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之恋 by 乔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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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之恋 by 乔司
强强情有独钟花季雨季怅然若失文案:· 一个认真但总是做不了大事的普通民警,捡了一个没人疼、没人爱的小混混回家当少爷养;小混混考上了名牌大学,民警要成为刑警、成为英雄的梦想却永远没有实现……· 可惜我们合用同一颗心脏,你喜欢他、爱他,我也喜欢他、爱他·内容标签:强强 花季雨季 情有独钟 怅然若失·搜索关键字:主角:骆雨、楚乔、严乔西 ┃ 配角: ┃ 其它:·==================· ☆、第 1 章·严乔西是一个先天心脏有问题的病人,二十岁时找到了一颗适合他的心脏。
心脏的主人是一个热血警察,在一次任务中意外死亡·严乔西带着这颗心脏在休学两年后回到学校,他的哥哥想让他出国,可是他却固执得要留下·他竟然觉得他和这个地方难舍难分,好像自己是一棵树,永世扎根在这里·“你为什么不能告诉我那是个什么人”严乔西很不能理解地问。
“你不要再多想了,这世上这种手术多了,难道就因为这样能变一个人不成·”严彦西烦躁得想离开这个话题·他不明白他的弟弟是怎么了,总是惦记心脏的主人,难不成他还想过上别人的人生不成。
“不说算了,我回学校了·”·“要我送你吗”·“不要·”严乔西才不会让严彦西送,强势的哥哥和自己格格不入。
骆雨是严乔西的同学,一个沉默寡言的十八岁男孩,用时下流行的话是一个学霸·除了在课堂上,严乔西每次看到骆雨不是在寝室看书就是在去图书馆的路上·这样的生活过得到底有何意义,花着哥哥大把大把钱的严乔西永远不会懂。
他的任务是顺利毕业,以后怎样一概不管,满血复活的人生不享受不挥霍都觉对不起自己··只是命运一直将他们拉近,上帝开一个玩笑,让学霸和学渣相爱·有一天,严乔西在操场上踢足球,骆雨在边上走过。
严乔西脚下的球跟撞了鬼似的往骆雨脸上砸,骆雨眼前一黑,往后倒退几步,撞上了一辆经过的自行车,自行车上的两个人倒下,骆雨也摔在自行车上··“我靠”严乔西忙跑上去看。
“长没长眼啊”骑自行车的男生一脸出门踩到屎的样在那吼,一条腿被压在自行车下·转头看了看自己的同伴,后座的女生及时跳车只是摔在地上擦破点皮。
严乔西把骆雨扶起来,跟来的朋友紧接着把自行车扶起··“我的腿怎么这么疼啊不会断了吧,疼死我了·”被扶起的男生连连叫唤,翘着伤腿一副不能着地的样子。
“不会吧,赶紧送医院啊,你们赶紧把他送医院啊·”后座的女生扶着男生焦急得喊··“快点快点,我叫救护车·”严乔西说着拿出手机打120。
等待救护车的时间,严乔西看了看骆雨,骆雨的手臂上腿上也都有受伤,更糟糕的是他的鼻子也一直在流血··“把头仰起来·”严乔西捧起骆雨的脸用纸巾帮他擦血。
“别碰我·”但是骆雨却一把推开他,走开两步自己处理起流血的鼻子· ·严乔西没再干什么,只是看着骆雨·救护车来得真快,没多久就到事发地点。
两医护人员下来,简单看了看伤员,把他们通通请上车,当然也包括肇事者··那男生没有骨折,从倒下到现在他的嘴里一刻没停过咒骂·反倒身边的女生劝他别嚷嚷,觉得丢人现眼。
严乔西有的是钱赔偿,说白了他的人生除了钞票什么都没有,使他真正觉得自己存在的是这颗别人的心脏·从前他过着随时面临死亡的生活,而现在他终于活得像个人。
骆雨的鼻子伤了,此刻看红红的,像小丑的鼻子,但甚是可爱·严乔西一直看着骆雨笑,骆雨被注视得很反感··“你笑什么”·“笑你可爱啊”严乔西不假思索得回答。
“有病”骆雨白一眼这个神经病,起身准备要走··“你去哪啊受伤了还乱跑·”严乔西拦住他,不让他走。
“我没事待在医院干什么,我要回去上课·”骆雨说·面前的人能再奇怪一点吗·严乔西语塞,学霸的世界学渣永远不懂,这不是不用上课的最佳理由吗非得顶着破相的脸出现在老师面前不可吗·“你这样是我造成的呀,我当然要负责到底。
你到我那休息,我就住附近·”良久,严乔西笑呵呵得说,拉着骆雨走··“我说了我没事,不用你负责·我回学校去·”骆雨见状忙针扎,这是什么情况都说没事了,还有求着要付责任的吗·“不行,我们同学一场,你这样我怎能安心你不能眼见我良心不安呐,你太残忍了”严乔西可不是随随便便罢休的人,死皮赖脸向来是他的本事,他的哥哥是流氓,他就是无赖·“什么……”骆雨无语,怎么他就残忍了。
挣扎间骆雨摔伤的地方被严乔西抓得更疼,皱起眉头哀怨得看着严乔西··“看到了吧,这怎么叫没事,快跟我去休息·”严乔西浑然不知骆雨的痛苦是自己加注的,以为找到理由欢快得带骆雨回家。
可怜骆雨就这样被强行压到严乔西的家,躺在绑架犯的床上·绑架犯去洗澡,他趁机逃走,刚走到门口,结果绑架犯赤身裸体从浴室跑出来··“你有病啊”骆雨朝严乔西吼。
“我都不介意,你喊什么”严乔西还真是不介意,慢慢悠悠得把手里的浴巾往身上裹·“神经病”骆雨转身要开门走。
结果被严乔西一个箭步冲上去压在门上,两人四目相对,彼此的距离只有可怜的几毫米,严乔西的双手撑在门上,把骆雨圈在怀抱里画面说不出的暧昧·严乔西的心跳得很快,他甚至怀疑自己的心脏病又犯了。
但是有种熟悉的感觉让他不能离开,就算死也不能·骆雨,你究竟是谁我们曾经认识吗·“走开”骆雨推开他。
严乔西的胸口剧烈起伏,上面长长的疤痕随之跳动·他一只手扶着墙,好像随时会倒下··骆雨惊慌,上前扶住严乔西··“你怎么了”·“我没事,你要走就走吧”严乔西推开骆雨,扶着胸口走进房间。
·骆雨跟过去看严乔西躺在床上,胸口上的疤真是触目惊心··“你真的没事吗”骆雨小心翼翼地问··严乔西没回答,紧闭双眼似已睡着。
“那我真走了哦”骆雨缓慢移动双脚,做最后的确认··一直到骆雨走出大门,严乔西也未回应· ·作者有话要说:·☆、第 2 章·骆雨回学校上课,但是心不在焉严乔西怎么样了不会因为没人管而死在家里吧他越想越害怕,课还没结束就偷偷溜了,对于学霸来说真是令人心痛的事。
摁几遍门铃没人开,骆雨揪起的心快要跳出,见死不救跟杀人有什么区别·想他清清白白的人要背上人命就害怕得狂拍门,别死啊,你死了我可怎么办·门开了,差点没把骆雨拍死在墙上。
里面的人头发篷乱,黑脸瞪着他,骆雨吓得差点后退几步··“你,是人是鬼”骆雨语无伦次··“你说呢”严乔西觉得好笑。
骆雨小心翼翼走上前仔细看了看,又摸了一把严乔西的脸才长舒一口气··“你是以为我死了吗”·“你刚刚那个样子,谁看了都会这么认为”骆雨莫名有些生气,觉得严乔西耍了他。
严乔西却笑得欢,做手势让骆雨进屋·骆雨这回也不拒绝,可能是怕严乔西还有别的花样··“你要喝什么吗”严乔西在厨房冲外面喊。
“不用·”骆雨环顾四周··“我一个人住,没有别人”严乔西用手顺着自己的头发说··“你为什么不住学校”·“我喜欢一个人”·“我也是”骆雨看着严乔西若有所思地说。
“那我们倒是有些合拍,可以做朋友”严乔西的笑容一直挂在脸上··“我没有朋友,也不需要朋友,现在不用以后也不用”·“我们还真是同一类人,我也没有一个朋友,从小到大我都总是待在家很少出去,没有人想跟我做朋友”严乔西沉默片刻后说。
“为什么”骆雨奇怪,严乔西看上去是个多么阳光的人··“我有病,你没看到吗我的心脏做过手术”严乔西撩起自己的衣服给骆雨看胸上的骇人伤疤,浅浅的笑容挂在脸上,好像这都不是什么事。
“怎么会,你刚刚还和人一起踢足球了·”·“我也以为可以像正常人一样了,但似乎还是不行”严乔西说着抚上胸口慢慢坐到沙发上,一副还很难受的样子。
“对不起”·“你道什么歉”严乔西不明白得问··骆雨也觉得自己的道歉莫名其妙,他有什么好道歉的,不过是又发现一个寂寞的人·“我要走了”骆雨说。
“好,明天学校见”严乔西把骆雨送出门口,脸上依旧挂着笑容··骆雨走在街上,天色渐渐暗下·他仰望天空,似乎又想起了谁是谁在夜晚总是闯进他的心间,让他辗转难眠是谁给了他全部的温暖,他却抱住一具冰冷的尸体是谁说会等他长大,一起拥有美好的明天一切都已消逝,唯有他孤独得继续活着。
骆雨在学校的食堂勤工俭学,晚上还要出去做家教,他没有足够的钱支付学费和生活费,只能除了上课就是工作·严乔西知道后跟傻子似的也在食堂瞎转悠,骆雨赶也赶不走。
晚上又开着他的高档进口车等在校门口接骆雨去雇主那,后来骆雨看见那辆银色的车就跑·第二天严乔西就会可怜兮兮得问他为什么要躲他·骆雨真想一头撞死在严乔西面前,他们之间应该还没有熟悉到要严乔西整天跟在他的屁股后面吧。
“你干嘛老跟着我,我有什么特别让你值得围着我转啊”终于有一天骆雨忍无可忍,问还一脸表现无辜的严乔西··“你就是很特别啊,从我第一眼看到你就感觉我们好像早认识一样这叫什么,一见如故啊。”
严乔西的脸皮真是厚到一定境界··“谁跟你一见如故了,我们从来都不认识,我都说了,我不要朋友”骆雨差点无语这都哪跟哪啊·“我没说要跟你做朋友啊,骆雨,我喜欢你,我要你做我的情人”·“什么你有病啊”骆雨要吐血。
“是啊,我是一直都有病啊,刚刚才治好,但是如果你拒绝我,我肯定旧病复发”严乔西说着就去捂胸口,真是病久了要恢复太难··“那你就去死好了”骆雨气疯了,转身要跑,跟个神经病说话真是太累。
“好了好了,我不跟你闹了·”严乔西见状一把抓住要溜的骆雨,“你来我家里帮我补习好吗快考试了,你忍心看我门门不及格吗”·一把岁数还要撒娇,嘟嘴能毫无违和感的普天之下也就这个严乔西。
强强情有独钟花季雨季怅然若失·“你找我干嘛,自己看书去呀·”·“我不是想帮你嘛,你不是刚没了咖啡馆的工作,这样你下学期的生活还过不过了”·这不要脸的东西还敢提这事,如果不是因为他整天在咖啡馆出现,大少爷脾气说来就来他能被辞吗想到这事,骆雨真生气了。
“你滚,不要你管·”骆雨用力推开严乔西,头也不回得往前走··“骆雨,你别走啊,我真想帮你我给你两倍的钱”严乔西急忙追上去。
骆雨突然停下,回头狠狠得瞪着严乔西,严乔西刹不住脚差点撞上去·“四倍”这傻子还以为骆雨嫌少,举着四根手指傻逼一样说。
“少拿你的臭钱侮辱我,以后再也不要看到你,再在我面前出现就像这样揍死你”随着话音刚落,骆雨的拳头也落在严乔西的脸上··严乔西措手不及,捂着脸看骆雨大步往前走。
他也不想追了,第一次觉得自己贱得要死·是,他的钱确实是臭的是他的哥哥不干人事得来的·父母已经下地狱,他们兄弟两个也早该去。
可悲的是他的身体里竟然有一颗警察的心脏,肮脏的身体无论在哪都要受惩罚·严乔西真的消失了,连期末考试都没来,这个已经休学过两年的老家伙估计是准备用十年来完成大学学业。
骆雨觉得自己好笑,与其担心严乔西还不如趁着放假赶紧再找几份工作· ·作者有话要说:·☆、第 3 章·通过社区的王阿姨骆雨找到一份兼职快递员的工作,虽然辛苦但收入颇丰。
炎炎烈日,骆雨穿梭在大街小巷,每天回去都是一身臭汗·但是他却喜欢在外面的感觉,回到回忆满满的房子对他来说才是最大的煎熬·有一天快结束工作时,快递公司的同事临时有事请骆雨帮忙送最后一件快递。
他看顺路就答应了,只是必须要在对方下班前送达·骆雨送到时已快接近六点,一到那公司,那前台小姐就火急火燎地抢过他手里的东西··“怎么这么慢啊,要是我老板发火了,我的饭碗也保不住了”前台一边拆包装一边头也不抬地说,“哎呀,怎么拆开过”·前台大叫,生气得看着骆雨。
骆雨凑过去一看,确实在文件纸袋的背面有一条割过的口··“我不知道,我替别人送的·我没动过,拿到手就这样”骆雨说。
“原来送我们这的小李呢,怎么换人了,你让我这样怎么给老板,你知道里面是多重要的文件吗”前台急得跳脚,指着骆雨一个劲说·快下班了还出事,真是不给人活路。
“那我也没办法呀,也不是我弄的,可能是在运输过程中不小心被割坏的·”骆雨也没辙,只能这样解释··“你什么意思是要推脱责任吗我现在就给你们公司打电话,要求赔偿”前台瞪着大眼,说着就拿起电话。
“你别打呀,这真不关我事,我要你们文件干什么呀”这回骆雨急了,赶忙按住前台的手·这电话一打,他这段时间的辛苦都白费。
“你们在干什么”就这时走进一人,看到这边状况走来问··“这个送快递的把文件袋弄坏了,谁知道公司文件有没有被泄露出去”前台看见来人,不管三七二十一地说。
骆雨看到这人,差点晕过去,想这回死定了,这人竟是之前被他打过的严乔西·万一他心胸狭窄趁机报复,那可如何是好·“我说了不是我弄坏的,你有什么证据说是我弄的”骆雨反问前台,不管怎样还是先据理力争。
“不管是谁弄的,你都要负责,东西是在你手上坏的·”前台自然不依不饶··“行了,你给我,你可以下班回去了·”严乔西沉着嗓说。
看了眼骆雨,骆雨因为有些红彤彤的脸甚是可爱··“可是……”·“有什么事我负责,你快走吧”前台还想说什么被严乔西打断了。
严乔西拿着文件袋走进去,走了两步回头对骆雨说让他等自己,还扬了扬手里的东西,这真是拴住骆雨的好把柄·为了微薄的工钱,骆雨忍了,能屈能伸亦大丈夫。
他坐到会客的沙发上,腿翘在茶几上等严乔西来算账·谁知严乔西走出来时笑容满面,一点没有寻仇的样子··“好了吗”反倒骆雨问得有些战战兢兢,气势全无。
“当然,又不是什么重要东西,那女人就爱小题大做·”严乔西捋了捋额前的头发笑着说·他是一个精致的男人,穿衣打扮从来一丝不苟·衣服不会有一点褶皱,头发不能一丝凌乱。
“我们走吧”·“去哪”骆雨不解··“都这点了还能去哪去吃饭啊”·“我不会为了要谢你而请吃饭的,我可没有钱”骆雨突然严肃地说。
他说的大实话,他要有钱早甩东西走了,何必纠缠到现在··“不用你请,我帮你我乐意·”严乔西好笑地说·骆雨认真的样子更可爱··“那我更不去了,刚刚谢谢你了,我先走了”说完骆雨就跑了。
严乔西这久病缠身的弱美男还愣是没追上,心情差到要命,铁着脸气呼呼得又跑回大楼找他哥·严彦西看到自己的任性弟弟又来了头便开始疼,什么时候能长大真是奇迹。
第二天,严乔西的高档进口车出现在一个老旧小区里·穿着一身名牌的美男子靠在车上,仰头看某层楼的窗户·不久,一快递员打扮的男子走出来,迎面看到严乔西就想往里躲。
“骆雨,你还往里跑什么,不去工作损失就严重了”严乔西冲逃跑的男子喊··“要你管”骆雨烦躁地说。
愤愤得转身一个劲走,简直比被一只落水鬼缠上还倒霉··“骆雨,我送你,你给我一个机会嘛·”反正自己脸皮厚是事实,一不做二不休,拽住骆雨直接要塞进车。
“你干什么啊”骆雨挣扎,他真想哭给严乔西看,大庭广众两个男人扭在一起演戏呢·“我送你啊”这白痴还理直气壮。
·“送就送吧”骆雨是真放弃了,自暴自弃地坐进去··看到严乔西像小鸟一样欢快的样子,骆雨只剩一口水把自己噎死的份。
“累吗看你都黑了好几圈了”严乔西不知哪跟哪的关怀··骆雨不回答,露给他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骆雨,你不用这么辛苦,我真想帮你·”·“不需要·”骆雨冷冷地说·他不要任何人的可怜··“为什么呀我喜欢你,你可以跟着我”严乔西无奈,急得要跳脚,眼里的真诚倒丝毫不减。
“你能正常一点吗你看清楚没,我是个男的”骆雨真想跳车,这个神经病怎么不被关起来··“那又怎么样,我可以带你去国外,那里没一个人认识我们”·“你有完没完”骆雨抓住门把手,一副随时要跳车的样子威胁。
“行,行,我不说了还不成吗”严乔西急忙投降··“你发誓,你要是再说恶心人的话就让我把你的舌头剪了”骆雨想了想又补充一句。
“你用得着这么狠吗,我又没杀你全家”严乔西差点没被吓死,看着骆雨··骆雨白了这不要脸的一眼,看向外面再也不想说一句话。
作者有话要说:·☆、第 4 章·严乔西坐在车里远远地看着骆雨在烈日炎炎下搬货,一卡车的货就三个人搬得搬到猴年马月严乔西真想冲过去,但恐怕会被骆雨砍死。
严乔西的小心脏扑通扑通跳不停,这颗慢慢与自己契合的别人的心脏,满满得装满一个人,真的太奇怪·骆雨搬完货点完东西就要开始上路送了,骑上车后头装满东西。
如果不是一大早遇到严乔西,他的心情还是不错的,哼着小调像一只勤劳的小蜜蜂一样开始一天的工作谁知刚送完几件便出事了,路边看过一辆车,从上面走下几个人,把刚要准备启动的骆雨从电瓶车上拉下来。
整个动作太快了,快到骆雨都来不及求救就被按进车·到底都是什么人啊,力气那么大,要凶神恶煞绑架一个送快递的啊·“你们什么人啊”骆雨朝他们吼。
“闭嘴”结果其中一个凶巴巴地说·眼神真是恶狠狠,其他几个也用同样的眼神看着骆雨··骆雨被吓到,又看到他们身上奇奇怪怪的纹身不再说话。
接着这群人里又有一个人下车,骑上骆雨的电瓶车扬长而去··“你们这是要干什么抢东西啊·”骆雨见状要下车追,但坐在两边的人死死把他按住。
“大哥,我只是一个学生,我没钱,你们放过我吧”骆雨只能先求饶··结果车里的人一个也不搭理他,面无表情跟僵尸一样。
“求你们放过我吧,你们抓我一点用也没有,我什么都没有,你们什么都得不到啊·你们放过我,我立马走,今天的事我对谁也不说·”·“省点力气不要再说话了,我们不会把你怎么样的。”
坐右手边的终于开口了,还递给骆雨一瓶冰水··这世道,被劫持待遇都那么好··只见车子启动,也不知要开往何方··“你们要把我带去哪”骆雨有些慌张地问。
开车的邪魅地笑了笑,不说话··车子在一家酒店门口停下,车门拉开,一人下车把骆雨拉出来·后面那个还没跟出来,骆雨反应快,急忙甩开拉他的人。
前面那个没想到会这样,立马追上去·一个人终究寡不敌众,况且还是一群猛男,就骆雨的小身板,早晚还是被抓住·被两个人一左一右夹着走,后面还有一个威胁,骆雨不敢开口也不能轻举妄动。
酒店工作人员跟死人一样看着毫无反应,走进大堂有人把一个东西交给绑匪,估计是房卡之类·骆雨心里大呼不好,进贼窝了··几人一路坐电梯上到最高一层,来到最里边的一扇房门前,其中一个开门,然后就把骆雨丢进去,随即关上门。
“喂,你们干什么快开门”骆雨拍着门喊,他自己又打不开电子锁··感觉后面有个人一直看着自己,骆雨警觉地转过身。
一口血差点喷出来,怎么又是这个神经病··“严乔西·”骆雨咬牙切齿地叫出这个恶心的名字··对方却只是笑着,好像事不关己··“你把门打开”骆雨指着严乔西。
“我就不开”只见严乔西挑着眉眼也不知在挑衅什么,“你的工作有他们帮你做,你就在这陪我”·这个无赖,骆雨彻底被惹怒,冲过去要揍死这个变态。
谁知道严乔西的力气也不小,而且比他高大一点,竟然就用力抱住了他·“你干什么”骆雨气疯,两人扭打起来。
随后两人摔地上,严乔西愣是凭身材高大一点把骆雨压在下面·结果自己累得半死,干脆一屁股坐在骆雨身上··“你走开”骆雨又是拍又是打,挣扎着把这个无赖从身上赶紧,赶紧起身离得远一点。
严乔西还坐在地上喘口气才起来,就这体质还怎么玩·“我不就让你陪我,你用得着这样吗你想弄死我啊”严乔西抚着自己胸口跟西施一样,娇滴滴的模样是给谁看啊,这口气女生撒娇都没他自然。
“你死了才好,死变态,你现在就让我走,不然我就报警说你绑架我”骆雨一副打倒变态狂魔样义正言辞地说··强强情有独钟花季雨季怅然若失·“谁信你,我是良好市民,绑架你”严乔西围着骆雨转一圈好笑地问,“是劫财还是劫色”·严乔西的一只手摸上骆雨的脸,骆雨立马条件反射远离好几步。
严乔西觉得没意思,冲骆雨做一个让其随意的动作后回房间补觉,天知道他今天是有多早等在骆雨的楼下··骆雨观察许久,确定严乔西真的睡了,才缓缓坐到沙发,从一大早就开始见鬼,真是惊魂未定。
房间里有精油的香味,味道甜甜的,非常舒缓,骆雨一坐下整个人感觉很舒服·他不自觉躺下去,这个味道让他很放松,也很想睡觉·好像躺在云端,渐渐进入梦境。
梦里是熟悉的身影,那人一直冲他笑,可是他跑不过去,他们之间隔着一条血红色的河,河水一直流淌,有浓浓的血腥味··“骆雨骆雨”严乔西轻轻拍着骆雨试图叫醒他。
骆雨一直说梦话,可是他一点也听不懂,是在叫谁吗·骆雨突然睁开眼,呆呆地看着天花板,然后看到严乔西放大的脸彻底被惊醒··这一天,骆雨被逼和严乔西待了一天,被逼着和一个厚脸皮无赖吃饭,被逼着聊天。
虽然只有严乔西滔滔不绝,骆雨始终一语不发·房间里甜甜的味道却让骆雨得到彻底的休息,长期无处发泄的思念在这一刻可以暂时放下··之后一连一个礼拜都是相同的戏码,严乔西的人干了骆雨的活,骆雨做起严乔西的陪客。
直到有一天骆雨实在受不了,工作也不要得逃了·这个严乔西简直是他的克星,又害他没了工作·他这没爹没妈的孩子怎斗得过有钱有势的权贵,于是只要再见到严乔西,更像老鼠见到猫一样躲。
·作者有话要说:·☆、第 5 章·八月是属于暴雨和台风,电视里预报台风将至,暴雨警告天天有。
骆雨现在在王阿姨儿子的餐馆打工,他习惯带剩饭剩菜给小区里的流浪猫·喂养流浪猫是多年的习惯,他一直觉得自己和它们好像,无家可归,无依无靠·他也有过一段像猫一样敏感的青春,有过一个喂猫的人。
王阿姨是个好人,一次次帮他解决困难,她的儿子也是,严乔西这个恶霸他见一次赶一次·骆雨想想都觉得好笑,自己又不是古代的弱女子,恶霸何苦要一直纠缠·一天终于狂风大作,预期的台风来了。
骆雨原本躲在家里不用出去,然而那只可怜的怀孕母猫牵动他还是跑出去·为它搭建的简易棚子不知道现在如何它的孩子会不会即将出世·骆雨的伞在狂风中根本不堪一击,被吹得东倒西歪,硬撑着往前走,全身都快湿透。
母猫的棚子搭在一间违章木头小屋旁,骆雨眼见着被狂风吹成碎片·竟然都顾不得自己,丢了变成累赘的伞跑过去·母猫蜷缩在违章屋的角落里瑟瑟发抖,骆雨要去抱起来。
却被一个人拉住,回头一看又是那个该死的人,骆雨的心里只有草泥马在奔跑··“严乔西,你离我远点,赶紧滚”他在暴雨里喊。
暴雨使他的声音减少好几个分贝··“你管一只猫干什么快跟我走·”严乔西依然紧抓骆雨不放,另一只手里的伞也快支撑不住,终于在他说话间被吹翻。
“你懂什么像你这样的大少爷永远都不会明白你没有一点怜悯之心·”骆雨猛得甩开手又推了严乔西一把。
严乔西后退两步,骆雨俯身报起母猫·就在这时,又来一阵猛烈的狂风,带起大雨倒过来·本来已经岌岌可危的违章屋摇摇欲坠,严乔西已经发现·他冲过去拉住骆雨往前跑,就在他们远离的刹那,违章屋的一边一块硕大的木板轰然倒下。
两人回头,严乔西深感庆幸得拍拍胸··“为了一只猫你连命都不要了啊比起你来这只猫算什么”严乔西越想越生气,这骆雨是傻啊·“不要你管”骆雨紧紧抱着母猫说。
“我不管你都死了”严乔西不管了,铁着脸拉着骆雨就走··把骆雨塞进自己的车里,严乔西低头瞅了瞅浑身湿透的自己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他这辈子都没这么狼狈。
“它怀孕了,不救它的话肯定死了·”骆雨低着头,似在和自己说又在和严乔西说··严乔西看现在的骆雨实在有些可怜,像狂风中的野草,或者他就是这只无助的母猫。
严乔西的心有些疼,像被人抓住狠狠地拧·但是他可不知道母猫要怎么分娩,这只随时会分娩的母猫还是丢给哪个兽医院就好··在这个台风天要找个宠物医院着实难,严乔西觉得自己脚都要踩断了才找到一家。
他有点不想进去,这么邋遢的自己怎么见人·但不管他内心如何挣扎,最后还是跟着骆雨跑进去·把猫交给工作人员后,他就要拉着骆雨走··可是骆雨的双脚就像被黏住一样,站在一排笼子前不走。
严乔西一看直想骂人,又是猫,这辈子再让他见到猫,见一只杀一只··“它们都没人要了,如果没人收养,它们只能流浪街头·”骆雨说,脸上竟毫无表情。
“这有什么,我明天就让人把这些都收了·”严乔西很不以为然地随口说,他哥有的是手下··骆雨瞪了他一眼,像瞪贱人一样充满鄙视·严乔西内心深受挫败,不再说什么。
“走吧”静静地等了很久,骆雨终于从猫的感伤中走出,对严乔西说··严乔西屁颠屁颠地跟着骆雨,浑身湿透的两个人甚是滑稽。
“哎你开哪去”这哪是回他家的路啊骆雨大叫··“去我家啊·”严乔西理所当然地回答。
“什么我要回家你给我停车”骆雨急喊,他就差去抓方向盘一失两命··“我这混蛋刚刚才救了你,我告诉你,你别得寸进尺,我现在必须要回家洗澡换衣服”严乔西伸出一只手指着骆雨说。
“你……那我怎么办”骆雨欲哭无泪··“你的话……”严乔西色眯眯地撇了眼骆雨,“我不介意我们一起啊”·面对说再恶心话都脸不红心不跳地严乔西,骆雨除了轻轻说一声变态已经无言以对认命地跟着突然心情又变好的严乔西去狼窝,离家是越来越远,骆雨只能希望台风快点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第 6 章·一回家严乔西就跟疯了一样冲进浴室,不过随即他又出来对骆雨说走廊的左手边还有一个卫生间。
骆雨也确实想洗一个热水澡,脱下湿透又被自己的体温捂得微干的衣服,骆雨让身体沉浸在热水的包围中,好舒服·严乔西的家每一个角落都有一股甜甜的味道,就像那酒店里的一样洗完骆雨在柜子里找到毛巾和浴巾,所有的东西都摆放得仅仅有条,一尘不染,干净得像没人住一样这死变态还是个洁癖狂·澡是洗了,可是他没有干净的衣服啊,正不知怎么办就听门被敲两下。
骆雨吓一跳,等了几分钟没见任何事发生才轻轻把门打开,看见门口地上放着几件衣服·肯定都是严乔西的吧,骆雨穿上都大一号·纯白色的全棉T恤和蓝色格子的居家裤,严乔西的打扮向来简洁舒服,比起他的性格来简直无可挑剔·严乔西在客厅等骆雨出来,看到骆雨他的笑容总是那么自然,但是骆雨看来都是猥琐。
骆雨看了看外面,依旧狂风作乱·这回惨了,又要像在酒店时一样做严乔西的陪客了尽量坐到离严乔西远的位置上,也奈何不了严乔西的屁股一点一点挪到身边严乔西把他挤到沙发角落里,一把抱住他。
“骆雨,你就给我一次机会吧·这段时间我天天跟着你,我自己都快觉得自己是个变态了,我没你想象的坏,你就答应我吧我会好好照顾你的”严乔西抱着骆雨死活不放,跟个孩子一样喋喋不休。
“你先放开,有话好好说”骆雨只觉得自己的脖颈要被严乔西勒断··“我不放开,你是我的”严乔西任性得就是不松手,一口吻住骆雨。
骆雨被突如其来的状况吓呆,愣了一下才用力推开·捧着严乔西的脸就一拳打下去,这一拳的力道并不大,严乔西微微偏过头,片刻后是更疯狂的索取··“骆雨,求你不要拒绝我,我的心里都是你,全都是你”严乔西的吻不断落在骆雨的脸上和脖颈上,喃喃地说着似有似无的话。
“你真是疯了”骆雨强行挣扎开,从沙发上起来··“是疯了”严乔西努力使自己冷静,轻声自言自语。
只见他走回房间,把门关上了··骆雨舒口气坐下,要跟一个变态同一屋檐,着实有些毛骨悚然·静静地坐很久,骆雨有点饿,抬头一看钟,竟然已经晚上七点,有些昏暗的客厅里更加静悄悄。
严乔西的房门一直没开,骆雨不知道要不要叫一下·可是他真的饿急了,还是先找点吃的吧·严乔西的冰箱也有序得可怕,什么地方放什么东西,一层层堆放得干净利落。
里面这么多东西,难不成那混蛋还自己做饭骆雨轻笑,拿点东西准备随便做点什么·一直独自生活,他的自理能力还是不错,三两下便能整出两样菜。
刚要动手,觉得还是要叫一下严乔西··“严乔西,你吃点东西吗”骆雨敲门问,严乔西没有反应··“严乔西严乔西”又叫两声。
门毫无征兆打开,刚准备再敲上去的手停在半空·被面前的严乔西一把抓住,骆雨费些劲抽出·尽量让自己不发火,问,“你吃饭吗”·严乔西点头,他早饿了,可是做饭的阿姨今天不来。
当他看到骆雨做的东西,立马露出谄媚的嘴脸··“骆雨,你搬来一起住好吗我要天天吃你做的饭”·如果严乔西不说话,静静地什么事都不干,那是安静的美男。
一说话便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骆雨本来话就不多,此刻更什么也不说了··狂风一直持续到第二天,因为严乔西房子里甜甜的味道,骆雨沉沉地睡了一晚,他没想到自己的睡眠又变好,严乔西也一夜正常。
谁知他刚一睁开眼就吓得卷起被子起身坐起,严乔西正跪在地上趴在床边,一只手撑着脑袋看着他··“严乔西,昨天谢谢你·我会报答你的,一会等天好点我就走”骆雨说。
“走去哪”严乔西轻声着问,声音竟异常柔和,真怀疑是不是吃错药··“回家啊”这是什么白痴问题,骆雨满脑子黑线。
“骆雨,我喜欢你”这是严乔西这段时间说得最多的话··“我……”·“你先别急着拒绝好吗”严乔西急忙打住骆雨的话,“你再考虑一下,我等会儿送你回去,你考虑好了再来找我,好吗”·骆雨要说什么,但是鬼使神差得点了头,严乔西温柔的样子让他想起一个人·两天后台风擦着这座城市离开,整个世界都平静。
窗前被大雨洗礼过的大树,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几天不见的太阳又那么毒辣,照得大地昏昏沉沉·骆雨下午会去餐馆,突然想到那只母猫,便提前去宠物医院看看。
“对不起,严先生已经把它们接走了”工作人员看了看记录说··“你说谁”骆雨怀疑自己听错了。
“严先生,就是上次登记的那位,他今天早上过来接走的·母猫在你们送来的当天晚上就生了·对了,你是骆先生是吗严先生留了一封信给你,他说你一定会来。”
骆雨把信接过来打开,刚看了几个字便怒火中烧得揉成团狠狠砸进旁边的废纸篓·身后的工作人员一直惊讶得看着他,直到他离开 ·“骆雨,想见它们就一定要来找我,我会帮你照顾它们但是,亲爱的,如果你不来那就不能确定了”·“去死去死”骆雨边走边在心里骂,这个该死的人既然怕他一去不回,那别让他走啊拿猫的生命做要挟,太可耻,简直不是人。
骆雨越想越生气,路边的垃圾桶踹一脚,电线杆踹一脚,无辜停着的车子也踹一脚,在他眼里通通变成严乔西,再见面一定揍成猪头 ·强强情有独钟花季雨季怅然若失·作者有话要说:·☆、第 7 章·严乔西当然不会把猫带回自己家,而是全丢去他哥那。
“若风,好玩吗”严乔西站在一旁问一个蹲在地上玩猫的孩子··“嗯·”孩子玩得乐呵呵,摸着三只小奶猫。
“那你可帮我看着了,不能让你爸把它们丢了,听到没”严乔西千叮咛万嘱咐··“知道了,烦死了你·”严若风一直最烦严乔西,因为严乔西总喜欢嬉皮笑脸得捉弄他。
果然不出严乔西所料,骆雨来了,虽然比他预期晚了两天·但只要一看到骆雨,还是开心得露出八颗牙·可是不对啊,骆雨见到他的反应不应该是生气,更可能打他才对吗事实却是门一开,骆雨就扑到他的怀里。
到底是他魅力大还是那四只猫魅力大严乔西搞混了·他也用力抱住骆雨,他宁愿相信一定是金诚所至,金石为开·骆雨一直贴着他的胸口死活不放开,严乔西渐渐被抱得有些受不了。
他把骆雨扒离自己,看着这个有着一张娃娃脸永远少年模样的人,眼里却是他始料不及的成熟··“骆雨,你想好了吗”他捧起这张脸小心翼翼地问。
骆雨一语未说,竟是又抱住他··“你先别说话,行吗”骆雨的声音里带着哭腔··他哭了为什么因为猫严乔西脑子里一团黑线,他真没打算做虐猫狂人·他们就傻傻地抱在一起,反正对于严乔西来说,被骆雨抱着让他觉得幸福,骆雨态度转变,从此他便成为骆雨的小忠犬,成天围着骆雨转,逗骆雨开心,骆雨像活菩萨一样被他供着·菩萨让他赶紧把猫接回来,他便像伺候祖宗一样小心呵护地接回来。
他们一起在网上发布帖子,为猫找到适合的家·严乔西做这一切是为了讨好骆雨,也当做善事·骆雨则真心实意,猫的生命对他来说异常珍贵·严乔西的生活开始像花儿一样幸福,乐此不疲得找骆雨,抱骆雨,牵骆雨的手。
即使骆雨对他的态度其实相当冷淡,他也觉得好,当然只要他这个大少爷满意,整个世界都太平·他的热情没有随着天气的变冷而减退,每天都像打了鸡血一样,连跟着骆雨上课都很快乐·“骆雨,你让我亲一下嘛”该死的课实在太无聊,老师讲的什么他严乔西一个字也不要听。
“有毛病啊”骆雨白了严乔西一眼··“太没劲了,不然我先溜了,下午我再来接你,带你出去玩”严乔西征询骆雨意见。
“不行,哪也不许去,下午还有课”骆雨义正言辞地劝说,严乔西简直就是挥霍金钱与时间的人渣·“不去就不去”严乔西因为烦躁而生气,但是不过三秒又非常狗腿地贴上骆雨,贼嘻嘻地问,“那你今天晚上住我那去好不好”·“你……”骆雨真是受不了,这人能再贱一点吗“我晚上还要去给人补习了。”
“这算什么事,完事了我去接你”严乔西想都不想立马说··骆雨又无语得白了严乔西一眼,不说话便是默认·很多时候他们之间都是这样,永远只有严乔西的激情如火,骆雨常常以沉默应对·严乔西的昂贵座驾更多成了接送骆雨的工具,被有钱人看上这点真是不错。
但骆雨总是很反感,他没有朋友没有亲人,如今朝夕相对的只有严乔西·而对于严乔西来说又何尝不是,除了哥哥,他的身边什么人都没有,他整天缠着骆雨才觉得不孤独但是骆雨不喜欢他开着车到处转悠,他便陪骆雨坐公交车,长这么大从没坐过公共交通工具的少爷觉得非常有意思·这天晚上,他们回到严乔西的住处。
严乔西回到家第一件事便是洗澡,这个处女座的洁癖狂,从身体到心灵都容不得半点污秽,对他人的要求亦如此·骆雨的生活习惯可没那么好,一个人的生活邋遢无比,所以严乔西丧心病狂得要改变他。
两人洗好澡紧贴着坐在沙发上,严乔西要开灯,骆雨不让·骆雨一直都喜欢贴在严乔西的怀里,安安静静地什么事都不干·而严乔西可不会那么安分,他喜欢摸骆雨的身体,两只手不碰到骆雨的身体就难受。
“骆雨,我们再干点别的吧”一边吻着骆雨,一边吐出暧昧的话··“别,我……”骆雨要拒绝,可是被严乔西抱得很紧,这个无赖的吻也怎么避都避不开。
“求你,别拒绝我,我想死你了”严乔西一直求着骆雨,又温柔又深情··骆雨在黑暗中仿佛也能看清严乔西的脸,那么好看,那么柔情,那种温柔总是让人不能拒绝。
两人在沙发上干柴烈火得干了,严乔西这个混蛋连避孕套都不准备一个,最后弄得狼狈不堪,从他哥那取来的经验运用的一塌糊涂·把骆雨弄疼后好几天没理他,他只能可怜巴巴使出浑身劲讨好。
做男人做到他这个份,也是能屈能伸·“骆雨,你没事吧”严乔西毫无觉得自己干的伤天害理的事,问躺在床上的骆雨。
“你说呢”骆雨心里那个气愤,勾住严乔西的脖子翻个身,把这个白痴压在身下,“你来试试”·“呵呵,好,下次下次,你别又伤到自己。”
严乔西哈哈大笑,又想起什么问,“你知道那时你叫我什么吗阿乔从来没人这样叫我”·“什么我真的这样叫的吗”骆雨惊恐地看着严乔西。
“是啊”严乔西被看得毛骨悚然··“那我就一直这样叫你,你叫我小雨,好吗”骆雨的眼神里闪出从未有过的兴奋和激动。
他们该干的事都干了,直到这一刻严乔西才觉得他们的关系里,骆雨也是真实参与··“好,随你乐意”他笑着说··时间嘀嗒不停,从夏天到冬天也只是一步之遥。
暖暖的午后,骆雨喜欢在严乔西家的阳台晒太阳·严乔西每次都睡在他的身边,安静的时光,仿佛也能听到心跳的声音·骆雨看着睡着的严乔西,精致漂亮的脸,白得像吸血鬼一样。
轻轻地抚摸,骆雨爱上光滑的触感··“阿乔,我爱你”轻得只有严乔西才听得到的声音,温柔地诉说真情· ·骆雨一直喜欢抱着严乔西,让彼此的心贴得更近。
严乔西睁开眼睛,骆雨钻在自己怀里··“小雨,你为什么不搬过来,这样我们天天在一起”严乔西变得不满足,他要向骆雨索取更多。
“或许也是一个不错的主意”骆雨说·至少在严乔西这,会有更好的睡眠··“那我们现在就帮你去搬东西”严乔西一下来劲,立马要行动。
“你能别想一出是一出吗”·“不能”·“好吧,走”·他们之间真不知道是谁更迁就谁,这有什么重要吗幸福就好 ·作者有话要说:·☆、第 8 章·骆雨的东西着实很少,他只搬了学校的东西,家里的根本不需要,他只需书和衣服。
严乔西还以为会有很多东西,结果一趟完事,骆雨连衣服都少得可怜·骆雨整天下课后再工作,只为那么点生活费·完了毕业后,还得还助学贷款,日子过得太累。
严乔西心疼骆雨,可也不知道怎么帮这个倔强的人·骆雨是骄傲的,钱只会侮辱到他的纯净··严乔西的大床躺着两个相拥而眠的人,这天是国假,日上三竿也不见他们要起来。
其实严乔西早已醒,他生活很有规律·只是骆雨一直抱着他,为不打搅骆雨睡觉,严乔西躺得骨头要断了··“阿乔,你别走,别离开我,别走……”骆雨说梦话,把严乔西死命抱紧,好像掉水里的人拼命抓住一根救命稻草。
“我不走,我走哪去,你放手……”严乔西差点断气,赶忙拉开骆雨··骆雨猛地睁开眼,眼睛里映出严乔西的样子·好像是噩梦,眼神里是惊恐。
“小雨”严乔西晃动一只手,确定骆雨是不是真的呆了··“我刚刚梦到你又要走了,你来跟我告别,说你要去你该去的地方”·“哪里是我该去的地方”严乔西好笑地问。
“我也不知道,你说要走,我就紧紧地抱住你,可是你还是走了,变成一阵烟飞了”骆雨说着又抱住严乔西··“你是中邪了吗这是梦好吗笑死我了,快放开我,我要起床了”严乔西挣扎开,起身走进浴室。
留下骆雨惊魂未定地坐在床上敲自己脑袋··“你能做点我喜欢吃的东西吗”严乔西出来后可怜兮兮地问骆雨,“我饿死了”·“哦,很快,马上”骆雨这时候才像如梦初醒,爬起来去做饭。
只要定时来打扫做饭的阿姨不来,骆雨就像佣人一样伺候大少爷·有洁癖加强迫症的大少爷啥都不会,只会指挥别人,骆雨觉得比在外面打工还累·有时候他会发火,于是立马翻身做主人,少爷秒变狗腿奴才,又是端茶送水又是给他按摩。
严乔西真的是一个可爱的人,因为被骆雨爱着才觉得幸福··这一年冬天下雪,骆雨很喜欢,严乔西则讨厌得要命,因为他冷得快成冰棍·这天他们准备过年,去超市采购竟然碰上严彦西,真是流年不利,出门撞鬼,严乔西躲也不知道往哪躲。
因为他哥已经朝他走来,身后十二岁的男孩朝他偷笑,一副等看好戏的样子··“他是谁”严彦西直接指着骆雨问·弄得骆雨很尴尬。
“你管不着”严乔西说··“你过两天来找我”严彦西冷冷说一句,拉起孩子走了·孩子转头做鬼脸,严乔西也用相同方式回应。
严乔西说那是他哥,骆雨还怀疑很久,除了长相,两个人一点不像·“小雨,你会弄吗”严乔西看骆雨像模像样准备包水饺问。
“看姑姑弄过,应该差不多吧”骆雨还真有些心虚··果然看似简单的包水饺,愣是把两个男人难倒·严乔西不用提,骆雨包得自己也不知道是什么鬼。
历时数小时,总算至少不露馅,勉强能下锅··“阿乔,你就将就着吃吧”·饺子的样子很难看,但味道不错·严乔西津津有味吃起来,从小到大,他一直是没人管的孩子,吃的饭都是保姆做的,他们永远像对待病人一样对他。
充满家人味道的东西只有骆雨给过他,他实在太感激太爱骆雨·严乔西说要放烟花,骆雨坐在江边看·寒风徐徐,再过几分钟新年钟声会敲响,转眼又是一年。
活着的人时光蹉跎,死去的人依然年轻严乔西招手叫骆雨过去,骆雨在灿烂的烟花下露出笑容,很美好,像春天里的一朵花·严乔西吻他,他也依然笑着,感觉很对,像是一个幸福的新开始。
严乔西去找他哥,自然不是为了说明骆雨是他的什么人·而是因为心脏的主人,纠缠他哥那么久,终于严彦西受不了,答应会告诉他··“就是他吗”严乔西的手里拿着一张照片,照片上的人英俊、阳光,有着灿烂的笑容和小麦色的皮肤。
“是,他叫楚乔就这些·”严彦西烦躁地回答·他这个弟弟不仅任性,还执着·“是吗”严乔西不相信,依严彦西的性格不是会把祖宗八代都调查出来吗·“我要知道多了干嘛只要东西好就行了。”
严乔西无语,他的身体部位在自己亲哥哥口里只是用钱能买的东西··“你别惹出什么事来”严彦西突然这么说·他的心里总有一个预感,年轻的弟弟会给他惹麻烦。
“行了,你烦死了”严乔西焦急地跑了,严彦西比他大很多很多,这个同父异母的哥哥更像他的父亲,什么都要管,明明是相依为命的两人,他却总想逃离。
强强情有独钟花季雨季怅然若失·回去的时候看到骆雨在家里迎接他,心里乐开花·骆雨一下跳到严乔西的身上,严乔西慌忙接住他·感觉到骆雨很兴奋,抱着他又是亲又是吻。
“你怎么了”严乔西也跟着高兴,乐呵呵地问··“阿乔,你知道吗我终于能公派出国做交流生了。”
“是吗那真是太好啦你那么努力,应该得到这样的机会·”严乔西说,但是怎么觉得不是什么好消息。
把骆雨放下,严乔西坐到沙发上··“阿乔,你是不是不高兴啊”骆雨黏上去··“没有啊”严乔西的脸上毫无表情,应该是不高兴。
“那我们先不说了,你别生气啊”骆雨抱住严乔西·他似乎一直都很怕严乔西不高兴,毫无表情的脸一点不可爱,不美好·严乔西看向骆雨,才算勉强露出一个还算可以的笑容,只是笑容里有些异样严乔西觉得骆雨会飞,这些日子里,他不知道自己是否真正拥有过。
有时像幻觉,有时又真切·骆雨在洗衣服时从严乔西的裤袋里翻出一张照片,上面的人让他有一瞬间的晕眩··“你别误会啊,我都不认识这个人。”
严乔西一把抢过来,急着解释··“那你拿着人家照片干什么”·“虽然不认识,可是我跟他的关系又不一般,我们用了同一颗心脏。”
严乔西说··“哦,我累了,我先睡觉去了”骆雨的眼神忽然有些闪烁·把脏衣服都丢给严乔西,真的回房间睡觉了。
留下严乔西在原地踌躇半天,还是把衣服往篓子一扔,他会洗衣服西边能出太阳 ·作者有话要说:·☆、第 9 章·严乔西站在陈旧的楼房下,斑驳的墙壁,年久失修的窗户。
有家窗上贴着喜字,已经失去本来的颜色·严彦西不告诉他,他也能找到这里·楚乔不过是千千万万普通人中的一个,找一个死去的人似乎一点不难,因为他永远在这里,不会离开。
走上老旧的楼梯,严乔西在这幢楼前出现过无数次,没想到会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走进去·老式的防盗铁门紧闭,好像告诉来人这里没有人居住·严乔西凑上前眯眼看,还以为能看见什么。
又有人走上来,严彦西的手下带着工具打开大门··扑面而来的旧气息,有老房子的独特味道,也有明显楚乔生活过的痕迹·墙上、桌子上的照片,橱柜里刻有楚乔名字的各种奖杯。
桌上有两只杯子,仿佛一直有两个人面对面生活,从未有改变·严乔西心里的火快把自己的心灼烧,能感觉握紧的拳头咯咯作响·他拿起两只杯子,狠狠摔在地上。
身后手下吓一跳,不敢靠前··“滚”发出的声音连自己也陌生··手下忙慌张地跑下去,真爱生命,远离严乔西··严乔西在房子里来来回回兜好几圈,满眼的怒火,满眼的楚乔。
身体还有被骆雨拥抱过的温度,骆雨的味道还淡淡可以闻到·被一个深爱的人欺骗,不是你死就是我死·装作若无其事回家,看见骆雨背对自己坐在书房的电脑前。
好像在查阅什么资料,是想跑吗狠狠把他甩了,然后自己逍遥快活吗·严乔西和鬼一样站在门口,骆雨转身时差点没被吓死··“你干嘛”他有些生气地问。
“你很想出国”·“我们不是说好先不说这个吗”骆雨似乎未发现严乔西阴阳怪气的语调。
“你以前都跟谁生活在一起是你姑姑吗”·“是,是啊·”骆雨忽然心里发慌,严乔西的眼神很冷,曾经看自己的眼神是那么炙热。
“还有谁”严乔西继续问··“没·没有了·”骆雨回答,此刻的严乔西让他有些陌生,总是笑嘻嘻的变态表情那么严肃干什么·“前几天你看到的照片,他叫楚乔。
我今天见过他的母亲·”严乔西未说也去过楚乔曾经的住处··“什么”骆雨差点站不稳,本来想走到严乔西面前也慌乱停步。
“没什么,只是去表达我的感恩,是他的儿子救了我,否则我活不了多久”严乔西却突然又变回原来的模样,脸上挂满温柔的笑容·只是眼神依然很冷,冷得让人猜不透。
骆雨,如果可以,你是绝不希望你的楚乔死,而我,就算死了也跟你无关吧··“阿乔,我有话想跟你说·”骆雨其实一直在等严乔西回来,这段日子以来,他有很多很多话想说。
·“是吗等会吧·我有些累了,想休息·”严乔西笑了笑,依然温暖··严乔西一直睡到晚上,晚饭也没吃。
他醒来,想到骆雨有话说·结果看到骆雨在身边也睡着了,他起床的动静把骆雨弄醒··两个人在黑暗中对望,各怀心思·严乔西身后的桌子抽屉里有一把刀,是当初父亲自杀时用的刀,真是太合适,他心里想。
“阿乔,我想跟你说……”·“你不要这么叫我,你认识楚乔,而且你们住在一起·”严乔西打断骆雨的话·黑暗中,两人的声音划破寂静。
“是,我骗了你,我是认识楚乔·”骆雨不隐瞒··“好,承认了·你接近我是为了什么”虽然早知道,可是亲耳听到,心更滴血。
“我没有刻意接近你,一开始是你一直缠着我,后来我才知道原来……”·“原来你心心念念的楚乔的心在我这里,你是想这么说吗”严乔西拍着自己的胸明知故问。
“不是的,你听我说·”骆雨试图走近严乔西,可是严乔西一直往后退··“你知道我是谁吗”·“我知道,你是阿乔。”
骆雨不动,适应黑暗,他已经能看见严乔西··“不是,我是严乔西,我不是你的楚乔·”严乔西声音开始激动··“是的,你不是楚乔,可是我一直不能接受楚乔的死,后来你出现了,我以为楚乔也回来了,我们可以完成我们未完成的很多事。
一开始,我确实把你当成他,我幻想抱着的是他,亲吻的也是他,渐渐地我发现自己深陷在里面完全不能自拔·你知道,我太想念他·”·“把我的身体当成你的幻想对象,骆雨,你真是够了,这段时间你说过无数次你爱我,原来都是说给那个死人听的。”
严乔西根本没有休息好,眼睛里布满血丝,整个眼睛发红,他自己看不见,骆雨也看不见,只有当眼泪滑下来才有感觉··“不,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听我说,好不好”骆雨焦急地冲上去,想抱一抱严乔西。
“你走开,你不要再恶心我·你曾经温柔似水,对我千般万般好,我以为你已经爱上我,可是你爱上的只是这颗不属于我的心脏·”严乔西阻止骆雨,“你现在是想拿回去吗”·骆雨一动不动,因为他已经看到严乔西手上的刀,反射月光发出幽幽的冷光。
“严乔西,你冷静一点·我们可以坐下来好好说,我喜欢你,我没有骗你,这段时间的朝夕相处,我早就爱上你了,我一直想跟你说,可是我开不了口·”骆雨语气尽量柔和,心里急得直想报警,他不敢乱动,不知道严乔西的刀是要插向他还是自己。
“你少忽悠我,我以为我能控制自己,你不说,我也会当我不知道·可是你还是要亲口告诉我,你可以继续隐瞒,继续骗我都好·你何必也骗你自己,你爱上的只是这颗心脏。”
严乔西说得声嘶力竭,胸口剧烈起伏··“不要”骆雨惊恐地大喊,严乔西拿刀的手不停晃,刀光晃得骆雨眼泪都要下来。
他想夺刀,可是严乔西并不给彼此机会··“骆雨,本来我就要死,不属于我的东西,还是还给你吧·”严乔西终于感觉到脸上有液体,他实在不清楚骆雨此刻会是什么表情,这辈子做的冲动事情也就这一件。
又是血,腥味让人想吐·喷洒在骆雨的身上、脸上,梦里的血红色河流决堤,冲塌一切,包括强装坚强的内心· ·作者有话要说:·☆、第 10 章·楚乔是一个胸有大志的人,只是长期以来一直做一些琐碎的小事。
冲锋陷阵不要说,作为一名普通基层民警,就算是抓抓公交车上的小偷都没有他什么事·真是委屈一身的功夫,整天坐在办公室里,偶尔出去体察体察民情也不过是些解决邻里纠纷的小事,没有哪一个人比他更了解这一片的人和事。
这一天,楚乔满头是汗得从外面走访回到办公室,还没有坐下就拿起桌上的毛巾拼命擦汗,嘴里不停喊“热”,渐渐开始升高的气温让他有些受不了·休息一会儿,他觉得什么劲也提不起,昏昏沉沉。
于是跑进厕所抽烟,他已经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学会抽的,只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烟瘾越来越大··连续抽了大概三、四根后正要走出去,迎面与一个人撞个满怀,差点两人都摔地上。
楚乔刚想开口骂,仔细一看竟是与自己一起进所的于童··“你着什么急啊·”虽然没骂出来,但是楚乔还是看着于童抱怨一句··“我快憋死了,一上午都忙得连上厕所的时间都没有。”
只见于童边说边跑还边解裤子,总算解决后脸上的表情舒服很多··“什么事啊”·“一帮小屁孩在校门口打架,把其中一个打进医院了,家长不乐意就报了警,一上午都在处理这些破事。”
于童一脸烦躁地说,看得出他对这些繁琐的小事和楚乔一样都充满怨言··“现在的孩子真是越来越叛逆,不管管还真不行·”楚乔有些感触。
“谈什么,不好好读书学人家斗殴,以后有的他们苦的·”于童撇撇嘴··正说间,两人已经走到扣留那些少年的房间·于童进去照例要问他们一些问题,楚乔没进去。
透过玻璃窗看见里面一共有六个男孩,一字排开坐在长桌的一边·他们看上去年龄都很小,大概初中生模样··于童跟个教授似的对他们进行教育,楚乔看着于童的样子有点想笑。
而那几个孩子好像到现在才明白事态的严重,都安分得很,低着头也不知道到底听进去多少··其中有一个少年挺特别,他反倒像是高高在上地看着于童,眼神里满是高傲和不屑,从骨子里透出的叛逆和桀骜让他显得与众不同。
楚乔一直看着少年,突然少年转过头,正好与楚乔四目相对·他们对视许久,直到于童气急败坏地对着少年拍桌子,少年才转回头··楚乔看见于童正朝自己挥手,便知趣地走了。
回到办公室,他似乎还会想起少年一两次··晚上楚乔有些累,刚要休息时接到于童的电话,死皮赖脸非要请他喝酒·楚乔是一个热情好心的人,碰上这样的事他总会盛情难却。
虽然心里不想还是换上衣服,骑上摩托车去了··于童已经先到约定地点,坐在吧台上和服务员很开心地聊天·于童是同性恋,这一件事情只有楚乔知道,楚乔没有任何排斥和轻蔑,让于童很放心与他交朋友。
“阿乔”远远看见楚乔在四处找他,于童伸长手臂叫唤··楚乔走过去在位置上坐定,脸上依然略显疲惫··“喂,你最近状态很不好啊”于童把酒推到楚乔面前。
“天太热了”楚乔喝口酒说··“别骗自己了,你还是很介意你哥的事是吗都过去这么久了,你就忘了吧。”
“别提起他,人都死了还说他干嘛·”楚乔表情立马有明显变化,何必说穿··强强情有独钟花季雨季怅然若失·“我是劝你要释怀,不要想那么多”于童毫无眼力,继续说。
“你有完没完,再说我走了”说着楚乔真起身要走··“别,别……”于童赶紧拉住,这大爷的脾气一天比一天大。
关于楚乔的哥哥,于童知道的和大部分人知道的都一样,因为楚乔从不愿提起,每次只要有人一提,楚乔的反应就是像现在这样很生气很烦躁,如同喝醉一样也许表里不一,也许是真情流露。
楚乔喝多酒,回去却异常清醒,反反复复怎么都睡不着,空调发出很轻很轻的运作声,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声音·楚乔一个人住在这个两室一厅的房子里已经很久,自从母亲又嫁人,哥哥也出事后,本来并不算宽敞的空间一下子空旷得很可怕。
他想起父亲还在时候的情景,那时候他和哥哥都小,一家人是多么幸福,父亲是个大英雄,母亲也温柔得让人心醉·可是后来什么都没了,只剩下他一个人孤孤单单。
想着想着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醒来已是第二天清晨·早起的鸟儿叫个不停,把他吵得烦躁不已,早晚有一天他要把前面的那棵树砍掉·也不收拾一下自己,胡乱刷个牙,顶着睡眼惺忪的样子出去买早饭。
“快点吃吧,吃完了我就走了·”听到一个很年轻的声音,挺普通的,不过楚乔还是转过头看了一眼·一个穿着黑色T恤、牛仔中裤,脚上踩着一双人字拖的少年正微笑着看一对小猫吃食。
楚乔记得他,就是昨天被于童教育的打架少年·少年看得聚精会神,楚乔也看得聚精会神·少年似乎觉察到什么转过头,和楚乔又一次四目相对·少年的眼神很纯净就是太傲,让人看了很不爽。
从少年轻蔑的眼神中能看出他也记得楚乔,两人僵持几秒少年转身走了·楚乔也没动,看了看还在吃食的小猫,估计是没人要的野猫· ·作者有话要说:·☆、第 11 章·这段小插曲楚乔没有多放在心上,这一年刚好是风风火火的世界杯。
楚乔是一个专业球迷,谁还能记得别人的事·没日没夜看球,导致很长一段时间他都顶着黑眼圈和萎靡的精神去上班·最幸福的事能在办公室补觉,但总是不如愿,电话铃声响不停,楚乔懒洋洋接起。
有人报警,他搓搓脸,拼命抖起精神赶去事发地点,又是一群小毛孩结群斗殴,直到他赶到争斗才总算结束,两个面红耳赤的少年分别被同伴拉在两边··“*你妈”其中一个嘴里还不干净。
“你*谁呢”另一个也不示弱,一脚又踹上对方·这一来又引起双方的不满,好在楚乔上前及时阻挠··“还不安分呢,看清楚我是什么人了吗”楚乔大声吼道。
两个少年随即安静下来,楚乔看了眼身边的那个,惊奇得发现又是他·少年也抬头看了看楚乔,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骆雨,你当派出所是你家啊出出进进忙个不停。”
回派出所后,楚乔看了看桌上的一些简单资料对那个少年说·桀骜的少年嘴角勾起笑容,满脸的伤更加清晰可见,他的双眼直勾勾地看着楚乔··“说说今天又是为什么事”楚乔被看得很不自在,避开那个眼神坐下来问。
“叔叔,不关我的事,我们真的没干什么·”另一个少年喊起来··“没干什么打成这样”·“是,是他先动手的,我是受害者,看我被打成什么样了。”
少年急了,把脸和手都凑过去给楚乔看··“得了得了,谁对谁错还不一定了·”楚乔简单瞅了一眼,又看看旁边的骆雨,很公正地说··但那少年依旧不依不饶,就是一口咬定是骆雨先动手。
骆雨垂着眼帘不说话,更不准备解释什么·后来在楚乔的多方询问,又和当时在场的另外几个男生谈过后才了解事情的原委·原来是这个叫周成的平日里就看骆雨不顺眼,更是在背地里说骆雨的不是。
骆雨火了,叫了几个人去揍周成·没想到被好事者报了警,害得骆雨连着两天进出派出所··楚乔满脑黑线,他想象不到现在的少年都是什么性格,估计港片看多英雄主义变质,以为这样打场架很风光,谁叫的兄弟多谁就是老大。
结束常规程序,楚乔甚是好笑地给两个肇事少年的家长打电话·周成的父母很快联系上,对方一听是派出所打来就在那一头吼起来,也不管这一头的是警察还是儿子。
而骆雨的父母却是空白,资料显示监护人是姑姑,楚乔回身看了看此刻安静坐在位子上的骆雨给他姑姑打电话··来接走周成的并不是他的父母,而是他父亲的律师,很公式化地办完所有手续。
而骆雨的家长一直没来··骆雨有一张稚气未脱的脸,挺好看,皮肤很白皙,甚至可以说没有任何瑕疵,当然要除去此刻脸上的伤·楚乔很好心地倒杯水给他,他一直看着门口不理睬。
“十五岁,”楚乔似自言自语地说,“真是一个惹是生非的年龄啊,我当年也跟你一样,不对,比你还厉害一点,没人管得了我·”·“谁信”骆雨轻笑地说。
“不相信啊”楚乔来劲,说着拉起自己的衣服给骆雨看背上的伤,“看见了伤疤都还在了,这可不是骗人的。”
“谁知道你是怎么弄上去的·”骆雨瞥了一眼,不屑地说··“你知道吗其实一个人要变坏也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人的本性都是善良的。
可能有一时的迷失,但只要有个人能把他拉回来还是来得及的·我就很幸运,碰上了我哥,如果没有他,我很难想象现在的我会是什么样子·你还是个孩子,叛逆点没有什么不好,但是像现在这样就有些过头咯。
千万不要因为一时的高兴而毁坏终生啊,我可是以一个过来人的身份在跟你说·”楚乔是大人又是警察,说教自是一番本事·“哼,你也比我大不了多少。”
“你十五,我比你大了十岁”·“那叔叔我什么时候能走啊”骆雨立马接嘴问··“等你家人来了才能走”这叔叔叫得楚乔很不开心,他有那么老吗·他的球赛要开始,他也懒得和小屁孩计较,坐在这里等简直心急如焚,真想立马回家。
骆雨的姑父来得很晚,是一个很粗矿的男人,应该是经常进行体力劳动·那人面无表情得办好手续,看也不看骆雨急忙走了·骆雨显然没有楚乔的震惊,跟个没事人似的慢慢走出派出所。
楚乔摇摇头,骆雨会变成这样显然家庭因素很重要·想起那天给猫喂食时的骆雨,楚乔的心里还真有些不是滋味··楚乔再见到骆雨依然是在自己住的小区,一天他刚从他妈那吃好饭回去,看到骆雨走出小区,下意识跟上去。
骆雨很像过去的自己,让他不由想了解更多··骆雨走进附近的一家网吧,楚乔停好摩托车不忘骂骂这家害人的网吧,竟然允许未成年人进入,这不是违法是什么·愤愤然地走进去又不见骆雨的影子,好不容易在角落里找到骆雨,楚乔也已经一身汗。
在离骆雨不远的位置坐下,想着先让自己凉快再说··这时有两个一看就像流氓的人走近骆雨,其中一个穿着背心的可以清晰看到手上和背上的纹身·楚乔惊觉不妙,只见另一个把头发染成金黄的人用力拍了下骆雨的头,然后那个纹身男又紧接着像是安抚似的拍了拍骆雨的背。
“小子,让你拿钱来拿来了没”纹身男问··“没有·”骆雨冷冷地回,感觉他还没有楚乔紧张,镇定自若得不像一个少年。
“什么,没有还敢来,你胆子不小啊·你知道不听我们话的后果是什么么”纹身男举了举拳头露出凶狠的本性威胁道··“不知道,你们让开,我没钱给你们。”
骆雨更加大声,声音中依旧没有表现出半点畏惧··那两个人火了,嘴里骂一句,纹身男先动手,抓起骆雨的衣领就想揍下去·然而伸出的拳头使不上半点力,像被什么拉住似地,纹身男回头一看果然是有一个人抓住了他的手臂。
“哪来的野小子,不关你的事,赶紧走·”纹身男恶狠狠地警告楚乔··“还就是关我的事了·”楚乔笑了笑,手下一用力把纹身男甩了出去。
纹身男一下子找不到借力点只得往后倒去,另一个见状竟不识好歹地挥拳向楚乔·楚乔脸色都没有变一下,只是一伸手一抬腿将来人一个后摔摔在地上··接着那两个流氓互看一眼一起冲向楚乔,楚乔无奈地摇摇头,他是警察,况且曾经答应过哥哥再不像这样打架,只是这两人欠教训。
骆雨在一边看着也没想到楚乔这么能打,只得暗暗惊叹··“你是什么人哪条道上的,敢来管我们的事·”纹身男一脸不服气地喊,但是又不敢靠近,样子显得很滑稽。
“我是谁,我是警察,够资格管你们吧,再闹事就把你们都带进公安局·”·“警察”两流氓这时才有些害怕地互相看了看,但纹身男嘴上还没有饶人,“警察又怎么样,你有证据抓我们吗我们又没干犯法的事。”
“还说·”楚乔一听生气了,冲过去抓起纹身男又揍一拳,速度快到大家都还没来得及反应·待到大家反应过来时纹身男已经捂着嘴怒瞪着楚乔,估计牙被打掉了,满嘴血。
楚乔是真生气,可是骆雨抓着他往外跑,一直到出网吧才放开他,自己一个人快步往前走·楚乔跟上去走在骆雨的身边,不时看看,发现骆雨的表情挺难看··“跟着我干嘛”骆雨突然停下脚步吼。
“我刚刚帮了你耶,他们是怎么找上你的,你被他们要挟多久了”楚乔这时候才表现得像个大人,像个警察··“关你什么事。”
谁知骆雨完全不领情,又一个劲向前走··“等等,你是个未成年人,你的责任就是在学校上课,你认为你这样是正确的吗”楚乔来气,什么态度,上前一把拉住骆雨。
“我说了不关你的事·”·“那如果我就是要管呢”·“那你要怎么管”骆雨反问。
“走,我送你回去,我要找你的监护人谈一谈·”楚乔说··谁知骆雨转身就往旁边的巷子里跑,楚乔无语,今天变成多管闲事,他还是回家继续看球赛吧·小区里一直有很多野猫,在垃圾桶里找吃的,竟然也一只只都很肥。
楚乔想到之前骆雨喂猫的样子,竟鬼使神差得要去看看那两只猫,没想到又看到骆雨在那里,骆雨也看到他··骆雨取一些一次性饭盒里的肉丢给小猫,小猫吃完了又在他脚边可怜兮兮地看着他,他一时来了心情,取一点肉亲自喂给它们,小猫很认真地舔着他的手心。
骆雨还是一个很单纯的孩子,从他现在的表现看来,这般纯真才应该是他的本性·楚乔觉得孩子就应该有孩子的样,只是不明白骆雨的早熟是源于什么··“以后不要去网吧,今天你该知道有多不安全了,要不是我你早被揍了,你要知道你还是个未成年人。”
楚乔走过去说··“未成年人怎么了你没做过未成年人啊”谁知骆雨一下子又拽起来,抬头看楚乔,“况且我早知道那两人会来找我。”
“那你也敢进去”楚乔一听,真是要被这个小家伙气疯··“我看见你跟着我我才进去的,否则你以为我傻啊,自己没事找事。”
“你……”楚乔差点没被气吐血,“你还懂得利用我了,让我帮你教训了他们,你的这口气也算出了吧·”·“哼。”
骆雨转过头只顾逗猫再不理楚乔,猫亲昵地把脸放在他的手心蹭,还不时伸伸爪子以为他的手里还会有什么东西··“你住在哪一栋,好像挺陌生的,没见过你啊。”
楚乔又问,他就是这样善良的人,对任何人都不会很冷淡,即使心里面再有什么难过的事,他的脸上总挂着温暖的笑··强强情有独钟花季雨季怅然若失·骆雨把一块更大的肉撕碎了丢给猫,然后把脏得要命的一次性饭盒往楚乔手上丢。
楚乔手忙脚乱,正丢也不是拿也不是时骆雨已经跑远,望着开始昏暗的前方,楚乔哭笑不得,这骆雨怎么总跟午夜落跑的灰姑娘一样呢 ·作者有话要说:·☆、第 12 章·楚乔从社区王阿姨那得知,骆雨一家是最近才搬来,租借在这个小区。
他们一家都挺冷淡不跟人来往,夫妻两个都是附近工厂的职工,女儿已经上大学·骆雨才初二,长得乖巧又好看,但是常常在学校惹事·不是自己的孩子,姑姑、姑父也不好管,只能愣由他这样。
王阿姨说到骆雨时还略微有些觉得可惜,骆雨单从外表看很招人喜欢··楚乔决定去趟骆雨的家找他的姑姑姑父谈一谈,骆雨不是坏孩子,不能这样毁了·夏天的暴风雨总是说来就来,楚乔出门时还好好的,才走几步,雨就倾盆而下。
好在不远,跑几步就行··“你谁啊”打开门的是一个女孩,打量着楚乔问,长得不漂亮也很没礼貌,楚乔一点也不喜欢这个女孩。
“这是骆雨的家吗”·“嗯,你认识他”女孩用很奇怪的语调问,好像觉得很不可思议一样··“我是警察,想找他的家人谈谈。”
楚乔说··楚乔露出一个了然的表情,估计以为骆雨又惹事··“小雨是不是又做错什么事了”骆雨的姑姑不在,姑父接待了楚乔,有些不安地问。
“没有,你误会了,他什么事都没有,好着呢·我来只是想和你们聊一聊,他不是一个坏孩子,他需要你们的关心”楚乔急忙解释。
但是男人的表情依旧很沉重,从口袋里掏出烟,给楚乔点一支,自己也点一支,他抽得很凶,猛吸两口竟有一半烟成了灰烬,然后在吞吐的烟雾中继续说,·“我知道,可是我们真没时间啊,天天早出晚归才挣那点钱。
这孩子是可怜,也不怕家丑外扬,他的妈妈是吸毒死的,他爸那个短命鬼早死了·从小就没人照顾·我们看不下去才把他接过来,可是我们实在管不了他,让他往东他偏往西,我们打也不是骂也不是,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些年他除了惹事就是一个人躲在房间里画画,其实这孩子很聪明的,就是心思比一般孩子多,唉,这没父母的孩子就是作孽·”·楚乔看男人一直叹气,听完男人的话愈加想起骆雨清澈的眼眸,依旧单纯和美丽。
只是因为缺少爱而学会伪装,以为变成刺猬就能保护自己·他无心伤害别人,但总是把别人弄得遍体鳞伤时自己也愈加痛苦·多么相像啊,和那个时候的自己。
楚乔仿佛又梦回到过去,他何尝不曾这样痛苦过,母亲的眼泪、继父的无奈,还有哥哥最后的疼爱··“楚警官,你能帮帮他,帮帮我们吗”男人不无恳求地问。
他也想帮,可是要怎么帮骆雨需要什么,而他又能给什么,是爱吗那么又该怎样给予·这时房间里突然响起很大的音乐声,让交谈中的两个人吓一跳,震耳欲聋的响声和心跳很不协调,使得心跳都乱了节奏让人很不舒服。
房门没关,从楚乔的角度正好看见那个女孩在随音乐跳舞,动作很僵硬很难看,但是女孩好像很投入·楚乔真想戳瞎眼睛证明自己没看到,这简直比看芙蓉姐姐跳舞还倒胃口。
女孩的父亲气急败坏得吼起来,冲进去骂女儿,父女两吵起来,但总算音乐听了·男人露出尴尬的笑容连连向楚乔道歉,楚乔趁此离开骆雨的家·骆雨一直关在房间里,是否知道他来过·学生的假期楚乔总是很羡慕,现在的他每天从家到派出所,再从派出所到家,两点一线的生活早已经厌倦。
有的时候他会自己为自己找刺激,比如说去玩蹦极·想象自己可以飞翔在蓝天,即使没有翅膀也可以和大自然这般接近·那坠落的瞬间没有来得及想象恐惧,好像脑袋里只有苍白的自我,仿若可以重新活过,丢弃讨厌的自己。
每每楚乔都泪流满面,因为他总放不下过去·他还记得第一次玩蹦极是十九岁,他考上警校而哥哥死了,那时他哭着跳下万丈深崖呼喊哥哥的名字··骆雨一直排斥楚乔,因为他们的几次见面都不是很美好。
他不喜欢去学校,虽然下学期就升初三,学校早早安排他们提前上课,可是骆雨不想在这个八月早早结束暑假·他整天把自己关在房间,姑姑看不惯会说他几句,姑父干脆不说话,也许觉得宁愿在家也不要他到处去打架惹事吧。
表姐也很不喜欢他,甚至有点厌弃,这一点在楚乔上门时就已经体现··骆雨唯一对外面世界的兴趣就是在天色稍有些暗的时候去看看那对流浪小猫,小猫是黑白相间毛色的普通家养猫。
骆雨第一次看见它们的时候是一个下雨天,瘦得不成样的小猫躲在草丛里,浅绿色的眼睛一直望着他,好像有什么魔力驱使他一次次舍不得不去看它们·每一次都会带上一点食物,因为他觉得它们太可怜,就如同早已没有父母的自己。
小猫咪有了温暖的家,它们依偎在一个垫了件旧衣服的纸盒里,看上去好似一个毛茸茸的球·楚乔觉得挺好玩,刚想走近摸一摸,两只小猫警觉得伸长脖子,浅绿色的眼睛瞪得很大。
楚乔蹲下身,把手里的塑料袋打开放在地上·小猫闻到香味好奇得探出脖子看,然后先后跳出箱子来到美食面前·先是闻了闻,然后伸出手爪拨弄几下,这才放心得吃起来。
楚乔自始至终笑得温柔,动物和人没有什么两样,它们甚至比人更有灵气,它们的世界也许比人类的世界要和谐很多,至少不会有太多不可捉摸的脸孔··看猫吃得差不多,楚乔起身准备回去。
又看见骆雨正走过来·骆雨早看见他,却当没看见,只一直盯着认真吃食的小猫··“这个纸盒是你放的”楚乔问··骆雨蹲下去也把带来的食物给小猫吃,这下两只小猫要吃撑了。
“它们今天可真有口福啊,呵呵·”楚乔伸手摸了摸其中一只小猫的脑袋,认真吃食的小猫都没空理会他··骆雨斜眼偷偷看楚乔,他讨厌这个人,但同时也羡慕这个人没有忧愁的阳光,和自己截然不同。
“你看他们多可爱,你养了他们吧·”·“什么”楚乔还以为是自己听错,可骆雨正期待地看着自己··“你让我养哪去我照顾自己都还没有照顾好了,还要我照顾猫”楚乔无法想象他和两只猫一起生活的场景。
“你家里人不同意吗”·“不,我一个人住,是我……”·“那你就养了吧,它们可以陪你,省得你寂寞。”
骆雨高兴地抢过楚乔的话,楚乔后半句的反对被无情剥夺··面对骆雨的好心和难得的快乐笑容,好像为了这些楚乔也没有拒绝的理由,于是他万般不乐意地抱起猫箱子回家。
·“你要一起去看看吗”走了几步又转头问骆雨,表情依旧有点不自然··骆雨想了想,然后跟上去··楚乔的家是小区最里面的一栋,在三楼。
阳台上摆满了各种花草,都是楚乔自己种的·骆雨环顾楚乔的房子,装修风格很陈旧·有些地方都已经坏了,比如说地板踩上去会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对着门的是一个柜子,里面放满各种奖杯,骆雨粗略看一下全部都是楚乔的··陈旧的红色皮质沙发上凌乱得放着一些衣服,看来楚乔不是一个会整理的人·矮柜上放的是楚乔的照片,穿警服的样子很帅。
楚乔把猫盒子放在鞋柜旁,去厨房拎两瓶冰可乐出来,递给骆雨一瓶,然后指了指因为换了环境而躲在盒子里不愿出来的猫,“它们好像还很不适应·”·“过段时间就没事了,它们第一次看见我的时候也很害怕。
只要你真心对它们好,它们会感觉到的·”·“其实你很善良,你绝不是一个坏孩子,你知道你自己在做什么,可是为什么不能和普通孩子一样呢你不觉得你这样损失了很多快乐吗”楚乔看着骆雨,仿佛是看出了门道,对于骆雨,他的了解很浅,但有些方面又很深刻,毕竟骆雨和过去的自己太像。
而他只是想帮骆雨,就像当年哥哥帮自己一样··“别总是叫我小孩子,我不是孩子,有时候我比你都成熟·”骆雨一听,有些不开心,他讨厌楚乔总是认为他还是一个孩子。
“什么时候你倒是说说看,学校已经提前上课你为什么不去你知道什么是责任什么是义务的,连自己的事情都还没有处理好就跟我谈什么成熟,什么是大丈夫你懂吗你么充其量就是还不知道担当的小屁孩而已。”
“你认为在学校就能学到什么么,做一个只会读书而没有思想的机器人,这个世界上也不缺我一个·你这么死板也没见你多成功·”·本来好好的气氛不知道为什么因为两句话又变得紧张起来,两个人争论不明所以的东西。
楚乔不让步,骆雨更是不会,两只猫仿佛真有灵性般走到他们中间··“也许如你所说,可是你脱离集体生活,像现在这样整天把自己关在房间,要么就过来喂猫,你认为这样正常吗不喜欢和同龄人生活在一起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你在逃避。
你现在当然不明白,你逃避现实就是在逃避生活,有一天你会懂自己是多傻·”楚乔看了一眼猫继续说··“不关你的事·”而骆雨却像被楚乔说中一样,仿佛自己一直隐藏的尾巴被人一脚踩住,他很恼火很羞愧,转身跑了。
两只猫发出呜咽的叫声,好像是在挽留骆雨,又好像是安慰还在生气中的楚乔··骆雨的态度让楚乔很不开心,一整个晚上都沉溺在气愤里·即使站在空调下面也依旧觉得自己胸口的火正蔓延全身,让他焦躁不安。
两只猫倒也乖巧,不在枪口下找乐子,而是躲在沙发后面撕扯一团废纸,等到玩累就躺在废纸上睡· ·作者有话要说:·☆、第 13 章·过了几天,楚乔意外接到骆雨姑父的电话。
“是楚警官吗我是骆雨的姑父,你知道骆雨去哪了吗”电话那一头是一个焦急万分的声音,楚乔一下子坐直身体,骆雨不见了·“发生什么事了”·“我昨天早上出去时就发现他人不在了,结果今天他还不在。”
“什么你们到底是怎么搞的,他昨天就不在了你们都不着急,连他晚上有没有回来都不知道,你是怎么做他姑父的·”楚乔听了很生气,这家人也太冷漠了。
“唉,他平常就一个人,也不跟我们说话,我怎么知道·”·“他可能去学校了,去学校找过没有”·“我刚从学校回来,我也不知道他平常会去哪里,都不知道要往哪里找啊。”
“那你问我我就知道了么,我跟他认识才多久,你才是他的亲人,你都不知道我怎么知道·”楚乔气愤,冲电话大吼·旁边的同事都惊诧地看着他,不知道他面红耳赤是为什么。
“这我也不能时刻看着他啊·”电话那头的声音听出有些不满··楚乔也不想跟他多说什么,敢情这个人一直想把骆雨推给他吧·生气得挂断电话,把手机往桌上一丢,板起的脸许久都没有缓和过来。
骆雨会去哪里也不知道到底走了几天·楚乔想起那个长相不敢恭维的糟糕表姐,骆雨在这一家的生活太委屈·他急急忙忙跑出去,即使没有任何找寻的方向,他也要找到可怜的骆雨。
楚乔找去上次的网吧,逗一圈没有见到骆雨,倒是看见上次勒索骆雨的纹身男··“骆雨呢”楚乔走过去拍了下桌子问··纹身男吓一跳,一看是楚乔更是站起来想跑。
“跑什么,我问你看见骆雨没有”楚乔早预料到一样一把抓住纹身男的衣服··“警察同志,我怎么还会惹他呢,他可是由你罩着不是,我远远地看见他都不敢靠近。”
纹身男急忙双手抱拳哀求··强强情有独钟花季雨季怅然若失·楚乔可不吃这一套,一手拎起他的衣领,另一只手握起拳头已经扬在半空··“同志同志,我昨天看见他了,就,就坐在那个位置,可我真没对他怎样,我连半个毫毛都没有碰他。”
纹身男见状两腿直发软,慌忙指向右手边不远处的一个座位说··“那他现在去哪了”·“我怎么知道,他又不会跟我说,你说是吧。”
“哼,以后安分点,小心我抓你·”楚乔一用力几乎把纹身男甩回椅子上,呵斥道··从网吧出来楚乔真没找寻的方向,找遍附近的网吧和电玩城,骆雨像与他捉迷藏一样始终不见踪迹。
会不会是去同学那会不会去学校各种可能的想法让楚乔心里更加不安,他急忙又去学校找到骆雨的教室,刚好是放学的时候,同学们陆续从教室走出来,他抓着他们问有没有看见骆雨,而得到的答案让他彻底失望,骆雨会去哪他实在不了解这个孩子。
离开学校,楚乔把摩托车开到江边,然后沿着江堤慢慢踱步·低头心事重重地一路踢着小石头把玩,石头踢在一个人的小腿上又弹过来,楚乔抬起头看见那人正看着自己。
“骆雨·”楚乔惊喜得叫出来,骆雨却转身就跑··“站住,骆雨·”楚乔边喊边追上去·骆雨跑得很快,楚乔从警校毕业后还没这么用力跑过。
“跑得倒挺快的,现在让你再跑·”楚乔将骆雨反手紧紧抓牢··“放开我,你不放我就叫了,警察欺负良民·”骆雨不停挣扎,只可惜瘦弱得跟豆芽菜似的他怎能跟人高马大的楚乔比,一时半会根本挣脱不开,只得嘴上不饶人。
“放开你好不容易找到你还要我放开你是你有病还是我有病啊你知道这几天家里人有多担心吗只知道自己任性不顾别人的感受。”
“关你什么事你为什么总要管我的事,你只是个警察而已,再说我这次又没打架·”骆雨不服气地大吼大叫,惹来路人集体围观。
“拜托,你现在都失踪两天了,你家里人早可以报案了,你现在是失踪人口知道吗我现在有权利干涉,然后把你带回去·”楚乔压了压嗓子宣布,然后拽起骆雨就走。
楚乔把骆雨一路送回家,到了骆雨却迟迟没有下车,楚乔催促才总算下去·正当他准备要走时,从楼上奔跑下一对男女,女的惊恐地跑在前面,男的拿着一把菜刀追在后面。
女的直直地冲向骆雨把骆雨推在自己前面,楚乔看清女人的面目,是骆雨的姑姑,不用看那追着的男人定是骆雨的姑父··楚乔急忙下车冲上前拦住男人,那把菜刀在男人的手里胡乱挥舞。
“你让开,我打我老婆关你什么事”失去理智的男人发疯一样要扑向前,身材五短的他和人高马大的楚乔实力悬殊,楚乔一看不对劲,干脆把男人摔在地上。
男人手里的菜刀应声落下,楚乔急忙捡起来·男人从地上艰难地爬起来,用力喘口气··“这是犯法知道么有你这么打老婆的吗”楚乔最憎恨这种家庭暴力,严厉地怒斥。
“我打我的老婆不关你的事·”·“我不管,我不管才怪了,我现在就报警·”楚乔怒瞪这个可耻的老家伙,哼一声掏出手机··“不要不要,别报警,这要是传出去我们怎么做人,我女儿还在念大学这不是丢她的脸么。”
谁知一直躲在骆雨背后发抖的姑姑突然冲出来拦住楚乔··楚乔措手不及,不可思议地看着女人··“这是你的权益,他打你你应该报警,让法律来制裁他。”
“不用不用,真的不需要·”女人哭得更加伤心,几乎要向楚乔跪下··骆雨也被震惊,慌忙上前拉住姑姑··“不行,我非得报警,骆雨你拉住她。”
楚乔说着拨通电话,事件的两个当事人随即一屁股坐在地上··“你报吧,这是家事,就算是警察也不能管·”男人显然法律意识淡薄还在那指天乱喊,警察还没到已经惹来街访邻居驻足观望。
这件事情一直到解决已经快凌晨十二点多钟,姑父留在派出所,其余的人坐着警车呼啸回家·姑姑非但不领情反而一个劲说楚乔的不是,连骆雨都看不下去说了姑姑一句,姑姑便又伤心得哭起来。
“你是因为这才不回家吗”楚乔似乎明白什么问··“姑父一直打姑姑,姑姑只会哭,我受不了就跑了·”骆雨说。
“那你今天在这没有问题吗”·“反正那个混蛋不在·”·“有事就打我电话,知道吗”楚乔最后说。
骆雨看着楚乔离开,短暂的安全感竟让他更害怕·作者有话要说:·☆、第 14 章·由于姑姑不准备拿起法律的武器,姑父被放出来·丝毫没有醒悟。
骆雨受不了这种生活状态,眼见喝醉酒的姑父把姑姑按在地上打,原本可以在厚重的房门后什么都不管的他冲出去·他的头撞在桌角,鲜红的血一滴滴流下·当他打开大门早已听到声响的邻居围聚在门口,他好像落入一个熟悉的怀抱,把血蹭在那人的胸口。
在骆雨的印象里楚乔生气的时候一点也不好看,皱紧的眉头还有太过恐怖的眼神·他似乎有拉住他的一只手,但是没有用,楚乔已经拉起疯狂的姑父,因为酒醉姑父力大如牛,好几个邻居一拥而上才制服,也有人上去扶起瘫软在地的姑姑,而他只是倚在门口痴痴地看着楚乔一个人。
楚乔要带他去医院,他执拗得哪也不想去,坐在楼梯口看人群散去··“跟我回家·”楚乔说,拉起他便头也不回得往家走·也许在楚乔的心里,他有太多令人心疼的地方。
楚乔的家有些微的变化,有猫的气息,显然小猫已经和楚乔融洽相处·阳台门也被关上,台子上易碎的东西被收起,只有楚乔的照片还放在上面··楚乔拿了件衣服让骆雨穿上,骆雨一穿上像唱戏一样松松垮垮。
小猫也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好像这是一个陌生人··“才多长时间没见,你们就不认识我了吗”他伸手抚摸它们,它们才又乖巧得舔着他手心里的血。
楚乔拿出药箱替骆雨处理伤口,骆雨不喊疼也不说话,细细打量四周,发现房子的每一个角落都只有楚乔的气息,好像这里已经很久没有其他人长住·他开始想象楚乔的生活,一个人会用怎样的步伐在格格作响的地板上来回陈旧的深色家具又是谁擦得一尘不染每天都会做什么是否也一样寂寞。
甚至变态得感觉自己现在坐的位置也许正是楚乔习惯坐的地方,楚乔大概喜欢坐在沙发上一边喝啤酒一边看球赛吧··“你先住在这,等他们把事弄完了再说。”
贴完胶布楚乔说·骆雨还心不在焉,被不算大力得拍醒·像是从美好的梦中回到现实,不高兴地瞪着楚乔··“我知道你不高兴,将就一下吧,我也不知道把你往哪送。”
第二天楚乔替骆雨去拿衣服和书包时看见男人难看的样子,大字型仰躺在沙发上,一只脚搁在茶几上,茶几上是乱七八糟的小菜,一只手垂在地上还握着一只空酒瓶。
楚乔不清楚男人还要以这样的状态生活多久,惟独肯定不能让骆雨再和这样的人一起生活··骆雨的姑姑这次伤得很严重,邻居把她送进医院,断了一根肋骨·女人默默在病床上流泪,好像突然间有所醒悟,开始思索自己的前半生,是什么让她活得这般辛苦。
病床前坐着冷漠的女儿,她询问女儿如果离婚她们都该幸福吧,女儿倒是不置可否··终于他们还是离婚了,姑父依然住在这套租借的房子里,姑姑带着大半夫妻俩微薄的积蓄和女儿离开,楚乔多方打听才总算找到她。
·“骆雨怎么办你想过吗”·“我不知道·”女人低着头说··“现在对于骆雨来说,你是他唯一的亲人不是吗”·“可是我连自己都照顾不好,我就这么点钱又下岗了,借这么一间小房间都很吃力,我还能照顾小雨吗”·女人说的确也是实际情况,她现在租借的是一间农村的小平房,楚乔光找这个地方就花了大半天的时间,确实够简陋够偏僻。
“那你打算怎么办不要他了吗你是他的监护人你有责任的·”楚乔顿了顿继续说··“我真的没这个能力,我还要找工作还要继续供我女儿上大学。
我知道你是个好人,你对小雨那么好,你就当帮帮我们吧·”女人说着说着哭了,把一肚子的委屈和苦水都倾倒出来,说得声泪俱下··“事情不是你这么说的,我对他好是一回事,可你现在是把他丢给我,你想让我来抚养他吗这不是笑话么,我只是个警察还没伟大成这样。”
楚乔哭笑不得,他不晓得女人怎么会有这么滑稽的想法··“确实,是我冒昧了·”女人也深觉自己想法的可笑,尴尬地笑了笑,“只是能让小雨在你这再住段时间么,你看我这里也不方便,等过一段时间我找到了工作换个住的地方再把他接回来,你看行么”·女人微弱的请求带着太多无奈和辛酸,卫生间般大的房间里只能摆下一张床,楚乔越看越可怜,柔软的心善意大发,不知怎么便点头答应了。
“那先这样吧,让他在我这待一段时间,等你环境好点就把他接回去吧·” ·作者有话要说:·☆、第 15 章·楚乔和骆雨捡回的猫并没想象的温顺,总是上穿下跳,一会儿敲碎楚乔的杯子,一会儿碰碎阳台的花盆,一会儿又砸了楚乔的照片。
楚乔觉得自己一定疯了,才会善心大发带回两个祖宗·他问骆雨怎么办,骆雨说他也不知道,楚乔恨得直抓头发··“不然你把它们送人吧,只要是好人就行。”
骆雨觉得楚乔真到极限,原本便不是热爱小动物的人··“你终于说了一句人话,我到今天才觉得你很可爱”楚乔早有这想法,只怕骆雨跟他较劲,和小屁孩纠缠没好结果。
他想起楼上大爷的小孙女,立马把其中一只猫抱起来··“你现在就要送啊你送哪去”骆雨怎么觉得楚乔像去杀猫呢。
“楼上啊你要一起去吗”·“那你干嘛只带一只啊”·“另外一只还留给你啊,反正你现在住这,你来养,又不用我管”·楚乔嘿嘿笑两声,一定觉得自己是个天大的好人。
骆雨没再说话,也没有跟着去送猫,而是捡起摔碎的相框,照片上的人异常帅气·楚乔确实是一个好人,一个有些傻的大善人··一个男子、一个少年和一只猫莫名其妙生活在一起,老房子瞬间人气满满。
楚乔啥也不会,洗个衣服都是统统往洗衣机丢·骆雨虽然是小孩,但看上去还比楚乔有能耐一点·楚乔往他妈那去的次数越来越频繁,曾经都是外卖和泡面解决。
看到骆雨瘦的跟豆芽菜一样,相信还是他妈的饭菜更好一些··骆雨平时话非常少,在楚乔家里更多是在房间里看书,和在姑姑家时没什么两样·有一天楚乔趁骆雨洗澡时翻了翻他的书,都是功课以外的闲杂书,相信骆雨一定把曾经有限的零用钱都用于买书。
他看了骆雨的作业本,上面有块橡皮和一堆橡皮屑·拿起来仔细看了看,又翻到前面·突然明白,这孩子把作业做完又擦,每次交上去的要么是空白,要么是未完成全是错误答案。
糟糕的生活让这个孩子叛逆到和全世界作对,骆雨每天扮演另一个极端的自己,或许是逃避,或许是想和所有人争宠,被遗忘的人总有特权任性··话说回来,骆雨确实太瘦,浑身没几块肉,体质也很差,天气稍微一冷便生病了。
楚乔摸着绵软无力的骆雨,急得直想跳脚,这辈子亲爹亲妈都还没照顾过,怎么照顾一个病人二话不说叫来出租车要把骆雨往医院送··“发烧了你自己不知道吗”楚乔生气地骂骆雨。
强强情有独钟花季雨季怅然若失·“这有什么”骆雨早已不习惯被关心·楚乔的突然出现,或许也是这个原因,才让他异常抗拒。
“还没什么,烧坏了脑子可好,本来就笨再把脑子烧坏了看你以后怎么办·”·“你……”骆雨无语,刚想骂回去已被楚乔强硬得推进车。
坐进车里,一下子安顿的身心让他感觉头越来越沉重,昏昏沉沉想睡·车停下后楚乔轻拍他的脸温柔得叫醒他,他一睁开眼睛看见楚乔放大的俊美脸庞,意识早已太迷糊,一直陷入温柔的臂弯不愿自拔。
这几天流行感冒肆意,大家都跟疯了一样扎堆往医院跑,楚乔好不容易带骆雨挂到号看好医生,却被通知输液室里没有空位子··“你们两个照顾照顾老人和孩子啊,你呢帮他把药瓶拎一会儿,在走廊稍微等等,就一会儿我保证。”
长相凶恶的老太婆护士长对楚乔说,楚乔还没说什么老太婆已经转身忙别的事情去了·看看输液室是人挤人,被扎针的小孩哭声嘹亮,好像这里已经不是医院而是屠宰场。
无奈他们只能等在走廊,才发现就算走廊也都是人·骆雨有些累,靠在墙上,楚乔则一手举着药瓶一手托着骆雨被扎针的那只手·骆雨的血管极细,而扎针的小护士估计还在实习,怎么也扎不准,害得骆雨平白无辜多受好几次罪,手背有些青肿。
“以后你得多运动,小小年纪身体就跟老年人一样,你这是未老先衰啊·”楚乔似开玩笑地说,但骆雨闭着眼睛不理睬他··“靠我身上吧。”
骆雨听到头顶温柔的声音,还有感觉到楚乔将自己揽到身边的力度,楚乔的身上有淡淡的烟草味,宽厚的身躯太真实··“骆雨,醒醒,我们进去躺一会儿。”
过一会儿里面终于有一个空位,楚乔想叫醒骆雨·骆雨却迷迷糊糊越发贴近他的身体,仿若害怕真实的东西破灭而要牢牢抓住一样··“骆雨骆雨”楚乔又叫两声,轻轻推了推。
骆雨猛然惊醒,从梦中回到现实,又看见楚乔英气的脸庞出现在眼前,有些许的痴迷·下一秒他又开始为自己刚刚的软弱悔恨,倔强地别过头重新戴上佯装的面具。
·楚乔倒是被骆雨萎靡的样子吓到,还以为真的被烧坏脑子,看着这么正常也长吁一口气·把骆雨扶到里面躺椅上,手里的药瓶也总算有地方挂·他的手臂很酸痛,揉捏几下后才舒服一些,想起来要给单位打个电话请假。
骆雨看楚乔出去后迷迷糊糊又有睡意,而这一睡竟不知是多久,醒来时已经是躺在自己的床上·阳光从窗外暖暖地照射进来,让人分不清原来已经是夕阳,骆雨还以为在午后呢看看自己青肿的那只手背,他反而笑了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第 16 章·楚乔从小就喜欢研究继父养的一缸鱼,当然他明白现在看见的也许已经不是上次看见的那几条。
虽然鱼缸一直没有变,可是里面的生命一直在变化·继父从年轻时就喜欢养花养鱼,长期以往在他的印象里便觉得继父已经是鱼缸里的鱼,再也不会像别人一样渴望无边的大海。
然而正是继父这种安于现状的生活态度恰恰是完全符合母亲心意的一点·和亲生父亲比起来相貌平平的继父确实逊色许多,但这也足以证明母亲对于继父这个状态是多么喜欢,可能她早已受够担惊受怕的日子。
楚乔也不止一次发过誓再也不会让母亲伤心,他已经任性够也看够母亲的眼泪,所以不知道从什么开始他一直都听母亲的话·以致某一些自己追求的东西被长期搁浅,然而这又有什么不好呢·“阿乔,老愣着看鱼干什么,看看给你爸带的东西都带齐了没别忘了他爱喝的那酒。
天气预报说今天会下雨,我们早去早回·”母亲着急得从里屋出来整理着头发说··楚乔回过头发现母亲除了盘起的头发似乎还是当年的样子,依稀又听到她叫唤父亲时的温柔声音。
时间真是一把无情的刀,他已经无法确定在母亲的心里父亲是否依然是唯一,那些曾经许下的山盟海誓早已随着死亡一起沉寂·只是父亲每年的祭日成了他们母子习惯性记住的日子,但是心情已不复当年的沉重。
母子两个坐上门口的公车,车子驶过小区旁边的公园,楚乔下意识望了望,好像每一年的这一天继父都特别喜欢在那里打拳·因为早起他又有了睡意,就这么打着瞌睡一路摇晃着到墓园,期间还神奇地换过两次车,而在他的脑子里昏昏沉沉没有半点印象。
他们很快来到父亲的墓前,把带来的东西都摆在父亲的面前·父亲还是那么年轻,一沉不变的笑容·母亲难掩住内心的伤痛,偷偷擦眼泪,楚乔揽住母亲肩膀的手臂又紧一些。
母亲轻拍他的手,终是露出欣慰的笑容··“阿乔现在已经懂事,他能照顾我了你也就放心吧,这些年发生的事情真是太多,我到现在心才总算静下来,我想这一定是你在保佑我吧。
你也总算不孤单了,有遥遥陪着你,你们父子两个也有个伴·”母亲蹲下身为父亲倒了一杯酒,“如果你真的显灵,一定要保佑阿乔,希望他平平安安,我只要他能踏踏实实过完这一生,我想你也一定是这么想的。”
楚乔看着父亲刚毅如刀削一般的脸,仿佛过往父亲严肃的教训都历历在目·父亲一定不是这样想的吧,他需要的儿子是像哥哥一样的,只是可惜就算是哥哥也令他失望了。
“阿乔,快跟你爸说,说你会好好地过安稳日子,这辈子都不让妈再操心·”母亲拉着楚乔一起蹲在父亲的面前,要他说每年都重复的话··“爸,我会照顾好妈妈,然后有自己的家,照顾好家庭照顾好自己,你就放心吧。”
楚乔微眯着眼像背书一样说了句,他有点不敢看父亲··“阿乔,明年带个媳妇让你爸看看,也让你爸高兴高兴·”·“这能着急得了么,难道你想让我随便在马路上找一个那容易我一会儿就带给你看。”
楚乔笑呵呵地看着母亲说,拿起手边的另一束花离开了父亲的墓地,这束花是给楚遥的··楚遥的墓地是在墓园的另一边,母亲走得很急,在快到楚遥那里时险些被一个台阶绊倒,幸亏楚乔眼明手快急忙扶住。
楚乔把花放下,看见母亲又偷偷在擦泪,这让他的心里着实难受··楚遥,你看见了吗你怎么舍得让最爱你的人流泪那个男人有我们还爱你吗·楚遥的墓前总是不缺红色的玫瑰花,这一次也不例外。
楚乔厌恶的把它们丢出老远,脆弱的花瓣随之散落一地·母亲拉了拉他,他才勉强收起自己愤怒的表情·他相信如果母亲知道这些花是谁送的,必定也不会这般沉着。
看完楚遥天色已经异常暗沉,好像天都快塌下来一般·楚乔和母亲紧赶慢赶才总算没有被雨淋到安全到达公车站点·随后的雨下得太大,天色暗得好像已经到了夜晚,整个世界只有雨水的声音,被雨打湿的地面和所有生灵在这个比任何地方都宁静的墓园里是被雨水净化的灵魂。
楚乔如痴如醉地欣赏,多么希望有一天自己真的可以心如止水··“阿乔,你家里的那个男孩是怎么回事他的姑姑什么时候才把他领走”回到家母亲问起骆雨。
“我都找好几次了,一直推脱·这孩子也可怜,没爹没妈的,我不管他就真无家可归了·”楚乔也觉无奈,想到骆雨的姑姑心里非常愤怒··“那也不能老住你这啊,你养他吗这算什么事,还是要赶紧让他的家人接走才好。”
“我知道了,我会想办法的,妈,你没事到我那给我们做做饭嘛,小雨的身体太弱,你去帮他补补·”·“哎,你这是欠的债哦·”母亲无奈的摇头和埋怨。
楚乔只是笑笑,拿了桌上的一个苹果走了··自从骆雨病过,楚乔觉得骆雨缺少锻炼,每天早上要拉骆雨去跑步,骆雨想死的心都有·这辈子除了上体育课,能走不会跑,能坐不站,能躺不坐,何必要这样为难自己。
楚乔的体力真好啊,绕小区跑两圈还能镇定自若·骆雨没跑出去多久,已经气喘吁吁·在心里咒骂楚乔这个王八蛋无数回,他要跑回去,无论怎么样楚乔都能把他拉回来。
一来二回实在太累,还不如跟着跑完得了··“你今天只跑了两公里,明天继续·”回到家楚乔说··“不止吧·”骆雨大叫,都累成狗了才这么点,苍天无眼。
“就这么点,明天加量·”·“啊……你放过我吧·我知道我以前得罪过你,可你也不能这么报复我呀,你这人怎么这么心胸狭隘。”
“我心胸狭隘”楚乔听着不对,“明天继续,没的商量·”·骆雨无语,心里默默流泪,一根筋的楚乔太执着太可爱 ·作者有话要说:·☆、第 17 章·楚乔自己也不会想到,骆雨在他这里一待便是好几年。
他有想过好几次把骆雨送回他的姑姑那里,可是现在的骆雨和刚刚认识时有明显变化,虽然还是不喜欢和别人亲近,但是肯把他当哥哥、当朋友,也终于肯听他的话好好上学。
他怕回到姑姑身边,骆雨又变成当初的样子,那岂不是更造孽·所以无论母亲怎么说,后来他也没有要骆雨走的意思··骆雨参加中考,别人都是父母等在考场外。
楚乔请了假,扇着把大折扇等在一颗树下·别人的家长互相聊天,他一个人默默等着,和家长他能有什么聊的呀,他也没孩子·骆雨终于出来,他跑上前··“怎么样”一边给骆雨扇着扇子一边问。
“我不知道·”骆雨说··“什么叫不知道·心里总有数吧·”·“嗯,应该可以·”骆雨笑着说。
骆雨没有胡乱自信,果然他考上本市的重点高中·班主任恨不得把他用框裱起来挂班级门上,简直是奇迹啊曾经是问题少年,门门考试不及格,转眼全班第一该上新闻头版头条才对·楚乔喜上眉梢,不知道的还以为确实是他儿子成状元。
他说要庆祝,骆雨不置可否··“唉,你不能喝,还未成年哦·”楚乔拿着酒杯乐呵呵地跟骆雨说·酒量也不好,几杯下肚很快会语无伦次。
“我才不喝·”骆雨苦逼地喝着饮料说,在他的心里自己早已是大人··“你为什么总是骗人呢骗人很好玩吗你明明很会念书,却装成不会,你明明是一个好心肠的人,却又整天打架装坏人,真有意思。”
“这个世界上的人本来就都是这样,你不也是吗你有秘密”·“我有什么秘密”楚乔好奇地问。
“你的秘密是……不告诉你·”骆雨欲言又止··“不说算了,我也没秘密·”·楚乔又喝一点,便说自己不比当年要去休息。
骆雨偷看睡着的楚乔,许久,他轻轻地说:·“其实是我有秘密,我好像有点喜欢你·”·楚乔在睡梦中,觉得自己回到小时候,和哥哥在楼下踢足球,他永远踢不过,耍赖把球抱怀里,哥哥来抢,他死也不放。
骆雨的脑袋被楚乔抱在怀中,简直像抱一个皮球,用得着那么使劲吗脸贴紧在楚乔的胸膛几乎快窒息,他拼命挣扎出来才呼吸一口气又被楚乔抱回去,他的整个身体都扑在楚乔的身上,似乎在感觉到楚乔身上的温度时还有另一种令他兴奋的东西。
他的手伸进楚乔的衣服里摩挲紧致的肌肤,当他搂住楚乔的腰企图往下时,好像感觉到楚乔略微的变化·他又一次挣扎出楚乔的怀抱,这一回有了经验没有让楚乔再得逞。
楚乔睡觉的面容很好看,比任何时候都可爱··青春期难以形容的躁动,有些东西一直蠢蠢欲动·特别是看到楚乔大大咧咧裸露上半身时,行走的荷尔蒙让骆雨透不过气。
情窦初开的少年,口水在喉咙里狂咽·渐渐他不太敢直视楚乔,桀骜的少年变得愈加沉默寡言··强强情有独钟花季雨季怅然若失·楚乔大概觉得骆雨性格有问题,有意让他接触一些人。
警队这么正能量的地方,一排排警察还不够震撼他的心吗只要同事间有活动,楚乔必定拉骆雨一起,没有抗议的余地··这一次一群派出所的年轻民警同志们要去玩真人射击游戏,骆雨被莫名其妙拉去,开玩笑,和警察玩猫捉老鼠·“小雨,你跟他们一起。”
楚乔把骆雨推到另一队··“我不要·”骆雨还没说出他想跟楚乔一起,于童已经搭上他的肩··“弟弟,阿乔平时对你好吗他要是对你不好,跟着哥哥把他打得落花流水。”
“哼,看你们有什么能耐·”楚乔哼笑··一群人换好衣服,骆雨磨磨蹭蹭地真不想去··“弟弟,你倒是快一点·”于童急得拉他。
“谁是你弟弟啊”·“你是阿乔的弟弟啊,那就是我们大家的弟弟”·“谁是他弟弟,我才不要做他的弟弟。”
骆雨听了不高兴地说··“行了,管你是不是,反正你今天就是了·”于童说·这个小少爷的脾气他惹不起,惹毛了回头楚乔还不和他拼命。
两队开战,骆雨一直被于童拉着跑·这些子弹说是假的,声音听起来也可怕啊骆雨是吓得要命,看见一块大石头就往那跑,躲在后面死活不想动。
“喂,你干什么快走啊,你想被活捉啊”眼见枪林弹雨,对方压过来,于童叫骆雨往后撤··骆雨枪拿在手里未开过一发,想被抓不是挺好吗谁知于童不给他机会,冒生命危险把他这个猪一样的队友救回,无奈又跟着瞎跑。
于童他们开始攻击,叫骆雨跟着他们往前冲·骆雨想反正也躲不了,早死早超生,闭上眼睛疯一样跑起来·结果全世界都停下了,就他还在跑··“这小子干什么找死吗”一人问。
“不管他了,阿乔的奸细让他自己收回去·”于童说··一群人匍匐在地上,看骆雨一个人往前冲,甚是好笑··“你弟弟疯了吧”一人对楚乔说。
“呵呵,解决一个·”楚乔说着举枪射击··骆雨感觉身上有点疼,停下来低头看见衣服上都是红色,然后倒下去,只看见楚乔的枪口对着自己,来不及说一句话。
过了很久很久,久到骆雨都饿了,听到自己肚子的叫声·有一群人向他走来,伴着笑声··“我说弟弟,你这拿个奥斯卡奖都没问题啊,群众演员做得太到位了。”
于童蹲到他身边调侃地说··骆雨从地上爬起来,看见楚乔也在嘲笑他的人群中,生气地走在前面··晚上一群人吃烧烤,楚乔光着膀子烤得热火朝天。
还警察呢,一个个都脱掉衣服光着膀子影响市容,骆雨坐在一旁心情不爽,可是又不由往楚乔身上看··楚乔很开心,烤完肉放在盘子里,谁拿他揍谁·等凑满一盘子,他便端到骆雨面前。
骆雨慌忙收回追逐的目光,看向黑暗的另一边··“小雨,快吃吧·”·“我才不吃·”骆雨特矫情地头也不回地说。
“好吧,那我都吃光了·”楚乔装作吃得津津有味,害得骆雨口水要留下来··他转身抢,却一把抓住了楚乔的手,与楚乔的距离那么近,或许只要一抬头便能吻到楚乔的嘴。
但是他终究不敢,他只拿到盘子,默默地吃东西· ·作者有话要说:·☆、第 18 章·骆雨不知不觉开始有意躲楚乔,不敢看对方的脸,不敢和对方说话。
楚乔说什么他都用一两个字回答··“这家伙的青春期什么时候才结束啊”楚乔默默想·每天尴尬地见面都快钻地缝,他都不知道能跟骆雨说什么才好。
心里有万分不放心,偷偷跑去骆雨的学校了解情况·谁知老师说骆雨表现极好,成绩好得不得了·那这是吃错哪门子药同一屋檐下的两个人总要生活愉快才行,两人的关系却一直在冰点。
“小雨,你躲我干什么啊”楚乔实在忍不了,有一天就坐在客厅等晚自习回来的骆雨··“你干什么”骆雨一开门吓一跳,感觉楚乔像电视里的爸爸等待自己犯错的儿子。
“是我问你呢”·“我,我没躲你啊”骆雨心虚,一个劲挪动脚步,想挪回房间··“还说没有,一回来就往房间跑,早上看见我也不跟我说句话,一溜烟又跑了,你这是要干什么”楚乔突然火冒三丈,非常生气。
“我没有……我只是不知道要说什么”·“我们认识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有什么事不能跟我说的,你是遇到什么事了是不是外面又有人欺负你”·“没,没有”骆雨吓一跳,楚乔想到哪去了。
“那你又是怎么了”·“你真的想听吗”骆雨小心翼翼地问··“你说·”·“我……我……”骆雨眼神闪烁,“我还是以后再告诉你吧”·说完快速跑回房间,把追上来的楚乔关在门外。
靠在门上,骆雨拼命摇头·楚乔,我喜欢你,这要怎么说出口·楚乔生气地拍门,嘴里又说了些什么·最后什么回应也没得到,愤愤地回房间睡觉。
第二天,楚乔的气依然难消·他觉得骆雨一定有事,但是不能告诉他·这天班也不上,他非要弄清楚·等骆雨去上学后,他偷偷溜进骆雨的房间·东翻翻西翻翻,全是书没啥特别。
床上都找一遍,他也不清楚什么秘密能放床上·正失望间,忽看见写字台的一个抽屉锁着,正常人的思维都会想到里面肯定有什么·楚乔曾经向别人讨教过开锁的本领,没想到没用到危难时候,却是用在偷窥上,想想都觉自己龌蹉。
抽屉打开,里面也都是书和本子,楚乔翻看·本子上是骆雨的随笔,上面密密麻麻写了很多·楚乔真无心偷看少年的心事,但他只翻了一页,便看到吐血的内容。
“我喜欢楚乔,我想和他上床·”·这是什么鬼楚乔吓得把本子丢地上,他这个单身男人还没这样直白,一个未成年人已经这般开放他失魂落魄得把本子放回抽屉里锁好,真想让自己瞎了当没看见。
恍恍惚惚地走出骆雨的房间,他开始坐立不安·脑子里一片混乱,想着想着头都能裂开··最终还是决定去上班,到单位到处找于童,好不容易找到抓了便往外拽。
“你干嘛呀”于童被拽得莫名其妙··“我有事问你·”楚乔那根烟递给于童,恭恭敬敬为其点上··“什么事说吧。”
“你是什么时候发现自己喜欢男的”楚乔咽了咽口水,踌躇很久才问··“什,什么啊你问这个干嘛啊”于童被吓到,一脸像吃了苍蝇一样。
“你回答就是了,问这么多干嘛”楚乔恨不得抽自己嘴巴,太尴尬··“应该生出来就是,反正从小就知道自己喜欢男的。”
“什么这都能是天生的”楚乔惊讶得忙拖住快掉的下巴··“怎么……这不可以吗你搞歧视啊。”
“我,我没有·”楚乔忙挥起无辜的小手,“那你没看过心理医生吗没有纠正一下”·“你……”这回算彻底惹怒于童,“你这就是赤裸裸的歧视,我有什么问题要看医生啊你才有病,你有大病。”
于童把烟往地上一扔,狠狠踩几下气氛地走了·楚乔想拉住解释,可是拉不住,于童说他有病,他还真是有病,最后也愤恨地把烟扔地上狠狠地踩··于童是没救了,骆雨或许还有救。
楚乔想起自己一个高中同学,现在在某医院做心理医生·他当是一种病,自然要有医生医·他给他的同学打电话,又不能带骆雨去医院,同学答应他可以领去家里先了解了解。
这天,楚乔又高兴又紧张地带骆雨去同学的家·骆雨自然不知楚乔的目的,看见楚乔的同学礼貌性得打声招呼··“我突然所里有点事,小雨你先在这里待一会儿,我等会儿再来接你,很快的。”
楚乔假装接了一个电话,然后对骆雨说··骆雨虽然表情难看,但也没有拒绝··楚乔走后,他的同学带骆雨去书房,说是有些书可以借给他看·书房里确实有很多书,满满一整墙。
骆雨挑一些,楚乔的同学便借由这些书跟骆雨讨论,两个人渐渐聊得很欢乐··楚乔在楼下抽烟,心事重重地一根接一根,相信谁看见都会以为他是被媳妇赶出来的可怜男人。
只不过他的媳妇不是如花似玉的女人,而是一个撅着嘴生气的少年·只见骆雨气冲冲地跑下来,看见来不及躲的楚乔,一把将楚乔嘴里的烟夺过,又迅雷不及掩耳地丢回去。
楚乔慌忙拍开朝自己的脸飞来的烟头,冲上去追··“你怎么了”·“你说怎么了有病”·“我……我没说你有病”楚乔一愣,想必被拆穿。
暗骂自己的狗屁同学,连个病人都看不牢,还什么心理医生,都是神经病··骆雨转身欲一脚踹过去,幸亏楚乔身手敏捷,才没使自己的命根子遭殃··“我是喜欢男的,难道有罪啊,有罪你抓我呀,你抓我呀。”
骆雨一个劲推楚乔,楚乔被推得步步退后··“而且我现在就告诉你,我喜欢你·”突然骆雨抓住楚乔的衣领凑上去,轻轻在楚乔的耳边说。
楚乔惊觉背后很凉,根根汗毛竖起,亲耳听到竟有点毛骨悚然·他躲开骆雨,真想转身逃跑··“小雨,你听我说……”·“你别老跟我说大道理好不好我不是小孩子,我知道姑姑不会再来接我了,她也不会给你钱让你照顾我。
你用不着骗我,你照顾我养我是为了什么别告诉我是可怜我·”·骆雨抢断楚乔的话,搞得楚乔更无话可说·他能说确实是因为可怜吗难道骆雨不是一个可怜的人吗·“小雨,你还小,我们能先不谈这些吗”楚乔突然明白,骆雨没有病,有病的是他自己。
“那以后呢,你愿意再跟我谈吗”·“等你长大,等你考上大学,好吗”·太阳西下,两人的影子被拉长,重叠在一起,宛如天生一对·作者有话要说:·☆、第 19 章·不就一个考大学吗骆雨觉得对他来说简直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
啥名牌大学都不在眼里,他只要楚乔,楚乔便是他的一切信念,以致在很多年后依然无法自拔,任何人都会变成他的楚乔··楚乔觉得骆雨像被打鸡血,整个人亢奋不已,从不知道自己的魅力还能改变一个人。
医生同学打电话问是否要进入治疗,他否决,骆雨比任何时候都正常··于童还生楚乔的气,好多天没有理他·楚乔堵了他几天,才在一次下班时堵到··“于童,你别那么小气,我真没那意思”楚乔真恨不得跪下了,两男人之间,用得着矫情吗”·“还说我小气,阿乔,你真是越来越过分了”·“行,行,好,我不说了,什么也不说了行吧”楚乔说罢捂住嘴,现如今真是谁都惹不起·“就你那德性,算了,我大人不记小人过,这事就过了”于童说。
强强情有独钟花季雨季怅然若失·“是,我是小人,你跟我计较干嘛”·“不过,话说回来,你遇到什么事了突然之间关注起这了”于童体内的八卦虫子蠢蠢欲动,勾着楚乔的肩膀低声问。
“没,没什么事,你瞎问什么”楚乔突然像踩到蛇,猛然闪开·他变得异常敏感··“你就跟我说说,我是谁我是过来人啊你跟我说,我还能给你意见啊”于童怎么赶也赶不走,跟着楚乔来到摩托车旁,楚乔跨上去,他也朝后座跨上去。
“喂,你干什么滚开·”楚乔想把于童赶下去·对方却死死抱住他·“行行,你别抱着我了行吗我们去个地方坐下来说。”
楚乔眼望苍天,总算认清于童的为人··八月,阴晴不定的天气,台风说来就来,狂风暴雨不断·骆雨是在台风来临的前一天迎来自己的大学录取书。
兴奋地把通知书拿在手里,一只手抱着小七,就是和它们一起生活三年多的流浪猫··“你说他看到是不是也会很高兴”无聊地问小七,猜测楚乔的心境。
小七舔着他的手指,有话也说不出口,只是发出呜咽的声音算作回答·他更加兴奋,抱着小七直转圈··“我们去找他好吗”·把小七装进猫盒子里,小七一直东张西望,它也很兴奋。
楚乔最近两天一直在一个商场执勤,无意听到说这商场里连续发生两起儿童失踪案·骆雨也去那个商场,手里拎着小七··天气热得要命,楚乔也没在商场里,而是在外面广场上的执勤车上。
毒辣的太阳把人都赶进商场,楚乔看着外面被火烤的大地有些昏昏欲睡·车里的以及执勤亭子里的几个警察都不知道商场里正在发生的事··几个黑衣装扮的人在商场走,骆雨看见还以为要进行安全演习,原本坐在商场中心的休息区,挪步进一家店里。
谁知他刚踏进去,身后便传来几发枪声,随后是尖叫声,黑衣装扮的人奔跑,好像后面有人追他们,不停往后开枪·已经有无辜的客人中枪,倒在血泊中·骆雨随着所有人在此起彼伏的尖叫声中蹲下去,双手抱住脑袋瑟瑟发抖,也有人朝大门跑出去,一时间商场混乱不堪,人流涌动。
广场上的警察冲进来,一边疏散人流一边又要参与恶战·那几个匪徒看见警察不再开枪,也跟着人流跑·骆雨在人流里,当他快跑到门口时看到楚乔·楚乔没有看见他,而是追踪着匪徒又消失了。
就在这时有人撞到骆雨,把他手里拎的猫盒子摔在地上,小七顺势跑出去,又往商场里跑·骆雨想也没想追上去··楚乔真是追踪的好手,犯罪分子在他眼里是找死。
那几个黑衣匪徒在混乱中死了三个,剩下三个正往商场的地下车库逃跑·楚乔的个人英雄主义快让自己热血沸腾,一个人追上去与匪徒展开战斗·匪徒的火力明显比他的猛,他隐蔽在一辆车后步步为营。
在对方的弹雨中敏捷得翻一个身,藏到另一辆车后面·随后以极佳的射击水准击中其中一个的脑袋··双方的交火愈加猛烈,匪徒准备偷车逃跑,一个人用枪托砸碎车窗,开门进去,另一个掩护。
也不晓得用什么方法,车竟然启动了··楚乔自然不会放过,他一点点追上去,隐身在柱子后与匪徒交锋·但很快他的手枪的子弹没了·骂了一声把枪扔掉,转身弯腰在一排车后奔跑,捡起地上死人的枪。
此时两个匪徒已然坐进车准备逃跑,楚乔眼明手快,跳上去,三步并做两步在车顶上狂奔过去,一跃扑到匪徒的车顶上··一个匪徒探出半个身射击,被楚乔已更快的速度用枪打上脑门。
开车的匪徒直接朝车顶开枪,可惜没有打中·车速过快,车子又走蛇形路线·楚乔和匪徒扭打,两人都被甩下去·撞地上一时头晕,枪早不晓得哪去了。
赤手空拳的肉搏战开始,三回合下来两人不分伯仲·怎奈对方还有暗器,匪徒从裤管内掏出一把匕首,直刺楚乔腹部,楚乔来不及闪躲,被刺一刀··就在此时,一只猫串出,跳上疾驰的汽车,在挡风玻璃上稍作停留,又一下跳下去跑了。
开车的匪徒下意识转方向盘,结果因车速过快,撞向石柱··受伤的楚乔有些不敌,但依然英勇奋战,他的字典里从来没有失败两个字·身上又被刺伤多处,有些体力不支地倒在地上。
匪徒露出胜利者的笑容,眼神里充满杀戮·然而此时此刻逃命更要紧,刚转身走出一步·认为已被打倒的手下败将却突然跳到他的背上,勒住他的脖子,对着他的脑袋像沙袋一样狂打。
·楚乔和匪徒一起摔地上,匪徒想继续用匕首,被楚乔把握机会抓住手在地上打·匕首被打落在地,楚乔捡起来一把刺中匪徒的心脏,随后自己也倒在地上,整个过程又快又惊心动魄。
骆雨看到的便是倒在血里的楚乔,双腿有些颤栗,长那么大没有见过这么多血·他抱住楚乔,似看到楚乔双眼微睁,把耳朵凑近,听到楚乔叫他的名字··“阿乔,你别吓我,你看看我。”
楚乔终究还是闭上眼,任凭骆雨怎么叫怎么摇,安静的楚乔未曾回应··整个世界都变得安静,只有警笛声刺耳得穿透人心·手术室里是紧张的抢救,手术室外是焦虑的等待。
楚乔的母亲已经没有力气哭出声,靠在丈夫的身上不停流泪·一排穿制服的警察倚在墙上默不作声··骆雨一个人站在转角,眼前依然是血红一片,蔓延进心里,成为一条血河。
楚乔死了,死得轰轰烈烈·作者有话要说:·☆、第 20 章·楚乔的葬礼很隆重,连天气都异常,某号台风袭来,擦过这座城市带来大风大雨·骆雨一点也不想参加葬礼,躲在家里不出去。
从日出到日落,再日月更替·始终抱着腿坐在地上,脸埋在臂弯里·他不愿见人,只想见楚乔,而楚乔在他的心里··叫小七的猫一直呜咽,犹如哭泣,在天明十分听着很凄惨。
骆雨突然冲出去,小七紧随·磅礴大雨早把他淋湿,出租车司机不停透过后视镜看,以为载到一个疯子·楚乔的墓碑那么新,泥土似还吐着芬芳·他的心跳因为奔跑而加速,又或许是看到墓碑上楚乔的脸而让他的心差点跳出来,瞬间有窒息的感觉。
一把伞遮住头顶的大雨,骆雨呆呆地转头看到楚乔的母亲··“阿姨,他没有死,是吗”好傻的自我安慰··“小雨,他死了,他真的死了。”
楚乔的母亲经历太多变故后反而冷静一些·“阿乔才是更像他爸爸,他的哥哥容易感情用事,而他就跟他爸爸一样,正义、热情、义无反顾,一心要成为英雄。”
“他真的成英雌了,他没有让他的爸爸失望·”骆雨缓缓跪在地上,轻轻地抚摸墓碑上楚乔的名字··“我让阿乔去找你姑姑,让她把你接走。
可是我知道他没去找过,他不想你被接走·他觉得你在他的身边会更好·”楚乔母亲继续说··“我知道·”·“小雨,你别怪阿姨自私,他连自己都照顾不好,还带着一个你,我不知道他这日子怎么过。”
“我明白的,阿姨,阿乔是一个好人,是我这辈子见过最善良的人·像他这么心好的人我永远也不会再遇到了·”骆雨站起来说··“小雨,你不要再难过。
阿乔说他会一直帮你,他希望你过快乐的生活,你现在这样伤心他会失望的·所以还是忘了他吧,去上你的大学,好好得过你的生活·你还这么年轻,你的未来一定很美好。”
楚乔的母亲如楚乔一样善良,慈善的目光犹如母亲一般看着骆雨··“谢谢你阿姨,我想我会的,他不曾让任何人失望,我也不会让他失望·”骆雨说的时候是微笑的,可是心一直在流泪。
意外地楚乔的母亲把楚乔的所有钱和老房子都给了骆雨,她说她不需要钱,至于充满回忆的房子更不想要,随便骆雨怎么处置,她想和过去暂时分离,她也要过得很好,才能在未来的某一天,安然得和亲人在天国相会。
骆雨的大学在本市,是赫赫有名的全国名校·骆雨是学霸,整个学院无人不知,长期霸占第一名和奖学金不放·他从不和任何人说话,冰冷的像一座冰山。
同寝室的人觉得他是一个书呆子,非常无趣··然而正是这个无趣的冰山被学校里开着名贵进口车的大少爷盯上,多少女人想躺在大少爷的车轮底下,可偏偏大少爷对任何人都不感兴趣,唯独喜欢骆雨。
严乔西爱往骆雨的寝室跑,送东西送吃的,通通被骆雨从阳台扔下去·骆雨扔了,严乔西再送,骆雨又扔,反反复复别人看着都心累,骆雨再扔的时候他们抢过来帮他收下。
严乔西为骆雨天天跑食堂,一帮子女人也跟着天天跑想求个偶遇·终于有人觉得不对劲站出来说严乔西喜欢骆雨,他们两个是同性恋··严乔西听说后在教室里当全班人的面一拍桌子:·“我不是同性恋,我就喜欢骆雨。”
骆雨把一只刚倒满水的杯子直接砸过去··骆雨是确确实实碰到疯子,天天追着说喜欢他,自己也不知道哪一点可以吸引严乔西·每天像躲仇人一样,不知是欠什么债。
严乔西又帅又有钱,喜欢谁都成啊,为什么偏偏要缠着他为此丢工作丢人都无所谓,只要严乔西能离自己远一点,让他死都行··有段时间骆雨实在被逼的没办法,连家门都不敢出。
楚乔死后,这个家他已尽量远离·托严乔西的福,他又再度真真切切感受楚乔的存在房子的每一个角落都有楚乔的影子,除了当初楚乔的母亲拿走一些做纪念,所有楚乔的东西全部还在原来的地方,好像主人从未离开。
两年了,骆雨再翻到楚乔的东西时,心境已经开阔许多·直到有一天突然发现一份楚乔签署的器官捐赠协议,他的心才又被狠狠唤醒··他不能问楚乔的母亲,饱受悲伤摧残的女人比他更不愿意提起过往。
或许楚乔的好同事好朋友好兄弟于童会知道·找到于童时人家正好下班,看见骆雨找着实一惊·两人交谈的地方是几年前骆雨第一次被带到派出所的房间,一切恍如隔世。
“你找我有事”于童问··“阿乔生前有签过器官捐献的协议”骆雨也不想说别的,开门见山。
“嗯,他跟我说过,你知道他是一个多么善良的人·”·“那最后他真的捐献了吗”·“好像是心脏和角膜”·“心脏,心脏……”骆雨有些失神,一直喃喃重复。
“弟弟,你是怎么了”于童觉得骆雨很奇怪,都两年了,这家伙不会还没走出来吧··“你知道心脏在哪儿吗”骆雨迫切地问。
“这不知道,当初说好不公开,我们并不知道受体是谁·”·“哦,我知道了·”骆雨语气又变得很平淡,好像早知道答案··于童有些莫名奇妙,这个孩子的内心只有楚乔懂·骆雨觉得胸口有些闷,楚乔依然在世上,即使只是一部分,但是心依然温暖地跳动,他还活着·严乔西做过心脏移植的手术,而且正好在两年前。
严乔西说过心脏的主人是一个在任务中死亡的警察,怎么会有如此巧合的事情·楚乔,楚乔……内心的呼唤越来越清晰,他的楚乔一直在寻找他·脚步变得轻快,骆雨几乎是一口气跑到严乔西家。
严乔西一开门,便用力抱住··贴在严乔西的胸口,听楚乔的心跳声 ·作者有话要说:·☆、第 21 章·严乔西和楚乔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无论从哪一点看,骆雨都不可能在严乔西的身上找到楚乔的影子。
楚乔生活中粗狂、不拘小节,而严乔西是个不折不扣的处女座强迫症重症患者;楚乔穿衣向来随便,而严乔西是一丝不苟的精致·只是在骆雨的眼里,两个人相互重叠。
时间一长,连他自己也分辨不出,爱的是记忆中的楚乔,还是眼前的严乔西··“小雨,我不舒服,我不去上课了,你要去自己去吧·”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装病逃课,严乔西永远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强强情有独钟花季雨季怅然若失·“为什么你干嘛老是装病”·“我没装病·”把自己裹在被子里,严乔西头也不抬。
“那你哪不舒服啊,我带你看医生去·”骆雨边说边要把这个懒鬼拽出来··“我就是不想去学校,他们看我的眼神怪怪的·”严乔西死拉住被子。
“阿乔,你害怕了吗”·“我没有·”·“曾经的你也害怕过,你逃避了,你说要等,我便一直在等你,可是我还是没等到你,到现在你还是在害怕。”
骆雨坐下来,捧着严乔西的脸说··“骆雨,你怎么了你在说什么”严乔西觉得陌生,偏过脸不让骆雨像看老古董似地端详自己的脸。
“没什么·”骆雨的吻轻轻落在严乔西的唇上,“你脸皮这么厚,还怕别人怎么看怎么说,你是怕被你哥哥知道吧·”·骆雨捏了捏严乔西的脸,说出实情。
“我怕他找你麻烦·”严乔西终于坐起来,主动抱住骆雨··“我才不怕他呢,他要来找就让他找吧·”骆雨也紧紧抱住严乔西,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
然而事实是骆雨差点被严彦西杀了,逃命一样逃出国··严乔西把刀直刺心脏,幸亏天黑刺偏,被送进医院抢救·骆雨坐在手术室门口,上一次他连站都不敢站在这,这一次必须等在这里,严乔西,你千万不能死。
脆弱如你,敏感如你,冲动如你,深情如你,这样的你却被无情伤害··又来几个人,其中一个骆雨知道,是严乔西的哥哥·严彦西的眼神直勾勾落在他的身上,让他浑身起鸡皮疙瘩,背后有些凉,不寒而栗。
严乔西被推出来时,骆雨不敢靠前,严彦西的冰冷气息让一切冻结·依然坐在手术室门口的椅子上,仰头不让眼泪流下,严乔西平安便好·和严乔西的最后一次见面是在惨白的病房,连窗前花瓶里的花都是白色的百合。
严乔西躺在床上,双眼紧闭,骆雨轻轻地走进去·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严乔西的脸比平时更白,他伸手抚摸到严乔西的手,对方立马缩回··严乔西睁开眼看着骆雨,眼神里没有任何情绪,最冲动的事已做,为骆雨,他还能再做什么。
“你走吧,我不想再见你·”骆雨刚想开口说话,被严乔西抢先,气息有些微弱··“我……”·“别说了,我见你也只想和你说一切都结束了,我没有死,你可以安然得走了。”
严乔西不想再听骆雨说一个字,骆雨每说一句都能再度刺伤他··“不是,你听我……”骆雨想说,但是门外的两个保镖冲进来··“骆先生,时间到了,严先生说只给你五分钟的时间。”
其中一个保镖说,然后和另一个一起请骆雨出去··“别,再等等……”骆雨对保镖说,转头却看见严乔西又闭上眼睛,他的千言万语终究无处诉说。
骆雨觉得有人跟踪自己,从自家阳台偷偷往下看,果然有两辆黑色的车停在不远处,每天如此,甚觉奇怪·严乔西说的没错,严彦西会找他的麻烦··家里乱七八糟,严乔西愤怒之下把屋里的东西都砸了。
骆雨捡起地上楚乔的照片,一点点收拾好已经累得不行,这几天发生的事让他精力憔悴··突然,有人敲门·起身开门,看见于童站在门口··“你怎么来了”·“弟弟,你要出国了,我来看看有什么帮忙的。”
于童笑呵呵地说··“谢谢你,没什么了,行李都已经打包好·”骆雨感激地道谢··“跟我客气什么,”于童进屋,一点也不客气地自己找地坐下,“你之前不是说你不想走了吗怎么决定还是要去”·再不走命也要没了,当然这句内心的话骆雨没有说出,而是胡乱说一个理由。
“弟弟,你现在这么优秀,阿乔也欣慰·”于童本来不会提楚乔,但是楚乔的照片都在桌上,他一看到嘴巴闲不住·“他曾经找我谈过,他说你……”·“我喜欢他。”
骆雨毫不避讳地说··“可是有一次我看见你和另外一个人,是你的同学吗”于童确实碰到过骆雨和严乔西,凭他的经验一眼便看出两人之间的暧昧。
“是,我也喜欢他……”骆雨不好意思地垂下眼帘,恨不得拍烂自己的嘴,他在说什么一瞬间大脑空白,许久,他重又看着于童,眼神迷茫。
“楚乔已经死了,骆雨·”于童似乎感受到男孩的无助,认真地说,帮他理清思绪·“不管你们曾经发生过什么,相爱与否都已是过去·阿乔想要你过美好的生活,这不是回忆里能得到的,你的路还很长很长,会遇到很多像楚乔、像你那个同学那样的人。
不要留恋过去,你可以大胆地往前走·”·“这是阿乔跟你说的吗”·“忘记了,反正我只要一失恋他就有很多这样的话。”
于童好不容易认真一回又被打回不正经样,拿一张桌上的照片看看又扔回去,作出厌烦的表情·对死者这般不敬,也是够绝··“谢谢,我会想清楚。”
骆雨笑着说··“那我还有事先走了,明天你打我电话,我送你去机场·”·“嗯·”·送走于童,骆雨在房子里又转好几圈,满满的都是楚乔和他的回忆。
思考还有什么能带,楚乔的照片拿起又放下,最后都被他放进抽屉··骆雨走的时候是秋天,他想在走前再见严乔西,没想严乔西已转院·枯黄的树叶一片一片落下,萧瑟的秋风吹乱远行人的头发心里孤寂难耐,唯有不断前行·作者有话要说:·☆、第 22 章·骆雨开始愈加专注自己的学习和工作,在学生时代便做了一个引人注目的网站,后来被人买走,落雨获得一大笔资金报酬,也包括去那家公司实习的机会。
在美国时认识一个学长,学长也在这家公司工作·他问骆雨是否有兴趣一起回国创业,他表示在国内有资金投资·学长是骆雨相当敬佩的人才,回国毕业后也是找工作,或许应当尝试一次。
他们的公司紧锣密鼓地筹备起来,学长真的从一个有钱的远方亲戚那里弄来一大笔投资,犹如神助一般顺利进行·学长也相信骆雨的技术才能,觉得公司一定会有所成绩。
骆雨的生活从学校宿舍到公司,从埋头读书到一头扎进工作中,从未有改变,依然是一个人,依然满心忧愁·他以为会在毕业典礼上遇见严乔西,欢喜地前往,失落地回来,所有人的狂欢映衬他的落寞·把年轻的精力放进工作中,一天工作十六个小时甚至更多。
同事说他是工作狂,他欣然接受·如果没有任何成果,何必要做·既然决定做,必然做到最好··公司在他和学长的带领下蒸蒸日上,他也成为虐待员工的可恶老板,不苟言笑,严苛至极。
“小雨,今天有个酒会你一定得参加·”学长走进骆雨的办公室说··“什么酒会”骆雨专注在电脑上,头也未抬。
“我们投资人办的慈善酒会,我们也被邀请了·”·“那你去不就可以了,我不去·”骆雨忙着手上的工作,说··“这几年你也太拼命了,适当放松一下吧,你就当给自己减减压,喝点酒轻松一下,也给投资人一点面子。”
学长坐到骆雨对面的椅子上,极诚恳地劝说··“好吧·”骆雨的眼睛终于离开电脑屏幕,思考一会儿看了看学长,点头同意·他很少参加应酬,今天是怎么了又被酒精吸引。
酒会办在某高档酒店,骆雨跟着学长一下车已经后悔,多年前在这里最顶层发生过的一幕幕浮现·学长对各种应酬活动已经游刃有余,不停和会场里的人打招呼寒暄,时间和经历改变曾经青涩的人,可惜他始终学不会。
酒会已经开始,骆雨站在会场的最角落·对于酒会的内容完全不敢兴趣,什么慈善不慈善,都是有钱人爱玩的把戏·他只想喝点酒,然后找机会离开,也算应付完学长。
走上台讲话的人年轻有为、成熟稳重,一副青年才俊的标准配置·合身剪裁的西装礼服,一丝不乱的头发,说话时脸上带有似有似无的官方笑容·从前这个人不是这样笑的,骆雨手里的杯子差点掉地上,慌乱地转身,与一个端着盘子的服务生撞上,酒全洒在自己身上。
“对不起先生”服务生急忙帮他擦拭··“算了,没事·”他推开服务生,径直走向卫生间··是啊,学长姓严,叫严素。
怎么会有如此巧合的事,这个世界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小··严素之所以会得到严氏集团的投资,全因他的老爹曾救过严彦西,至于究竟是哪方面的亲戚无所谓·反正这点钱对于严氏兄弟来说压根不算什么。
之后的很多天,骆雨都惴惴不安,心绪不定,甚少休假的他也给自己放了三天大假·严素推荐他去郊外的度假区放松一下精神也正好避暑,他难得觉得这是一个不错的主意。
糟糕的是驱车前往的第一天便下雨,或许八月真的不是一个出门的好时节,随时会碰上大风大雨·对于临时计划不说,连天气预报也不看,真不是他的行事风格·一看到严乔西,所有的阵脚都被打乱。
在度假村躲了三天风雨,回到公司时依然精神萎靡·骆雨觉得还是埋头工作更适合自己,一放松思绪变得更乱··“骆总·”公司前台看见骆雨回来,故意大声叫道。
正在窃窃私语的员工立马回到各自位置,认真地投入工作··“严素呢”骆雨撇一眼那些人,问前台··“严总正在会议室开会,说是重要的客人,已经谈了一天了。”
前台说··“哦·”骆雨走向自己的办公室,路过会议室看了看,还真不知道是什么重要客户··严素的会议一直到下班也没结束,持续到晚上将近七点。
结束后他看骆雨回来了,便叫骆雨一起去陪客户吃饭,被骆雨无情拒绝,他也不强求·只是第二天他有些过度兴奋地不停拍着骆雨的桌子,嘴里一直说他有天大的好消息。
可是由于太高兴,始终说不出是什么好消息··骆雨被他吊足胃口,从起初的些许期盼,到像看神经病一样地看着他··“小雨,我们发了你知道吗”严素终于开始说正题。
“什么意思”骆雨被他说得更莫名其妙··“你觉得我们公司能发展到什么程度”严素问,但是他不等骆雨回答,自己又说,“我们可以做得很大,我们现在有这样的机会。”
骆雨作出洗耳恭听的样子,严素停了停继续说,·“你知道严氏集团吗”·骆雨笑了笑,怎会不知··“他们决定收购我们的公司,关于这件事我和他们已经商讨过几天,如果我们成为他们的子公司,我们会得到更多的资源和平台。
我们可以有更多的资金运转,小雨这不是一件天大的好事吗”严素的眼神里闪烁激动的火花,好像又燃起创业初期的激情··“这三天你一直怂恿我放假,还去什么度假村,原来都是为了这件事。”
骆雨总算明白··“是,我是想把你支开,我知道你肯定不会同意·”严素冷静下来,有些心虚地说··“所以现在呢已经木已成舟了是吗”·“是,但是你知道这会有非常好的前景。
是他们先来找我们的,我们不能错过这样的好机会啊·”·“我还能说不吗”·“不能了,小雨,你不了解他们,他们势力那么大,什么事都做得出来,我们斗不过他们的。”
·听到这,骆雨沉默了,他和严家两兄弟是有过节的啊,师兄这是把他拉坑里了··强强情有独钟花季雨季怅然若失·“那他们是不是有什么额外的条件”骆雨觉得很害怕,严氏兄弟一定知道他在哪,难道事隔多年终于要报复·“这……”严素吞吞吐吐,目光闪烁,不愿和骆雨对视。
“有什么你就快说·”骆雨心里真是炸开锅,急得团团转··“他们最近公司有一个新项目,想请你到严氏去·”·“什么”骆雨再也坐不住,跳起来大叫,“你就这么把我卖了”·“小雨,你别急。
就这一个项目,项目结束了你就可以回来了·”严素吓一跳,急忙解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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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强情有独钟花季雨季怅然若失文案:· 一个认真但总是做不了大事的普通民警,捡了一个没人疼、没人爱的小混混回家当少爷养;小混混考上了名牌大学,民警要成为刑警、成为英雄的梦想却永远没有实现……· 可惜我们合用同一颗心脏,你喜欢他、爱他,我也喜欢他、爱他·内容标签:强强 花季雨季 情有独钟 怅然若失·搜索关键字:主角:骆雨、楚乔、严乔西 ┃ 配角: ┃ 其它:·==================· ☆、第 1 章·严乔西是一个先天心脏有问题的病人,二十岁时找到了一颗适合他的心脏。
心脏的主人是一个热血警察,在一次任务中意外死亡·严乔西带着这颗心脏在休学两年后回到学校,他的哥哥想让他出国,可是他却固执得要留下·他竟然觉得他和这个地方难舍难分,好像自己是一棵树,永世扎根在这里·“你为什么不能告诉我那是个什么人”严乔西很不能理解地问。
“你不要再多想了,这世上这种手术多了,难道就因为这样能变一个人不成·”严彦西烦躁得想离开这个话题·他不明白他的弟弟是怎么了,总是惦记心脏的主人,难不成他还想过上别人的人生不成。
“不说算了,我回学校了·”·“要我送你吗”·“不要·”严乔西才不会让严彦西送,强势的哥哥和自己格格不入。
骆雨是严乔西的同学,一个沉默寡言的十八岁男孩,用时下流行的话是一个学霸·除了在课堂上,严乔西每次看到骆雨不是在寝室看书就是在去图书馆的路上·这样的生活过得到底有何意义,花着哥哥大把大把钱的严乔西永远不会懂。
他的任务是顺利毕业,以后怎样一概不管,满血复活的人生不享受不挥霍都觉对不起自己··只是命运一直将他们拉近,上帝开一个玩笑,让学霸和学渣相爱·有一天,严乔西在操场上踢足球,骆雨在边上走过。
严乔西脚下的球跟撞了鬼似的往骆雨脸上砸,骆雨眼前一黑,往后倒退几步,撞上了一辆经过的自行车,自行车上的两个人倒下,骆雨也摔在自行车上··“我靠”严乔西忙跑上去看。
“长没长眼啊”骑自行车的男生一脸出门踩到屎的样在那吼,一条腿被压在自行车下·转头看了看自己的同伴,后座的女生及时跳车只是摔在地上擦破点皮。
严乔西把骆雨扶起来,跟来的朋友紧接着把自行车扶起··“我的腿怎么这么疼啊不会断了吧,疼死我了·”被扶起的男生连连叫唤,翘着伤腿一副不能着地的样子。
“不会吧,赶紧送医院啊,你们赶紧把他送医院啊·”后座的女生扶着男生焦急得喊··“快点快点,我叫救护车·”严乔西说着拿出手机打120。
等待救护车的时间,严乔西看了看骆雨,骆雨的手臂上腿上也都有受伤,更糟糕的是他的鼻子也一直在流血··“把头仰起来·”严乔西捧起骆雨的脸用纸巾帮他擦血。
“别碰我·”但是骆雨却一把推开他,走开两步自己处理起流血的鼻子· ·严乔西没再干什么,只是看着骆雨·救护车来得真快,没多久就到事发地点。
两医护人员下来,简单看了看伤员,把他们通通请上车,当然也包括肇事者··那男生没有骨折,从倒下到现在他的嘴里一刻没停过咒骂·反倒身边的女生劝他别嚷嚷,觉得丢人现眼。
严乔西有的是钱赔偿,说白了他的人生除了钞票什么都没有,使他真正觉得自己存在的是这颗别人的心脏·从前他过着随时面临死亡的生活,而现在他终于活得像个人。
骆雨的鼻子伤了,此刻看红红的,像小丑的鼻子,但甚是可爱·严乔西一直看着骆雨笑,骆雨被注视得很反感··“你笑什么”·“笑你可爱啊”严乔西不假思索得回答。
“有病”骆雨白一眼这个神经病,起身准备要走··“你去哪啊受伤了还乱跑·”严乔西拦住他,不让他走。
“我没事待在医院干什么,我要回去上课·”骆雨说·面前的人能再奇怪一点吗·严乔西语塞,学霸的世界学渣永远不懂,这不是不用上课的最佳理由吗非得顶着破相的脸出现在老师面前不可吗·“你这样是我造成的呀,我当然要负责到底。
你到我那休息,我就住附近·”良久,严乔西笑呵呵得说,拉着骆雨走··“我说了我没事,不用你负责·我回学校去·”骆雨见状忙针扎,这是什么情况都说没事了,还有求着要付责任的吗·“不行,我们同学一场,你这样我怎能安心你不能眼见我良心不安呐,你太残忍了”严乔西可不是随随便便罢休的人,死皮赖脸向来是他的本事,他的哥哥是流氓,他就是无赖·“什么……”骆雨无语,怎么他就残忍了。
挣扎间骆雨摔伤的地方被严乔西抓得更疼,皱起眉头哀怨得看着严乔西··“看到了吧,这怎么叫没事,快跟我去休息·”严乔西浑然不知骆雨的痛苦是自己加注的,以为找到理由欢快得带骆雨回家。
可怜骆雨就这样被强行压到严乔西的家,躺在绑架犯的床上·绑架犯去洗澡,他趁机逃走,刚走到门口,结果绑架犯赤身裸体从浴室跑出来··“你有病啊”骆雨朝严乔西吼。
“我都不介意,你喊什么”严乔西还真是不介意,慢慢悠悠得把手里的浴巾往身上裹·“神经病”骆雨转身要开门走。
结果被严乔西一个箭步冲上去压在门上,两人四目相对,彼此的距离只有可怜的几毫米,严乔西的双手撑在门上,把骆雨圈在怀抱里画面说不出的暧昧·严乔西的心跳得很快,他甚至怀疑自己的心脏病又犯了。
但是有种熟悉的感觉让他不能离开,就算死也不能·骆雨,你究竟是谁我们曾经认识吗·“走开”骆雨推开他。
严乔西的胸口剧烈起伏,上面长长的疤痕随之跳动·他一只手扶着墙,好像随时会倒下··骆雨惊慌,上前扶住严乔西··“你怎么了”·“我没事,你要走就走吧”严乔西推开骆雨,扶着胸口走进房间。
·骆雨跟过去看严乔西躺在床上,胸口上的疤真是触目惊心··“你真的没事吗”骆雨小心翼翼地问··严乔西没回答,紧闭双眼似已睡着。
“那我真走了哦”骆雨缓慢移动双脚,做最后的确认··一直到骆雨走出大门,严乔西也未回应· ·作者有话要说:·☆、第 2 章·骆雨回学校上课,但是心不在焉严乔西怎么样了不会因为没人管而死在家里吧他越想越害怕,课还没结束就偷偷溜了,对于学霸来说真是令人心痛的事。
摁几遍门铃没人开,骆雨揪起的心快要跳出,见死不救跟杀人有什么区别·想他清清白白的人要背上人命就害怕得狂拍门,别死啊,你死了我可怎么办·门开了,差点没把骆雨拍死在墙上。
里面的人头发篷乱,黑脸瞪着他,骆雨吓得差点后退几步··“你,是人是鬼”骆雨语无伦次··“你说呢”严乔西觉得好笑。
骆雨小心翼翼走上前仔细看了看,又摸了一把严乔西的脸才长舒一口气··“你是以为我死了吗”·“你刚刚那个样子,谁看了都会这么认为”骆雨莫名有些生气,觉得严乔西耍了他。
严乔西却笑得欢,做手势让骆雨进屋·骆雨这回也不拒绝,可能是怕严乔西还有别的花样··“你要喝什么吗”严乔西在厨房冲外面喊。
“不用·”骆雨环顾四周··“我一个人住,没有别人”严乔西用手顺着自己的头发说··“你为什么不住学校”·“我喜欢一个人”·“我也是”骆雨看着严乔西若有所思地说。
“那我们倒是有些合拍,可以做朋友”严乔西的笑容一直挂在脸上··“我没有朋友,也不需要朋友,现在不用以后也不用”·“我们还真是同一类人,我也没有一个朋友,从小到大我都总是待在家很少出去,没有人想跟我做朋友”严乔西沉默片刻后说。
“为什么”骆雨奇怪,严乔西看上去是个多么阳光的人··“我有病,你没看到吗我的心脏做过手术”严乔西撩起自己的衣服给骆雨看胸上的骇人伤疤,浅浅的笑容挂在脸上,好像这都不是什么事。
“怎么会,你刚刚还和人一起踢足球了·”·“我也以为可以像正常人一样了,但似乎还是不行”严乔西说着抚上胸口慢慢坐到沙发上,一副还很难受的样子。
“对不起”·“你道什么歉”严乔西不明白得问··骆雨也觉得自己的道歉莫名其妙,他有什么好道歉的,不过是又发现一个寂寞的人·“我要走了”骆雨说。
“好,明天学校见”严乔西把骆雨送出门口,脸上依旧挂着笑容··骆雨走在街上,天色渐渐暗下·他仰望天空,似乎又想起了谁是谁在夜晚总是闯进他的心间,让他辗转难眠是谁给了他全部的温暖,他却抱住一具冰冷的尸体是谁说会等他长大,一起拥有美好的明天一切都已消逝,唯有他孤独得继续活着。
骆雨在学校的食堂勤工俭学,晚上还要出去做家教,他没有足够的钱支付学费和生活费,只能除了上课就是工作·严乔西知道后跟傻子似的也在食堂瞎转悠,骆雨赶也赶不走。
晚上又开着他的高档进口车等在校门口接骆雨去雇主那,后来骆雨看见那辆银色的车就跑·第二天严乔西就会可怜兮兮得问他为什么要躲他·骆雨真想一头撞死在严乔西面前,他们之间应该还没有熟悉到要严乔西整天跟在他的屁股后面吧。
“你干嘛老跟着我,我有什么特别让你值得围着我转啊”终于有一天骆雨忍无可忍,问还一脸表现无辜的严乔西··“你就是很特别啊,从我第一眼看到你就感觉我们好像早认识一样这叫什么,一见如故啊。”
严乔西的脸皮真是厚到一定境界··“谁跟你一见如故了,我们从来都不认识,我都说了,我不要朋友”骆雨差点无语这都哪跟哪啊·“我没说要跟你做朋友啊,骆雨,我喜欢你,我要你做我的情人”·“什么你有病啊”骆雨要吐血。
“是啊,我是一直都有病啊,刚刚才治好,但是如果你拒绝我,我肯定旧病复发”严乔西说着就去捂胸口,真是病久了要恢复太难··“那你就去死好了”骆雨气疯了,转身要跑,跟个神经病说话真是太累。
“好了好了,我不跟你闹了·”严乔西见状一把抓住要溜的骆雨,“你来我家里帮我补习好吗快考试了,你忍心看我门门不及格吗”·一把岁数还要撒娇,嘟嘴能毫无违和感的普天之下也就这个严乔西。
强强情有独钟花季雨季怅然若失·“你找我干嘛,自己看书去呀·”·“我不是想帮你嘛,你不是刚没了咖啡馆的工作,这样你下学期的生活还过不过了”·这不要脸的东西还敢提这事,如果不是因为他整天在咖啡馆出现,大少爷脾气说来就来他能被辞吗想到这事,骆雨真生气了。
“你滚,不要你管·”骆雨用力推开严乔西,头也不回得往前走··“骆雨,你别走啊,我真想帮你我给你两倍的钱”严乔西急忙追上去。
骆雨突然停下,回头狠狠得瞪着严乔西,严乔西刹不住脚差点撞上去·“四倍”这傻子还以为骆雨嫌少,举着四根手指傻逼一样说。
“少拿你的臭钱侮辱我,以后再也不要看到你,再在我面前出现就像这样揍死你”随着话音刚落,骆雨的拳头也落在严乔西的脸上··严乔西措手不及,捂着脸看骆雨大步往前走。
他也不想追了,第一次觉得自己贱得要死·是,他的钱确实是臭的是他的哥哥不干人事得来的·父母已经下地狱,他们兄弟两个也早该去。
可悲的是他的身体里竟然有一颗警察的心脏,肮脏的身体无论在哪都要受惩罚·严乔西真的消失了,连期末考试都没来,这个已经休学过两年的老家伙估计是准备用十年来完成大学学业。
骆雨觉得自己好笑,与其担心严乔西还不如趁着放假赶紧再找几份工作· ·作者有话要说:·☆、第 3 章·通过社区的王阿姨骆雨找到一份兼职快递员的工作,虽然辛苦但收入颇丰。
炎炎烈日,骆雨穿梭在大街小巷,每天回去都是一身臭汗·但是他却喜欢在外面的感觉,回到回忆满满的房子对他来说才是最大的煎熬·有一天快结束工作时,快递公司的同事临时有事请骆雨帮忙送最后一件快递。
他看顺路就答应了,只是必须要在对方下班前送达·骆雨送到时已快接近六点,一到那公司,那前台小姐就火急火燎地抢过他手里的东西··“怎么这么慢啊,要是我老板发火了,我的饭碗也保不住了”前台一边拆包装一边头也不抬地说,“哎呀,怎么拆开过”·前台大叫,生气得看着骆雨。
骆雨凑过去一看,确实在文件纸袋的背面有一条割过的口··“我不知道,我替别人送的·我没动过,拿到手就这样”骆雨说。
“原来送我们这的小李呢,怎么换人了,你让我这样怎么给老板,你知道里面是多重要的文件吗”前台急得跳脚,指着骆雨一个劲说·快下班了还出事,真是不给人活路。
“那我也没办法呀,也不是我弄的,可能是在运输过程中不小心被割坏的·”骆雨也没辙,只能这样解释··“你什么意思是要推脱责任吗我现在就给你们公司打电话,要求赔偿”前台瞪着大眼,说着就拿起电话。
“你别打呀,这真不关我事,我要你们文件干什么呀”这回骆雨急了,赶忙按住前台的手·这电话一打,他这段时间的辛苦都白费。
“你们在干什么”就这时走进一人,看到这边状况走来问··“这个送快递的把文件袋弄坏了,谁知道公司文件有没有被泄露出去”前台看见来人,不管三七二十一地说。
骆雨看到这人,差点晕过去,想这回死定了,这人竟是之前被他打过的严乔西·万一他心胸狭窄趁机报复,那可如何是好·“我说了不是我弄坏的,你有什么证据说是我弄的”骆雨反问前台,不管怎样还是先据理力争。
“不管是谁弄的,你都要负责,东西是在你手上坏的·”前台自然不依不饶··“行了,你给我,你可以下班回去了·”严乔西沉着嗓说。
看了眼骆雨,骆雨因为有些红彤彤的脸甚是可爱··“可是……”·“有什么事我负责,你快走吧”前台还想说什么被严乔西打断了。
严乔西拿着文件袋走进去,走了两步回头对骆雨说让他等自己,还扬了扬手里的东西,这真是拴住骆雨的好把柄·为了微薄的工钱,骆雨忍了,能屈能伸亦大丈夫。
他坐到会客的沙发上,腿翘在茶几上等严乔西来算账·谁知严乔西走出来时笑容满面,一点没有寻仇的样子··“好了吗”反倒骆雨问得有些战战兢兢,气势全无。
“当然,又不是什么重要东西,那女人就爱小题大做·”严乔西捋了捋额前的头发笑着说·他是一个精致的男人,穿衣打扮从来一丝不苟·衣服不会有一点褶皱,头发不能一丝凌乱。
“我们走吧”·“去哪”骆雨不解··“都这点了还能去哪去吃饭啊”·“我不会为了要谢你而请吃饭的,我可没有钱”骆雨突然严肃地说。
他说的大实话,他要有钱早甩东西走了,何必纠缠到现在··“不用你请,我帮你我乐意·”严乔西好笑地说·骆雨认真的样子更可爱··“那我更不去了,刚刚谢谢你了,我先走了”说完骆雨就跑了。
严乔西这久病缠身的弱美男还愣是没追上,心情差到要命,铁着脸气呼呼得又跑回大楼找他哥·严彦西看到自己的任性弟弟又来了头便开始疼,什么时候能长大真是奇迹。
第二天,严乔西的高档进口车出现在一个老旧小区里·穿着一身名牌的美男子靠在车上,仰头看某层楼的窗户·不久,一快递员打扮的男子走出来,迎面看到严乔西就想往里躲。
“骆雨,你还往里跑什么,不去工作损失就严重了”严乔西冲逃跑的男子喊··“要你管”骆雨烦躁地说。
愤愤得转身一个劲走,简直比被一只落水鬼缠上还倒霉··“骆雨,我送你,你给我一个机会嘛·”反正自己脸皮厚是事实,一不做二不休,拽住骆雨直接要塞进车。
“你干什么啊”骆雨挣扎,他真想哭给严乔西看,大庭广众两个男人扭在一起演戏呢·“我送你啊”这白痴还理直气壮。
·“送就送吧”骆雨是真放弃了,自暴自弃地坐进去··看到严乔西像小鸟一样欢快的样子,骆雨只剩一口水把自己噎死的份。
“累吗看你都黑了好几圈了”严乔西不知哪跟哪的关怀··骆雨不回答,露给他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骆雨,你不用这么辛苦,我真想帮你·”·“不需要·”骆雨冷冷地说·他不要任何人的可怜··“为什么呀我喜欢你,你可以跟着我”严乔西无奈,急得要跳脚,眼里的真诚倒丝毫不减。
“你能正常一点吗你看清楚没,我是个男的”骆雨真想跳车,这个神经病怎么不被关起来··“那又怎么样,我可以带你去国外,那里没一个人认识我们”·“你有完没完”骆雨抓住门把手,一副随时要跳车的样子威胁。
“行,行,我不说了还不成吗”严乔西急忙投降··“你发誓,你要是再说恶心人的话就让我把你的舌头剪了”骆雨想了想又补充一句。
“你用得着这么狠吗,我又没杀你全家”严乔西差点没被吓死,看着骆雨··骆雨白了这不要脸的一眼,看向外面再也不想说一句话。
作者有话要说:·☆、第 4 章·严乔西坐在车里远远地看着骆雨在烈日炎炎下搬货,一卡车的货就三个人搬得搬到猴年马月严乔西真想冲过去,但恐怕会被骆雨砍死。
严乔西的小心脏扑通扑通跳不停,这颗慢慢与自己契合的别人的心脏,满满得装满一个人,真的太奇怪·骆雨搬完货点完东西就要开始上路送了,骑上车后头装满东西。
如果不是一大早遇到严乔西,他的心情还是不错的,哼着小调像一只勤劳的小蜜蜂一样开始一天的工作谁知刚送完几件便出事了,路边看过一辆车,从上面走下几个人,把刚要准备启动的骆雨从电瓶车上拉下来。
整个动作太快了,快到骆雨都来不及求救就被按进车·到底都是什么人啊,力气那么大,要凶神恶煞绑架一个送快递的啊·“你们什么人啊”骆雨朝他们吼。
“闭嘴”结果其中一个凶巴巴地说·眼神真是恶狠狠,其他几个也用同样的眼神看着骆雨··骆雨被吓到,又看到他们身上奇奇怪怪的纹身不再说话。
接着这群人里又有一个人下车,骑上骆雨的电瓶车扬长而去··“你们这是要干什么抢东西啊·”骆雨见状要下车追,但坐在两边的人死死把他按住。
“大哥,我只是一个学生,我没钱,你们放过我吧”骆雨只能先求饶··结果车里的人一个也不搭理他,面无表情跟僵尸一样。
“求你们放过我吧,你们抓我一点用也没有,我什么都没有,你们什么都得不到啊·你们放过我,我立马走,今天的事我对谁也不说·”·“省点力气不要再说话了,我们不会把你怎么样的。”
坐右手边的终于开口了,还递给骆雨一瓶冰水··这世道,被劫持待遇都那么好··只见车子启动,也不知要开往何方··“你们要把我带去哪”骆雨有些慌张地问。
开车的邪魅地笑了笑,不说话··车子在一家酒店门口停下,车门拉开,一人下车把骆雨拉出来·后面那个还没跟出来,骆雨反应快,急忙甩开拉他的人。
前面那个没想到会这样,立马追上去·一个人终究寡不敌众,况且还是一群猛男,就骆雨的小身板,早晚还是被抓住·被两个人一左一右夹着走,后面还有一个威胁,骆雨不敢开口也不能轻举妄动。
酒店工作人员跟死人一样看着毫无反应,走进大堂有人把一个东西交给绑匪,估计是房卡之类·骆雨心里大呼不好,进贼窝了··几人一路坐电梯上到最高一层,来到最里边的一扇房门前,其中一个开门,然后就把骆雨丢进去,随即关上门。
“喂,你们干什么快开门”骆雨拍着门喊,他自己又打不开电子锁··感觉后面有个人一直看着自己,骆雨警觉地转过身。
一口血差点喷出来,怎么又是这个神经病··“严乔西·”骆雨咬牙切齿地叫出这个恶心的名字··对方却只是笑着,好像事不关己··“你把门打开”骆雨指着严乔西。
“我就不开”只见严乔西挑着眉眼也不知在挑衅什么,“你的工作有他们帮你做,你就在这陪我”·这个无赖,骆雨彻底被惹怒,冲过去要揍死这个变态。
谁知道严乔西的力气也不小,而且比他高大一点,竟然就用力抱住了他·“你干什么”骆雨气疯,两人扭打起来。
随后两人摔地上,严乔西愣是凭身材高大一点把骆雨压在下面·结果自己累得半死,干脆一屁股坐在骆雨身上··“你走开”骆雨又是拍又是打,挣扎着把这个无赖从身上赶紧,赶紧起身离得远一点。
严乔西还坐在地上喘口气才起来,就这体质还怎么玩·“我不就让你陪我,你用得着这样吗你想弄死我啊”严乔西抚着自己胸口跟西施一样,娇滴滴的模样是给谁看啊,这口气女生撒娇都没他自然。
“你死了才好,死变态,你现在就让我走,不然我就报警说你绑架我”骆雨一副打倒变态狂魔样义正言辞地说··强强情有独钟花季雨季怅然若失·“谁信你,我是良好市民,绑架你”严乔西围着骆雨转一圈好笑地问,“是劫财还是劫色”·严乔西的一只手摸上骆雨的脸,骆雨立马条件反射远离好几步。
严乔西觉得没意思,冲骆雨做一个让其随意的动作后回房间补觉,天知道他今天是有多早等在骆雨的楼下··骆雨观察许久,确定严乔西真的睡了,才缓缓坐到沙发,从一大早就开始见鬼,真是惊魂未定。
房间里有精油的香味,味道甜甜的,非常舒缓,骆雨一坐下整个人感觉很舒服·他不自觉躺下去,这个味道让他很放松,也很想睡觉·好像躺在云端,渐渐进入梦境。
梦里是熟悉的身影,那人一直冲他笑,可是他跑不过去,他们之间隔着一条血红色的河,河水一直流淌,有浓浓的血腥味··“骆雨骆雨”严乔西轻轻拍着骆雨试图叫醒他。
骆雨一直说梦话,可是他一点也听不懂,是在叫谁吗·骆雨突然睁开眼,呆呆地看着天花板,然后看到严乔西放大的脸彻底被惊醒··这一天,骆雨被逼和严乔西待了一天,被逼着和一个厚脸皮无赖吃饭,被逼着聊天。
虽然只有严乔西滔滔不绝,骆雨始终一语不发·房间里甜甜的味道却让骆雨得到彻底的休息,长期无处发泄的思念在这一刻可以暂时放下··之后一连一个礼拜都是相同的戏码,严乔西的人干了骆雨的活,骆雨做起严乔西的陪客。
直到有一天骆雨实在受不了,工作也不要得逃了·这个严乔西简直是他的克星,又害他没了工作·他这没爹没妈的孩子怎斗得过有钱有势的权贵,于是只要再见到严乔西,更像老鼠见到猫一样躲。
·作者有话要说:·☆、第 5 章·八月是属于暴雨和台风,电视里预报台风将至,暴雨警告天天有。
骆雨现在在王阿姨儿子的餐馆打工,他习惯带剩饭剩菜给小区里的流浪猫·喂养流浪猫是多年的习惯,他一直觉得自己和它们好像,无家可归,无依无靠·他也有过一段像猫一样敏感的青春,有过一个喂猫的人。
王阿姨是个好人,一次次帮他解决困难,她的儿子也是,严乔西这个恶霸他见一次赶一次·骆雨想想都觉得好笑,自己又不是古代的弱女子,恶霸何苦要一直纠缠·一天终于狂风大作,预期的台风来了。
骆雨原本躲在家里不用出去,然而那只可怜的怀孕母猫牵动他还是跑出去·为它搭建的简易棚子不知道现在如何它的孩子会不会即将出世·骆雨的伞在狂风中根本不堪一击,被吹得东倒西歪,硬撑着往前走,全身都快湿透。
母猫的棚子搭在一间违章木头小屋旁,骆雨眼见着被狂风吹成碎片·竟然都顾不得自己,丢了变成累赘的伞跑过去·母猫蜷缩在违章屋的角落里瑟瑟发抖,骆雨要去抱起来。
却被一个人拉住,回头一看又是那个该死的人,骆雨的心里只有草泥马在奔跑··“严乔西,你离我远点,赶紧滚”他在暴雨里喊。
暴雨使他的声音减少好几个分贝··“你管一只猫干什么快跟我走·”严乔西依然紧抓骆雨不放,另一只手里的伞也快支撑不住,终于在他说话间被吹翻。
“你懂什么像你这样的大少爷永远都不会明白你没有一点怜悯之心·”骆雨猛得甩开手又推了严乔西一把。
严乔西后退两步,骆雨俯身报起母猫·就在这时,又来一阵猛烈的狂风,带起大雨倒过来·本来已经岌岌可危的违章屋摇摇欲坠,严乔西已经发现·他冲过去拉住骆雨往前跑,就在他们远离的刹那,违章屋的一边一块硕大的木板轰然倒下。
两人回头,严乔西深感庆幸得拍拍胸··“为了一只猫你连命都不要了啊比起你来这只猫算什么”严乔西越想越生气,这骆雨是傻啊·“不要你管”骆雨紧紧抱着母猫说。
“我不管你都死了”严乔西不管了,铁着脸拉着骆雨就走··把骆雨塞进自己的车里,严乔西低头瞅了瞅浑身湿透的自己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他这辈子都没这么狼狈。
“它怀孕了,不救它的话肯定死了·”骆雨低着头,似在和自己说又在和严乔西说··严乔西看现在的骆雨实在有些可怜,像狂风中的野草,或者他就是这只无助的母猫。
严乔西的心有些疼,像被人抓住狠狠地拧·但是他可不知道母猫要怎么分娩,这只随时会分娩的母猫还是丢给哪个兽医院就好··在这个台风天要找个宠物医院着实难,严乔西觉得自己脚都要踩断了才找到一家。
他有点不想进去,这么邋遢的自己怎么见人·但不管他内心如何挣扎,最后还是跟着骆雨跑进去·把猫交给工作人员后,他就要拉着骆雨走··可是骆雨的双脚就像被黏住一样,站在一排笼子前不走。
严乔西一看直想骂人,又是猫,这辈子再让他见到猫,见一只杀一只··“它们都没人要了,如果没人收养,它们只能流浪街头·”骆雨说,脸上竟毫无表情。
“这有什么,我明天就让人把这些都收了·”严乔西很不以为然地随口说,他哥有的是手下··骆雨瞪了他一眼,像瞪贱人一样充满鄙视·严乔西内心深受挫败,不再说什么。
“走吧”静静地等了很久,骆雨终于从猫的感伤中走出,对严乔西说··严乔西屁颠屁颠地跟着骆雨,浑身湿透的两个人甚是滑稽。
“哎你开哪去”这哪是回他家的路啊骆雨大叫··“去我家啊·”严乔西理所当然地回答。
“什么我要回家你给我停车”骆雨急喊,他就差去抓方向盘一失两命··“我这混蛋刚刚才救了你,我告诉你,你别得寸进尺,我现在必须要回家洗澡换衣服”严乔西伸出一只手指着骆雨说。
“你……那我怎么办”骆雨欲哭无泪··“你的话……”严乔西色眯眯地撇了眼骆雨,“我不介意我们一起啊”·面对说再恶心话都脸不红心不跳地严乔西,骆雨除了轻轻说一声变态已经无言以对认命地跟着突然心情又变好的严乔西去狼窝,离家是越来越远,骆雨只能希望台风快点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第 6 章·一回家严乔西就跟疯了一样冲进浴室,不过随即他又出来对骆雨说走廊的左手边还有一个卫生间。
骆雨也确实想洗一个热水澡,脱下湿透又被自己的体温捂得微干的衣服,骆雨让身体沉浸在热水的包围中,好舒服·严乔西的家每一个角落都有一股甜甜的味道,就像那酒店里的一样洗完骆雨在柜子里找到毛巾和浴巾,所有的东西都摆放得仅仅有条,一尘不染,干净得像没人住一样这死变态还是个洁癖狂·澡是洗了,可是他没有干净的衣服啊,正不知怎么办就听门被敲两下。
骆雨吓一跳,等了几分钟没见任何事发生才轻轻把门打开,看见门口地上放着几件衣服·肯定都是严乔西的吧,骆雨穿上都大一号·纯白色的全棉T恤和蓝色格子的居家裤,严乔西的打扮向来简洁舒服,比起他的性格来简直无可挑剔·严乔西在客厅等骆雨出来,看到骆雨他的笑容总是那么自然,但是骆雨看来都是猥琐。
骆雨看了看外面,依旧狂风作乱·这回惨了,又要像在酒店时一样做严乔西的陪客了尽量坐到离严乔西远的位置上,也奈何不了严乔西的屁股一点一点挪到身边严乔西把他挤到沙发角落里,一把抱住他。
“骆雨,你就给我一次机会吧·这段时间我天天跟着你,我自己都快觉得自己是个变态了,我没你想象的坏,你就答应我吧我会好好照顾你的”严乔西抱着骆雨死活不放,跟个孩子一样喋喋不休。
“你先放开,有话好好说”骆雨只觉得自己的脖颈要被严乔西勒断··“我不放开,你是我的”严乔西任性得就是不松手,一口吻住骆雨。
骆雨被突如其来的状况吓呆,愣了一下才用力推开·捧着严乔西的脸就一拳打下去,这一拳的力道并不大,严乔西微微偏过头,片刻后是更疯狂的索取··“骆雨,求你不要拒绝我,我的心里都是你,全都是你”严乔西的吻不断落在骆雨的脸上和脖颈上,喃喃地说着似有似无的话。
“你真是疯了”骆雨强行挣扎开,从沙发上起来··“是疯了”严乔西努力使自己冷静,轻声自言自语。
只见他走回房间,把门关上了··骆雨舒口气坐下,要跟一个变态同一屋檐,着实有些毛骨悚然·静静地坐很久,骆雨有点饿,抬头一看钟,竟然已经晚上七点,有些昏暗的客厅里更加静悄悄。
严乔西的房门一直没开,骆雨不知道要不要叫一下·可是他真的饿急了,还是先找点吃的吧·严乔西的冰箱也有序得可怕,什么地方放什么东西,一层层堆放得干净利落。
里面这么多东西,难不成那混蛋还自己做饭骆雨轻笑,拿点东西准备随便做点什么·一直独自生活,他的自理能力还是不错,三两下便能整出两样菜。
刚要动手,觉得还是要叫一下严乔西··“严乔西,你吃点东西吗”骆雨敲门问,严乔西没有反应··“严乔西严乔西”又叫两声。
门毫无征兆打开,刚准备再敲上去的手停在半空·被面前的严乔西一把抓住,骆雨费些劲抽出·尽量让自己不发火,问,“你吃饭吗”·严乔西点头,他早饿了,可是做饭的阿姨今天不来。
当他看到骆雨做的东西,立马露出谄媚的嘴脸··“骆雨,你搬来一起住好吗我要天天吃你做的饭”·如果严乔西不说话,静静地什么事都不干,那是安静的美男。
一说话便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骆雨本来话就不多,此刻更什么也不说了··狂风一直持续到第二天,因为严乔西房子里甜甜的味道,骆雨沉沉地睡了一晚,他没想到自己的睡眠又变好,严乔西也一夜正常。
谁知他刚一睁开眼就吓得卷起被子起身坐起,严乔西正跪在地上趴在床边,一只手撑着脑袋看着他··“严乔西,昨天谢谢你·我会报答你的,一会等天好点我就走”骆雨说。
“走去哪”严乔西轻声着问,声音竟异常柔和,真怀疑是不是吃错药··“回家啊”这是什么白痴问题,骆雨满脑子黑线。
“骆雨,我喜欢你”这是严乔西这段时间说得最多的话··“我……”·“你先别急着拒绝好吗”严乔西急忙打住骆雨的话,“你再考虑一下,我等会儿送你回去,你考虑好了再来找我,好吗”·骆雨要说什么,但是鬼使神差得点了头,严乔西温柔的样子让他想起一个人·两天后台风擦着这座城市离开,整个世界都平静。
窗前被大雨洗礼过的大树,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几天不见的太阳又那么毒辣,照得大地昏昏沉沉·骆雨下午会去餐馆,突然想到那只母猫,便提前去宠物医院看看。
“对不起,严先生已经把它们接走了”工作人员看了看记录说··“你说谁”骆雨怀疑自己听错了。
“严先生,就是上次登记的那位,他今天早上过来接走的·母猫在你们送来的当天晚上就生了·对了,你是骆先生是吗严先生留了一封信给你,他说你一定会来。”
骆雨把信接过来打开,刚看了几个字便怒火中烧得揉成团狠狠砸进旁边的废纸篓·身后的工作人员一直惊讶得看着他,直到他离开 ·“骆雨,想见它们就一定要来找我,我会帮你照顾它们但是,亲爱的,如果你不来那就不能确定了”·“去死去死”骆雨边走边在心里骂,这个该死的人既然怕他一去不回,那别让他走啊拿猫的生命做要挟,太可耻,简直不是人。
骆雨越想越生气,路边的垃圾桶踹一脚,电线杆踹一脚,无辜停着的车子也踹一脚,在他眼里通通变成严乔西,再见面一定揍成猪头 ·强强情有独钟花季雨季怅然若失·作者有话要说:·☆、第 7 章·严乔西当然不会把猫带回自己家,而是全丢去他哥那。
“若风,好玩吗”严乔西站在一旁问一个蹲在地上玩猫的孩子··“嗯·”孩子玩得乐呵呵,摸着三只小奶猫。
“那你可帮我看着了,不能让你爸把它们丢了,听到没”严乔西千叮咛万嘱咐··“知道了,烦死了你·”严若风一直最烦严乔西,因为严乔西总喜欢嬉皮笑脸得捉弄他。
果然不出严乔西所料,骆雨来了,虽然比他预期晚了两天·但只要一看到骆雨,还是开心得露出八颗牙·可是不对啊,骆雨见到他的反应不应该是生气,更可能打他才对吗事实却是门一开,骆雨就扑到他的怀里。
到底是他魅力大还是那四只猫魅力大严乔西搞混了·他也用力抱住骆雨,他宁愿相信一定是金诚所至,金石为开·骆雨一直贴着他的胸口死活不放开,严乔西渐渐被抱得有些受不了。
他把骆雨扒离自己,看着这个有着一张娃娃脸永远少年模样的人,眼里却是他始料不及的成熟··“骆雨,你想好了吗”他捧起这张脸小心翼翼地问。
骆雨一语未说,竟是又抱住他··“你先别说话,行吗”骆雨的声音里带着哭腔··他哭了为什么因为猫严乔西脑子里一团黑线,他真没打算做虐猫狂人·他们就傻傻地抱在一起,反正对于严乔西来说,被骆雨抱着让他觉得幸福,骆雨态度转变,从此他便成为骆雨的小忠犬,成天围着骆雨转,逗骆雨开心,骆雨像活菩萨一样被他供着·菩萨让他赶紧把猫接回来,他便像伺候祖宗一样小心呵护地接回来。
他们一起在网上发布帖子,为猫找到适合的家·严乔西做这一切是为了讨好骆雨,也当做善事·骆雨则真心实意,猫的生命对他来说异常珍贵·严乔西的生活开始像花儿一样幸福,乐此不疲得找骆雨,抱骆雨,牵骆雨的手。
即使骆雨对他的态度其实相当冷淡,他也觉得好,当然只要他这个大少爷满意,整个世界都太平·他的热情没有随着天气的变冷而减退,每天都像打了鸡血一样,连跟着骆雨上课都很快乐·“骆雨,你让我亲一下嘛”该死的课实在太无聊,老师讲的什么他严乔西一个字也不要听。
“有毛病啊”骆雨白了严乔西一眼··“太没劲了,不然我先溜了,下午我再来接你,带你出去玩”严乔西征询骆雨意见。
“不行,哪也不许去,下午还有课”骆雨义正言辞地劝说,严乔西简直就是挥霍金钱与时间的人渣·“不去就不去”严乔西因为烦躁而生气,但是不过三秒又非常狗腿地贴上骆雨,贼嘻嘻地问,“那你今天晚上住我那去好不好”·“你……”骆雨真是受不了,这人能再贱一点吗“我晚上还要去给人补习了。”
“这算什么事,完事了我去接你”严乔西想都不想立马说··骆雨又无语得白了严乔西一眼,不说话便是默认·很多时候他们之间都是这样,永远只有严乔西的激情如火,骆雨常常以沉默应对·严乔西的昂贵座驾更多成了接送骆雨的工具,被有钱人看上这点真是不错。
但骆雨总是很反感,他没有朋友没有亲人,如今朝夕相对的只有严乔西·而对于严乔西来说又何尝不是,除了哥哥,他的身边什么人都没有,他整天缠着骆雨才觉得不孤独但是骆雨不喜欢他开着车到处转悠,他便陪骆雨坐公交车,长这么大从没坐过公共交通工具的少爷觉得非常有意思·这天晚上,他们回到严乔西的住处。
严乔西回到家第一件事便是洗澡,这个处女座的洁癖狂,从身体到心灵都容不得半点污秽,对他人的要求亦如此·骆雨的生活习惯可没那么好,一个人的生活邋遢无比,所以严乔西丧心病狂得要改变他。
两人洗好澡紧贴着坐在沙发上,严乔西要开灯,骆雨不让·骆雨一直都喜欢贴在严乔西的怀里,安安静静地什么事都不干·而严乔西可不会那么安分,他喜欢摸骆雨的身体,两只手不碰到骆雨的身体就难受。
“骆雨,我们再干点别的吧”一边吻着骆雨,一边吐出暧昧的话··“别,我……”骆雨要拒绝,可是被严乔西抱得很紧,这个无赖的吻也怎么避都避不开。
“求你,别拒绝我,我想死你了”严乔西一直求着骆雨,又温柔又深情··骆雨在黑暗中仿佛也能看清严乔西的脸,那么好看,那么柔情,那种温柔总是让人不能拒绝。
两人在沙发上干柴烈火得干了,严乔西这个混蛋连避孕套都不准备一个,最后弄得狼狈不堪,从他哥那取来的经验运用的一塌糊涂·把骆雨弄疼后好几天没理他,他只能可怜巴巴使出浑身劲讨好。
做男人做到他这个份,也是能屈能伸·“骆雨,你没事吧”严乔西毫无觉得自己干的伤天害理的事,问躺在床上的骆雨。
“你说呢”骆雨心里那个气愤,勾住严乔西的脖子翻个身,把这个白痴压在身下,“你来试试”·“呵呵,好,下次下次,你别又伤到自己。”
严乔西哈哈大笑,又想起什么问,“你知道那时你叫我什么吗阿乔从来没人这样叫我”·“什么我真的这样叫的吗”骆雨惊恐地看着严乔西。
“是啊”严乔西被看得毛骨悚然··“那我就一直这样叫你,你叫我小雨,好吗”骆雨的眼神里闪出从未有过的兴奋和激动。
他们该干的事都干了,直到这一刻严乔西才觉得他们的关系里,骆雨也是真实参与··“好,随你乐意”他笑着说··时间嘀嗒不停,从夏天到冬天也只是一步之遥。
暖暖的午后,骆雨喜欢在严乔西家的阳台晒太阳·严乔西每次都睡在他的身边,安静的时光,仿佛也能听到心跳的声音·骆雨看着睡着的严乔西,精致漂亮的脸,白得像吸血鬼一样。
轻轻地抚摸,骆雨爱上光滑的触感··“阿乔,我爱你”轻得只有严乔西才听得到的声音,温柔地诉说真情· ·骆雨一直喜欢抱着严乔西,让彼此的心贴得更近。
严乔西睁开眼睛,骆雨钻在自己怀里··“小雨,你为什么不搬过来,这样我们天天在一起”严乔西变得不满足,他要向骆雨索取更多。
“或许也是一个不错的主意”骆雨说·至少在严乔西这,会有更好的睡眠··“那我们现在就帮你去搬东西”严乔西一下来劲,立马要行动。
“你能别想一出是一出吗”·“不能”·“好吧,走”·他们之间真不知道是谁更迁就谁,这有什么重要吗幸福就好 ·作者有话要说:·☆、第 8 章·骆雨的东西着实很少,他只搬了学校的东西,家里的根本不需要,他只需书和衣服。
严乔西还以为会有很多东西,结果一趟完事,骆雨连衣服都少得可怜·骆雨整天下课后再工作,只为那么点生活费·完了毕业后,还得还助学贷款,日子过得太累。
严乔西心疼骆雨,可也不知道怎么帮这个倔强的人·骆雨是骄傲的,钱只会侮辱到他的纯净··严乔西的大床躺着两个相拥而眠的人,这天是国假,日上三竿也不见他们要起来。
其实严乔西早已醒,他生活很有规律·只是骆雨一直抱着他,为不打搅骆雨睡觉,严乔西躺得骨头要断了··“阿乔,你别走,别离开我,别走……”骆雨说梦话,把严乔西死命抱紧,好像掉水里的人拼命抓住一根救命稻草。
“我不走,我走哪去,你放手……”严乔西差点断气,赶忙拉开骆雨··骆雨猛地睁开眼,眼睛里映出严乔西的样子·好像是噩梦,眼神里是惊恐。
“小雨”严乔西晃动一只手,确定骆雨是不是真的呆了··“我刚刚梦到你又要走了,你来跟我告别,说你要去你该去的地方”·“哪里是我该去的地方”严乔西好笑地问。
“我也不知道,你说要走,我就紧紧地抱住你,可是你还是走了,变成一阵烟飞了”骆雨说着又抱住严乔西··“你是中邪了吗这是梦好吗笑死我了,快放开我,我要起床了”严乔西挣扎开,起身走进浴室。
留下骆雨惊魂未定地坐在床上敲自己脑袋··“你能做点我喜欢吃的东西吗”严乔西出来后可怜兮兮地问骆雨,“我饿死了”·“哦,很快,马上”骆雨这时候才像如梦初醒,爬起来去做饭。
只要定时来打扫做饭的阿姨不来,骆雨就像佣人一样伺候大少爷·有洁癖加强迫症的大少爷啥都不会,只会指挥别人,骆雨觉得比在外面打工还累·有时候他会发火,于是立马翻身做主人,少爷秒变狗腿奴才,又是端茶送水又是给他按摩。
严乔西真的是一个可爱的人,因为被骆雨爱着才觉得幸福··这一年冬天下雪,骆雨很喜欢,严乔西则讨厌得要命,因为他冷得快成冰棍·这天他们准备过年,去超市采购竟然碰上严彦西,真是流年不利,出门撞鬼,严乔西躲也不知道往哪躲。
因为他哥已经朝他走来,身后十二岁的男孩朝他偷笑,一副等看好戏的样子··“他是谁”严彦西直接指着骆雨问·弄得骆雨很尴尬。
“你管不着”严乔西说··“你过两天来找我”严彦西冷冷说一句,拉起孩子走了·孩子转头做鬼脸,严乔西也用相同方式回应。
严乔西说那是他哥,骆雨还怀疑很久,除了长相,两个人一点不像·“小雨,你会弄吗”严乔西看骆雨像模像样准备包水饺问。
“看姑姑弄过,应该差不多吧”骆雨还真有些心虚··果然看似简单的包水饺,愣是把两个男人难倒·严乔西不用提,骆雨包得自己也不知道是什么鬼。
历时数小时,总算至少不露馅,勉强能下锅··“阿乔,你就将就着吃吧”·饺子的样子很难看,但味道不错·严乔西津津有味吃起来,从小到大,他一直是没人管的孩子,吃的饭都是保姆做的,他们永远像对待病人一样对他。
充满家人味道的东西只有骆雨给过他,他实在太感激太爱骆雨·严乔西说要放烟花,骆雨坐在江边看·寒风徐徐,再过几分钟新年钟声会敲响,转眼又是一年。
活着的人时光蹉跎,死去的人依然年轻严乔西招手叫骆雨过去,骆雨在灿烂的烟花下露出笑容,很美好,像春天里的一朵花·严乔西吻他,他也依然笑着,感觉很对,像是一个幸福的新开始。
严乔西去找他哥,自然不是为了说明骆雨是他的什么人·而是因为心脏的主人,纠缠他哥那么久,终于严彦西受不了,答应会告诉他··“就是他吗”严乔西的手里拿着一张照片,照片上的人英俊、阳光,有着灿烂的笑容和小麦色的皮肤。
“是,他叫楚乔就这些·”严彦西烦躁地回答·他这个弟弟不仅任性,还执着·“是吗”严乔西不相信,依严彦西的性格不是会把祖宗八代都调查出来吗·“我要知道多了干嘛只要东西好就行了。”
严乔西无语,他的身体部位在自己亲哥哥口里只是用钱能买的东西··“你别惹出什么事来”严彦西突然这么说·他的心里总有一个预感,年轻的弟弟会给他惹麻烦。
“行了,你烦死了”严乔西焦急地跑了,严彦西比他大很多很多,这个同父异母的哥哥更像他的父亲,什么都要管,明明是相依为命的两人,他却总想逃离。
强强情有独钟花季雨季怅然若失·回去的时候看到骆雨在家里迎接他,心里乐开花·骆雨一下跳到严乔西的身上,严乔西慌忙接住他·感觉到骆雨很兴奋,抱着他又是亲又是吻。
“你怎么了”严乔西也跟着高兴,乐呵呵地问··“阿乔,你知道吗我终于能公派出国做交流生了。”
“是吗那真是太好啦你那么努力,应该得到这样的机会·”严乔西说,但是怎么觉得不是什么好消息。
把骆雨放下,严乔西坐到沙发上··“阿乔,你是不是不高兴啊”骆雨黏上去··“没有啊”严乔西的脸上毫无表情,应该是不高兴。
“那我们先不说了,你别生气啊”骆雨抱住严乔西·他似乎一直都很怕严乔西不高兴,毫无表情的脸一点不可爱,不美好·严乔西看向骆雨,才算勉强露出一个还算可以的笑容,只是笑容里有些异样严乔西觉得骆雨会飞,这些日子里,他不知道自己是否真正拥有过。
有时像幻觉,有时又真切·骆雨在洗衣服时从严乔西的裤袋里翻出一张照片,上面的人让他有一瞬间的晕眩··“你别误会啊,我都不认识这个人。”
严乔西一把抢过来,急着解释··“那你拿着人家照片干什么”·“虽然不认识,可是我跟他的关系又不一般,我们用了同一颗心脏。”
严乔西说··“哦,我累了,我先睡觉去了”骆雨的眼神忽然有些闪烁·把脏衣服都丢给严乔西,真的回房间睡觉了。
留下严乔西在原地踌躇半天,还是把衣服往篓子一扔,他会洗衣服西边能出太阳 ·作者有话要说:·☆、第 9 章·严乔西站在陈旧的楼房下,斑驳的墙壁,年久失修的窗户。
有家窗上贴着喜字,已经失去本来的颜色·严彦西不告诉他,他也能找到这里·楚乔不过是千千万万普通人中的一个,找一个死去的人似乎一点不难,因为他永远在这里,不会离开。
走上老旧的楼梯,严乔西在这幢楼前出现过无数次,没想到会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走进去·老式的防盗铁门紧闭,好像告诉来人这里没有人居住·严乔西凑上前眯眼看,还以为能看见什么。
又有人走上来,严彦西的手下带着工具打开大门··扑面而来的旧气息,有老房子的独特味道,也有明显楚乔生活过的痕迹·墙上、桌子上的照片,橱柜里刻有楚乔名字的各种奖杯。
桌上有两只杯子,仿佛一直有两个人面对面生活,从未有改变·严乔西心里的火快把自己的心灼烧,能感觉握紧的拳头咯咯作响·他拿起两只杯子,狠狠摔在地上。
身后手下吓一跳,不敢靠前··“滚”发出的声音连自己也陌生··手下忙慌张地跑下去,真爱生命,远离严乔西··严乔西在房子里来来回回兜好几圈,满眼的怒火,满眼的楚乔。
身体还有被骆雨拥抱过的温度,骆雨的味道还淡淡可以闻到·被一个深爱的人欺骗,不是你死就是我死·装作若无其事回家,看见骆雨背对自己坐在书房的电脑前。
好像在查阅什么资料,是想跑吗狠狠把他甩了,然后自己逍遥快活吗·严乔西和鬼一样站在门口,骆雨转身时差点没被吓死··“你干嘛”他有些生气地问。
“你很想出国”·“我们不是说好先不说这个吗”骆雨似乎未发现严乔西阴阳怪气的语调。
“你以前都跟谁生活在一起是你姑姑吗”·“是,是啊·”骆雨忽然心里发慌,严乔西的眼神很冷,曾经看自己的眼神是那么炙热。
“还有谁”严乔西继续问··“没·没有了·”骆雨回答,此刻的严乔西让他有些陌生,总是笑嘻嘻的变态表情那么严肃干什么·“前几天你看到的照片,他叫楚乔。
我今天见过他的母亲·”严乔西未说也去过楚乔曾经的住处··“什么”骆雨差点站不稳,本来想走到严乔西面前也慌乱停步。
“没什么,只是去表达我的感恩,是他的儿子救了我,否则我活不了多久”严乔西却突然又变回原来的模样,脸上挂满温柔的笑容·只是眼神依然很冷,冷得让人猜不透。
骆雨,如果可以,你是绝不希望你的楚乔死,而我,就算死了也跟你无关吧··“阿乔,我有话想跟你说·”骆雨其实一直在等严乔西回来,这段日子以来,他有很多很多话想说。
·“是吗等会吧·我有些累了,想休息·”严乔西笑了笑,依然温暖··严乔西一直睡到晚上,晚饭也没吃。
他醒来,想到骆雨有话说·结果看到骆雨在身边也睡着了,他起床的动静把骆雨弄醒··两个人在黑暗中对望,各怀心思·严乔西身后的桌子抽屉里有一把刀,是当初父亲自杀时用的刀,真是太合适,他心里想。
“阿乔,我想跟你说……”·“你不要这么叫我,你认识楚乔,而且你们住在一起·”严乔西打断骆雨的话·黑暗中,两人的声音划破寂静。
“是,我骗了你,我是认识楚乔·”骆雨不隐瞒··“好,承认了·你接近我是为了什么”虽然早知道,可是亲耳听到,心更滴血。
“我没有刻意接近你,一开始是你一直缠着我,后来我才知道原来……”·“原来你心心念念的楚乔的心在我这里,你是想这么说吗”严乔西拍着自己的胸明知故问。
“不是的,你听我说·”骆雨试图走近严乔西,可是严乔西一直往后退··“你知道我是谁吗”·“我知道,你是阿乔。”
骆雨不动,适应黑暗,他已经能看见严乔西··“不是,我是严乔西,我不是你的楚乔·”严乔西声音开始激动··“是的,你不是楚乔,可是我一直不能接受楚乔的死,后来你出现了,我以为楚乔也回来了,我们可以完成我们未完成的很多事。
一开始,我确实把你当成他,我幻想抱着的是他,亲吻的也是他,渐渐地我发现自己深陷在里面完全不能自拔·你知道,我太想念他·”·“把我的身体当成你的幻想对象,骆雨,你真是够了,这段时间你说过无数次你爱我,原来都是说给那个死人听的。”
严乔西根本没有休息好,眼睛里布满血丝,整个眼睛发红,他自己看不见,骆雨也看不见,只有当眼泪滑下来才有感觉··“不,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听我说,好不好”骆雨焦急地冲上去,想抱一抱严乔西。
“你走开,你不要再恶心我·你曾经温柔似水,对我千般万般好,我以为你已经爱上我,可是你爱上的只是这颗不属于我的心脏·”严乔西阻止骆雨,“你现在是想拿回去吗”·骆雨一动不动,因为他已经看到严乔西手上的刀,反射月光发出幽幽的冷光。
“严乔西,你冷静一点·我们可以坐下来好好说,我喜欢你,我没有骗你,这段时间的朝夕相处,我早就爱上你了,我一直想跟你说,可是我开不了口·”骆雨语气尽量柔和,心里急得直想报警,他不敢乱动,不知道严乔西的刀是要插向他还是自己。
“你少忽悠我,我以为我能控制自己,你不说,我也会当我不知道·可是你还是要亲口告诉我,你可以继续隐瞒,继续骗我都好·你何必也骗你自己,你爱上的只是这颗心脏。”
严乔西说得声嘶力竭,胸口剧烈起伏··“不要”骆雨惊恐地大喊,严乔西拿刀的手不停晃,刀光晃得骆雨眼泪都要下来。
他想夺刀,可是严乔西并不给彼此机会··“骆雨,本来我就要死,不属于我的东西,还是还给你吧·”严乔西终于感觉到脸上有液体,他实在不清楚骆雨此刻会是什么表情,这辈子做的冲动事情也就这一件。
又是血,腥味让人想吐·喷洒在骆雨的身上、脸上,梦里的血红色河流决堤,冲塌一切,包括强装坚强的内心· ·作者有话要说:·☆、第 10 章·楚乔是一个胸有大志的人,只是长期以来一直做一些琐碎的小事。
冲锋陷阵不要说,作为一名普通基层民警,就算是抓抓公交车上的小偷都没有他什么事·真是委屈一身的功夫,整天坐在办公室里,偶尔出去体察体察民情也不过是些解决邻里纠纷的小事,没有哪一个人比他更了解这一片的人和事。
这一天,楚乔满头是汗得从外面走访回到办公室,还没有坐下就拿起桌上的毛巾拼命擦汗,嘴里不停喊“热”,渐渐开始升高的气温让他有些受不了·休息一会儿,他觉得什么劲也提不起,昏昏沉沉。
于是跑进厕所抽烟,他已经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学会抽的,只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烟瘾越来越大··连续抽了大概三、四根后正要走出去,迎面与一个人撞个满怀,差点两人都摔地上。
楚乔刚想开口骂,仔细一看竟是与自己一起进所的于童··“你着什么急啊·”虽然没骂出来,但是楚乔还是看着于童抱怨一句··“我快憋死了,一上午都忙得连上厕所的时间都没有。”
只见于童边说边跑还边解裤子,总算解决后脸上的表情舒服很多··“什么事啊”·“一帮小屁孩在校门口打架,把其中一个打进医院了,家长不乐意就报了警,一上午都在处理这些破事。”
于童一脸烦躁地说,看得出他对这些繁琐的小事和楚乔一样都充满怨言··“现在的孩子真是越来越叛逆,不管管还真不行·”楚乔有些感触。
“谈什么,不好好读书学人家斗殴,以后有的他们苦的·”于童撇撇嘴··正说间,两人已经走到扣留那些少年的房间·于童进去照例要问他们一些问题,楚乔没进去。
透过玻璃窗看见里面一共有六个男孩,一字排开坐在长桌的一边·他们看上去年龄都很小,大概初中生模样··于童跟个教授似的对他们进行教育,楚乔看着于童的样子有点想笑。
而那几个孩子好像到现在才明白事态的严重,都安分得很,低着头也不知道到底听进去多少··其中有一个少年挺特别,他反倒像是高高在上地看着于童,眼神里满是高傲和不屑,从骨子里透出的叛逆和桀骜让他显得与众不同。
楚乔一直看着少年,突然少年转过头,正好与楚乔四目相对·他们对视许久,直到于童气急败坏地对着少年拍桌子,少年才转回头··楚乔看见于童正朝自己挥手,便知趣地走了。
回到办公室,他似乎还会想起少年一两次··晚上楚乔有些累,刚要休息时接到于童的电话,死皮赖脸非要请他喝酒·楚乔是一个热情好心的人,碰上这样的事他总会盛情难却。
虽然心里不想还是换上衣服,骑上摩托车去了··于童已经先到约定地点,坐在吧台上和服务员很开心地聊天·于童是同性恋,这一件事情只有楚乔知道,楚乔没有任何排斥和轻蔑,让于童很放心与他交朋友。
“阿乔”远远看见楚乔在四处找他,于童伸长手臂叫唤··楚乔走过去在位置上坐定,脸上依然略显疲惫··“喂,你最近状态很不好啊”于童把酒推到楚乔面前。
“天太热了”楚乔喝口酒说··“别骗自己了,你还是很介意你哥的事是吗都过去这么久了,你就忘了吧。”
“别提起他,人都死了还说他干嘛·”楚乔表情立马有明显变化,何必说穿··强强情有独钟花季雨季怅然若失·“我是劝你要释怀,不要想那么多”于童毫无眼力,继续说。
“你有完没完,再说我走了”说着楚乔真起身要走··“别,别……”于童赶紧拉住,这大爷的脾气一天比一天大。
关于楚乔的哥哥,于童知道的和大部分人知道的都一样,因为楚乔从不愿提起,每次只要有人一提,楚乔的反应就是像现在这样很生气很烦躁,如同喝醉一样也许表里不一,也许是真情流露。
楚乔喝多酒,回去却异常清醒,反反复复怎么都睡不着,空调发出很轻很轻的运作声,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声音·楚乔一个人住在这个两室一厅的房子里已经很久,自从母亲又嫁人,哥哥也出事后,本来并不算宽敞的空间一下子空旷得很可怕。
他想起父亲还在时候的情景,那时候他和哥哥都小,一家人是多么幸福,父亲是个大英雄,母亲也温柔得让人心醉·可是后来什么都没了,只剩下他一个人孤孤单单。
想着想着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醒来已是第二天清晨·早起的鸟儿叫个不停,把他吵得烦躁不已,早晚有一天他要把前面的那棵树砍掉·也不收拾一下自己,胡乱刷个牙,顶着睡眼惺忪的样子出去买早饭。
“快点吃吧,吃完了我就走了·”听到一个很年轻的声音,挺普通的,不过楚乔还是转过头看了一眼·一个穿着黑色T恤、牛仔中裤,脚上踩着一双人字拖的少年正微笑着看一对小猫吃食。
楚乔记得他,就是昨天被于童教育的打架少年·少年看得聚精会神,楚乔也看得聚精会神·少年似乎觉察到什么转过头,和楚乔又一次四目相对·少年的眼神很纯净就是太傲,让人看了很不爽。
从少年轻蔑的眼神中能看出他也记得楚乔,两人僵持几秒少年转身走了·楚乔也没动,看了看还在吃食的小猫,估计是没人要的野猫· ·作者有话要说:·☆、第 11 章·这段小插曲楚乔没有多放在心上,这一年刚好是风风火火的世界杯。
楚乔是一个专业球迷,谁还能记得别人的事·没日没夜看球,导致很长一段时间他都顶着黑眼圈和萎靡的精神去上班·最幸福的事能在办公室补觉,但总是不如愿,电话铃声响不停,楚乔懒洋洋接起。
有人报警,他搓搓脸,拼命抖起精神赶去事发地点,又是一群小毛孩结群斗殴,直到他赶到争斗才总算结束,两个面红耳赤的少年分别被同伴拉在两边··“*你妈”其中一个嘴里还不干净。
“你*谁呢”另一个也不示弱,一脚又踹上对方·这一来又引起双方的不满,好在楚乔上前及时阻挠··“还不安分呢,看清楚我是什么人了吗”楚乔大声吼道。
两个少年随即安静下来,楚乔看了眼身边的那个,惊奇得发现又是他·少年也抬头看了看楚乔,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骆雨,你当派出所是你家啊出出进进忙个不停。”
回派出所后,楚乔看了看桌上的一些简单资料对那个少年说·桀骜的少年嘴角勾起笑容,满脸的伤更加清晰可见,他的双眼直勾勾地看着楚乔··“说说今天又是为什么事”楚乔被看得很不自在,避开那个眼神坐下来问。
“叔叔,不关我的事,我们真的没干什么·”另一个少年喊起来··“没干什么打成这样”·“是,是他先动手的,我是受害者,看我被打成什么样了。”
少年急了,把脸和手都凑过去给楚乔看··“得了得了,谁对谁错还不一定了·”楚乔简单瞅了一眼,又看看旁边的骆雨,很公正地说··但那少年依旧不依不饶,就是一口咬定是骆雨先动手。
骆雨垂着眼帘不说话,更不准备解释什么·后来在楚乔的多方询问,又和当时在场的另外几个男生谈过后才了解事情的原委·原来是这个叫周成的平日里就看骆雨不顺眼,更是在背地里说骆雨的不是。
骆雨火了,叫了几个人去揍周成·没想到被好事者报了警,害得骆雨连着两天进出派出所··楚乔满脑黑线,他想象不到现在的少年都是什么性格,估计港片看多英雄主义变质,以为这样打场架很风光,谁叫的兄弟多谁就是老大。
结束常规程序,楚乔甚是好笑地给两个肇事少年的家长打电话·周成的父母很快联系上,对方一听是派出所打来就在那一头吼起来,也不管这一头的是警察还是儿子。
而骆雨的父母却是空白,资料显示监护人是姑姑,楚乔回身看了看此刻安静坐在位子上的骆雨给他姑姑打电话··来接走周成的并不是他的父母,而是他父亲的律师,很公式化地办完所有手续。
而骆雨的家长一直没来··骆雨有一张稚气未脱的脸,挺好看,皮肤很白皙,甚至可以说没有任何瑕疵,当然要除去此刻脸上的伤·楚乔很好心地倒杯水给他,他一直看着门口不理睬。
“十五岁,”楚乔似自言自语地说,“真是一个惹是生非的年龄啊,我当年也跟你一样,不对,比你还厉害一点,没人管得了我·”·“谁信”骆雨轻笑地说。
“不相信啊”楚乔来劲,说着拉起自己的衣服给骆雨看背上的伤,“看见了伤疤都还在了,这可不是骗人的。”
“谁知道你是怎么弄上去的·”骆雨瞥了一眼,不屑地说··“你知道吗其实一个人要变坏也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人的本性都是善良的。
可能有一时的迷失,但只要有个人能把他拉回来还是来得及的·我就很幸运,碰上了我哥,如果没有他,我很难想象现在的我会是什么样子·你还是个孩子,叛逆点没有什么不好,但是像现在这样就有些过头咯。
千万不要因为一时的高兴而毁坏终生啊,我可是以一个过来人的身份在跟你说·”楚乔是大人又是警察,说教自是一番本事·“哼,你也比我大不了多少。”
“你十五,我比你大了十岁”·“那叔叔我什么时候能走啊”骆雨立马接嘴问··“等你家人来了才能走”这叔叔叫得楚乔很不开心,他有那么老吗·他的球赛要开始,他也懒得和小屁孩计较,坐在这里等简直心急如焚,真想立马回家。
骆雨的姑父来得很晚,是一个很粗矿的男人,应该是经常进行体力劳动·那人面无表情得办好手续,看也不看骆雨急忙走了·骆雨显然没有楚乔的震惊,跟个没事人似的慢慢走出派出所。
楚乔摇摇头,骆雨会变成这样显然家庭因素很重要·想起那天给猫喂食时的骆雨,楚乔的心里还真有些不是滋味··楚乔再见到骆雨依然是在自己住的小区,一天他刚从他妈那吃好饭回去,看到骆雨走出小区,下意识跟上去。
骆雨很像过去的自己,让他不由想了解更多··骆雨走进附近的一家网吧,楚乔停好摩托车不忘骂骂这家害人的网吧,竟然允许未成年人进入,这不是违法是什么·愤愤然地走进去又不见骆雨的影子,好不容易在角落里找到骆雨,楚乔也已经一身汗。
在离骆雨不远的位置坐下,想着先让自己凉快再说··这时有两个一看就像流氓的人走近骆雨,其中一个穿着背心的可以清晰看到手上和背上的纹身·楚乔惊觉不妙,只见另一个把头发染成金黄的人用力拍了下骆雨的头,然后那个纹身男又紧接着像是安抚似的拍了拍骆雨的背。
“小子,让你拿钱来拿来了没”纹身男问··“没有·”骆雨冷冷地回,感觉他还没有楚乔紧张,镇定自若得不像一个少年。
“什么,没有还敢来,你胆子不小啊·你知道不听我们话的后果是什么么”纹身男举了举拳头露出凶狠的本性威胁道··“不知道,你们让开,我没钱给你们。”
骆雨更加大声,声音中依旧没有表现出半点畏惧··那两个人火了,嘴里骂一句,纹身男先动手,抓起骆雨的衣领就想揍下去·然而伸出的拳头使不上半点力,像被什么拉住似地,纹身男回头一看果然是有一个人抓住了他的手臂。
“哪来的野小子,不关你的事,赶紧走·”纹身男恶狠狠地警告楚乔··“还就是关我的事了·”楚乔笑了笑,手下一用力把纹身男甩了出去。
纹身男一下子找不到借力点只得往后倒去,另一个见状竟不识好歹地挥拳向楚乔·楚乔脸色都没有变一下,只是一伸手一抬腿将来人一个后摔摔在地上··接着那两个流氓互看一眼一起冲向楚乔,楚乔无奈地摇摇头,他是警察,况且曾经答应过哥哥再不像这样打架,只是这两人欠教训。
骆雨在一边看着也没想到楚乔这么能打,只得暗暗惊叹··“你是什么人哪条道上的,敢来管我们的事·”纹身男一脸不服气地喊,但是又不敢靠近,样子显得很滑稽。
“我是谁,我是警察,够资格管你们吧,再闹事就把你们都带进公安局·”·“警察”两流氓这时才有些害怕地互相看了看,但纹身男嘴上还没有饶人,“警察又怎么样,你有证据抓我们吗我们又没干犯法的事。”
“还说·”楚乔一听生气了,冲过去抓起纹身男又揍一拳,速度快到大家都还没来得及反应·待到大家反应过来时纹身男已经捂着嘴怒瞪着楚乔,估计牙被打掉了,满嘴血。
楚乔是真生气,可是骆雨抓着他往外跑,一直到出网吧才放开他,自己一个人快步往前走·楚乔跟上去走在骆雨的身边,不时看看,发现骆雨的表情挺难看··“跟着我干嘛”骆雨突然停下脚步吼。
“我刚刚帮了你耶,他们是怎么找上你的,你被他们要挟多久了”楚乔这时候才表现得像个大人,像个警察··“关你什么事。”
谁知骆雨完全不领情,又一个劲向前走··“等等,你是个未成年人,你的责任就是在学校上课,你认为你这样是正确的吗”楚乔来气,什么态度,上前一把拉住骆雨。
“我说了不关你的事·”·“那如果我就是要管呢”·“那你要怎么管”骆雨反问。
“走,我送你回去,我要找你的监护人谈一谈·”楚乔说··谁知骆雨转身就往旁边的巷子里跑,楚乔无语,今天变成多管闲事,他还是回家继续看球赛吧·小区里一直有很多野猫,在垃圾桶里找吃的,竟然也一只只都很肥。
楚乔想到之前骆雨喂猫的样子,竟鬼使神差得要去看看那两只猫,没想到又看到骆雨在那里,骆雨也看到他··骆雨取一些一次性饭盒里的肉丢给小猫,小猫吃完了又在他脚边可怜兮兮地看着他,他一时来了心情,取一点肉亲自喂给它们,小猫很认真地舔着他的手心。
骆雨还是一个很单纯的孩子,从他现在的表现看来,这般纯真才应该是他的本性·楚乔觉得孩子就应该有孩子的样,只是不明白骆雨的早熟是源于什么··“以后不要去网吧,今天你该知道有多不安全了,要不是我你早被揍了,你要知道你还是个未成年人。”
楚乔走过去说··“未成年人怎么了你没做过未成年人啊”谁知骆雨一下子又拽起来,抬头看楚乔,“况且我早知道那两人会来找我。”
“那你也敢进去”楚乔一听,真是要被这个小家伙气疯··“我看见你跟着我我才进去的,否则你以为我傻啊,自己没事找事。”
“你……”楚乔差点没被气吐血,“你还懂得利用我了,让我帮你教训了他们,你的这口气也算出了吧·”·“哼。”
骆雨转过头只顾逗猫再不理楚乔,猫亲昵地把脸放在他的手心蹭,还不时伸伸爪子以为他的手里还会有什么东西··“你住在哪一栋,好像挺陌生的,没见过你啊。”
楚乔又问,他就是这样善良的人,对任何人都不会很冷淡,即使心里面再有什么难过的事,他的脸上总挂着温暖的笑··强强情有独钟花季雨季怅然若失·骆雨把一块更大的肉撕碎了丢给猫,然后把脏得要命的一次性饭盒往楚乔手上丢。
楚乔手忙脚乱,正丢也不是拿也不是时骆雨已经跑远,望着开始昏暗的前方,楚乔哭笑不得,这骆雨怎么总跟午夜落跑的灰姑娘一样呢 ·作者有话要说:·☆、第 12 章·楚乔从社区王阿姨那得知,骆雨一家是最近才搬来,租借在这个小区。
他们一家都挺冷淡不跟人来往,夫妻两个都是附近工厂的职工,女儿已经上大学·骆雨才初二,长得乖巧又好看,但是常常在学校惹事·不是自己的孩子,姑姑、姑父也不好管,只能愣由他这样。
王阿姨说到骆雨时还略微有些觉得可惜,骆雨单从外表看很招人喜欢··楚乔决定去趟骆雨的家找他的姑姑姑父谈一谈,骆雨不是坏孩子,不能这样毁了·夏天的暴风雨总是说来就来,楚乔出门时还好好的,才走几步,雨就倾盆而下。
好在不远,跑几步就行··“你谁啊”打开门的是一个女孩,打量着楚乔问,长得不漂亮也很没礼貌,楚乔一点也不喜欢这个女孩。
“这是骆雨的家吗”·“嗯,你认识他”女孩用很奇怪的语调问,好像觉得很不可思议一样··“我是警察,想找他的家人谈谈。”
楚乔说··楚乔露出一个了然的表情,估计以为骆雨又惹事··“小雨是不是又做错什么事了”骆雨的姑姑不在,姑父接待了楚乔,有些不安地问。
“没有,你误会了,他什么事都没有,好着呢·我来只是想和你们聊一聊,他不是一个坏孩子,他需要你们的关心”楚乔急忙解释。
但是男人的表情依旧很沉重,从口袋里掏出烟,给楚乔点一支,自己也点一支,他抽得很凶,猛吸两口竟有一半烟成了灰烬,然后在吞吐的烟雾中继续说,·“我知道,可是我们真没时间啊,天天早出晚归才挣那点钱。
这孩子是可怜,也不怕家丑外扬,他的妈妈是吸毒死的,他爸那个短命鬼早死了·从小就没人照顾·我们看不下去才把他接过来,可是我们实在管不了他,让他往东他偏往西,我们打也不是骂也不是,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些年他除了惹事就是一个人躲在房间里画画,其实这孩子很聪明的,就是心思比一般孩子多,唉,这没父母的孩子就是作孽·”·楚乔看男人一直叹气,听完男人的话愈加想起骆雨清澈的眼眸,依旧单纯和美丽。
只是因为缺少爱而学会伪装,以为变成刺猬就能保护自己·他无心伤害别人,但总是把别人弄得遍体鳞伤时自己也愈加痛苦·多么相像啊,和那个时候的自己。
楚乔仿佛又梦回到过去,他何尝不曾这样痛苦过,母亲的眼泪、继父的无奈,还有哥哥最后的疼爱··“楚警官,你能帮帮他,帮帮我们吗”男人不无恳求地问。
他也想帮,可是要怎么帮骆雨需要什么,而他又能给什么,是爱吗那么又该怎样给予·这时房间里突然响起很大的音乐声,让交谈中的两个人吓一跳,震耳欲聋的响声和心跳很不协调,使得心跳都乱了节奏让人很不舒服。
房门没关,从楚乔的角度正好看见那个女孩在随音乐跳舞,动作很僵硬很难看,但是女孩好像很投入·楚乔真想戳瞎眼睛证明自己没看到,这简直比看芙蓉姐姐跳舞还倒胃口。
女孩的父亲气急败坏得吼起来,冲进去骂女儿,父女两吵起来,但总算音乐听了·男人露出尴尬的笑容连连向楚乔道歉,楚乔趁此离开骆雨的家·骆雨一直关在房间里,是否知道他来过·学生的假期楚乔总是很羡慕,现在的他每天从家到派出所,再从派出所到家,两点一线的生活早已经厌倦。
有的时候他会自己为自己找刺激,比如说去玩蹦极·想象自己可以飞翔在蓝天,即使没有翅膀也可以和大自然这般接近·那坠落的瞬间没有来得及想象恐惧,好像脑袋里只有苍白的自我,仿若可以重新活过,丢弃讨厌的自己。
每每楚乔都泪流满面,因为他总放不下过去·他还记得第一次玩蹦极是十九岁,他考上警校而哥哥死了,那时他哭着跳下万丈深崖呼喊哥哥的名字··骆雨一直排斥楚乔,因为他们的几次见面都不是很美好。
他不喜欢去学校,虽然下学期就升初三,学校早早安排他们提前上课,可是骆雨不想在这个八月早早结束暑假·他整天把自己关在房间,姑姑看不惯会说他几句,姑父干脆不说话,也许觉得宁愿在家也不要他到处去打架惹事吧。
表姐也很不喜欢他,甚至有点厌弃,这一点在楚乔上门时就已经体现··骆雨唯一对外面世界的兴趣就是在天色稍有些暗的时候去看看那对流浪小猫,小猫是黑白相间毛色的普通家养猫。
骆雨第一次看见它们的时候是一个下雨天,瘦得不成样的小猫躲在草丛里,浅绿色的眼睛一直望着他,好像有什么魔力驱使他一次次舍不得不去看它们·每一次都会带上一点食物,因为他觉得它们太可怜,就如同早已没有父母的自己。
小猫咪有了温暖的家,它们依偎在一个垫了件旧衣服的纸盒里,看上去好似一个毛茸茸的球·楚乔觉得挺好玩,刚想走近摸一摸,两只小猫警觉得伸长脖子,浅绿色的眼睛瞪得很大。
楚乔蹲下身,把手里的塑料袋打开放在地上·小猫闻到香味好奇得探出脖子看,然后先后跳出箱子来到美食面前·先是闻了闻,然后伸出手爪拨弄几下,这才放心得吃起来。
楚乔自始至终笑得温柔,动物和人没有什么两样,它们甚至比人更有灵气,它们的世界也许比人类的世界要和谐很多,至少不会有太多不可捉摸的脸孔··看猫吃得差不多,楚乔起身准备回去。
又看见骆雨正走过来·骆雨早看见他,却当没看见,只一直盯着认真吃食的小猫··“这个纸盒是你放的”楚乔问··骆雨蹲下去也把带来的食物给小猫吃,这下两只小猫要吃撑了。
“它们今天可真有口福啊,呵呵·”楚乔伸手摸了摸其中一只小猫的脑袋,认真吃食的小猫都没空理会他··骆雨斜眼偷偷看楚乔,他讨厌这个人,但同时也羡慕这个人没有忧愁的阳光,和自己截然不同。
“你看他们多可爱,你养了他们吧·”·“什么”楚乔还以为是自己听错,可骆雨正期待地看着自己··“你让我养哪去我照顾自己都还没有照顾好了,还要我照顾猫”楚乔无法想象他和两只猫一起生活的场景。
“你家里人不同意吗”·“不,我一个人住,是我……”·“那你就养了吧,它们可以陪你,省得你寂寞。”
骆雨高兴地抢过楚乔的话,楚乔后半句的反对被无情剥夺··面对骆雨的好心和难得的快乐笑容,好像为了这些楚乔也没有拒绝的理由,于是他万般不乐意地抱起猫箱子回家。
·“你要一起去看看吗”走了几步又转头问骆雨,表情依旧有点不自然··骆雨想了想,然后跟上去··楚乔的家是小区最里面的一栋,在三楼。
阳台上摆满了各种花草,都是楚乔自己种的·骆雨环顾楚乔的房子,装修风格很陈旧·有些地方都已经坏了,比如说地板踩上去会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对着门的是一个柜子,里面放满各种奖杯,骆雨粗略看一下全部都是楚乔的··陈旧的红色皮质沙发上凌乱得放着一些衣服,看来楚乔不是一个会整理的人·矮柜上放的是楚乔的照片,穿警服的样子很帅。
楚乔把猫盒子放在鞋柜旁,去厨房拎两瓶冰可乐出来,递给骆雨一瓶,然后指了指因为换了环境而躲在盒子里不愿出来的猫,“它们好像还很不适应·”·“过段时间就没事了,它们第一次看见我的时候也很害怕。
只要你真心对它们好,它们会感觉到的·”·“其实你很善良,你绝不是一个坏孩子,你知道你自己在做什么,可是为什么不能和普通孩子一样呢你不觉得你这样损失了很多快乐吗”楚乔看着骆雨,仿佛是看出了门道,对于骆雨,他的了解很浅,但有些方面又很深刻,毕竟骆雨和过去的自己太像。
而他只是想帮骆雨,就像当年哥哥帮自己一样··“别总是叫我小孩子,我不是孩子,有时候我比你都成熟·”骆雨一听,有些不开心,他讨厌楚乔总是认为他还是一个孩子。
“什么时候你倒是说说看,学校已经提前上课你为什么不去你知道什么是责任什么是义务的,连自己的事情都还没有处理好就跟我谈什么成熟,什么是大丈夫你懂吗你么充其量就是还不知道担当的小屁孩而已。”
“你认为在学校就能学到什么么,做一个只会读书而没有思想的机器人,这个世界上也不缺我一个·你这么死板也没见你多成功·”·本来好好的气氛不知道为什么因为两句话又变得紧张起来,两个人争论不明所以的东西。
楚乔不让步,骆雨更是不会,两只猫仿佛真有灵性般走到他们中间··“也许如你所说,可是你脱离集体生活,像现在这样整天把自己关在房间,要么就过来喂猫,你认为这样正常吗不喜欢和同龄人生活在一起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你在逃避。
你现在当然不明白,你逃避现实就是在逃避生活,有一天你会懂自己是多傻·”楚乔看了一眼猫继续说··“不关你的事·”而骆雨却像被楚乔说中一样,仿佛自己一直隐藏的尾巴被人一脚踩住,他很恼火很羞愧,转身跑了。
两只猫发出呜咽的叫声,好像是在挽留骆雨,又好像是安慰还在生气中的楚乔··骆雨的态度让楚乔很不开心,一整个晚上都沉溺在气愤里·即使站在空调下面也依旧觉得自己胸口的火正蔓延全身,让他焦躁不安。
两只猫倒也乖巧,不在枪口下找乐子,而是躲在沙发后面撕扯一团废纸,等到玩累就躺在废纸上睡· ·作者有话要说:·☆、第 13 章·过了几天,楚乔意外接到骆雨姑父的电话。
“是楚警官吗我是骆雨的姑父,你知道骆雨去哪了吗”电话那一头是一个焦急万分的声音,楚乔一下子坐直身体,骆雨不见了·“发生什么事了”·“我昨天早上出去时就发现他人不在了,结果今天他还不在。”
“什么你们到底是怎么搞的,他昨天就不在了你们都不着急,连他晚上有没有回来都不知道,你是怎么做他姑父的·”楚乔听了很生气,这家人也太冷漠了。
“唉,他平常就一个人,也不跟我们说话,我怎么知道·”·“他可能去学校了,去学校找过没有”·“我刚从学校回来,我也不知道他平常会去哪里,都不知道要往哪里找啊。”
“那你问我我就知道了么,我跟他认识才多久,你才是他的亲人,你都不知道我怎么知道·”楚乔气愤,冲电话大吼·旁边的同事都惊诧地看着他,不知道他面红耳赤是为什么。
“这我也不能时刻看着他啊·”电话那头的声音听出有些不满··楚乔也不想跟他多说什么,敢情这个人一直想把骆雨推给他吧·生气得挂断电话,把手机往桌上一丢,板起的脸许久都没有缓和过来。
骆雨会去哪里也不知道到底走了几天·楚乔想起那个长相不敢恭维的糟糕表姐,骆雨在这一家的生活太委屈·他急急忙忙跑出去,即使没有任何找寻的方向,他也要找到可怜的骆雨。
楚乔找去上次的网吧,逗一圈没有见到骆雨,倒是看见上次勒索骆雨的纹身男··“骆雨呢”楚乔走过去拍了下桌子问··纹身男吓一跳,一看是楚乔更是站起来想跑。
“跑什么,我问你看见骆雨没有”楚乔早预料到一样一把抓住纹身男的衣服··“警察同志,我怎么还会惹他呢,他可是由你罩着不是,我远远地看见他都不敢靠近。”
纹身男急忙双手抱拳哀求··强强情有独钟花季雨季怅然若失·楚乔可不吃这一套,一手拎起他的衣领,另一只手握起拳头已经扬在半空··“同志同志,我昨天看见他了,就,就坐在那个位置,可我真没对他怎样,我连半个毫毛都没有碰他。”
纹身男见状两腿直发软,慌忙指向右手边不远处的一个座位说··“那他现在去哪了”·“我怎么知道,他又不会跟我说,你说是吧。”
“哼,以后安分点,小心我抓你·”楚乔一用力几乎把纹身男甩回椅子上,呵斥道··从网吧出来楚乔真没找寻的方向,找遍附近的网吧和电玩城,骆雨像与他捉迷藏一样始终不见踪迹。
会不会是去同学那会不会去学校各种可能的想法让楚乔心里更加不安,他急忙又去学校找到骆雨的教室,刚好是放学的时候,同学们陆续从教室走出来,他抓着他们问有没有看见骆雨,而得到的答案让他彻底失望,骆雨会去哪他实在不了解这个孩子。
离开学校,楚乔把摩托车开到江边,然后沿着江堤慢慢踱步·低头心事重重地一路踢着小石头把玩,石头踢在一个人的小腿上又弹过来,楚乔抬起头看见那人正看着自己。
“骆雨·”楚乔惊喜得叫出来,骆雨却转身就跑··“站住,骆雨·”楚乔边喊边追上去·骆雨跑得很快,楚乔从警校毕业后还没这么用力跑过。
“跑得倒挺快的,现在让你再跑·”楚乔将骆雨反手紧紧抓牢··“放开我,你不放我就叫了,警察欺负良民·”骆雨不停挣扎,只可惜瘦弱得跟豆芽菜似的他怎能跟人高马大的楚乔比,一时半会根本挣脱不开,只得嘴上不饶人。
“放开你好不容易找到你还要我放开你是你有病还是我有病啊你知道这几天家里人有多担心吗只知道自己任性不顾别人的感受。”
“关你什么事你为什么总要管我的事,你只是个警察而已,再说我这次又没打架·”骆雨不服气地大吼大叫,惹来路人集体围观。
“拜托,你现在都失踪两天了,你家里人早可以报案了,你现在是失踪人口知道吗我现在有权利干涉,然后把你带回去·”楚乔压了压嗓子宣布,然后拽起骆雨就走。
楚乔把骆雨一路送回家,到了骆雨却迟迟没有下车,楚乔催促才总算下去·正当他准备要走时,从楼上奔跑下一对男女,女的惊恐地跑在前面,男的拿着一把菜刀追在后面。
女的直直地冲向骆雨把骆雨推在自己前面,楚乔看清女人的面目,是骆雨的姑姑,不用看那追着的男人定是骆雨的姑父··楚乔急忙下车冲上前拦住男人,那把菜刀在男人的手里胡乱挥舞。
“你让开,我打我老婆关你什么事”失去理智的男人发疯一样要扑向前,身材五短的他和人高马大的楚乔实力悬殊,楚乔一看不对劲,干脆把男人摔在地上。
男人手里的菜刀应声落下,楚乔急忙捡起来·男人从地上艰难地爬起来,用力喘口气··“这是犯法知道么有你这么打老婆的吗”楚乔最憎恨这种家庭暴力,严厉地怒斥。
“我打我的老婆不关你的事·”·“我不管,我不管才怪了,我现在就报警·”楚乔怒瞪这个可耻的老家伙,哼一声掏出手机··“不要不要,别报警,这要是传出去我们怎么做人,我女儿还在念大学这不是丢她的脸么。”
谁知一直躲在骆雨背后发抖的姑姑突然冲出来拦住楚乔··楚乔措手不及,不可思议地看着女人··“这是你的权益,他打你你应该报警,让法律来制裁他。”
“不用不用,真的不需要·”女人哭得更加伤心,几乎要向楚乔跪下··骆雨也被震惊,慌忙上前拉住姑姑··“不行,我非得报警,骆雨你拉住她。”
楚乔说着拨通电话,事件的两个当事人随即一屁股坐在地上··“你报吧,这是家事,就算是警察也不能管·”男人显然法律意识淡薄还在那指天乱喊,警察还没到已经惹来街访邻居驻足观望。
这件事情一直到解决已经快凌晨十二点多钟,姑父留在派出所,其余的人坐着警车呼啸回家·姑姑非但不领情反而一个劲说楚乔的不是,连骆雨都看不下去说了姑姑一句,姑姑便又伤心得哭起来。
“你是因为这才不回家吗”楚乔似乎明白什么问··“姑父一直打姑姑,姑姑只会哭,我受不了就跑了·”骆雨说。
“那你今天在这没有问题吗”·“反正那个混蛋不在·”·“有事就打我电话,知道吗”楚乔最后说。
骆雨看着楚乔离开,短暂的安全感竟让他更害怕·作者有话要说:·☆、第 14 章·由于姑姑不准备拿起法律的武器,姑父被放出来·丝毫没有醒悟。
骆雨受不了这种生活状态,眼见喝醉酒的姑父把姑姑按在地上打,原本可以在厚重的房门后什么都不管的他冲出去·他的头撞在桌角,鲜红的血一滴滴流下·当他打开大门早已听到声响的邻居围聚在门口,他好像落入一个熟悉的怀抱,把血蹭在那人的胸口。
在骆雨的印象里楚乔生气的时候一点也不好看,皱紧的眉头还有太过恐怖的眼神·他似乎有拉住他的一只手,但是没有用,楚乔已经拉起疯狂的姑父,因为酒醉姑父力大如牛,好几个邻居一拥而上才制服,也有人上去扶起瘫软在地的姑姑,而他只是倚在门口痴痴地看着楚乔一个人。
楚乔要带他去医院,他执拗得哪也不想去,坐在楼梯口看人群散去··“跟我回家·”楚乔说,拉起他便头也不回得往家走·也许在楚乔的心里,他有太多令人心疼的地方。
楚乔的家有些微的变化,有猫的气息,显然小猫已经和楚乔融洽相处·阳台门也被关上,台子上易碎的东西被收起,只有楚乔的照片还放在上面··楚乔拿了件衣服让骆雨穿上,骆雨一穿上像唱戏一样松松垮垮。
小猫也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好像这是一个陌生人··“才多长时间没见,你们就不认识我了吗”他伸手抚摸它们,它们才又乖巧得舔着他手心里的血。
楚乔拿出药箱替骆雨处理伤口,骆雨不喊疼也不说话,细细打量四周,发现房子的每一个角落都只有楚乔的气息,好像这里已经很久没有其他人长住·他开始想象楚乔的生活,一个人会用怎样的步伐在格格作响的地板上来回陈旧的深色家具又是谁擦得一尘不染每天都会做什么是否也一样寂寞。
甚至变态得感觉自己现在坐的位置也许正是楚乔习惯坐的地方,楚乔大概喜欢坐在沙发上一边喝啤酒一边看球赛吧··“你先住在这,等他们把事弄完了再说。”
贴完胶布楚乔说·骆雨还心不在焉,被不算大力得拍醒·像是从美好的梦中回到现实,不高兴地瞪着楚乔··“我知道你不高兴,将就一下吧,我也不知道把你往哪送。”
第二天楚乔替骆雨去拿衣服和书包时看见男人难看的样子,大字型仰躺在沙发上,一只脚搁在茶几上,茶几上是乱七八糟的小菜,一只手垂在地上还握着一只空酒瓶。
楚乔不清楚男人还要以这样的状态生活多久,惟独肯定不能让骆雨再和这样的人一起生活··骆雨的姑姑这次伤得很严重,邻居把她送进医院,断了一根肋骨·女人默默在病床上流泪,好像突然间有所醒悟,开始思索自己的前半生,是什么让她活得这般辛苦。
病床前坐着冷漠的女儿,她询问女儿如果离婚她们都该幸福吧,女儿倒是不置可否··终于他们还是离婚了,姑父依然住在这套租借的房子里,姑姑带着大半夫妻俩微薄的积蓄和女儿离开,楚乔多方打听才总算找到她。
·“骆雨怎么办你想过吗”·“我不知道·”女人低着头说··“现在对于骆雨来说,你是他唯一的亲人不是吗”·“可是我连自己都照顾不好,我就这么点钱又下岗了,借这么一间小房间都很吃力,我还能照顾小雨吗”·女人说的确也是实际情况,她现在租借的是一间农村的小平房,楚乔光找这个地方就花了大半天的时间,确实够简陋够偏僻。
“那你打算怎么办不要他了吗你是他的监护人你有责任的·”楚乔顿了顿继续说··“我真的没这个能力,我还要找工作还要继续供我女儿上大学。
我知道你是个好人,你对小雨那么好,你就当帮帮我们吧·”女人说着说着哭了,把一肚子的委屈和苦水都倾倒出来,说得声泪俱下··“事情不是你这么说的,我对他好是一回事,可你现在是把他丢给我,你想让我来抚养他吗这不是笑话么,我只是个警察还没伟大成这样。”
楚乔哭笑不得,他不晓得女人怎么会有这么滑稽的想法··“确实,是我冒昧了·”女人也深觉自己想法的可笑,尴尬地笑了笑,“只是能让小雨在你这再住段时间么,你看我这里也不方便,等过一段时间我找到了工作换个住的地方再把他接回来,你看行么”·女人微弱的请求带着太多无奈和辛酸,卫生间般大的房间里只能摆下一张床,楚乔越看越可怜,柔软的心善意大发,不知怎么便点头答应了。
“那先这样吧,让他在我这待一段时间,等你环境好点就把他接回去吧·” ·作者有话要说:·☆、第 15 章·楚乔和骆雨捡回的猫并没想象的温顺,总是上穿下跳,一会儿敲碎楚乔的杯子,一会儿碰碎阳台的花盆,一会儿又砸了楚乔的照片。
楚乔觉得自己一定疯了,才会善心大发带回两个祖宗·他问骆雨怎么办,骆雨说他也不知道,楚乔恨得直抓头发··“不然你把它们送人吧,只要是好人就行。”
骆雨觉得楚乔真到极限,原本便不是热爱小动物的人··“你终于说了一句人话,我到今天才觉得你很可爱”楚乔早有这想法,只怕骆雨跟他较劲,和小屁孩纠缠没好结果。
他想起楼上大爷的小孙女,立马把其中一只猫抱起来··“你现在就要送啊你送哪去”骆雨怎么觉得楚乔像去杀猫呢。
“楼上啊你要一起去吗”·“那你干嘛只带一只啊”·“另外一只还留给你啊,反正你现在住这,你来养,又不用我管”·楚乔嘿嘿笑两声,一定觉得自己是个天大的好人。
骆雨没再说话,也没有跟着去送猫,而是捡起摔碎的相框,照片上的人异常帅气·楚乔确实是一个好人,一个有些傻的大善人··一个男子、一个少年和一只猫莫名其妙生活在一起,老房子瞬间人气满满。
楚乔啥也不会,洗个衣服都是统统往洗衣机丢·骆雨虽然是小孩,但看上去还比楚乔有能耐一点·楚乔往他妈那去的次数越来越频繁,曾经都是外卖和泡面解决。
看到骆雨瘦的跟豆芽菜一样,相信还是他妈的饭菜更好一些··骆雨平时话非常少,在楚乔家里更多是在房间里看书,和在姑姑家时没什么两样·有一天楚乔趁骆雨洗澡时翻了翻他的书,都是功课以外的闲杂书,相信骆雨一定把曾经有限的零用钱都用于买书。
他看了骆雨的作业本,上面有块橡皮和一堆橡皮屑·拿起来仔细看了看,又翻到前面·突然明白,这孩子把作业做完又擦,每次交上去的要么是空白,要么是未完成全是错误答案。
糟糕的生活让这个孩子叛逆到和全世界作对,骆雨每天扮演另一个极端的自己,或许是逃避,或许是想和所有人争宠,被遗忘的人总有特权任性··话说回来,骆雨确实太瘦,浑身没几块肉,体质也很差,天气稍微一冷便生病了。
楚乔摸着绵软无力的骆雨,急得直想跳脚,这辈子亲爹亲妈都还没照顾过,怎么照顾一个病人二话不说叫来出租车要把骆雨往医院送··“发烧了你自己不知道吗”楚乔生气地骂骆雨。
强强情有独钟花季雨季怅然若失·“这有什么”骆雨早已不习惯被关心·楚乔的突然出现,或许也是这个原因,才让他异常抗拒。
“还没什么,烧坏了脑子可好,本来就笨再把脑子烧坏了看你以后怎么办·”·“你……”骆雨无语,刚想骂回去已被楚乔强硬得推进车。
坐进车里,一下子安顿的身心让他感觉头越来越沉重,昏昏沉沉想睡·车停下后楚乔轻拍他的脸温柔得叫醒他,他一睁开眼睛看见楚乔放大的俊美脸庞,意识早已太迷糊,一直陷入温柔的臂弯不愿自拔。
这几天流行感冒肆意,大家都跟疯了一样扎堆往医院跑,楚乔好不容易带骆雨挂到号看好医生,却被通知输液室里没有空位子··“你们两个照顾照顾老人和孩子啊,你呢帮他把药瓶拎一会儿,在走廊稍微等等,就一会儿我保证。”
长相凶恶的老太婆护士长对楚乔说,楚乔还没说什么老太婆已经转身忙别的事情去了·看看输液室是人挤人,被扎针的小孩哭声嘹亮,好像这里已经不是医院而是屠宰场。
无奈他们只能等在走廊,才发现就算走廊也都是人·骆雨有些累,靠在墙上,楚乔则一手举着药瓶一手托着骆雨被扎针的那只手·骆雨的血管极细,而扎针的小护士估计还在实习,怎么也扎不准,害得骆雨平白无辜多受好几次罪,手背有些青肿。
“以后你得多运动,小小年纪身体就跟老年人一样,你这是未老先衰啊·”楚乔似开玩笑地说,但骆雨闭着眼睛不理睬他··“靠我身上吧。”
骆雨听到头顶温柔的声音,还有感觉到楚乔将自己揽到身边的力度,楚乔的身上有淡淡的烟草味,宽厚的身躯太真实··“骆雨,醒醒,我们进去躺一会儿。”
过一会儿里面终于有一个空位,楚乔想叫醒骆雨·骆雨却迷迷糊糊越发贴近他的身体,仿若害怕真实的东西破灭而要牢牢抓住一样··“骆雨骆雨”楚乔又叫两声,轻轻推了推。
骆雨猛然惊醒,从梦中回到现实,又看见楚乔英气的脸庞出现在眼前,有些许的痴迷·下一秒他又开始为自己刚刚的软弱悔恨,倔强地别过头重新戴上佯装的面具。
·楚乔倒是被骆雨萎靡的样子吓到,还以为真的被烧坏脑子,看着这么正常也长吁一口气·把骆雨扶到里面躺椅上,手里的药瓶也总算有地方挂·他的手臂很酸痛,揉捏几下后才舒服一些,想起来要给单位打个电话请假。
骆雨看楚乔出去后迷迷糊糊又有睡意,而这一睡竟不知是多久,醒来时已经是躺在自己的床上·阳光从窗外暖暖地照射进来,让人分不清原来已经是夕阳,骆雨还以为在午后呢看看自己青肿的那只手背,他反而笑了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第 16 章·楚乔从小就喜欢研究继父养的一缸鱼,当然他明白现在看见的也许已经不是上次看见的那几条。
虽然鱼缸一直没有变,可是里面的生命一直在变化·继父从年轻时就喜欢养花养鱼,长期以往在他的印象里便觉得继父已经是鱼缸里的鱼,再也不会像别人一样渴望无边的大海。
然而正是继父这种安于现状的生活态度恰恰是完全符合母亲心意的一点·和亲生父亲比起来相貌平平的继父确实逊色许多,但这也足以证明母亲对于继父这个状态是多么喜欢,可能她早已受够担惊受怕的日子。
楚乔也不止一次发过誓再也不会让母亲伤心,他已经任性够也看够母亲的眼泪,所以不知道从什么开始他一直都听母亲的话·以致某一些自己追求的东西被长期搁浅,然而这又有什么不好呢·“阿乔,老愣着看鱼干什么,看看给你爸带的东西都带齐了没别忘了他爱喝的那酒。
天气预报说今天会下雨,我们早去早回·”母亲着急得从里屋出来整理着头发说··楚乔回过头发现母亲除了盘起的头发似乎还是当年的样子,依稀又听到她叫唤父亲时的温柔声音。
时间真是一把无情的刀,他已经无法确定在母亲的心里父亲是否依然是唯一,那些曾经许下的山盟海誓早已随着死亡一起沉寂·只是父亲每年的祭日成了他们母子习惯性记住的日子,但是心情已不复当年的沉重。
母子两个坐上门口的公车,车子驶过小区旁边的公园,楚乔下意识望了望,好像每一年的这一天继父都特别喜欢在那里打拳·因为早起他又有了睡意,就这么打着瞌睡一路摇晃着到墓园,期间还神奇地换过两次车,而在他的脑子里昏昏沉沉没有半点印象。
他们很快来到父亲的墓前,把带来的东西都摆在父亲的面前·父亲还是那么年轻,一沉不变的笑容·母亲难掩住内心的伤痛,偷偷擦眼泪,楚乔揽住母亲肩膀的手臂又紧一些。
母亲轻拍他的手,终是露出欣慰的笑容··“阿乔现在已经懂事,他能照顾我了你也就放心吧,这些年发生的事情真是太多,我到现在心才总算静下来,我想这一定是你在保佑我吧。
你也总算不孤单了,有遥遥陪着你,你们父子两个也有个伴·”母亲蹲下身为父亲倒了一杯酒,“如果你真的显灵,一定要保佑阿乔,希望他平平安安,我只要他能踏踏实实过完这一生,我想你也一定是这么想的。”
楚乔看着父亲刚毅如刀削一般的脸,仿佛过往父亲严肃的教训都历历在目·父亲一定不是这样想的吧,他需要的儿子是像哥哥一样的,只是可惜就算是哥哥也令他失望了。
“阿乔,快跟你爸说,说你会好好地过安稳日子,这辈子都不让妈再操心·”母亲拉着楚乔一起蹲在父亲的面前,要他说每年都重复的话··“爸,我会照顾好妈妈,然后有自己的家,照顾好家庭照顾好自己,你就放心吧。”
楚乔微眯着眼像背书一样说了句,他有点不敢看父亲··“阿乔,明年带个媳妇让你爸看看,也让你爸高兴高兴·”·“这能着急得了么,难道你想让我随便在马路上找一个那容易我一会儿就带给你看。”
楚乔笑呵呵地看着母亲说,拿起手边的另一束花离开了父亲的墓地,这束花是给楚遥的··楚遥的墓地是在墓园的另一边,母亲走得很急,在快到楚遥那里时险些被一个台阶绊倒,幸亏楚乔眼明手快急忙扶住。
楚乔把花放下,看见母亲又偷偷在擦泪,这让他的心里着实难受··楚遥,你看见了吗你怎么舍得让最爱你的人流泪那个男人有我们还爱你吗·楚遥的墓前总是不缺红色的玫瑰花,这一次也不例外。
楚乔厌恶的把它们丢出老远,脆弱的花瓣随之散落一地·母亲拉了拉他,他才勉强收起自己愤怒的表情·他相信如果母亲知道这些花是谁送的,必定也不会这般沉着。
看完楚遥天色已经异常暗沉,好像天都快塌下来一般·楚乔和母亲紧赶慢赶才总算没有被雨淋到安全到达公车站点·随后的雨下得太大,天色暗得好像已经到了夜晚,整个世界只有雨水的声音,被雨打湿的地面和所有生灵在这个比任何地方都宁静的墓园里是被雨水净化的灵魂。
楚乔如痴如醉地欣赏,多么希望有一天自己真的可以心如止水··“阿乔,你家里的那个男孩是怎么回事他的姑姑什么时候才把他领走”回到家母亲问起骆雨。
“我都找好几次了,一直推脱·这孩子也可怜,没爹没妈的,我不管他就真无家可归了·”楚乔也觉无奈,想到骆雨的姑姑心里非常愤怒··“那也不能老住你这啊,你养他吗这算什么事,还是要赶紧让他的家人接走才好。”
“我知道了,我会想办法的,妈,你没事到我那给我们做做饭嘛,小雨的身体太弱,你去帮他补补·”·“哎,你这是欠的债哦·”母亲无奈的摇头和埋怨。
楚乔只是笑笑,拿了桌上的一个苹果走了··自从骆雨病过,楚乔觉得骆雨缺少锻炼,每天早上要拉骆雨去跑步,骆雨想死的心都有·这辈子除了上体育课,能走不会跑,能坐不站,能躺不坐,何必要这样为难自己。
楚乔的体力真好啊,绕小区跑两圈还能镇定自若·骆雨没跑出去多久,已经气喘吁吁·在心里咒骂楚乔这个王八蛋无数回,他要跑回去,无论怎么样楚乔都能把他拉回来。
一来二回实在太累,还不如跟着跑完得了··“你今天只跑了两公里,明天继续·”回到家楚乔说··“不止吧·”骆雨大叫,都累成狗了才这么点,苍天无眼。
“就这么点,明天加量·”·“啊……你放过我吧·我知道我以前得罪过你,可你也不能这么报复我呀,你这人怎么这么心胸狭隘。”
“我心胸狭隘”楚乔听着不对,“明天继续,没的商量·”·骆雨无语,心里默默流泪,一根筋的楚乔太执着太可爱 ·作者有话要说:·☆、第 17 章·楚乔自己也不会想到,骆雨在他这里一待便是好几年。
他有想过好几次把骆雨送回他的姑姑那里,可是现在的骆雨和刚刚认识时有明显变化,虽然还是不喜欢和别人亲近,但是肯把他当哥哥、当朋友,也终于肯听他的话好好上学。
他怕回到姑姑身边,骆雨又变成当初的样子,那岂不是更造孽·所以无论母亲怎么说,后来他也没有要骆雨走的意思··骆雨参加中考,别人都是父母等在考场外。
楚乔请了假,扇着把大折扇等在一颗树下·别人的家长互相聊天,他一个人默默等着,和家长他能有什么聊的呀,他也没孩子·骆雨终于出来,他跑上前··“怎么样”一边给骆雨扇着扇子一边问。
“我不知道·”骆雨说··“什么叫不知道·心里总有数吧·”·“嗯,应该可以·”骆雨笑着说。
骆雨没有胡乱自信,果然他考上本市的重点高中·班主任恨不得把他用框裱起来挂班级门上,简直是奇迹啊曾经是问题少年,门门考试不及格,转眼全班第一该上新闻头版头条才对·楚乔喜上眉梢,不知道的还以为确实是他儿子成状元。
他说要庆祝,骆雨不置可否··“唉,你不能喝,还未成年哦·”楚乔拿着酒杯乐呵呵地跟骆雨说·酒量也不好,几杯下肚很快会语无伦次。
“我才不喝·”骆雨苦逼地喝着饮料说,在他的心里自己早已是大人··“你为什么总是骗人呢骗人很好玩吗你明明很会念书,却装成不会,你明明是一个好心肠的人,却又整天打架装坏人,真有意思。”
“这个世界上的人本来就都是这样,你不也是吗你有秘密”·“我有什么秘密”楚乔好奇地问。
“你的秘密是……不告诉你·”骆雨欲言又止··“不说算了,我也没秘密·”·楚乔又喝一点,便说自己不比当年要去休息。
骆雨偷看睡着的楚乔,许久,他轻轻地说:·“其实是我有秘密,我好像有点喜欢你·”·楚乔在睡梦中,觉得自己回到小时候,和哥哥在楼下踢足球,他永远踢不过,耍赖把球抱怀里,哥哥来抢,他死也不放。
骆雨的脑袋被楚乔抱在怀中,简直像抱一个皮球,用得着那么使劲吗脸贴紧在楚乔的胸膛几乎快窒息,他拼命挣扎出来才呼吸一口气又被楚乔抱回去,他的整个身体都扑在楚乔的身上,似乎在感觉到楚乔身上的温度时还有另一种令他兴奋的东西。
他的手伸进楚乔的衣服里摩挲紧致的肌肤,当他搂住楚乔的腰企图往下时,好像感觉到楚乔略微的变化·他又一次挣扎出楚乔的怀抱,这一回有了经验没有让楚乔再得逞。
楚乔睡觉的面容很好看,比任何时候都可爱··青春期难以形容的躁动,有些东西一直蠢蠢欲动·特别是看到楚乔大大咧咧裸露上半身时,行走的荷尔蒙让骆雨透不过气。
情窦初开的少年,口水在喉咙里狂咽·渐渐他不太敢直视楚乔,桀骜的少年变得愈加沉默寡言··强强情有独钟花季雨季怅然若失·楚乔大概觉得骆雨性格有问题,有意让他接触一些人。
警队这么正能量的地方,一排排警察还不够震撼他的心吗只要同事间有活动,楚乔必定拉骆雨一起,没有抗议的余地··这一次一群派出所的年轻民警同志们要去玩真人射击游戏,骆雨被莫名其妙拉去,开玩笑,和警察玩猫捉老鼠·“小雨,你跟他们一起。”
楚乔把骆雨推到另一队··“我不要·”骆雨还没说出他想跟楚乔一起,于童已经搭上他的肩··“弟弟,阿乔平时对你好吗他要是对你不好,跟着哥哥把他打得落花流水。”
“哼,看你们有什么能耐·”楚乔哼笑··一群人换好衣服,骆雨磨磨蹭蹭地真不想去··“弟弟,你倒是快一点·”于童急得拉他。
“谁是你弟弟啊”·“你是阿乔的弟弟啊,那就是我们大家的弟弟”·“谁是他弟弟,我才不要做他的弟弟。”
骆雨听了不高兴地说··“行了,管你是不是,反正你今天就是了·”于童说·这个小少爷的脾气他惹不起,惹毛了回头楚乔还不和他拼命。
两队开战,骆雨一直被于童拉着跑·这些子弹说是假的,声音听起来也可怕啊骆雨是吓得要命,看见一块大石头就往那跑,躲在后面死活不想动。
“喂,你干什么快走啊,你想被活捉啊”眼见枪林弹雨,对方压过来,于童叫骆雨往后撤··骆雨枪拿在手里未开过一发,想被抓不是挺好吗谁知于童不给他机会,冒生命危险把他这个猪一样的队友救回,无奈又跟着瞎跑。
于童他们开始攻击,叫骆雨跟着他们往前冲·骆雨想反正也躲不了,早死早超生,闭上眼睛疯一样跑起来·结果全世界都停下了,就他还在跑··“这小子干什么找死吗”一人问。
“不管他了,阿乔的奸细让他自己收回去·”于童说··一群人匍匐在地上,看骆雨一个人往前冲,甚是好笑··“你弟弟疯了吧”一人对楚乔说。
“呵呵,解决一个·”楚乔说着举枪射击··骆雨感觉身上有点疼,停下来低头看见衣服上都是红色,然后倒下去,只看见楚乔的枪口对着自己,来不及说一句话。
过了很久很久,久到骆雨都饿了,听到自己肚子的叫声·有一群人向他走来,伴着笑声··“我说弟弟,你这拿个奥斯卡奖都没问题啊,群众演员做得太到位了。”
于童蹲到他身边调侃地说··骆雨从地上爬起来,看见楚乔也在嘲笑他的人群中,生气地走在前面··晚上一群人吃烧烤,楚乔光着膀子烤得热火朝天。
还警察呢,一个个都脱掉衣服光着膀子影响市容,骆雨坐在一旁心情不爽,可是又不由往楚乔身上看··楚乔很开心,烤完肉放在盘子里,谁拿他揍谁·等凑满一盘子,他便端到骆雨面前。
骆雨慌忙收回追逐的目光,看向黑暗的另一边··“小雨,快吃吧·”·“我才不吃·”骆雨特矫情地头也不回地说。
“好吧,那我都吃光了·”楚乔装作吃得津津有味,害得骆雨口水要留下来··他转身抢,却一把抓住了楚乔的手,与楚乔的距离那么近,或许只要一抬头便能吻到楚乔的嘴。
但是他终究不敢,他只拿到盘子,默默地吃东西· ·作者有话要说:·☆、第 18 章·骆雨不知不觉开始有意躲楚乔,不敢看对方的脸,不敢和对方说话。
楚乔说什么他都用一两个字回答··“这家伙的青春期什么时候才结束啊”楚乔默默想·每天尴尬地见面都快钻地缝,他都不知道能跟骆雨说什么才好。
心里有万分不放心,偷偷跑去骆雨的学校了解情况·谁知老师说骆雨表现极好,成绩好得不得了·那这是吃错哪门子药同一屋檐下的两个人总要生活愉快才行,两人的关系却一直在冰点。
“小雨,你躲我干什么啊”楚乔实在忍不了,有一天就坐在客厅等晚自习回来的骆雨··“你干什么”骆雨一开门吓一跳,感觉楚乔像电视里的爸爸等待自己犯错的儿子。
“是我问你呢”·“我,我没躲你啊”骆雨心虚,一个劲挪动脚步,想挪回房间··“还说没有,一回来就往房间跑,早上看见我也不跟我说句话,一溜烟又跑了,你这是要干什么”楚乔突然火冒三丈,非常生气。
“我没有……我只是不知道要说什么”·“我们认识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有什么事不能跟我说的,你是遇到什么事了是不是外面又有人欺负你”·“没,没有”骆雨吓一跳,楚乔想到哪去了。
“那你又是怎么了”·“你真的想听吗”骆雨小心翼翼地问··“你说·”·“我……我……”骆雨眼神闪烁,“我还是以后再告诉你吧”·说完快速跑回房间,把追上来的楚乔关在门外。
靠在门上,骆雨拼命摇头·楚乔,我喜欢你,这要怎么说出口·楚乔生气地拍门,嘴里又说了些什么·最后什么回应也没得到,愤愤地回房间睡觉。
第二天,楚乔的气依然难消·他觉得骆雨一定有事,但是不能告诉他·这天班也不上,他非要弄清楚·等骆雨去上学后,他偷偷溜进骆雨的房间·东翻翻西翻翻,全是书没啥特别。
床上都找一遍,他也不清楚什么秘密能放床上·正失望间,忽看见写字台的一个抽屉锁着,正常人的思维都会想到里面肯定有什么·楚乔曾经向别人讨教过开锁的本领,没想到没用到危难时候,却是用在偷窥上,想想都觉自己龌蹉。
抽屉打开,里面也都是书和本子,楚乔翻看·本子上是骆雨的随笔,上面密密麻麻写了很多·楚乔真无心偷看少年的心事,但他只翻了一页,便看到吐血的内容。
“我喜欢楚乔,我想和他上床·”·这是什么鬼楚乔吓得把本子丢地上,他这个单身男人还没这样直白,一个未成年人已经这般开放他失魂落魄得把本子放回抽屉里锁好,真想让自己瞎了当没看见。
恍恍惚惚地走出骆雨的房间,他开始坐立不安·脑子里一片混乱,想着想着头都能裂开··最终还是决定去上班,到单位到处找于童,好不容易找到抓了便往外拽。
“你干嘛呀”于童被拽得莫名其妙··“我有事问你·”楚乔那根烟递给于童,恭恭敬敬为其点上··“什么事说吧。”
“你是什么时候发现自己喜欢男的”楚乔咽了咽口水,踌躇很久才问··“什,什么啊你问这个干嘛啊”于童被吓到,一脸像吃了苍蝇一样。
“你回答就是了,问这么多干嘛”楚乔恨不得抽自己嘴巴,太尴尬··“应该生出来就是,反正从小就知道自己喜欢男的。”
“什么这都能是天生的”楚乔惊讶得忙拖住快掉的下巴··“怎么……这不可以吗你搞歧视啊。”
“我,我没有·”楚乔忙挥起无辜的小手,“那你没看过心理医生吗没有纠正一下”·“你……”这回算彻底惹怒于童,“你这就是赤裸裸的歧视,我有什么问题要看医生啊你才有病,你有大病。”
于童把烟往地上一扔,狠狠踩几下气氛地走了·楚乔想拉住解释,可是拉不住,于童说他有病,他还真是有病,最后也愤恨地把烟扔地上狠狠地踩··于童是没救了,骆雨或许还有救。
楚乔想起自己一个高中同学,现在在某医院做心理医生·他当是一种病,自然要有医生医·他给他的同学打电话,又不能带骆雨去医院,同学答应他可以领去家里先了解了解。
这天,楚乔又高兴又紧张地带骆雨去同学的家·骆雨自然不知楚乔的目的,看见楚乔的同学礼貌性得打声招呼··“我突然所里有点事,小雨你先在这里待一会儿,我等会儿再来接你,很快的。”
楚乔假装接了一个电话,然后对骆雨说··骆雨虽然表情难看,但也没有拒绝··楚乔走后,他的同学带骆雨去书房,说是有些书可以借给他看·书房里确实有很多书,满满一整墙。
骆雨挑一些,楚乔的同学便借由这些书跟骆雨讨论,两个人渐渐聊得很欢乐··楚乔在楼下抽烟,心事重重地一根接一根,相信谁看见都会以为他是被媳妇赶出来的可怜男人。
只不过他的媳妇不是如花似玉的女人,而是一个撅着嘴生气的少年·只见骆雨气冲冲地跑下来,看见来不及躲的楚乔,一把将楚乔嘴里的烟夺过,又迅雷不及掩耳地丢回去。
楚乔慌忙拍开朝自己的脸飞来的烟头,冲上去追··“你怎么了”·“你说怎么了有病”·“我……我没说你有病”楚乔一愣,想必被拆穿。
暗骂自己的狗屁同学,连个病人都看不牢,还什么心理医生,都是神经病··骆雨转身欲一脚踹过去,幸亏楚乔身手敏捷,才没使自己的命根子遭殃··“我是喜欢男的,难道有罪啊,有罪你抓我呀,你抓我呀。”
骆雨一个劲推楚乔,楚乔被推得步步退后··“而且我现在就告诉你,我喜欢你·”突然骆雨抓住楚乔的衣领凑上去,轻轻在楚乔的耳边说。
楚乔惊觉背后很凉,根根汗毛竖起,亲耳听到竟有点毛骨悚然·他躲开骆雨,真想转身逃跑··“小雨,你听我说……”·“你别老跟我说大道理好不好我不是小孩子,我知道姑姑不会再来接我了,她也不会给你钱让你照顾我。
你用不着骗我,你照顾我养我是为了什么别告诉我是可怜我·”·骆雨抢断楚乔的话,搞得楚乔更无话可说·他能说确实是因为可怜吗难道骆雨不是一个可怜的人吗·“小雨,你还小,我们能先不谈这些吗”楚乔突然明白,骆雨没有病,有病的是他自己。
“那以后呢,你愿意再跟我谈吗”·“等你长大,等你考上大学,好吗”·太阳西下,两人的影子被拉长,重叠在一起,宛如天生一对·作者有话要说:·☆、第 19 章·不就一个考大学吗骆雨觉得对他来说简直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
啥名牌大学都不在眼里,他只要楚乔,楚乔便是他的一切信念,以致在很多年后依然无法自拔,任何人都会变成他的楚乔··楚乔觉得骆雨像被打鸡血,整个人亢奋不已,从不知道自己的魅力还能改变一个人。
医生同学打电话问是否要进入治疗,他否决,骆雨比任何时候都正常··于童还生楚乔的气,好多天没有理他·楚乔堵了他几天,才在一次下班时堵到··“于童,你别那么小气,我真没那意思”楚乔真恨不得跪下了,两男人之间,用得着矫情吗”·“还说我小气,阿乔,你真是越来越过分了”·“行,行,好,我不说了,什么也不说了行吧”楚乔说罢捂住嘴,现如今真是谁都惹不起·“就你那德性,算了,我大人不记小人过,这事就过了”于童说。
强强情有独钟花季雨季怅然若失·“是,我是小人,你跟我计较干嘛”·“不过,话说回来,你遇到什么事了突然之间关注起这了”于童体内的八卦虫子蠢蠢欲动,勾着楚乔的肩膀低声问。
“没,没什么事,你瞎问什么”楚乔突然像踩到蛇,猛然闪开·他变得异常敏感··“你就跟我说说,我是谁我是过来人啊你跟我说,我还能给你意见啊”于童怎么赶也赶不走,跟着楚乔来到摩托车旁,楚乔跨上去,他也朝后座跨上去。
“喂,你干什么滚开·”楚乔想把于童赶下去·对方却死死抱住他·“行行,你别抱着我了行吗我们去个地方坐下来说。”
楚乔眼望苍天,总算认清于童的为人··八月,阴晴不定的天气,台风说来就来,狂风暴雨不断·骆雨是在台风来临的前一天迎来自己的大学录取书。
兴奋地把通知书拿在手里,一只手抱着小七,就是和它们一起生活三年多的流浪猫··“你说他看到是不是也会很高兴”无聊地问小七,猜测楚乔的心境。
小七舔着他的手指,有话也说不出口,只是发出呜咽的声音算作回答·他更加兴奋,抱着小七直转圈··“我们去找他好吗”·把小七装进猫盒子里,小七一直东张西望,它也很兴奋。
楚乔最近两天一直在一个商场执勤,无意听到说这商场里连续发生两起儿童失踪案·骆雨也去那个商场,手里拎着小七··天气热得要命,楚乔也没在商场里,而是在外面广场上的执勤车上。
毒辣的太阳把人都赶进商场,楚乔看着外面被火烤的大地有些昏昏欲睡·车里的以及执勤亭子里的几个警察都不知道商场里正在发生的事··几个黑衣装扮的人在商场走,骆雨看见还以为要进行安全演习,原本坐在商场中心的休息区,挪步进一家店里。
谁知他刚踏进去,身后便传来几发枪声,随后是尖叫声,黑衣装扮的人奔跑,好像后面有人追他们,不停往后开枪·已经有无辜的客人中枪,倒在血泊中·骆雨随着所有人在此起彼伏的尖叫声中蹲下去,双手抱住脑袋瑟瑟发抖,也有人朝大门跑出去,一时间商场混乱不堪,人流涌动。
广场上的警察冲进来,一边疏散人流一边又要参与恶战·那几个匪徒看见警察不再开枪,也跟着人流跑·骆雨在人流里,当他快跑到门口时看到楚乔·楚乔没有看见他,而是追踪着匪徒又消失了。
就在这时有人撞到骆雨,把他手里拎的猫盒子摔在地上,小七顺势跑出去,又往商场里跑·骆雨想也没想追上去··楚乔真是追踪的好手,犯罪分子在他眼里是找死。
那几个黑衣匪徒在混乱中死了三个,剩下三个正往商场的地下车库逃跑·楚乔的个人英雄主义快让自己热血沸腾,一个人追上去与匪徒展开战斗·匪徒的火力明显比他的猛,他隐蔽在一辆车后步步为营。
在对方的弹雨中敏捷得翻一个身,藏到另一辆车后面·随后以极佳的射击水准击中其中一个的脑袋··双方的交火愈加猛烈,匪徒准备偷车逃跑,一个人用枪托砸碎车窗,开门进去,另一个掩护。
也不晓得用什么方法,车竟然启动了··楚乔自然不会放过,他一点点追上去,隐身在柱子后与匪徒交锋·但很快他的手枪的子弹没了·骂了一声把枪扔掉,转身弯腰在一排车后奔跑,捡起地上死人的枪。
此时两个匪徒已然坐进车准备逃跑,楚乔眼明手快,跳上去,三步并做两步在车顶上狂奔过去,一跃扑到匪徒的车顶上··一个匪徒探出半个身射击,被楚乔已更快的速度用枪打上脑门。
开车的匪徒直接朝车顶开枪,可惜没有打中·车速过快,车子又走蛇形路线·楚乔和匪徒扭打,两人都被甩下去·撞地上一时头晕,枪早不晓得哪去了。
赤手空拳的肉搏战开始,三回合下来两人不分伯仲·怎奈对方还有暗器,匪徒从裤管内掏出一把匕首,直刺楚乔腹部,楚乔来不及闪躲,被刺一刀··就在此时,一只猫串出,跳上疾驰的汽车,在挡风玻璃上稍作停留,又一下跳下去跑了。
开车的匪徒下意识转方向盘,结果因车速过快,撞向石柱··受伤的楚乔有些不敌,但依然英勇奋战,他的字典里从来没有失败两个字·身上又被刺伤多处,有些体力不支地倒在地上。
匪徒露出胜利者的笑容,眼神里充满杀戮·然而此时此刻逃命更要紧,刚转身走出一步·认为已被打倒的手下败将却突然跳到他的背上,勒住他的脖子,对着他的脑袋像沙袋一样狂打。
·楚乔和匪徒一起摔地上,匪徒想继续用匕首,被楚乔把握机会抓住手在地上打·匕首被打落在地,楚乔捡起来一把刺中匪徒的心脏,随后自己也倒在地上,整个过程又快又惊心动魄。
骆雨看到的便是倒在血里的楚乔,双腿有些颤栗,长那么大没有见过这么多血·他抱住楚乔,似看到楚乔双眼微睁,把耳朵凑近,听到楚乔叫他的名字··“阿乔,你别吓我,你看看我。”
楚乔终究还是闭上眼,任凭骆雨怎么叫怎么摇,安静的楚乔未曾回应··整个世界都变得安静,只有警笛声刺耳得穿透人心·手术室里是紧张的抢救,手术室外是焦虑的等待。
楚乔的母亲已经没有力气哭出声,靠在丈夫的身上不停流泪·一排穿制服的警察倚在墙上默不作声··骆雨一个人站在转角,眼前依然是血红一片,蔓延进心里,成为一条血河。
楚乔死了,死得轰轰烈烈·作者有话要说:·☆、第 20 章·楚乔的葬礼很隆重,连天气都异常,某号台风袭来,擦过这座城市带来大风大雨·骆雨一点也不想参加葬礼,躲在家里不出去。
从日出到日落,再日月更替·始终抱着腿坐在地上,脸埋在臂弯里·他不愿见人,只想见楚乔,而楚乔在他的心里··叫小七的猫一直呜咽,犹如哭泣,在天明十分听着很凄惨。
骆雨突然冲出去,小七紧随·磅礴大雨早把他淋湿,出租车司机不停透过后视镜看,以为载到一个疯子·楚乔的墓碑那么新,泥土似还吐着芬芳·他的心跳因为奔跑而加速,又或许是看到墓碑上楚乔的脸而让他的心差点跳出来,瞬间有窒息的感觉。
一把伞遮住头顶的大雨,骆雨呆呆地转头看到楚乔的母亲··“阿姨,他没有死,是吗”好傻的自我安慰··“小雨,他死了,他真的死了。”
楚乔的母亲经历太多变故后反而冷静一些·“阿乔才是更像他爸爸,他的哥哥容易感情用事,而他就跟他爸爸一样,正义、热情、义无反顾,一心要成为英雄。”
“他真的成英雌了,他没有让他的爸爸失望·”骆雨缓缓跪在地上,轻轻地抚摸墓碑上楚乔的名字··“我让阿乔去找你姑姑,让她把你接走。
可是我知道他没去找过,他不想你被接走·他觉得你在他的身边会更好·”楚乔母亲继续说··“我知道·”·“小雨,你别怪阿姨自私,他连自己都照顾不好,还带着一个你,我不知道他这日子怎么过。”
“我明白的,阿姨,阿乔是一个好人,是我这辈子见过最善良的人·像他这么心好的人我永远也不会再遇到了·”骆雨站起来说··“小雨,你不要再难过。
阿乔说他会一直帮你,他希望你过快乐的生活,你现在这样伤心他会失望的·所以还是忘了他吧,去上你的大学,好好得过你的生活·你还这么年轻,你的未来一定很美好。”
楚乔的母亲如楚乔一样善良,慈善的目光犹如母亲一般看着骆雨··“谢谢你阿姨,我想我会的,他不曾让任何人失望,我也不会让他失望·”骆雨说的时候是微笑的,可是心一直在流泪。
意外地楚乔的母亲把楚乔的所有钱和老房子都给了骆雨,她说她不需要钱,至于充满回忆的房子更不想要,随便骆雨怎么处置,她想和过去暂时分离,她也要过得很好,才能在未来的某一天,安然得和亲人在天国相会。
骆雨的大学在本市,是赫赫有名的全国名校·骆雨是学霸,整个学院无人不知,长期霸占第一名和奖学金不放·他从不和任何人说话,冰冷的像一座冰山。
同寝室的人觉得他是一个书呆子,非常无趣··然而正是这个无趣的冰山被学校里开着名贵进口车的大少爷盯上,多少女人想躺在大少爷的车轮底下,可偏偏大少爷对任何人都不感兴趣,唯独喜欢骆雨。
严乔西爱往骆雨的寝室跑,送东西送吃的,通通被骆雨从阳台扔下去·骆雨扔了,严乔西再送,骆雨又扔,反反复复别人看着都心累,骆雨再扔的时候他们抢过来帮他收下。
严乔西为骆雨天天跑食堂,一帮子女人也跟着天天跑想求个偶遇·终于有人觉得不对劲站出来说严乔西喜欢骆雨,他们两个是同性恋··严乔西听说后在教室里当全班人的面一拍桌子:·“我不是同性恋,我就喜欢骆雨。”
骆雨把一只刚倒满水的杯子直接砸过去··骆雨是确确实实碰到疯子,天天追着说喜欢他,自己也不知道哪一点可以吸引严乔西·每天像躲仇人一样,不知是欠什么债。
严乔西又帅又有钱,喜欢谁都成啊,为什么偏偏要缠着他为此丢工作丢人都无所谓,只要严乔西能离自己远一点,让他死都行··有段时间骆雨实在被逼的没办法,连家门都不敢出。
楚乔死后,这个家他已尽量远离·托严乔西的福,他又再度真真切切感受楚乔的存在房子的每一个角落都有楚乔的影子,除了当初楚乔的母亲拿走一些做纪念,所有楚乔的东西全部还在原来的地方,好像主人从未离开。
两年了,骆雨再翻到楚乔的东西时,心境已经开阔许多·直到有一天突然发现一份楚乔签署的器官捐赠协议,他的心才又被狠狠唤醒··他不能问楚乔的母亲,饱受悲伤摧残的女人比他更不愿意提起过往。
或许楚乔的好同事好朋友好兄弟于童会知道·找到于童时人家正好下班,看见骆雨找着实一惊·两人交谈的地方是几年前骆雨第一次被带到派出所的房间,一切恍如隔世。
“你找我有事”于童问··“阿乔生前有签过器官捐献的协议”骆雨也不想说别的,开门见山。
“嗯,他跟我说过,你知道他是一个多么善良的人·”·“那最后他真的捐献了吗”·“好像是心脏和角膜”·“心脏,心脏……”骆雨有些失神,一直喃喃重复。
“弟弟,你是怎么了”于童觉得骆雨很奇怪,都两年了,这家伙不会还没走出来吧··“你知道心脏在哪儿吗”骆雨迫切地问。
“这不知道,当初说好不公开,我们并不知道受体是谁·”·“哦,我知道了·”骆雨语气又变得很平淡,好像早知道答案··于童有些莫名奇妙,这个孩子的内心只有楚乔懂·骆雨觉得胸口有些闷,楚乔依然在世上,即使只是一部分,但是心依然温暖地跳动,他还活着·严乔西做过心脏移植的手术,而且正好在两年前。
严乔西说过心脏的主人是一个在任务中死亡的警察,怎么会有如此巧合的事情·楚乔,楚乔……内心的呼唤越来越清晰,他的楚乔一直在寻找他·脚步变得轻快,骆雨几乎是一口气跑到严乔西家。
严乔西一开门,便用力抱住··贴在严乔西的胸口,听楚乔的心跳声 ·作者有话要说:·☆、第 21 章·严乔西和楚乔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无论从哪一点看,骆雨都不可能在严乔西的身上找到楚乔的影子。
楚乔生活中粗狂、不拘小节,而严乔西是个不折不扣的处女座强迫症重症患者;楚乔穿衣向来随便,而严乔西是一丝不苟的精致·只是在骆雨的眼里,两个人相互重叠。
时间一长,连他自己也分辨不出,爱的是记忆中的楚乔,还是眼前的严乔西··“小雨,我不舒服,我不去上课了,你要去自己去吧·”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装病逃课,严乔西永远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强强情有独钟花季雨季怅然若失·“为什么你干嘛老是装病”·“我没装病·”把自己裹在被子里,严乔西头也不抬。
“那你哪不舒服啊,我带你看医生去·”骆雨边说边要把这个懒鬼拽出来··“我就是不想去学校,他们看我的眼神怪怪的·”严乔西死拉住被子。
“阿乔,你害怕了吗”·“我没有·”·“曾经的你也害怕过,你逃避了,你说要等,我便一直在等你,可是我还是没等到你,到现在你还是在害怕。”
骆雨坐下来,捧着严乔西的脸说··“骆雨,你怎么了你在说什么”严乔西觉得陌生,偏过脸不让骆雨像看老古董似地端详自己的脸。
“没什么·”骆雨的吻轻轻落在严乔西的唇上,“你脸皮这么厚,还怕别人怎么看怎么说,你是怕被你哥哥知道吧·”·骆雨捏了捏严乔西的脸,说出实情。
“我怕他找你麻烦·”严乔西终于坐起来,主动抱住骆雨··“我才不怕他呢,他要来找就让他找吧·”骆雨也紧紧抱住严乔西,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
然而事实是骆雨差点被严彦西杀了,逃命一样逃出国··严乔西把刀直刺心脏,幸亏天黑刺偏,被送进医院抢救·骆雨坐在手术室门口,上一次他连站都不敢站在这,这一次必须等在这里,严乔西,你千万不能死。
脆弱如你,敏感如你,冲动如你,深情如你,这样的你却被无情伤害··又来几个人,其中一个骆雨知道,是严乔西的哥哥·严彦西的眼神直勾勾落在他的身上,让他浑身起鸡皮疙瘩,背后有些凉,不寒而栗。
严乔西被推出来时,骆雨不敢靠前,严彦西的冰冷气息让一切冻结·依然坐在手术室门口的椅子上,仰头不让眼泪流下,严乔西平安便好·和严乔西的最后一次见面是在惨白的病房,连窗前花瓶里的花都是白色的百合。
严乔西躺在床上,双眼紧闭,骆雨轻轻地走进去·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严乔西的脸比平时更白,他伸手抚摸到严乔西的手,对方立马缩回··严乔西睁开眼看着骆雨,眼神里没有任何情绪,最冲动的事已做,为骆雨,他还能再做什么。
“你走吧,我不想再见你·”骆雨刚想开口说话,被严乔西抢先,气息有些微弱··“我……”·“别说了,我见你也只想和你说一切都结束了,我没有死,你可以安然得走了。”
严乔西不想再听骆雨说一个字,骆雨每说一句都能再度刺伤他··“不是,你听我……”骆雨想说,但是门外的两个保镖冲进来··“骆先生,时间到了,严先生说只给你五分钟的时间。”
其中一个保镖说,然后和另一个一起请骆雨出去··“别,再等等……”骆雨对保镖说,转头却看见严乔西又闭上眼睛,他的千言万语终究无处诉说。
骆雨觉得有人跟踪自己,从自家阳台偷偷往下看,果然有两辆黑色的车停在不远处,每天如此,甚觉奇怪·严乔西说的没错,严彦西会找他的麻烦··家里乱七八糟,严乔西愤怒之下把屋里的东西都砸了。
骆雨捡起地上楚乔的照片,一点点收拾好已经累得不行,这几天发生的事让他精力憔悴··突然,有人敲门·起身开门,看见于童站在门口··“你怎么来了”·“弟弟,你要出国了,我来看看有什么帮忙的。”
于童笑呵呵地说··“谢谢你,没什么了,行李都已经打包好·”骆雨感激地道谢··“跟我客气什么,”于童进屋,一点也不客气地自己找地坐下,“你之前不是说你不想走了吗怎么决定还是要去”·再不走命也要没了,当然这句内心的话骆雨没有说出,而是胡乱说一个理由。
“弟弟,你现在这么优秀,阿乔也欣慰·”于童本来不会提楚乔,但是楚乔的照片都在桌上,他一看到嘴巴闲不住·“他曾经找我谈过,他说你……”·“我喜欢他。”
骆雨毫不避讳地说··“可是有一次我看见你和另外一个人,是你的同学吗”于童确实碰到过骆雨和严乔西,凭他的经验一眼便看出两人之间的暧昧。
“是,我也喜欢他……”骆雨不好意思地垂下眼帘,恨不得拍烂自己的嘴,他在说什么一瞬间大脑空白,许久,他重又看着于童,眼神迷茫。
“楚乔已经死了,骆雨·”于童似乎感受到男孩的无助,认真地说,帮他理清思绪·“不管你们曾经发生过什么,相爱与否都已是过去·阿乔想要你过美好的生活,这不是回忆里能得到的,你的路还很长很长,会遇到很多像楚乔、像你那个同学那样的人。
不要留恋过去,你可以大胆地往前走·”·“这是阿乔跟你说的吗”·“忘记了,反正我只要一失恋他就有很多这样的话。”
于童好不容易认真一回又被打回不正经样,拿一张桌上的照片看看又扔回去,作出厌烦的表情·对死者这般不敬,也是够绝··“谢谢,我会想清楚。”
骆雨笑着说··“那我还有事先走了,明天你打我电话,我送你去机场·”·“嗯·”·送走于童,骆雨在房子里又转好几圈,满满的都是楚乔和他的回忆。
思考还有什么能带,楚乔的照片拿起又放下,最后都被他放进抽屉··骆雨走的时候是秋天,他想在走前再见严乔西,没想严乔西已转院·枯黄的树叶一片一片落下,萧瑟的秋风吹乱远行人的头发心里孤寂难耐,唯有不断前行·作者有话要说:·☆、第 22 章·骆雨开始愈加专注自己的学习和工作,在学生时代便做了一个引人注目的网站,后来被人买走,落雨获得一大笔资金报酬,也包括去那家公司实习的机会。
在美国时认识一个学长,学长也在这家公司工作·他问骆雨是否有兴趣一起回国创业,他表示在国内有资金投资·学长是骆雨相当敬佩的人才,回国毕业后也是找工作,或许应当尝试一次。
他们的公司紧锣密鼓地筹备起来,学长真的从一个有钱的远方亲戚那里弄来一大笔投资,犹如神助一般顺利进行·学长也相信骆雨的技术才能,觉得公司一定会有所成绩。
骆雨的生活从学校宿舍到公司,从埋头读书到一头扎进工作中,从未有改变,依然是一个人,依然满心忧愁·他以为会在毕业典礼上遇见严乔西,欢喜地前往,失落地回来,所有人的狂欢映衬他的落寞·把年轻的精力放进工作中,一天工作十六个小时甚至更多。
同事说他是工作狂,他欣然接受·如果没有任何成果,何必要做·既然决定做,必然做到最好··公司在他和学长的带领下蒸蒸日上,他也成为虐待员工的可恶老板,不苟言笑,严苛至极。
“小雨,今天有个酒会你一定得参加·”学长走进骆雨的办公室说··“什么酒会”骆雨专注在电脑上,头也未抬。
“我们投资人办的慈善酒会,我们也被邀请了·”·“那你去不就可以了,我不去·”骆雨忙着手上的工作,说··“这几年你也太拼命了,适当放松一下吧,你就当给自己减减压,喝点酒轻松一下,也给投资人一点面子。”
学长坐到骆雨对面的椅子上,极诚恳地劝说··“好吧·”骆雨的眼睛终于离开电脑屏幕,思考一会儿看了看学长,点头同意·他很少参加应酬,今天是怎么了又被酒精吸引。
酒会办在某高档酒店,骆雨跟着学长一下车已经后悔,多年前在这里最顶层发生过的一幕幕浮现·学长对各种应酬活动已经游刃有余,不停和会场里的人打招呼寒暄,时间和经历改变曾经青涩的人,可惜他始终学不会。
酒会已经开始,骆雨站在会场的最角落·对于酒会的内容完全不敢兴趣,什么慈善不慈善,都是有钱人爱玩的把戏·他只想喝点酒,然后找机会离开,也算应付完学长。
走上台讲话的人年轻有为、成熟稳重,一副青年才俊的标准配置·合身剪裁的西装礼服,一丝不乱的头发,说话时脸上带有似有似无的官方笑容·从前这个人不是这样笑的,骆雨手里的杯子差点掉地上,慌乱地转身,与一个端着盘子的服务生撞上,酒全洒在自己身上。
“对不起先生”服务生急忙帮他擦拭··“算了,没事·”他推开服务生,径直走向卫生间··是啊,学长姓严,叫严素。
怎么会有如此巧合的事,这个世界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小··严素之所以会得到严氏集团的投资,全因他的老爹曾救过严彦西,至于究竟是哪方面的亲戚无所谓·反正这点钱对于严氏兄弟来说压根不算什么。
之后的很多天,骆雨都惴惴不安,心绪不定,甚少休假的他也给自己放了三天大假·严素推荐他去郊外的度假区放松一下精神也正好避暑,他难得觉得这是一个不错的主意。
糟糕的是驱车前往的第一天便下雨,或许八月真的不是一个出门的好时节,随时会碰上大风大雨·对于临时计划不说,连天气预报也不看,真不是他的行事风格·一看到严乔西,所有的阵脚都被打乱。
在度假村躲了三天风雨,回到公司时依然精神萎靡·骆雨觉得还是埋头工作更适合自己,一放松思绪变得更乱··“骆总·”公司前台看见骆雨回来,故意大声叫道。
正在窃窃私语的员工立马回到各自位置,认真地投入工作··“严素呢”骆雨撇一眼那些人,问前台··“严总正在会议室开会,说是重要的客人,已经谈了一天了。”
前台说··“哦·”骆雨走向自己的办公室,路过会议室看了看,还真不知道是什么重要客户··严素的会议一直到下班也没结束,持续到晚上将近七点。
结束后他看骆雨回来了,便叫骆雨一起去陪客户吃饭,被骆雨无情拒绝,他也不强求·只是第二天他有些过度兴奋地不停拍着骆雨的桌子,嘴里一直说他有天大的好消息。
可是由于太高兴,始终说不出是什么好消息··骆雨被他吊足胃口,从起初的些许期盼,到像看神经病一样地看着他··“小雨,我们发了你知道吗”严素终于开始说正题。
“什么意思”骆雨被他说得更莫名其妙··“你觉得我们公司能发展到什么程度”严素问,但是他不等骆雨回答,自己又说,“我们可以做得很大,我们现在有这样的机会。”
骆雨作出洗耳恭听的样子,严素停了停继续说,·“你知道严氏集团吗”·骆雨笑了笑,怎会不知··“他们决定收购我们的公司,关于这件事我和他们已经商讨过几天,如果我们成为他们的子公司,我们会得到更多的资源和平台。
我们可以有更多的资金运转,小雨这不是一件天大的好事吗”严素的眼神里闪烁激动的火花,好像又燃起创业初期的激情··“这三天你一直怂恿我放假,还去什么度假村,原来都是为了这件事。”
骆雨总算明白··“是,我是想把你支开,我知道你肯定不会同意·”严素冷静下来,有些心虚地说··“所以现在呢已经木已成舟了是吗”·“是,但是你知道这会有非常好的前景。
是他们先来找我们的,我们不能错过这样的好机会啊·”·“我还能说不吗”·“不能了,小雨,你不了解他们,他们势力那么大,什么事都做得出来,我们斗不过他们的。”
·听到这,骆雨沉默了,他和严家两兄弟是有过节的啊,师兄这是把他拉坑里了··强强情有独钟花季雨季怅然若失·“那他们是不是有什么额外的条件”骆雨觉得很害怕,严氏兄弟一定知道他在哪,难道事隔多年终于要报复·“这……”严素吞吞吐吐,目光闪烁,不愿和骆雨对视。
“有什么你就快说·”骆雨心里真是炸开锅,急得团团转··“他们最近公司有一个新项目,想请你到严氏去·”·“什么”骆雨再也坐不住,跳起来大叫,“你就这么把我卖了”·“小雨,你别急。
就这一个项目,项目结束了你就可以回来了·”严素吓一跳,急忙解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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