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岛求生 by 小章鱼的蘑菇伞(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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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岛求生 by 小章鱼的蘑菇伞(2)
·夏维哲看了身旁有些不自在的人,问道:“怎么了”·“你也住在这”秦湛用了“也”这个字。
原来是为了这个·夏维哲忍笑,故作淡定地随意问道:“对啊,你也住在这里吗”·秦湛完全没意识到夏维哲早就知道他住在这里的事实,点头:“对啊。”
他张望了一下四周,“我家离这里还挺近的,怎么会想起在这里买房子”·可不近嘛,夏维哲默默在心里吐槽,本来是想买离秦湛家最近的那一栋,但是那家主人死活不肯松口,只能退而求其次选了这一栋。
“这里安保很不错·”夏维哲避重就轻,绝口不提自己的那点小心思··秦湛耸耸肩,没继续追问下去,周围比这里安保好的小区多得数不清,他选择这里是因为这里是环宇旗下的公司开发的小区,至于夏维哲为什么选择这里,他的好奇心也并没有强到非知道不可。
秦湛跟着夏维哲走到别墅门前,三排二栋,他自己的是二排一栋,恰巧是个对角,但由于这边的房子很注意隐秘性,每一栋别墅之间的距离都很大,所以隔得也是有些远。
夏维哲从门口的地毯下拿出钥匙,开了门后又把钥匙塞回原地,他解释了一句:“我的钥匙都放在地毯下·”别有心思的一句话,余光还时刻注意着秦湛的反应。
秦湛只是微笑着点头,好像并没有意识到他那句话的深层含义··夏维哲泄了气,带着秦湛走进房间,从门口的鞋柜里拿出一双毛茸茸的熊猫拖鞋给他,秦湛唇角的笑容略有龟裂,然后眼睁睁地看着夏维哲拿出一双明显是同一款的青蛙拖鞋来面色自若地穿上。
秦湛看了一眼拿出两双拖鞋来就立刻空下来的鞋柜,张了张嘴,最终明智地什么也没问··一直注意着秦湛反应的夏维哲见到这个场景失望地轻叹口气,他伸了个懒腰,轻松地说:“我去做饭,你就自己随便参观一下吧,想喝什么可以去餐厅的保温柜里拿。”
“每一个房间都可以参观吗”秦湛弯了弯眉眼,揶揄··夏维哲耸肩:“当然,不能看的我都锁好了·”他挽了挽袖子直奔厨房,笑道,“去参观吧,等你绕完一圈就可以吃饭了。”
秦湛轻声嘀咕一句:“本来还想帮忙打个下手·”然后举步朝着和夏维哲相反的方向去了,开始参观··耳尖的夏维哲捕捉到他那句小声的嘀咕,脚下一滑,十分懊恼:体验不到共同下厨的经历了都是自己作的·秦湛的目光扫过整栋别墅,就装修风格来看,夏维哲似乎偏爱极简主义,倒是与他歌曲中那些极尽奢华靡丽的元素完全不同,巨大的客厅里空空荡荡,占据了整面墙的巨大屏幕,对面是一张同样巨大的黑白色真皮沙发,大的可以在上面打滚的那种。
沙发的背面是一面黑色的玻璃墙,表面涂了仿金属的涂料,冷冷地闪烁着独属于金属的光芒··客厅的角落里,却摆着一张米色的懒人沙发,秦湛没忍住扑上去蹭了蹭:他家书房里也有张差不多的,那里是他午后最喜欢呆的地方。
秦湛在懒人沙发上蹭了半天,才依依不舍地起身,晃晃悠悠地继续在房子中转悠起来··第一层被厨房餐厅和客厅占满,秦湛举步上了二楼,楼梯也走的极简风格,黑白色的台阶相间分布,秦湛走了几步觉得不太对劲,于是又退回去,站在下面仔细打量黑白相间的台阶。
半响,他右手握拳在左手掌心轻轻砸了一下,恍然:怪不得觉得眼熟,原来这楼梯的黑白分布和钢琴一模一样·他一步步爬上台阶,心里默默记着数··爬到顶层刚刚好八十八阶,对应着标准钢琴的八十八个琴键,秦湛懒得再爬下去,索性直接推开顶层小露台的门,诧异地发现顶层露台的装修风格和客厅完全不同,各式各样的花花草草挤满了整个露台,夏维哲甚至做了一个半人高的架子才能勉强容纳这些花草,花草的中间围着一个吊篮,正合适两个人坐,秦湛进去窝了一会儿,眼角瞄到一架看起来就价格不菲的天文望远镜。
秦湛立刻兴奋地从吊篮中蹦出来,掰过天文望远镜把脸凑上去,对了对焦,镜头直接对准天空,看了老半天,才满意地挪开眼,他家那台比这台还要精确,是从实验室偷渡出来的专业版,被他放在三楼的实验室里,焦躁的时候就看上两眼,满眼的繁星能让他烦躁的心绪平静稍许。
秦湛撑着露台边缘的栏杆站了一会儿,从这里能远远看到他家的一半屋顶,和他那栋别墅周围一片蓊郁的树林·他发了会儿呆,推开门走到三楼,三楼大概是夏维哲的工作室,偌大的一层摆着各式各样的乐器,最显眼的要数房间最中间的一架钢琴,秦湛认出来那是世界钢琴大师舒曼·林·威尔逊的最后一件作品,也是最著名的一件作品,曾经在拍卖行拍出3000万的天价,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它。
实木地板上散落着不少曲谱,秦湛也接受过简单的声乐训练,他捡起一张最上面的,跟着轻声哼了两句,忍不住挑起眉梢,在心里赞叹:鬼才就是鬼才,真不知道那些乐评人“夏维哲江郎才尽了”这种结论是从哪里的出来的。
夏维哲有钱任性,直接在家里搞了一整套的录音设备,用透明隔声板与外界分隔开,秦湛茫然地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操作键,有些头痛的抚了抚额,推开旁边的一扇门走了进去。
一进去就惊呆了,把浴室放在录音房隔壁这种事,还真不是人人都做得出来的··秦湛看着并排摆放的两套洗漱用品,其中一套有着明显的使用痕迹,另一套则明显是崭新的。
漱口杯一黑一白,牙刷的颜色却是反过来的·防滑拖鞋也是一对儿,甚至连毛巾和浴巾都是成双成对摆着的··秦湛皱着眉头想了想,似乎从来没听说夏维哲有喜欢的人啊,而且这种状态明显是连人都没追到,不过连夏维哲这种条件的都看不上,他喜欢的人该是有多么高岭之花。
·显然,我们的高岭之花显然没意识到他自己就是那个人··秦湛摇了摇头退出浴室,把门关好,下到二楼··二楼是一整条长长的走廊,两侧是零零星星几扇门,秦湛的手放在最靠近楼梯那扇门的门把手上,犹豫片刻还是推开,最先闯入视线的是一张king size的大床,床头的柜子上放着几本书,秦湛拿起来翻了两下,发现是几本诗集,他骨子里是传统工科生,对这些风花雪月的东西兴趣不是很大。
他的视线停在雪白色的墙上几幅照片上,黑色的背景,光源吝啬地只投给男人和钢琴,男人背对镜头,背脊瘦削,秦湛记得这几幅画,它们都出自于夏维哲唯一一本写真——《孤独者》。
说是写真,其实夏维哲根本没怎么露脸,要么是一双修长的手按在琴键上,要么是男人弹钢琴的背影,最好的一张露了侧脸,男人叼着烟,没画眼线,眼角却依旧妖娆,他的手漫不经心的放在琴键上,完全放松的姿态,却在呼吸间攫住人的目光。
他明明没向镜头投来半分目光,却仍给人一种正被他深情注视的错觉··秦湛抚了抚略有些加快的心脏,笑骂了一声:真是妖孽··他退出这间主卧,推开对面的门,扑面而来的是另一种风格,而相比那种冷硬的极简黑白,秦湛明显更喜欢这种风格。
虽然仍旧是以黑白为主,细节处却添了不少暖色,不论是铺满整个房间的长毛地毯,还是床头柜子上摆的一盆鹅黄色的小花,抑或是墙面上零星几盏星灯,都恰到好处的冲淡了黑白撞色的冷硬。
秦湛只是站在门口看了两眼,就退出去推开了另一扇门··这次是书房,占据了三面墙的巨大书架,夏维哲似乎是打通了第二三层,书架延伸出三四米高,暗红色的梯子架在其间,房间中间是一张长长的黑色布艺沙发,一张低矮的玻璃茶几,沙发扶手处的一个小柜,放着一对高脚杯。
秦湛视线很快的扫过那一堆书,书很多很杂,从乐谱到诗集到小说再到奇谈志怪,应有尽有,甚至还有半面墙的学术书,不过明显主人从来不曾临幸··剩下的几间房有酒吧,有休闲室,甚至还有一整间的唱片收藏室。
秦湛站在最后一扇房门前,心脏没来由的有些加速,他逛遍了整座别墅,没有一扇门是锁上的,如果夏维哲说的不能看的房间真的存在,那就是这间了,也不知道这里面会是什么。
秦湛抿了抿唇,左手握住门把手一转,没转动··果然是上锁了啊,秦湛最后看了房门和门前的地毯一眼,朝楼下走去,笑着扬声道:“房间参观完毕,夏大厨,大餐完成了吗”·如果秦湛掀开那扇门前的地毯,会发现一把小小的金色钥匙,如果他用那把钥匙打开门,他会发现那个房间满满的都是他最熟悉的那个人,熟悉到每天照镜子都会见到的那个人。
鲜衣怒马的秦湛,一身白衣的秦湛,黄袍加身的秦湛;挥斥方遒的,谈笑自若的,微微窘迫的;微笑的,愤怒的,流泪的;正脸,侧脸,背影··镜头里,他或许是万人之上的帝王,或许是风度翩翩的公子哥,或许是困境中挣扎的普通人,又或许是一身荣耀的影帝。
但在这里,他只是他,只作为秦湛而存在··夏维哲私心给这个房间起了个名字,叫做夏维哲眼中的秦湛··他希望有一天能把“眼中”二字去掉,只留下“夏维哲的秦湛”。
                       ·作者有话要说:旅游归来,这种天气出去旅游简直就是作死,空调吹多了又感冒,本来不想更了但是今天收到了武大的录取通知特别兴奋,于是还是爬上来更一章·☆、第十七章·秦湛下楼的时候夏维哲正把菜从厨房里往外端,他过去搭了把手,然后看着餐桌上色香味俱全的八菜一汤有些目瞪口呆。
“两个人做这么多吃得下吗”·“没关系,开心嘛,”夏维哲露出一个略有些落寞的表情,目光幽深,声音也有些低沉,“平时都是一个人,也没有什么心情做,现在好不容易有人和我一起。”
秦湛各种心软,想起夏维哲家里的情况,又想起夏家的没落,很轻松的脑补出一出豪门恩怨的戏码,自然也脑补到了为家人不喜的可怜孩子,犹豫半响才斟酌着开口:“那我可以经常过来蹭饭吗如果你不介意的话。”
“当然不介意”夏维哲脸上的表情立刻鲜活起来,声音也扬了半分,全然的惊喜·心里却暗搓搓地想:看起来装可怜这招有效,以后要常用·桌上并没有什么特别复杂的菜色:拌海带丝,炸杏鲍菇,清炒虾仁,素茄子,糖醋鲤鱼,白灼虾,红烧鸡翅,啤酒鸭,再加一个冬瓜排骨汤。
都是些简单的家常菜,但秦湛却吃的很满足,用句很矫情的话来说,就是吃出了家的味道··若说秦洵在很小的时候还体会到些许家的温暖,那秦湛则是从刚出生就不知道一个温馨的家为何物,那时候他的母亲已经意识到丈夫对自己并不忠贞,他娶她并不是因为爱她,而是另有所图。
强强情有独钟娱乐圈·她是那种从小就被宠坏的贵小姐,被宠溺女儿的父母娇惯,父母恩爱,从来没遇到这种豪门恩怨的戏码,一遇到这种事立刻就慌了阵脚,她当时刚怀了孕,胎象多次不稳,秦湛能平平安安的降生已经是上苍怜惜。
似乎是生下这个孩子已经用尽了她全身的气力,打秦湛出生以后,她的身子就立刻衰竭下去,秦家还没从她手中得到想要的,用各种珍贵药材吊着·她整日以泪洗面,秦湛小时候没享受到过母亲的疼爱,倒是费了很多力气来哄他的母亲。
然后就是小三登门,主母久缠病榻,秦湛的母亲在生命的最后一段时间精神也出了些问题,一年当中能有那么几天清醒已是难得,但即便是这样,秦父依旧是没从她口中挖出她的嫁妆最珍贵的那部分。
而那部分嫁妆,却被她在一个清醒的日子,告诉了她亏欠颇多的小儿子··***·“承和,妈妈这一辈子欠你的太多了·”刚过四十的女人脸上已经有了明显的老态,然而她笑容轻舒温和,笑容里完全看不出她是一个久缠病榻的人,她温柔地抚着秦湛的头顶。
“那妈妈以后补给我好吗”秦湛从女人的表情中隐约读出些什么不好的预言,放软嗓音央求道··女人只是笑着摇头,声音依旧是平缓柔和的:“承和,对不起,妈妈亏欠你太多了。
我没办法陪你长大了,你和承安一定要相互扶持,去做你们想做的事,不需要去在意秦家的看法,必要的时候可以向你们的外公求助,虽说当年闹得那么不愉快,但为人父母,没人不疼惜儿女。”
她的眼神突然变得有些哀伤,“可惜我明白的太晚了,无论是作为女儿还是作为母亲,我都没有尽到该尽的本分·”·“妈你别说了。”
秦湛读出她言语之间交代后事的意味,眼中发涩,声音也沙哑,“妈妈亲自去和外公道歉,外公一定会原谅你的·”·“来不及了啊,”女人目光悠远,笑容忧伤,“承和就让妈妈说完吧,好吗”·秦湛心中酸涩不已,却只能点头答应。
“妈妈这些年蠢得可怕,也软弱的可怕·当年带进秦家的东西已经所剩无几,只剩一件东西·”她把脖子上的平安符摘下来给秦湛带上,“我出嫁的时候,母亲千叮咛万嘱咐千万不能轻易把这东西送出去,所以我一直留着,虽说不知道它有什么用,但秦家这些年一直在找一样东西,我猜就是这个,它就留给你了,等你长大了就带着它代替妈妈去跟外公说声对不起吧。”
“妈……”秦湛叫了声妈,泪水就在眼中打转,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出去吧,妈妈想休息了·”女人温柔地下了逐客令。
秦湛在母亲温柔却坚定的目光里只得出去,温柔地阖上了房门··房间中的女人合上双眼,唇畔有一丝解脱的微笑··当天晚上,秦家主母逝世,秦家家主疯狂寻找什么,两个儿子眼眶通红,看着父亲的目光却冷漠。
一个月后,秦氏家主迎娶新人,还带着一个比小儿子还大一岁的女儿··***·回忆戛然而止,若说母亲还在的时候,秦湛心中的家还有些模糊的轮廓,母亲过世后,秦湛就只剩下血脉相连的哥哥苦苦支撑着一个不算家的家。
而此时在夏维哲家吃的一顿饭,却让秦湛想起那个久违的家,虽说母亲不曾下过厨,但在秦湛的想象中,家的味道就该是这样的,没有什么山珍海味,只是简简单单的几道菜,因为一家人围坐在一起而分外美味。
吃过饭两个人坐在沙发上聊天,家务机器人端上一盘切好的水果,秦湛刚插了一块桃子要塞进嘴里,通讯器就吵了起来··“秦小湛接电话啦,秦小湛接电话啦”·秦湛满脸黑线地接通通讯器,压低声音恶狠狠地说:“秦洵你最好有重要的事。”
秦洵的声音轻佻:“小湛你在碧水湾吧,在谁家玩呢”·“你就是为了查岗我也不用连交个朋友都要跟你报备吧,秦洵你能不能再无聊点”秦湛对于在自己吃东西的时候打扰自己的人从来没什么好脸色,哪怕那人是他亲哥。
“在你心里哥哥就是这么无聊的人”秦洵调笑,接着声音稍微严肃了点,“真的有正事,快回家,我在你家等你·”说完就切断了通讯。
秦湛默默在心里腹诽秦洵,但听到秦洵的语气也估计到的确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无奈只能向夏维哲告辞··“真的不需要我送你一下吗”夏维哲虽然这么说,但眼里却明晃晃的写着“让我送你吧让我送你吧”。
秦湛看懂他眼中的语言,只能点头:“那就一起走一段吧·”·虽说是一起走一段,但夏维哲一直把秦湛送到他家门口,挑起唇角微笑:“真的不邀请我进去坐坐吗”·“实在抱歉,”秦湛略带歉意的笑笑,也觉得人家都送到门前了不让人家进去坐坐实在不合礼数,“我哥应该是有什么急事找我,下次请你来玩吧。”
“开个玩笑,你快点把手上的事情解决掉吧,”夏维哲突然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交换一下通讯号”·秦湛点点头,很干脆把通讯号报给他,挑唇微笑,笑容里带着些狡黠的味道:“私人号哦”·夏维哲把他的通讯号存好,才发了条讯息给他:“我也是私人号哦”·秦湛笑笑:“你先回吧,我一会儿再进去。”
夏维哲点头应了,转身提步离开,秦湛一直等他的背影看不见了,才回身往别墅走··他懒得自己开门,直接接通房间通讯,支使秦洵给自己开门,秦洵一边给他开门,一边还絮絮叨叨地埋怨他:“怎么这么慢”·秦湛进门换了鞋,不紧不慢地堵他:“你都知道我在别人家做客,我还没怪你打扰我呢。”
秦洵语塞,火速转移话题:“来来来看我找到了什么·”·秦湛慢悠悠地踱步坐到沙发上,拿起秦洵放在桌上的资料,一页一页的翻看··越翻看秦湛的脸色就越诡异,二十分钟后,他放下手里的一沓资料,呼出一口气,无奈苦笑:“这种狗血剧情电视剧都不稀罕了好吗”·厚厚的一叠资料里,十分详细的记述了上一辈乃至上上辈的恩怨情仇,饶是秦湛这种见识过各式狗血剧本的演员也不得不赞叹一句“果然艺术出自于生活”。
                       ·作者有话要说:·☆、第十八章·秦芊芊虽不是秦振德的女儿,却也和秦家沾亲带故有些关系。
秦老太太娘家是白家,也是老牌世家,祖上有建国之功,在军界声望颇丰,但是近些年来子孙颇不成器,一个偌大的家族也渐渐没落下来,秦老爷子和秦老太太的婚姻也是为了巩固两个家族的地位。
秦老太太是嫡女,还有个亲弟弟,自小姐弟俩关系就极好,不过这是说给外人听的··秦洵给的资料上说的是秦老太太的弟弟也是个私生子,不得姐姐喜欢,直到十来岁时姐弟俩被绑架,秦老太太自小娇生惯养,多次惹怒绑匪,最后本只想要钱的绑匪气急拔了刀,弟弟替姐姐挡了一刀,两个人的关系才有所缓和。
“挡了一刀”秦湛捏了捏鼻梁,不可置否,“谁知道是真心还是假意呢·”·秦洵耸耸肩:“自然是有所图,这位的亲娘可比大宅里长大那位有心眼多了,儿子才十来岁就舍得让他做这种事情,不过,”他轻哼一声,“也算是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这下彻底稳固了他儿子的地位,最后自己也逼死主母,顺理成章进了白家做主母。”
秦湛不作任何评论,这种事在他们这些豪门世家当中不常见,但也绝不算罕见,毕竟说不定连绑匪都是联系好的,左右不过受点伤,就能嫁入豪门,打这种主意的女人还是不少的。
“不过她也狠得下心,那一刀离着动脉可就差那么一点儿·”秦湛摸过一副黑框眼镜戴上,手指划过资料上的一行字,神色嘲讽··“谁说不是呢。”
秦洵可有可无的接了一句,不是很在意,他示意秦湛跳过这部分往下看··接着姐姐带着一笔丰厚的嫁妆嫁进秦家,弟弟继承了白家娶妻生子,白家在他手上渐渐有了些起色,但生了个儿子却是不成器的,半点他爹的心机也没遗传到,不学无术,整天在外面和各式女人纠缠,然后,狗血的地方就来了。
这位纨绔公子,他的其中一任情人叫做任萱,好巧不巧,秦父的小情儿,现任秦家主母,她的名字,也叫任萱··“那么秦芊芊是白岱的女儿喽”秦湛一目十行扫完后面的文字,合上资料似笑非笑地挑眉问道,白替别人养了二十多年的闺女,还是替自己的表哥,秦振德也是够熊的,秦湛似乎都能看到他头上一顶绿油油的帽子了。
白岱就是秦老太太弟弟的儿子,曾经的花花公子,现在的花花大叔,没错,不管是结了婚还是人到中年,他骨子里那股风流劲都没消减一点点,仍旧是家中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
秦洵也挑起嘴角笑,轻佻随意:“十有八九,我已经找人去查了·”·“现在看秦家的反应,秦老太太大概是知道这件事的·”秦湛修长的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不紧不慢地分析。
“看他们的反应就知道咯,被爆出不是自家血脉,还那么巴巴地掩盖丑闻粉饰太平,他们又不是傻,毕竟秦老爷子没了,秦老太太可是说一不二·”秦洵翘着腿,吊儿郎当地说。
秦湛点点头,继续看那份资料,想从中找一个突破口,来和他们之前的计划衔接··秦洵也不说话,自己拿了茶具泡茶喝,他对自己的弟弟非常了解,两个时候的秦湛绝不能惹,一个是吃东西的时候,一个是思考的时候,他刚才似乎已经在秦湛吃东西的时候惹了他一回,此时是万万不敢去打扰他的。
秦洵向碧绿色的小瓷杯中倒水的时候秦湛突然出声,吓得他手一抖,险些把刚泡好的茶水洒在桌上··“你说白家知不知道秦芊芊是他们家的种”秦湛如是问。
也不知道兄弟俩的脑回路是怎么诡异的接到一起的,秦洵眼睛立刻一亮:“就算他们不知道我们也可以让他们知道嘛”·秦湛“嗯”了一声点头,把变换成手表样式的智能手环恢复原状,调出通讯录拨给团队里年龄最小的孩子。
“老大,你找我有事吗”很快,秦湛拨过去的通讯请求被接受,一张很年轻有着栗色短发的少年的脸庞出现在半空中··这个孩子是秦湛从路边捡回来的,本来想着反正自己这辈子可能也没有机会有自己的孩子了,就取了个名叫秦泽涣,当做自己的孩子养起来。
没想到养着养着,发现这个随随便便从路边捡回来的孩子竟有着非常高的情报意识,那时候秦湛的小团队已经初具模式,索性把这个孩子也加进团队里培养一下当个情报人员。
没想到培养着培养着却发现这个孩子十分适合当黑客,秦湛当机立断,把环宇里最顶尖的程序编写师找来给秦泽涣当老师,秦泽涣果然在这方面有无与伦比的天赋,没几年就成了国际上有名的黑客。
不过黑客这个职业到底属于灰色世界,为了保护这个秦湛自己也颇为喜欢的孩子,他动用自己的权利把秦泽涣塞进环宇做了个程序员··秦泽涣的黑客身份已经很少在用,倒是凭借着小程序员的身份在环宇混的如鱼得水。
不过这次秦湛要借用的,也恰巧是这个大名鼎鼎的黑客身份··“有点事情需要你帮忙·”秦湛温和地笑笑··“没问题,老大你尽管说。”
十六七岁的小孩笑容爽朗,眼睛里亮晶晶的,连秦湛要摆脱他什么都没听就直接答应下来,完全的信赖··“帮我汇总白岱的情妇和私生子,把资料传给白夫人,在必要的时候把秦芊芊的DNA鉴定也传过去。”
秦湛斯条慢理地吩咐,唇角的微笑漫不经心又笃定··强强情有独钟娱乐圈·两个人又商量了一下具体时间,秦泽涣就开始撒娇:“阿湛,你都好久没有来找我玩了”·秦湛安抚地笑了笑:“你也看到我这阵子事情多的要死,等你帮我把秦家这堆烂摊子解决掉,我就带你去吃大餐怎么样”秦湛对秦泽涣一直很有耐心,也舍得花工夫去哄他。
小孩的眼睛立刻亮起来:“我可以点菜让秦大叔做吗”·“当然可以”秦湛毫无压力地把自家大哥给卖掉了。
秦洵耳尖一直注意着两个人的对话,听到大叔二字立刻炸毛了:“秦小涣我告诉你多少次了不准叫我大叔,你怎么从来不叫阿湛爸爸”·秦泽涣毫无压力地耸肩:“阿湛那么年轻,虽然他拿我当儿子养,但是真的叫不出口,但是大叔你就不一样了嘛”·秦洵无力悲愤道:“老子也就比阿湛大六岁而已正处在男人的黄金年龄段好吗”·秦泽涣特别灿烂地笑:“大叔我要吃可乐鸡翅酥炸里脊红烧肉,拜拜”然后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关掉了通讯。
秦洵一边抱怨着“这个忘恩负义的小混蛋,一定不知道吃人嘴软是什么意思”,一边向家务机器人查询家中的食材储备,在得知家中原料不够的时候,当机立断的定了食材。
秦湛在一边乐呵呵的嘲笑他:“秦洵我到现在才知道你还有M体质·”·秦洵翻了个白眼给他:“别告诉你狠得下心拒绝他·”·“可我算是他爹啊,你也顶多算个大伯。”
秦湛理直气壮地堵他··“你还不许我疼我侄子”秦洵丝毫不为所动,仍旧手上不停地挑选着食材··秦湛不再和他理论:“算我服你了,你快点把手上的事情搞定了,然后请你侄子吃饭吧。”
秦洵把最后一样食材放进购物车,按下付款键,才恢复了平时谈事情的态度:“你打算先从白家入手”·秦湛一脸“我还以为你不打算问了”的表情,慢慢解释:“白家到底算得上秦家的靠山,折腾秦家他们肯定不会袖手旁观,他们没做什么对不起咱的事也就没必要对付他们,施点压让他们保持袖手旁观的态度就可以。”
“如果他们一意孤行呢·”秦洵一脸戏谑··“那就一起打压呗,”秦湛睨了他一眼,虽说嘴角仍然微微弯着,眼里却一片冰冷,“林家看不惯白家也很久了吧,别告诉我林书恩没跟你抱怨过。”
·“OK先别管白家了,然后呢,你打算怎么做”秦洵比了个暂停的手势··“按理说白家家主不可能不知道秦家内部已经一团乱,为什么还要帮着秦家,难道是因为秦老太太我总觉得不太对劲。”
秦湛难得露出有些迷惑的表情,“我总觉得咱们还漏了什么·”·“你有没有想过,或许是秦家许诺了什么不可拒绝的好处·”秦洵想了想,提了个方向。
“好处”秦湛皱着眉头思索,什么好处可以让白家不顾名声也要护着一个破破烂烂的家族肯定是什么能扭转乾坤的东西吧。
“你说白家缺什么”秦湛自言自语,完全没期待有人回答··“白家缺什么”秦洵也陷入思考,“白家属军界,但是已经濒临没落,如果是一个翻身的机会,他们肯定付出一切代价也要得到。”
秦湛也顺着他的思路推理下去:“一个机会对军界世家来说什么机会能彻底翻身”·“军政不分家,”秦洵眼睛一亮,“今年是换届年,如果有新领导班子撑腰,白家是不是就能翻身了看来很大的几率是能赢得选票的东西咯。”
“我大概知道是什么了·”                        ·作者有话要说:嘤嘤嘤我该列个大纲的,写着写着就忘记前面写过啥了,我还是适合小短篇QAQ·☆、第十九章·“你知道”秦洵讶异挑眉,“是什么”·“你还记得,秦振东为什么有了‘真爱’还要拼死吊着妈妈吗”秦湛把一切都理顺,放松地倚在沙发上,笑着问。
“是为了母亲的嫁妆吧·”秦洵回忆,“但他们好像最终也没有得到·”·“他们怎么可能得到呢”秦湛笑得很温柔,眼里却没有半分笑意,“因为那样东西,在我这里啊。”
“什么”秦洵这次是真的诧异了,他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秦湛··秦湛从衣服里掏出那个平安符,摘下来给哥哥看:“妈妈去世时,把这个东西留给了我,她告诉我让我带着这个去找外公……”·不必多言,秦洵已经隐约猜到了什么。
秦母闺名孟舒婉,是政界世家孟家备受宠爱的小女儿··孟家在政界的地位没有任何一个家族可以撼动,新华国建立二百多年的历史中,有三任国家最高领导人出自孟家,在下面各种政府机关部门中,孟家也多多少少有些能说得上话的子弟。
而且孟家家教极严,孩子都是从小接受传统教育,背四书五经,崇尚孔孟之道,讲求以礼待人,从十几岁起就被家中长辈引导着分析当下政局,有才能的就接受更加严格的培养,将来进入政府任职,资质差一些的就严格要求他们的品行,争取不为家族抹黑。
秦母算是个例外,虽也是背着四书五经长大,但她的父母根本不舍得让她在尔虞我诈中生活,所以尽力为她撑起一片纯净的天空,可惜,未谙世事的大小姐轻易被满嘴花言巧语的世家子勾走了魂,和父母一阵大吵后,终顺遂心意,带着一笔丰厚的嫁妆,嫁进了秦家。
那笔丰厚的嫁妆本是作为一种倚仗,带着父母最殷切的期盼,希望女儿在夫家能一切顺利——毕竟再怎么争吵,那始终是他们的亲骨肉·但是没想到夫家竟是那样吃人不吐骨头的魔鬼,那笔嫁妆很快就被他们用各种理由骗走,只剩下这枚平安符,而这枚平安符,也正是秦家心心念念却百求不得的。
“我猜这个大概是孟家对母亲的一个承诺,不过母亲或许并没有意识到·”秦洵叹了口气,眼中的轻佻和随意消失不见,缓缓道··“妈妈大概意识到了,只是太晚了。”
秦湛想起妈妈临终前对他说的,又想起每逢过节妈妈落寞伤感的表情,在电视上看到外公时小心翼翼惶恐又思念的表情,他亦是轻叹,“这就是当局者迷吧,妈妈小心翼翼怕外公还在生气,外公那边也是怕伤害到妈妈,结果却是天人永隔。”
两个人沉默,客厅里很久没有人说话,兄弟俩一个倚着沙发,一个盯着茶壶,直到茶壶中的茶叶浮浮沉沉落到壶底,茶杯中的茶水由袅袅冒着热气到凉透,两个人一直维持着同样的动作,神情中是相似的怀念。
“你联系一下,明天我去一趟孟家吧·”秦湛似乎终于从自己的思绪里挣脱出来,神色依旧是有些茫然的,他这样对秦洵说··“我陪你一起。”
秦洵想也没想,立刻说··秦湛垂下眸子,轻声笑:“还是我自己去吧,自出生就没见过,谁知道孟家对我们会是个什么态度呢·”有一句话他没说出口:毕竟我们还姓秦。
秦洵听懂了他言语中隐含的意思,沉默半响终是点头:“那你说话做事要注意些·”·“放心吧·”秦湛温和一笑,语气中尽是自信,“我可是二十五岁就拿影帝的人。”
秦洵动作很快,当天晚上就和孟家的秘书敲定好了第二天见面的时间··秦洵切断通讯器,对着秦湛耸耸肩:“摸不准他们的态度·”·秦湛微笑:“何必在意他们的态度呢我们又不是去寻求帮助,只是带去妈妈的遗愿。”
顺便装装可怜,刷刷秦家的恶感度就已经足够了··秦洵眨眨眼,半响才明白弟弟的意思,他勾起唇角笑得一派风流自信,语气里带着点宠溺的无奈:“你啊”·秦湛微笑,不置可否。
第二天,秦湛提着精心准备的礼物,在约定时间前十分钟,准时来到了孟家大宅的大门前··他调整了一下脸上的表情,按动了墙上的门铃··一张苍老却和蔼的脸通过3D立体成像技术出现在秦湛脸前,秦湛脸色未变,笑意却微微加深,他彬彬有礼地自我介绍:“我是秦湛,昨天约好了要来拜访……”他顿了一下,有些生涩的继续说下去,“来拜访外公和外婆的。”
老人很和善的对他笑了笑:“请进吧·”·随着他话音落下,高大的铁门缓缓开启,秦湛走进去,立刻有一个引导机器人接过他手中的东西上前替他引路,孟家果然秉持着清廉简朴的传统,家中并不十分奢华,秦湛跟着引导机器人进了宅子,刚才在门前看到的那位老人立刻上前接过了引导机器人的工作。
·“我是孟家的管家,请跟我来,老太爷和老太太已经在会客厅等您了·”·秦湛微笑着对他道谢,跟着他向楼上走去··老太爷和老太太皆是和善,老太太在看到秦湛的一瞬间甚至红了眼眶,扶着椅子扶手就站了起来,被丈夫低声喊了一声才坐下。
老太爷一脸严肃,面带考究:“你就是毓敏的儿子”·敏毓是秦母的表字,秦湛一愣,才意识到老太爷是在说他的母亲··看来给子女起表字这个传统也是从孟家这边传过来的。
秦湛微笑,一派淡定温和:“是的,我是秦湛,表字承和,外公外婆好·”·“你是毓敏的小儿子吧,老大呢”老爷子挑剔道。
“哥哥本来也想来的,但是他公司里忙,”秦湛面不改色地胡扯,仍是从容淡定的模样,“他说最近一定抽出时间来拜访外公外婆·”·老太太已经禁不住抹起眼泪来,连声道:“孩子们过得好就好”·秦湛看着一直在流泪的老人也忍不住动容,他放软嗓音轻声道:“我们现在都过得很好,您不用担心。”
老太爷忍不住咳了两声,把秦湛的注意拉回到自己这里:“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秦家那些破事,说吧,那么多年都没来,这次突然拜访是要干什么”·老爷子这番话就有些直接且不留情面了,秦湛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接,但也只是一愣,就缓缓笑开。
“您大概不知道吧,我二十一岁的时候就与秦家断绝了关系,哥哥也在不久前撤离脱离了秦家,现在我们除了姓秦,身上流着秦家的血,已经与秦家一点关系都没有了。”
他顿了一顿,才继续说,“不过这次来的确有些事情·”·他从脖子上摘下那块平安符,双手递给秦老太爷:“妈妈过世时交给我的,我们也是最近才意识到它的用处,”秦湛停顿一下,笑容中带着点无法言说的忧伤,“想来这东西还是还给外公外婆比较好,而且妈妈离世前,也希望我带着这块平安符替她向外公外婆道歉……”再开口时,秦湛的声音已经隐隐有些哽咽,他垂下眸子调整了下情绪,才继续说,“只是我一直把这东西留在身边,假装妈妈还在,也是自私了。”
他这番话说出来,连老太爷都沉默了··没人来接,秦湛把那块平安符放在桌子上,自嘲一笑:“一直以来我都在自欺欺人,到如今也该结束了,只是妈妈,一直以来都期望能得到您二位的原谅。”
无人回答他,他笑着微微鞠了一躬,就要转身离开··“我们从来都没有怪过她·”老太爷沉重苍老的声音止住他离开的脚步··他回身,释然一笑:“这样的话,妈妈也一定会安心的。”
强强情有独钟娱乐圈·“你真的知道这块平安符代表什么吗”老太爷沉声问,“即使知道你也要将它还回来吗”·“我猜,带着这件东西来找二位,不论我想做什么,二位都一定会答应我对吗”秦湛轻松道,“但是在这种关头,秦家大概更需要这个承诺,而我不希望他们得到。”
秦湛耸耸肩,神色发狠,“他们最好永远别来打扰我妈最后一点安静,不然我可不敢确定我们会做出什么·”·两位老人对视一眼,老太爷叹了口气,轻声道:“过来坐吧。”
秦湛犹豫了一下,其实他此行的目的已经达到,完全可以就此离开,但出于尊重以及那点微薄的、对亲情的念想,他还是过去坐下,没等老太爷开口,就抢先说道:“我们只希望能用自己的手亲自整垮秦家,能和您二位保持简单的外公外婆和外孙的关系,逢年过节带着妈妈的期盼来拜访一下,就足够了,”他若有若无的笑了一下,继续说,“如果二位担心的话,我们或许可以敞开了说话,大概哥哥环宇最高负责人的身份很快就可以曝光了,至于我……”秦湛轻笑,眉目间是张扬的傲然。
“不知道外公听说过‘灰宙’吗”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阿哲都木有出现……只有阿湛一个人在这里狂刷酷炫度……·然后请个假,最近这两天事有点多,更新不定期QAQ·☆、第二十章·“灰宙”饶是老爷子也不禁有些吃惊。
“是的,灰宙是我的团队·”秦湛微笑着点头,纯善的模样让人无法将他与那个组织联系起来··灰宙,是华国很出名的一个灰色组织,虽然组织中只有十二个人,但是任何一个华国世家都不敢得罪他们,只要他们想,他们就能得到每个世家的弱点和丑闻,只要你付得起他们的价格,你就可以从他们那里获得任何你想要的情报。
当然,为了避免一些麻烦,灰宙的要价是极高的,比如你需要能搞垮一个家族的情报,那你就必须要付出和一个家族的财富相抵的代价,所以一般很少有人做这种大出血的事,不过倒是有不少家族通过他们揪住自家企业中的内奸,还有调查自己老公的小三之类的工作。
灰宙在上流世家中名声很大,到了近几年,一些小家族若是没有人介绍,根本搭不上灰宙的线,而且最近灰宙的接单频率也降低了,很多世家家主都想尽方法想知道这个组织背后的人到底是谁,连国家也想吸纳他们,毕竟放着这么一票人呆在暗处实在是太危险了。
不过灰宙的隐秘性一直很强,每一个成员都很低调,除了它的成员有十二位外,就连国家出手也得不到其他的情报··然而现在,灰宙的幕后boss就出现在这里,即便是老爷子半生风雨,也有些控制不住自己情绪,惊讶、狂喜、自豪,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他的心情极为复杂。
“那现在你打算怎么做”老爷子毕竟也是见识过各种尔虞我诈,很快就冷静下来,如是问··在他看来,灰宙这个组织是不可能曝光在大众视线中的,而即便是暗中动作也势必会有人察觉,简单来说,就是即便是灰宙的boss,想借灰宙的力也并不容易。
“我会以秦湛的名义向灰宙下委托·”秦湛并不多解释,只是说了这样的一句话··老爷子多么精明的一个人,立刻领会到他言语中的意思··以秦湛的名义委托,让人不会怀疑到他和灰宙的关系,委托费表面上是给了灰宙,但实际还是回到自己手里。
顺便,高昂的委托费或许还能刷到同情分:不顾高额委托费也要搞垮秦家,这其中不难让人多想·况且世家中从来不乏热爱脑补且在事不关己的情况下,同情心爆棚的夫人太太。
·老太爷叹了口气,放缓声音:“我这种老头子,已经跟不上你们年轻人的思维了,你尽管放开手脚去做,孟家会是你们最强大的后盾·”说到最后一句时,老人眉眼温和,像是透过秦湛看到了心尖上的小女儿。
秦湛讶异回望,老人一笑,带着无尽的怀念和怜惜:“做父母的,哪有怨恨自己孩子的呢”·秦湛一怔,继而释然微笑:“我想也是的,妈妈大概也是最后才想明白,所以才让我来拜访外公外婆的。”
老人叹了口气,缓声道:“你也别怪我刚才对你那么严肃……”·“我懂的,”秦湛理解地点头,“毕竟我们只是第一次见。”
语气中的生疏让一直在一旁没出声的老太太瞬间红了眼眶,她推了自己的丈夫一把,埋怨道:“都怪你,吓到孩子了·”·她转头对秦湛说:“承和啊,是外公外婆不好,让你在秦家受了那么多苦,我总在想,如果我们强硬一点把你从秦家抢回来,是不是就不会有这么多苦痛了,或者当年能狠下心肠来,即便让毓敏伤心,也坚决不让她同秦振德结婚,是不是就不会发生这种事了。”
还没等秦湛开口,孟老爷子就沉声道:“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当年不就是你看女儿哭成那样心疼才松口答应的吗”·老太太斜了他一眼:“你敢说你当时没心软”·老爷子无言以对。
之后,两位老人又留下秦湛用餐,直到送秦湛出门时,老太太还是各种不舍:“承和,以后要常常来探望外公外婆啊·”老太爷虽然没说话,但眼神里也透露出相似的意思来。
秦湛都温和地一一应了,和两位老人短短的一上午的相处,竟让他久违地感受到家的氛围··和两位老人告别以后,秦湛上车将车速调到最大,径直向碧水湾驶去。
回家以后,第一件事就是开了家里的屏蔽系统屏蔽一切恶意信号,然后开启智能手环的防侦查模式,才打开通讯软件,找到一个名为“灰宙”的聊天组,输入:开个会。
同一时间,全国各个地方有十一个通讯器同时响起来,手环的主人以最快的速度各自开启防护软件,进入聊天组··泽:收到··在秦泽涣之后,十个名字接连出现在屏幕上,一排整整齐齐的“收到”看起来也有些壮观。
Grey:别那么紧张,只是一点小事而已··Kelly:老大你不早说,害得我手忙脚乱··Dark:小凯利你哪天不手忙脚乱啊·Rose:对啊,感觉如果没有史蒂文,凯利分分钟把自己弄丢的节奏。
Candy:忠犬攻×迷糊受,想想还真是带感··Kelly:你才是受呢你全家都是受·Rose:糖姐说错了啊,明明是炸毛受·Steven:玩够了吗·史蒂文一出声,其他人都纷纷安静了,秦湛看大家闹的差不多了才开口:·Grey:说正事,最近我会以秦湛的身份给组织下委托,不过你们提前收集秦家的资料,做好准备,顺便到时候不要走漏风声。
Candy:话说老大你终于忍不了秦家了,棒棒哒,保证完美完成任务·Rose:老大一直都没忍秦家吧……·Rocky:一直以来都是秦大哥在心软,老大心软的从来只有秦大哥好么。
泽:大叔就是太容易心软,优柔寡断(鄙视他)·Candy:小孩懂什么,像这种身价高,长得帅,还容易心软的男人简直就是极品·Rose:对啊,秦大哥还会做饭不是吗看老大晒的那些图口水流了一地,果断加分·Kelly:你们这些花痴女,我们家史蒂文也会做饭好嘛·Candy:你也说了是你家的,我们怎么敢觊觎﹁_﹁我们觊觎史蒂文的话小炸毛受又该炸毛了。
Dark:完全不能理解这些花痴女的大脑构造··Doctor:人脑构造很神奇的,拆开看看就知道了(微笑),小黑想先尝试一下吗·Dark:滚远点,如果你还想在家里看到你那些手术刀的话。
Doctor:我错了,亲爱的别生气·Rose:感觉周围充满粉色泡泡··Candy:单身狗受到一万点伤害··Rose:这里还有多少单身狗我和糖姐,小泽,洛基,窥屏谬还有老大连阿火都找到女票了。
Rocky:阿火那个死宅一定开着聊天组在那和他女票聊天[拜拜][拜拜][拜拜]·Fire:恭喜你猜对了,不过没有奖励··μ:拜托不要戳我伤口好么阿火那种死宅都有女朋友像我这种优质男人居然没有,真是不可理喻。
Candy:你如果能扔掉你那堆奇怪宠物的话大概还是会有女孩子要你的··谬最大的爱好就是饲养奇怪宠物,从毛茸茸的彩色蜘蛛,到黏糊糊的蛇,再到色彩斑斓的蜥蜴,都是他的最爱,他的肩膀上甚至常年趴着一只绿色蜥蜴,吓跑了不知道多少小姑娘。
Rose:不过说起来,老大最近也有cp了啊,你们都没看《荒岛求生》吗·Candy:我看了嘤嘤嘤,夏天王太苏了嘤嘤嘤,男友力MAX,各种不经意的宠溺看得我心神荡漾啊,然而想到被宠溺的那方无知无觉简直sad……·Grey:你们就这么在当事人面前八卦真的好么·Candy:老大你就让我们YY一下嘛嘤嘤嘤我居然一直以为夏天王是高冷,结果他才是真暖男。
Rose:夏天王平时的确很高冷,然而……·Candy:我明白了,因人而异嘛嘤嘤嘤好萌·秦湛无奈,只能任她们两个小姑娘在那里犯花痴,组织里的人年龄都不大,平时相处也像朋友一样轻松自在,不像上下级的关系,倒像是一家子兄弟姐妹。
他不再理会那个聊天版面,反而把目光投向秦洵放在这里的秦家的资料,像是在看一条砧板上的鱼·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瓶颈了…………我写文一到五六万字就会生出一种想弃文的欲望= =·☆、第二十一章·接下来的几天一直很平静,几天前刷起来的话题也渐渐平静下去,秦家人在松了口气的同时不禁也心生怀疑,怀疑那个神秘的幕后人是否还有后招。
“水军背后的人还是没查到吗”秦振德坐在老板椅上,紧紧皱着眉头看着恭恭敬敬站在自己面前的人··“对不起,总裁,对方将痕迹掩盖的很好,我们没能找到。”
年轻人唯唯诺诺的说··“废物”秦振德把一旁的水杯扫落在地,胸口因气愤而不断起伏,“秦家给你们钱可不是让你们吃白饭的”·他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看向一旁低眉顺眼的人,语气还是愤怒:“出去。”
年轻人保持着恭敬的表情关上门退出去,却在没人的地方换上一脸鄙视,小声嘟囔:“要不是给的钱多谁稀罕给你工作啊,一群吸血鬼·”·他动作熟练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书特——毕竟智能手环这种东西不是人人都能有的——打算刷一刷新消息,却被一条八卦消息吸引住了眼球——·——《影帝秦湛频繁出入秦氏大宅,是炒作还是另有隐情》·毕竟秦家前一阵子爆出的私生女新闻还有余温,再牵扯上粉丝基础巨大且最近吸纳了不少新粉的秦湛,这个话题很快就被刷起来,底下也充斥着路人们各式各样的猜测,当然,这其中有没有人在引导就不可知了。
大王的小裤裤:看样子好像真的是大王那辆车诶·技术宅最爱大王:经鉴定,车号也是大王的··秦湛的女朋友:大王去秦家干什么啊,那边乌烟瘴气的。
大王求嫁:就是就是,别搞坏了大王自己的名声··强强情有独钟娱乐圈·魅力小女人:你们这些脑残粉,和秦家搞在一起,秦湛本人估计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大王的小裤裤:又见黑子,我只呵呵不说话。
落山湖畔:呵呵,像我们大王这样出道八年没一点绯闻的好男人居然也会招黑,真是无法理解这些黑子的脑回路··只是路人甲:说起来,你们难道没发现秦湛也姓秦么…………·小白兔不是two:你这么一说……·一生唯爱秦小湛:好像……·不爱江山爱大王:真的……·魏姑娘:细思恐极……·年轻人看到这里,有些诧异,他对秦湛的了解只限于娱乐新闻上经常出现的一个名字,仔细想了想也没想起来这位全国闻名的大影帝到底长啥样,无奈去网络上搜了秦湛的照片,越看越心惊,忍不住披马甲上阵。
我只是个马甲:秦湛和秦家那位真的还挺像的··朝气满满:疑似知情人出现·暮光:知情人别走[尔康手],求深扒·阳光浴:求深扒·一瞬间年轻人就被围攻了,各路神仙纷纷出现,他大爆手速敲下一句话就关掉书特不再理会。
我只是个马甲:深扒会丢饭碗的求不人肉·虽然疑似知情人不见了,但丝毫不影响群众们八卦的热度,直到另一个知情人出现。
桃花酒:一颗熊熊八卦之心已经憋不住了,妹子们求别人肉我,我来深扒一下·技术宅最爱大王:看妹子书特也是王妃放心,我给你套一个防入侵系统,妹子放心扒。
桃花酒:谢谢亲爱的么么哒,那我就扒一下··桃花酒:本人是世家旁系,跟着家人参加过几次世家之间的宴会,见过秦家家主几面,所以那位知情人说的大王和那位很想是真哒ps:宴会上的东西真的好吃·熊熊熊熊熊:这么说,大王真的有可能是秦家的儿子咯·桃花酒:@熊熊熊熊熊这个也不能完全肯定,不过可能性很大就是了。
单身狗汪小琪:这种宴会作为秦家的儿子不也应该出席吗·桃花酒:说起这个来就要让大家失望了,从来没在宴会见过秦家的两个儿子……·桃花酒:说起这个来就顺便扒一下前一阵子很火的私生女事件,那个私生女很受宠是真的,反正我参加的几次宴会他都是带着私生女来的,从参加宴会的频率来看,私生女真的比嫡子受宠,这种宴会很大意义上是为了拓宽和巩固人脉,带着私生女却不带嫡子这里面的道道你们意会一下。
小白菜:不是说是旁系,也能参与这种宴会·桃花酒:@小白菜 本家还是挺厉害的,因为和本家姐姐交情比较好所以这种宴会她会给我们发邀请函……恩不能再多说了。
桃花酒:反正两个儿子不受宠是真的,至于那个私生女……恩用什么词来形容,矫揉造作吧,明明不大的时候就被带回本家养,据说还是经过精心培养,但是礼仪什么的处处透露出一种小家子气,反倒是我大王,你们难道都没发现大王教养特别好,然后一举一动也都特别有气度么·维多利亚:这么说来的话,的确诶,大王确实不太像平民家庭出来的。
叫我女王:而且之前大王也说过有个哥哥吧,秦家不也是两个孩子吗·这边网络上讨论的火热,那边在一般人找不到的一个网站,静悄悄地挂出一个通知。
“怎么回事灰宙接了委托还是最高的S级委托”一个中年男人看着灰□□面上一个金闪闪的通知,脸上的惊讶遮都遮不住,“哪个傻逼委托了S级任务把自己整个赔上都凑不齐委托费吧。”
京城另一处宅子里,一个女人也在看着相同的界面:“委托人是秦湛那个影帝他是怎么搭上灰宙的线的”·一时间,京城中排得上名号的世家也都炸了,都在纷纷议论秦湛挂了最高级的S级委托是在干什么,知道□□的人都缄默,这些世家掌权人对秦湛的印象还都停留在一个略有成就的戏子上,都在猜测秦湛是不是脑子抽了。
而众人的议论中心——秦湛,也还在忙碌··他刚在聊天组里给组员们下了下一阶段的任务,通讯器就滴滴滴响起来,他接通通讯,夏维哲那张妖孽脸凭空蹦了出来。
而此时,那张妖孽脸上是不加掩饰的担忧,语气也是充满焦急担心:“你怎么给灰宙下了委托就算你再恨秦家也要保持理智”·秦湛看着夏维哲一脸担心,心里一暖,笑着说:“别担心,我有办法。”
“你知道个屁,灰宙多黑你知道吗到时候把你整个赔上都不够的·”夏维哲没忍住爆了粗··这种因为关心自己而黑别人,但实际上黑的还是自己的体验,对秦湛来说的确是够新鲜。
那种被关心的暖意萦绕在秦湛心头,让他不禁再次放软了语气:“相信我·”·夏维哲看他一脸坚持,只能退步:“好吧,如果有需要,随时来找我,我始终站在你身后。”
·他的话已经说得十分露骨,此时正仔细看着秦湛的神色变化··秦湛淡定依旧,笑着和他寒暄两句才挂断通讯,只是目光隐约闪烁了一下。
投影模式收回,秦湛眼前还是熟悉的房间,他的眼神却难得有些迷茫·他本人虽然在感情方面有些迟钝,甚至在某些时候对别人情感的体察并不敏锐,但他毕竟也是演过众多故事体验过百味人生,相似的台词也念过不少。
不过这种话,似乎一般都是对自己的爱人说的·爱人·秦湛被自己脑袋里浮现出的这个词吓了一跳,应该不会吧,他在心里反驳自己,或许人家搞创作的就喜欢把这种肉麻的话挂在嘴边呢。
他勉强找了个理由搪塞自己,心里那一瞬间的动容也被他强行压下去··先把手头的事解决掉吧,他在心里默默对自己说,强迫自己把心思转回到这一摊子烂事上,人家肯定不是这个意思,别瞎猜了。
半个小时后,秦湛个人官方网站挂出通告,表示将召开新闻发布会,针对秦湛与秦家关系对媒体大众作出解释··没有用澄清谣言这样的字眼,而是解释关系,这样一条通告,就足以让人浮想联翩。
同一时间,华国各大报社接到秦湛工作室的邀请函,措辞谦逊地邀请他们去参加这场新闻发布会··秦湛的态度是一如既往的从容淡定,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之中,他这种运筹帷幄的态度也感染到旁人,让自己人信心更足,也让那些原本不怀好意的人不禁仔细掂量抹黑秦湛的代价。
很快,秦湛要召开新闻发布会的消息也传播到网络上,一时间“大王我们支持你”“一看秦家那些人心肠就不怎样,大王别伤心”“大王我们永远爱你”这种言论就占领了秦湛个人主页的留言板,秦湛看着这些温暖的留言,原本心中的一点郁结也被冲淡。
他笑着发了一条书特:我没事,谢谢大家关心·[微笑]·在同情心爆棚的粉丝眼中,他这俨然就是在强颜欢笑,各种安慰像是海啸一样用来··夏维哲:我始终站在你身后。
//@秦湛:我没事,谢谢大家关心·[微笑]·在这条书特发出后,网络上诡异地安静了一瞬,然后粉丝们就再次爆发了··栗子栗子:这是告白吧这一定是告白吧卧槽真是活得久了什么都能见到·不忘初心:#活久见系列#我陛下真是霸气·请叫我小公举:#活久见系列#cp粉一本满足嘤嘤嘤·夏维哲满意地看着因为自己一条书特而引发的风暴,心想:这种情况下果然还是该采取强硬一点的手段啊。
                         ·作者有话要说:撕逼副本阿哲的出镜率有点低,这章让他刷次霸气值,以免以后几章他不出现你们把他给忘了。
然后秦小湛也动摇了动摇了哦,争取撕完逼就告白,然后开启虐狗模式·然而我真的不会写感情戏嘤嘤嘤,感觉感情戏淡出鸟来了QAQ·☆、第二十二章·隔日,影帝秦湛的新闻发布会在星海大厦正式召开。
现场邀请了十多家华国最有知名度的报社杂志,且配有十多架摄像机进行网络直播,秦湛这人平时看上去温温柔柔挺好说话的,但这是在不睬他底线的情况下·他的骨子里仍有一匹孤狼,在别人踩到他底线的时候就呼啸着冲了出来。
他温和的表皮下是那种赌徒一般的偏执··记者们已经各自就位,主角还没登场,他们还在底下小声交流··一个工作牌上写着“新城娱乐”的女记者小声跟一旁的女记者嘀咕:“你说这个关头上秦湛开这么个新闻发布会是什么意思解释他和秦家的关系现在这情况他是秦家儿子基本已经板上钉钉了,还有什么必要解释”·另一个女记者显然是秦湛的粉丝,她捧着心口一脸沉醉:“管他是为什么呢,能近距离接触我家大王我已经满足了”·新城娱乐的女记者一脸无语:“你们这些花痴……”她这个你们明显是指现场的大部分人,这部分眼里闪着绿光的人大部分是姑娘,偶尔还有那么一两只眼睛亮闪闪的男粉丝。
“你懂什么”秦湛的粉丝记者立刻反驳,“你如果深入了解一下大王你肯定也会爱上他的·”·“唔……或许吧……”女孩可有可无的敷衍,话音还没落下就被另一个女孩兴奋的低声尖叫打断:·“啊啊啊啊啊啊大王出来了我大王好帅”·女孩把目光移向前面,果然,秦湛带着他的新闻发言官走上主席台,女孩看着一脸从容的秦湛,总算明白为什么有那么多人哭着喊着要给他生猴子了。
秦湛今天选了很正式的黑色西装搭浅灰色领带,很少穿西装的人偶尔穿一次西装让即使看惯了他帅气扮相的人都忍不住眼前一亮,笔挺的西服很衬身材,而且他原本就腰细腿长身材很好,再加上一张英俊不凡的脸,脸上还带着浅浅的迷人微笑,女孩甚至能感觉到在他出现以后,整个会场人们的呼吸声都急促了几分。
秦湛没有开口的意思,他在桌子后面坐下,而他的发言官——一个戴着眼镜表情冷静身材火爆的大美人——站到发言台前,简单做了开场白··“感谢各位媒体工作者在百忙之中抽时间来到这里,参加秦湛先生的新闻发布会,我是秦湛先生的新闻发言官唐糖,今天这个新闻发布会的目的是就前段时间沸沸扬扬的秦湛先生与秦氏家族的关系作出解释,我们保证今天所说的全部属实,并乐意接受大家任何不出格的质疑和提问。”
女孩神色不由得一凛,对秦湛的态度再次改变,先不说别的,这个新闻发言官的选择就十分高明,首先,他选择了一位漂亮的女性发言官,众所周知,在这个时代,众人对女性的态度普遍是怜惜心软的,尤其是对漂亮的女性,在这种话题敏感的场合,选择一位年轻漂亮的女性发言官明显比选择一位男性发言官效果好一些;第二,这位漂亮的发言官显然是有真本事,从她刚才简单的一番话就看得出。
任何不出格的问题只要他们说你的问题出格了你一样无法反驳·总之,她的一番话一点漏洞也没有,完美地把节奏掌握在自己手中··而且,美人本人也是个十分有气势的人,漂亮的凤眸在会场中环视一周,把所有带着恶意的打量都逼了回去。
唐糖满意的看着底下正襟危坐的记者们,再次开口:·“首先,请允许我来简单梳理一下这次事件的起因·半个月前,网络上曝出一则消息,称秦芊芊小姐并不是秦氏血脉,随即引发质疑,牵扯出秦氏总裁的两个儿子并不受重视的话题,引发大规模讨论;两天前,一则名为《影帝秦湛频繁出入秦氏大宅,是炒作还是另有隐情》的消息出现在网络上,随即有知情人爆料秦湛先生与秦氏总裁长相相似,引发网友对秦湛先生与秦氏总裁关系的猜测。
强强情有独钟娱乐圈·那么,对于这个过程,大家有什么需要质疑的吗·”·媒体席一片安静,因为知道上面这一段基本是废话,重头戏都在后面··唐糖继续说:“鉴于这件事的影响比较大,并且消息发布当天就有大量网友涌进秦湛先生的个人网站询问相关情况,所以秦湛先生在与公司协商后,决定召开这个新闻发布会,针对大家的疑问做出具体回应,也算是给一直支持相信秦湛的粉丝一个交代。”
听她说到这里,底下的媒体工作者纷纷准备好了自己的摄影设备和录音设备··“首先来回答近日来最受争议也是大家最关心的问题,秦湛先生到底是不是秦氏家主的儿子。
我可以负责任的告诉大家:从血缘上来说,是的……”·底下一个男记者忍不住问:“从血缘上来说是是什么意思”·唐糖看了他一眼,很快辨识出这个记者来自芒果报,在在座的媒体报社中排不上什么名号。
她并没有在意话说到一半就被人打断,风度很好地继续说:“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但是由于……”唐糖说到这里,看了一眼秦湛,虽然这部分他们之前就已商量好,但这个话题过于敏感,她还是忍不住想最后确定一下秦湛的态度。
秦湛笑着对她点点头,示意她继续说··得到秦湛的鼓励,唐糖才清了清嗓子继续说:“由于某些私人原因,秦湛先生已经与秦氏总裁秦振德先生断绝父子关系。”
她话音刚落,台下一片哗然·不少记者已经在随身携带的小本子上写写画画,表情是得到头条的兴奋·唐糖在心里轻蔑一笑,心想:这就激动了大头条还没爆出来呢·她等现场安静下来,才开口继续说:“现在针对网络上一些流传很广的谣言作出澄清。
第一,关于网络上怀疑秦湛先生今日的成就是借助秦家势力的传言·我只能说,这是无稽之谈,秦湛先生21岁刚进入娱乐圈就已与秦家断绝关系,之后的时间从未接受过秦家的帮助,当然,秦家也不曾给过。”
她这番话故意模糊了秦湛与秦家断绝关系的真实原因,诱导媒体们往“断绝关系的原因是因为秦家不同意秦湛混娱乐圈”这个方向想·这也是他们商量之后的结果,虽然她觉得把因为秦振德找小三逼死主母这个真实原因爆出来能刷到更多同情分,但是秦湛坚决不同意牵扯到他妈妈,所以商量之后定下这么个模糊的版本,顺便黑了一把秦家。
“第二,关于最开始那条秦湛先生出入秦家的新闻,为了避免以后的各种猜测,在此也作出澄清·秦湛先生频繁出入秦家只是为了帮哥哥带走自己的东西,因为一个月前,秦湛先生的哥哥也正式与秦家断绝关系。
秦湛先生的哥哥只是个圈外人,所以也恳请大家不要打扰他的生活·”·然而唐糖此时心里想的却是:没关系,你们不打扰过一阵子秦大哥也会自曝身份的,在说就凭你们还真找不到秦大哥。
“最后,关于某些脑洞过大的网友猜测的秦湛半息影是否与秦家有关,我可以告诉你们,并没有,自秦湛先生与秦家断绝关系后,秦家并没有对秦湛先生的事业进行过任何干涉。”
她巧妙地调整了一下语气,带着点不易察觉地讽刺,给人秦家十分冷漠的感觉,但事实也的确如此··“好的,那么接下来进入自由提问时间,请大家注意问题的分寸。”
停顿了一会儿,唐糖迅速地结束了这个环节,进入了备受期待的媒体提问的环节··唐糖离开发言台,把主动权交给秦湛··秦湛换了个姿势,单手撑着下巴,眯着眼环视会场一周,随手点了一个人:“那位穿白色T恤蓝色头绳的姑娘,你有什么想问的吗”·被点到的小姑娘不可思议地站起来,反射性结结巴巴地自我介绍:“我我我我是来自华宇报社的,”她深吸一口气,似乎恢复了一点理智,语气仍是激动的,“那个我能先说个题外话吗,大王,我们都支持你,希望你不要因为这些事伤心。”
秦湛微微挑眉,随手一挑居然还挑到自己的粉丝,他微笑,一派温文:“谢谢你们的支持·”·“那个,我想问,关于秦芊芊小姐不是秦家血脉的事,大王你知道吗这件事是否属实”小姑娘虽然是秦湛的粉丝,但问题仍是尖锐的。
秦湛连眉头都没皱一下,笑着开口:“我对秦家的事并不是很清楚,这件事或许还需要等秦家解释·”·“秦影帝与秦家是有什么眼中的龃龉吗”·“当然,都断绝关系了肯定很严重。”
“能问一下秦影帝的哥哥是因为什么离开秦家吗”·“私人原因,不便告知·”·“大王这么公开表示与秦家断绝关系,秦家会不会恼羞成怒啊”·“没关系,我有办法。”
“秦影帝对秦家持有什么态度呢”·“没有什么感觉·”·之后的问题有的尖锐有的温和,有的能回答有的不能回答,但都被秦湛四两拨千斤地糊弄过去了,该透露的透露,不该透露的也一点没透露出去。
新闻发布会结束后,媒体工作者们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有序退场··开始的时候凑在一起说话的两个姑娘一起往外走,“新城娱乐”的姑娘对自己的朋友说:·“唔,虽然你大部分时候都不靠谱,但我不得不说,你在选偶像这方面还是选对了。”
                       ·作者有话要说:嘤嘤嘤总算是赶完了真的是好不容易啊·☆、第二十三章·新闻发布会结束以后,秦湛和唐糖一起从后台一个隐秘的通道向地下停车场走。
“做的不错·”秦湛夸奖,语气温和,“不愧是‘扮演者’·”·唐糖就是聊天组当中的Candy,在团队中充当的是扮演者的身份,以易容、模仿以及揣摩人的心理闻名,她这次也是做足了功课才敢来接自己老大这一单,秦湛没让她易容,毕竟团队里只剩下这几个还没有明面上的身份的孩子,他打算这一仗打出去后就让唐糖做新闻发布官,其他的人也找几个合适的位置安上,省得每天还要担心这群人身份暴露。
哎,当个合格的老大还真是不容易啊·“能帮到老大真的很开心o(*////▽////*)o”唐糖笑得一脸羞涩,尽管她在别人面前总是一副女王的模样,但在秦湛面前总是各种容易害羞。
不过这也不是她的问题,因为秦湛的整个团队,都得了一种名为“我老大最帅最牛逼我最崇拜我家老大”的病,而且个个都是晚期,看起来绝无治好的可能了。
秦湛打算先开车把唐糖送回去,却在进入停车场时看到一个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男人··唐糖首先注意到的就是那个男人极其出色的脸,又从他微微上挑的桃花眼中的审视和微微的敌意看出些许端倪,再结合这个人的身份和网络一隅火热的传言,立刻想通了其中关窍。
秦湛刚想跟唐糖说稍等一下他去问一下某人出现在这里的原因,唐糖就迅速地掏出表看了眼时间,装模作样地惊叫:“哎呀,我差点忘了和玫玫约好去逛街的·”·秦湛想了想,询问:“需要我送你去吗”·“哎哟您可别,您知道您那辆悬浮车开到闹市区是什么效果吗我自己去好啦,老大拜拜~”唐糖的表情特别夸张,搞得就像秦湛把车开到闹市区会引发地震似的。
哦……地震大概不会,踩踏到是可能发生··秦湛想了想,也就点头:“好吧,那你一个人小心点·”·唐糖潇洒地挥手,转身就进入还停在负一层的磁悬浮电梯中。
秦湛这才有功夫去招呼安静站在一旁的男人··“你怎么在这”秦湛走过去,很自然地问··夏维哲回答得也很自然:“过来这边有点事,正好想起你在这里开新闻发布会,就过来看看。”
他伸手故作淡定揽住秦湛的肩膀,其实紧张地手心冒汗,“新学了几个菜,要不要来尝尝”·秦湛瞥了一眼放在他肩膀上的胳膊,虽然他也经常被人勾肩搭背,但是一想到勾着自己的人是夏维哲,到难得生出些不自在的情绪来。
他脸上不显,仍是一派淡然:“好啊,刚好我没地方吃饭呢·”·夏维哲得到肯定的回答松了口气,他一边担心那天说的那么露骨给秦湛知道了他的意思而不愿接近他,毕竟从先前的采访看来秦湛可是直的,一边又有些懊恼自己明明已经说得那么明显但是当事人仍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夏维哲开的还是上次那辆悬浮车,秦湛刚坐稳,夏维哲就倾身靠过来,温热的呼吸全部喷洒在耳畔··秦湛一下子僵住,红色从耳垂出一点点漫出来··夏维哲在心里偷笑:也并不是一点反应也没有嘛。
“别紧张,系下安全带而已·”夏维哲的声音极近,带着调笑意味的几个字如擂鼓般咚咚咚敲打着耳膜,震感甚至一直传到了心脏··“其实我可以自己来的。”
秦湛的声音略有些僵硬,夏维哲没理会他,专心致志地拽着安全带的一端摸索着锁扣,光明正大地占便宜··“咔哒”一声,安全带扣好,夏维哲有些意犹未尽的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心里暗暗的做了个决定。
车子一路开回碧水湾,夏维哲把秦湛安顿好以后就挽起袖子进了厨房,从客厅刚好看得到厨房内景,秦湛欣赏了一会儿夏维哲忙碌的身影,心里默默想:什么人要是嫁给他,像网络上那些小姑娘喊的,那可真是上辈子拯救了整个宇宙。
看了一会儿他觉得无聊,就打开手环刷最近新闻,头条赫然是他刚刚召开的新闻发布会,他点进评论去大致看了几眼,支持和讽刺对半分,看得出是有人在引导,不过引导错了方向,努力把自己往道德制高点上摆,拐弯抹角地骂秦湛不懂感恩心胸狭隘,秦家生他养他即使一时做出了错误的事,他也应该学会原谅,否则永远不会得到幸福。
大部分网民还是比较冷静,只有少部分被牵着鼻子走,而那些反对的言论小部分是这些被牵着鼻子走的网民,剩下的全是雇佣的水军··支持的评论也很有趣,有秦湛的粉丝,也用通过这件事对秦湛路转粉的,全都在抨击那些道德绑架的言论,并称“我都被气笑了怎么会有这么圣母的人”。
也有摆出证据的:很早的一篇报道,报道的是秦振德在妻子还在时光明正大地带着小三进门,并猜测秦振德前妻早逝也与这个有关··下面的评论纷纷称自己被惊呆了:·“如果我没记错的话秦家上任主母时京城孟家的幼女吧,为了个来历不明的女人气死自己的老婆这个男人脑袋里有坑吗”·“好奇之下去搜索了大王母亲的照片,真心是大美人嘤嘤嘤,气质超好”·“虽然不是很能理解秦湛对秦家的恨来自什么地方,但是秦振德的所作所为真称得上渣中的战斗机。”
秦湛看了一会儿,觉得这点程度的掐架他的粉丝自己就能解决,就转而去隔壁经济版看了两眼··环宇最近很低调,但其实暗地里有着大动作,秦湛刷了两条新闻觉得事情迄今为止的发展还在他的掌控内,就关掉手环专心致志地开始等饭。
等到厨房噼里啪啦的声音消失了,秦湛蹭过去,正看到解夏维哲身上的围裙,大概是做饭的时候把活扣弄成了死扣,夏维哲反这手捣鼓了半天愣是没把那个结给解开··秦湛眼睁睁地看着他把一个本来还有可能解开的死结越弄越乱,看戏终于看够了,终于忍不住上前:“我帮你吧。”
在秦湛的帮助下,那个死结总算是解开,秦湛笑着调侃:“厨艺那么好,却被一个死结困住·”·夏维哲淡定道:“所以我需要一个能解开死结的人。”
强强情有独钟娱乐圈·他的话语里暗示的意味很重,秦湛却好像没听出来似的:“你只是看不到才会解不开死结·吃饭吧,有点饿了·”·秦湛帮着他把餐具摆好,笑道:“本以为你只是中餐做得好,没想到西餐也不错。”
“所以我是居家必备的那一款·”夏维哲随是笑着,眸色却深沉,像在做出什么不得了的承诺··秦湛低头避开他灼热的目光,顾左右而言他:“闻起来真不错,不像我每次煎牛排都要糊。”
夏维哲只能暂时放过他,无奈道:“开饭吧·”·虽然夏维哲的手艺确实很不错,牛排也煎得恰到好处,但秦湛这顿饭吃得食不知味··无他,只是在刀叉之间应付夏维哲暗含深意的语句已让人心力交瘁,更别提一个让人心惊的猜测逐渐在他心里成型,并在夏维哲的只字片语之间愈发凝实。
饭后,夏维哲端出两个果盘来,和秦湛一人抱着一个打算看电影··“想看什么”夏维哲询问··“你来挑吧·”秦湛虽说演过不少电影,但好电影早在前些年钻研演技的时候看尽。
夏维哲“唔”了一声,从影库中调了一部开始播放··秦湛忙着低头从果盘里挑水果吃,并没有注意夏维哲选了部什么片子,等到熟悉的片头曲响起来,他才诧异抬眼,大屏幕上的影片赫然是秦湛的成名作——《桓亲王》。
夏维哲注意到他的眼神,笑着回答:“这是我最喜欢的影片·”·秦湛“恩”了一声,也把注意力放在屏幕上,他一向不喜欢看自己的电影,所以对他来讲,这么正式的观看自己的电影也是第一次。
电影开头就是一个极其华丽的长镜头,从一个国家的衰微,到兴盛,再到衰败,镜头扫过高耸的城墙,扫过街头巷尾的百姓,扫过错落有致的宫殿,最终定格在一双极其锋利不羁的眸子上——那是少年桓亲王。
“当初,就是这双眼睛吸引了我·”夏维哲的声音从黑暗中轻轻响起,秦湛眼神扫过去,发现他专注盯着屏幕,就像是单纯的发出感慨··故事的最开始,就是新皇登基,刚获封桓亲王的少年站在人群中,一双淬着烈火的眸子不偏不倚射向新皇——他刚刚才知道,是这个男人为了那个万人之上的位子,亲手杀了自己的父亲。
年少时的桓亲王敢爱敢恨,有着皇宫里的人不曾有的真性情,他把对新皇不喜的感情大大方方的摆在明面上,时间久了饶是新皇有心做出一副兄友弟恭的假象,也被少年油盐不进的作态逼急了。
王府之中,兄弟二人相对而坐,烛火悠悠跳动,少年清朗的嗓音却像是来自地狱的利刃:“是你杀了父皇,对吧”·后来,少年处处同新皇不对付,终于被敌对党抓住小辫子狠狠的参了一本,新皇总算抓到机会惩治这个知道他太多秘密的弟弟,三十板子结结实实地打下去,少年已是出气多进气少,饶是如此,他那双毒蛇一般的眼睛还是紧紧地盯着新皇,阴冷得新皇都忍不住想打哆嗦。
精心调理了大半年,少年才慢慢恢复过来,他变得沉默,不动声色地收起自己锋利的爪牙,暗中收买势力,终于在新皇登基第五年彻底掀翻了他··灰色的镜头猝不及防地切进来,那是少年的回忆。
生母并不爱幼子,他只是她争宠的工具,她最终在后宫争斗中枉死;兄弟们之间也是暗潮涌动,一派和睦的只是假象;皇宫中唯一能分给他一点点爱的人,是那个高高在上的皇帝,他的生父。
可是帝王的爱要分给太多人,所以到达他那里的也只有一丁点而已,可即便是这一丁点,他也视若珍宝··可就是这个给了他些许温暖的老男人,被自己的兄长毫不手软地杀掉了,他存在于世上唯一一点温暖的火星也被熄灭了,一切都是为了那个高高的皇位。
胜王败寇,少年理所当然地登基,将国家治理的井井有条·可到了他晚年的时候,曾经发生过的事情再次重演,他自以为疼惜的儿子们相互敌视,而这一切在太医从他平日的吃食中检查出□□来时达到□□,那盘有毒的菜勾起他心底最为不堪的回忆,盛怒之下,他废了所有儿子的爵位,将皇位传给了从民间捡回来的一个孩子。
“我一直在想,如果有个人愿意好好爱他,或许一切都会不一样·”夏维哲轻声说··“恩·”秦湛点点头,桓亲王的一生,说白了就是缺爱导致的变态,秦湛能把少年桓亲王演的入木三分,其实也是因为自己相似的经历。
影片的片尾还在播放,屋里仍是一片黑暗,夏维哲认真的声音就从黑暗中响起,带着些不易察觉的颤抖:·“那么阿湛,能给我个机会,让我成为这个人吗”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写到这里了嘤嘤嘤……虽然还是感觉有点快QAQ·☆、第二十四章·秦湛的心狠狠一颤,却并没有多震惊,更多的是一种“终于来了”的释然。
电影还在播放最后的演职员表,屋内依旧一片黑暗,但秦湛不用去看也知道黑暗中那个男人的神情一定是专注认真的··虽然才相处了短短一个半月,但已足够秦湛对夏维哲有个简单的了解。
这个男人不像他的容貌那样艳丽妖孽,也不像平时表现出来的那样懒散悠然,秦湛能感觉得到夏维哲骨子里有一种和他相似的,特别坚定执拗的东西··因此他也敢确信夏维哲说这话是真心的,完全没有一点开玩笑的成分。
如此想来,从前的许多都成了情丝乍现的蛛丝马迹,有意无意的肢体触碰,言语之间小心翼翼的试探,偶尔流露出的温情目光,以往觉得正常的种种,如今看来,竟全是破绽。
“我……”秦湛才刚开口,就被夏维哲打断··“你不必现在就回答我,我给你时间思考”·夏维哲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轻颤,怕他接着就要说出拒绝的话语。
客厅的灯光已经全部亮起,客厅里的两个人却是各自沉默·秦湛抬眼看了夏维哲一眼,被他满目真心实意的深情惊得眉睫一颤,慌忙低下头去··其实拒绝的话就在嘴边,可看着那双眼睛却无论如何也难以说出口,他索性保持缄默,闭口不言。
于是一直到时针又跳过一格,夜幕挂上繁星,秦湛起身告辞,两个人也没有什么过多的交流··“真的不用我送送你吗”夏维哲站在门前问。
“不用了,”秦湛低着头避免和夏维哲对视,语气客气温和,“谢谢你今天的招待·”·默不作声的,秦湛又在两人之间画了条泾渭分明的线,仿佛之前两个人和谐的相处只是一场无疾而终的美梦。
夏维哲看着他渐渐消失在黑夜中的身影,漂亮的桃花眼微微阖上,终于是挫败地叹气··虽是如此,他却一点都不后悔挑破这层窗户纸,他虽享受那些隐秘的心照不宣的默契,却更希望在阳光下牵起那双手。
若是今天他不挑明,恐怕按照秦湛的性子,即使意识到了什么也会装作什么也没有,更遑论主动提起··而且夏维哲感受得到,秦湛对他,并不是一点别的想法都没有的,只是他本人太习惯掩饰自己的情绪,又因年少的经历难以对别人付出真心,可这都不是问题,因为他愿意等秦湛看清自己的心,也等得起。
从小时候第一次见他,到小巷子中一场英雄救英雄的戏码,再到大屏幕上那双冷厉的眼眸,每一次相见,都让他心里的执念愈来愈深,终于把满心的执念做了爱情的催化剂。
那边夏维哲挫败之中又昂扬斗志,这边秦湛却是满心乱麻不知如何作解··诚然,他能感受得到夏维哲的赤诚真心,也承认世界上每一种爱,只要真心,都该得到祝福。
但他本人,却始终对爱情有着避而远之的惶恐··或许是母亲那场惨烈的如飞蛾扑火般的爱情给了烙上了难以磨灭的印记,又或许是这些年见证的太多悲欢离合让他本能的抗拒做将一颗心完完整整的托付给另一个人这种事,再或许是骨子里固有的冷漠在作祟,总之他对于情爱之事,向来抱着只可远观的态度。
夏维哲家离他家并不远,也就是二十分钟左右的路程,却莫名让他觉得有些漫长··满腹的心事压得他有些喘不过气来,秦湛索性在路边的长椅上坐下,目光中一片迷茫。
今晚的天气很好,整日雾蒙蒙的京城天空难得一片晴朗,深蓝色的夜幕中罕见的缀着满天繁星··如此漂亮的繁星让秦湛想起他们还在岛上的那一夜,他们抛掉满身桎梏,随意地并肩躺在地上,夏维哲嗓音轻轻地在他耳边唱着《星空》,此时想起来,竟觉得耳边有些发热。
“我仰望漫天星河·寻找最亮的那颗·却发现它在你眼中闪烁”·秦湛轻声哼了两句,却突然想知道,那个时候,夏维哲唱着这首歌的时候,他的眼中有怎样的光芒,是否也像歌词中写的这样,眼睛中盛满星光。
这样想着,脸上又有烧起来的趋势,秦湛拍了拍脸,低头无声的笑了一下,心想:还真是魔怔了··秦湛在路旁坐了一会儿,直到感觉寒气逼仄着挤进身体,才活动一下手脚,从长椅上站起来,步伐坚定地朝家中走去。
他不知,有个人在遥遥远处,深情注视··秦湛一个人回到家中,往常觉得住起来很舒心的房子竟无端露出一种空旷寂寥的感觉来,他摇摇头,笑叹自己是被惯坏了,随手打开客厅的灯,把自己扔进沙发里,紧绷了一天的肌肉才慢慢放松下来。
坐了一会儿,秦湛无奈地发现自己的脑子还是一团糟,夏维哲深情且掷地有声的几句话一直在他脑子中不停回旋,间或有母亲的温柔嘱咐夹杂其中··秦湛苦笑,他已经感觉得到自己内心的动摇,不由得庆幸夏维哲今天没有紧紧相逼,否则他就这么缴械投降了也或未可知。
心烦意乱,他索性从茶几下面的小匣子里摸出一包烟来,点燃了却没抽,夹在指尖看着一只烟慢慢燃尽··待这支烟燃到最尽头,秦湛把它按灭在烟灰缸里,仔细都收拾了烟灰,连着那个崭新的烟灰缸一起丢进回收器里,打开空气净化装置,于是那张面孔又冷静了下来。
他淡定的走进浴室,洗过澡后,穿着宽松的睡衣走进卧室,细致地把头发吹干,钻进被子里,按照自己一贯的习惯读了会儿书,然后关掉床头的灯,开始酝酿睡意··他本以为自己会半天也睡不着,但实际上没多大会儿他的呼吸就变得平稳绵长,陷入睡梦之中。
第二天一早他起床的时候眼神迷茫,做了一晚光怪陆离的梦,睡眠质量却意外地高·他记不得梦到些什么人或事,却记得即便在睡梦中也让人放松的温暖··秦湛在卧室里操纵了几个键,厨房中的家务机器人就立刻动了起来,他不紧不慢的下床洗漱,等到下楼热腾腾的早餐已经摆在桌上。
他安静地独自用餐,听着耳边机器人一板一眼地念着新闻,突然觉得自己过了七八年的循规蹈矩的生活有些索然无味··吃过早饭他坐在沙发上,右手无意识地敲打着放在桌上的通讯器,半响终于拿起来在聊天组里发了条消息:·“我要度个假,你们手上的任务各自看好,没有什么大纰漏别找我。”
说完他就关掉通讯器,没去理会他的这一句话会引发多大的讨论,那支笔把同样的话写在纸上压在杯子下,显眼得让进门的人一眼就能发现··感觉把该通知的都通知到了,秦湛淡定把通讯器扔在沙发上,从家里一道暗门进入地下车库,从容地钻进一架小型飞行器,在地下加速了一段时间飞上地面,直奔太平洋上一个私人小岛而去。
而另一边,除了被秦湛通知到的,其他的人都因为他这一次心血来潮的度假疯掉了··因为那场新闻发布会想邀请秦湛参加一些节目的导演们都快把秦湛经纪人的通讯器打爆了··强强情有独钟娱乐圈秦湛的经纪人,陆以玫,也就是灰宙中的rose,又言辞恭敬地打发掉一个节目的导演,挂掉通讯器就是一脸恶狠狠,她自言自语:“这次老大回来一定要让他给我加工资加双倍”·夏维哲也从自己的渠道得到秦湛出门散心的消息,他微怔之后也就随秦湛去了,比这还坏的结果他也不是没想过,在他看来这已经算是不错了,起码秦湛看起来有认真在思量这件事。
闻风而动的记者们也嗅到些许端倪,没有人阻拦他们他们也就放开了写,秦湛在圈里混了这么多年明眼人都知道他深不可测并不好惹,而秦家,也有些有门路的人不知从哪里得来秦家岌岌可危的消息。
因此各种文章层出不穷,煽情的,理智的,纯花痴的,都是在不着痕迹地给秦湛打同情牌,秦湛心血来潮的一次散心竟也歪打正着的又给了岌岌可危的秦家一棒··最近环宇也已经开始对秦家下手,集结了一系列金融精英操盘股票,秦家那边自然也是有专门的人时刻关注股票的走势,却仍旧被这一群精英打了个措手不及,不过措手不及以后那边也是很快稳住了局势,两方对峙不下,都在等待一个契机。
就像暴风雨前的平静,风平浪静的海面下隐藏着多少暗潮涌动,都在等待一个契机,等待一个掀起狂风巨浪的契机·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这一章主要交代一些心理活动……我写心理变化简直渣……大家凑合看一下,就是秦湛意识到他对夏维哲有好感……但因为种种原因并不敢接受。
·☆、第二十五章·秦湛说是度假就真的认认真真地去投奔了他的一个大学同学,在人家的小岛上住了下来,这期间完全与外界断绝了联系··“嗨,Grey,怎么突然想起来到我这里来了。”
穿着花里胡哨的沙滩裤露出精壮的上半身,金发碧眼胡子拉碴的英俊男人这样问秦湛··秦湛把整个人都放松,躺在沙滩椅上,感受太阳光照在自己身上那种暖烘烘的感觉,在这样的环境中声音也变得有些慵懒起来:“我说是来你这避难的你信吗”·金发男人不可思议地睁大眼睛,摇摇头:“我无法想象什么困难能让你逃避。”
秦湛微微眯眼,笑着问:“Bruce,你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叫‘清官难断家务事’·”·“我知道”布鲁斯兴奋地叫了一声,“这句话是说家庭中的事情繁琐复杂,清官也无法判明是非……my god,你不会和你父亲撕破脸皮了吧,你们中国不是有句话叫‘百善孝为先’吗你这么做没关系吗”·“我应付得来,”秦湛给了个轻松的回应,然后笑着打趣他,“你最近的中文水平有提高,连‘百善孝为先’这种话都会说了。”
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很脱线开朗的男人一下子变得有些扭捏起来:“我最近正在疯狂补习华国知识,因为我爱上一位东方美人,她的眼睛比天空中的星星还要闪亮,她的嘴唇就像沾着晨露的玫瑰,看到她的那一刻,我仿佛听到了爱神丘比特的箭矢破空而来的声音。”
秦湛嘴角微抽,不得不打破他这一副痴情的模样:“Bruce,恕我失礼,但这似乎是你第三次对我说类似的话了,上次是位A国甜心,上上次是位I国美女,所以这次你的目标是一位东方娃娃吗”·“不,这次不一样”布鲁斯急切地打断,“你听过那首诗吗悲伤……”他憋了片刻,没能找出合适的词,索性直接用了母语,“Sorrow is hushed into peace in my heart like the evening among the silent trees.”·“忧思在我的心里平静下去,正如暮□□临在寂静的山林中。”
秦湛轻声翻译,目光中有些迷茫,“这就是爱吗”他想起和夏维哲在岛上生活的那一个月时光,想起夏维哲在厨房中忙碌的身影,想起后来偶尔两个人待在一起,即使不说话也不会有丝毫的尴尬,内心的确是平静安详的,也隐隐希望这样的日子能继续下去,但是这样就算是爱了吗·布鲁斯看他难得迷茫的目光,突然福至心灵地跳起来:“Grey你不会恋爱了吧”·“我……”秦湛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实话实说,“我不太确定。”
布鲁斯仔细地盯着他看了一会,突然猝不及防地掏出相机来朝他“咔嚓”一声,然后大笑:“真该让学院里迷恋过你的女孩们看看你现在的样子,没想到我们学院当年最冷酷的人也会有这样trapped by love(为情所困)的一天”·他动作迅速地把照片传到学院的聊天频道里,立刻一石激起千层浪。
“天哪这不是我们的Grey吗为什么还是这么帅”·“为什么Grey会路出这种表情我一直以为他只拥有冰冷这一种表情。”
“看这个表情,Grey是恋爱了吗”·“也不知道是怎样的美女才能入了我们Grey的眼”·布鲁斯挑了挑眉,索性把聊天频道调成语言模式,在他耳边幽幽道:“真想知道把Grey迷倒的女孩到底长了一副怎样的面孔。”
秦湛神色复杂地看挺着那群大部分都是科研人员、在世界各地掌握着各种核心技术的昔日同学在群里丝毫没有正型地猜测调侃,还没忘了纠正布鲁斯:“不是女孩。”
这句话声音虽然不大,却还是被通讯器尽职尽责捕捉到发散出去,于是又引起一片讶异的浪潮··布鲁斯吃惊地睁大眼,怔愣片刻后大笑:“哈哈哈哈原来我们美丽的姑娘们输在了性别上。”
 ·秦湛听着耳边乱七八糟但都带着善意的议论声,翻了个身趴在沙滩椅上,把曲线漂亮的后背暴露在阳光下,眼睛中的迷雾渐渐散去··在布鲁斯那里呆了三天,解决掉自己心头一件大事,又放松了一直紧绷的神经,秦湛满意的觉得这次旅程真的有所得,在承诺了布鲁斯待他来到中国好好招待他以后,秦湛踏上返程。
国内的一片喧闹好像也随着他的失踪渐渐安静下来,灰宙在没有他的指令时不敢轻举妄动,环宇那边还是僵持不下,秦家趁机抹干净了网络上对他们不利的言语,各方都暂时蛰伏,等待一个一击必胜的机会。
而现在,这个能搅乱这一潭平静的人回国了··秦湛回到家,先让团队里的人放下手里的工作直接进入最后一个阶段:全力去查秦家这些年干的违法勾当·然后关注了一下网络上的情况,在看到秦家近期并没有什么大动作之后,有些怀疑的皱了皱眉,想了一下,决定去一趟环宇总部。
人在帝都,他没敢招摇地开着自己的悬浮车往环宇去,而是稍微装扮了一下,用一顶鸭舌帽遮住自己半张脸,就这么大喇喇地出了门··刚一出门,他身上的气质陡然一变,从温文尔雅的秦湛变成了一个阴沉冷漠的青年人。
一路顺畅的抵达环宇,他神色冷静地通过指纹验证从一个冷冷清清平时只有科研人员进出的侧门进了环宇大楼,乘上总裁专属电梯直达顶层··秦询不在办公室,他想了想,到隔壁办公室找到陆休宁,问:“我哥在哪”·此时他已经把鸭舌帽摘下来,露出一张英俊的面孔,陆休宁对于他出现在这里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吃惊,尽职尽责地回答自己的小老板:“在58层会议室。”
秦湛直奔会议室,果然在那里找到了秦洵和几个看起来就特别精英的精英··那几个精英都是一脸如临大敌地盯着屏幕,一举一动之间都是紧张,只有秦洵翘着二郎腿一点坐相都没有地歪在椅子上,好像在打瞌睡。
秦湛暗暗翻了个白眼,敲了敲门进入会议室,直奔坐没坐相的秦洵而去··“你在这干嘛呢”·秦洵被他惊醒,迷迷糊糊地说:“看他们工作啊。”
你看着他们他们还敢工作么秦湛默默在心里腹诽,却没说出来··秦湛看了一眼大屏幕上起起伏伏的红线和绿线,半响后放弃,实在是术业有专攻,他也就适合在实验室做做研究或是在摄像头下出演不同人的人生。
“回办公室,我有话问你·”秦湛没跟他客气,也没必要,字里行间全是对亲人那种亲昵真实··秦洵揉了揉眼,晃晃悠悠的站起来跟着他往外走,眼看就要撞到椅子上,秦湛叹了口气把他拽回来,不情不愿地扶住他,埋怨:“你这几天都干什么了把自己搞成这个精神萎靡的样子。”
秦洵打了个哈欠,被弟弟扶着他就任由自己闭着眼跟着秦湛走:“一直盯着股票呢·”·“盯着能有什么用,你们这边有专业人士,他们那边肯定也有。”
秦湛虽然不太懂金融方面,但这点道理还是很清楚的··“恩,还是缺点催化剂·”秦洵赞同他··回了办公室,秦洵先进了洗手间:“等我两分钟。”
他在洗手间洗了把脸,晃了晃头确保自己清醒过来,然后才回到办公室··“怎么了,要问什么”秦洵也在沙发上坐下,按下桌子上的按钮吩咐秘书部送两杯咖啡上来。
“秦家是不是知道你的身份了”秦湛开门见山··“恩,”秦洵捏了捏鼻梁,“我故意漏了点消息给他们,只要不傻应该猜到了。”
“那我呢”秦湛皱着眉头问··黑色桌子上红色指示灯亮起,秦洵按了个按钮桌子上就有一个A4纸那么大的洞打开,送上来两杯热气腾腾的咖啡,他自己拿起一杯喝了一口,又递给秦湛一杯,才慢悠悠地开口:·“估计能猜到你手上有环宇股份,不过放心吧,那边的身份捂的严严实实的。”
秦湛轻嗤一声:“要是能被他们摸到我那边的身份我就提前退休得了·”·那边的身份就是指秦湛灰宙负责人的身份,秦湛从来不担心这个身份会被别人知道。
两兄弟心知肚明,秦家此时知道的不过是冰山一角,秦洵的身份本来也要在近期曝光,给他们提前两天知道不打紧,至于秦湛,在那些人眼里,可能至今也就是个戏子吧充其量一个比较有身价的戏子。
沉默了一会儿,兄弟俩异口同声地说:·“会从我下手·”·“会从你下手·”·“啧……”秦湛撇了撇嘴,笑得自信淡然,“那就放马过来呗。”
因为不能确定秦家到底会采取什么手段对秦湛下手,秦湛特意嘱咐了自己的团队专心查秦家犯罪证据,完全把舆论这边放开了,近日来烧起的对他人品的质疑的星星之火他也随之去了,甚至增加了自己外出的时间,导致他的路拍照一时间在各大社交平台上疯传。
秦湛扣着鸭舌帽微笑:网都布好了,不妨看看谁是猎人·                        ·作者有话要说:忧思在我的心里平静下去,正如暮色降临在寂静的山林中。
Sorrow is hushed into peace in my heart like the evening among the silent trees.    ——《飞鸟集》泰戈尔·在家里翻了半天书才找出这么句看起来逼格很高的诗……然后就是差不多该洒狗血了QAQ·☆、第二十六章·尖锐的针头扎破皮肤的那一瞬间,秦湛挑了挑眉:最后还是选择了绑架吗。
他意思意思挣扎了一下,就任由冰冷的液体注射进他的血管,等着药性上来,他就顺从的晕了过去,当然,晕之前也没忘了打开自己指甲上的微型追踪器··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秦湛才从昏迷中醒过来,他被随随便便扔在一个封闭的地方,大概是一个废弃仓库或者废弃的化工基地,秦湛吸了吸鼻子,从空气中辨出淡淡的化学试剂的味道。
强强情有独钟娱乐圈·他试探性的动了动胳膊,发现自己一点力气都使不上··恩……这是B型肌肉麻痹剂吧,军方垄断的违禁品,秦家怎么可能弄到这玩意儿。
身上动不了,秦湛索性放弃挣扎,四下打量自己所处的地方··一个完全封闭的空间,大门就在他对面,不过紧闭着,在他对面的墙上还有一扇窗户,目测有三四米高,目光触及的地方有一些纸箱,也不知道里面装了些什么。
秦湛的头不能转动,把能看到的地方都打量完,秦湛就没事干了,也不知道绑架他那群人想干什么,把他一个人扔在这里难道是想撕票·他尝试集中精力抬了抬右手食指,一阵酸麻,手指却动弹不得,他搞科研的时候虽然主攻的不是药物方面,但是隔壁药剂研究的老头子们经常拿他做活体实验,当然,他也是签了协议的,自愿给他们当小白鼠,也因此对药剂方面也有些了解。
肌肉酸麻,意识清醒,完全失去对身体的控制能力,这是B型肌肉麻痹剂完全生效的症状··B型肌肉麻痹剂是至今为止研制出来的麻痹效果最稳定的肌肉麻痹剂,唯一的缺点是需要较长时间等待药剂完全生效,这个时间大概是一个小时左右,所以可以肯定,秦湛已经昏迷了至少一个小时,也不知道这一个小时里绑架他的人做了什么,通知秦洵·思考的时候,耳边却突然有声音响起:·“老大,你的坐标已经停在市郊化工基地很久没动了,你在那干嘛呢”凯利的声音突然从耳边炸起的滋味可不好受。
秦湛心里暗暗磨牙,这群小崽子什么时候把他耳钉里塞上的通讯器,他居然都不知道··虽然在这种情况下有这么个通讯器的确很方便,不过他没做声,因为担心这个地方有监控设备,他可不想功亏一篑。
大概是因为他半天没出声,那边的声音变得有些困惑:“老大怎么都不说话的难道我安了一个单向通讯器”·紧接着史蒂文的声音响起:“可能不是很方便说话吧,是遇到什么危险了吗”·“什么老大遇到危险怎么办怎么办”·然后那边敲击的声音响起,史蒂文开口:“老大,你开口说话吧,那边的监控设备和电磁传播已经被我干扰了。”
秦湛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心想幸好把史蒂文调给凯利当搭档,要不然就凯利一个人就算他能力再强也绝对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他开口的一瞬间就发现自己的嗓子沙哑得不像话:“淡定点,凯利,来个人在这边隐蔽好,然后就把通讯器切断吧。”
·他话音刚落,就听到门口有动静,耳边的通讯器也在沙沙响了几声后彻底安静下去··两个彪形大汉走进来,其中一个手里还拿着检测电磁波的仪器,秦湛心里松了口气,心想幸好让凯利和史蒂文把通讯器给关了,不然还要损失个通讯器,有些不值当。
秦湛调整了下情绪,语气和表情都表现出一种隐隐含着恐惧的强撑的镇定:“你们是谁想干什么”不愧是影帝,表情和语气都恰到好处。
其中一个彪形大汉长着一双小眼睛,五官十分喜感的挤在一起,脸上剩下的部分全部被肥肉占领了,他冷笑一声,不过这个冷笑在他拥挤成一团的五官的映衬下,也显得有些喜感:“你没必要知道我们是谁,你只需要取消和灰宙的交易,然后交出和灰宙的联系方式,我们自然会保证把你安全送回去。”
原来是奔着这个来的,秦湛深吸口气,好像镇定下来:“和灰宙解约是要支付违约金的,如果秦家愿意支付这笔违约金的话,我倒也无所谓取消这笔交易·”他在“秦家”二字上故意加重语气,言语表情之间都透露出一种讽刺鄙夷。
另一个彪形大汉长了一对肥硕无比的大厚嘴唇,他看起来有些没有主见,向那个小眼睛征求意见:“违约金他一个戏子肯定支付不起,这要怎么办”·秦湛眼睛微眯,不是说已经把环宇的消息透露出去了吗这俩绑匪居然还以为他只是个普通演员这不是秦振德找来的人,那是谁·“你们不是秦振德派来的吧”秦湛缓缓道,目光注视着这两个人表情的细微变动,“看起来不是了,那么是李茹老太太还是白家”厚嘴唇的眉尖微微一动,秦湛就笑了,“看起来是白家做的手脚咯”·小眼睛狠狠地瞪了厚嘴唇一眼,转身对秦湛说:“既然你都猜到了,那我们就敞开天窗说亮话,秦家随你搞,只要最后能把李茹和秦芊芊捞出来就行。”
秦湛闻言似笑非笑地看着那两个人:“李茹怎么说也是把我们家搞成这样的直接原因,秦振德管不住他下半身的帐我要算,李茹勾搭有妇之夫这账我也不能放过。”
小眼睛变了脸色:“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你知道你为什么动弹不得吗B型肌肉麻痹剂和致幻剂,够你这个大明星喝一壶的了·”·秦湛微微挑眉,B型肌肉麻痹剂和致幻剂两者合用的确有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不过也有一个致命的弱点,就是很轻松的能被解掉,而这解药,就是痛感。
秦湛做出有些惶恐的样子来质问:“B型肌肉麻痹剂和致幻剂都是违禁品吧你们怎么会弄到”·厚嘴唇哈哈大笑两声:“你也不想想我们白老爷是谁”·啧,秦湛在心里默默鄙视,真是个二傻子,估计白家主派他出来的时候忘记测一下他的智商了吧。
“白家竟然私藏违禁品这可是犯法的·”任秦湛心里转过多少心思,他脸上的表情依然是无懈可击的··“净帮倒忙”小眼睛把厚嘴唇推到一边,“你可别忘了你现在是任由我们摆布,我给你三分钟思考,三分钟后你如果还嘴硬,就别怪我们不客气。”
不到三分钟,秦湛好像就想通了一样,对小眼睛说:“你过来,我可以告诉你和灰宙的联系方式·”·小眼睛没什么提防地就走过去,秦湛对他说:“你靠得近点。”
小眼睛没多想就靠得近了一点··“呸别像我告诉你们·”秦湛猛的向他吐了口唾沫,一脸桀骜,“要谈条件让白家主来跟我谈,别排些小喽啰来丢人。”·“臭小子”小眼睛勃然大怒,一拳打在秦湛肚子上,“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的这一拳没留力,秦湛痛的五官有些扭曲,但相应的,似乎掌握回一些自己身体的主动权,不过还是不够··秦湛咬牙将全身的力气都集中在右手上,像闪电般伸出右手,直接把小眼睛腰侧别着的刀拔下来作势朝他扎去。
小眼睛一惊,下意识地往后一退,秦湛那一刀于是狠狠地扎在自己大腿上··痛感一瞬间从大腿传到大脑,秦湛的冷汗一下子就下来了,不过幸运的是,他这一下稳准狠,已经有所消退的药性一下子退了个十有八九。
厚嘴唇和小眼睛都惊呆了,没想到世界上还有这样自残的人··秦湛晃晃悠悠地站起来,把全身的重量压在没受伤的那条腿上,他朝两个人笑了笑:“虽然我是学生物科学的,但是对药剂学也有点了解。”
说完按了下右手大拇指的指甲,一股电流就从他指甲上流出来,直接电晕了离他比较近的小眼睛··秦湛特别温柔无害地朝着厚嘴唇笑:“你猜是你的刀比较快还是我的电比较快呢”·话还没有说完,仓库的大门就被踹开,夏维哲看到仓库里的景象楞了一下,尤其是被秦湛鲜血淋漓的右腿惊了一下,然后一点犹豫都没有直接踹飞了厚嘴唇,直奔秦湛而去。
他轻轻环住秦湛,小心避开他的伤口,目光泛冷:“他们伤着你了”·秦湛把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他身上,在他肩膀上蹭了蹭:“没事,我自己扎的,疼死我了。”
最后一句语气放软,疑似是在撒娇··夏维哲整个人僵住,有些不可思议的拉开秦湛和他对视:“你……是我想的那样吗”·秦湛避开他灼热得快要烧起来的目光,特别正经地说:“我觉得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去医院。”
夏维哲二话没说,直接把他拦腰抱起,动作虽然看起来很猛其实还是轻柔的,他把秦湛抱到他的悬浮车上,找出急救箱给他做了简单处理之后,灼灼目光再次盯住秦湛:“你这算答应我了吗”·秦湛特别想翻个白眼,忍了半天才忍住,耐着性子说:“恩,没错,答应你了。”
另一边,凯利和史蒂文在很隐蔽的地方躲着,看到两个人从仓库出来的身影,凯利的嘴张得几乎能放下一个鸭蛋·:“我没看错吧,那是老大被一个男人抱着”·史蒂文眨了眨眼,沉重地说:“你没看错,而且那个男人是夏维哲。”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把这一章憋出来了嘤,之后就可以开始愉快地虐狗了好开熏&gt///////&lt·☆、第二十七章·秦湛醒过来的时候,映入他眼帘的是一大片雪白的天花板。
他眨了眨眼,迷迷糊糊的大脑才开始运转··他记得有人绑架了他,还给他注射了B型肌肉麻痹剂和致幻剂,后来他用自残的方式解了药性,再后来夏维哲就闯进来了。
想到这里,秦湛的脸上又有些发烧,肯定是致幻剂的药性还在,让他迷迷糊糊就放下了心防答应了夏维哲,被抱到夏维哲的车上以后,由于长时间精神上的紧绷和身体上的疲劳,他就睡过去了。
所以现在,他应该是在医院吧·秦湛稍微坐起来点,四下打量他所处的这个房间,虽然很简洁干净,但绝对不是医院,他吸了口气,也没有医院讨厌的味道。
秦湛打量房间的时候,有人推门进来··夏维哲看到他醒着,也是一愣,随即就把手里的东西放在床头的柜子上,很自然地问:“醒了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秦湛看了他一眼,还是觉得有些尴尬,低着头轻声回答:“没事。”
现在他知道他这是在哪里了,极简的黑白色,他上次还来这个房间参观过··夏维哲把他按回被子里,一边动作温柔的把被子给他掖好,一边说教:“你出门怎么不带保镖啊幸好我接到消息立刻赶过去。”
秦湛任由他的动作,小声嘟哝:“带着保镖还怎么把他们引出来·”·夏维哲耳朵很尖地捕捉到他这句嘟囔,立刻睁大了眼:“你是故意的你怎么能拿自己的人身安全开玩笑不为自己也多少想一下我们这些关心你的人吧”·秦湛被他突然而来的情绪吓了一跳,随即意识到他这是在关心自己,于是冲他笑了笑:“没事的,我都做好安排了。”
再看夏维哲还是一脸不赞同的表情,秦湛想了想,胳膊撑着坐起来抱住夏维哲,在他耳边轻轻说:“我保证下不为例,嗯”还在他后背拍了拍,就像在安慰一个孩子。
夏维哲被他突如其来的主动吓了一跳,又被他哄孩子似的对待弄得有些哭笑不得,只能抬起胳膊环住他:“你能保证就好·”·夏维哲拿了个枕头垫在秦湛后面,扶着他坐好,然后把放在床头的粥端过来:“吃点东西吧。”
然后用勺子舀了一勺粥,细心地吹了吹才递到秦湛嘴边··秦湛从来没被人这么细致的照顾过,顿时有些尴尬:“我还是自己来吧,我伤的是腿又不是手。”
夏维哲很坚决的举着那勺粥,眼神中带着些请求:“让我喂你吧,我想喂你·”·秦湛对他这样湿漉漉可怜兮兮的目光没有抵抗力,只能投降,就这夏维哲的手一口一口把碗里的粥喝光。
“阿哲,我有没有说过你真的很贤惠·”秦湛笑了笑,调侃道··强强情有独钟娱乐圈·夏维哲正在收拾餐具,闻言转回头来朝他眨了眨眼:“所以说和我在一起你真是赚大了。”
秦湛失笑,却突然想起自己先前还在想如果谁能嫁给他那一定是上辈子拯救了全宇宙,现在这份殊荣就落到自己头上了··秦湛腿上的伤口只是看起来可怕,下刀的时候秦湛特意注意避开了要害,也因此夏维哲没带他去医院,而是直接把人接回自己家。
过了一天吃了睡睡了吃,生活起居都被人贴心照料的生活,秦湛表示忍不了了·他腿上的伤本来就不重,在和夏维哲据理力争一番后,他争取到了自己拄着拐杖四处溜达的权利,而这几天,夏维哲的工作室就成了他最喜欢呆的地方。
鉴于家中有伤员,夏维哲完全做了甩手掌柜,把偌大一个公司全部扔给林疏坤一个人··“这样没关系吗”秦湛听说夏维哲完全撂担子不干以后,这么问。
夏维哲正在写谱子,闻言满不在乎地笑:“没事,朋友这种东西就是用来坑的·”·坐在办公室的林疏坤对着小山一样高的文件心里泪流成河,然后猝不及防的打了个喷嚏。
夏维哲趴在钢琴上,在五线谱上写写画画,写一段弹一段,然后把刚才写的划掉继续重复写一段弹一段的动作,秦湛歪歪斜斜的靠在懒人沙发上——就是客厅那个懒人沙发,被夏维哲搬到工作室里来了——目光一直没离开夏维哲。
夏维哲对待自己的作品十分苛刻,废纸扔的随地都是,秦湛捡起一张飘到他身边的,跟着那些小蝌蚪哼了两句,对夏维哲的苛刻又有了新的认识·反正在他听来,这些废稿的旋律已经很美,不知道夏维哲还在修改什么。
夏维哲整个人都沉浸在创作中,秦湛也在一边默不作声的陪着,听着零零碎碎的音符在夏维哲的手中变成流畅优美的旋律,突然觉得岁月静好··夏维哲修改完最后一点乐谱,一回头就看到窝在窗户边懒洋洋地晒太阳的秦湛,他占据了整个工作室阳光最好的一小块地方,垂着眼眸似乎是若有所思又似乎是有些迷糊,看着这样毫不设防的真实的秦湛,夏维哲突然心里就有个地方软得一塌糊涂。
蹑手蹑脚的走过去,秦湛好像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根本没注意到他的靠近··夏维哲一直走到秦湛面前,秦湛头顶的阳光被一团黑影遮住,他才似乎从自己的世界脱离出来,下意识地抬头。
恰好迎上夏维哲的唇··一触即分的一个吻··秦湛似乎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往后一仰,唇上温暖湿润的感觉立刻就不见了··夏维哲好像完全不在意,拖了个垫子在秦湛对面坐下。
秦湛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刚才发生的了什么,耳朵立刻烧了起来,他摸了摸耳垂埋怨:“你都多大了还搞突袭啊”·夏维哲意味不明地笑了笑,小声嘟哝:“这才不叫突袭呢。”
“你说什……”秦湛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堵住,夏维哲吻住他的同时还伸出一只手按住他的脑袋防止他再次逃掉··秦湛看着近在咫尺的一张脸有些没反应过来,夏维哲却突然退开一点,声音里有隐隐的笑意:“这才叫突袭,闭上眼。”
秦湛顺从地闭上眼,把主动权完全交给了夏维哲··最开始只是单纯的双唇相碰,夏维哲的唇压在秦湛的唇瓣上温柔地辗转流连,渐渐地他开始不满足于这种简单的触碰,开始试探性的伸出舌头绕着秦湛的嘴唇转了一圈。
秦湛的身体微微一颤,却没有推拒,而是抬起手环住夏维哲的腰·——已经是十分明显的暗示··得到了秦湛无声的许可,夏维哲的动作却缓了下来,他的舌尖在秦湛的唇缝处打转,耐心十足在秦湛的嘴唇上每一处都留下自己的痕迹。
秦湛走了个神,突然想起小狗好像也是这样,留下自己的痕迹宣布主权··忍不住笑起来,嘴唇被堵住发不出声,只有胸腔闷闷的震动证明他在笑··夏维哲立刻意识到他的不专心,惩罚似的轻轻咬了秦湛的下唇一下,秦湛被他的偷袭吓了一跳,一声惊叫被夏维哲堵在口中,微微启唇恰好让小蛇一样灵活的舌头钻进口腔里。
夏维哲的动作始终是温柔又耐心的,他的舌尖带着无限情意在秦湛口腔中流连,在他尖尖的小牙上打转,直到秦湛完全放下那点不自在,搂住夏维哲腰的手紧了紧,开始回应他的吻。
两个人温柔缱绻地吻着,身体毫无缝隙地贴着,带出让人脸红心跳的啧啧水声,分开的时候一条长长的银丝从两个人的嘴唇中拉扯出来··夏维哲凑过去,把那根银丝细细舔去,还十分□□地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眼角眉梢都带着挑逗的意味。
秦湛喘了口气,把他推远点,笑着说:“你可别勾引我·”·“那你会被我勾引吗”夏维哲不依不饶地非要从他那里讨个答案。
秦湛倚在懒人沙发上看着夏维哲,他整个人被阳光笼罩,极其艳丽的五官被光芒打柔,发梢处都好像隐隐闪着金光··突然就很想吻他··他轻轻叹息,才意识到自己对夏维哲的感情比他所以为的要深很多。
“你这个磨人的小妖精·”·夏维哲一愣,在看见秦湛眼中遮不住的揶揄笑意时意识到自己被耍了,他扑上去:·“秦小湛,今天非得让你看看我的厉害。”
秦湛笑着躲开··两个人打闹一会儿,最后都累了··秦湛倚在懒人沙发上,夏维哲躺在他没受伤的那条腿上··夏维哲抬眼看,却正好撞上秦湛温柔的目光。
他一愣,有句话就不受控制的从他嘴里溜出来:“阿湛,我有没有告诉你,我好爱你·”·“有多爱”秦湛看着他,耐心柔和地问。
“哪怕天地崩摧,宇宙轮回,我依旧爱你·”夏维哲不愧是搞艺术的,情话技能点到满级··“我也是·”秦湛笑着回应他。
“你说什么”夏维哲一惊直接从秦湛腿上蹦起来··秦湛扳过他的脑袋在他额头上落下一吻,注视着他的目光深情又温柔:·“我说,我也爱你。”
                       ·作者有话要说:&gt////////&lt写个吻戏都各种不好意思只能草草结束了QAQ明明我以前写BG的吻戏的时候也没什么特别的反应啊·☆、第二十八章·在夏维哲家里养了几天,秦湛腿上的伤口已经开始结痂愈合,他心里还惦记着秦家那堆烂摊子在夏维哲满脸不赞同的表情中,满脸淡定地开始继续自己被绑架之前的事情。
关于这次绑架,在他的意料之中,也出乎他的意料··他本以为出手的会是秦振德或者李茹,白家只是他灵光一闪随口一说,没想到居然真的是他们干的··秦湛从夏维哲那里借了台电脑,那群臭小子敢给他往耳钉里装通讯器,那他身上有摄像头的几率绝对超过百分之八十。
他先给凯利发消息,他们果然在他身上装了摄像头,秦湛磨了磨牙,看来这群臭小子是长胆子了·问清楚摄像头的位置,然后把摄像头拍到的画面导出来··秦湛根本不需要做什么改动,只要把他被绑架的那一段单独截出来就够白家喝一壶的。
夏维哲走到他身后,轻声责备:“怎么又坐在地上,也不知道找个东西垫着·”然后顺手从沙发上扯了个垫子递给他,自己也拿过一个坐下··秦湛笑道:“屋里暖和,没事。”
却还是乖乖地顺着他的动作把垫子垫到身下··“看来该找人来把家里都铺上地毯了,养了个喜欢坐在地板上的男朋友·”夏维哲把下巴搁在秦湛肩膀上,目光却落在屏幕上,“你打算怎么办”·“违法的事,当然是交给警察咯”秦湛把剪好的视频分别存到几个芯片里,笑容里带点不怀好意的狡黠。
他拿出通讯器拨给陆以玫:“玫玫,我要打官司”然后快速地把夏维哲家的地址报了一遍··连给陆以玫反应的时间都没有,他就迅速的挂掉了电话。
秦湛对上夏维哲有些好奇的目光,笑着摇了摇手指,也没解释什么,只是说了三个字:“等着吧·”·二十分钟后,急促的敲门声响起··秦湛推了一把夏维哲:“去开门。”
夏维哲有些摸不着头脑,不过还是按他说的开了门··门外的人看到他也是一惊,然后立刻摆出一张热情却不谄媚的笑脸:“夏天王好·”·夏维哲淡淡地朝她点了点头,然后转回头去问秦湛:“你经纪人来了。”
这位雷厉风行一点都不像女人的经纪人在娱乐圈里也算有名,当年是秦湛一意要用她,本来这是不符合公司规定的,但谁让公司的Boss是夏维哲呢,一拍板就直接定下了。
秦湛连起身都没起身,直接坐在地上笑眯眯地朝陆以玫挥了挥手:“玫玫你来得好快啊·”·“你这是怎么搞的啊,老大”在看到秦湛的情况后,陆以玫也没工夫再和夏维哲寒暄了,“疼不疼啊你怎么能下得去手啊会不会留下后遗症啊”·夏维哲把门关上,倚在门边的柜子上看他们俩交流,从陆以玫的的表情和语言来看,她对秦湛是真的关心而不是加以敷衍,夏维哲对这个女经纪人的好感稍微提高了那么一丁点,然后自发地走到厨房去泡茶去了。
秦湛看了一眼厨房里的夏维哲,把芯片递给陆以玫,低声吩咐她:“交给警察,疏通一下·”·陆以玫心领神会地接过芯片,同样放低声音问:“要做到什么程度”·“让他们没有心力来操心别人家的事就够了。”
秦湛摸了摸下巴,给了这么个答案··他们商量两句话的时间,夏维哲已经快手快教地把茶泡好了,他拿了一个白底青花的杯子给陆以玫,他和秦湛则是一直在用的一蓝一黑的情侣杯。
陆以玫接过杯子来笑着道谢,然后手指摩挲着杯子看着两个人明显是一套的杯子出神··秦湛抿了口茶水,看到陆以玫一脸状况之外的表情,伸出左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怎么了”·陆以玫一惊回过神来,她眼里露出兴趣盎然的八卦表情:“老大,你们这是在一起了吗”·秦湛坦然点头:“嗯。”
然后他指了指夏维哲,“重新介绍一下,我的恋人,夏维哲·”然后指了指陆以玫,“陆以玫,我的经纪人兼生活助理,她哥哥是我哥的特别助理。”
夏维哲还没来得及说话,陆以玫就兴奋地小声尖叫起来:“啊啊啊啊啊啊我就知道《荒岛》的时候我就看出你们俩之间肯定有猫腻,帅哥加帅哥简直就是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你们俩这颜值简直配一脸”知道了夏维哲是自己人,陆以玫也没有之前那么拘谨,而是满眼兴奋的绿光,“我可以告诉糖糖吗糖糖萌哲湛cp好久了”·秦湛对她这种反应一愣,随即无力地摆了摆手:“随你喜欢。”
夏维哲倒是心情很好,在他看来这就是搞定了娘家人啊,他挑起嘴角笑了笑,坐下环住秦湛的肩膀,声音里带着笑意:“看来我们在一起是众望所归啊·”·秦湛白了他一眼,没做声,但也没对夏维哲的动作表现出什么抗拒和不适,任由他满脸得意地搂着自己。
陆以玫和唐糖叽叽喳喳聊了一会儿八卦,才意犹未尽的切断通讯,她转回头来就看到两个帅气无比的男人靠在一起,在看到她切断通讯之后都看向她··陆以玫轻咳了一声,有点不好意思:“那啥,我和糖糖一聊天就容易忽视掉外界情况,不好意思啊。”
她这话主要是对着夏维哲讲的,秦湛早就习惯这俩小妮子八卦完全忽视掉自己了··强强情有独钟娱乐圈·陆以玫看向秦湛,好像有什么话要说··秦湛用手肘撞了撞夏维哲:“去添茶。”
夏维哲也知道他们大概要说些什么,很自觉地拿过秦湛和陆以玫的杯子去了厨房,起身的时候很自然的轻轻在秦湛唇角上留下一个轻柔的吻··秦湛下意识地看了一眼一旁的陆以玫,却见那小丫头捂着脸一脸快要窒息的表情,还小声嘟哝:“真是虐狗啊,还是花式虐。”
秦湛无语地摇头笑了笑··等夏维哲进了厨房,陆以玫才揉了揉脸,挤出个严肃的表情来:“就是他了吗”·秦湛看向厨房里忙碌的夏维哲,眼里有连他自己都想不到的温柔:“嗯,就是他了。”
陆以玫被他的表情惊到,虽然秦湛一贯都是温温柔柔的样子,但这种温柔的好像能滴出水来的表情她还是第一次在自家老大脸上看到,不由得犹豫着开口:“你的身份……”·秦湛轻轻笑了一下:“我会和他坦白的,而且他的身份也不简单,新瑞的幕后boss。”
陆以玫诧异地瞪大眼睛,随即松了口气:“你自己做决定就好·”她真诚地笑了笑,“老大你终于也有归宿了,真好,祝你们永远幸福·”·“会的。”
秦湛笑着应下了她这句祝福··夏维哲端着杯子从厨房里走出来的时候,正好听到他们的最后两句对话,他放下杯子搂住秦湛的肩膀,宣誓似的说:“我们一定会永远幸福的。”
倒更像是一句承诺··陆以玫也严肃了神情:“希望你说到做到·”·“当然·”·陆以玫呆了没一会儿就走了,她本来就还有事情要做,接到秦湛的通讯就放下手里的事赶来这边,临走时嘱咐:“你就好好在这里养伤,那些通告采访什么的我替你拦着,然后抽时间和秦大哥联系一下吧。”
她意有所指地看了看夏维哲,说完了正事她就又露出小女孩的情态来,“他要是敢对你不好,我们就带人灭了他·”·秦湛失笑,摸了摸陆以玫的发顶:“不会让你们有这个机会的。”
秦湛拄着拐杖走回屋里,中途被夏维哲接住,夏维哲一只手揽住他的腰,扶着他慢慢走,一边问:“说什么了·”·秦湛故意皱了皱鼻子,严肃道:“玫玫说了,你要是对我不好的话,她就带人灭了你。”
夏维哲失笑,说了句和秦湛一模一样的话:“不会让她有这个机会的·”·秦湛被他扶着坐到沙发上,拽住他的袖子拦住他要离开的脚步:“坐下,我要跟你说点事。”
夏维哲依言乖乖坐下,伸长胳膊把秦湛揽到自己怀里:“什么事啊”·秦湛摸了摸下巴,很淡定地说:“也没什么,就是想告诉你玫玫的哥哥叫陆休宁。”
“哦陆休宁啊,”夏维哲下意识的应了一句,随即一愣,“那个陆休宁”·“对,就是那个陆休宁·”秦湛弯了弯眉眼,难得的一脸狡黠。
夏维哲脑子转的多快,立刻想到秦湛介绍陆以玫时候说的“她哥哥是我哥的特别助理”,虽然陆休宁这个人他没见过,但这个名字可算得上是如雷贯耳,环宇总裁的特别助理,环宇的二把手。
夏维哲把秦湛抓过来来蹭了蹭:“没想到我还拐回家一个真豪门,看来得努力赚钱养家了·”·秦湛任由他的脑袋在自己身上蹭来蹭去,犹豫了一下,才继续说:“还有些事,不过得等我把手头的事都结束掉才能告诉你。”
“没关系,我等你·”夏维哲把他整个人揽进怀里,漫不经心地接了一句,完全没意识到秦湛要告诉他的是个多么劲爆的事实·                        ·作者有话要说:·☆、第二十九章·陆以玫动作很快,第二天就有警察进出白氏大宅,带走了白家的现任家主——毕竟不是简单的绑架案,而是有滥用危险药品的嫌疑,更何况上面有人打了招呼。
于是警察们干劲十足地把完全不在状况的白家主带回警局,顺便在白家进行了合法搜查,在一个隐蔽的地下室找出了一箱子违禁药品··得,这下人证物证俱全,够白家乱一阵子的了。
秦湛看着秦泽涣给他传回来的消息,非常愉悦地勾起嘴唇笑了笑:解决掉一个··他打给秦洵:“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过两天秦家就该开董事会了吧·”·秦洵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勾起唇角露出了不怀好意的笑:“你想干什么”·“该收网了。”
秦湛也笑,眼底却没有感情··隔天,秦氏爆出惊天丑闻,股票狂跌,股民纷纷出手抛售,一些小股东也像扔烫手山芋似的以最快的速度把手里的股票扔出去。
同时,有神秘人大量购入秦氏形同废纸的股票··环宇大楼顶层办公室里,秦洵和秦湛坐在一张沙发上,拿着手下人送来的资料翻看,秦洵笑道:“也没想到秦家藏着这么多秘密。”
秦湛“嗯”了一声,官商勾结、贪污受贿、走私违禁药品,这些罪名随便拿出一个来都可以整垮一个家族,更何况是一下子这么多,这次灰宙的孩子们肯定出大力了,得给他们包个厚一点的红包才行。
秦洵看着那些资料,还是觉得各种幸灾乐祸,突然想到一个问题:“阿湛,我没记错的话灰宙的人都是你捡回来的吧”·秦湛点点头,有些疑问:“怎么了”·“你怎么捡到的都是妖孽啊”要是在大街上随便捡的个流浪孩子的智商就超过140,那天才未免也太容易出现了。
秦湛笑着摇摇头:“怎么可能随便捡一个都是妖孽,这些孩子也是经过挑选的·”·“挑选”秦洵琢磨了一下这个词,有些犹豫地问,“你这些年到底捡了多少个孩子”·秦湛皱着眉头想了想:“几千个记不清了。”
秦洵忍不住张大嘴:“华国有这么多流浪儿吗”·“也不全都是捡的,”秦湛解释,“有很多在孤儿院长大的,我就会资助一下,条件好的就送到专门的学校去培养一下,如果他们乐意就过来帮我。”
秦洵目光复杂地看了秦湛一眼,难得的有些张口结舌:“我……我都不知道·”自己的弟弟暗地里帮助了这么多孤儿,他却什么都不知道。
秦湛明白他的意思,笑了:“你知道干什么又不是什么大事,再说资助这些孩子的钱都是从你那来的,算是咱们俩一起资助的·”·秦洵大概是华国最有钱的商人,除了环宇还有些别的产业,秦湛作为他的弟弟,又是环宇的第二大股东,自然也是富可敌国。
资助这些孩子上学虽然是很大一笔钱,但以他们的身家,这点钱也不是出不起,秦洵想了想,说:·“不如等这边的事情结束后,我们就出钱组个基金会”·秦湛和他一拍即合:“正好,我也有这个想法。”
于是两个人从专心研究秦家的事跑题到基金会,从基金会的启动资金到资助条件,兄弟俩兴致勃勃的你一句我一句,原本还没影的事已经被他们俩讨论出个雏形来了。
秦湛口干舌燥地拿过桌子上的绿茶咕咚咕咚灌了两口,才舒服的轻叹一声,开口说道:“明天董事会我和你一起去吧·”·秦洵奇怪地看他一眼:“我自己去就行了,你不是最烦这种事吗”·“能看到那老东西倒台的场景,烦也要去啊。”
秦湛笑眯眯地说,看起来心情不错··秦洵无奈地叹气:“随你吧·”·第二天秦洵和秦湛两兄弟果然准时出现在秦氏会议室,秦振德看到他们两个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你们两个怎么来了”·秦洵还有些犹豫没做声,秦湛倒是挑了挑嘴角露出个尖锐的笑容来:·“怎么,不是董事会吗我和我哥好歹也是一个控股百分之十一个控股百分之五的大、股、东。”
他在最后三个字上加重语气,似笑非笑的看了秦振德一眼··秦振德莫名有些心虚,随即咳了两声,说:“既然来了那就进来乖乖坐着·”都到了这个时候还没忘记摆他所谓父亲的架子。
但此时秦湛懒得和他计较,只是耸耸肩拉着秦洵在左边第一第二个位置坐下··董事会围绕着秦氏的危机展开了激烈讨论,秦湛撑着下巴打了个呵欠,看着他们从为什么会爆出这种丑闻吵到秦氏是不是出了内奸,在从秦氏是不是除了内奸吵到用什么方法才能安全度过这次危机。
秦湛撑着下巴,懒洋洋地说:“不如换个总裁·”·他说这话的时候会议室里正巧没人开口,于是这句声音不算大的“提议”立刻被全会议室的人听到。
秦振德不善地看了秦湛一眼,被秦洵不动声色地挡住,秦湛却好像并没有什么危机感似的,继续温和地笑着提出自己的想法:“既然事情都是在秦振德先生执权期间发生的,那么秦振德先生不应该负点责任吗”秦湛不急不缓地说,满意地看着秦振德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
“你胡说什么·”秦振德震怒,声音听起来很强硬,也有可能是外强中干,然后又朝众董事们道歉,“不好意思啊各位,是我没教导好孩子·”·秦湛闻言讽刺一笑,声音凉薄:“呵,没教导好孩子敢问您什么时候教导过我呢哦,对了,八年前我就和你断绝关系了,可别叫得那么亲切啊,秦总裁。”
他的最后三个字语气微微加重,带着点讥讽的味道··秦振德深呼吸,努力让自己镇静下来,他道:“你手里可还拿着秦氏百分之五的股份呢·”这是要和秦湛完全撕破脸皮了。
秦湛却不在意的摆手笑了笑:“那可不是你们秦氏的财产,那是我妈的聘礼,秦先生真是贵人多忘事,连这都忘了·”·“其实我觉得秦小少爷说得有道理,秦氏确实该考虑一下换总裁的事情了。”
一个股东朗声说··秦湛看了他一眼,微不可见地朝他笑了笑,那人微微颔首··秦振德的胸口剧烈地起伏了两下,怒道:“原来你打的是这个主意,好我倒要看看你要怎么把我从这个位置上拽下来。”
秦湛调皮地眨眨眼:“当然是看股份咯”·秦振德看着他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再想到秦洵环宇老总的身份,突然心里有些发慌。
正在这时,有两个人从会议室的不同位置站起来,每个人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走到秦洵身旁,恭恭敬敬地把手里的文件递给他··是股份转让书··秦洵粗略地看了两眼,从公文包中抽出两份文件递给他们。
秦湛在一边笑嘻嘻地说:“等价值的环宇股份,我们可没亏待你们·”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神意有所指地看向一个董事:临时反水哦·那个董事脸都青了,要知道虽然说是等价值的股份,而且秦氏百分之七八的股份顶多能换环宇百分之一二,但那可是环宇,这百分之一二过上两年价值至少要翻倍。
而且临时反水这件事最让人不齿,这位董事这么做算是彻底和环宇结怨,以后可没什么好果子吃··秦湛说这句话没有降低音量,因此全会议室的人都听到了,纷纷把复杂的目光投向秦洵,有的人已经低声交流起来了。
秦洵挑了挑眉没说话,他把两份股份转让书连带着自己的股份证明都递给秦湛:“速战速决,该回家休息了·”·“没问题”秦湛看起来心情不错,纠缠了这么多年的事终于要完全解决了,他的心情不好才怪,“还好我有两手准备。”
强强情有独钟娱乐圈·他从包里拿出手上有的所有的股份证明,摞成一叠递给秦振德:“秦先生可以看一下·”·秦振德接过文件来翻看了两眼,立刻觉得一口气上不来。
秦湛看到这个场景立刻过去给他顺了顺气,手劲很大,秦振德险些翻白眼··“你从哪里弄来的前一阵子的事都是你闹得鬼吧”秦振德怒目看向秦湛。
“趁乱打劫而已,秦先生可别告诉我你没干过这事·”秦湛压低了声音在他耳边说,“还有,秦先生养在市郊那个小情人有很多名贵首饰啊,你是不是很好奇为什么不管你出多高的价那个神秘人也不肯卖出那些股份啊”·秦振德的脸色一下子刷白,秦湛还嫌不够似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看,管不住自己那二两肉就会有这种下场。”
 ·秦湛说完以后就没再理他,转脸对秦洵说:“我的任务完成了,现在看你了·”·秦洵点点头,转脸对众董事说:“控股百分之五十四,那么大家对由我出任总裁有什么异议吗”·众人纷纷摇头,开玩笑,环宇老总站在他们面前,还敢有什么意见。
秦洵满意的点头:“那么从今天起,秦氏并入环宇,人员不作调动,三天后具体方案将会发放到各位的邮箱,就这样,散会吧·”·秦湛坐在一边,状似无意的说了一句:“切,本来还打算直接弄破产算了。”
众董事纷纷后怕,幸好这个想法没有实践,要不然他们手上的股票可真变成一堆废纸了··秦洵拍了拍秦湛的头发:“走了,回家养伤去·”·秦湛顺着他的力气站起来,像是想起什么似地回头说:“对了,我听说秦先生把家里的宅子都抵押出去了,看来是赎不回来了。”
秦振德面色苍白··三天后,环宇老总系秦氏大少爷秦洵的消息曝光,同时秦氏正式宣布并入环宇,作为环宇附属公司存在··同日,秦家人搬出秦氏老宅,一个曾经辉煌过的家族终是破灭。
                       ·作者有话要说:呼,撕逼副本终于结束了,下面就可以开始甜甜蜜蜜臭不要脸的谈恋爱了&gt//////&lt·☆、第三十章·秦家的事情终于圆满解决,秦振德手上还有部分股票,也不知道秦湛给他看了些什么,秦振德表示愿意让出这部分股票。
于是秦洵轻松按照市价把这部分股票买了下来,那些钱足够他们一家子安稳的度过后半生,只要他们不自己作死··秦振德一家子搬到市郊的一座小别墅,也不知道享受尽了奢靡富贵的生活还能不能受得了这种在他们看来算得上寒酸的生活。
秦老太太被兄弟俩送到一家条件很不错的疗养院度过晚年,秦洵秦湛不会亏待她,但也绝对不会去探望她··——秦洵到底是没舍得下狠手··秦湛鄙视了他几句,看他十分坚决的态度,终究是随他去了。
秦氏大宅被封的那天,秦洵和秦湛去那里的储藏室里,把那些被岁月掩藏的、已经堆了厚厚灰尘的、他们母亲的旧物搬出来,挑挑拣拣,一部分兄弟俩收着,剩下的都送往孟家。
“你也该去看看外公外婆·”秦湛淡淡的对秦洵说··秦洵点点头:“我会的·”·半个月后,传出李茹和秦振德闹离婚分财产的消息,一个月后,两个人离婚,李茹投奔了白家,秦芊芊也改名白芊芊,入了白家的门。
可是他们不知道,白家已是强弩之末,大概在这次大选之后就会一蹶不起··秦湛叹了口气,托监视秦振德的史蒂文和凯利给他带了句话——“也不知道你会不会后悔”,就让监视的人回来了。
他不需要知道秦振德的回答,后悔、愧疚、痛苦那与他何关逝者已逝,错误已经犯下,又怎是一句后悔弥补得了的··秦湛捏了捏鼻梁,算是把这件事完全放下了。
回归了正常生活的秦湛依旧很忙,他现在的身份还是个学生,之前各种意外情况导致他请了将近两个月的假,如今他正忙着补学分··不过补学分之前,他也没忘记一件很重要的事。
“你说什么”夏维哲满脸的不可置信,那副泰山崩于眼前仍面不改色的淡定终于被扯下来··不过秦湛倒是十足的淡然:“我说,我是灰宙的幕后人。”
语气就好像在说“今天天气真不错”那么轻松··夏维哲用了半天消化这个消息,最后冒出一句:“那我之前不是白担心你了”他想起自己拨给秦湛那通电话,顿时觉得自己蠢透了。
秦湛笑着亲了亲他的脸颊:“你能担心我,我很开心·”·夏维哲逮住机会耍流氓,立刻蹬鼻子上脸回吻过去,两个人黏黏糊糊亲了半天,夏维哲才依依不舍的放开秦湛。
“明天我就该回学校了,你是不是也该回公司处理公事了啊再不回去林总就该找上门来了·”秦湛懒洋洋地倚在沙发上,神色放松柔和。
夏维哲紧了紧揽住他的手臂,撇了撇嘴:“懒得管那堆破事·”·秦湛拍了拍他的头:“不准任性,恩”·说起来秦湛比夏维哲还要大那么一点,常年和大大小小的孩子打交道也让他语气中总是自然而然的带出一种长辈的威严和慈爱。
夏维哲最招架不了他言语之中暗藏的宠溺温柔,只能妥协:“亲我一下我就答应你·”·秦湛无奈,只能探过头去在他嘴唇上轻轻碰了一下··夏维哲瞬间反客为主,扣住他的脑袋加深了这个吻,他吻得认真又缱绻,还认真地在秦湛嘴唇上咬了一口,松开手时两个人都有些气息不稳。
秦湛哭笑不得地摸了摸嘴唇:“你属狗的啊,怎么还用咬的·”·夏维哲振振有词地回答他:“总要打个印章嘛,我很欢迎你咬回来·”·他们两个现在已经基本是半同居状态,在夏维哲家里住两天,再去秦湛家里住两天,反正两栋房子隔得这么近去哪都一样。
秦洵也不知道从哪里得知了他们俩在谈恋爱的消息,特地把秦湛叫回家和他长谈,不过他也没说什么重要的,毕竟秦洵自己也是个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风流性子,实在是没什么立场对弟弟的恋爱指手画脚,也就嘱咐了他几句就任由他们俩去了。
第二天秦湛去上学的时候,做的是夏维哲的车,夏维哲昨天在家里各种耍无赖,好不容易才磨得秦湛答应他让他送自己去学校··“你可别太过分了·”秦湛轻声警告他。
“怎么会呢,我只是送你去学校而已,绝对不露脸”夏维哲信誓旦旦地保证··秦湛只能任由他去,反正他也并不是太在乎会不会曝光,同性恋婚姻法早就通过,谈个恋爱而已嘛,谁也没权利对他指手画脚。
悬浮车在皇家电影学院稳稳停下,秦湛倾身过去给了夏维哲一个告别吻:“下午见·”·夏维哲也笑着吻吻他:“下午见·”·秦湛扣上墨镜,解开安全带下车,他刚一下车周围就响起此起彼伏的小声议论和尖叫:·“啊啊啊啊是秦影帝吧他回学校了”·“呜呜呜呜呜呜我又有上学的动力了。”
“好久不见大王依旧这么帅”·电影学院的学生对各路明星已经见怪不怪了,只是秦湛最近又刷了一波帅气值,爆出的环宇老总弟弟的身份简直引爆娱乐圈,高富帅的形象坐稳,导致人气飙升,所以以前见怪不怪的电影学院的学生们也再次像打了鸡血似的开始疯狂迷恋秦湛。
夏维哲坐在车里,看到那一群小姑娘,偶尔还有一两只小男生,对着他们家亲爱的那种毫不掩饰的露骨目光,忍不住磨牙:真的好想把我们家阿湛永远关在家里,只有我一个人才看得到·像秦湛这种咖位,一般是很少和普通大学生一起上大堂课,而是单独找老师上小课,秦湛准时到达宋岩青教授的办公室。
像他们这种演员转导演的,因为在片场实践的时间很长了,所以基本功什么的都不需要再重复,只需要讲一些拍摄的技巧之类的,基本上两年就能拿到毕业证书··秦湛凭借自己的超高智商和悟性,短短一年已经把课修得差不多了,他来宋岩青教授这里主要还是因为深得他喜欢,所以老人家经常给他开点小灶讲点别的知识。
和宋岩青教授愉快的度过一个小时,秦湛突发奇想,偷偷从后门潜入了正在上课的编剧班的教室··小姑娘正在认真听教授讲课,突然感觉身边多了个人,她转脸过去表情有些不善,却在看清那张脸时瞪大了眼睛,秦湛眼疾手快地捂住她的嘴,做了个“嘘”的动作,小姑娘点点头。
秦湛把手放下,小姑娘还是一脸兴奋的样子,满脸红晕地小声说:“大王大王我粉你好久了能给我签个名吗”·秦湛点点头,给她在本子上签下自己的名字,小姑娘一脸幸福地抱着本子,秦湛小声提醒他:“顾教授在看你了哦”·小姑娘闻言往讲台上看了一眼,发现那个以古板严肃闻名的年轻的顾教授果然正在看向她的方向,她立刻端正表情,把秦湛签过名字的本子小心翼翼的塞进包里,然后就一本正经的开始上课,当然,余光还是忍不住一直往秦湛那个方向飘。
顾柏狠狠地瞪了秦湛一眼,秦湛投降似的摆摆手,摆出“办公室”三个字的嘴型示意了一下,就又偷偷地溜了出去··秦湛熟门熟路的摸到顾柏办公室,又熟门熟路给自己倒了杯茶,就坐在沙发上等顾柏下课。
顾柏和秦湛也是多年的朋友了,当年《桓亲王》的剧本是他写的,秦湛夺得小金人的剧本也是他写的,两个人合作过好几部电影,又因为脾气秉性都十分合对方胃口,于是一拍即合,做了这么多年朋友。
秦湛等了一会儿,顾柏就夹着书匆匆进门,他先是灌了一大杯水,才有功夫看向秦湛:“我说秦影帝,你来这儿干嘛,你是没看到我那一班学生,都要疯了·”·“找你有点事。”
秦湛知道顾柏的性子,也没跟他拐弯抹角,直接说明了自己的来意,“你手底下有没有不错的学生给我介绍一个呗·”·顾柏怀疑地看了他一眼:“你要拍电影为什么不找我”·秦湛很简单地给他解释:“风格不同。”
顾柏擅长的是十分恢弘的故事,不论是《桓亲王》的家仇国恨,还是《生命伊始》的人类浩劫,他都游刃有余,但是……“我想试试文艺片·”·顾柏闻言有些惊讶:“文艺片很考验功底的。”
秦湛好脾气地笑笑,他知道顾柏性子直,说这话也没有什么嘲笑他的意思:“所以我说试试·”·顾柏想了想:“我的学生里还这有个不错的,我帮你联系一下。”
“那就太好了”秦湛十分惊喜,本来只是碰碰运气,没想到还就真让他碰上了,要知道想让顾柏夸一句“不错”那可是十分难得的事,“搞定了请你吃饭。”
他没跟顾柏客气,因为顾柏最不耐烦这些客套··顾柏的动作很快,两天之后,他就带着那位“不错”的学生和秦湛见了一面·                        ·作者有话要说:呜呜呜今天突然发现一个bug……果然没写详细的大纲就是不行……QAQ下一篇文一定要认真写大纲·七夕被各路情侣虐惨了,狗也是小动物,也需要爱护的好吗··☆、第三十一章·强强情有独钟娱乐圈·顾柏把地方约在学校旁边一家很幽静的茶馆,因着绝佳的地理优势,这家茶馆会接待很多娱乐圈的大咖,也因此私密性非常高,顾柏也是考虑到这个原因,才把地方定在这里。
秦湛提前到了,看了看时间,估计顾柏还得过个十分钟才能下课,于是点了壶绿茶就开始发呆··他大概知道自己想讲一个怎样的故事,但是总觉得自己缺乏那么一点把这个故事讲得生动真实的能力,因此才会想到请外援。
绿茶喝了没两口,门外就有交谈声响起··“老师,是这儿”声音有点吊儿郎当的,大概是顾柏口中那个不错的学生··顾柏没回答,估计是在翻秦湛给他的地址,过了一会才说:“嗯,是这。”
秦湛失笑,站起来开了门,和站在前面那个似乎要伸手推门的年轻人打了个照面,一愣··这个年轻人顶着一头五颜六色的乱毛,衣服上丁零当啷挂了一大堆乱七八糟的东西,相貌挺出色,最漂亮的是狭长的凤眸,眼角微微挑起带着点坏坏的神色,看起来有点不着调,而且是在不像是能写细腻文字的人。
看到秦湛,年轻人很恭敬的打了招呼:“秦老师·”·秦湛点头,摸了摸下巴终于想出个合理的答案:“cosplay”·顾柏从后面走过来,解释了一句:“别理他,他就这德行。”
小年轻转脸对着顾柏就是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老师,你这么说我会伤心哒”顾柏没理他··秦湛虽然有点奇怪,但还是引着两个人来包厢里坐下,给两个人一人倒了杯茶,顾柏抿了口茶水才不紧不慢的给秦湛介绍:“赵迟,我学生。”
秦湛点点头,微笑着伸出右手来:“很高兴认识你,小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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