帅哥,我可口么 by 没荆棘的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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帅哥,我可口么 by 没荆棘的鸟(上)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励志人生花季雨季文案·某天左曦起床,伸伸懒腰,对着外边的两位高海拔帅哥眨巴眨巴眼睛,使劲扔出去一枕头:“失眠了,因为你们让我脑袋打架·”·“什么原因”陈翰林嘴唇微动,柯可挑眉·“没得挑,仅此而已。”
摊手做无奈……·“若一定要从中选一呢”翰林甜蜜,柯可捉急··“那你们决斗吧”左曦很认真的说。
“没必要谋杀亲夫吧”二人哀怨齐声··暖男攻VS温柔受 or 霸气攻VS心机受·内容标签:花季雨季 情有独钟 虐恋情深 励志人生·搜索关键字:主角:左曦,柯可,陈翰林 ┃ 配角:江猛,罗丽,刘永浩,冯析昱,冯析裕,李聪,余科 ┃ 其它:校园,青春,帅哥·PS:第三十章为锁章·==================·☆、左曦是只呆萌受·枫叶总是习惯于掉落,柳枝总是习惯于绵长,暧昧总是辗转于膝上,左曦总是喜欢呆呆地站在一个地方,喃喃自语,因为落寞,所以失落。
习惯于逆来顺受的左曦终于考上了大学,不久,便要前往省城念书·外面的世界花花绿绿充满刺激,但是如果仅仅只呆在脚下那块土地,人又是否能甘心·都说山里的孩子粗犷,可他却温柔的像只小猫。
“这孩子太水灵了,跟个妖精似的·”旁人不自觉的一句玩笑,落在左曦的心中也能化作尖刺,疼痛出血珠·他不喜欢别人这么说他,即便他知道,自己注定不同。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喜欢盯着篮球场上的人看,倾洒的汗水涌动出浓重的荷尔蒙气息,冲撞与竞争散发出男性特有的神气,一个跳跃一个篮板间肌肉的碰撞更让他脸红心跳,偶尔露出的褐色腋毛更是让他疯狂。
当然,这一切他都习惯于伪装·后来他懂了,他喜欢的人竟然是同性··起初他很害怕,到后来便不害怕了,因为他没有喜欢上任何一个男生·有好感和喜欢是两个概念吧,说不一定以后就好了我才十六岁,说不准的。
他很害怕,他怕自己一直这样,可是心里蔓延的情感一次又一次的攻破防线,每当走过操场,那些来回奔跑的足球队员总是引起他的主意·索性,他学会了坦然··“左曦,喜欢看可以,不要被人发现了,还有,千万不要喜欢上男生。”
他总是在心里默念这句话,晚上睡觉前他总是不停暗示自己:“不要说梦话,好好学习好好睡觉·”可爱的像个婴儿··高中很忙,他甚至来不及细细甄别那个名字属于哪个同学就走到了毕业。
他成绩不好,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上了个二本,心里其实很失落,却还是在面上流露出笑容·“这孩子太没心没肺了,那么努力才上个二本还笑,以后能找到工作都不错了。”
左曦听的多了,便也就习惯了,很多时候的笑容不过是在他人面前强作欢颜,心中的苦楚只能慢慢积淀直到融入骨髓··所以,他的伤心,从不被人看见··也许,很多事情真的是一开初就已经注定,人所能做的只是改变命运的轨迹,却不能改变主导的结局。
左曦从床单底下拿出自己那一张薄薄的录取通知书,一遍又一遍的抚摸,眼角逐渐泛起了湿潮,他总是看起来那么温暖快乐,不让一丝失落示于人前,伪装的久了,似乎真实都不会了。
勉强撑起笑容,在心中给自己打气:“左曦,你已经是大人了,往后就不要哭了,哭泣是弱者的标签,家里就母亲一个人,往后她还要靠你照顾呢眼泪...还是省省吧”·紧闭的嘴唇边,一个尴尬而温顺的酒窝在伤心处竟也绽放。
心里面的潮水不断涌动自我的回声,而另外一丝嘈杂却让左曦迷茫,一个人的世界那么清冷,有个人在身边才不寂寞,我有喜欢的人么·都十九了还连个暗恋对象都没有,我也真够晚熟的。
左曦正想着,枕边的手机突然响了,来电一看,竟然是自己的同桌柯可··柯可人如其名,“可可”,是班上的体育生,皮肤黝黑五大三粗,一双眼睛亮堂堂活像两颗北极星;上课总是喜欢插科打诨,转转铅笔看看小说,某一次还看上了带色儿的,可把左曦吓的不浅。
左曦跟他做了两年同桌,不过至于自己跟他如何成了同桌,倒是一点都不清楚··要不是看你帅,我才不跟你做同桌,运动过后那么臭·左曦心里诉说着厌恶,却也迫不及待的拿起了手机。
其实他知道自己跟柯可关系要好,也不是没想过要跟他发生点什么,但是这种事情怎么能随便说呢·何况,柯可不管怎么看,都不像同自己是一类人。
只是,为何柯可给自己的感觉如此特殊··不像是友情,亦不像是爱情··情绪若总是直白的示于人前,便很容易被人看穿·人总该有所保留,细细碎碎的情感被按压在胸膛,抬首浮云蔽白日,积累下的情绪却只能默默无闻。
                       ·作者有话要说:修改了一下开头·☆、美味的柯可可乐·“柯可,有什么事么”左曦总是习惯于省略“喂”,因为他觉得冷漠。
突如其来沉默,听筒中竟没有声音传出,左曦还以为手机出来问题,拿到眼前看看屏幕,确认无误后,无可奈何的叹了声气:“大可,你再不说话我挂了哈”这才听得对方急促的声音:“别呀,左曦,我这不是图好玩嘛看看你反应。”
柯可的眼睛转动飞快,嘴角的笑意匍匐不去··“你给我打电话就是看我反应,你无聊不啊”左曦不无耐烦地说··“别挂别挂,哥们儿,你明天来我家吧我请你吃饭。”
柯可的声音变得温柔··“无事献殷勤,非奸即诈·你有啥小算盘,快说”左曦的笑声逸散到了对方的听筒里··“你来就好了,我到你镇上接你,明天早上八点,不见不散。”
柯可突然认真,倒让左曦摸不到头脑:“我倒是能爬起来,只怕你不行,懒虫”·“你等着就好了,我来找你”话音还没落下,柯可那边便匆忙挂了电话。
左曦突然觉得,大柯这家伙挺可爱的,虽然看上去有点呆呆的,可认真的样子...魅力左曦从失神中爬上了床,那小子老是喜欢笑,虎牙看起来真好...嘴唇厚厚的,真想咬一口。
咳咳左曦你这是干嘛呀你怎么能意淫你兄弟··打电话的时候柯可正在卧室里,手里正攥着好不容易从老爸那里连哄带骗拿到的车钥匙。
柯可家里条件不错,爸爸开了一家不大不小的广告公司,老妈则投资了一家美容院,目的很简单,做spa的时候能打折,年终的时候还能分点红利··柯可生活过的惬意,可在学习上就不是很上心。
好不容易混进了高中,成绩还老是在班上垫底,柯可也觉得没办法,他自己就是管不住自己,坐不住·最后,还是班主任出了主意:“柯可这学生体格蛮好的,既然在单纯的文考上走不通,何不选择体育呢瞧他小腿多健壮,说不定就跑进大学了。”
说话间,两鬓斑白的老班还伸出嶙峋的手敲了敲柯可的膀子,柯可摸摸后脑勺,傻乎乎地笑,右边的脸颊上露出一个浅浅的酒窝,柯可母亲叹口气:“这样也好,那是不是得换个班”·老班笑道:“一般说来,体训生念文科的几率比理科更容易考上大学”这话说的含蓄,间接印证了柯可妈的问题:“文科背诵的东西比较多,理科注重理解,短时间突击,文科更容易得分。”
“那好吧”柯可母亲显得无奈·站在一边的柯可后被有些发热,浸出了一排汗珠,要转到文科班,那我是不是可以见到那小子了...柯可浅浅埋头,嘴角轻轻上扬。
“老师,我要去五班”一旁沉默的他说了句话,坚定而无质疑·老妈在一旁诧异的盯着柯可,那眼神似乎在说五班是个中等班,我还没跟老师交涉呢,你怎么就选上了。
老班听到柯可要求不高,心里顿时就自在了:“好好,你下午收拾一下就去吧我跟教务主任和他班主任沟通·”·左曦不知道他是何时进入柯可的世界的,即便是在多年后,柯可也对此事讳莫如深。
浅草才能没马蹄,春光里,总是有着无限惊喜··作者有话要说:·☆、可怜的替死鬼·柯可第一次看到他,是在高中文理科分班张榜的那会儿··左曦个子矮,那个时候他刚好十六岁,却只有这165不到的身高。
高大的人总能占据优势,抬头稍微搜寻,就能找到自己所在的班级,而他却像个老鼠似的,在人群中钻来钻去,黑框眼镜都被左右的手臂给挤歪了,突然传出一个女生的声音:“哎呀,谁踩到我了。”
人们纷纷侧目,看这个该死的肇事者,如何踩到了这个身着连衣裙的少女··没人承认小女生随手就揪住了一人,苦逼的左曦就这么莫名其妙的成了替死鬼:“你踩了我怎么不道歉,有你这样的男生么”·“我哪个时候踩到你了,我只是想到前面去。”
四周的目光聚拢在左曦身上,他突然觉得脸上发红发烫,即便不是他踩的,这会儿脸红成那样还有啥辩驳的余地··“不是你踩的你怎么会脸红,分明就是你钻来钻去,踩了我的脚。”
女生不依不饶,左曦吃了哑巴亏,咬咬下嘴唇,似乎憋足了勇气:“对不起”·这一幕正被站在旁边的柯可看在眼里,那个时候他已经182了,足足比左曦高出一个头,他就站在近处居高临下的看着这一切,即便他知道踩着妹子的不是这个瘦弱斯文的小男生,他也没有说话,本来,他想看看笑话。
可是当他回头看到左曦的时候,感觉自己都不会呼吸了,浅浅的碎发,星眸般的眼睛,一种纯净涉入魂灵·“他娘的,这人怎么能这么好看·”柯可在心里暗骂,埋藏已久的情感种子在那一刻第一次萌发出嫩芽,抽丝剥茧,漫溯游离,直直的侵入心脾。
他——脸红了··不过他来不及回头,因为左曦的目光眼神,写满了失落;他似乎能看出少年心头的冷漠,淡然而又凄苦·柯可心中滋长的竟是未曾有过的保护欲,“这小子皮肤真好,眼睫毛真长,长得竟然比女生还漂亮...真好看”柯可即便是默念,也找不出严谨的词汇,他就是那么一个大喇喇的少年,情感,他还不懂表达。
手心里渗出了汗水,腋下似乎也变得湿漉,不经意间埋下了头,再盯下去自己的身体似乎会着火......·跑到体育场外面的水管边,柯可迅速捧了一把水淋湿自己的面部,他觉得火烧的疼。
徒手擦了一把脸,他竟然开始了回想,睫毛好长,眼睛小小的,像弹珠似的;嘴唇薄薄的,粉红粉红的,白色的T恤,单单薄薄的,真瘦弱··柯可只是单纯的想着一个在他心里泛起波澜的少年,他不明白这是一种怎样的情愫,就像是乌云和蓝天的交汇,雨落之前,总会残留一丝光线。
柯可喜欢篮球,他喜欢那种生死拼杀大汗淋漓的味道,让他高兴的是,一些时候他竟然会看到那个少年,孤寂而寥落的走过篮球场,缓慢而又拖沓的向食堂走去·他总是不经意间盯着来来往往的行人,希望在人群中找到那个斯文秀气的小男生,某些时候因为走神还被篮球砸中,但是他也不知道,为何总是喜欢盯着一个地方看。
他不明白这是一种怎样的情感,因为他无比确定,自己是喜欢女孩的·队友们说着带色的荤段子时,他也会跟着吆喝几句,身体的某部分甚至会起反应··柯可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关于左曦的一切,他很想知道他是哪个班的,是不是住校,却不敢在见到他时直接上前,大大方方的问询。
竟有一种怀春少年的矜持,柯可无耐的笑笑··作者有话要说:·☆、你觉得我帅么·柯可不是一个喜欢回忆的人,即便他为体院靠近左曦的大学欣喜不已,但他还是决定卖个关子,他很想知道,左曦这个傻小子在大学见到自己时的欣喜样。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励志人生花季雨季·明天他就可以开上别克车去接这小子,恐怕他还以为自己是想驾上摩托跟他兜风吧·躺在洁白松软的床上,柯可脑海里排练起左曦见到自己该有的状貌,是激动开心还是呆若木鸡那小子总木登登的,对汽车机械啥的也不感兴趣,我开车去接他会不会太招摇了想到这里,柯可心中生出一丝不安,不过很快又被另一种声音给淹没下去:“左曦太宅了,我带他出来溜溜弯兜兜风,活动活动筋骨增强体质,自己还可以开车,爽呀”。
柯可的视线中又出现了左曦纯粹而洁净的目光,恍惚间,似乎能看出他左边浅浅的酒窝,只是他没有看见,自己右边的酒窝已经蓄满了甜蜜··九月虽是初秋,可秋老虎还是残留着不小的余威,左曦房间里的的老式电风扇咿咿呀呀的响个不停,旋转而出的风似乎因为晨光而泛起了潮意。
索性阳光的热烈将湿润的空气炙烤,刚过七点,就已经热的不行了··左曦没有睡懒觉的习惯,生物钟已经演练顺畅到了极致,一刻的滞留似乎都是浪费,斑驳的日光刚点缀窗帘,左曦便睁开了眼。
·“妈,今早上我不吃饭了,同学有约,晚上回来哈”左曦揉搓着惺忪的睡眼,对着正在灶台上忙活的母亲说话··左妈妈感到奇怪,平常自己家孩子都是闷家不出,早上就爱去山顶上逛逛,吃了饭抱着一本小说就能打发一天的,今天能有人约,还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这孩子从小文静惯了,也不见有人叫上去玩玩,现在左曦总算有了朋友,左妈妈暗黄色的面庞上多出了一分高兴··柯可开着老爸的车好不自在,他是一成年就考驾照,没想到靠着自己的机械天赋,竟然给他一次过了。
为了这事儿,他可没少在爹妈面前嘚瑟,说的好听点叫“有其不善则有其善”,说的不好听点就是瞎猫碰上了死老鼠,运气好·不过现在人不是说了么:“不会开车的人相当于不会走路,不会上网的人相当于不懂思考。”
那你天天打游戏...思考竞争还是杀戮·好在柯可不打游戏,他就喜欢运动,跑步篮球足球都喜欢,盯着屏幕...没意思··这会儿柯可在小镇的路口上等着左曦,今天他出门之前特意打扮了一番,外面套了一件蓝色的卫衣,里面穿着一件白褐色相间的无袖T恤——他倒不是觉得凉快,而是想要找机会给左曦展示一下自己越发壮硕的肱二头肌。
当然,左曦的表现向来都是——“无聊”·柯可的牛仔裤很有特色,暗青色是不能免俗的常态,可膝盖以下全是破洞那就不可多得了·因为站在路口,来往的大妈多了,都少不了随身侧目。
而柯可哪里管得了这些路人甲乙,脚上的红色匡威更显身材·再搭配上185的高大身躯,整个就是一街头标志··柯可不得不承认他也很自恋,不过他自恋也是为了被人恋,装束再帅气也不及那颗真心。
远远的,土里土气呆萌呆萌的左曦过来了,不过他那是啥表情——歪歪嘴,扭扭头,目光游离··作者有话要说:·☆、甭给我客气·左曦穿着一件已经快被洗褪色了的格子衫,蓝白相间已经变得不甚清楚,袖口处因为搓洗过度已经长出了线头,右手边的纽扣似乎掉了一个,柯可看到他手心里攥着袖口,似乎刻意不想让自己露出窘迫;裤子是一条皱巴巴的七分裤,裤脚刚及膝盖,已经明显不再合适。
而左曦却刻意不盯着自己,眼睛里写满的分明是鄙夷··柯可看到左曦这表情,心里面不乐意了:“没看到帅哥在这儿吗你这啥表情呀”·左曦已经到了跟前,一双如弘泉微澜般的眼睛盯了盯柯可的脸,左脸突然泛起绯红:“大可,我饿了。”
柯可很喜欢听左曦的声音,温柔绵长,细密缱绻,如蜻蜓点水般丝丝敲打耳膜,本想要问问你为啥那表情都咽到了肚子里:“好吧,你这个吃货,我带你去城里吃。”
边说着,走到旁边打开车门,右手做出“请”的姿势,左曦反倒是楞了,皱了皱眉头:“这是你的车”·柯可听左曦这般问,原本想着大方回答:“是啊”,却又怕左曦敏感惹他伤心,便轻声道:“我哪里有钱买车,这是我舅舅的。”
左曦“哦”了一声,似乎长舒一口气,连他自己都纳闷,大可有没有车跟我有啥关系,干嘛如释重负··柯可见左曦钻进了副驾,这才吐吐舌头,把老爹说成是“舅舅”,莫名喜感。
柯可打开了音箱,舒缓的音乐顿时充盈了车厢,左曦看着窗外急速后退的景物,不觉得有些恍惚,来回学校和家,这条路自己不知道走了多久,依稀中能看到还是小学生的自己,只不过他是不习惯于回忆的,不一会儿,便睡着了。
柯可开着车,眼角瞥了瞥歪了脖子侧躺在座位上的左曦,车厢里似乎有些热,左曦将他的纽扣摘下了两个,胸口出一片甜白,只是因为太瘦而露出嶙峋的肋骨·柯可的心脏扑通扑通跳个不停,他突然想伸手去触碰那两点突起...越遏制自己不去动作,身体的火焰就越灼烧的他炙热。
他忍不住又觑了一眼,左曦的口水顺着嘴角留到了奶白色的脖颈上...柯可竟有一种遏制不住的欲望——想要亲吻··他明显感到身体的某个部位正在抬头,有些尴尬的夹|紧的腿跟,深呼吸了几次,装作没事人一样:“嗨嗨,你这懒虫,不要睡啦看你的哈喇子把头套都弄脏了。”
左曦伸伸懒腰,不知道是因为温度还是不好意思,似乎怀着一丝歉意:“不好意思啊大可,我可以给你洗·”·“谁要你洗啊你好好坐着,别再睡着了,马上就到了。”
“到哪儿呢”左曦看着车窗外愈发繁华的街区,神色中挂满的是惊喜··左曦是个好学生,非常非常认真的“好”学生,是□□“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的笃信者。
每天除了学习还是学习,至多就是吃喝拉撒睡·其实,他也没其它娱乐,篮球吧即便感兴趣,身高不够;足球吧,即便好奇,体格不够;勉强晚个羽毛球,跑来跑去竟还扭到了脚。
算了,既然老天要让我当个体育白痴,那我就好好发扬刻苦求学的精神吧··课内的书学累了就看课外书,知识水平是提高不少,无奈应试教育注重考试,懂得多不代表考得好。
何况逻辑思维欠缺,数理化一溜红灯,无奈,只能选了文科··左曦淡漠坦然,很多情绪隐忍不发,就像他知道很多同学吹牛八道他也不纠正,因为无关紧要,所以不值一提。
回头看看这座自己生活了六年的小城,行人稀疏,缓缓而行,似乎从不见自己匆忙的身影··作者有话要说:·☆、未名湖的亲家·柯可将车开到了一家装潢典雅素净的中餐厅,名字也很有韵味“未名轩”。
左曦眉心一动,“未名轩”怎么不叫未名湖呢连带北京大学一起仿冒··心里是这么调笑的,只不过他也听同学说起过,这家餐厅是出了名的贵,据说一盘炒菜都能收费上百,左曦略微沉吟,开了口:“大可,这家太贵了,你把我带到一家路边小店不久行了么”·“没关系,我请你,让你吃顿好的。”
柯可刚将车停稳,回头看到左曦皱起的眉头,料想到他的顾虑:“放心啦我请·这一别,又不知道要多久才见到,你就受着吧。”
柯可突然对自己的撒谎能力感到庆幸,明明学校就在一个城市,还在一个大学城,好“要多久才见到”,当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要的,就是惊喜。
·左曦站着不动,撇了撇嘴,早晨的阳光还不至于太刺眼,暖阳穿过重叠交错的树叶在左曦身上流下斑驳的树影,清风摇弋,未可知的飘逸感在灵动的枝桠下起舞。
柯可连拖带拽将左曦拿进了餐厅,点好的菜上齐后,左曦也掖不住肠胃里翻滚的馋虫,依然做矜持状,可筷子就是不停··柯可越看左曦这样,心里就越自在,他不希望左曦在他面前显得不自在,不希望左曦感觉到不快,因为他很特别。
只是这种特别,他一直不甚分明,交错于兄弟情感的炽烈绚烂,又区别于情爱的缱绻·就像当初他下意识的可以接近,却不知道这种动力从何处来,有时候,他几乎连自己都看不分明。
柯可木讷的发愣,左曦倒是有点不好意思了,抬起目光:“我吃像很丑么”嘴巴上粘上了一个米粒,随着嘴唇的律动起伏,白白的,显得很萌。
柯可下意识的伸手将那颗米粒弹走:“不丑,很可爱·”话音刚落,就听得左曦有些不自在的问道:“我很‘可爱’”眼光里闪耀的像是不解,可神色却分明是想探知,柯可何出此言。
柯可缩回了右手,就那么几秒钟,他勉强挤出笑容:“难道你觉得你不可爱么不可爱那就没人爱了·”戏谑的语气一扫刚才的尴尬,柯可喝了一口啤酒,极力掩饰当下的尴尬,眼神却顺着酒杯小心的觑着左曦。
“我本来就不可爱,难怪没人爱”语气带着抱怨,盯着窗外·回头看到柯可正在喝酒,有些不忿道:“白天喝酒,小心你的胃。”
“不喝了,不喝了,吃饱了吧吃饱了我们去哪儿玩”柯可放下酒杯,冷不丁左曦来了一句:“我要回家了。”
“出来吃饭就当吃饭呀吃饱了你就把我甩了·”柯可有些不耐··“明天我要去学校了,我得回家好好收拾,对了,我等会儿还要去买一张明天去省城的车票。”
左曦还是微笑·柯可看他笑,有种想要捏一把的冲动,然后,他这么做了·一个一米八五的帅男在餐厅伸手捏了一个不到一七零的清秀小子,这一幕被人看到,会是怎样的场景。
咳咳,右边正好坐着一堆女生,腐女眼中闪耀着金色,窃窃私语··左曦清丽的侧脸闪耀着粉色:“我脸上有什么么”·“没有,没有...不不,有一个辣椒。”
柯可低下头,右手不自觉有些攥紧··作者有话要说:·☆、我要跟你一起走·左曦倒是没想到要自己付账,囊中羞涩,无奈自己也给不起·与其窘迫到红脸口燥,不如直接让柯可埋单来的实在。
自己这小性子,竟也有想占便宜的时候··出了餐厅们,柯可便要开车载左曦去车站,左曦有点不乐意了,弯曲着眉头道:“就几步路,顺着河堤就到了,开车浪费油钱,我自己一个人去得了。”
“那好吧,我们走路去·”柯可关上已经打开的车门,熟稔的打开报警器,走过来将手搭在左曦肩膀上:“走吧”·其实左曦是想着自己一个人去,买了长途车票便顺表搭车回家的,毕竟还得拾掇拾掇,明天就得去学校了,无奈柯可一定得作陪。
左曦表情闷闷的,不想麻烦别人,何况自己坐上柯可的车也不太习惯·只是,怎么好意思开口说自己不习惯那种车厢的味道呢过惯了温饱生活的左曦遇到了再普通不过的舒适,也会生出不适,因为差异会缓慢的刺破幸福的表象,留下的是些微若即若离的凄冷。
左曦虽然个子矮,却走得飞快,柯可觉得搭着肩膀还快走很奇怪,眼球左右转转,便将手缩了回来,揣在裤兜里·左曦倒是没觉得不自在,因为跟柯可靠的太近也只能是沉默,找不到合适的话题,兴趣又搭不到一块,除了能鬼扯些校园轶事外,基本上没别的说辞。
柯可隐隐觉得气氛有些沉闷,便在左曦脑袋上敲了一下:“呆子,在想什么东西呀”·“在想你呀”左曦毫不犹豫的说出了这四个字,他自己有些错愕,柯可则楞在了哪儿。
左曦没好气的笑道:“开玩笑的,我才不会想你·”虽然嘴角上挂着笑容,可分明声音有些低微,像是在对柯可说,又像是在对自己说··其实,他刚刚想的不正是柯可么·“你别走那么快好吧我在后面跟个跟班儿似的。”
左曦回过头,盯了盯柯可的眼睛:“好吧·”·怎么有叹气的赶脚柯可心中郁闷:“你就那么讨厌我呀”似乎有些生气。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励志人生花季雨季·“我哪里讨厌你了,”左曦的语气有些着急:“我不知道怎么跟你相处·”左曦有些哀怨,目光中流露出复杂的表情。
“要怎么相处不相处的,我又不会把你咋的”柯可大咧咧,左手又勾上了左曦的肩膀,故作神秘的说道:“晓得我为啥跟你好不”·“不知道”又是那种作死的白痴表情。
“因为你特别呀”·“我有啥好特别的”左曦软媚的目光触到了柯可的眼神··“性格好,不吵不闹,我说啥也不生气,还有还有...人长得也好看。”
柯可掰开手指,一个个的数着好处··“好看你妹”·“你说话好臭呀脾气这么冲,亏我夸奖你,也不谢谢我。”
柯可左手紧了点,将左曦往自己的怀里揽了揽··“别抱,热”正当午后,阳光刺眼且毒辣,汗水渗出皮肤,湿腻腻的晕染在衬衫上,空气中开始氤氲一种酸涩而尴尬的味道。
作者有话要说:·☆、大可你别催·柯可这回没管左曦的话,搂得更紧,他就喜欢这家伙嵌进自己肌肉的感觉,像裹着一个小猫咪在怀里,舒服的紧··左曦话虽如此,心里却不一定介意。
他很清楚自己的取向,他期待那种阳光般的味道,却因为远离而停留不前,偶尔说出的抱怨,也不过是故作矜持的表态,心里喜欢的打紧·想着想着脸有点发烫,染上了红晕。
河滨路上的车来来往往,过境卡车的尾气冲得左曦难受,不住的咳嗽,柯可也觉得难闻,看着来来往往的车子又只能是无奈:“叫你搭我车你不搭,看啊,还在路边闻尾气,咳咳咳。”
说到后面,柯可还故意模仿左曦咳嗽的模样··左曦挣脱开柯可搭在肩膀上的手,顺势就拽住小臂:“走快点啦”·大可就又有点回不过神了。
小城很小,即便是散漫的游荡也很快就能转完,更何况左曦的急性子,到了车站买了票,转过头来,大可正摇着两瓶饮料,笑的灿烂··车站里的座位除非初一十五国庆佳节,否则是不会被人占满的,两个少年轻而易举的找到了互临的空位,柯可将饮料扔了过来:“来,给”左曦没看准,手没接住,突如其来,敲到了一个帅哥头上:“哎呦谁这么没长眼睛呀”帅哥小心的搓揉的头皮,不无生气的责问道。
柯可可没有英雄救美之心,谁撞到的谁负责,而且那家伙委屈的样子不是也挺好看的么·“对不起对不起,我没接住,实在是抱歉,您没事儿吧”左曦一遇到事儿就喜欢低头,因为据说埋头会让人觉得有诚意,只是——这家伙似乎没搭理自己,显然,疼痛和愤怒已经让他对这可有可无的歉意视若无睹了。
左曦有些无奈,眼睛狠狠剜了一眼站在帅哥身后的柯可,狡黠的笑分明就是在挖苦自己笨拙呆滞,连个饮料都接不住··“我说同学,作为受害者我站在这儿呢你眼睛往哪里盯啊”帅哥有些不耐烦,只是明显被那瓶饮料给敲得不轻,有些恼怒。
左曦回过头来看了看眼前的帅哥,黑框眼镜、大背包、红色T恤、运动裤,脚上没敢细看,看上去像是旅游的·“先生,实在很抱歉,我同学他喜欢高空抛物,你看我这么矮,拼死一搏还是接不住,落到了您头上,对不住了”左曦话说的巧妙,连他自己都没料到他会如此为自己辩白,不惜自嘲以正身形,顺便还把柯可这傻小子给拖下了水。
帅哥噗嗤大笑:“好啦,我也是学生,为难你也没用·看你木楞楞的,话倒是挺会说的,大学生”·左曦有点纳罕,刚才还苦大仇深要找自己算账,现在突然就温和起来了...听他这语气,是算搭讪么·“马上就大一了。”
说说也是无妨,况且,他真的好帅·左曦看到的那张脸,如果仅仅是以英俊来形容只会徒显单薄;这是一种介于儒雅和运动之间的帅气,不会因为书卷气过度而显得酸腐,又不会因为运动而刻录张扬。
状态,刚刚好··左曦已经有点惊叹于自己的小心思,看似白色的纸张上沾染了一点彩色,多了一抹绚烂,也多出了一分嘈杂,只是,本来纸张中就有的暗黄,却难以琢磨。
作者有话要说:·☆、偶遇阳光型男·帅哥咧开嘴笑了,一排整齐而炫白的牙齿闪耀出四十五度的微笑:“那就算学弟喽,我大二了·”左曦也不知道自己哪根筋搭错了,顺势接上一句:“学哥好。”
帅哥笑得更加灿烂,往自己身后看了看,柯可正有点不好意思的摸摸头:“嘿,小心点,力气蛮大·”·柯可不习惯道歉,无所适从的瘪瘪嘴·帅哥晃过一眼,转过头对左曦笑了笑,走了。
“你说那家伙不会对你有意思吧”柯可望着帅哥的背影,思忖道··左曦用一种发现新大陆般的眼神盯着:“是不是日头太大搞得你热伤风发烧了”边说便用手要去触碰柯可的额头。
“切,你平常不声不响的,嘴巴怎么这么毒我身体好得很,才没那么容易发烧呢倒是你,看你花痴的眼神,有情况呀”柯可嘻嘻哈哈没个正经,在候车大厅里还旁若无人的抬起臂膀展示体魄。
左曦瞅了一眼,神情泛起一丝落寞:“我要回去了,麻烦事一堆,都得准备好·”左曦其实不想承认,大可大大咧咧,却是最信任的朋友,有些时候还少不了意|淫一番,这一别又不知道那个时候才能相见。
说实话,有些舍不得··柯可看他样子,大概也猜到这家伙心里的嘀咕,故意装作无所谓:“好吧,你快回去吧”·左曦抬起头,睫毛微微泛光,瞬间又降温为黯淡:“诶我要走了,你都不祝福几句。”
“难兄难弟了祝福啥呀好好干·”柯可右手揽过左曦腰身,暧昧的揉搓了几把,笑容愈见灿烂··“好吧,回见。”
左曦有些悄然若失,语气变得低沉,眼角的浅红色若朝阳清丽,转瞬又变成夕阳般的死寂··柯可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对不住小曦,明明自己也将与他在同一座城市,却刻意隐藏自己的归属,鬼使神差的制造相离;如果仅仅是为了有个惊喜,我又为何一定要给他惊喜呢·自己的举动,连自己都搞不清楚,心情蓦地低沉,轻声说了句:“再见”,硬生生将“我载你回家”藏到了喉咙里,他得想想,干嘛对一个兄弟如此热衷:“大可呀大可,你当真是个傻逼。”
左曦坐上了乡村巴士,准载十九人的车厢里硬生生塞进了三十号人,幸亏自己上车早,占到了位置·可这车厢里酸臭难闻的气味让左曦有些窒息,即便打开了车窗,都难以散逸臭烘烘的气味。
那种夹杂了汗|臭、脚|气、腋|下体|液的味道隐隐地让左曦恶心,他打开了柯可给的那瓶水,深唑了一口,柠檬水的味道,甜津津,弥散出温馨·“脉动”的运动标志恰好映衬大可高大的身躯。
左曦盯着瓶盖,有些游离,当真是什么样的人喜欢什么样的东西,眼前又闪耀着大可投篮时的英气,故意耍帅时的傲气,抄作业时的稚气...一幕幕都伴随着窗外不断后退的行道树缓缓向前,不自觉,左曦的左边,有些疼。
作者有话要说:·☆、似乎露馅了·左妈妈在家里早已经打理好了一切,明天儿子就要去学校了,心里还是有些舍不得,自从左爸爸过世后,家里上下都是由她自己打理。
她也不是没想过改嫁,只是一想到自己的孩子左曦,却还是有些放不下··公婆俩那时候说如果改嫁,这孩子便由他俩照顾,左家的血脉他们是如何也不能让左妈妈带走的。
终究感性战胜了理性,左曦那个时候不过几个月,那双水灵灵的眼睛盯着自己笑,当妈的人再狠心也狠不下孩子,那种嗷嗷待哺的眼神让左妈妈决定,不走了··没过两年,公婆俩也接连作古,便只留下母子二人相依为命。
有些时候左妈妈甚至有些庆幸,如果当初自己一走了之,自己的孩子又会是如何命运左曦总是纳闷母亲为何看到电视里的孤儿便会潸然泪下,只是因为他不晓得,母亲担心的其实是自己。
细腻心思中的错漏往往最不容易被发现,左曦善于观察,却惟独不明白母亲的这份故去的隐忧·他只是觉得母亲过于多愁善感,期盼她有个归宿,却迟迟不敢开口——因为他惧怕,他有意无意的撩拨,会勾起母亲沉寂已久的伤痛。
·“妈,我回来啦你吃饭没呀”左曦回家时的惯用,因为左妈妈总是因为农活而忘记做饭,左曦便用这种方式提醒。
如果左妈妈说:“你看我都忘了·”左曦二话不说便要洗菜生火做饭了·今天左妈妈从里屋里慢慢出来,笑容溢满面庞:“吃了吃了,我还给你留菜了,你快吃点吧玩了一上午,饿了吧”说话间拿出一把大蒲扇,在左曦的身上扇风。
“今天我中午吃饭了,妈,头顶上有吊扇,你就别扇了,手疼·”左曦拿起八仙桌上已经晾的差不多的茶水,一饮而尽··“慢点喝,别呛着了”·“没事儿,路上太热了,有点渴。”
左曦咕噜咕噜的喝着水,口腔里还未消失的甜酸味与微热苦涩的茶水混合,迅速便被掩盖·左曦害怕这种失去的感觉,就跟血液的氧气被二氧化碳缓缓抽离似的,短暂的兴奋过后会头晕。
“衣服和鞋子我已经给你装好了,你自己检查一下有没有我遗漏的·”左妈妈望着左曦笑道··左曦放好茶杯,钻进了房间:“妈,你没碰我的书吧”听语气有些着急。
“就把你那本什么牛津词典给放到了箱子底下,我看它太重了,放书包里你也背不下,瞧你老是翻的样子,应该经常要用吧”左妈妈关切地问道。
左曦长舒一口气:“那就好,掉了损失就大了·”声音很小,左妈妈应该没听见转身做自己的事去了·左曦的两颊微微有些发热,他担心的不是这本词典,而是枕头下面的那个笔记本,那里面留下的,都是自己情感的记录。
简单说,是自己明白性向过后的记录,除却情感中的点滴伤感,更多的恐怕就是对运动型男的意|淫了··关上房门,小心翼翼的将笔记本拿出来放在书包内层,左曦一直清楚,自己的母亲是不会随便动自己东西的,刚才慌忙间的错讹倒是有些自嘲:“我难道就那么心虚不成”·不是秘密本身让左曦心虚,而是秘密之下的真相让左曦害怕,终究连他自己都不敢面对。
作者有话要说:·☆、大婶作乱·回过头想到了那本词典,还是柯可那家伙送的,以后英语考级也有用,便带上吧·左曦坐在床上有些木然,要是柯可做自己男友其实也很不错。
还没仔细掂量柯可身上的优点,左曦便扁了嘴,大可不是不好,可这人太好动了,根本安静不下来,要他跟自己相处,铁定得憋死·何况他对你会有意思么左曦在大脑里仔细搜寻着柯可跟自己相处的点滴,发现了一个异常让人激动的现实——这家伙从未在我面前谈论过女生。
这可是个绝妙的发现,还是我暗自揣度多虑了如果真是如此那是不是说他跟我一样·一系列的疑问敲打在左曦脑门上,反而愈发清醒,柯可莫名其妙的来到班上,无声无息的成了自己的同桌,又不知不觉跟我交好,感觉怎么像有预谋·“大可都有预谋,那世界上就没好人了”潜意识中的声音将所有的揣测都扑灭殆尽,意|淫多了东想西想。
嗯,我是信任他·突然想起被柯可搂到怀里的感觉,臂弯里的感觉...很踏实··晚饭后左曦洗了个热水澡,即便是在热的吐火的仲夏,他还是习惯于那种温水抚过身体的感觉,微微高于气温的热水能将一身的汗渍清洗干净,走出浴室的水汽氤氲着茉莉的芬芳,白皙的皮肤在暗黄色的白炽灯下铺陈红晕,薄唇颜色见深,更显诱人。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励志人生花季雨季·左曦站在浴室外的镜子面前仔细端详,嘴唇上方也长出了男人标志性的胡须,虽说只是寥寥几根,亦算不得紫黑一片,孤零零的黄褐色点缀其间,却显示了一种日渐成熟的韵味。
即便长的清秀,男人该有的把式一件也不会少,只是发育渐晚,显得娇弱罢了·左曦自嘲般的笑笑··只是喜欢同性而已,何必那么纠结·晚饭后,左妈妈便让左曦去睡觉,为明天养足精神,左曦已经习惯了高三十一点半的作息,看了下手机,不过八点。
毫无睡意的他便打开了电视··电视节目总是千篇一律,百无聊赖的左曦埋首在沙发窝里,眨巴着眼睛听到外面母亲的声音:“哦张大婶啊这么晚了有啥事儿吗”·听母亲的声音似乎有些不耐烦,左曦知道,自从父亲走后,母亲在村里没少受欺负,一溜子都是喜欢说长道短排揎他人的老妇人,料想又是那个惯于挖苦的张大婶没完没了的数落了。
左曦一想到这么些年母亲受的窝囊,气就不打一处来,走出过道,抬个凳子坐到母亲身边··左妈妈惯是好性子,还给张老妖婆倒上了茶·左曦掩饰好心中对张老太婆的不屑,嘴角蕴着一丝微笑,听她俩说话。
“哎哟哟大学生来了,你看我这老婆子活了五十多,头一次见到大学生,小曦可别见笑哟”张大婶腆着脸皮,笑呵呵的说着话,言辞中的刁钻却显而易见。
“张大婶瞧你说的什么话,我们家小曦能上大学还多亏你照顾·”左妈妈有些不屑,却又拉不下脸皮,面无表情的说道··“就是啊劳烦人家张大婶帮忙,村前村后处处可见您老身影,堂前堂外到处可闻大婶喧嚣。
看这村里上下,哪里不晓得张大婶的热心肠,制造说辞,编辑营巧自是有一套·”左曦最大的爱好便是读书,要论及挖苦,恐怕没有读书人来的精妙,只是张大婶面无表情,看来全然不解其意,只是隐隐的觉得不是好话,喉咙里塞进了棉花,干呕不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相鼠有皮人而无仪·左曦看着张大婶脸上青红相接、又浅薄不知何处的样子十分痛快,不觉轻瞥了一眼,无情鄙视··张大婶心中闪过一丝不悦:“左曦这瓜小孩说的啥东西,在我面前卖弄...老娘可不好惹。”
她也没有故意装作啥事没有,什么表情都写到了脸上,左妈妈看张大婶面色不好,因为心中的厌恶,也只做沉默,不过心中却流出一阵欣喜,小曦这孩子并不像外表那么怯懦。
“哟小曦这话说的,我这没文化的人铁打实的不明白·不过我这老妮子活了这么久了,也听他们说起,这上大学就得学土木建筑,瞧瞧电视里放的,办公室里吹着空调搞设计,甭提多自在了,小曦大学学啥呀”张大婶的那张嘴就像是荆棘上丛生的尖刺,泛滥着刻毒。
她正在为自己的道听途说而欣悦不已,毕竟,她已经晓得左曦学的是异常冷门的历史,而在她心中,不搞工程就等于失业··左曦心中匍匐着愤怒,他十分想要拎起凳子将这个泼妇逐出家门,行为休养又迫使他冷静。
眼中的张老妖婆脸上堆积着轻视与不屑,与那千沟万壑的眼角照应,那叫恶毒·左曦将头转到门外,了不经意的说道:“自家事自家管,总不至于偷鸡摸狗羁押在案。”
张大婶的脸刷的一下便红成一片,因为他的儿子才因为盗窃入狱,起初还哭着喊着求着乡里乡亲写联名信要求减刑来着,这会儿彻底,没了话头·脸上的暗红转为铁青,颤抖的狗嘴里却吐不出只言片语,“簌”的站起便匆匆而去,左妈妈适时问上一句“张大婶不在待会儿”,让她脸色愈见低沉,走出了围篱大门转过头来“呸”出一口:“什么东西。”
左曦睇过一眼只做不见,左妈妈却皱了眉··“小曦,你今天既然妈妈高兴,又让妈妈担心·”·“怎么了妈,我就是见不惯这种说长道短的泼妇,没少说闲话,刚才要不是顾忌形象我都拎凳子了。”
左曦气极,语气逐渐变得急促··“小曦懂得保护自己了,当妈的很欣慰;只是在外面念书话要想好了说,不要得罪人·”左妈妈眉心凭留着挥之不去的担忧,对着左曦微笑道。
“我懂,你放心吧妈·以后我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左曦表情很认真,两只手有些攥紧·左妈妈感觉心中有一块地方正在被熨暖,眼角突然泛出一丝潮意,她咬咬嘴唇,对左曦会心一笑。
左曦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转过身体,左曦正好看见窗前的月光,光华魄丽却又冷清伤人,就在这儿,他生活了十八年·他将视线环视一周,周遭光景如此,似乎几十年都未曾改变。
的确也是如此,靠着母亲一个人的力量,确实有些单薄··他竟从来不曾见过自己父亲,小时候看着其他同伴被爸爸扛在肩头说说笑笑,他总会征征的盯着,那不是羡慕,而是好奇;渐渐的,他懂了,只是他越发害怕,自己失去的,也许永远都不曾拥有。
左心房有些抽痛,一行清泪汨汨的从眼角渗出,染在枕巾上··作者有话要说:·☆、有缘千里来相见·拿到自己的长途车票,左曦小心翼翼的将它放在钱包里·钱包的颜色一看便已知年份久远,蓝色的塑料硬布不加上心的缝补,歪歪斜斜,做工低劣。
从初中带到高中,现在继续跟着自己上大学,除了越发成熟的心智和阅历,似乎他身上所附着的一切,都如故照旧··他不想在意,也懒得在意,娇艳俊朗的外在总不如绚烂如花的本事来的实在,即便是聊胜于无的一丝点缀,左曦也忙不迭的拒绝,因为母亲,实在辛苦。
钱包里没放多少东西,报名所用的信用卡、一些零钱,然后就是自己跟母亲的一张合影·这还是左曦在得知录取情况和自己提议的,有张照片,不管是黑白还是彩色、大尺寸悬挂还是小尺寸粘贴,总归是有一个念想。
左曦将沉沉的行李拖进大巴底厢,按部就班的对号入座·自己运气好,是一个靠窗的位置,左曦喜欢坐在窗前细细地端详风景,在高速路上虽不能“细细”观摩,坐在窗边看着来来往往的车流和身后的乡村,也挺不错。
左曦正窃喜于自己得到了一个好位置,只是左等右等,旁边位置上一直都没来人·乘客陆陆续续都上了车,司机也坐上了驾驶位,一看车上少了一人,关上门便又出去了。
左曦看了下手机上的时间,十点二十七了,还有三分钟车子就要发动了,旁边座位上少一人,自己坐着更加舒坦·左曦心下思量,正在为自己的好运气高兴不已,一个乘客模样的妇女跳上了车。
因为肥硕的腰身和骇人的体重,大巴似乎都震颤几分·左曦十万个祈祷这个人不要做到自己旁边,可一想到车上就还有这么一个空位,不坐这儿坐那儿,顿时绝望··“票是卖完了的,这个人怎么还不来啊”妇女急躁的吼道,全车乘客都不约而同的盯向妇女,看来,又是有人买了票还没到了。
左曦又摁下了手机的锁屏键,时间显示十点四十五分,司机拎着一个水杯又上了车,打开车载电视,音箱里穿出情爱交错的靡靡之音,更确切的说,是各种不伦不类的混腔搭调,乡村重金属。
左曦有点受不了这种恶俗而浅薄的嘶吼·再加上劣质影响的电流声,左曦不觉皱眉··乘客们已经有些无可耐烦,坐在后排的一些二十出头的女孩子不住的抱怨,直到发展为全车大爆发,“他应该不会来了吧”、“说不一定人家在路上搭到了顺风车走了”、“都这么长时间没来,他肯定不会来了,我们走了吧”,大家七嘴八舌,女售票员也很急躁,看着车前面的时间,又不住的安抚道:“谁没有一个忙不过来的时候,说不定他在路上遇到了啥事儿,我们就再等几分钟。”
身形肥硕,心境倒也宽广,左曦面露微笑,乘客们大都噤了声,除了后座的年轻女性,此起彼伏的聒噪让司机也冒了火:“我老婆都说了再等等就等等嘛你们着急个啥嘛吼吼吼,跟个扩音器似的乱吼乱叫,干脆去贴个标签算了”·“有你这么说话的么我记下了,我要投诉你。”
那几个年轻女人更加大声的叫了起来·旁边的人不住劝解,左曦却只觉好笑··几分钟的事,至于么·“要投诉投诉你的,老|子奉陪”司机一瞪眼睛,啪的一声关上车门。
话音刚落,“对不起对不起,我来晚了,是在是抱歉,路上耽误了,对不住了”·左曦觉得声音似曾相识,哟不正是昨天车站遇到的那个帅哥么·作者有话要说:·☆、两眼花痴一脸呆萌·帅哥还是昨天的行头,只不过头上戴着一顶蓝白相间的棒球帽,眼瞧着他拿出车票递给售票员,左曦算是明了,他的位置就在自己旁边。
对于长相俊朗的男人左曦总是颇有好感,毕竟,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荀子说“眼好色,耳好闻,口好味”,虽不至于赞同荀子“人性本恶”之观念,人性中趋利避害的功用左曦也算承认。
他有些惊喜又有些不情愿的将书包从旁边座位上放到了自己双腿上,眉宇间的微笑似乎在暗示:“嗨哥们儿,我们见过·”·陈翰林也看到了那个空位,急急忙忙地跑过来,自己的背心全都湿透,一进车厢,空调的湿冷袭面而来,温差中凉意让自己背部生冷,看这样子,怕是要感冒。
他也有些取巧的笑了,因为空座旁边坐着的竟然是昨天碰到的那小子·笑起来腼腆含蓄,只是眼角中总透着一股防备,叫自己这个过客都觉得,有一丝阴冷··年轻女子急躁的催促被窃窃私语所取代,因为陈翰林着实够帅。
俊朗的面容叫人挑不出一点瑕疵,眼眸如星,睫毛轻长,头发修理得当,刘海浅触眉梢,脸上满溢出微笑,因为停留的汗珠而更添动感··没有女人能拒绝一个英俊温柔而不失刚毅的男子,就像左曦终究没能控制好自己的视线,因物思怀,也禁不住斜觑。
只是女人能若无其事的倾心关注,左曦却只能浅尝辄止,想要的太多,总终究是个过错··一米九二的身高让陈翰林挪步的时候有些尴尬,因为一抬头便会撞到置物栏,自己只能弯着腰朝左曦的旁边挤过去。
“...没想到我们又见面了”左曦有些迟疑,先前想好的诸如“兄弟”、“哥们儿”之类的称谓总觉得过于老套,并且...我们又不算认识,这么叫,寒暄意味浓重,反倒让左曦有了顾虑...他总还是想要有些交集。
那么,干脆就直来吧·陈翰林拿过自己的挎包:“没想到昨天在这儿碰到你,今天在这儿又碰到你,缘分呀”·左曦有了话头:“昨天在车站里,今天在车上,你还那么恰到好处的坐我旁边,不说缘分都不信。”
陈翰林对左曦的健谈有些诧异,他看起来不像是个善于言辞的小孩,话头却还多·年轻人总是很容易将距离拉近,三言两语,左曦也知道了他的名字·陈翰林,好文气的名字,看他身高,算是相辅相成。
大巴开上了高速路,陈翰林看旁边的矮个子有点傻笑的样子,本想开口问问,想着不亲不熟仅算认识,却也将话收了回去··“对了,你多大了”陈翰林拿出包里的iPhone,右手摸索耳机。
“十八·”左曦盯着窗外,冷冷的,听不出情绪··“你说你是去上大学,哪个大学呢”陈翰林才不关心这小子到哪儿去念书,只是习惯性套路。
你问我答,陌生人之间的问询总像是在挤牛奶,多余的一丁点,那是防备·                        ·作者有话要说:·☆、能带学弟一程不·左曦其实对于学校这个话题有些恐惧,如果你是211、985院校也就罢了,普普通通一个二类大学,只能够在嘴上一言带过,多余的话一丝都不敢说。
这个世界上的大神那么多,到处藏龙卧虎,我只不过是个安于平淡的小角色,话,点到为止···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励志人生花季雨季左曦稍许停滞,陈翰林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犹豫:“不好意思啊你不想说就算了。”
陈翰林原本想表达自己的歉意,却不想话一出口倒带有追问到底的意思·左曦眉心一动,敏感的他察觉到了一种情绪,不堪··“成师大”,左曦声音有点小,却足够底气,叫人琢磨不出意味。
见陈翰林有些惊异的眼神,左曦不觉皱了皱眉,抬头望向窗外,补充道:“一个二本·”有些无奈·他原以为是放下了,却总还是没放下·三六九等的制度层峦叠嶂,本事不济那也只能怪自己。
无怪乎帅哥也面露鄙夷··“你真的是成师大的”陈翰林夹着微笑,有些激动··“我没必要骗你吧”左曦语气和缓。
“哈哈哈,我也是那学校的·”陈翰林越说越激动:“那么我就是你学哥,快叫学长·”·左曦对这个自来熟有点无从招架,看他乐呵呵的样子,左曦抿抿嘴:“学长。”
好不情愿·不过竟然这么巧遇到同学校的,还那么帅,呸呸呸我怎么那么饥|渴·左曦对自己的“艳遇”心生欣喜。
他一笑,酒窝便又漏出来了,侧脸对准陈翰林的眼眸,闪烁的目光似乎要被酒窝形成的黑洞吞噬...这小子,真耐看··陈翰林有些目不转睛,左曦一下侧坐过来,有些靠近的意思,陈翰林迅疾眨了眨眼睛,连带嗓子也“嗯哼”了一声,哎呀有点尴尬,陈翰林就差没脸红了。
“学哥是哪个院系的”·“师哥我是经济管理学院的·你呢”陈翰林倒没有藏着掖着的意思,既然是同校,说说无妨。
左曦这会儿正在回味这个师哥的名字:“陈翰林,不就是‘成为翰林’的意思么他父母真有创意,取了这么一个有文化积淀的名字。”
因为身高优势,即便是坐着,左曦也只能仰望这个学长,他,太高了··“经管学院,很不错呀我是历史系的·”左曦恭维道。
不管外面的世界如何纷扰,左曦照样淡定如初,对于自己不喜欢的学科,即便再被世人热衷,他亦不为所动·偏门琐碎的历史学是他的最爱,财会经管,过于功利的选择到头来谁知道是不是无功无利·“历史系,被调剂的”十个人,九个这么问。
左曦有些不耐烦:“自己选的”··“哦”继而是几秒的沉默··大巴已经开进了市区,左曦才想起要让学哥带路,公交站台不好找,何况还要转三次公交,想想都觉得痛苦。
即便善良也会有点小心思,左曦问道:“学哥要回学校么”·“肯定呀,不会学校我去哪儿”居高临下的英俊面庞让左曦有些压抑。
“那能带我一程不学弟不识路·”竟有些不好意思,低下了头··作者有话要说:·☆、乖乖钱丢了·这小家伙真有意思,不说“我”,直接来了一句“学弟”,就跟说的人不是自己一样,有趣。
陈翰林答应的挺快:“都同学校了,不捎你一段可能么”陈翰林斜睨着笑容,有点坏坏的感觉··“那就谢谢学哥了”左曦感谢倒是挺快,心里嘀咕着:“运气当真好。”
“那个,左曦算了,叫你小曦吧又矮又瘦,跟没发育似的·”车到站,陈翰林倒是大方,高大的他顺手就提起来左曦的背包:“好了,跟着我吧”左曦没好气,我是矮小,可要的朝你嘴面上说么嘴唇稍许斜过,又转而被笑颜替代。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没学哥帅·”声音踉跄,传到陈翰林耳朵里,竟有说不出的暧昧:“这小子就跟没变声似的,太水灵了。”
当然,心里的想法,自然不肯流露·左曦指指汽车底厢中的箱子,陈翰林拖出俩,一个拉杆箱,一个大背包·不用说,拉杆是左曦的,背包是帅哥的。
左曦心里暗忖:“可以节省体力不节省,笨”·陈翰林就爱好旅游,保不齐到了荒郊野外就得宿营,没个大背包,塞不进帐篷干粮,荒郊野岭的等死左曦没想到这层,因为陈翰林把自己收拾的光鲜,看不出是个hiker。
左曦急急忙忙的要夺过箱子,都叫人帮忙了还让人扛东西,不太好吧·“学哥,我来拿就行了·”·“切,这又不是个事儿,看你这瘦胳膊细腿的,弄折了咋办我给你拎着,等会儿扔出租车后备箱里。”
陈大帅哥说话总随意,甫一出口,左曦不乐意了,一路上任凭陈翰林滔滔不绝的介绍这城市,他也不过是“恩,哼,好·”·快到学校时陈翰林才明白,这家伙怕是不待见我。
只是为何不待见又傻了·小孩子性格挺怪·左曦终未能免俗,互相留了彼此的电话号码·低配安卓机自然是比不得陈翰林的土豪金,第二次看到,泛着的金光有些刺眼。
左曦无比确定自己对于物质生活的态度,简单朴素·只是物欲横流的当下,又该如何独善其身·心中的芥蒂更增一分,分属于不同群体的人难免矛盾,左曦与陈翰林的对话更显敷衍。
“学哥,我看到我们系的报名点了,谢谢你帮忙,改日我请你吃饭·”左曦还是那副恶心死人的“职业微笑”,酒窝总是恰到好处的凹陷,溺死人的温情总叫人有一种错觉——含情脉脉。
陈翰林也不客气:“好啊,师哥我等着你掏饭钱·”话说完就朝宿舍区走去·左曦盯着陈翰林离开的背影,一个接着一个的男女生都在打招呼,看来,他在这学校人缘不错。
也是难怪,英俊的面庞加上出众的身高,若是在成绩上再来点调剂,简直是完美男神·“请吃饭”,左曦被自己这一句给噎笑了,自己得是有多抠门,在外面到处都得花钱,我咋舍得呀·左曦啊左曦,你可真虚伪。
打开书包,递出录取通知书,给出一张程序单··“同学,你按照这上面的流程办理就行了,要不要叫人陪你”历史系的学姐倒是热情,不用动脑子都知道,铁定是阴盛阳衰,男的没几个。
左曦左右看了看,一溜全是女生:“不了,给我一张学校平面图,我自己去·”·“平面图就在报到单后面”转眼人又跑去接待下一批新生去了,左曦摇摇头,对着地图朝宿舍走去。
宿管阿姨是个五十岁左右的大妈,肥肥胖胖的,很有富态,脸上一直挂着笑:“同学,请缴押金二百元·”麻利的签字给钥匙开收据··“好”左曦抹了抹书包夹层,·钱呢                        ·作者有话要说:·☆、人至贱则无敌·将手伸进夹层中,又来回摸索了一遍——没有·左曦的脸上已经烧起了红云,强作镇定,脖颈上已经渗出了汗珠,腋窝下的温度陡增。
“小伙子,你没事吧”宿管阿姨看左左曦慌张的表情,询问道:“同学你是不是路上急忙赶路感冒了还是哪里不舒服”·左曦伸出左手摆摆,没有没有,右手一刻也不停的在抱里探寻,目光有些凝固,绯云凉薄出紫青:“阿姨,我钱掉了。”
左曦说出这话的时候,感觉自己的气力都被抽去般难过,略带哭腔的音色在嘈杂的环境中瞬间就被人潮给淹没··宿管阿姨表现出无比的淡定,似乎这已经是年轻人的常态,眼角所及,她将已经开好的单据揉成纸团扔到了垃圾桶,“咜”一声,毫无人情,神色像是变了一个人:“学校有规定,没交费的暂时不能入住。
你先回去找找吧下一个·”·汹涌的人潮很快将左曦挤出了门外,旁人些许叹息很快被入住的喜悦给冲淡,“回去找找”回哪里去当真是讽刺。
校方要求带一千五的现金以备不时只需,临走前左曦专门清点过,就把钱放在内层·一元一角都是母亲的血汗,就差被逢在手心里了·想着既隐蔽又方便,竟然给丢了。
左曦拖着行李箱走在宿舍区外围的石子路上,埋着头,眼泪不自觉的便滴落到了石籽路上,微风袭面,却只感到冷痛侵骨,耳边各种欢笑和商家促销的叫喊声汇聚成一脉,生生的,像是讽刺。
钱总不可能无缘无故的丢掉难道是掉到了大巴上·左曦突然觉得眼前一亮,从钱包里拿出了司机递的名片,还没来得急被风卷走的残泪瞬时就落到了黑白色的名片上。
左曦突觉眼前一亮,钱被放在一个小包里,要是掉在了车上铁定会被发现,就盼望不要被人给捡走了··“喂您好,是李师傅么”左曦按压住心中的胆怯,声音有些颤抖。
“我不是李师傅,我是他爱人,你要提前订票么”听筒那边传来爽朗的声音,应该是那个售票大妈的··“那个...”左曦还有些犹豫,这么问到底好不好他在心里暗骂自己的怯懦:“阿姨,我钱掉了,您看看是不是落在车上了。”
话越来越小声,最后两个字卷在舌头上,大不直··拉惯了长途的人如何警觉,一听掉了东西,隐隐约约还跟钱有关,立马“呀”了一声,对着左曦大声吼道:“你这意思是钱掉到了车上找我赔是吧老娘跑了这么多年长途,没少遇到你们这些耍赖皮的,找我要,没门儿。”
左曦一直试图解释,可无奈对方嗓门太大,自己根本插不了嘴,正当他想要问问有啥线索的时候,电话已经被无情挂断,“嘟嘟嘟”的忙音让左曦有些缓不过神。
能等别人半小时的人却不能容自己三分钟,对比之悬殊,让左曦错讹·他瘪了瘪嘴,嘲笑自己的愚蠢·长途车票是实名制,又是之前订好的票,联系方式都有记录,要是大巴司机真的在车上发现了我的钱,要不中饱私囊,要不凭着座位号就能找上我,都隔了好几个小时没音讯,不就说明没戏么·作者有话要说:·☆、屋漏偏逢连夜雨·左曦的表情有些凝固,窝在手心里的手机不知不觉也揶出了汗,有些茫然不知所措,看着来来往往的人潮,心下生出悲凉。
这钱能到哪儿呢左曦再在脑海中仔细回想,从下车到学校,似乎只在校门口的接待处拿出过通知书,许是在哪会给掉了·用一个蓝色手机包装着,那么显眼的东西,到底还在不·于是,成师大的家长同学们都看到了一个瘦弱学生拖着行李箱在校园里狂奔的飘逸模样。
其实那只是无奈,因为各种守门大爷宿管嬢嬢都不给守。左曦正憋着一股气呢!他不是不会愤怒,只是一想到这是他即将生活学习四年的地方,他选择了妥协。·从宿舍到正门有好几千米,左曦一想到自家的血汗钱极有可能被顺手牵羊,愤懑和纠结让眼眶不觉噬满泪水,只听见风在耳边呼啸而过的声音,旁人的好奇和诧异被远远弃到身后,心脏因为紧张而剧烈跳动,似乎身上的每一根毛细血管都流动着焦急,当跑到门口时左曦才发现自己早已经大汗淋漓。
左曦因为疲累而不住喘气,心脏的跳动似乎还在持续,隐隐的,胸腔有些疼痛,一手拖着箱子:“同学,你们看到一个蓝色的手机口袋了么”左曦已经遏制不住眼中喷涌的泪水,哗的一下横流面庞。
迎新的女生对他有些验收,一想肯定是掉东西,一边从口袋里掏出纸巾递给左曦:“同学,别哭了,怪不好意思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对你做了什么呢”女生扎个马尾,眼睛眼神左右不定,怕是惹人怀疑。
刚刚还是热气上涌的后背这会儿变成了冰冷的一片潮湿,贴在后背凉凉的,有点不舒服,左曦意识到自己的状貌怕是不堪,勉强挤出微笑:“生活费和杂费都在那里头。”
有些叹气··“同学你别着急,我问问其他人看到过没,你坐在这儿喝口水,看你这样子,怕是跑了一路吧”女生抬来一张凳子,递给左曦一杯是,跟周围的同学询问去了。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励志人生花季雨季·只是奈何走了十多个院系的迎新点,得到了回复也仅是一句话——没看见··左曦有些泄气,将头埋在两膝之间,呜咽起来。
旁边的同学看到有些不忍,一男生上前对左曦说:“要不咱到学校警务室去问问”·左曦抬头,纵横交错的清泪将白皙的面庞点染为紫青色,左曦还在不断抽噎,让男生有些不耐烦了:“你一小伙子哭啥呀哭,还在这开学,你不嫌丢人啊”语气有些重。
左曦心里本就抑压着委屈,被这同学一说,各种情绪冲击着大脑有些窒息,本想出言反驳,抬头颔首,把愤怒挤到了肚子里··“那好吧学弟,跟我走,东西就放这儿叫他们给你看着。”
男生叉着腰,嘴巴撅到一边,越看越不耐烦,左曦从书包里拿出一包纸巾擤鼻涕,眼圈红红的,像是期待··“你就快点吧”那男生越来越不耐烦了。
                       ·作者有话要说:·☆、五味杂陈的小星星·“别磨蹭了,快点吧”男生已经过来拽左曦的手臂了。
“学长,你这么着急是不是事要是有事你给我指指路,我自己去·”即便已经到了饿肚子的边缘,左曦还保持着一贯的体谅··这话反倒是让这男生有些不好意思:“哦...恩,那个,没有,就是我同学叫我去踢球,不碍事的。”
一会儿笑一会儿皱眉,后来又嬉皮笑脸,左曦盯着他丰富的面部表情有些不明白这人立场··二人顺着林荫小道匆忙而去,刚绕过行政楼,左曦的手机便响了,那是他最爱的Taylor Swift的《fifteen》,急促的和旋加上震动,左曦很快便接起了电话,显示的是自己母亲,他有一些犹豫,母亲铁定会问自己到学校安顿好没,刚来钱就掉了,该如何答复呢·男生看左曦突然停了下来,有些脑大的问问:“你干嘛呢丢了钱还不着急。”
看左曦凝神犹豫的样子:“有电话快接啊”·左曦对这人的急迫劲有点厌恶,眨了眨眼睛,男生未免有些不识趣:“叫你快接啊你在磨蹭我真的走了。”
“妈,我到了,你放心”不待左妈妈问话,左曦便噎住了母亲的口··听筒里传出母亲在那头高兴的笑声:“到了就好,到了就好,小曦啊大学不比中学,你一定要和同学搞好关系,和老师搞好关系,啊”·“我知道,妈,您说过的。”
若是再家听到母亲唠叨许还生出怨言,而今看来,竟是不可多得的温暖··“你没钱了就跟妈说,妈给你打钱”母亲的语气一如往常,浅叙温暖,却让手机这头的左曦有些刺痛,声音募得哽咽:“我知道...妈,你一个人在家里好好照顾自己,别太操劳”·隐隐感觉喉头变得嘶哑:“再见,妈。”
最怕是被察出端倪,天远路远的,他不想让母亲担心·滚烫的泪珠突然又从微红色的眼角落了下拉··才挂断电话,就又有电话打进来,男生很不屑的瞟过左曦一眼,左曦只能跟着他边走边说话:“妈,还有什么要说的吗”·“谁是你|妈呀,小子。”
左曦听着这口音有些耳熟,只是来不及回想这是谁··“您是”·“切,你小子这么快就把我忘了还是没存我电话啊”那边的口气有点乐呵。
左曦方才拿开手机一看——陈翰林··他怎么会给自己打电话,心下犹疑··“师哥您有啥事么”温顺如同小绵羊。
“你钱掉我口袋里了,你在哪儿啊”陈翰林口气很轻松,却让左曦给惊诧道:“真的谢谢你,太谢谢你了,学长。
我就在正大门等你”左曦激动的声音怕是让那边的陈翰林得离开电话五十厘米·电话那头的陈翰林挂断电话自言自语道:“失而复得,有必要那么激动么”摇摇头,下楼骑自行车去了。
“嘿嘿学弟,你怎么那么激动”男生叉着手问道··“我钱找到了,麻烦你了·”左曦一脸灿烂。
“找到就好找到就好,那我们就此别过吧·”话刚刚说完,男生似飞人一般便不知道窜到何处去了··作者有话要说:·☆、看你小子可爱我才帮你的·“咦,同学这么快就回来了,钱肯定找回来了吧”历史系的学姐有些纳闷,离警务室蛮远,怎么这么快小学弟就赶了回来,更重要的是他脸上已经一扫丢失钱财的暗沉,转而是一种泛着温柔的笑。
左曦先是点点头,继而又摇摇头,倒是让小师妹更加疑惑:“又是点头又是摇头的,怎么了”·“钱是找到了,不过不是在警务室,是掉到了一个师哥那里。”
左曦笑容泛滥,左边的酒窝顺着夕阳凹陷··女生从口袋里拿出一个面包:“看你跑了一天,肯定没少累着,来,填填肚子吧小家伙·”·左曦没有因为“小家伙”三个字而诧异,因为他确实比较瘦小,远看似乎身体还没长开,近看那就只能说是营养不良了。
“不了,谢谢,学哥马上就过来·”嘴上这样说着,可是缓和过来的左曦才发现,自己已经接近一天水米未进了·我们民族啊为了形象总是习惯掩饰,可是身体反应明显,饥饿的肚子已经呱呱叫上了。
“学弟,还不知道你名字呢”女生又拿出了一盒牛奶塞进了左曦手里,灿烂的笑容已经让他不忍拒绝:“说不饿,肚子都叫上了,别逞强了。”
“我叫左曦,左边的左,晨曦的曦·”他小心翼翼的撕开包装纸,咬了一口,细细的咀嚼着,缓慢的从齿缝中说出话来··“简单而特别,你好,我叫罗丽,”罗丽大方的伸出了手,左曦也不好意思拒绝,手彼此轻轻触碰。
因为既累又饿,他实在是没工夫在去思量罗丽与“萝莉”的现实意义··萝莉小朋友帮忙收拾打算撤摊了,左曦虽然腼腆,但也不至于没有眼力见,也帮着拆帐篷。
“嗨小子,终于找到你了·”一个高个子挡住了自己的视线,还是那招牌式的四十五度八颗皓齿的微笑··左曦抬起头:“师哥,你终于来了。”
就跟久旱逢甘霖的稗草似的,脸上蓦然放光··“那个也不知道咋回事,你钱包,不,钱袋子掉到了我口袋里,要不是洗澡我还真没发现,还好没丢掉,也没有打湿,你瞧瞧,少没”陈翰林从自己的牛仔裤包里掏出一个蓝色的手机口袋。
“就是它,真太谢谢师哥你了,您真是我救命恩人·”左曦用一种充满崇拜的眼神看向陈翰林,陈翰林盯了一眼赶紧别过脸去,脸太人畜无害了,怕有不堪言说之私隐蔓延啊额。
翰林心中嘀咕,眼神却又斜瞥着左曦··这个这个,我就这样回去么·左曦拎过自己的箱包,跟罗丽道别,历史系的一溜女生见到帅哥有些激动,竭力保持姿态,却又不自觉用余光扫视,窃窃私语:“他就是经管学院的院草啊”、“真帅。”
陈翰林耳边传来女生细碎的言语,脸上泛起潮红,他还不习惯别人毫无顾忌的谈论··“哇塞脸红了,好可爱,太帅了,据说成绩还顶尖,男神啊”·陈翰林最不喜欢旁人说啥“男神”,很是抵触,手踹到裤子里,转身便要走。
目光恰恰触到左曦眼色中的呆滞,华灯初上,路边的灯光将左曦的身影拉的老长,这么小一人,他一个人拎箱子背书包上楼......·“左曦,我帮你吧”                        ·作者有话要说:·☆、上面的空气不一定好·陈翰林有点不明白为啥这时候偏偏从口腔里发出的不是“小鬼”亦或是已经顺口的“小家伙”,反而是直呼其名。
只是他心里晓得,并不为横亘浅壑,总归有丝不忍在蔓延··暮色倾泻在校园中,左曦的目光不觉远眺,街道的尽头,不自觉,视线便变得模糊起来,盈盈暖色调下的正门在黑暗的包裹中逐渐冷寂,箱包却还是笃定静止一处。
左曦打心底叹气,斜撇的嘴角却恰好落入陈翰林的视线··他有些反应不过来,这个学哥刚说了什么激动的确认:“师哥,你说你帮我”把书包重新背上,手里的大箱子从迎新点的桌后面拖出。
“对啊过来·”陈翰林望着左曦错讹的表情有点好笑,拍拍自行车后座:“别磨蹭了,再晚点,床位都没得挑了·”·左曦伸长了脖子望望单车后座,又不好意思地看了看陈翰林:“你叫我坐后面”·陈翰林差点无语到吐血,歪着脖子:“我载你,那么你的箱子放哪儿呢小子。”
心底里嘀咕着,我长这么大除了我老妈我还没载过旁人呢载你,呵呵·不自觉,牙齿还响了一声··“哦对哦。”
左曦语气呆愣:“后座那么小,怎么把箱子放上去”左小曦童鞋把箱子拖到更前,直直盯着陈翰林的眼睛傻傻说道··“你这小子,没看到我后座上有橡皮绳吗我说你说话之前能不能经一经大脑啊问的问题很弱智诶。”
话是这么说,陈大帅还是利索的把箱子扛到后座上,固定··左曦原本想反驳几句,但一看到对方这么帮自己,转换了强调:“就是啥都不懂才要学习啊以后烦请学哥多多关照。”
还像模像样地给陈翰林鞠了个躬,搞得陈大帅很莫名其妙,却又不晓得怎么回话,蹬上了单车:“你真有趣”·走出了几十米,陈翰林才想起来,我还没问这家伙住哪儿呢回头看着龟速前进的左曦,大声叫道:“嘿小子,在哪栋啊”·左曦正盯着行人行注目礼,连他自己都忘了要给学哥说个方位:“十八栋...你到楼底下就行了。”
左曦放大音量的效果就像是缠绵悱恻的情歌被突然加快破了音,反正很刺耳便对了··这回,轮到行人男女注视自己了··灯光昏黄,看得清身材看不到面部,左曦身影被散漫的流光敲碎成细碎的点缀,在树影下婆娑出孤单的沉默。
左曦的尴尬很快被好奇替代...校园还算不错,忙着找钱都没仔细欣赏·再看前方林荫道,师哥哪儿去了·陈翰林很快到了十八栋楼下,笑嘻嘻地问阿姨左曦的宿舍,宿舍阿姨看到来个大帅哥,灿烂着脸直逼猴臀,翻了两遍:“这同学还没来呢好像是说钱掉了,你是” ·“我是他表哥,经济管理学院的。”
陈翰林有点惊异于自己扯谎的能力,不过这样说太贴切不过了·第一自己跟小曦童鞋长得天差地别,二是可以可以给行为作注,亲戚帮忙,免得跟大妈浪费唇舌,进个寝室还签字。
“押金·”·陈翰林从钱包里掏出两百块:“是要这个吧”·“好,你可以上去了,钥匙,给,他们宿舍里只有两个人,另外一个同学还没来。”
大妈平平淡淡的陈述··“哦”陈翰林对这些不关心,把箱子扛在右肩上,无奈太高,一站起来,撞到了墙角··“我靠真痛。”
作者有话要说:·☆、大可来电·若不是陈翰林回到寝室便迫不及待的要洗澡,又十分凑巧的掏钥匙,左小曦童鞋的保命前恐怕就要被扔进洗衣机中惨遭蹂|躏了。
·偏得楼道口的洗衣机坏掉,也偏得人家陈帅哥品德高尚,水汽还在耳朵上冒出白烟,湿漉漉的手便掏出手机:“喂,左曦么”·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励志人生花季雨季·当下,便又偶遇了。
陈翰林不习惯帮别人,一则自己有着傲人身高,做啥事都显眼,指不定就会招致花痴靓女秋波暗送;二则性子冷淡,笑的时候虽然多,那也只能算是“职业习惯,·哭丧着脸的哀默模样,如何对得起自己温柔良人的形象·今天帮住左小曦童鞋,纯粹属于意外。
陈翰林搬着箱子往上走,来来往往的学生们不盯眼眸盯额头,陈翰林起初以为是自己扛箱子的模样奇怪,又转而用手拎着走,却让更多人侧目··一戴眼镜的小男生从后至前270度回眸,然后不好意思的说道:“学长,你额头上撞了个包。”
迅疾下楼··陈翰林有些生气:“郁闷,帮人不成还撞了头,会不会留下疤痕...破相”陈帅哥想法一出,旋即丢下箱子,拿出手机对着屏幕仔细观摩,除去红肿青紫有碍观瞻外,倒也看不出状况。
陈翰林有点自嘲自己的神经,再爬一楼便是五楼,憋足一口气,走··左曦到了楼下正欲交钱,却被大妈一口一个“你表哥”雷个半死··左曦做出一脸诧异模样,宿管大妈却毫无停歇称赞的样子:“你那表哥帮你把押金交了,你上去就行了,看看,连你行李都给你抗上去啦。”
“哦,好”·左曦堆砌着笑,回首一看,楼底下真没行李,这个学哥还挺仗义·左曦的脑海中勾勒出陈翰林“高大伟岸”的形象,陈翰林在五楼上“哈切”打了个喷嚏。
掏出钥匙,开门··前面还想着陈翰林学哥人不错,后面就给变了味:“该不会是他拿了我的钱又转而良心发现才找我的吧”左曦有点被自己的这种想法给吓到:“呸呸呸我怎么能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呢”·他那么富我那么穷,人家有必要么·装阔的人也未尝不可啊·左曦对自己的意淫能力表示悔恨,心里责骂了自己好几遍,背着书包上楼吧。
就这么会儿,小美女泰勒的声音就又从裤兜里喧腾起来··“唉谁又在打电话呀”左曦自言自语,掏出手机,划过屏幕。
“小曦,你安顿下来没”火急火燎的腔调,如此又辨识度的人声左曦童鞋还不清楚:“已经到了,郁闷啊”“郁闷啊”三个字拖得老长,颇有一唱三叹哀怨婉转的气势。
“咋啦钱掉啦”听得出对方在笑··“很不幸被大可你言中了·”左曦呼了一口气,转过楼梯口,平平说道。
“不会吧真的呀那么你怎么过呀”有些急促··“已经找回来了,没事了。
对了,你知道么,你猜我遇到谁了”左曦笑意盈盈,故作神秘道··“谁呀”·“车站你把饮料瓶扔他头上的那个人是我学哥。”
作者有话要说:·☆、生水有毒·“你学哥这么巧,不会吧”柯可在那边已经呵呵大笑了··“就有那么巧,还有更巧的呢,来省城的车上我正好碰上他了。
最巧的是,他就坐我旁边·”·“啊那家伙没对你做什么吧”柯可的语气突然紧张起来,无比正式··“你说什么...你有病吧,我一大男人,他能对我做啥你脑子里装得什么呀不正经”左曦对柯可的这句话有些诧异,略微停了两秒,在电话这头红着脸说话。
“哦好,把床铺好了早点睡,没多久我就来了·”柯可随口溜话··“你来了什么你来了”左曦是何等敏感之人,听到这句话岂有不好奇的·“我没有说我来了,我说你乖乖哈。”
声线突然降低一个音度,温柔起来··左曦听着有点暧昧:“好了,我到寝室了,回聊”·“嘟”声响起,电话挂断。
左曦侧着身子将手机塞回口袋,刚一扭头,陈翰林标志性的身高和纤长精干的身形就挡在了眼前··陈翰林正叉着腰,不耐烦的盯着眼前这个小不点·左曦最讨厌旁人居高临下俯视自身,只是无奈基因组合不能选择,瘦小的身躯在陈翰林面前只能选择仰望:“师哥,谢谢你帮我搬东西。”
寝室门有些窄,过道上的白炽灯散出橙黄色的魅影,外边蝉鸣不已,男生之间的大闹此起彼伏·一片光晕恰巧轻撒在左曦侧脸,浅浅的酒窝伴随着笑意,在一片陌生与隔阂之中的蔓延出皎洁。
“他声音真好听·”陈翰林竟有些沉醉,叉腰的双手不知何时攀上了左曦的背,有些尴尬:“那个,我帮你把背包放进去吧”陈翰林目不转睛的注视着左曦的双眸,弯下身子,手略微有些用力,左曦看着他有些茫然:“进去吧,学哥。”
一下便溜进了寝室··陈翰林手中空空,心下暗骂:“我这是要干啊呀他长得...”陈翰林跟着左曦进了门,小心觑着他收拾东西。
“是很好看,可他不是女的呀,你干嘛呀陈翰林·他是男的,男的·”·陈大帅在心中检验自己的性向,阿弥陀佛嘀咕了半天,却始终没把自己眼睛从左曦身上丢开过。
左曦皱皱眉,轻轻咬了咬嘴唇,恰巧被陈翰林收入眼中,不觉吞了口口水·“他是不是口渴了”两个人都出现了这种思维,左曦以为,陈大帅咽口水那是因为搬东西累着了需要补水;左小曦咬嘴唇是因为...他不习惯被人面无表情的盯着,压抑。
正在陈翰林考虑要不要下楼给左小曦童鞋买瓶水时,左曦从包里拿出一大瓶农夫山泉:“师哥,你口渴了吧喝水·”·陈翰林木然的笑笑:“是,口渴了,谢谢”2升装的农夫山泉着实够大,陈翰林正欲问左曦为啥买这么大瓶水找罪受,还好给挤在了牙缝里。
瓶盖已经拧开过,这真的是瓶“农夫山泉”··“小曦,你家里的水”·“对啊我自家井水。”
左曦面无表情··“生的”陈翰林哇的一口,把水给吐了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亲昵学长·左曦看着陈翰林突然像喝了□□似的将水吐了出来,还不偏不倚的喷了一大口在自己身上,心里哪叫一个怒,只是,总是习惯于妥协的性格又怎么可能在这些小事伤发作暴怒呢左曦阐了阐水珠,还好没喷到脸上,不然那就恶心了。
放稳气息:“学长,怎么了”·话说的委婉,眼睛直直盯着桌上的词典:“还好没把书打湿·”·陈翰林对左曦的反应有些不解,虽说不是故意,可把水吐到身上都不生气的能有几个。
陈翰林不禁在心中嘀咕:“这小家伙性格真好·”·“对不起啊我不喝生水·”陈翰林顶着一米九的高个子,弯下腰从桌子上拿起一条灰色毛巾,不好意思地给左曦擦拭。
“那个...是已经烧开的泉水,不是生水·”左曦从陈翰林手中接过毛巾,缓缓说道··“学长是不是喝生水会拉肚子”夏末的天气依然炎热,不一会儿衣服便会被风干,左曦将擦拭过的帕子晾在了衣架上。
“对啊从小就这样,矿泉水还好,生水绝对拉肚子·”陈翰林有些不好意思的回答·左曦从地上拧起了那瓶“农夫山泉”:“矿泉水和生水有啥区别都是心理因素。”
“对吼·”陈翰林木讷的笑笑··“学哥今天谢谢你,不然我恐怕就要露宿街头了·”左曦仰望着陈翰林的高个子,伸出一只秀气文弱的右手。
陈翰林有点跟不上思维,这小子怎么一惊一乍的啊,本想也伸出手来握握,刚一出手却搭上了左曦的头,毛茸茸的头发从指缝穿过,细密的黑发摩挲着皮肤,抚摸两下:“没事儿,日后有情况叫哥哥我。”
继而将手落到左曦肩头,伏下头笑笑:“我走啦”·左曦对陈翰林的反应不知如何回应,伸出了左手落了空,陈翰林摸他头发的时候不觉将手触到了陈翰林体恤儿,轻轻拽着,鼻息间飘逸着洗浴后清新的金银花香,混杂了一点汗味,诱发出特有的男性荷尔蒙。
左曦有些脸红··四个床位,住两个人,另外一个还没来,那就是我一个人住·对于不习惯集体生活的左曦来说,多人居住的嘈杂只会令他抓狂,惟有清清静静才能让他寡欲清心。
既然还有一个人没来,那就求老天爷给个帅哥养眼吧最好是学长那类型的,若是跟自己一类性格的也不错,千不该万不该,一定不要是个肾上腺素分泌旺盛的邋遢男,那个要命啊·因为是上床下桌的设计,左曦爬到上铺将凉席铺好、蚊帐装上,寝室虽然狭小,空落落的却有些寂寞。
一切准备停当,左曦拿着学校发给的校区图下楼搜索食堂去了·忙活了一天,就吃了学姐给的一块面包,肚子已经快要饿抽筋了·还好左曦不是个路痴,好不容易到了食堂,却十分郁闷的食堂就餐要学生卡,左曦那叫一个郁闷:“要不是钱掉了,我至于没时间去办卡么”·作者有话要说:·☆、亲昵学长·抱怨归抱怨,肚子饿了就得吃饭,左曦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如流水般已经接近十点,到这时候,正是学校外摊贩活跃的时候,外面去买点小吃填填肚子也未尝不可。
只是左曦初来乍到,对环境的不熟悉让他胆怯:“在外面到处都需要钱,也不晓得消费水平如何·”胃部的抽搐感让左曦不得不用手按压,一阵一阵血气上涌的感觉让左曦头晕眼花。
“不行,得吃点东西·”·食堂外边是篮球场,即便是到了夜晚也照样有人投篮·入球和落地的声音在耳边此起彼伏,左曦对学校的奇怪设计感到无奈,食堂外没商业区,远远的不知道被安排到了哪儿,左曦借着路边昏暗的灯光辨别地图,却不料一个飞球不偏不倚的打倒左曦头上,左曦本就饿的是头晕眼花,这回再来一打击,顿觉两眼金星,晕倒了。
江猛原本想着在三分线上好好测试一下自身的投篮能力,毕竟自己也算是院队主力,虽说身高居中,身板偏瘦,可论及灵活性,那也是一把好手·本想趁着场地空余好好练习一手法路数,却不料何时从篮球架后边窜出来一人影,一晃神,球没投进,敲到了人头上。
江猛左盯盯右看看,打篮球的人大都自顾自的运球,压根没发现这边倒下的身影·江猛心下急切,我是赶紧着溜掉还是逃跑·我靠,这选择有区别么江猛暗骂了一句自己无良,心下却勾勒出某些老人讹人的场景,顿时滋生了行为的合理性。
“应该只是晕了”江猛小心翼翼地把罪证篮球拦在手中,眼神游离,眼睛不由得左顾右盼·十分“不小心”的瞧了一眼左曦:“这么小的孩子,该不会...”·虽然有些危言耸听,可江猛这下才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本就因为运动而出了一身热汗的身体又附上了一层冷汗,似乎连额头上的汗珠都快掉到了小家伙脸上。
因为他心虚了,手心里附着的尘埃因为出汗而变得腻滑·江猛又不敢乱动左曦,一看他如此羸弱的模样,伸出了一只手去鼻尖探探气息··“你在干什么”粗犷的怒吼在江猛耳边爆炸,江猛猛然缩回手,慌张的扔开篮球,噌的一下站起来拼命摇头:“不是我,不是我,他不是我敲晕的。”
骚年,你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么·其实从陈翰林这边看来,这人似乎是要亲吻那家伙,不过眼下这情况铁定是自己多想了·怪就怪路灯太昏暗,运动场的大灯又几乎不开,左右都只给人一种感觉:暧昧。
陈翰林刚刚才吃完夜宵回寝室,未曾料到一过篮球场就又看到左曦的声音,只是隐隐有些不对,他靠着灯柱干嘛旁边还有一个慌慌张张贼眉鼠眼肌肉男。
劫色·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励志人生花季雨季·陈翰林下意识的猜想,这是这想法刚窜出脑门他就给否了·我这想法有点莫名其妙吧·直到看到那人若有若无的伸手亲吻样...我靠,光天化日啊·作者有话要说:·☆、你们俩搞基·现在这社会,什么鸟没有那家伙又长的那么水灵,指不定就让一些不安分的人心生歹意。
陈翰林最恨趁人之危之人,何况那人自己还认识·眼见那个男生有亲吻的动作,陈翰林哪里还站定的了,大声呵斥可没想到,这仅仅是误会一场。
算是误会么也不是吧这孩子怎么晕晕乎乎醒不来了陈翰林从地上拽起江猛,可没把江猛给吓死,因为这家伙长得比自己高一个头就罢了,手劲还忒大,手指又恰好拧到了皮肤,疼痛感让他不禁“哎|呦哎|呦”起来,背心冷汗直冒。
·“小子,你给我站一边去·”陈翰林大力的推开江猛,江猛一个趄迾摔到篮球塑胶场地上,虽说是臀部着地,猛烈的冲|撞还是让江猛屁股火烧似的疼痛:“我说你这人就不能温和点么”江猛抚着背,踉跄着从地上爬起。
瞧这大个子没有盯自己的意思,小心思嘀咕着正想溜··陈翰林晃眼剜了江猛一刀,瞧着他腿边的篮球,便已经猜到了大半:“打到了人还想溜,你那个院系的”陈翰林的语气冷冷的,有些不怒自威的感觉。
如此一说让江猛心中惊悸:“这人不会是学生会干部吧”·虽说是个学校外围部门,不过在与老师联系方面,学生会可是有着得天独厚的优势,若是被这家伙一捅,我这本来就不光鲜的脸可不得彻底毁喽·江猛警醒挺快,也不走了,红着脸站在旁边听后发落。
陈翰林正猛掐左曦人中,手触及左曦皮肤之时,手上的红润与他脸庞的青白形成对比·“脸色怎会如此糟糕”陈翰林用手摸摸左曦额头,大热天的,也泛着冰冷,心下流连出不忍。
突然,他觉得左曦的眼皮微动,进而手指也勾了起来,睁开了眼睛:“学长,怎么是你”·左曦迷迷糊糊的望着眼前的陈翰林,高高的个子,眼中蔓延的关心似乎要将自己融化。
左曦不好意思的侧过脸去,却恰好看到不耐烦的江猛:“学长,他是谁”左曦大概真的是被打晕了,都不知道自己就是被这家伙的飞球给击中了。
不甚入流的球技啊·“你头晕不晕,看我的手指,又没有重影”陈翰林着急问道··“没有啊”肚子呱呱叫的声音又给响起来了。
“被篮球给打中了咋会没事你那么小,看吧,就是那家伙打的·”陈翰林认真的问眼前的这个小学弟,木木呐呐的,不叫疼不叫累,看他这状况,应该是没吃饭吧·左曦摇摇晃晃的站起来,不是被打晕了,是饿晕了,总觉得手脚乏力。
本来就有胃病,又没按时吃饭,胃痛头晕,天旋地转,身体本就瘦小羸弱,一次撞击犹如一毛于重荷之小马,匍匐于地了··“对不起啊同学,我真不是故意的。
要不我陪你去医务室看看吧”江猛上前不好意思的跟比自己小一码的左曦道歉,瞧着左曦面无表情,江猛戳着陈翰林:“哥们儿,求个情吧我保证不把你俩的事说出去”大喇喇的精明和调笑。
作者有话要说:·☆、学长真霸气·凭着自身的敏感和身份,左曦霎时便明白了话中的深意,脸霎时通红·只觉得不好意思的埋下了头,抿了抿嘴··江猛瞧这状况那就更来劲了:“看看吧,你媳妇都脸红了”故意将语气放的暧昧,在陈翰林耳边调笑。
陈翰林起初没明白这小子意思,什么“不说出去”,我不把你将任砸晕的事情捅到你辅导员哪儿都对得起你了·眼下是明白了,这家伙是把我和这学弟当成一对基友了啊·“人反正好好的,也没伤筋动骨,只要你别跟辅导员打我报告,我保证把嘴闭得严丝合缝,一丝风都漏不出去,都男人,谁还没个爱好,是吧”语气像是在商量,却摆明了是在威胁,左曦脸烧的更厉害,像是被戳破谎言的小孩般无助,他不知道辩驳什么,也不知道反击什么。
只觉得那家伙若有若无的余光冷光凛冽,凉意浸人··“哎呦”一声吼叫,之后是更加悲凉的求饶恕·左曦侧眼看去,那家伙正在被陈翰林一顿暴揍。
陈翰林想骂人,却不知道怎么骂,总觉得学弟在这旁边开不了口·既然不能骂人,那就用男人的方式解决,拳脚暴力固然可恨,可若无不施拳脚以为惩戒,这家伙指不定要如何乱想了。
毕竟是公众场合,左右很快就围绕了一大批“不明真相的群众”·陈翰林本想让这家伙吃痛便了了,却没料到这家伙不单还手,嘴还碎的很:“敢做不敢说,你俩啥都做了吧你|插..”·“怎么了怎么了”中年男子的声音响起,絮絮叨叨的人群迅速让出一条缝,左曦这会儿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出师不利,开学不顺...·陈翰林何等敏锐,作为经管学院学生会会长,要是被校方发现跟旁人扭打一团,那还不颜面尽失、斯文扫地陈帅哥立马扭转模样,凶神恶煞立马化为云淡风轻,再来点温柔的言辞:“同学,打篮球也不小心,摔痛了吧有没有伤到哪儿”清新微笑的样子直叫人喷血。
童鞋们彼此心照不宣,大红灯笼高高挂,捅破了事对谁都没好处·陈翰林眼神示意江猛忽悠,江猛明白其中利害,忍着皮肉的疼痛笑眯眯地对来人说:“没事儿,我不小心摔倒了,还得多亏这个同学帮忙。”
“多亏”和“帮忙”两个字几乎是咬着嘴唇发出的,大叔有些纳闷这情形,却也看不出端倪,笑着说道:“同学之间就应该互相帮助嘛,散了散了。”
同学们如鸟兽般四散,凑热闹是国人本性,可一直凑那就是劣根性了··直到看到那个大腹便便领导模样的大叔离开了好一会儿,陈翰林才有些抱歉道:“刚才,那个...不好意思哈。”
“没事儿,谁还没有保护自己喜欢人的权利·”眼睛瞧过一眼左曦:“看你对象,极品呀”·陈翰林刚刚遏制下的怒火这回又有点升腾的气势:“他不是我对象,我们只是认识。”
“啊不是吧”·左曦咬咬牙,觉得这样被人误会不好,走到江猛面前,极其矛盾的眼神盯着:“我们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不要臆测乱象,瞧谁都跟你一样。”
切,小猫发威,语气还挺冲·作者有话要说:·☆、学弟要发威·“好吧我臆测·”江猛暧昧地看着左曦,余光不无精妙的盯着陈翰林,陈翰林作势又要揍他一顿,被左曦拦住:“你打着我不诚恳抱歉就罢了,还恶意中伤,算啥好汉”左曦瞪着眼,小小身躯中的气势让江猛有些诧异。
“得了,是我的错,小爷,别介意·”江猛本也不想将此事闹大,本就是老师强烈关注的“人物”,要是再出岔子,自己这大学还念不念了·十分不耐的拱拱手:“对不住了”转身便要溜。
别看左曦身材矮小,蹿起来的速度可比耗子还快,挡在江猛前面:“你叫什么名字,哪个学院的,现在我没事,要是之后出问题了呢找谁负责”左曦没讹人的嗜好,自然也犯不上跟着小子斤斤计较,只是看他吊耳啷当的样子不盛厌恶。
更兼有海拔高耸的陈翰林恶狠狠的盯在一方壮胆,他也想让这家伙吃点痛··“江猛,通信工程学院,学号201089645,住宿十四栋425..”左曦没有相让的意思,谁叫是自己不对在先呢行行行,都是我的错,活该让我遇到一个查户口的。
“行不”江猛这话不是对左曦说的,而是对陈翰林说的·陈翰林掏出手机问:“那个那个,你叫江猛是吧手机号。”
江猛无奈,迅速说出了一串数字,左曦这才让开,不及江猛离开,左曦钻出一句:“江学长,你把我瞧晕了,买点东西暖暖胃总可以吧”·话音未落,陈翰林和江猛都用一种无比奇怪的眼神盯着左曦。
他的脸又烧起了火,一阵绯红霞光:“难道我提点要求就让人那么奇怪么”·其实他就是肚子饿了又找不到地方吃饭,看这功夫怕都十点过了,再不吃点东西怕又会晕过去,左曦才壮起胆子说了那么不知缘由的话。
江猛算是挨着了,夏末夜晚的微风本是清凉散热的,可今天江猛深深意识到,这风的作用是提醒自己保持清醒,这个看着小小呆呆的家伙不是好惹的·心眼忒多,讹人啊·苍天啊不带这样滴。
陈翰林虽然诧异,但也乐见其成:“就是啊我也没吃宵夜,也让我喝杯奶茶吧”微笑的样子若繁星涕光,眼眸唇线都有一种丝滑流泻的温存在蔓延。
左曦望着有些愣神,心中戚戚感慨,真帅··说谎当真不会长鼻子的,才吃饱喝足又想来陪着抢钱啊·江猛那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一脸黑线的盯着俩人,将视线定格在左曦身上:“就你去,他这么高的,我消费不起。”
左曦也识相,转身对陈翰林说:“学长放心,没事的,今天谢谢你,帮了我一个大忙·”水潋星眸夹带着感念,正炙炙灼灼地望着自己的脸,陈翰林怕是耳垂也有些泛红了。
不曾想左曦又抓近了距离,在学长耳边说道:“篮球是落到地面上又弹起来拍到我的,我有点饿...”左曦这么一说陈翰林算是明白了,这家伙原是饿倒的·谁叫姓江那小子那么不凑巧给装上,还那么不识像的乱猜,讹他也活该。
陈翰林嘴唇后移示出笑脸,二人不无默契相视一笑:“没事,相识就是缘分·”颇有感叹的味道··中间的对话江猛听不到:“要吃就快走,我还要去澡堂洗澡呢”拽着左曦的胳膊便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讹人不是我天性·江猛大概不会料到小小巧巧的左小曦童鞋原来那么能吃,吃了一大碗炸酱面之后,仍然一脸哀怨的眼神··“要不再来碗馄饨”江猛微张着嘴,面露诧异道。
“好啊”左曦回答的干脆··等到吃完了饭,左曦摸摸头上的碎发,自言自语道:“地图哪儿去了”·“就在这学校里面转你还要地图呀没搞错吧小子。”
江猛抓住机会好好的挖苦了左曦一通:“怪不得那么笨,连篮球都看不过去了要敲在你头上叫你聪明点·”·左曦不无怒气:“学长你说话客气点会死么我又没惹到你。”
“谁说你没惹到我的,讹我生活费·”·“大半夜的打球有没有女生会看,白搭”左曦在座位上下反复搜寻,嘴巴私窃的咬着话,刚喝完面汤的面庞闪耀着红扑扑的粉色。
“切谁要女生看啦”江猛无所谓的语气··这回该是左曦楞了楞,嘴角泛起自嘲般的笑意:“我真是惯会胡思乱想。”
地图没找到,左曦对这校园也不熟悉·江猛正不耐烦地看着自己,眼中尽是不屑与鄙夷·左曦眉头一动,露出狡黠的笑意··“一看你这小子笑就没安好心,干嘛”江猛昂着头,做出抗拒的模样。
“学哥,给带个路吧我住在十八栋·”左曦往江猛面前靠了靠,红润的面庞伴上温柔的笑意,嘴角的酒窝在灯光的作用下蛰伏着暖金色,皓齿微露。
一张娃娃脸让江猛已经无力抗拒··“嗯嗯好吧”连他自己都不晓得为啥就给答应了,大概是神经短路了吧江猛也不顾左曦又没有跟上,出了餐厅门。
“学长,我叫左曦,左边的左,晨曦的曦·别叫我‘小子’·”前面介绍温柔,后面突然强硬,江猛回眸一笑:“那个,好吧”竟忘了这是个“讹诈”钱财的家伙。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励志人生花季雨季·左曦回了寝室,张罗着便洗了澡·他比较幸运,住的是新修的宿舍,不仅可以免去排队洗澡的痛苦,还免去了自己在肉体森林里左右穿梭的尴尬。
毕竟,自身倾向怕是会让他的身体在男生充满青春荷尔蒙的胴体面前难以招架··左曦拿着白毛巾擦着头发,卫生间里的破碎镜子中,一张清新怡人的娃娃脸在雾气氤氲的玻璃面上展现出来。
左曦用手掌抹了抹水汽,水珠后面,清秀的气质与微微泛红的肤色映照成趣··“我其实蛮好看的·”左曦在心中思忖··江猛回到宿舍拿起衣物便去抢澡堂去了,眼下这功夫,即便不用排队怕也是冷水了。
那“小子”,对,就是那个叫左曦的家伙·长成那样,跟那高个子怕是真有一腿吧·拎着塑料桶在路上乱想,先是脑补了一通对左曦的印象,后又揣测了一通陈翰林与他关系。
最终得出结论——“温柔帝王攻”对“傲娇健气受”··江猛童鞋,你想象力如此丰富,你家里人知道吗·多人浴室总是惹人郁闷的,布帘刚好遮到脖颈处,水温那就悲催了不是冷到如南极冰水濯洗污垢,就是烫到如猎杀家猪般开水直下。
江猛的身材因为经常打篮球还显健壮,所以在浴室里左右慢慢游荡露露肉他还蛮得意,也为找一水温合适的所在··肉|林之中总还是会有一些脂肪积累或是白宰鸡模样人士面露尴尬,江猛要的就是这种得意。
略高于体温的热水从头上倾泻而下,江猛闭上眼睛大叫一声“爽”,雾气缭绕、水声喧闹,各种摩擦的声音此起彼伏,抹上泡沫闭眼冲洗·眼前,竟出现那张可爱讨好的娃娃脸。
“左曦...”江猛在心头默念·作者有话要说:·☆、谁敢给我打电话·第二天左曦早早的就到了会场等着开学典礼,系领导们总是少不了千篇一律的各种吹嘘和套话,左曦听着厌烦,便匐在了桌上。
他向来不喜欢那种前面招摇的位置,太过于后面的位置又盯不清楚老师模样·不高的他便坐在右边第五排靠窗的位置上·打开窗户,恰好有凉爽的清风徐徐而来,左曦也觉得舒服。
·毕竟,几百人积压在一个大教室里又没有空调,再猛烈舞动的电风扇也只能是杯水车薪··系主任是个头发斑白的老头,戴个眼镜在台前侃侃而谈,时不时地打出一些手势,与昏昏欲睡的少男少女形成鲜明对比。
这边唾沫星子横飞,那边却睡倒一片··左曦无聊地抬起了头,面无表情地望向系主任和书记,一个年老,一者年轻·主任表情丰富,书记却一脸严肃··从分班计划上左曦得知自己在一班,历史系新生不过三个班级,以每班三十人计,也不过九十人。
因为需求少,难就业,谁会那么傻去选一个如此末流的纯文科·左右数了一通,三个班不超过二十个男生,真够珍稀的·除去一两个可入眼观瞻之外,旁人长得的都是一副歪瓜裂枣无福消受的模样。
左曦心下一动:“除了自己,大概都是被调剂的吧”·系主任讲话完毕,底下的众人已经如蜜蜂般嗡嗡作响·女生之间的话题总是不可胜数,从明星到电影,从电影到服饰装束。
左曦突然觉得有点格格不入··言语之上的天赋,男人劣于女人的表现力·左曦又是一个不愿意多加置喙的人,没有话题,也能是在角落,形单影只··吱吱呀呀的老旧吊扇与窸窣的人声在秋老虎的余威下让人更加烦躁,即便是坐在窗口,左曦的手心里也沁出热汗。
“真热啊”·“系主任出去了,怎么还不结束啊”·“干脆我们走了吧”·四周陆续传来不可耐烦的语调,大家都有点要离开的意思。
缓缓地,一个二十岁余的曼妙女子上了主席台·扎着干练的马尾,不施粉黛,对着系书记一脸微笑,身着粉白携黄连衣裙,脚上亦是素雅纯净的夏日款凉鞋·右手上拿着好几张表格式的A4纸。
学生们已经猜到了大半,这大概就是“相伴四年”的辅导员了·美丽曼妙的年轻女子总比一脸皱纹的半老徐娘更受学生欢迎··看这架势,该是女生商议如何与辅导员斗法争艳,男生商议如何与辅导员接近的模样。
只是,是盛气凌人还是和蔼可亲...应该是平易近人,还不得而知·场下顿时寂静一片,都在揣测这名辅导员的性格··“同学们,今天很热,不怕,算是为明天开始的军训做准备。”
女子对着麦克风缓缓说道,听不出情绪,却足见凉意··“很高兴跟同学们相识,我是你们的辅导员”女子从主席台上拿出一根粉笔,在后面的黑板上工整的书写了三个大字——严书琪。
“这是我的名字,希望大家记得我,我的电话在你们的报道单上已经注明,烦请各位同学惠存·”话说的客气,语气之中却颇据威慑··严书琪左右扫视一遍:“科学研究说以后人会进化到两只手指,同学们知道为何么”手指捋过额前头发。
下面的学生们不明所以地盯着辅导员··“因为低头族太多”·“哈哈哈”同学们突然而来的笑声让场内沉闷的气氛缓和··熟悉的音乐声响起,泰勒的《fifteen》让气氛又拉至冰点,左右伸来的目光让左曦招架不住,面红耳赤...·该死的是谁·作者有话要说:·☆、学长肿么又是你·同学们投来的目光灼热,大都是一种诧异兼具看热闹的心态在处理。
左曦来不及看来电显示赶紧将手机给摁掉,低下头,然后斜瞥着辅导员的神色··严书琪的表情有些僵硬,才强调的东西立马犯,颇有给我下马威的意味·只是询声而去看到一小男生尴尬脸红的表情,她心里也是不忍,开学就批评对谁也不好。
总还是要顾忌同学面子··左曦见辅导员的表情只略微停滞便又换上了微笑,心里不由得长舒一口气·只是辅导员心中的好印象怕是毁了·想到这儿,他有点抱怨那个拨来电话的人。
一想不要紧,左曦刚刚恩掉的来电这会儿又响了起来,左曦手忙脚乱地从抽屉中把手机恩掉,瞥眼一看——是大可的电话,他这家伙有啥事么是不是他开学迟,没人陪给寂寞到了。
响过一次的手机铃声再次响起,严书琪女士还是有一些恼,平视前方的眼神不自觉的向左曦的方向游移··“借着这位同学再次响起了铃声,我想强调一下,手机可以用,但必须是在课后。
我不想听到任何科任老师反应课堂纪律的问题·”严书琪在话最后故意加强的语气··左曦眨巴眨巴眼睛,不自觉咬了咬嘴唇,只觉脸上烧的厉害,视乎左右人的眼神都窜到了自己身上,手心里出了汗。
之后左曦就不知道老师再强调什么了·大家都说大学一定要跟辅导员搞好关系才有好果子吃,眼下这情况怕是给老师印象不好,自己又是个不善于交际的...·“能者忧而智者愁,饱食而遨游,泛若不羁之舟。”
左曦不知为何从脑子中蹿出这句《庄子》中的话,能坦然那边坦然吧时间还长得很··晓得自己晚上七点要去见教官,老师一说散场,便如鸟兽般四散。
对于这个陌生的集体,左曦还有些放不开,不熟悉的人自然少说话,熟悉的人也不多说话,偶尔多话也只可能是忍无可忍集中爆发··左曦走出教室,低着头正想着给大可把电话给拨回去,背后的光线突然就给黯了下来,头发被人捋了捋,落到肩膀上被人搭上了手。
左曦被吓了一一跳,班上男生没混熟,都是文科男,谁有那么自来熟·左曦用肩膀往身后一送,扭过头来一看,不正是男神级帅哥陈翰林么只是看他眼神倦怠的样子,似乎没大睡好,只是嘴角挂着痞气痞气的笑,勾勒着弯弯的嘴角。
“学哥,你怎么在这儿”学校里就数跟陈翰林熟悉一点了,左曦微笑道··“上课...嗯,咳咳..经济法”陈翰林的声音明显喑哑,喉咙里就像是被塞了块棉花,干涩嘶哑。
与昨天爽朗的语气相比已经差别甚大··左曦耐不住好奇:“学长你怎么感冒了”·二人一同朝食堂的方向走去,陈翰林的左手又复搭在左曦肩头。
左曦有些敏感,倒不是因为自己的身份,而是手臂上的温度...·“还不是昨天帮你搬东西,冷热交替”陈翰林有气无力的说着··学长的脸本就红润,感冒后的颜色更添粉色,嘴唇中弥散而出的热气恰好扑在左曦的鼻吸之间。
因为伤风,眼睛中闪烁的珠玉更添韵味,竟让左曦有些迷离··微微张口,一丝甜津被咽下··整齐的皓齿落入陈翰林眼中,紧紧的子弹头有些按捺不住,膨胀着异动。
                       ·作者有话要说:·☆、学长你口水掉我身上了·二人贴近模样颇为暧昧,左曦的脸已经涨得通红,却不想从眼下的的尴尬中抽身。
陈翰林已经对体态的变动有了察觉,目光恰好触到左曦低垂的眼眸·故作镇定,别过头去,可放在肩头的手却没有收回去的倾向··左曦只觉得自己肩膀上的手炙热异常,若不是发烧,应该是温暖的触感。
学长正有些出神的望着右边的花草,左曦只想着快快结束这不言语的压抑气氛,听学长这么说,怕真是因为我而感冒的,总不至于不关系问候吧毕竟他还帮了我这么大的忙。
长长的左手勾着纤瘦的肩,本应靠近的距离因为身体的异动而趋远,这种若即若离的状态让周围来来往往的同学面露诧异·左曦又不争气的脸红了,浅浅的埋着头,却又不好对陈翰林说什么。
陈翰林干脆心一横,又把左曦拢到了近处:“走好了,就这样,别东晃西晃·”·陈翰林嘶哑的声音这会儿却格外清楚,朦胧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强硬,如水一般的鼻涕就快滴至嘴角。
左曦顺手掏出纸巾擦拭··“谢谢”陈翰林不好意思地说道,声音干瘪而轻微:“我自己擦就好,学校里人很多的·”·左曦不明白学长口中的“人很多”具体指代什么,又似乎是明白了。
从口袋里拿出两包纸巾:“学长,你自己弄吧”·“你小子没看出来,还挺有准备的,我从来就不带这些·”陈翰林面泛笑意,一手擤鼻涕,一手接过纸巾。
“习惯了·”左曦的声音有些低沉··也许只有他知道,自己关心自己,需要考虑更多细节吧··眼看要到食堂,看着人山人海的队伍,左曦有点被吓到,不知道自己究竟该往哪里挤。
最重要的是学长涕泗横流,额这是要我照顾的节奏·还是陈翰林聪明,看出了左曦的无奈:“小曦,你看人这么多,我又感冒了吃不进东西,我们到外面去喝粥吧”·“喝粥”左曦一想自己腹中空空,昨晚上大概是吃的太饱,早上又因为起得早只在三食堂随便买了个包子吃,这回儿肚子又有点招架不住了,喝粥喝不饱啊可是一想到是自己的原因才把陈翰林给弄感冒了,左曦又有着说不出的负罪感。
勉强挤出笑意:“学长带我去·”·陈翰林只觉得自己背上在冒冷汗,因为难受,自己早上也没吃东西,感冒药宿舍里也没有,只喝了口牛奶就去了课堂,不曾想,这会儿快有点支持不住了。
想我身高192,却被一小小感冒折腰,可恶··左曦观察到陈翰林神情越来越恍惚,赶紧抓住了陈翰林的手臂:“学长,我送你回宿舍好好休息,你这是病了,不对,我们要去医院。”
“小曦,我要喝果蔬奶昔粥·”已经有点体力不支了陈翰林还想着美滋滋的稀饭,只是这会儿怕是递到嘴边也是食不知味··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励志人生花季雨季·左曦小小的身躯基本上是拖着陈翰林往前走,大概是因为开学第一天,校园里有很多志愿者模样的学生,左曦急忙问道一位女生:“同学,请问校医院怎么走”·那同学回过头来一看左曦才反应过来,这不是正学姐罗丽么                        ·作者有话要说:·☆、陈翰林是个柔弱男·罗丽循声而去,不正是昨天那个可爱的小男生么不对,昨天生龙活虎的那个经管学院帅哥这会儿怎么病怏怏的要倒的样子。
“怎么这么冷”陈翰林额头上的汗珠越积越多,声音也有点颤抖·左曦感觉到他手臂上的肌肉似乎都有些抽搐··“他怎么了”罗丽往近瞧了瞧,好奇问道,陈翰林有些嫌恶。
“学长怕是感冒了,学姐系校医院怎么走”左曦着急,踮起脚尖用手摸了摸陈翰林的额头,真烫··罗丽叫来一人,又是上次带他去警务室的那家伙,左曦虽对他无甚好感,可是心下着急,这人要是给烧傻了我岂不是成了罪人,便也刻意讨好般“学长”叫着,以求带路。
“怎么又是你小子,当真是麻烦,要不是小丽叫我,我才懒得管·”那学长不无抱怨··左曦有些生气,本来自己拖着一个病人就已经足够艰难,还被人乱训一通,心里更是不自在,看着陈翰林不住冒出了汗水,左曦不知何处来了勇气:“你有没有同情心啊长那么壮还只会说风凉话,怪不得罗学姐不会喜欢你。”
那小子眉心一动,刚刚还存在的抱怨化作为诧异:“连这你小子也看出来了·”·陈翰林眼前有些发花,病毒和饥饿一齐在自己身上肆掠,只觉得全身已经软和成一团,就怕是要瘫倒在地上。
那小子终于上前不情愿的将陈翰林扶住往校医院走·说是扶住,还不如说是拖着·眼看就要到了医院门口,左曦又急匆匆的把陈翰林托付给学长··“小子你要去哪儿。”
那学长大概是觉得左曦靠不住想溜之大吉··“我马上回来”左曦的声音已经远了··陈翰林的有些耳鸣,只是隐隐约约听到左曦回答的声音:“小曦我要喝果蔬奶昔粥。”
扶住左曦的那位学长有些害怕:“这人脑子该不会真的被烧坏了吧”·赶紧将他送入了医院··医生粗略检查一遍,认定是重感冒兼发烧,还有点虚脱的征兆。
病征清晰,医生轻车熟路的开了安乃近和扑热息痛,最后又叮嘱了一番小柴胡·可是看着俩同学,一个生病昏昏欲睡,一个木讷五大三粗,微微叹气,然后拿过一张便签,将备注写了下来。
左曦这边正急匆匆的往粥铺跑,好不容易买到了热粥,左曦又怕不暖和,硬是要粥店给个保温杯装好,晚上便给换来·小小身躯里强硬的模样,就连自己也未尝能认出。
粥店也想在学校周边有个好生意,学生照例是得罪不起的··左曦眼前闪过陈翰林汗如雨下的脖颈,又额外叫店员装了一杯奶茶,然后朝校医院奔去··某些见到过左曦的同学都在说,这不就是昨天提着箱子狂奔的人么·等左曦来到校医院,陈翰林正在接受静脉注|射葡萄糖,神色有些黯淡。
另外一位正百无聊赖的看着报架上泛黄陈旧的《健康报》··“学长我回来了,你要吃的粥·”左曦把声音放低,将保温瓶放在了陈翰林旁边。
温热的奶茶从怀里掏出:“我怕你口渴·”·陈翰林望着左曦微微一笑:“谢谢你,小曦·”·声音还是喑哑,可是却温暖如春··“学长,今天麻烦你了。”
左曦转而对罗丽的倾慕者报以微笑:“我还不知道你叫做什么名字呢”·“刘用浩,好了,我任务完成了,那个小丽的事儿,”刘永浩走到左曦跟前:“别出去乱说。”
左曦若有所思,点点头··作者有话要说:·☆、对啊,小曦·眼前学长成了病患,似乎还跟自己有扯不断的关系·左曦在心中有些叹气,难不成医药费还得我出想着那么毫末的生活费,左曦突然觉得有些窒息。
好在医生的话打消了左曦的顾虑··“同学,明天把你的大学生医疗卡拿来报账哈·”戴着眼镜的女医生盯着缓缓注入陈翰林体内的葡萄糖溶液,和煦地说道。
“好”学长的声音还是有些嘶哑··左曦有些木木的,不知如何应答,将保卫杯中的粥用塑料勺舀了出来,不小心,掉到了地上··冒着热气的粘稠状液体在白色陶瓷地板上留下了花花绿绿的颜色,蔬菜和水果的香味还遗存。
医生没说什么,对着左曦笑笑:“你们是室友关系不错嘛”·“是”·“不是”,·两个不同的声音响起,陈翰林说了“是”,而左曦说了“不是”。
左曦紧紧嘴唇,眉心微皱似乎在示意学长别乱说话,可瞧陈翰林那病中的笑意,大有捉弄人的意味··医生有点纳闷,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葡萄糖也注射完毕了,对着左曦说去拿药,叫陈翰林靠在椅背上休息。
左曦走到门口,回过头来正看到一脸笑意的学长,即便是在病中,那种未染铅尘的笑容让左曦不由得也报之微笑:“那个,学长,我给你买了水,你喝一点吧·粥还是热的,你不是说你喜欢吃么”·左曦别过头去,跟着医生去拿药了。
陈翰林有点不知道这个小家伙在想啥,有些可爱,有些呆萌...还很会照顾人··盯着左手臂上的针眼,陈翰林嘴角不由得上扬,一说感冒跟他有关,就慌了手脚,当真是单纯。
看着保温杯中的果蔬粥,陈翰林端视几秒,然后喝了几口··还是熟悉的那种味道,只是今天,格外温暖··学长看不到左曦粉红色的脸颊,也看不到他未曾示人的落寞。
左曦拿上药,推门而入,陈翰林正微闭着双眼,似乎已经睡去·手不由得再次触碰学长的额头··似乎好点了··安坐在旁,至少也得让缓过劲来才能回寝室吧。
不过心里若百只小鹿乱撞,左曦有些不淡定了··手脚不知如何安放,头也只能低下·学长这应该是睡着了吧·左曦心里嘀咕··叫醒他不好。
每隔几秒左曦便会往学长身上瞄·修长的身材,挺拔的身姿,即便是在病中也泛滥着魅力·英俊的面庞安安静静,笔挺的鼻子透漏着性感·清纯不过的左曦也有着幻想。
没条被单就这么躺着,怕是不好··左曦关心人的能力再次发挥功用,再隔壁抱来一条毛毯,小心翼翼地平铺在陈翰林身上··其实陈翰林并没有睡着,只是觉得退烧药起了作用,神思倦怠想要缓个神。
左曦的一举一动他都看在眼里,那种眼神很特别...难不成是“喜欢”·他被自己的这种想法给吓了一跳,不过既然被人照顾的感觉那么好,他也干脆妥协于现状。
与其突然醒来越描越黑,不如现在好好享受··作为经管院院草的陈翰林自然是吸引到了不少妹子,同|性暗送秋波的自然也不少,只是没有人会像小曦这般贴心温暖。
对,是小曦··作者有话要说:·☆、给我拿条短裤·左曦将毛毯缓缓揶到学长背部,因为这样会让人睡得安稳·陈翰林没料到左曦会有如此贴心之举,只觉自己的心率突然失掉了一拍,不由得伸出了手,握住了左曦。
左曦一下子回过神来——他根本没睡着,脸涨得通红,使劲往回一缩·未曾预料手却被学长攥得生疼··好紧··陈翰林看到左曦害羞的表情噗嗤一笑:“我很好看吗”这话说的认真,手劲却不见得放松。
“啊”左曦更加惊恐的回答··“好看好看,你全家人都好看·”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何会如此回答,没营养啊没营养。
手上因为慌张而渗出一层层冷汗,滑溜溜的,左曦使劲一挣扎,这回陈翰林落了空,失了手··哐当一声,陈翰林把旁边的桌子给打翻了,汤汤水水打湿一地··左曦那个恶汗,我怎么那么倒霉啊这人长胳膊长腿的还到处乱放。
陈翰林不无好笑地盯着左曦,就是要故意为之,让这人着急··“学长你别动,你等着我来收拾·”左曦伸出手掌示意陈翰林坐下,眼神下却是郁闷倒霉的神色。
好在校医院狭小,也没个人巡视,不然恐怕得挨上一顿批斗·见左曦又是一副匆匆而去的神情,身为学长的陈翰林竟然跃动出一种小人得志的快|感··奸邪啊奸邪·“学长,地已经拖干净了,你可以站起来走了吧”语气明显有些不耐烦。
陈翰林也清楚,总不能一直吊着对方捉弄吧·葡萄糖的作用着实够快,血液直接吸收,就这么一会儿他已经恢复了体力·只是这头还是昏昏沉沉,鼻腔不通气,眼睛发昏。
“小曦,那个,你能不能扶我到宿舍,就十七栋,我有点犯恶心·”学长态度诚恳··左曦没说话,手里拽着粥铺的保温杯:“学长你等等。”
不到两分钟,左曦手里便又多了一包东西,葡萄糖··“学长都没食欲,这几天累了那这个冲水喝·”·陈翰林看不出左曦的表情,因为他本来就矮,有一直低着头,口气也没有愠色,只是陈翰林觉得之前拖拽许是让他有些恼吧。
·这孩子如此细心,连我没食欲都看出来了·盯着左曦手里的保温杯,陈翰林算是明白了··对啊我都没吃几口··“嗯...谢谢你,小曦。”
左曦没有像往常一样的回以不用谢,而是走在学哥右边,也不吱声··其实他不仅背不动拖不动,其实也扶不动,高度太卖萌,体重太俏皮,伤不起啊·学长的宿舍里很整洁,还泛滥着温馨,体育和动漫海报点缀其间,窗台上还养着一只小乌龟,旁边文竹泛滥着诗意,一点看不出是四个男生聚集的场所,左曦有些没由头的暗喜。
陈翰林爬到了上铺,闻了闻自己身上的气味,又慢慢地爬了下来:“味儿太重,室友要说话,我得先洗个澡·杯子在这儿,饮水机你也看到了,你先喝口水吧”·陈翰林边说话便脱衣服,如此喷血的举动直叫左曦血脉贲张,·“小曦,给我拿条短裤”                        ·作者有话要说:期待您的阅读和评论·☆、谁要偷看你洗澡·左小曦童鞋先是楞了半秒,然后才反应过来陈大帅的“合理化”要求,只是这合理化要求在自己眼中分明就是赤|裸|裸的诱惑。
叫人如何招架··“我不知道你衣服在哪儿”左曦转过头去,不叫自己的尴尬落入陈翰林眼中·一层层害羞的粉红色侵袭上眉梢。
“哈哈,你这小子还不好意思啊”陈翰林哈哈笑道:“当真是纯情小男生·”·左曦听到这话,那就更不好意思了,打开陈翰林柜子,勉为其难的说道:“上面还是下面。”
“下面穿的衣服肯定是在下面,你找找,快给我拿进来·”说着,左曦已经听到淅淅唰唰的水声··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励志人生花季雨季·这人洗个澡都那么着急,拿裤子拿裤子...左曦心里这么一想,那更是胆怯集聚好奇。
那我等会儿岂不是要看到学长洗浴胴|体的模样·现在是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干脆只能够硬着头皮上了,缓缓挪到浴室门口,正欲推门而入·刚稀开了一条缝就被一双大力的手给推了回来:“小曦,偷看他人洗澡是不对的,不准进来哈。”
“你,谁要偷看你洗澡了,你感冒那么严重,浴室有不透气,要是晕倒了咋办我这是怕你给摔了·”左曦已经惊叹于自己胡诌的能耐了,明明自己就有着一睹芳容的欲望,却偏偏说的还那么含蓄温婉关怀备至。
“小孩子说谎不好的,这里面确实好闷,头还是晕的,你把裤子挂在门口就行·”陈翰林的声音与水声交相刺激着左曦的耳膜·左曦这才意识到是自己横发春|梦多想了。
把短裤挂在门口手柄上:“学长,我走了,有事你给我打电话·”·“嗯好”陈翰林被舒爽的热水一|泻|而下,声音有些朦胧··左曦走到门口,又听到学长喊了一句:“小曦,以后你别叫我学长了,叫我翰林,哈”·“好,学长再见,呃翰林拜。”
“翰林”二字似乎是从喉咙挤出嘴唇,在舌尖上打了个结在缓缓流出,声音细小··无怪乎陈翰林没听到:“怎么还在叫学哥,以后不要了。”
陈翰林的声音迟缓了数秒,只听得淋浴继续倾泻的声响:“小曦,今天谢谢你·”·“不用,学长”左小曦童鞋慌忙拉上了门,走了。
陈翰林的头发湿漉漉,因为感冒的缘故身体总觉得燥热异常,突然听到门扣上了声音,自言自语道:“这孩子跟耗子一样,神不知鬼不觉的就给溜了·”·走到路上左曦才想起大可的电话,拿起手机一看,已经不知道有多少未接来电和短信,清一色全都显示柯可。
左曦有些无奈的噱声,回了电话,还不及左曦开口,那边连珠炮似的吼叫只叫左曦将电话远离三尺:“你到哪儿去了,怎么一直不接我电话,发短信你也不回·你生病了被人欺负了还是摔倒了砸伤了”·“大可,我没事。”
左曦已经见惯了柯可一惊一乍的表现,已经淡定到波澜不惊··作者有话要说:谢谢阅读·☆、糟糕,我喜欢上他了·左曦将电话靠在耳边,用脖子搂住,肋骨的正下方传来阵阵痛楚。
左曦这才想起自己竟然还没吃晚饭··“大可,我这几天比较忙,改天我□□上联系你好吗”左曦的语气有些迟缓,深吸了一口气。
柯可虽然大大咧咧,但明显差异化的回答还是叫他有些好奇:“左曦你怎么了,话说的有气无力·”·“好了,就这样吧”左曦不待柯可继续说话便摁下了挂机键。
大可在那头其实想说:“小曦,等两天我就来陪你·”·毕竟,他两人的学校不过相隔几里,翻过一座小山再走几步路便能看到··柯可有些失落,既然想给左曦一个惊喜,恰好他也没听到,那我就藏到底吧只是这家伙咋啦,最近不是气喘吁吁就是有气无力,高中老师不是说到了大学便自由了么·柯可在那头纳闷,从沙发上跃起,洗了个澡,跟母亲匆匆道别,套上篮球服去高中球场打球去了。
左曦看了看手机上显示的时间——四点·一晃眼的功夫就过去了四个小时,六点半集合见教官,想着还有时间··胃部的抽搐感叫左曦头上发汗,不行,我得赶紧吃点东西。
一想到学生卡还没办好,左曦便有郁闷了,滚滚酸水似乎有上涌的倾向,只是苦于肚中空空,只能发出咕噜噜的声音·左曦临行前左妈妈便再三叮嘱按时吃饭,看来这会儿便又无法实行了。
凭着自己的记忆左曦找到了昨晚上吃面的那家店子,左曦叫来一碗不辣的牛肉面,饿极了也顾不得形象,快刀斩乱麻似的解决··心里嘀咕着学长的感冒,觉得他感冒的样子其实也蛮帅。
萎靡不振的样子,竟也有种病态美感··左曦咬碎了一柞面,想着自己真的快是犯花痴了,他那么高,那么帅,还有本事,哪看都不像是同类,兴许学长还有女友了。
左曦这样一想便觉坏了——糟糕,我喜欢上他了··是吗·左曦扒拉着碗里的牛肉,即便是少得可怜,可与方便面比肩的牛肉边角料,但到底那还是营养啊左曦这人有个性格,就是好的东西都留到最后消化。
可是面条被吃尽后,牛肉却在碗里捞不上来了··刚才吃的太急,肚子似乎还不大能接受,起起伏伏地打嗝·虽是下午,可小店里的男女女女却也是很多,谁叫年轻人都是这么一群没规律的生物呢·左曦赶紧直起身子...咯咯,又发出了两声不和谐的声响。
左曦感觉周围的人都在注视自己,脸又给红了··喝了半碗面汤,让好抽筋膈肌抽回来,这回好了,残存的牛肉尽数暴露,顺着水流未经啃咬就落到了肚子里,却不料哽了口气,呛到了气管。
左曦大力的咳嗽起来,肺部剧烈疼痛,不知不觉,眼前已经一片朦胧··我才不要眼泪,就是倒霉了点,我这泪腺干嘛这么发达··左曦原本想在心中自我调侃,却不料反倒触景伤情,若是有个朋友在侧也好。
低下头,有些想念大可··只觉得背部一暖,一双手正温柔地敲击着自己背部····左曦有些惊慌失措,慌忙扭过头,满脸惊诧...·作者有话要说:谢谢您的阅读,如果喜欢请您给我留下评论好吗文本慢热,HE·☆、怎么又是你·眼前挺拔的身躯让左曦从刚才的慌乱中的惊起·“学长,怎么会是你”左曦满眼诧异。
陈翰林微微叹口气:“你这家伙,我就去洗个澡的功夫你人就不见了,中午又没吃什么东西,肚子饿,这不才下来找吃的·”·“哦,那学长好点没”左曦眯着眼,嘴角的酒窝斜睨入陈翰林的视线。
“好..点了”陈翰林微微有些失神:“就是头还是晕,觉得身子乏,想睡觉”·陈翰林不自觉将手放到了额头··“那还发烧么”左曦刚从呛气的闷痛中缓过神来,胸口隐隐还有针刺般的感觉。
嘴角露出些微难受的神情··“小曦,胸腔呛痛了”陈翰林居高临下,嘴角还挂着狡黠的笑··“就是,吃的太急了。
不过没事,倒是你,那么高大,一生病怕要很多时候才缓得过来·”·对旁人的关心总是甚于对自己的照顾,左曦竟然下意识的伸长手臂踮着脚想要体察陈翰林额头的温度。
刚伸到半空中,左曦发现了问题——我这是在干嘛急忙缩回了手··陈翰林倒是坦然,直接弯下身体,半留笑意:“你摸摸,看是不是还在发烧。”
左曦忐忑地将手放到陈翰林额头,烫,的确很烫·眼神中流露出各种矛盾··周围的人们有些好奇,这俩男生似乎存在着某种暧昧·只是大学中多多少少的例子已经让他们淡定,好奇的眼神后,该干嘛干嘛。
陈翰林本来是叫红汤面的,左曦那水灵灵的眼睛盯了陈翰林两眼,心下了然,便又换成了清汤面··不过这清汤寡水向来不是陈翰林的喜好,陈翰林看着眼前一碗“淡雅清新”的面汤,上面许许飘着的葱花,顿时没了食欲。
可是眼前左曦那眼神、期盼好奇渴望陈翰林干咽了一口口水·拉起筷子,再不好吃也得吃··面条吃到一半,陈翰林仰起头来:“小曦,以后你别叫我学哥学哥了,刚跟你说了你又忘了,翰林,记住了哈”·“哦,”还是那种既呆萌又一脸无辜的表情:“可是你就是我学长啊”·左曦的回答让陈翰林有些招架不住,这人当真是呆呆的。
左曦确实是呆呆的,却不是傻·做事呆呆不过是性格中左右击打的怯懦,而犯傻那就只能沦为他人的傀儡了··人若是将所有情绪都示于人前,自己也就沦为了一杯凉白开,了无韵味。
陈翰林跟左曦出了小店,左曦忍不住又是一阵叮嘱··陈翰林觉得有些好笑,我跟你才认识两天,也没有这么熟稔吧不过细细一想这两天发生的事儿,拉近距离也成了必然。
“翰林,你好好休息,有什么我能帮上的就找我”仍旧是那副无比温柔的表情··这话该是我说吧陈翰林心中纳罕,不过这该死的感冒确实叫自己这副骨架难以招架。
只能是十分不情愿的“嗯”了一声··不过这家伙叫我“翰林”,很舒心··二人告别,左小曦终于在集合之前办好了饭卡领好了服装,就等着教官了。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阅读,如果喜欢请收藏,本文慢热·☆、你也配大可缩小版·百无聊赖的军训生活就要开张,左曦纵使万般不愿也只能硬着头皮上,好在还是在学校军训,相比较于其他“非人性化”的院校,已经算是格外开恩了。
兴许是因为师范院校女生多,照顾吧·三三两两的伙伴们已经聚在了操场,靠着前方摆好的指示牌,左曦来到了历史系的方队·前后左右却只见女生而不见男生,左曦有些纳闷,还以为是自己来早了,等到一位女教官来到了方阵,他更觉得蹊跷了:“班上的男生哪儿去了”·“同学”一个身高和自己差不多,身材微胖的女生窝着眼睛对自己笑:“你是我们班上的”·“对,我们班上的其他男生呢”左曦顺势问道。
“哦,我们班上男生少,分到经济管理学院去了”女生伸出手臂指了指,左曦顺着方向看去,一群男生正百无聊赖地在地上坐着吹牛··“可能你来晚了没听到安排。”
女生接着说道··“谢谢你·”左曦急忙言谢,转身朝经管学院方队跑去··女生方队的教官迅速到位,男生方队的教官还在主席台商议,似乎是在以抓阄的形式决定哪个人带哪个队。
作为最后一个到场的左曦也跟着其他男生坐下,左右看了看,周围的人都沉浸于热闹的氛围中不能自拔,无甚话题的他只能低着头,连瞎想的余地都没了·他其实还是不习惯一个人的落寞,越是热闹越是衬托他的伤感。
抬头一看,那些教官们还在讨论个不停,天色渐完,操场上的大灯也亮了起来,白炽般的亮光很刺眼,左曦觉得就像是把自己的寂寞示于人前··他终究是敏感的。
“同学,你怎么不说话呢”右边一个小胖子摇了摇左曦的肩膀,似乎以为左曦加入了他们的讨论··“你历史系的吧”旁边一个中等身材的男生眨巴着眼睛问道。
“嗯,是”左曦抬起了头,抿着嘴示意,因为酒窝的缘故,一半一半的微笑,便也是善意··“我就说,学经济的不会那么腼腆,你们说是吧”那男生对着周围人一说,随之而来的是异口同声的“是”,还有刺耳的哈哈笑。
左曦毕竟敏感,血色上头,红扑扑的脸蛋颇显尴尬··“你别不好意思了,我们都一个方队的,一逗你就上头,跟个小媳妇似的”那男生还不知收敛,拿左曦逗乐。
继而又是一阵喧闹··左曦有些恼了,却不想开学便跟人闹矛盾,斜着眼睛瞄了那家伙一眼·他也知趣,叫人别跟着瞎起哄:“同学,我们这算认识了,军训我罩你你叫啥名字”·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励志人生花季雨季·左曦本想拒绝这家伙的,可看到他哈巴狗似得笑,不对,算不算是故意讨好·“左曦”他故意把音量放得很低。
即便是这样还是被侧脸而来冯少给听了个清楚:“我叫冯析昱,跟你有一个音一样哦呵呵·”他把左曦给拽了起来··“你真瘦,不过很可爱。”
冯少故意在后一句放缓了语调,听的左曦毛骨悚然·睫毛微动,似乎被这家伙察觉到了什么·趁着灯光左曦上下打量冯析昱——穿着时髦,手持iPhone5s,一米七上下,憨憨地笑容,身上满是腱子肉,挺结实。
倒像是缩小版的柯可,不过大可比他耿直多了,左曦一想到这儿,会心一笑·侧漏的酒窝恰到好处地落到冯析昱眼里··作者有话要说:·☆、谁叫你那么像我弟·冯析昱是个很能跟同龄人打成一片的人,不仅因为他性格上还过得去,豪爽大方外向自信,跟他体型恐怕也有点关系,看上去就是那种大大咧咧做事坦荡的男生。
高度适中,样貌适中,跟他交往也不会形成多少压迫感··而且,这人乐观,总是习惯于将自己的快乐播撒给旁人,虽不至于充当娃娃头的角色,在人群中却也不至于被人冷落为路人甲,因为能来事儿。
左曦愣愣呆呆的形象落到他眼里就是应该改造的对象,当然,无可否认的是他有着强烈的控制欲,却没有强大的气场和能力去掌控全局··天蓝海阔地在操场上狂吹一通,一群荷尔蒙旺盛的少年总是少不了欢笑恣肆,嘻嘻哈哈之间关系便拉近了。
远处跑来的那小子却自动隔离于物外,同样的瘦弱,同样形单影只,同样喜欢发呆,冯析昱觉得左曦身上拥有他弟弟太多的特点——他弟弟也这样,同样的爹妈生的,性格上的差异却各走极端。
一个是很快便能跟人打成一片的人来疯,就是成绩上不咋样;一个是很少说话的木偶人,连表情都很吝啬,更别谈笑容了·当然,弟弟是个学霸·性格差异如此之大,关系自然是平平稳稳的跷跷板,上不去,下不来。
以兄友弟恭的面目让旁人称赞,却不料内子里根本没有交集,当然恭敬··眼前这人除了样貌跟弟弟有所差异,行为举止哪一条都跟老弟相近·即便自己跟老弟关系不咋滴,但家人的亲近感还是让他有了想结交的愿望。
却不料自己的习惯作风还是让左曦有了反感··教官终于被安排好,跟着辅导员来到了方队,因为是两个院系一起训练,所以前后来了俩辅导员,年轻的严书琪清新可人,言语间不忘微笑,让一溜男生们都来了劲,倍感亲切。
而经管学院的辅导员就不敢恭维了,年老色衰也就罢了,说话还一股子火药味,强调过来强调过去都在说经管学院的“荣誉”·左曦心下暗笑,不过是死要面子罢了,有那个必要冠冕堂皇地说那么正式么一个方队都要搞分裂,不过就是歧视历史文化学院罢了。
即便是经管学院的同学也对他们这个母夜叉似的辅导员不无意间,话还没说完,底下便窃窃私语··教官跟在辅导员身后颇为正式地站着,大概是因为气温颇高的原因,穿着浅绿色的衬衫,青灰相见的军裤,帆布质地的胶鞋,双手岔在胸前,眼睛平视前方,倒有点像是老师的保镖。
不过,这教官看上去很随和,不像是个会折腾人的··辅导员一走,教官便做了个自我介绍,什么很高兴和同学们相见云云,冯析昱跟左曦靠的近,有一搭没一搭地跟左曦说话。
也不知道这老师是怎么安排的,冯析昱刚好站在了左曦前面,回过头对他做了个鬼脸:“兄弟,缘分呀”·左曦扁嘴示意他不要说话,隐隐还有些无奈。
教官很年轻,跟大家话题也多,说了一下注意事项,便故作深沉的表明自己不会整人的决心·“都是娘生父母养的,谁比谁优越啊你们只要不给我找岔子。”
教官故意顿了两秒,左右望了望其他教官:“领导检查工作的时候卯足劲,明白”·“明白,明白”男生们倒也懂得,小声回道。
“好,那散了,明早七点在这儿集合”方队如鸟兽散··有了教官的保证,左曦悬着的心算是落下来一半,至少不用累个半死不活··冯析昱被其他游戏玩家缠住唾沫星子横飞,眼睛瞟着左曦就要走远,赶紧跟了上来。
作者有话要说:·☆、体院搬家了·“你这人怎么那么冷啊”冯析昱不无好气地说,跟着走到左曦右侧,左手搭上了他肩膀··左曦面露鄙夷,狠劲地用手肘撞了一下。
“兄弟,你这就没意思了”冯析昱看着家伙挺温顺,没想到倒还听由性格··左曦举动过后也举得自己反应过度:“你搭着我肩膀很热。”
淡淡的回答,听不出情绪··“你语气那么冷你还会热”冯析昱带有调侃的意味,这回轮到左曦不知道怎么搭腔了··“走,冯哥我请你吃冰。”
冯析昱从手掌推着左曦的背,·“我想早点洗澡睡觉了”·“还早着呢不到九点,不碍事·”说着就又来拽左曦。
左曦似乎也没了理由拒绝,颤巍巍地笑,很勉强·冯析昱看见左曦兰花吐蕊般的笑,心里更觉亲切:“你看你笑起来不挺好看的么哈哈。”
说着就推着左曦往前面走··太自来熟的人左小曦有点不习惯,即便是坐下来点了杯冰镇西柚茶他也是只是缓缓咀着,目光是不是飘到前面地冯析昱身上··没有话题,左曦只能更加沉静,却又因为冯析昱请客而颇为纠结。
我这拿人手软还不开腔的,是不是很矫情·左曦在心里估量三分,心思不知道又给窜到哪儿去了··“左曦你在想什么呀”冯析昱对着吸管猛喝几口可乐,左曦看那架势应该直接对着杯口更加尽兴。
·“热啊”左曦这才看到冯析昱额头和脖颈上的汗珠··“来,给·”左曦从包里掏出纸巾,原本想说“擦擦”却又怕显得过于细腻而犯娘气,咕噜噜喝了口柚子茶,一个酒窝顺着吸管的侧面完整显露出来。
冯析昱接过纸巾直说谢谢:“你小子细心啊不错,呵呵·”·左曦已经觉得这家伙有天然乐的资质了,一直都笑呵呵··从左曦坐的位置看过去,奶茶店门口有几个学生样的男女在跟店主沟通着什么,店主点了点头,他们便跟着进了店里。
冯析昱以为左曦在发呆,便拿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再看什么呢”·“没有什么·”左曦回过目光,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道:“让你请我喝奶茶,破费了”·“几块钱的事,还认识了你,赚到了。”
冯析昱说话向来直白,话音刚落又觉得哪儿不对:“你喝的不是奶茶啊傻逼·”·左曦有些恼,这人怎么嘴巴那么毒,一跳一冒地就给你钻出来一句贬低你的话。
低着头不答腔,眼睛盯着桌子上五颜六色的价目表,不过是一杯杯混杂各□□素添加剂和奶精茶粉的液体混合物,竟然能叫卖出一二十的高价·不挣钱不知父母之辛苦,多少男男女女把父母的血汗挥霍到了这些昂贵的垃圾上。
还好,钱不是自己花的··“同学你们好,我们是大学联盟旧书回收中心的,请问可以耽误你们一分钟么”一个清妙的女生传来,左曦回头一看,正是刚才站在门口的一行人。
“同学,这是我们的宣传单,你们看看吧”跟着的一男生迅速从怀里掏出一张传单放在桌上,微笑示人:“谢谢·”·冯析昱拿起单子一看,念出了声:“师大、体院、华西、民大四校联合捐书活动,”冯析昱对着那女生调侃自己:“你看我五大三粗的,也不像是个喜欢读书的,你还是给他吧”说着把传单递到左曦面前:“呐”·体院的名字快速闪过左曦的脑海,这学校不是在C城么怎么到这儿了左曦抓起来一看——真是·这意味着什么·作者有话要说:·☆、孔雀开屏是为求爱·左曦听到“体育学院”时的诧异已经完全暴露在脸上,左曦似乎感到血脉上涌,后脑勺温度陡增,只是连他都不清楚自己到底是生气还是激动:“体育学院在哪儿”左曦的语气急促,手上的传单推到了收集旧书那女生面前。
女生感到奇怪,看着左曦如此这般表情,特别是眼睛明晃晃地着急时,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就从学校侧东侧门出去顺着走过两条街就到了·”女生还对着门外一通乱指,回过头来问左曦:“同学看你这么着急是要赶时间去体院办事么”话一问出口女生又举得不像,要是是着急去体院的能这么悠闲的喝饮料么一看对面更加摸不着头脑的另外一位。
就更不知道左曦葫芦里卖得什么药了··一男一女在纳闷中匆忙道别··左曦脸上泛起红光,好你个柯可,离我学校那么近还跟我遮掩,害我以为都跟你见不到面了。
今天是十一号,他们十五号开学,那不没多久了左曦在心里面窸窸窣窣地想着,不自觉把冯析昱给冷落了··冯少觉得这家伙也奇怪,一听到体育学院立马就来劲了,还面泛红光呆呆傻笑。
视线中左曦的酒窝暖意渐浓,荫盖了丝□□·冯少对左小曦上下端详,怎么有种犯花痴的错觉体育学院——难不成冯少的脑海中迅速闪过一丝念头,回眼睨过左曦一眼,却也不是不可能,赶紧收拾好神情:“兄弟你就应该多笑笑,瞧现在多帅啊”·左曦这才察觉自己的失态:“没有,我一同学在体院念书,之前我一直以为他在C城的。”
“原来是这样”·冯析昱瞥过左曦的眼睛,盯着眼前已经喝完的可乐杯,语气中含有怀疑的意味,自做考虑般点点头··左曦看出来冯析昱的怀疑,不过他似乎也没有必要解释,何况他更难以想象五大三粗的冯析昱所拥有的意淫能力。
不过这并不影响左曦在冯少心中的形象,他不仅回想起自己弟弟,若是他有此倾向,当哥哥的该咋办·想了半天嘀咕出一个好办法——多生一个过继给他。
如此“完备”而富有创造力的计划恐怕也只有冯析昱才有能力操办··回到宿舍后的左曦赶紧给柯可打了电话,左曦也不弯弯绕了,开门见山:“大可你也学会骗人了啊好久来学校”前面的话还有抱怨的意味,后面的话就明显带有期盼了。
“哈哈,都被你知道了么”柯可在那头大笑起来,然后就听到她妈模模糊糊的吵嚷声··“是是是,我跟我同学说话呢小曦,你想我了么”一种抱怨而缠绵的腔调。
“你别孔雀开屏了·”左曦连自己都能听到嘴巴缝里闪烁的笑··“我就孔雀开屏”·“你还自嘲上了”·“哈哈哈哈”连绵不断地笑声让左曦的耳膜有点招架不住:“文科生的悲哀啊孔雀开屏为的是求偶。”
“你不也是文科生”左曦喝了口水,揶揄道··“我是半路杀出来的·”·“好吧,半吊子先生”左曦故作叹气状。
作者有话要说:·☆、一直在身边的你·“左曦”柯可的声音突然变得和缓,左曦心里一动,这家伙感性的时候声音很磁性··嗯应该算是另外一种性|感吧·“在这儿呢”左曦也是大咧咧的回答,对于非常熟悉的大可,性格中的遮掩总会一扫而光。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励志人生花季雨季·“我到学校安顿好了就来找你·”听得出柯可是很认真地说得这话··“废话,你不来找我找谁呀”左曦很没气的来了一句,有点不明白柯可话里的意思。
“哦,好·”柯可愣头楞脑的样子又给暴露了:“我这不是怕有人欺负你么”·“都成年男人了,谁会欺负我,”左曦话听着是反问,却明显用舌头勾了一下嘴唇,屈于委蛇的声音有点心虚,倒像是在自言自语。
“你又矮又瘦的,走在路上就像是个初中生,谁知道别人不会对你有企图·”柯可在那头夹杂着笑说,不过他却“噔”了一下,左曦就是那性格,打碎了牙往胃里吞,受欺负了也不吭声。
左曦也在心里咯噔了一下,因为二人同时想到一件事,只是那件事对于现在这情况似乎不太适合说起··左曦小心肝似的呵护着自己的电话费,柯可有些不尽兴,闷着声音说继续聊,左曦只能搭巴搭巴嘴说好。
柯可在那边说的尽兴,眼看着就要熄灯赶紧叫停了大可的激情:“我要睡觉啦明早军|训了,唉”·柯可似乎还有点意犹未尽,顿了几秒才说了句好。
趁着电话还没挂,柯可又顺了一句:“别抱怨了,你们只在学校训,我们大一周末要去军|营...”·嘟声过后,电话断线了·柯可对左曦打电话踩着时间点挂断很有意见,多说十秒钟又不会穷死,偏偏就要在那里叩电话,让人对对面想叹气都觉得无力。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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