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薄荷+番外 by 蓝四(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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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色薄荷+番外 by 蓝四(3)
·    ·    “你倒还真是个医痴啊”白也不咸不淡的讲了这么一句近乎感慨的话,对于程知翌的刻意调戏视而不见,但是语气里面的阴阳怪气清晰可辨,他也不再强求什么,自管自的吃了起来,不得不说程知翌的厨艺还是挺不错的,那粥煮得味道挺开胃的。
    ·    白也也不矫情,一碗粥很快就见底了,然后他问了这么一句,“程知翌,我怎么也想不通,你堂堂一个市长公子,难道连厨艺也是你的必须课之一么”·    ·    其实这句话本来就没存了什么试探的心思,只是白也放下心房后的一句感慨,但以白也与程知翌现在这样的关系,这么问就有一点什么了,因此白也说完后就后悔了。
    ·    他与程知翌难得有如此温馨的时刻,他可不希望因为自己的一句话而打破这样的平衡,心里不自觉的有些小气恼··    ·    程知翌倒是没有白也这般复杂的心思,不要忘了他另一个职业是什么,作为一个心理医生,他把白也所有的情绪变化都看在心里,这是他第一次对于自己能够清晰掌握一个人的心理而持愉悦的态度,他曾极其厌恶自己学的心理学。
    ·    因为当所有人在他面前变的无所遁形,那些人的心里有多肮脏他都可见,从初始的憎恶到如今的漠然,这是他所经历的一切,所以就算明白此刻的白也对他来说已经超出的自己的控制,他还是很愉悦的,因为总算有人能在自己的心里稍稍留下一些东西,虽然微乎其微,但总比没有要好。
娱乐圈现代架空恩怨情仇·    ·    “小也,这不是作为继承人该学的·”程知翌浅浅一笑,作为如今在他心里地位似有不同的白也,他不介意再多讲一点关于自己的私密的事,“这是我为了讨好一个重要的人而学的。”
    ·    说着这些话,程知翌似乎陷入了回忆,他的眼神充满了流光溢彩的东西,耀眼的不得了,再不见当初的温柔与虚假··    ·    “哦。”
白也语调上扬,带了些深邃难辨的模样,他能说在听到程知翌将这句话讲出来的表情对他来说是十分刺眼的存在吗·    ·    这个一直笑得温柔的人原来也是有人的情感的,只不过他的情感不属于自己而已,就算心里叫嚣着杀了那个人的无边无尽的欲望,他还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像一只高傲的豹子,看上去挺无所谓的,出言凉薄,“你这样的人还要讨好别人,看来对方比你还要优秀”·    ·    “小也,那个时候的我可不是你现在看到的这个样子。”
程知翌宠溺无奈的摇了摇头,白也的刻意讽笑对他来说无伤大雅,甚至于还有些喜欢,对方那种想要杀人的眼神他也不知不知道,只是无端端的觉得好笑与可爱,张牙舞爪的小豹子,“那个人干净到恨不得把全世界黑暗的东西都为他扫除,不过毛病也有很多。”
    ·    “嗯·”白也意味深长的哼了哼,“你喜欢他·”·    ·    肯定的,带着不容置喙的语气。
    ·    “是啊·”程知翌大大方方的承认,并不觉得在现任同居者面前提到自己喜欢的人有什么尴尬,“谁不喜欢干净纯粹的人。”
    ·    程知翌说着,起身收拾了碗筷··    ·    言下之意便是这个柔和的男人不会喜欢自己这个既不干净也不纯粹,浑身上下散发着黑暗腐败气息的人了·    ·    白也眼神暗了暗,里面有着一股风暴在袭卷,后来又恢复了平静。
    ·    因为他想通了,像他们这样的人,谈什么感情都是虚的,都是一种对自我行为的束缚··    ·    眼前这个人的温柔暖意是他除了自家哥哥以后第一个想要的人,既然这样他早说过不死不休的,又何必在意这个人心里怎么想的,直接困住不让他离开就行了·    ·    何况他不是已经这么做了么,不然他重新加入那个组织是为了是什么·    ·    如今只要那个会对程知翌有着极大影响力的男人不再出现就行了。
·    ·    至于脑子里时常蹦出来的模糊画面给他下意识的忽略了··    ·    “小也,他已经死了,不用想着怎么去对付他。”
程知翌淡淡一笑,这样的事实他很早以前就接受了,也不在意白也外露的杀气,不然的话,“他要是还活着,我怎么可能和你走在一起·”·    ·    植物人对大多数人都算是死了的吧,当然程知翌从不这样认为,他自认有那个能力让那个一直沉睡的人苏醒,为了这件事他牺牲了太多,不可能再罢手。
    ·    “你知道”白也指的是程知翌对于自己的杀气看的一清二楚这件事,对于对方近似嫌弃的话一点儿也不在意。
    ·    但他一点儿也不相信那个人已经成为了死人,因为就程知翌这个态度,对那个人的重视程度,他才不会以为那个人就那样死了,就算是死了,眼前这个人也有办法救活的吧,因为他自己也是个死人。
    ·    白也想到那份拿回来的文件,他匆匆扫过几眼,便已确定了部分事实··    ·    “知道。”
程知翌答道,他没说的是事实上白也给他的感觉也是如黑曜石一般的干净纯粹,却又比那些又多了些妖异,程知翌不介意再告诉白也一些东西,“那个人叫汪陌。”
    ·    这是白也第二次听到这个名字,第一次在程知榕口中,对方说眼前这个温柔的人只会给他与“汪陌”烧饭,然而回到家,他却看到程知翌煮的东西,那一刻的感觉他至今都记得,第二次就是程知翌自己所讲的了,他说对方干净,而且十分喜欢对方,这个名字他记住了。
    ·    “先别收拾了·”话题就此止住,白也有些烦躁,直接起身,“我要去浴室,你和我一起去·”·    ·    “……”程知翌收拾碗筷的手一顿,微微直了身子,看着白也的眼睛,含笑不语,过了好久,最后他幽幽道,“好。”
    ·    这是一种无言的暗示,程知翌打量着白也,同时觉得好笑,这个精致桀骜的男人果然还是受到了刺激,竟然想在这种时候做一些那么不合时宜的事,难道不知道他自己的身子想要身处上位是绝对不可能的吗·    ·    腹部的枪伤,就算是自己让赵轩拿来那种药,也不是一时半刻就可以恢复的。
       ·4·    就算是再好的伤药也不可能在短短几分钟内让一个伤口愈合,程知翌也不可能真的让白也下水··    ·    他此刻穿着睡衣俯下身子,一手测着浴缸里的水温,一手按着一边的电子调温器,轻按调节水温,白也斜靠在墙沿的瓷砖上,右手按着腹部,眼神幽暗,对于看见程知翌弓着身子而露出漂亮精致的白皙的锁骨诱惑很是满意,然后就静立于那,等待着对方接下来的动作。
    ·    “小也,你有力气把自己的衣服和裤子脱掉么”程知翌转过头,看着一动不动的白也,询声发问,他虽这样问,语气里没有一点儿轻视的意味,好像只是纯粹的为对方虚弱的身体担忧而已。
    ·    这样的话,让方才因为看程知翌动作而失神的思绪立马回了过来,紧绷着嘴,忍着痛,慢慢脱下了衣裤,对方则在他动作以后,微微一笑,又把头转了回去,视线一直停留在那一池的盛满了水的浴缸中。
    ·    过了一会儿·    ·    “小也,伤口不能碰水,所以只能用布擦下一下·”程知翌在不断地试温以后,似乎终于对水温满意了,起身转头,他手上拿着一块刚刚大浸湿的毛巾,温和宠溺的对白也暖意浅笑,示意对方可以过来了。
    ·    “程知翌,只是擦拭而已,让我等那么久,你放一池的水是为了哪般”白也似笑非笑的反问,缓缓移步,走了过去。
    ·    “……”程知翌没回答,或许说是不知道怎么回答,难道让他告诉白也,这一池的水就是因为他见不得浴缸空着才放的,至于不断地调试水温,不过是为了刻意改变一下自己的体质,让这修长的五指温热起来,如此而已。
    ·    “小也·”见对方执意看着自己,似乎一定要一个答案,程知翌停了停手上擦拭的动作,略显无奈的温柔道,“我有强迫症。”
所以看不惯浴室的浴缸没有水,一定要把温度调好,可以么”·    ·    程知翌眼神里的含义十分容易读懂,因而白也为自己终于小胜一把而开心的勾了勾唇,没有去想对方说的话究竟是真是假。
    ·    “嗯·”程知翌所作的所说的话无疑让白也非常受用,他暂时忘了不久前那些不开心的事,乖顺的像一头刚刚睡醒的豹子,又走上前,让对方能够更轻松的擦拭,然后任凭对方在自己身上动作,慵懒而惬意的享受着程知翌这个天才医生的服务。
    ·    “小也,抬手·”程知翌轻柔且仔细的擦拭白也身上的每一处,淡淡含笑的欣赏对方这极为令人赞叹的身材,没有一丝情欲的猥亵意味在里面,“头侧过来一点。”
    ·    白也听话的把手抬了一抬,又侧了侧头,安安静静的,中途没在说过一句话,程知翌这样的伺候无疑是极为尊重对方的··    ·    如果是作为一个护理方面的医师,他是合格及以上的,然而作为一个情人,一个同居者,在他的另一半有所暗示的情况下,他还能这般的若无其事,只能说是太不称职了。
    ·    白也觉得自己浑身上下十分清爽后,也发现了程知翌清冷而干净的眸子,这才意识到这一事实,登时立马就不是很爽了,看着那人刚刚起身洗了洗毛巾后,又温柔缱绻的俯下身子为自己擦拭最后一处地方,想了一想挑衅似得开口,“程知翌你该不会是性冷感吧”·    ·    话是那么说的,但是一般人都能听明白里面的暗示与调笑。
    ·    “小也,要洗头吗”程知翌却罔若未闻,即使被质疑男人最为重要的尊严,也依旧那般的平和温柔,站直了身子,离对方有个两三步的距离后,疑惑似得征求发问。
    ·    “你觉得呢”白也冷冷的反问,其实已经有一点不高兴了,说出的话,语气里都是带刺的,“如果你觉得你自己的强迫症忍受不了我的凌乱的头发,那你又何必问我呢洗不洗全听你的一句话,我现在还没有那个能力打过你。”
    ·    “你是在暗示我今天可以对你为所欲为吗”程知翌把毛巾放在一边,戏谑而调侃的问道,眼里虽是清明的,却在他的话里变得有些暧昧,带着那般暧昧且意味不明的目光,程知翌上下打量着白也。
    ·    “是又如何”程知翌的目光在白也看来并不过分,反而觉得这才是最正常的,尽管对方取笑的含义十分明显,他心中暗自恼怒,却双手环胸,微微昂着头,看上去桀骜而难训,“程知翌,要不要,一句话,不必讲那么多”·    ·    “小也我又不是真的性冷感,你一个大美人赤身裸体的出现在我眼前,我怎么会没感觉。”
程知翌暖意脉脉,无奈的摇一摇头,指了指对方腹部缠绕的伤口,“但你受了那么重的伤,我可是不敢在此刻要你,如果你真的想要,我可以用手满足你·”说着手已经抚上对方的欲望了。
    ·    在浴室的镜子面前,一个身着白色睡袍的男人,目光有些幽深的盯着另一个长相十分精致却深陷情&欲的男人,下方的那个人微微张大着嘴,一脸失神的样子,棱角分明而漂亮的五官变得十分的生动,蜜色的肌肤泛起一层薄红,有着点点汗渍,实在是魅惑人心,引人犯罪。
娱乐圈现代架空恩怨情仇·    ·    尤其对方还是那副桀骜不驯的神态,真的太让人想让对方被撕裂被染红,被自己征服,身处上方的那人一手握着身处下方那人最柔软最脆弱的地方,灵巧的运动着,看着对方在他手中绽放出一个又一个绝美的表情,眸色渐渐加深了,另一只手则固定着对方,不让他有太大的动作,而伤了自己。
    ·    “程……知翌”那人时而清醒时而晕眩,此时的他有些咬牙切齿的怒吼,恨恨的看着那个一直在掌控自己的清冷男人,愤愤道,“你……你他妈的……他妈的给老子放手。”
    ·    “小也,我要是真的放手了,吃苦的就是你了”程知翌戏谑道,手上的力度不减反增,语气有些谙哑道,“你还有力气说这些,看来是我不够卖力啊”·    ·    “程……啊哈……程……知翌”白也一下子又陷入了欲&望的深渊,这是他最后讲的一句话,带了非常大的不甘心,说的支离破碎的,“你……我……我一定……。”
    ·    然后便没了下文,只剩下压抑的喘息之声,又过了不久,他在对方刻意的动作之下释放了自己,然后因着耗力过甚晕厥了。
    ·    白也从未想过有朝一日有一个人单单只是用手就能让自己获得极致的快感,这种事情太过梦幻,白也非亲身经历绝不会相信··    ·    他明白不管程知翌手上的动作有多熟练,带给他最震撼的最难耐的还是这个人,只要是对方,似乎就能带给他莫大的满足,尤其对方还是一副禁欲的表情,实在是太有诱惑力了,非常的……·    ·    想让别人把他变得沾染上情欲的失控样子。
    ·    失控了啊程知翌平静望着对方腹部自纱布那处泛出的鲜红之色,不知想了些什么,然后过了一会儿,便突然用指尖狠狠地暗了下去,鲜红的血迹一下渗了出来,那晕厥着的男人面色皱起,却因过度劳累加上重伤体弱并未清醒过来,只是眉间上的疼痛痕迹一直存在。
    ·    程知翌看看着自己黏腻沾着白稠液体的手,暖意幽暗的眸子一下又变得诡异空濛,最后又过于平静,他看着怀中这个不亚于他体型身手的精致漂亮男人,淡淡一笑,紧接着站起身,把他扶到一边,然后拿了一块毛巾给对方清理,重新擦了一遍身。·    ·    把对方挪到卧室打了一针,安置好后,程知翌发现自己早也出了一身汗,便穿着睡衣又去浴室冲了个澡,出来后,一眼望到把电脑桌上的那些资料,走了过去,他关了电脑,一眼便看见了最上面的那一份“生命与磁场论”的文件,手一顿,约莫2至3分钟后,就动手开始整理了,放好后,回到卧室。
    ·    小也,如果我不再催眠你,你又能做到什么程度呢·    ·    程知翌无声的温柔淡漠,眼里空洞洞的。
       ·5·    白也想到跟在自己身后跟只苍蝇一样的那些便衣已经有一阵时间不见了踪影,不禁暗自挑眉,估计是上面那些人发话了吧·    ·    果然权利什么的早就是这个世界的生存法则了,而他身上的那些绯闻也好,丑闻也罢,在他自己刻意淡出公众的视线中也淡了许多,毕竟一个出镜率不高的明星,那些狗仔也不会再怎么花大力气去挖掘那些东西吧·    ·    “阿依,帮我查一个人。”
    ·    白也躺在床上,面前是一台黑色的笔记本电脑,不要小看这么一台十几寸大的电脑,这里面的东西关乎着许多人的身价性命,用的是黑市里鬼才骇客轩的一流保密软件,加上白也自己组织里专业人士的改编,可以说除了白也本人,任何其他人都不能正常使用他的这台电脑,不要说查里面的资料了。
·    ·    他一手吃着程知翌给他温的粥,一手打着字,不疾不徐却十分的强势,“对方的名字叫‘汪陌’,与几年前那个被双规的Y省省长有关系。”
    ·    回复他的是对方一个无比沉静的“嗯”字··    ·    程知翌早在不久前就去医院上班了,白也一直没怎么想明白,自上次浴室过后怎么算也已经一个多礼拜了,对方与他就如同一对真正的恋人,过着温馨平淡的生活,没有一点儿“性”。
    ·    但是此刻白也床上散乱着一堆的白纸,你若细细看就会发现这是他从莫圩垣手中好不容易拿来的,也是他这几日最常看的文件,在程知翌回来之前,他会再把这些收回去,然后对方离开后,他在拿出,反反复复的研究。
    ·    莫圩垣手中拿来的资料白也信了七分,加上被查出来的一些事,他又信了九分,唯一不信的就是莫圩垣坚持程知榕的一切怪异只是因为人格分裂。
    ·    程知翌是个死人,尸体是有莫圩垣资料的官方证明的·    ·    白也虽觉得十分不可置信,但程知翌在那个西餐厅的诡异,那日在路边对自己的吸血行为,都无一不说明他的死而复生是真的,这与对方的医学天赋有莫大的关系,加上他对于程知榕与程知翌的接触,不管是理智还是情感都告诉他,那不是人格分裂,而是确确实实的两个不一样的人·    ·    而让他不相信的是如果是两个人,为什么之前他还会见到程知榕的面几次,而在这一个礼拜来对方竟是一次也没再出现过·    ·    他不为程知翌能够掌握身体,支配身体而喜,反而自心底传来一阵不安,那个赵轩赵医生曾经说过,莫圩垣的医疗报告也证明,那个身体是程知榕的,程知翌再怎么想支配,想拥有,属于程知榕的身体是永远不会易主的。
    ·    尤其最近他总觉得程知翌的身子愈来愈冰冷了,更甚者不知是他眼花还是什么的,他总觉得有好几次对方的身体正在变得渐渐透明,再待他看去,又什么都没了·    ·    前几天因为还未完全制服组织里的一些人,白也并没有让阿依去执行其他的任务,只是让她密切关注一些动乱之人,而此刻他己计算好了时间,布置了一切,因而今日才发了这一项命令。
    ·    转了转头,收回了放在组织那里的思绪,他就看到刚刚被他喝完放在床头的空碗,很是不可思议的,大鱼大肉惯了的他,在程知翌的主动下厨中,每次虽然是一脸的不渝也还是乖乖地喝了药,吃了清粥,一边还放着某人昨晚买来的甜品糕点。
    ·    他伸手够着糕点,吃了一块,神思恍惚,忽然无意中摸到了一个粗糙中带了血腥之气的东西,顺手拿来一看,竟是那片自命案现场发现的薄荷叶子,没了前几日的诡异血红,变得枯黑枯黑的,白也心里一闪而过一个大胆的假设,手不自主的握紧拳头,那片叶子就在白也掌心被捏碎了。
    ·    看来他真的有必要单独一人去程知翌的门诊探查一番,尤其是那一株血色薄荷·    ·    “焚跃,盯着莫圩垣的一举一动,一旦有变,及时汇报。”
一条好不强势的指令再次从白也的电脑发出··    ·    “梓莘,给我盯着一起批人,他们是跟踪着一个男人,那人的照片我一会儿发给你。”
白也想到那次在街上,暗中监视着程知翌的那批行动鬼祟的人,眼神不禁一暗,手指一顿,最后发出了这么条一命令··    ·    这些事他其实一早就应该做的,只不过当时的他对于程知翌的所有神秘都采取了彻底的无视,以致此刻才来真正的做准备,是不是有些迟了呢·    ·    白也合上电脑,脑海里不自觉的浮现出那个温和的白色医生,有些疲惫的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
    ·    突然想起白暮已经回国,自医院以后,他们没再见过面,自那一通电话以后,对方似乎死心了,再也没见一个电话,白也想到这里,表情一下子变得晦涩难堪,一拳砸在旁边的墙上,脸上神色幽暗不明,这样的结局是他想要的,不是么·    ·    可真他妈的让人憋屈·    ·    可是程知翌与黎落霖的关系也是扑朔迷离的很。
    ·    暗中交代人注意黎落霖与程知翌的关系,查了查白暮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才回国的,白也有些劳累的闭了闭眼,然后又从一边随手拿了一张纸,细细看了起来。
    ·    不一会儿,床头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    “贺绪言,有事快说,我没时间陪你耗·”白也接起手机,冷意之中带了不耐烦,视线还一直停留在那张程知翌的验尸报告上,不断打量着,思考着。
    ·    “白也,既然你已经强行出院了,什么时候来剧组”贺绪言也不废话,单刀直入··    ·    “你觉得一个身受枪伤的人可以拍戏吗”白也嘲讽反问,他可不相信自己身上发生的事对方一点耳闻也没有,至于贺绪言知道到什么程度,他就不清楚了。
    ·    他一点也不介意把话挑明,“何况几天荀回蓝安排的记者招待会我不是去了么,难不成就我们做到这个程度,你他妈一个贺家公子还摆不平那些狗仔与粉丝”·    ·    “白也你不来,至少也要让你家的那位出面下,他的戏没有几场。”
    ·    贺绪言自然明白对方意有所指,虽然白也那天出现时一如既往的桀骜冷然,但至少他还是出现了,那些有关片场的流言蜚语也不攻自破了,白也能够给这个面子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毕竟要是照以往他的个性,这种事情是绝对不会出面的。
·    ·    “我的人——你少打他的主意”白也极不客气的道了一句,然后就直接挂断了电话,半分不让对方再说下去。
    ·    贺绪言淡淡的看着已被挂断的电话,娃娃脸上满是无奈不愉··    ·    “打他主意的人还少吗”贺家,莫家,那个医学组织,还有他自己,哪一个不在打那个人的主意呢似是而非的语气很是诡异,不知是否是从贺绪言口中吐露,毕竟这样的音色,这样的语气,他从未有过,近乎到悲悯的残忍。
    ··娱乐圈现代架空恩怨情仇    白也可没有贺绪言那个感叹的功夫,尸检的那张模糊的照片上,他本没有在意,这时间却是紧紧捏着那张白纸的一角,捏的它完全褶皱了,那双眼睛,他不会认错的·    ·    冷漠空洞,没有温情,那个帮他最后争取了15分钟的残败男人,那个让他成功传出文件的人,这双眼睛,这一份情,他不会忘·    ·    然而这同时是属于程知翌的死亡报告,所以程知翌=空洞残败男人=被认为已经死亡的那个人·    ·    他的死与自己有关,白也肯定的正了正心神,因为就在他逃出的那一天,程知翌同样死在了莫圩垣那个人手里,而白也当日也留心过那个人身上没有一处完好的,那是用刑过后的伤,是残破不堪的,对方即使是被用了如此严苛的刑,依旧是那般高高在上的冷漠与不在意的空洞......·    ·    可是莫圩垣既然没弄死他,就说明对方认为程知翌还有利用价值为何就在自己离开后他就死了,莫圩垣会冲动到仅因为是对方放了他,而一怒置男人于死地,白也嘲讽的笑了一笑,不,不会,与他相处了这么些年,对方有多理智他很清楚,所以那天他离开后到底又发生了什么·    ·    意识到有熟悉的气息,白也抬头,就见到原本应该在上班的男人,此刻靠着卧室的门,静静淡漠的看着自己,也不知道他究竟来了多久了·       ·6·    “你一直站在这里”白也看见站在门口的程知翌,把手中的纸一放,坐在床上,侧着身子,似嘲非讽的问道,“怎么不上班反而回来了”·    ·    “落下东西了。”
程知翌走近白也边上,看见那些布满了自己的身世的纸张,淡然的,并不在意,当视线触及对方紧握的拳头之时,他倒是停留了几秒,然后把手触及到了床头抽屉下的一边,拿出一卷用黄色牛皮纸包着的文件袋就准备离开了。
    ·    “我们在第一次医院之前见过·”白也一直不出声,直到程知翌已经走到了门口,反而带了一些冷意与试探的问道。
    ·    程知翌听闻此话,身子就转了过来,没有惊慌失措,没有一切正常人该有的情绪,他站直了,温和调侃的道,“我一直在猜想你什么时候才会想起,用了半年多的时间你记起了我,是不是那个时候我在你的印象里并不深刻”·    ·    他已经是白色的医袍大褂穿在身上,连医袍都来不及在路上换下,可见情况紧急,估计是找好了时间才赶过来的,不过此时却从容淡定的可以,一点也不像赶时间的样子,更不像……被人发现了秘密的样子。
    ·    “不,不是·”白也见程知翌愿意说一些东西,没有抵触的情绪,虽然十分不爽男人的性格,他那种与任何事都一副处变不惊的样子都令白也深恶痛绝,但是还是压下难听刺人之语,用手支撑着,挺了挺身子对着程知翌的视线,问道,“你在那里发生了什么,我离开以后,又发生了什么”·    ·    “这个……”程知翌把文件放在了一边,走进白也,坐在床上,拿起这些纸张,温柔一笑,“不是不告诉你,而是你确定你想知道”·    ·    “那就看程大医生愿不愿意说了,不是吗”白也看上去十分轻松的靠在床上,幽幽道,既然程知翌都不在乎自己暗地里的调查,他又何必扭捏,藏来藏去的,大大方方的把自己所有的资料都给了对方,只是心里的不爽恼怒愈来愈重。
    ·    这个人对于这些怎么可以做到完全不在意,被侵犯隐私是个人都会生气的吧,他怎么一点情绪都没有,反而坐下来和自己谈论哪里调查的不够仔细。
    ·    “如果我告诉你,你在查的那个心理医生是我,你会不会还想听下去”程知翌无所谓的把那堆纸又丢到了一边,宠溺的道。
    ·    死寂,完全的死寂,卧室里一片静到了连针落都可以听到的死寂··    ·    “所以……那几年里我会突然对莫圩垣感到恐惧……完全是你做的手脚”良久后终是有了声响,白也不能讲明白自己在听到程知翌讲的话的时候是可笑多一点,还是暴怒多一点。
    ·    但确确实实他是笑了出来,冷意加上嘲弄,他幽深的眼神里看不清神色,“是不是这样”一字一句,白也没有情绪道。
    ·    “原则上来讲是这样的·”程知翌不无所动,尽管此刻的白也看起来似乎要杀人了,他依旧那副风轻云淡的模样,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的。
    ·    “原来还有原则上的啊”白也稳了稳情绪,咬牙切齿的撑起大半身子,向程知翌靠近,直到两人面对面,呼吸都能够清晰的感觉到了,他诡异的道,“那事实上呢”·    ·    “其实给你做心理暗示的时候,他是想让我下‘你爱上莫圩垣’这样的指令的,毕竟你的自我意识太过强大,世界上也就我能入侵你的意识了,但我还是用了极大地心神才短时间掌控了你的意识。”
程知翌笑笑,并不在意,没有愧疚,没有心虚,语气十分的平静,“你觉得我一个都被他施以了极刑的人会那么心甘情愿的帮他吗”·    ·    “会。”
程知翌的反问得到的是白也肯定的回答,他似笑非笑的打趣道,眸子里却是一片冰寒,“因为你无所谓,完全的不在意·”·    ·    没有作为一个人该有的感情,没有温情,空洞到麻木的人会为了这样的极刑而做些别的什么,答应了就不会改。
    ·    “小也猜的没错·”程知翌淡淡一笑,“其实各种极刑对我来讲真的没有什么大不了,所以我答应了·”话锋一转,“那一次在囚房里,与其说是帮你是在帮我自己,死亡的解脱才有你现在看到的程知翌。”
    ·    “什么意思”云里雾里的,白也觉得自己抓住了什么关键之地,却又不能清晰地掌握,心里的烦躁更加重了·    ·    “在医院之前其实我们就已经见过不止一次了,”程知翌拿着文件,站起来,就准备离开了,“在囚房见面是第三次,第二次是帮你做心理暗示,至于第一次……”·    ·    程知翌看了看手表,又瞧见手腕上那条银白色的手链,眼神一下子幽深了些许道,“时间来不及了,我先去了医院,今天晚上再和你细细一说。”
    ·    这是第一次他们俩谈论如此敏感的话题,白也从来没有料到,原来在问到这些问题时,程知翌是会回答的,而不是用那种温柔的笑敷衍过去,那他做这么多调查是为了什么,白也自嘲不已,也不知为什么他本能的相信程知翌所说的说有事情。
    ·    程知翌走后,白也才发觉他的思路又被那个白衣柔和的男人牵着鼻子走了,到头来,对方依旧没有说明为什么自己被下心理暗示的内容改了,什么叫‘做死亡的解脱才有你现在看到的程知翌’,什么三次见面。
    ·    不过他不急,既然对方有了承诺,他就在等一个晚上,不然他……就夜闯程知翌的诊所,会一会那所谓的妖异薄荷··    ·    只是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会是他与程知翌最为平静的一个早晨,此后的事一件接着一件,挡也挡不住的来。
       ·7·    白也一觉醒来已是凌晨,他原本以为会看到昏黄温馨的灯光打在那个柔和如风的男子上,而对方则是坐在客厅的办公椅,对着电脑工作,一脸浅笑暖暖的样子,然而什么也没有,他拿了杯水,走出卧室,就见到一片黑漆漆的,没有人来过的痕迹。
    ·    那个人既然答应了他会回来讲明一切,就不可能深夜都见不到人影,隐隐的,白也有些不好的预感··    ·    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便匆匆的走了出去。
    ·    不是他不相信程知翌,而是……有些事情诡异到他难以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就算是一知半解他也不想再等下去了,尽管他觉得程知翌会回来说明一切,可野兽一般的直觉,告诉他,此时此刻程知翌不回来,必定是有事耽搁了,而这件事绝对的不简单。
    ·    更甚者,他觉得要是此刻再不见到程知翌的话,想要知道事实的真相必定是许多天以后了,程知翌在谋划些什么很难预料,等他回来,一定是木已成舟了,到时候一定于事无补了。
    ·    白也身体较为强悍,因此恢复的也比较好,一路开车到程知翌所在的医院,也没感到什么不适与疲乏··    ·    用手紧了紧身上的衣服,白也停好车子,就走向了医院。
    ·    毕竟是深夜了,道路上没有多少人了,只有来往的急急车辆,因而站在墙角落的两个人就显得特别的不明显,要不是一辆小轿车的远光灯那么不小心的一照,白也相信他一定不会发现那两个拥吻的人,那一张他觉得十分让人舒心的脸,而是直接进了医院,从而与对方擦肩而过。
    ·    可是事情就是那么的凑巧,那光刚好照到那个不为人知的角落,又正巧被白也看了个正着,而白也因为一项任务曾经又学过了唇语,他不清楚背对着他的那个人说了什么,但却清楚那个与他面对面又没发现他的人说了些什么。
    ·    “莫圩垣,当初要不是我,你们那帮子人有那么容易抓到我哥吗”那个人表情很模糊,有些狰狞的样子。
    ·    “……”背对着的人没有动作··    ·    “你不要轻举妄动,虽然我一直不相信,估计你也不相信……”那个人看上去很轻松,但白也受过非常人的训练,一眼就能看出对方衣服下紧绷的肌肉,显然是处于紧张与害怕当中的,“我身上确实藏着我哥,不是你一直说的人格分裂,而是确确实实那个有着真材实料的天才医生程知翌,弄死了我,在那边你也会不好过吧”·    ·    “……”白也这一下看清了那个人细微的动作,对方明显是在密谋着什么,而他也明白那张脸是程知榕的,对方不知又说了什么,程知榕的情绪起伏很大。
    ·    “你不用这样说·”程知榕摆了摆手臂,“你与那个组织的交易我一点也不想知道,也不想参与,我一个省长公子要是在乎这些,你也不可能从我手里拿到我哥的把柄,把我爸弄进局子枪决,告诉你,你够了,程知翌要的东西从来没有得不到的,凭他那一身本事,你就祈求他不会报复吧”·娱乐圈现代架空恩怨情仇·    ·    在说到这话的时候白也发现程知榕神色微微有些不自然,感觉有些恐惧的模样。
    ·    “……”·    ·    “你要是还想弄死他,就应该与他本人谈,而不是我。”
·    ·    程知榕看上去铁青着张脸,也不知莫圩垣又说什么刺激到他了,“那份医学的研究你不是也看过吗,磁场不灭,人就不会彻底的死亡,程知翌的价值已经被那个组织发现了,他们不会允许你随意动手的,更何况你连怎么找他,让他从我身体出现都不知道……谈什么”·    ·    “……”·    ·    “汪陌”程知榕冷冷一笑,好像听到对方说了什么奇怪的字眼,“对,就是他,你知道他现在住在哪里的医院吗”·    ·    程知榕想起自己刚刚莫名其妙的出现在医院,手中还是捏着那个组织的徽章与一张纸条,表情阴郁,“他们在第一时间发现程知翌的真实存在就把汪陌彻底转移了,谁不知道当初程知翌进行那份研究的时候为的就是那个男人。”
    ·    因为一次所有人都不赞成的研究,而被组织孤立,最后又因为那份文件丧命,程知榕有时候也挺不理解他的哥哥的,天才与疯子果然只有一线之隔。
    ·    然而就在他慌神的那么一会儿功夫,莫圩垣就一把制住了他,并从口袋里迅速拿出了一支针,注射入他的静脉,最后昏迷,一群掩在暗处的人这时再走了出来,护送这一个昏迷一个严肃的男人上车而走。
    ·    白也把整合了的信息在大脑简单的过了一遍,然后吩咐手下做事:·    ·    “阿依,找人跟着一辆车牌为9683的保时捷。”
    ·    再看了一眼远去的车,白也把视线留在手中的血色薄荷上,暗了暗,不被人察觉的潜入了医院··    ·    那是一种天生的感应,白也顺着自己的直觉找到了程知翌的门诊,也许你们会奇怪程知翌的门诊白也来过两次,怎么还要凭直觉办事,但是事实就是如此,一向记忆力惊人的他脑海里一点儿路的记忆也没有,单凭直觉,找到此处。
    ·    一把电子加密锁,一个指纹识别器,还有红外感光仪,比上一次来又多了一重保护,如此一来,这里面的东西有多重要是个人都知道,白也不相信程知翌那样心思细腻的人会不清楚。
    ·    当他用非常手段进入了诊室后,第一眼看见的就是那一盆发着幽异血光的薄荷,不知不觉的被吸引,然后接近··       ·8·    独立的而又宽敞明亮的房间,书架上全是各种各类的国外原著医学书,没有翻译书籍加上那样专业的术语,一般医学的教授也会感到头痛,然而那个坐在一边的小书桌上的男孩子,看似只有七岁,却拿着一本英文原著的医学心理书读的津津有味,这间疑似小孩卧室的房,除了书,就是一台电脑,一盆绿色的薄荷,一张简单而精致的小床,除此之外别我无其他。
    ·    白也莫名的觉得小孩的背影有些熟悉,待对方转过头来,他便明白了这个人是谁·这张小孩的脸,他在自己命令手下用非法手段得到的调查文件中看见过,而他调查的人叫做程知翌,当然他完全不排除这个人可能是程知榕,毕竟他从未见到过那个柔和如风的医生有过这样明媚单纯的笑容,对方总是笑意浅浅的让人看不透他在想些什么。
    ·    白也此刻也明了自己身处的环境,应该是在程知翌这个Y省省长公子的家里,至于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应该是从他不小心接触到那盆血色薄荷开始吧,毕竟他因指尖刚刚触碰到薄荷时就没有了意识,此时从昏迷中醒来了有一会儿就有些悟了。
    ·    现在看这小孩神色如常的模样,是一点都看不见自己了,也就是说他在这儿个世界是透明的,不知为什么他没有害怕与焦急的想知道这件事的发生经过,也不想知道自己能否安全离开,如何摆脱这样的局面,只是安静地看着这一切的发生。
    ·    然后他就看见另一个与眼前的小男孩长的一模一样的男孩出现了,对方手里捧着在当时最为火的玩具车,嘴角还有巧克力酱,衣服皱巴巴的,眼底是遮不住的阴郁暗色与仇视,两个截然不同的男孩却有着相似度极高的一张面孔,白也因而确定了那个之前在卧室手里拿着一本医学书的男孩就是他现在认识的程知翌。
    ·    程知翌穿的很干净,看上去就像是个乖宝宝,他与自己的弟弟错身而过,两个人一句交谈也没有,十分的陌生,程知榕屁股后跟了一群女佣,伺候的他小心翼翼的,而程知翌身后只是一位德高望重极为严厉的老师,一言一行都不像程知榕那般随意,显得得体而有规有矩。
    ·    然后画面一切,他就见到七岁的程知翌脸色惨白的站在一间极为豪华的别墅里,二楼里传来高高低低的不断地呻吟声,程知翌转身就离开了,而白也则因为程知翌不正常的面色而上去一瞧,一个女人,一个男人,在干一档子破事。
    ·    只不过他在自己调查的资料里看见过那张女人的脸·母亲和二叔做苟且之事,程知翌这个做儿子的,做侄子的也不知道是什么心态,白也无声的勾了勾唇角,冷笑不已,眼底满是厌恶之色。
    ·    程知翌走出去以后,沿途都是一副心神恍惚的模样,不经意间就那样撞到了一个五官十分秀美漂亮却穿着病服的孩子,看上去雌雄莫辨的,不过后来程知翌的所作所为让白也有些吃惊,他竟然把那个孩子就那样带了回去。
    ·    一个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虚弱的活不下去的孩子·然后就是省长的“教育”——面壁与鞭子,母亲冷漠高高在上的神色,弟弟暗自开心的阴笑,这样令人恶心的一家人,白也此时倒是看清楚了程知翌单纯笑靥下的漠然。
    ·    一年后的后院里,程知翌站在自己的房间里,望着楼下,看着窗外的那一对男女,死在自己父亲的手里,无悲无喜,神色淡漠·那两个人一个是他名义上的母亲,一个是他名义上的二叔。
·    ·    接下来的几年,白也就明白了那个雌雄莫辨的人是谁了,也明白了程知榕当初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因为那个人叫做——汪陌。
    ·    同吃同睡,形影不离,白也知道一定是程知翌用了什么手段,把这个孩子留在了身边,然后悉心调教,对方的一言一行都十分的小孩子气,既不虚伪也不做作,令人舒心。
    ·    同样的在程知翌的调理下他的身子骨有了明显的好转,但是一个比女人还要漂亮的秀美男人呆在这样的复杂环境,注定不会独善其身。
    ·    程知翌看上去只有十二岁,但早熟的他也同样明白这个道理,白也一直冷眼静待事情的发展,而他同样明白程知翌是一个除了医学与汪陌什么也不会在乎的人。
尽管程知翌在政治学上的见解独到,待人处事越来越圆滑,是一个几乎的近乎完美的政客,白也却从对方的神色里看出了漠然··    ·    而我们再说另一边。
    ·    被莫圩垣使了手段带回去的程知榕,在醒来的那一刻,身子就不受控制的泛起了一阵燥热,显然是被下了春药··    ·    “莫圩垣,你到底要干什么”程知榕一睁开眼就感到一阵冷瑟,这才发现自己被脱光了,绑在一张椅子上,而旁边则站了几个赤身裸体的大汉,心里有些发虚,更多的是愤怒与怨仇直直的射向那个坐在他对面,与他面对面的西装笔挺的成熟男人。
    ·    “你不认识这些人不要紧,不过藏在你身体里的哥哥认识就行了”·    ·    莫圩垣点燃了一支烟,优雅的吐了口烟,继续道,“你也知道要让你哥现身很难,所以帮他重温一下当时的情景,说不定就会出现了,你说是吗”含着情色的调笑,莫圩垣的话有些幽深。
    ·    “那两年里你就是用这种手段来攻击程知翌的”程知榕神色不渝,有些鄙视的冷嘲,竭力抑制他来自身体的躁动。
    ·    “其实那几个碰你哥哥的人里,高官子弟都已经死了,不出所料是死在你的哥哥手里,手段够凶残的,”莫圩垣一顿,又笑了笑,“你哥高高在上,一副不食烟火的样子,看似冷漠,在当初那种环境下,淫靡的连最淫荡男妓也比不上。”
       ·9·    这边莫圩垣还在一一不休的盘问不是程知翌的程知榕,希望把对方逼出现身,那边白也跟着程知翌的记忆已经到了对方14岁的年纪了。
    ·    这一年是程知翌被招入那个地下组织的一年,也是汪陌命运改变的一年··    ·    程知翌本就有心离开那个腐败不堪的家庭,他深知汪陌这样的性格与那样秀气的脸蛋绝对不会被自家那个不择手段的父亲放过,这也是当初对方只是惩戒了自己却答应汪陌留下的原因。
    ·    上都的那一位不为人知的一个秘密,便是喜好玩弄如汪陌这样一般的男孩,而对方一个月前就和自家父亲达成了共识,就算他有心安排,汪陌还是出现在那位的眼前。
    ·    那样的眼神程知翌就算想忘也忘不了,对某人肆意猥亵的目光,却锋利的像把刀子,对自己恶意嘲弄的蔑视,程知翌虽漠然,本质还是小大人一个,因而在与对方错身而过的那一刹那,本能的在心里想起了警钟。
    ·    在绝对的力量与权力面前,任何阴谋诡计都是起不了作用的,深知这一点的他,尽管在那短短一瞬间的接触,就以心理学的分析,从对方的衣着动作与眼神判断出对方的弱点与强势,却依旧明白以他的能力绝对动不了对方分毫。
    ·    这是一个浸浴权力多年的男人,他的能力不是庇荫家族得来的,而是一步一步自己走出来的,他杀过对手,也杀过自家嫡亲嫡亲的大哥大嫂,当着家族的面,毫不留情,一枪毙命,那种掩藏在眼底的疯狂,不顾一切的撕裂欲望,触目惊心。
    ·    他有着能力、手段、决心,他就是一个不要命的疯子,一个随时会爆炸的炸弹,然而疯狂背后总有一个理由,这个刚刚才三十岁生日独自过掉的男人,曾经为了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男孩不惜背叛家族,最后……男孩是死在他家政敌手上的,而原因却与他自己家族脱不了任何关系。
    ·娱乐圈现代架空恩怨情仇·    这一些在一边的白也可能不怎么清楚,而程知翌却是清楚地明白了解··    ·    白也敏锐的感觉到那个人看往自己这里的目光,仅仅是一个对视,他却觉得对方发现了自己一般的感觉,从而也明白了程知翌那样怪异的神色自哪里而来,这个人很危险,他骨子里却有一种跃跃欲试的兴奋,暗自压捺住,却因而记住了对方的样貌,心想回去以后定要好好探查一下。
    ·    “翌,那个人很奇怪·”汪陌回到房间后,不是被吓到的心惊,而是好奇不解的发问,“看上去跟个疯子一样,不过……以你专业的心理学角度来看也能够发现他那种绝望悲戚吧。”
    ·    他靠在程知翌的肩上,像小鹿一般迷惑不解的看着程知翌白皙的面孔,算不上漂亮精致,却是他最喜欢看的一张脸,内心里他一直认为对方比那个程知榕好看的多了,尽管这两人长着一张极为相似的脸,汪陌把玩着自己的手指问的漫不经心。
    ·    “小陌·”程知翌那样的温柔,眼里的暖意毫不做作,轻柔着汪陌微软的发丝,掩住心底的万般思量,笑笑安慰道,“我没看出那么多,就那一眼,能知道多少东西,不过你的直觉倒是越来越准了,身体好些了没,有没有什么不良反应”·    ·    “除了胸口有时候会痛以外,其他的都好了差不多了。”
汪陌站起身来,向对方指了指胸口,很是认真的回答道,然后不好意思的腼腆着一张秀气的笑脸,问道,“翌,那我可以吃冰淇棱吗从上个星期以后,你就一直不让我吃。”
类似抱怨的话,对方说出来真是可爱的紧··    ·    不可否认,对方孩子气的举动是在很令人啼笑皆非,却……使程知翌笑的更加温和好看了,白也分不清心里的感觉是什么,不像嫉妒,也不像……别的什么释然。
    ·    而命运的转轮已经自此开始转动了,或许应该说是从程知翌捡到那个偷偷溜出医院不肯看病的男孩就已经开始了··    ·    没有悬念的,程知翌为了彻底根治汪陌的病,也为了能让自家的父亲对汪陌不敢轻举妄动而加入了那个权力交织的医学组织,然而就是那一刹那的转身之际,汪陌被送走了,去了哪里不言而喻,白也忘不了那个人在听到此话的表情·    ·    全然的空洞,却似早已料到的平静,嘴角勾起,微微一笑,冷到极致。
    ·    白也这里是过去的回忆,莫圩垣这里又何尝不是,他明白程知翌的全然不在乎,所以又说了一句话:·    ·    “当初碰过那个纯洁干净男孩的人,除了你查到的那几个,被你杀掉的那些人之外,你身上的一个也是。”
    ·    禁欲的漠然,通体的冰寒,瞬间变了个模样··    ·    就在对方泄身没多久之后,那个壮汉男人脸色莫名的苍白,战战抖抖的,最后没有声息的倒下了。
    ·    程知翌推开身上的男人,随手一伸,披了件外衣,漠然道,“你还知道些什么”·    ·    男人浑身上下都是那种痕迹,面上是禁欲之色,原本这样的神色应该是更能激发兽性与血腥的征服,然而没有一个人敢,只不过底下支了个大帐篷,程知翌却令人胆寒到难以侵犯,高高在上的冷漠与空洞,莫圩垣挥退了一干众人,与对方面对面交谈。
    ·    “我用了些手段,查了一点事,结果倒是挺满意的·”莫圩垣讲这话实在是大大的不符合实际,那哪是动用了一点儿手段,那是把身家性命都压了上去,才查到了这么一点儿,他起身踱步,状似思考,实则是在暗自观察程知翌的神情。
    ·    “继续说·”就像是反客为主,程知翌不动声色,从容不迫的漠视··    ·    “你应该明白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那个男人都是你不可以动的吧”莫圩垣似是而非的接近程知翌,高深莫测的道,“那个叫‘汪陌’的男孩子,其实不是在医疗组织的手里,那个烟雾弹,是有人故意放出去的,原因是什么你应该很明白。”
    ·    眼见程知翌不说话,莫圩垣又拉开了与对方的距离,紧接着道:·    ·    “那个男人当初用了手段把你从那个组织赶出,交予我们,原因就是那个男孩,而那个男孩之所以死,也是因为最后听闻了你的死讯。”
    ·    当然那个时候其实程知翌还没死,对方为了让那个干净的令人自惭形秽的男孩死心,才把程知翌的死讯提早了一年告诉对方,不过这个就没有必要告诉对方了,因为以程知翌的聪明,时间上一推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    “莫圩垣你讲的越多,我知道的就越全·”程知翌淡淡陈着,坐姿一点儿也没改变,随意却冷漠“我是什么专业的你应该明白,说了这些,你要交换什么”·    ·    “我要你那份完整的医学研究。”
一份怎样肉身虽毁,磁场不灭的不死研究报告··    ·    “你的家族要倒了”程知翌漠视中是空洞,“你当日给白暮做的心理暗示,黎落霖已经让我解了大半,你和他的恩怨我知道不少,要是你不想输的太难看,现在把我放了是最好的结果。”
    ·    那个人在找程知翌为的是什么不清楚,那个医学组织在找程知翌为的是他的医学才能,那个黎落霖也会找程知翌为的是帮白暮治病,三方压力之下,莫圩垣也只能扣留程知翌三个小时之多。
    ·    “那你的报告呢”·       ·10·    画面上展现出来的模模糊糊的人影,事件的发生与原委更是不知所以,白也一阵晃神,眼前突然一黑,在他最后的印象里,就是一株血红色的薄荷与一个身形极似程知翌的残破背影。
    ·    “喂,还没醒么”·    ·    一阵“咚咚”的敲击之声,白也警觉的感到身边有陌生的气息,瞬间睁开了眼睛,目光很是锐利的盯着那一张欠扁的笑脸,然后暗自打量着周围的环境,思索这一点里时间究竟·    发生了什么。
    ·    “赵医师,能够解释一下这是怎么一回事吗”白也坐起了身子,与那一个仅跟他有一扇玻璃之隔的白色大褂的男人面对面,面色中有着难以察觉的冷凝。
    ·    这是一个完全封闭的空间,四周都是透明的玻璃,在白也的认知内,这应该是最新研发的防弹玻璃,防的不是子弹,而是导弹,而且这里边的医学器械他曾今在程知翌的书中见过一些,全是最高科技的......·    ·    还有一些是他没有见过的,那些存放着各色的试剂的试瓶里,白也本能的感到危险,最让他错愕的不是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而是为什么离他三米之外的那个在程知·    ·    翌口中说的已死之人的出现,对方就算是那样安静的躺在那里,白也似乎也能够看见那人骨子里的好动与单纯。
说起来在程知翌的记忆里,白也也算是看着这人长大的,但是没有好感就是没有好感,这人被白也莫名的抵触着··    ·    “记得这个吗”赵轩掌心是一片血红色的薄荷叶子,他把它尽可能的展现在白也的视线里,笑笑道,“多亏了你,不然我一直都不知道程知翌他原来是靠着这种东西活下来的。”
·    ·    “什么意思”白也冷笑,从醒来的那一刻,他便明了自己被注射了不知名的药物,浑身乏力,四肢使不上劲,而他贴身的银色手枪早已被收走了,一连串的奇异诡谲事件的发生,无一不在指使此事与程知翌那个柔和如风的男人脱不了关系。
    ·    “简单一点来说,你的血与这薄荷有共生的关系,当然……程知翌他与这薄荷也是同样的关系,不过比你隐晦的多,这也是这么多年以来我潜伏在他身边却一直没有发现奥秘的原因。”
    ·    赵轩用那泛着冷光的镊子,钳起掌心的薄荷,把它放入一试剂的血红色液体里,眼底是对信仰的痴迷,有些疯狂,“你想知道我们是怎么发现你在他的诊室里吗”·    ·    这时奇怪的事发生了,那一管子鲜红鲜红的液体正缓缓地减少,消失不见了,试管干净的比之前有过之而无不及。
    ·    白也看到这一幕,不禁想到当初在医院病房里,程知翌满手的玻璃渣子却毫无伤痕的手,想到自己的病床单,想到暗巷里那个干瘪的女人尸体。
然而他依旧是那样的不动声色,面色不改,不屑道,“怎么发现的·”·    ·    “你的血腥味,厚重的整个医院都能够查觉到了,而那个晚上是我值班。”
赵轩眼前又浮现出了当日的那一副震撼人心的画面:倒在血泊里精致妖孽面色苍白却安详宁和的男人,发着血红色诡异强盛光芒的薄荷,整个一副献祭的话面,凄艳至极。
    ·    “不要怀疑,要不是我及时赶到,你早就失血过多而亡了·”赵轩对于不语的白也到没有多大的表示,对于程知翌在医学上的天赋他是敬羡与尊崇,不然也不会对于组织阳奉阴违那么些年,但是……作为一个潜在的医学研究者,真的……很难不对“不死”这样的医学研究放弃,置之不理,因而在见到白也的那一幕发生时,他就联系上了组织,然后……就是现在这个场景。
    ·    白也注意到“那个晚上”这一用词,瞬间明白了他的失踪已经至少有了一两天时间了,不禁暗了暗神色,他当然明白赵轩的身份,在他接受成为寰宇总裁的明面身份以后,他做的第一件事,不是调查程知翌,而是探查赵轩这个人的底,具体的原因他说不清,但是直觉……却是真的。
    ·    白也了解赵轩对于医学的无上研究,自然知道在他身上套不出什么话,就又把视线放到了那个唯一令程知翌放在心上的人上··    ·    “白也,不妨告诉你,那个人……”赵轩原本一直在捣鼓着什么,手里的试剂一个接着一个的放下,观测着那片薄荷叶子的变化,一个抬头就注意到了那个长相精致,性子桀骜的男人的目光,也顺着白也的视线,看了看那个一直沉睡的秀美却浑身布满管子的植物人,有些凉薄的嘲弄道,“程知翌这么多年来唯一把医学以外的东西放在心上的,就是你看到的这个人,所以……你应该明白,他现在做那么多,是为了什么吧”·娱乐圈现代架空恩怨情仇·    ·    “我一直就不相信程知翌会和一个男人在一起,结果……事实证明确实如此。”
    ·    赵轩又低下头,手中的医学试验速度不减,絮絮叨叨的喋喋不休着,他没有期待白也的反应,只是单纯的想说一些什么东西而已,排解一些东西而已,至于那些东西是什么,程知翌一个心理学者也许能看的出,而白也既没那个耐心也没那个能力,瞧不出来,只听得他又道,“做了一些试验发现这薄荷口味刁得很,除了你的血,那个一直沉睡着人的血,别的人,可是一点反应也没有。”
    ·    言下之意便是程知翌之所以与白也在一起,无非为的是他的血,目的就是那个沉睡着的植物人··    ·    “而且它的磁场反应,与你的极其相同,与他,”赵轩说的自然是汪陌,倒是没再抬头,继续道,“与他完全一样,但是世界上怎么可能会有磁场一模一样的两个人呢”赵轩嗤笑之中更多的是不解,但是他明白这与程知翌一定脱不了关系,对方一定用了什么方法才能够使得这样的事情发生,以磁场养磁场,得以共生,“·    ·    也许他是想把汪陌,哦,就是这个植物人,把他的意识转移到你的身体里面,就与他同程知榕的关系一样。”
赵轩脱下了塑胶手套,看来实验应该是失败了,但他倒也没多沮丧,在一边洗了洗手,用消毒毛巾擦洗了一番,淡淡道,“当然,这都是我的猜测,具体的还是需要他本人的肯定。”
    ·    赵轩猜测的话,白也信了大半,心里倒是没有什么被欺骗的愤怒与不满怨怼,空落落的,他就是觉得有些好笑,有些可笑,这种被人利用,被人设计的感觉,他明白却感觉不到自己情绪上的转变,同时他也知道除了他本人的鲜血,这诡异的薄荷还是要饮他人的鲜血的,只不过条件是什么没人发现而已。
       ·11·    程知翌几经辗转最后还是与眼前的人碰上了,在他的计划里提早了半年,也许毕竟是他低估了白也,或许也是他刻意的,但是谁又知道呢,明白呢,他此刻眼神很是空洞,这个房间里残留的气息太过明显,让他想忘也忘不了,更何况他一点也不会想忘,虽是空无一人的卧室,但是……·    ·    这里的摄像头不下百个,如此环境,程知翌便明白那个干净澄澈的男孩子过得是怎样的生活,他不知道即使真的使对方复活,几年面目全非的生活会不会使他改变,就算如此,他也一定要让那个孩子存活。
    ·    游走在卧室的每一个角落,无视于面前之人的疯狂狠色,他等着对方开口,闲适的不行,仿佛是在参观而不是囚禁··    ·    这个囚禁了汪陌两年的男人,足足大他一轮的男人,一个权势滔天难以撼动的男人,可以算是他程知翌的长辈,然而就是这么一个人,脸上线条分明,五官深刻,眼神深邃,这张至始自终都没变过的脸,锋利尖锐,即使现在穿的一身休闲装也难掩那一身的浴血的野兽气息。
    ·    “你让莫圩垣转手,就是为了来参观他以前住过的地方”冰冷到不近人情,沙哑中是撕裂的破碎音色,机械冷硬,那人仅仅是那般随意的站着,也依旧压迫的令人难以喘息,程知翌仿佛又回到了当年那个年纪,心悸却不动声色。
    ·    “你……觉得呢”程知翌转身,反问,语气里不乏淡漠,手指把玩着书桌上那一盆明显被人精心料理过后的薄荷。
    ·    “对于你的目的,你的手段,在我眼里算不上什么,但你的研究报告必须重新做一份·”没有商量的,果断强势的命令,对于程知翌这个晚辈的手段他从来不会放在心上,看不上眼,也不屑去看,对方的死而复生是他关注这个人的唯一目的,下属的言语程辞不如他亲眼一瞧来的真实。
    ·    “你要谁生”手一顿,掌心是一片青绿的薄荷叶子,显然是程知翌刚刚摘下的,他倒没有被轻视的恼怒,年轻人该有的浮躁他早已没有,或者说一开始便不存在,冷漠的看着对方,早就没有在面对白也时的温柔暖意。
    ·    没有头没有脑的对话,意思却是两个人都清楚的很··    ·    “不该管的事,就不需要多心去管。”
威胁的言语,冷的跟刀子一样的眼神,邪腻的弧度,对方一个伸手就已经闪到了程知翌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脖颈,缓缓施力,笑意之中是掌控他人生命的嗜血快意··    ·    “就算把报告给你,以你们那些医学的手段,根本没有什么用处。”
只是陈述,不带任何感情的官方陈述,淡漠到极致··    ·    “研究报告”冰冷的,对方的音色如狼一般的嗜杀。
    ·    而对方手上的劲道更加大了,尽管程知翌的呼吸渐弱,但他嘴角却残留着从未出现过在他脸上的嘲讽,诡异不已··    ·    其实最诡异的便是程知翌应是有能力与对方过招的,想他当初能够死死压制住身着睡袍的白也,可见与对方打个平手不难,可是他却是束手就擒,令的对方施刑,加诸于他肉身的痛苦,兀自笑的讥讽,这说明什么·    ·    难道他又以一个心理研究者看出了对方本想杀他而后快却又不能下手的心。
    ·    无论程知翌是怎么想的,在这么一间连个窗都不曾有的卧室,他肺中的空气已然因为眼前之人的举动几近稀薄,最后差点陷入昏迷,要不是因为他骤然暖起来的身子,对方是绝不会轻易松手的。
    ·    显然那人明白程知翌是无法被弄死的,更了解如果对方体质一旦改变,由清冷变为温暖,那么程知翌到程知榕的演变也就又成了,即杀不死程知翌,又会陷入被动。
    ·    “咳咳……”被放开的程知翌扶着桌角,用手撑起大半重量,身子微微有些下倾,此刻骤然吸进空气,不他可避免的咳嗽起来,但即使痛苦,他脸上的笑也是风轻云淡的,毫不在意的,眉宇间尽是了然之色,显然从一开始就料到了对方此时此刻不会真的拿他怎么样,不是不敢,而是不会。
    ·    对方看不起他这个小角色,也就不会费一点力气来弄死他,至于几年前的死亡,与这人是真的没什么关系,程知翌是不会因此而复仇的,尽管这些东西都是对方间接造成的,但是要知道程知翌天生就是冷感的一个人,不管眼睛里的暖意有多深,那也就是假象,对于常人来说完全难以忍受的肉体折磨与精神折磨对他来说什么也不是。
    ·    “你和汪陌‘牵扯’甚深,你身上有他残留的磁场,要让他苏醒他就必须以你的血喂养血薄·”·    ·    程知翌坦然的说出了他年少时的研究成果,“至于另一个人,要是你有能力找到与他命数相同的人,放血喂养一株生命力极强却以枯死的植物,加之芥蓝与一些药物辐射,如若就此成活,再然后把与他有关的所有人统统格杀以血喂养数载,以养其磁场,壮大后夺人身体,与其共生,这便是所谓的‘不死’之谜。”
    ·    可是汪陌好救,毕竟程知翌处心积虑的那么多年,另一人却是无力生还,那些与他有关的人,早在对方死去后,被眼前‘疯子’毁得一干二净,哪还有什么人呢·    ·    当然这里面的情况是各有不同,程知翌的复活借用的是他双生弟弟的磁场来养他自己,刻意的把他的命数与汪陌连了起来,使之共用一株血薄养其磁场,而白也就是汪陌的命数之人,这里面太过复杂,不是一时半会儿可以说得清的。
    ·    ……·    ·    最后程知翌留在了这间卧室··       ·12·    程知翌其实已经有三四天没看见过白也了,自从那一日承诺告诉白也事实之后,他便知道那个他所说的夜晚是不会有的,当然这后来所发生的可以说是完全掌握在他心中,与那人达成共识后,他便转到了这个在暗处的医疗机构,见到了面色不渝被困在里面的白也。
    ·    这样的处境,尽管白也与程知翌面对面的只有一扇玻璃之隔,却是让这样的两个人身份有了明显的对调差别,一个是高高在上的控制者,一个是医学里的小白鼠。
    ·    “程医生,好久不见·”白也率先开口,一句话就说明了两人之间的巨大鸿沟,倒也没有好奇与询问,诡异到平静,有些东西经过别人的提点,加上他本就敏锐的感觉,已经猜的八九不离十了,就算是在几年前就已经被眼前这个看似温和无害的男人给设计了,他也没有任何的愤怒,只是淡漠空蒙。
·    ·    程知翌此刻是一身的白色大褂,一个最为常见的医生打扮,在他后面还跟着五六个青年,两个中年人,都也是披了白色大褂的,一看就是一副学者研究的样子,至于研究谁自然是不言而喻了。
    ·    当然程知翌眼神依旧是一如以往的温和暖意,脸上也挂着浅浅的笑意,柔和了音色道,“小也,好久不见·”·    ·    仿佛这三四天发生的事都没有存在过,他们还是当初在别墅的两个人,没有任何的算计。
    ·    可是见识过程知翌对着那个单纯的汪陌所展示的笑靥以后,白也更觉得对方笑的刺眼,心绪有些不稳道,“你他妈的别给我笑的那么假惺惺。”
    ·    他勾了勾唇,朝程知翌隔着玻璃比划了一个不屑的手势,冷下了脸道,“我们之间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是不会那么轻易结束的”·    ·    “可以开始了。”
这时候从另一扇不知名的白色门里走出来一个人,同样的白色大褂,这人不是别的谁,就是这几天一直拿白也在做实验的赵轩,他左手上是一鲜红色的试管,不用怀疑那就是白也身上抽出来的血,右手是一只刚刚抽了血的小型针管,他没有多话,直接的看着程知翌道,专业且尊敬于对方。
    ·    其实白也这几天已经陆陆续续的被抽了好几次血,所以身子一直不是很好,虚弱不已的苍白着脸,但是那个一直静静躺在那上面的植物人汪陌却是一次抽血也没有过,因而赵轩这一管子的血也不知道是从哪里采集得来的。
    ·    而他从最初见到程知翌进来时的错愕早已化为了了然,其实早在他在这里度过的第二天,他就猜到了一定会以这种方式与对方再次见面,这个人最后想要的不还是这个结果吗——救活那个他自以为世界上最纯粹的人。
    ·娱乐圈现代架空恩怨情仇·    程知翌对着赵轩颔首示意,接过一个助理递过来的橡胶手套,带上以后,在没有任何告知的情况之下就侧身进了玻璃内的空间,不费吹灰之力的制住了白也,当然那个精致桀骜的男人也没有反抗,任由程知翌在他身上动手动脚,然后留下了一个助理,就让其他的人去做准备工作了。
    ·    “你不去看看那个你认为最干净的人”·    ·    白也讥讽的语气里有着不为人知阴狠,他躺在类似于手术台上的冰冷器具之上,十分配合程知翌的工作,眼神朝着汪陌沉睡的方向看过去,明明灭灭的,十分的诡异,令人胆寒不已,至少在一边工作递药剂的助理被那样的眼神给吓得浑身发冷,那种包含着恶意与诡谲的视线,被看上一眼都觉得是被蛇缠上的黏腻,在他心头挥之不去。
    ·    白也最大的问题,最令人惊心的不是他明明在知道了所有事以后,面对程知翌还能一如既往的平静,而是这种暗藏着平静下的配合,包含了巨大诡异与冷笑,不明所以到令人心悸的颤抖。
    ·    而程知翌就算是明白白也有诸多的不对劲,也是全然当做没有发现的暖意浅笑··    ·    “给小也看好,我就去看小陌了。”
程知翌坦然的回答道,脸上一直挂着云淡风轻柔和浅笑,手中动作不减,回答完白也后又转头对着一边的助理道,“紫外线加大,看一下结果,最后显示均衡打印下来。
    ·    “啊”助理一时没反应过来,接着连忙道,“哦明白了·”·    ·    程知翌的回答让原本眼神已经幽深不已的白也更加诡秘了,他笑了笑,道:·    ·    “照片的事情是你故意放的”·    ·    “我的心理暗示也是你为了汪陌故意下的”·    ·    “……”·    ·    其实有些事说复杂,但是了解了它的目,理解起来十分的简单。
    ·    在汪陌被带走的时候,在他被告知对方已经身死的时候,程知翌他便启动了他在研究所的实验·    ·    利用白也,激怒莫圩垣,使对方一时不察,失控痛下杀手;借用弟弟程知榕复活;帮助黎落霖救治白暮的心理疾病,暗中加大两人失和程度;发床照,引白也视线,再次进入莫圩垣的眼球……杀人,用薄荷饮血,变幻磁场。
    ·    程知翌接下来的生活就是二点一线——那人给的囚禁室与白也所在的研究室,两个截然不同的地方,是程知翌生活的所有,出现在白也面前的程知翌永远是那般一贯的神情,温柔点点,却永远不会回答白也的任何问题,用着平静宠纵的眼神,在白也身上进行着一项又一项的研究,全然的无视白也日渐虚弱的神色。
    ·    这样对待情人的目光,对待试验品的残忍冷清,同时出现在一个人身上,诡异却莫名的和谐,仿佛这人天生就是这样的,而白也这个被施与者的眼神也在程知翌的无声实验中越来越幽暗深邃,冷寒且诡秘谲谜。
    ·    而出现在那个处处都是汪陌气息的囚禁室里,程知翌总是空濛淡笑,谁也不会知道,在这样的气息里,这么多天下来程知翌没有过闭眼一次,他在白日回来之时,便是安宁的看着窗外,在黑夜里时常静静的躺着,睁着眼.....·    ·    那样空洞的眼神,带着祥和的淡笑,像是在发呆,又像是在思考,就像一个不久于人世的老人,将所有事都不放在心上,释然到没有情绪。
    ·    白也的身体已经渐渐被掏空了,乏力孱弱,他已经感觉到他连拉开手枪的保险栓的力气也不见得有,一张漂亮桀骜的脸毫无血色,苍白骇人,日日看着程知翌那张就像是面具一样没有改变的脸,看着他用什么辐射,药物......·    ·    针管在他赤裸的身体上进行着实验与研究,他奇异的发现自己明明早已平静下去的情绪又翻滚起来,在胸口处徘回着,无处发泄,这个人的眼神就算是笑也不曾失了暖意,可是为什么他清楚地能够感觉到那里面的空洞淡漠,仿佛随时就要消失的感觉!·    ·    不是一切都他妈的照着程知翌他自己的计划进行的吗,为什么他感觉不到对方丝毫成功的快意,只有看淡人世的悲哀,这个人是不是他妈的有抑郁症·    ·    整天都在想些什么东西·    ·    白也最不愿看到的一幕,也是每天都会上演的一幕,就是程知翌在给他做完实验以后,就会到那个秀美干净的植物人身边去,那个时候他分明能够看见程知翌柔和真意的浅笑,那与对他时的笑完全不一样,刺眼到极点·    ·    每当这时他诡谲的心思总会止不住的活络起来,眼神的暗色浓郁的几欲溢出来,这个“干净”的人——他白也一定会让他程知翌瞧一出好戏·    ·    如此的心思,才造就了后来的一切,就算是知道了程知翌的计划,白也想他还是会那么做,程知翌对汪陌所做的一切,被他看在眼里,牢牢地刺在心底,对他来说——这个男孩子不得不除·    ·    而程知翌也许是知道这一点的,也许是不知道这一点,谁又说得清呢,白也对汪陌欲除之而后快,所有的因素都是处在程知翌本人身上,而以程知翌的心理专修程度,谁也不能否认他会不知道白也因他所为而渐变的心思。
    ·    一切有条不紊的进行着,最后的赢家只有一个,那边是——程知翌·即使所有正常的人都不会认为程知翌以付出的代价他会是赢家,然而以程知翌的心理,他还是完胜了所有。
       ·13·    白也失去了联系已经一月有余,他出演的那本电视剧已经彻底拍完了,就差程知翌与他的几场戏,毕竟是一本微电视,就算是主角,白也的戏份也不多。
    ·    可是白也从来没有在荧幕上完全的消失过,这一个月来的隐匿,彻底急坏了他的粉丝与影迷,各大媒体也在纷纷揣测他是否要退出演艺圈,而他的经纪人与公司却对此一点回应也没有。
    ·    这下倒是弄的更加满城风雨了各种猜测都来了,有说白也是因为绯闻而被雪藏的,也有说白也是因为那个医生情人而隐退的,更有的人揣测白也是不是患病或是遭遇不测了,怎样离谱怎样来·    ·    荀回蓝找不到白也就与莫圩垣联系了,却是被那人狠狠的训斥了一顿,主子的事情她这个执行者哪有什么资格过问,尽管知道是这样的结局,她却是不后悔,只是依然没有白也的消息,这让她知性端庄的脸上闪着不为人知的焦灼·    ·    白暮根本不知道他的弟弟白也已经失踪了,黎落霖把这个消息瞒得太好了,加上之前他与白也通话不欢而散,他至今认为打过去的电话白也不接是因为对方还在生气,而不是已经出事了·    ·    黎落霖却是一直再找程知翌,因为白暮还差最后一次心理治疗。
    ·    而寰宇集团——这个由白也一手统领的暗杀组织,在白也失踪以后是一点动静也没有,只不过阿依,那个冷然煞气的女人,暗中去了一趟莫圩垣的家,又去了一趟H一市医院,然后从某处调集了30个杀手与几个黑客而已。
    ·    就在所有人都为白也与程知翌揣测不已的时候,他们两个还是处于那样上对下的关系··    ·    “不好了”一个穿着白色大褂的助理急匆匆的跑到程知翌与白也的边上,脸色焦灼不安道,“病人出现心率骤停现象,已经在抢救了,程医生现在该怎么办”·    ·    眼底浮起的恐惧清晰可见,一旦那个秀气的男孩出事了,他们全都会为这个孩子陪葬的要知道他只是个助理,不是那些为了医学痴迷甚至丧命的学者,他不想被那个位高权重的“疯子”杀死·    ·    白也平躺在辐射室里,一听这话,一张跟小说里吸血鬼一样苍白病态的脸上满是诡异笑意,幽幽的眼睛直直的盯着为处于他上方的程知翌。
    ·    “小也,你动了手脚”程知翌神色倒是没有多大的变化,他加大了手中辐射的力度,看了一眼辐射显示的指标,温柔的问道,也没等白也回应,转身又对那个助理淡淡一笑,“让他们收手,小陌过一会儿就会好了。”
    ·    “可是……”还是想说些什么的助理在程知翌的眼神里闭言了,那样漠然的态度使他望而却步·    ·    “……”白也有些挫败的不甘,显然是对于程知翌知道自己做得手脚不放在心上的拗怒,这种淡漠不管是初识还是现在,他都不能接受·    ·    “小也,你与小陌磁场相连,共生共死,要是他死了,你也不会活下来”因为带着口罩,我们只能看见程知翌暖意中带着笑意的眼神·    ·    温柔之中有着调侃,慎重中有着漠然。
    ·    “那么你呢”白也反击问道,有些咄咄逼人的讽刺意味,“这么多天了,你弟弟可有出现过一次你们的磁场不是相连的吗”·    ·    明明对方的指尖是冷的,可白也有时候总有一瞬间的错觉,仿佛那样清冷的温度消失了,变成了灼人的暖意,而这个人又那样默无声息的出现再湮灭·    ·    这是他无法否认的来自心底的不安与自嘲。
他真的是很在意这个除了那个干净的男孩什么也不在意的男人··    ·    “……”程知翌调电子设备的手一顿,然后关掉了红外线,口罩之下的面容虚无淡漠,“小也,你以后会看到知榕的。”
然后摘下塑胶手套,用鲜红色的液体净了净手,再以清水洗去,程知翌对已经起身的白也调侃似的弯了弯眉眼,道,“今天的结束了,我该走了·”·    ·    白也整了整雪白的病服,冷冷的瞥视了程知翌一眼,默然不语,脸色更加难测惨白了·    ·    然而还未等程知翌离开研究室,那个被人称为“疯子”的男人来了·       ·14·    这个男人,没有看白也一眼,神色阴狠的走向程知翌,一句话也不说,直接用手拧住了程知翌的脖颈,然后只听得他冷凝的笑语,“程知翌,你一个晚辈不要搞太多花样。”
娱乐圈现代架空恩怨情仇·    ·    杀气弥漫了整个研究室,那些学者倒是专心手头上的工作,没有任何的分心,但是那几个助手就没那么强大的定力了,暗自瑟瑟发抖,战战兢兢。
    ·    白也闭上了眼,面对这样的杀气,他只觉得久违了,即使对方是打他近一轮的长辈,他也没有任何的尊卑,独自一人坐在一边,靠着冷冰冰的仪器,感受着他那越来越苍白无力的心跳与体温,唇边不自觉的泛起了一个幽深的弧度。
对于程知翌的不反抗,任凭那个男人拿捏得性命的所作所为··    ·    他只觉得好笑,这个人果然什么情绪也没有··    ·    在过了有30几秒以后,对方终于放开了对于程知翌的桎梏,笔直的走向那个沉睡不醒的人,眼底的那些令人心惊胆战的疯狂被不知名的情感取代。
    ·    而程知翌则驱步跟在那人身后,神色温和却淡漠,只有在看见那个一动不动的男孩之时变得柔软··    ·    “……”这是无声的沉默,那人离汪陌近一米距离不到,便停下了脚步,围在那个干·    ·    净的男孩子身边的学者专家也便退开了,他只是静静的看着,看着那个一动不动的男孩,没有任何的言语,凝视良久,久到那一段时间足够他回想起太多太多的过往:·    ·    “你是……我记得了,你来过‘翌’家里。”
明媚纯粹的笑容,“你把我带到这里来干什么,我还要回家等‘翌’”·    ·    “痛……我……我讨厌你”委屈与伤心的小脸在脑海一闪而过。
    ·    “你是……你是骗人的……骗人的对不对”猜疑与不信的试探,干净秀气的脸上竟是空洞与自欺欺人的泪水,“‘翌’怎么可能死你……不……不……你可不可以让我回家去”·    ·    小心翼翼的害怕与坚定。
    ·    “你……你不要以为……以为我单纯,就什么都不懂·”虚弱的音色,安详干净的笑容,“既然……你只是把我当做……一个替代品……为什么……为什么要‘翌’死你欠了‘翌’的,就用你的余生来还吧”这样翌见到自己的时候应该会开心一点吧·    ·    最后的最后半年这个男孩就在那张雪白的大床上度过了他的一生,就算是死,他手里也紧紧攥着那一份宣布程知翌死亡的报纸,鲜血浸濡了整张床单,他却如天使一般沉睡不醒。
    ·    那人转过身子,看着程知翌柔软的神色,嗜血残忍,那眼神里面的疯狂,竟是要活生生撕裂了程知翌的嗜血欲望··    ·    “他……并不是像你想的那般干净纯粹。”
男人又看了一眼沉睡在那的汪陌,男孩虽是看似纯粹,却也有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傲骨倔强,敏感且决绝,在意识到程知翌的死亡不简单后,第一时间就明白了前因后果,然后他汪陌以他自己的死亡来报复他这个活了这么久的男人,真是够厉害啊·    ·    想到这里,男人的神色明明灭灭,谁也无法发现那人眼底对汪陌生吞活剥的,赤裸裸的侵占与掠夺,就如孤狼一般,毫无理性可言。
    ·    “小陌么”程知翌浅浅一笑,“那是你不是那个人·”·    ·    男人听闻此话,便明了程知翌的言下之意,汪陌的干净纯粹只对着一个人,而他不会是那个人。
    ·    待男人离去后,程知翌便示意那些医学学者继续研究,自己倒是没有那么快的回去,而是走到了那个自男人来后就一直一言不发的别扭可爱的情人身边,俯身与对方平视,当然也只有他会认为这个男人的表现是“别扭可爱”,在其他助手眼里,只觉得白也已经不似正常之人,周身散发着冷冽的诡秘。
    ·    “你还不走”睁开眼,白也嘲讽似的笑了笑,“难不成……”·    ·    话还未说完,白也便感觉到一阵晕眩,然后就是一个大块的物件直直的往他身上撞来,那东西一会儿冷的似冰,一会儿热的如火·    ·    那不是什么别的,正是程知翌这么一个大活人,他此刻看上去十分的虚弱,体质冰火转变,白也触碰着对方的身体,没有推拒,也没有迎合。
    ·    “程知翌,你这是要——没命快的征兆”挑眉,幸灾乐祸,白也病态苍白的肌肤,十分的冰寒,他深色黝黑瞳孔里有着难以觉察的思索与认真,一动不动的凝望对方。
·    ·    “小也·”程知翌的呼吸时冷时热,气息喷在对方的脖颈边上,激起白也不自觉的颤栗,他将整个身体的重量都倚在对方身上,头靠在对方肩上,微微斜侧着,神色里的暖意柔和,真真切切的,却是白也一辈子都看不见的,却想要的,那种只对他露出的神色,“要是现在知榕出来了,倒就是应了你的话,我就彻底没命了”·    ·    二话不说,程知翌直接的吻上了白也的脖颈,然后一个用劲,牙齿突破苍白的肌肤,他便如此吸食对方的鲜血。
    ·    一声闷哼,白也承受着,这种感觉他曾有过一次,他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生命的流失,却全然的不抵抗,脸上的笑意加深了··    ·    “程知翌,当初……那天你说过会告诉我的事,现在可以说了么”白也轻笑,仰着脖颈,让程知翌吸食的更加不费劲。
    ·    “小也,不是猜到了么”·    ·    程知翌舔着那个还冒着血的伤口,淡淡一笑,神色漠然的将那些看着两人的助理,一一扫过,令得他们低头,心惊不已。
    ·    “我要听你亲口说·”白也幽幽的动了动在一边垂下的右手,如是道··       ·15·    白也说完这话,就听到耳边程知翌传来的胸膛震动的声音,有些微怒的推开对方。
    ·    “小也,你——是不是爱上了一个不存在的男人了”调侃戏谑的道·程知翌抹了抹嘴边的血迹,将眼底所有的冷情隐藏,站起了身子,询问·    ·    “程知翌,我的事——轮不到你来管”口中不留情的反击回去,白也反击道,“你只要告诉我你所谓的真相便可以了。”
将后背牢牢的抵在冰冷的仪器之上,白也神色难辨,分不清也辨不明他在说这句话的时候究竟用了怎样的情绪,又想了些什么·    ·    “你看,”程知翌将目光放在了那个沉睡不醒的男孩上,柔和回忆,“小也,你的遭遇一切都与小陌分不开,他醒了,你也可以离开了”·    ·    说着,宠溺似的摸了摸一边的医学仪器,像是对待情人一直挂着淡淡的暖意。
    ·    “我只想知道——你说的第一次见面,究竟是什么时候”白也冷下了声音,目光直视对方,“你与那个人的事情我一点也不想知道”周围的温度瞬间降了好几度,白也散发着幽幽的诡异气息,如是道·    ·    “小也,你应该碰过那株薄荷了吧”程知翌想了想,似是而非道,“难到你没有看见一些场景么”将一个走过来询问的助理回复了,程知翌淡淡的平静道。
    ·    “看见了,又怎样”白也嗤笑,“你——不会是要告诉我,那些场景里有你与我相见的画面”·    ·    此时此刻白也被压下的那些负面情绪又翻滚起来,口气很是不好,想到那些程知翌与汪陌相处的刺眼画面,他就恨不得撕碎了眼前这个一直假笑虚伪的男人,连说出的话都失去了平常的冷静。
    ·    “还是你想告诉我,你的亲生父母有多可笑”·    ·    “小也,你难道没有发觉我与小陌第一次相遇医院十分的眼熟么”·    ·    一如初见的淡笑暖意,好脾气的避开白也话语中的尖锐,程知翌将放在仪器上的目光转了回来,弯了弯眉角,看似十分愉悦的模样,就像是想到了什么开心的事情一般·    ·    却也有着无法忽视的空洞。
    ·    这个人的心是彻彻底底的死的··    ·    “程知翌”白也逐字逐句的加重了语气,“就算你一直带着这样的面具不累,但是——你不要当我是一个傻子,我确信我从来没有在那里出现过”·    ·    “你出过车祸”程知翌语出惊人,摇了摇头,示意白也听他继续讲下去,眼神之中的冷漠与温柔并存,十分的令人不安,“我的第一台外科手术就是你哦”·    ·    带了一点亲昵的靠近,程知翌语气温柔缱绻,却令白也感到一阵又一阵的寒气·    ·    “什么意思”白也冷下脸,他绝对不会承认刚刚一刹那他竟然被程知翌的语气给骇住了,平静却山雨欲来的激荡一直徘徊在他心中,没有露出分毫。
    ·    “小也和哥哥分开的时候,发生了一些什么事情还记得么”不等白也反应,程知翌就轻笑道,“应该是不记得了吧,当初你可是一直在找他呢,然后在一条大马路上,一辆蓝色的客运车就那样直接冲了出来,“砰”一地的鲜血啊,就那样流啊流,留到了我的脚根……”·    ·    白也身子一颤,冷冷的笑了,“程知翌,你继续编啊”·    ·    他将自己微微颤抖的指尖放于背后,目露不屑,讽刺似的掩饰了他内心的震惊与骇然。
    ·    “那时候我跟你一样大吧,看到那一直一直徘徊着,越来越多的红色,本能的就下了命令,让人把你带回医院”程知翌就像是完全陷入了回忆里,轻轻的笑了起来,“那个时候,我第一次反抗家里,结果因为是我带你回的医院,没有人可以救你”·娱乐圈现代架空恩怨情仇·    ·    程知翌重复似的又讲了一遍,“没有人可以救你,除了我”幽幽迟缓的语气,让白也不禁在脑海里想到了那个无助的画面,随及立马又给他抹去了·    ·    “抱歉”白也目含轻蔑似的站了起身子,苍白病态的脸颊与漠视的态度,无一不表明他的不信与怀疑,“在那些幻境里,我这件事一点也没有看见程知翌——你的信口雌黄已经结束了”·    ·    “因为在那里——你是看不到这些与自己相关的事”程知翌没有一点儿被激怒的被羞辱的愤怒,反而是淡淡的摸了摸手腕上那条变的十分光洁的银色手链,笑了笑继续道,“市长公子又怎样,最后我只有自己上手术台,救你”·    ·    “编故事也要有个普,程知翌我问你,你那个时候几岁整个人有手术台那么高吗”白也冷冷的质疑,眼睛里透露出了明明白白的不相信,“就算是你的医术能够救活的了我么”·    ·    “我没有救活你”程知翌轻轻的低喃,将手更加捏紧了手腕处的银色手链,面色不变道,“小也,你知道么,我那时候根本不会使用手术刀,那一切来自于书本知识的医学,怎么可能救的了你,我——失败了,而你则是宣布死亡”·    ·    “那么——现在站在你面前的我难不成是个鬼魅么”·    ·    白也笑了笑,表示对于程知翌荒诞的言语的轻蔑,掩盖了它本身给他带来了的震荡,“程知翌,你一个医生不信科学,反而宣扬这些怪力乱神的东西,不觉得太可笑了么”白也嗤然,将头一侧,不愿再与程知翌相对,不知是觉得对方所述是在是天方夜谭,不想再听,还是被程知翌诡异的语气弄得心慌意乱……·    ·    “不是鬼怪,那是我第一次接触磁场,你能明白已经被宣布死亡的你,那一条笔直的心率线突然变的起伏带来的震撼嘛”程知翌语焉不详的随及将悠远深邃的目光收了回来,“小也,只有我一个人看到你是如何活下来了,所以……一切都是个秘密,然后从那以后我就一直在关注磁场方面的研究,而你——那三个月后就已经出院消失了”·    ·    “程知翌,你能解释一下,一个五六岁的儿童,是怎么拥有如此堪比成年人的心智吗”白也不屑之中有着讥哨的冷凝,“连那些所谓学者教授都不一定知道的医学专用术语……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    “小也,你知道何为'传承'么”程知翌说完这一句话,就在白也不注意之际,一个反手,敲上了对方的脖颈之处。
    ·    “你……”白也无力反抗,只有依着身体的本能晕眩倒地··    ·    “孙琳,你把他和小沫放到一张床上,每天打一支c7,三天后注射Yh2,明白了没”·    ·    程知翌的脸莫名惨白起来,看上去十分的诡异与令人不安,他招了招手,示意左手边的那个拿着试管的女助手过来,吩咐过后,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那个背影看上去就似一个不在人世的虚影。
    ·    “c7……那不是……致幻剂么”女助手茫然不解的低喃自语,刚刚抬头,想要问个明白,就看见那个浅笑平淡的人已经不见了。
    ·    “孙琳,他让你做什么了”另一个助手八卦似的靠近,窃窃私语的询问··    ·    “致幻剂加Yh2会有什么反应吗”孙琳疑惑的走开,面色不解,口中絮絮,一点也没有理会旁边的男人。
    ·    “切”男人不爽的冷哼,“不讲就不讲,有什么了不起的,致幻剂加Yh2能有什么后果,不就是加速人体机能迅速衰老,陷入深眠不再清醒,说白了——安乐死一个”·    ·    趾高气昂的摆了摆手,斜睨着眼,男人离开了·       ·16·    “主人,主人”·    ·    白也被一阵冷血煞气的女人声音给惊醒了,他此刻脑子混乱不堪,感觉脑海里闪过很多的零零散散的模糊不清的片段,然而仔细一想,却又什么也想不起,一瞬间的清醒让他猛然的睁开眼,然后顶着那张病态精致的脸,冷漠的盯着这个漂亮却血煞之气甚重的女人,眼底短暂的疑惑茫然被冷凝取代。
    ·    “阿依,人带齐了”白也立马起身,尽管身体传来各种抗议,但他没有流露出分毫的并不适,了然于心的询问,“现在距离我消失离开已经几天了”·    ·    白也显然还记得他最后是被程知翌打晕的,至于晕了几天以他现在的身体机能推算,没有七天也有五天了,具体到还是不清楚,故才有此一问。
    ·    “已经整整一个月了”阿依一身黑色的劲装,腰间佩戴着一把黑色手枪,干练冷漠,恭敬安寂,“按照主人的命令,十天前已经成功入侵了莫圩垣的家族,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    阿依其实一点儿也不明白当初既然已经安排了两年多的部署,为何他的主人白也急于这一时动了这个家族,反而为此承担更大的风险,当然她是一个合格的下属,不会过问这些事的原委,只是认真的执行命令,“因为在五天前完全没有联络到主人的信息,所以依照之前主人的指令突破该研究室,今日成功进入”·    ·    谁也不会明白当初白也离开莫圩垣的掌控后,做的最多的事情便是调查对方,安排人进入对方家族。
·    ·    当然那时候对于莫圩垣的莫名恐惧让他一直疑惑却不敢轻举妄动,那种深入骨髓的恐惧感,令他一眼都不敢多与之对视,做那些无非是为了自保,谁让当初他为了和哥哥白暮离开,擅自脱离寰宇组织,因为自尊与自由从未再想进去过,可结果……·    ·    是可笑的·    ·    “那些学者你们安排在哪里”白也接过阿依递过来的黑色风衣,直接一甩套在身上,随及干练果断的把对方呈过来的银色消音手枪收入腰间,空洞洞的黑白分明的眼珠子里满是漠然与幽秘,给人十分胆寒的震颤·    ·    “十七刚刚将他们带到一边的研究室,用Kr352迷晕了”冷漠简短。
    ·    “把程知翌那个人带出去”白也冷笑的将枪上了膛,走向那一直沉睡着的男孩,“其余的——给我全部干掉”·    ·    冷血与杀气弥漫了整个主研究室,他却一直缓步却坚定的走向汪陌,越走近,强烈的磁场反应刺激的他的脸,唇,几近苍白的透明,更甚者,他的脑部已经传来剧烈的耳鸣激烈的声响,额头的虚汗划过眼角,顺着脸颊,没入颈部与锁骨……直至消失·    ·    然而……白也却只是一步又一步的靠近那个占据了程知翌大半心神的男孩,没有半点的迟疑,右手垂直悬挂着的是那把已经上了膛的银色手枪。
    ·    枪已经直接的指上了对方的胸膛,而白也却是……单膝下跪,强撑着一边冰冰冷冷的仪器,用黑洞洞的眼神幽幽的盯着那张沉睡秀美的脸·    ·    “小也,杀了小陌,你也会死的。”
温柔之中有着浅浅笑意的音色,冷清平静的道,突兀而漠然·    ·    “可是我不相信”白也将放于在男孩身上的视线收了回来,直直的将目光射向那个白色大褂却笑意浅浅的医生,凝望对视,半分不肯想让,一字一句的加重了语气,“程知翌,我不相信你”·    ·    他是怎么摆脱那七个杀手的视线到这里来的·    ·    男人出现的如此突兀,阿依对这个男人一直有着本能的惧怕,尤其是对方此时的现身,尽管他笑的温柔暖意,但是她如野兽一般的敏锐直觉让她在见到对方就不禁颤栗,可怖的男人·    ·    “小也,过来。”
程知翌笑着弯了弯眉眼,面对白也周身诡异的杀气视若无睹,像是对待孩子般宠溺的招了招手,“小也,过来”·    ·    “你是在担心我杀了他么”白也轻轻的将枪口从对方的胸口缓缓移至对方的眉顶,然后加大了力度,“还是……你在担心我小程哥哥”·    ·    有些刻意遗忘的东西,在见到程知翌出现的那一刻通通变得清晰起来,白也原本模糊不清的记忆,突然就变得连贯起来,他想,他幼时怎么会就那么轻易的相信了这个人,然后在遗忘以后又相信了他呢·    ·    “原来是这样么”程知翌摇了摇头,微微浅浅的笑意淡的既不可见,显得虚无缈,“看来是她们用错了剂量,你的记忆恢复的快了一天。”
    ·    缓慢的语气,轻轻无奈的音色里有着漠然与残冷,“小也……那……你觉得是什么呢”似乎有些疑惑的侧了侧头,迟疑好笑的询问,程知翌看上去十分的单纯,然而他将冷漠藏于眼底,却显得更加的空茫且难以接近·    ·    我觉得……我觉得白也牙齿咬的咯咯作响,眼神已经幽暗晦涩不明,翻滚的怒意与恨意一阵又一阵的在他心中冲撞,然而记忆却不自觉的那一年。
       ·17·    “唔……身体好痛……”小白也刚刚醒来就感觉到一阵来自各处的不适,叫嚣着的痛意让他倔强的脸蛋苍白不已,更甚者咬紧了下唇,那唇被咬的鲜艳欲滴,几近血般的艳红,然而却也让他清晰的想起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车祸而已么......·    ·    “哥哥……”小白也喃喃自语,想起与哥哥的失散,他便迫不及待的想拔掉右手边的输液管,但是……一个刚刚手术过后几岁般的孩童哪有那个力气去做这么大的动作呢,结果……呵呵……不过是千遍一律的无力摔下床,再磕伤一次。
    ··娱乐圈现代架空恩怨情仇    “唔……”一声闷哼,小白也被剧烈的刺痛,弄得几欲昏迷,却仍是强撑着,倔强的不吭声,一张漂亮的小脸皱着,满是痛苦的神色,然而他没有哭只是低着头,就那样莫无声息不自觉的低着·    ·    “你的伤口裂开了,可以起来么,我给你包扎一下。”
温和稚嫩的音色,带着包容一切的宠溺,出现的突兀却不违和··    ·    小白也就只看到一双白色的球鞋,和一个跟他差不多的小小身躯蹲着,对方将那一只柔软的小手放在他的头上,轻轻的拍着,如同安慰般的节奏,就像哥哥一样的亲昵,他太小,又垂着头,看不见也不明白对方笑意浅浅的眼神深处是那样事不关己的漠然·    ·    “你是谁”小白也秉承着一贯的别扭,一把侧开了头,不让对方再有所靠近,像是幼兽一般的凶狠眼神里有着明显的警惕,十分的可爱·    ·    “我是替你手术的大哥哥。”
小知翌看到这样的小白也倒是笑意有了些许真实,既然对方肯面对面看着他而不是像刚刚那样一直沉默闷声,那么他便有办法和对方相处,“刚刚做完手术,你是不能乱动的。”
·    ·    “不要你管·”冷冷的,带着孩子气的刺,伤害每一个企图靠近他的人,小白也防备着小知翌,眼睛里满是不信任,“你到底是谁”·    ·    “程知翌”小知翌见小白也这般也没有怎样的难堪与恼怒,重复似的又再讲了一遍,“程知翌,我的名字”·    ·    两个小小的身子僵持着,谁也不肯后退一步,小白也是刺猬,难以接近;小知翌就像一轮旭日,暖暖的,让人十分的舒服。
    ·    小白也就算再怎么隐忍疼痛,身体的抗议都会不自觉地使他一阵一阵的瑟缩,小知翌当然明白这个漂亮的小男孩受到了多大的痛苦,因此也不再多说一句,直接强势的把对方拖到病床之上,然后按响了电铃。
    ·    小白也明明觉得对方不比自己大多少,然而就在那个看上去让人舒服的穿着白色衣服的男孩的搀扶中,无法动弹一分,连挣扎也不被允许,只不过是短短几步,小白也已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大口大口的喘着气,苍白紧皱的脸与滴落的豆大的汗珠都让小知翌温和漠然的神色有了几许关切。
    ·    “过一会儿护士就会来了,你再忍一下,可以么”小知翌笑了笑,语气有些软软的童音,不自觉地揉了揉对方低垂的头,从口袋里拿出来一块雪白色的手巾,神色温柔的替对方抹了抹额头间的汗,可毕竟小知翌才只有五六岁,身子还没有病床高,因此踮起了脚,十分吃累的模样。
    ·    真的很像哥哥小白也一直一直静静地,神色有些恍然的看着对方的动作,不拒绝也不接受,只能说是倔着小脸,一言不发,任那个对他来说算是陌生的小男孩动作,恍恍惚惚的他又想到了因为一次意外而与自己失散的哥哥。
    ·    那个时候自己调皮从树上摔下来,哥哥也是这样替他温柔的擦去了那些泥土,不过没有这个人那么漫不经心,哥哥总是焦焦急急地,怕自己伤着了。
也就三五分钟的时间,护士来了,带着一股消毒水的味道,手中拿着手术盘··    ·    “程公子”柔和谦逊的语气,赫然是护士所发出的。
    ·    虽说一个二十多岁的女人向一个五岁的用这样的敬词,用如此谦卑的态度显得格格不入,但是小知翌却仿佛很习惯,没有什么反感的情绪,也不见得有多大的傲气。
    ·    “你给他看看吧,估计要缝合伤口,把东西拿过来,我来操作·”温和却不容拒绝··    ·    没有什么比小知翌所说出的话更让人难以置信了,一个五岁的小孩妄想替人包扎伤口,然而护士却是无所觉,恭敬地应了声“嗯”,就马上有条不紊的准备着。
    ·    “你能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吗”小知翌收回手巾后,纵身翻上了小白也的床,挨近对方,然后轻声询问,温和优雅,就像一个世家公子一样的如玉。
    ·    “我......看见你似乎一直在寻找些什么,不过......”·    ·    话不用说完,小白也就明白了对方的语焉不详,因为早慧,所以敏感,就算是对方不说完,小白也就了解到这个和他哥哥一样的男孩子目睹了自己车祸的全过程,并且试图帮他。
    ·    小白也并不是长大后的白也,没有那般的不近人情与语出讽刺,只不过他来自孩子般本能的警惕让他一直不说话,知道小知翌有帮他的意思,才冷冷的如孤寂的幼兽一般回绝道,“不用你帮忙”·    ·    安静的病房里只有小知翌时不时的放下手术钳的碰撞声,与小白也咬紧牙关还是不自觉地疼痛吸气声。
    ·    就算小白也很是诧异这个和他差不多大的男孩的能力,也只不过是惊奇的瞪大了眼,然而却不出声··    ·    “你好好休息吧,我要先回去了,明日再来看你。”
小知翌淡淡宠溺的笑了笑,道,“虽然我不知道你要找什么,不过......你现在这样的身体......唔.....”·    ·    想了想,小知翌换了一种说法,稚嫩且柔和,“我可以帮你忙,如果.....你不乱走的话”·    ·    “不需要”小白也十分抵触的撇过了头,不言不语。
    ·    而后的一个月,小知翌确实是每天都过来和小白也说话,从一开始的不理不睬,到现在偶尔会回上几句话··    ·    “程知翌,你......说是你替我手术的”小白也想了又想,神色有些尴尬,小孩子的心里总是会不自觉地亲近他们所认为的无恶意的人,即使......骄傲如他,别扭如他,在看到对方每天都过来的举动后,总是不自在的,却又想和对方说一些什么。
    ·    “可是你只有五岁啊”·    ·    这个时候的小白也也有着属于他自己的天真,听到小知翌的话,虽然口中不相信,可还是十分好奇的,哪有长大后那样似笑非笑的诡异模样。
    ·    “小也,是我哦,替你手术的人只有我一个”小知翌坐到小白也身边,侧了侧头,他十分温柔宠溺的替对方理了理发,拿出了一本复杂的英语原著医学书,看了起来,回应道,“我找到你哥哥在哪里了,不过......除非你养好伤,”谁也看不清那样小小的人儿眼底又怎样的淡漠与冷情,“否则——你不可以见他”·    ·    “哥哥在哪里”一听这话哪里坐得住,焦急的,一把紧紧捏住小知翌的手臂,用了十分大的劲。
    ·    小白也早在一周前就将自己哥哥的事情如实告诉了这个他认为可以信任的人,当时的他支支吾吾的,在小知翌看来十分的可爱,当然小知翌早在一早就用了手段调查这些事,也就没有说什么,只是调皮似得让对方脸红着脸,不情不愿的叫了一声:小程哥哥”。
    ·    “啊”猝不及防的,小知翌轻喃的叫了一声,手中的书不自觉地掉了下来,脸一下子白了,看上去十分痛苦的模样。
    ·    “程知翌,你怎么了”尽管十分想知道哥哥的下落,可是,小白也看小知翌这幅模样便十分担心的问道,狐疑的盯着对方。
    ·    “有什么事”小知翌弯起身子,捡起了地上的书,然后拍了一下小白也的脑袋,淡淡宠溺的笑了笑,“小也难道想让你哥哥看到这样的自己,不怕哥哥心疼。”
如此的粉饰太平,不但让小白也没有将心思放到哥哥身上,反而冷冷的沉默不语的盯着对方看··    ·    没有任何预兆的,小白也一把拽住小知翌的手,然后野蛮的翻开对方的雪白袖子,然后他愣住了,呐呐的不知该说些什么,心中的愤怒在眼底十分清晰的反映了出来。
    ·    “这是......怎么回事”疑惑却冷硬,属于孩子般的清亮童音,带着像是被伤害了最重要人的幼兽一般,伸出了爪子,却不知该向谁发怒。
    ·    那白皙的手臂上是一条有一条的青紫的鞭痕,还有......别的已经有过一段时间的消下去的其他伤痕··    ·    ......·    ·    后来呢,后来又发生了什么·    ·    白也回过神,幽幽的眼神明明灭灭的,一直在打量着,思索着,对面那个白色大褂的男人笑的与当初年少医院之时又有什么两样呢虚假而冷漠,就算是暖的,在白也眼中也只不过是这人可笑的习惯而已,想到方才与程知翌的对话,冷冷的勾了勾唇。
    ·    “程知翌,我觉得——你是不是他妈的把这个躺在这里的人也当做了一个试验品”不知道为什么要用一个“也”,白也出口就是这么一句,却是连他自己也没有想到,只不过他将所有的情绪都隐藏起来了,至于一片晦涩的幽冥冷然。
    ·    “小也,你还记得这条银色的链子么”温柔淡笑,程知翌扬起了手腕,摇了摇,这条手链赫然就是当初白也留在程知翌的门诊的那一条。
    ·    有时候突变就是那么来的,就在白也看着那手链的一刹那,剧烈的震颤自脑部袭来,身体的疼痛与疯狂的记忆叫嚣着,他忍不住的倒下了身子,蜷缩着,冷汗与紧皱不放的眉眼凸显了他此刻有多痛苦。
    ·    程知翌一步一步坚定地缓慢的走到了白也的身边,阿依早已不知何时晕了过去,想必又是程知翌这个温柔浅笑的男人动的手脚,白也看着对方神色淡漠的靠近自己,然后俯下身子,缓慢轻柔却又不容置喙的夺过他手中的抢,他想要说些什么却是因剧烈的疼痛而只能断断续续的难以开口:·    ·    “程......程知翌......你会......会后悔的,后悔......这样对我......”而记忆又悄无声息的被那样带了过去。
    ·    程知翌的眼底是谁也看不懂的柔情,在白也彻底昏迷后他轻笑道,“小也,那三个月的事情,你应该记起来了......不然......我又怎么会甘心呢”他为了这个现在蜷缩着忍着剧痛的精致男人找了有多少年呢,程知翌想到这里意味不明的笑了笑,然后亲昵的揉了揉对方的脑袋。
娱乐圈现代架空恩怨情仇·    ·    “真的是太久了......”低喃道,想到这里,程知翌、他又意味深长且神色柔和的看了一眼那个一直沉睡着的秀气男孩,然后笑了笑。
    ·    而白也又在记忆的深处沉沦着··       ·18·    醒不来,不管怎样都醒不了的无力,白也只能一边随着儿时那些记忆沉沦,一边听着对方断断续续的音色,而那些记忆……干净到令他作呕,也让他明白了一些事,所有的巧合都不算是巧合。
    ·    只能说程知翌实在是太精于算计了,而他白也从儿时与对方相遇的那一刻就已经被对方给操纵了,然而他不明白——汪陌与他——在对方心中到底又算个什么。
    ·    于情于理他算是与程知翌第一个接触的人,然而对方却又因为汪陌的死亡选择了死亡··    ·    在那些记忆里,他眼睁睁的看着那个漂亮的小男孩一步一步陷入程知翌的温柔陷阱里,单纯愚昧,白也不禁划起一个自嘲讽刺的微笑,那个孩子可不就是他么。
    ·    而与当初唯一有差别的就是,当年的小白也全心全意的信任换来的是对方毫不留情的抛弃与欺瞒,到如今变成了就算是他从未信任过对方,却是再难把程知翌视而不见这种狼狈的局面。
    ·    心结已在,程知翌所作所为在白也看来,无一不是为了那所谓的医学实验,包括对方对汪陌所做的一切··    ·    三个月的相处,小白也的伤已经渐渐康复,甚至可以说是出院了,自从两个月前小白也看到小知翌的伤,对对方的态度就莫名的好了起来,可能是有了什么联想吧,而今天他看小知翌还没有出现,他就有一点焦急,当然以他那种性子绝对不会承认是关心小知翌出事。
    ·    有些嘴硬的认为,如果对方不出现,就不能给他看哥哥现在生活的照片了··    ·    是的,在过去的两个月里,小知翌虽然不让小白也去见他哥哥,但是每天会拿一些对方生活的照片给他看,以此来安抚小白也焦躁的心情。
·    ·    左思右想,小白也还是从病床上爬了下来,蹑手蹑脚的出了病房,然而……他又不知道该去哪里,索性无聊的穿着病服在医院里闲逛,走几步停一下,因为是小知翌安排的病房,因而是绝对的安静与豪华,小白也出了门,一个人影也没见到,就在他想回去的时候,却在一个楼梯转弯口处看到了——那个现在应该出现在他病房里的男孩与另一个大人在讲话。
    ·    敏感的小白也一下子就躲了起来,从而也一字不漏的听清楚了这一大一小两个人的对话··    ·    “程公子,你应该明白,为今之计只有把那个小孩交出去,你的身份才不会被怀疑。”
带着规劝意味的温和音色··    ·    “那个孩子……不是已经活下来了么”那样的语气,从一个才五岁的小孩口中说出来,十分的诡异,稚嫩中有着不符合年龄的成熟。
    ·    “省长稚龄公子亲自操刀治愈车祸儿童,公子觉得届时是您被研究所的那些专家来去解剖,还是那个明明宣布死亡却因公子奇迹活下来的男孩拉去解剖”温和中有着淡淡的讥讽。
    ·    “公子,省长再有权利,也不可能抵过中央那些人的要求,如果公子再难抉择,这件事根本隐瞒不下来·”·    ·    “是么……原来手术室里的事情叔叔也知道”轻轻地低喃,小知翌面色不改的凝视着一边的墙壁,然后转过头,正式这个低下身子和他面对面的男人,好奇的侧了侧头,眼睛里少有茫然地询问道,“蓝叔叔,你难道不觉得知翌是个怪物吗……”·    ·    想了想,语气停顿了一下,小知翌接着道,“从出生就有了这个世界的记忆,明白了趋利辟害,人生百态,不奇怪么”·    ·    “不奇怪。”
蓝笑了笑,摸了摸对方的脸,神色里有些许眷恋,似乎在透过小知翌回忆缅怀着谁一般,“记忆的传承,这是血缘的选择,你那个数十年也见不着一面的爷爷可是和你一样有着传承的,不过人家活得开开心心,早不知道去哪里快活去了,您倒是忧心忡忡啊”·    ·    明明宠溺的意味甚重,可是对方依旧十分的恭敬,只有在谈到小知翌那个所谓的爷爷的时候有些恼怒的感觉,“公子别岔开话题,那孩子不能留,我可以带他去那个组织,这样一来……也算是没了后顾之忧。”
    ·    “全按叔叔所说吧”·    ·    蓝有些惊讶的瞪大了眼。
    ·    小知翌十分的漠然,神色不变的盯着蓝,然后如所有天真的孩子般笑了笑,“叔叔,你现在这幅吃惊的样子,是觉得我答应的太过轻松了么”·    ·    “看你这几月对那个孩子的态度,还以为要费好大一番力气才能够劝服你……”蓝看了看在楼梯口处那个睁大了眼不可置信的紧咬下唇的男孩,收回视线似有深意道,“难不成是我理解错了,你对他比对你那个弟弟更加的无所谓。”
    ·    “叔叔·”小知翌眨了眨眼,平静道,“我能从你眼睛里看见某些倒影哦,不过——”话锋一转,小知翌淡淡道,“他确实是一个可爱的孩子,但是……从小我就知道什么才是最重要的。”
    ·    虽说那么一句话从对方一个五岁的孩子里说出来,要多诡异就有多诡异,然而蓝看了看那个已经消失掉的人影,摇了摇头道,“我们的程公子可真是冷漠啊”还有一句话没说出来的是“既然知道对方是个拖累,何必一开始招惹人家呢”。
    ·    叹了口气,蓝站起身子,居高临下却没有一丝不敬的意思在里面,说到底这个就算有了记忆传承的程家少爷也不过是一个五岁大的孩子,没有经历过什么的他,最初碰到那个同龄的男孩也是欢喜的吧,把他送到组织里去也不是不存在保护对方的心思的吧,毕竟死而复生这种医学奇迹也是有不少专家感兴趣的呢。
    ·    ……·    ·    小白也蜷缩着身子,躺在病床上瑟瑟发抖,有些东西他不明白,唯一明白的就是那个和哥哥一样温柔的男孩一点都不在乎他,明明对方笑的那么好看,他现在幼小的心灵只觉得一阵一阵的发寒。
    ·    “小也,怎么窝在被子里”小知翌扯了扯被子,怎么也想不到对方有那么大的力气,索性用足了劲,一下子拉开那一床被子,露出一个温柔缱绻的笑,“你不想知道自家哥哥的情况了吗”·    ·    而他看见的却是一双泛红的眼睛,精致的五官,漂亮的面容上有着倔强的神色,就像一只被抛弃的小兽,明明受伤了却隐忍着不吭声,然后小知翌发现他刚刚想说的话就那样卡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来了,最后只有一句故作不知的询问,“怎么哭了”·    ·    “我……你……”小白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只有冷下了脸,比一开始与小知翌见到还要冰冷有戒心,“我哥哥呢,我要见他……”·    ·    “好”小知翌捏在手里的照片不自觉的褶皱了,想来连手的主人也没发现他用了多大的劲,只不过是淡淡的应了一声,“我明天带你去见他。”
    ·    小白也一直不吭声,听到对方的话也不过是撇开头,算是知道了··    ·    然后整整一个下午这两人就没再说过一句话,冷冰冰的医院,冷冰冰的气氛,不欢而散。
·    ·    可是第二天小知翌来的时候,得到的却是那个男孩半夜高烧不退,最后不治身亡的消息,而他只是漠然的“嗯”了声,就离开了,从此再未提起过一句。
明明疑点重重,连尸体也没有一具,他就那样默认了,将这段往事成封,避忌不谈··    ·    蓝也一直以为小知翌看开了,然而对方越来越冷漠的性子却是从那个时候藏了起来,变得虚伪,他早在一年后告诉过小知翌对方没有死,只是当夜情况有变离开了,得到的却是对方漫不经心的一个扫视,然后蓝明白了,这件事终是在程知翌心里刻下了一道伤。
    ·    他不知道如果小知翌带小白也见过他的哥哥后再离开,也许小知翌就不会变得这样冷漠了,所谓承诺不过如此··    ·    白也的记忆在那个夜里断掉了,高烧不退导致的选择性失忆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的,后来他就进了一个弱肉强食的组织,一年后得到了一条所谓身份象征的银白色手链,再后来的经历他也就知道了。
    ·    白也沉沉浮浮的,却也听到了现实世界里,那个一直欺骗他的温柔浅笑的男人与另一个声音的对话··       ·19·    “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带他离开。”
    ·    那样的音色,带了一些调侃与戏谑,却是白也从没有听过的声音,不,也不能说是完全没有听过,如果那一段记忆没有出错,那么就是程知翌口中所谓的蓝叔叔所拥有的。
    ·    “如果白也死在这里,那么小陌也会死的,你觉得他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吗”这个“他”是谁,程知翌与他对面的青年人都知道,不讲明的说出来也算是对那个人的一份顾忌,“叔叔出现在这里,不也是带了这么一份考虑么”·    ·    程知翌搀着已经半昏迷的白也,笑的淡漠,看着对方数十年如一日没有变老的容貌没有任何的疑问与不解。
    ·    “要不是你杀人的太过于张扬,我会来么”蓝有些无奈,“用磁场复生,也亏得你想的出来,不过.......”·    ·    面容清俊的蓝语气一顿,想了想接着道,”你的死早就被刻在医学史上了,如此复生除了本国,其他的国家你以为会没有行动么·    ·    “要知道才16岁的程知翌成为医学界的传奇并不是单单在国内被承认的,国外的那些组织哪一个不在盯着他,他的死就算是真的,国外的那些政治领袖也会怀疑是否是对方发现了什么,而被国家私藏了,如今.......他又做出了那样大的事,结局......可想而知。”
娱乐圈现代架空恩怨情仇·    ·    “叔叔确定要在‘他’的地方和我谈论这些事么”那样风清云淡的笑容,有着令人难以察觉的讽刺,程知翌一手环着白也的腰,支撑起对方大半的重量,看了看这研究室遍地昏迷的学者,显得平静。
    ·    “至少你要让我知道这个男人在你心里的分量有多重,这样我才可以知道怎么安排他”·    ·    如果当年他没有看轻了这个精致漂亮男人在程知翌心里的分量,那么也许他也不会急匆匆的安排了白也,让这个省长公子变得那样冷情,蓝当然看到了这一地没有意识的人,然而对于程知翌的回答他更看重。
    ·    “叔叔,真的想要知道么”·    ·    程知翌眨了眨眼,温和的浅笑里有着难以言语的戏谑,这样的程知翌带了些世俗的天真,反而更加的让人觉得不真实。
    ·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只能说……其实我并不需要叔叔的帮助”·    ·    恶意的,嘲讽的,不加掩饰的情绪展露在蓝面前,让这个温柔男人变得有一瞬间的尖锐,然而却在下一瞬归于虚无,仿佛从未出现过的淡漠,,程知翌搀扶着白也,绕过了蓝,大步向前走要去,更甚至明明看见了蓝阻拦的眼神,也没有一丝丝的停留。
    ·    “翌”背后传来近乎迷茫的娃娃音,那样如孩童般的疑惑音色,熟悉中带着年代的遥远,成功的让程知翌停下了脚步,只不过任是没有转身,背对着那个声音,听着对方用疑惑的语气继续问到,“你要去哪里”·    ·    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思考着。
    ·    “你……你……我不是死了么”似乎是气喘吁吁一般的虚弱,那音色并未消失,反而因为什么巨大的惊喜愣是憋住了,“难道……我在地狱”·    ·    不知是因为什么,蓝在听到那样的音色时候,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程知翌搀扶着的白也的背影,然后侧开身子,看向那遗世独立的男孩,静待事态的发展。
    ·    那是一个十分秀气可爱的孩子,他半坐在病床之上,原本躺着被纤细身躯遮盖住的发丝完全散开了,划归颈部,垂在胸前,男孩背抵着床沿,下半身盖着柔软的丝,他神色中是不染凡尘的天真,蹙着眉,仿佛被什么困扰着,白皙的肌肤上有着不正常的红晕,眼底的虚弱是怎么也掩藏不住的,就像是刚刚醒来,茫然无措的小白兔。
    ·    “翌”·    ·    汪陌低垂着头,不经意间就看到了他一身雪白色的病服,还有那不远处昏迷着的学者,似乎有些不明白,动了动手,想要抚开眼前遮挡着的头发,一动却发现右手被紧紧禁锢着,血红色的液体缓缓的,顺着筋脉流入身体,不禁错鄂的有些无助似的喊出了那个一直让他倾心信任的男人的名字,而直接无视了被白袍男人搀着或者说是搂着的,散发着煞气与冰冷的男人。
·    ·    再次询问道,“你是翌吧,为什么不理小陌”有些孩子气的忧伤,汪陌尽管只是看到对方一个背影,也第一眼认出了这个人,看着他丝毫不理会自己,秀美的面容上满是不解与难受。
    ·    不管是什么原因,汪陌昏迷了这么多年,少年青涩的容貌也不知为何没有随时间的流逝而变化,更何况他的心智也不会随时间的流逝而有所成熟,面对陌生奇怪的一切,他本能的想要依靠那个唯一让他信任的男人。
    ·    程知翌在听到那个声音后,淡漠的,尽似空蒙的眸子淡淡的浮现出来,压住了他本身的暖意与温柔,连半昏迷状态下的白也都不禁感到对方的不近人情与难以接近,就算此刻那人搀扶着他。
    ·    白也只是无法清醒,而非失去意识,所以他明白现在发生的所有事,听得到一切的对话,在了解小时候的事情以后,他对程知翌这个医生已经产生了一种复杂的情感,怨恨有之,恼怒亦有之,更多的是说不清道不明的一些东西,全部都体现在他那个诡异的嘴角的弧度上,森然的可以。
    ·    “蓝·”清雅低涩的温柔声音··    ·    被点到名的男人转过头,看着某人的背影,神色中有些不解与困惑,更多的却是难以琢磨的深沉,这算是程知翌第一次敛去了恭敬的假象,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命令叫出了对方的名字,真正的像了一个省长公子,尽管他早已不再是了,笑了笑,撇开一切的思绪,问道,“嗯”·    ·    尽管是一个语气词,然而微微上扬的调子,道尽了一切未说玩的话。
    ·    “把小陌带走吧”近乎感叹的轻声,说不清,道不明的温柔复杂,程知翌用着仅仅只有他和蓝听到的声色,做出了他所谓的选择,或者说是他早已想好了的选择只不过提前了三天而已,这失算之处便在于那个助手试剂用错了分量,致使白也与汪陌同时清醒,连安排的机会都没有。
    ·    不是程知翌的音色力度小,而至使汪陌无法听见,而是汪陌刚刚苏醒,身体的各项机构都不完善,若是按照程知翌的估算,汪陌应该是先恢复了后清醒,而非现在这样的情行……·    ·    这种竟然对他还存在着儿时记忆的汪陌,却不是他一开始所要塑造重生的汪陌……如此的将事情复杂化了,亦可以说是更加接近了他的目的。
    ·    “你用你的方法带小陌离开,而我……”从容不迫的,带着淡漠与不近人情的神色,真正做出了第一步的决定,“和他一起走”·    ·    话语之间,程知翌将搂着的白也更加贴近了他的身子,神色却一直是淡淡的,没有情绪的·    ·    “你有信心带着一个昏迷着的男人走出这里”蓝一听程知翌的话,就明白对方要各走两路的意思,不禁皱了皱眉,担心有之,转身又看了看那个坐在病床上一脸虚弱的男孩,不动声色的移了一小步,靠近程知翌些许。
    ·    “没有·”永远都是这样淡漠的表情,在面对这整个研究所暗藏潜在的危险,就像在他的门诊部一样,程知翌甚至平静到了极点,风轻云淡的,说出了事实——他不一定能走出实验室在带着白也的情况下。
    ·    “你不可能碰的到我·”程知翌没有闪开身子,任凭蓝的接近,就算了解到对方有打晕自己带走的意思也没有丝毫避让,只是用平静到近乎诡异与骇然的眼神,侧了身子看向蓝。
    ·    突然,一个反手,蓝用右手劈向程知翌的后颈··    ·    寂静,良久的无声,幽秘难测的氛围……一切的一起都透露出不正常·    ·    而汪陌在一声浓重惊吓的喘息后,愣住了,没有发出惊呼,只是眼神空洞洞的,就像是没有了思想·    ·    “这……这是怎么回事”终于一向保持着冷静的蓝,错鄂中带着惊恐的看着自己透过程知翌胸前的手,那只从某人脖颈贯穿了整个上身的右手,茫然迷惑,骇然不已,甚至是难以自已的质问,“你究竟在研究些什么”·       ·20·    研究什么吗·    ·    程知翌有些空蒙的浅淡了他嘴角的笑意,神色中有着难以察觉的虚无的嘲讽,对于一个一开始就有着所谓世界观记忆的他来说,让原本就没有感情的他把所有精力都放在医学上已经是一个奇迹了。
    ·    而在遇到他怀里这个人以后似乎有些变了,又似乎没有变,这些谁又真的说的清呢然而他却没有回答,又或者是连他自己也没有意识到的拒绝回答。
    ·    他只是用着不容违抗的淡漠眼神,没有给对方任何回复的与蓝分离,这一走便是半个小时,不是研究所有多大,亦或是暗藏潜在多少阴谋诡计,而是因它真正被发现而由各方派出来的人一波接一波,哪个不是想真正见识一下所谓的“死而复生”,又或是他这个少年天才医生,想到这里,程知翌的笑已经更加淡了。
    ·    “小也,你该醒了吧”温柔强势的将怀中这个精致桀傲的男人一把推开,程知翌不再看他,而是专心的应对眼前这个穿着藏青色道服的“和尚”,一拳一腿招招锋利,如此的交着在一起,不下片刻,两人已经过了百招有余。
    ·    而被程知翌推开的白也,早在……一刻钟前便已经清醒了,只不过是任由程知翌搀扶着,而此刻他的眼睛已经睁开了,随手解决了两个所谓的“看客”,便就安安静静的后背抵着光洁的纳米级墙纤维,原本让人惊艳的漂亮有神熠熠生辉的眼珠,此时此刻已经蒙上了一层晦涩的模糊的东西。
·    ·    不出手,不帮忙,愣是看着这两个人过了不下百余招,打的难解难分,光与影的胶缠在一起,程知翌动手看似温柔,实则暗藏杀气,反观他的对手,狼狈不堪空气中流动着这两人的,因为动作过快而孖做响的气流生,勾拳,踢腿,后空,过肩,都是拼命的架势·    ·    白也看着在他面前一直表现的温柔浅笑的程知翌的身手,如此熟悉到令人痛恨的身手,如此没有保留的身手,这种当初两人交手时不曾用过得身手,渐渐的,意味不明的勾了勾唇,诡异的紧。
    ·    他想他已经知道程知翌,这个看似温柔实则冷漠的医生经历过一段怎样的时光,同时也想起了他到底在哪里听过那个所谓“蓝”的声音,不是在儿时的记忆里,也不是那个在组织里训练过他的,所谓“教皇”的音色,而是最近的,三番两次的,一个可能连程知翌都没发现的蹊跷的,他真真实实接触过的一个人·    ·    白也的疯狂与执拗程知翌都看在眼里,对方现在的情绪显然是不正常的,甚至极有可能杀了他,然而在这一刻,他既没有还手的能力,又没有使之罢手的口才,谁也无法想明白,为什么在这样的情况下,程知翌不仅无动于衷,更是莫名其妙的笑了。
    ·    风轻云淡,然而下一刻,白也就明白了对方笑意下的含义,那是一种深深的嘲讽,在白也眼睁睁的看着程知翌苍白的面色变得红润以后.....·    ·    “程知榕”白也幽幽的低低笑了,轻轻地低喃道,“原来是这样么”·    ·娱乐圈现代架空恩怨情仇·    “白也”程知翌,不,现在应该说是程知榕,他一回过神,就看到某人用着诡秘的目光直直的盯着自己,不禁瞬间寒毛凛凛,“喂,你不要这样看我,我哥的事情,和我没关系”·    ·    有些东西既然大家都明白了,他程知榕也不用再装成那种单纯傻帽样子。
程知榕清晰明白的知道最近发生在他身上的事情,尽管他十分的讨厌程知翌,他这个冷漠到了极点的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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