把头发捋起来,眯起眼睛扫视街景,搜索到“金润酒吧”,认准方向之后,他朝着酒吧后部的深巷走去··强强年下破镜重圆商战·一个头发及肩、身材消瘦的男人,嘴里叼着烟,倚在墙上,路灯的灯光从斜上方打下,把他的影子从脚下拉的诡异的长。
“殷先生来了”男人听到脚步声转过头,露出一张年轻却沧桑的脸··丁晨从包里摸出一个信封:“岳先生·”·岳翎,丁晨废了好大功夫才找到的黑客,也是这次的消息贩子。
岳翎站直身体,从口袋摸出一部手机:“殷先生动作很快,都给你设置好了,直接拨打电话就可以进行监听·”·“岳先生名不虚传,这是剩下的钱,请笑纳。”
丁晨接过手机,递过信封··岳翎也不多看,接过信封放入牛仔裤后面的口袋,长腿抖了抖,转身就走··“等一等,岳先生·”丁晨叫住他。
”岳翎回头,露出询问的表情··“十万元,调查私生活情况,有兴趣接吗”丁晨不急不慢说出要求。
岳翎挑挑眉:“有钱赚,当然有兴趣·”·丁晨勾起嘴角:“好,岳先生保持联系·”·岳翎眯起眼睛深吸一口烟,掐灭烟头扔掉,声音低沉回答了一声:“好。”
两人各自转身离开··丁晨走在喧闹的街上,手机响了,他拿出一看,是程文的··有人牵挂,很温馨的感觉·他微笑着接起电话,声音很柔和:“程老板,怎么了”·“哦,就是看你今天回来的有点晚,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程文的声音听起来带上担忧。
“没有,我在市区,和同学说了点事,现在已经往回走了·要不要带夜宵给你这边有家蟹黄包味道很好,想吃吗”丁晨语调轻快,甚至带了点无法形容的宠溺。
程文耳朵里有点发毛的感觉,是不是自己想的有点多了·“成啊,哥今晚可能要熬夜,是得吃点东西·蟹黄包来一份,回来哥给你钱。”
丁晨眯起眼睛笑了:“好,等我,我很快到家·”·程文心情也愉快起来:“哥等你回家,赶紧的啊·”·挂上电话,丁晨转身穿入小巷,走过这条有点黑的巷子,到了万润边上的闹市口,就有蟹黄包卖了。
巷子两边的居民楼上传来淡蓝的灯光,亮着的窗户零星几扇,黑着的窗户倒是一片一片··巷子里挺安静,因此女孩子有点含糊不清的求饶声听起来分外清晰··“你们放开我吧,我不想去,真的。
我要回家,不然我爸爸妈妈要担心我·”有点耳熟的声音,丁晨皱起眉头··“别扫兴啊,就是去喝点酒,真的·我又不会对你做什么·”听起来流气的男声说,“晚点咱哥两送你回去,我跟你保证啊。”
“跟她废什么话,带了走啊·这都几点了,不抓紧时间,天就亮了·”另外一个有点嘶哑的声音不耐烦地说··丁晨看到几十米外昏暗的路灯下,头发凌乱的女孩死命抱着电线杆,力拒两个流里流气的男人拉扯。
丁晨只看到她的背影,但是这情形不用多想也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不,我不去,我要回家我不想喝酒·你们再这样,我要报警了啊,真的”女孩的声音打飘,音节都在颤抖,她的恐惧透体而出。
是谁声音好耳熟一定是他认识的人,丁晨放慢脚步,紧紧盯着女孩的后脑勺··两个男人继续用拙劣的谎言哄骗女孩跟他们走,一边没放弃手里拉扯。
女孩像是已经喝醉了,没废多少劲就被拉开,身体歪歪扭扭靠在其中一个男人的身上,也终于在丁晨期待的眼神中露出了侧脸··是她丁晨愣住了。
                       ·作者有话要说:·☆、包子·那女孩丁晨确实认识,是于冰,杨嘉的那个朋友。
于冰被两个男人拉扯着,一边打晃一边朝前走,嘴里不停哀求着··丁晨皱眉,别说于冰是他认识的,就算是陌生人,也没有袖手旁观的道理·他瞅着边上的墙角有个破拖把靠在墙边,他拿到手里,脚踩拖把头狠狠一掰,啪嗒一声,拖把头断了。
两个男人听到声音回过头,看到满脸阴狠的丁晨举着拖把杆二话不说冲了过来··“你要干吗”其中一个男人大声嚷嚷··丁晨不理会,拖把杆没头没脸地冲着右边的男人身上抽去。
丁晨手上速度快,下手狠,右边的男人惨叫两声,用手捂着脸,身体蜷起来·丁晨身体逼近,一脚狠狠踹出去,正中他的腹部,男人仰面摔倒,倒在地上呻/吟··变故来的很快,另外一个男人还没反应过来,傻乎乎地看着丁晨。
丁晨冷哼一声,手中拖把杆避开于冰,朝他头顶砸下··那男人慌叫一声,双手把于冰推了过来··丁晨早料到他会这么做,接着于冰的身体快速转了半圈,把于冰推倒一边让她扶着墙,手上操起拖把杆朝那男人逼近。
也许是丁晨的阴狠把那男人吓坏了,那男人看了看还在地上打滚呻/吟的同伙,转身想跑··丁晨没给他机会,双手抡起拖把杆狠狠抽下,拖把杆打在男人肩膀上,应声折断。
丁晨随手把拖把杆扔了,拳头抡了上去,男人惨叫一声,看到挥过来的拳头条件反射就抱着头躲避·
(本页完)

--免责声明-- 【大老板与气球男孩 by 静候晨曦(2)】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