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风徐来+番外 by 朱门寒少(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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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风徐来+番外 by 朱门寒少(2)
·春风穿着浴袍从浴室走出来·暗夜里的耀阳弓着身子,俯在阳台的栏杆上,看起来清冷寂寞·他曾经狠心丢下他,他有过多少个这样的夜晚·春风默然心疼,他控制不住自己,走上前去,抱住那具冰冷的身体。
暖流从背后袭来,雷耀阳浑身一怔·春风所有的愧疚都不敌这个温暖的拥抱,雷耀阳转身拥住春风,热吻代替了任何话语,两人的气息变得粗重混乱,心中的波动也无法平息。
雷耀阳承认,他情难自禁,他不得不乱想·温热的手掌穿过浴袍,顺着大腿往上,摸到纤细的腰,手上的力道不自觉加重,他低呼一声放开春风··“去床上。”
说完,他抱起春风离开阳台··春风被弹到床上,不待他起身,高大的身躯便压了下来·春风发梢的水滴在床上晕湿一小片,沐浴液的香气让雷耀阳深深迷醉。
春风的睫毛轻轻颤动,眼睑垂下去,他不敢看雷耀阳,有点害怕,也有点紧张,呼吸也跟着发急··“春风,相信我…”雷耀阳的声音颤抖着,“我爱你…”·略带凉意的吻落在春风的额头、鼻梁、嘴唇,然后肩上、脖颈,身下的人战栗着。
“耀阳…”喘息的声音让春风不敢承认那是自己发出来的··“春风,七年了,不,更久·梦里梦外我不知亵渎过你多少次,但是没有一次敢让你知道。
你愿意吗如果你…不愿意,我…”春风的手臂缓缓抬起,然后环住雷耀阳的脖颈·他感觉到雷耀阳的身体瞬间僵住·“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带着情欲气息的声音沉吟而出,春风机械点头。
美丽的塞纳河,醉人的夜晚,两颗沉沦的心·他们终于深刻拥有了彼此,还不够,要一辈子那么久,不,没有尽头··作者有话要说:·☆、第十六章·第二天一大早,春风被电话吵醒,张进的声音模糊传来,“春风,国内的事联系好了,我们可以这两天就走。”
“哦…”春风疲惫地回应··“你现在在哪”·“在旅馆·”雷耀阳的手寻过来,开始不停在春风的腰上游走,春风身体一僵。
“旅馆春风,你现在在旅馆”·“我们今天去哪里”雷耀阳不合时宜的话飘过来,春风惊讶的回头。
“春风你和谁在一起”张进问··“我…和表哥,我想晚几天再走·先不说了·”春风匆忙挂断电话,制止住雷耀阳不安分的手,“别这样…”·“为了我才晚几天走”不见春风说话,雷耀阳黯然一笑,“看来是我自作多情。”
说完准备起身,春风反拉住了他,轻轻点了点头·雷耀阳眼中刹那间有了生机,他吻了吻春风的额头·“我好想一直这样下去,和你在一起,就这么单纯的,幸福着。”
可惜天不遂人愿,他们想要的都是上帝斟酌着要不要给的·春风揉了揉他头发,没有说话··情有独钟都市情缘青梅竹马·路平远挂了张进的电话,眉头深皱。
他曾经有那么多次机会,在巴黎的任何地方,和春风接近,只是他没有·他不想打破春风平静的世界,于是远远的观望着,默默的关心着·然而,这一切,都敌不过雷耀阳的出现。
或许,他真是心太软了·或许,曾经的不堪,让他不敢去亵渎春风的纯净·所谓爱,大概就是这么卑微,对方足够好,总觉得自己配不上··“您好,吴教授,我想把画廊的名字改一下,您看可以吗”春风既然近两天来不了,就再多做些准备好了。
“为什么”·“为了一个朋友·”·“好吧,我不多问了·”吴教授笑了笑,吴教授帮过路平远不少忙,他很喜欢这个学生。
路平远上午又去了798艺术区找房子,四年前,他已经把自己的工作室搬到了这里·中午,在廖记菜馆他碰到了汪然和金小萌,于是就坐在一桌·认识他们俩是因为妹妹路平遥,她让自己在798区给他们留意房子,恰好一家咖啡店不做了,用金小萌的话说,他帮了他们一个大忙。
于是,他们便有了联系··金小萌和汪然的“玻璃艺术”,路平远也去过几次,挺有创意的·一开始是纯艺术,不过为了赚钱,汪然后来做起了玻璃装饰。
他两年前注册了一家彩凝装饰公司,主要是做艺术玻璃装饰··他们也聊过春风,不过最近聊的少了·当然,路平远大多时候是倾听者,他自己有不纯洁的想法,别人不知道,他不觉得有什么。
但是要暴露出来,他觉得有点可耻·春风和雷耀阳的感情是大家心知肚明的敏感话题,像是约好了一样,都刻意回避·不过今天的金小萌好像有点奇怪··“春风要回来了,耀阳哥找到他了。
不过他们这几天应该会玩的乐不思蜀,嘿嘿…”金小萌冲汪然调皮一笑,接着吸了一口气,灌了一口水,“好辣啊”金小萌有点肿的嘴唇看起来又红又亮。
汪然低下头没再看他·好歹雷耀阳和春风也青梅竹马了十年,可自己呢他是不是也要离家出走,才能引起金小萌的注意··路平远脸色阴沉,夹了一大口辣椒放进嘴里,过了一会儿,才意识到自己还活着。
春风和雷耀阳在巴黎度过美妙的一天又一天,把所有的人和事浑然忘在九霄云外·他们在艾菲尔铁塔下拥抱亲吻,在香榭丽舍大街牵手漫步,在协和广场喂鸽子,他们在旅馆做爱,疯狂的,像是把七年的缺憾都要补回来。
春风随身带着速写本,他想把这样的快乐的耀阳记录下来··“春风,我给你当免费的模特·”洗完澡的雷耀阳别具性感,嗓音也沙哑的恰到好处。
“不穿衣服的,怎么样”薰衣草沐浴露的香气在他身上散发出别样的味道,春风呼吸一滞,“需要我摆什么的姿势”环住腰的胳膊一紧,春风竭力挣脱开。
“你…你躺到床上去·”雷耀阳果然就躺倒床上,用手拄着头,一丝不挂,看着他·春风闭上眼平静了一会儿,“你靠在…床头上,”春风的喉结处滑动,“把手先随意放下,就…你感觉舒服的姿势。”
雷耀阳曲起右腿,把右手搭在膝盖上,左腿平放,左手放到大腿根部·“好,就这样很好·”·春风拿铅笔的手不由地发抖,他贪婪又羞怯地看着床上那具胴体的每一个部位,用笔机械地在纸上画着。
而靠在床头上的雷耀阳也好不到哪去,事儿是自己挑起来的,红了的脸转过去,现在别扭给谁看啊··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春风专注的眼神让雷耀阳再无暇顾忌什么羞耻。
他一直喜欢的就是这样的春风啊,忘我的存在··“累不累”春风突然的询问让雷耀阳回神,腿确实有点麻·不过更让人尴尬的是,那茂密处的硬挺。
他用咳嗽声掩饰,反而欲盖弥彰··“春风,你过来·”雷耀阳低沉的声音,让春风放下画笔朝他走去·“我腿麻…”春风伸出手给他按了两下。
“你放松一下,躺到枕头上吧,把腿打开·”雷耀阳看着眼前的春风如此坦诚,他就真的没有乱想·“春风…”雷耀阳压低嗓子,抓住春风给他按摩的手,慢慢移到欲望深处,总要有一个人主动,“我想要…”声音都变了调。
春风无力回答,把头埋进他的胸膛··一个星期对两个人来说,真的太短暂了·可是现实就是这样,它不惯着你,就在你得意忘了形的时候,狠狠给你一棒,让你清醒。
“雷总,和路风集团合作的案子出了点问题,希望您尽快回来·小林·”雷耀阳让春风看了一眼短信,叹息着收拾东西··“你是总经理”·“是啊,怎么只许你是伟大的艺术家”·“不是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
看着春风慌张的摆手,雷耀阳偷偷扬起嘴角··到达B市正好是中午十二点,雷耀阳给汪然打了电话,他们已经在饭店等了··金小萌看到此时的春风和雷耀阳,他承认心里不如以前坦荡。
可是,春风那脱尘一笑,立刻拂去了他心里的芥蒂··他们聊了聊这几年的事情,无非是工作事业,谁都没有谈及爱情甚至婚姻·汪然偶尔的调侃也无伤大雅,反而增进春风和雷耀阳之间的感情。
回去的路上,春风问雷耀阳,“你绝食住院”·“都过去那么久了,别提了·”雷耀阳搂了搂他的肩膀。
“舅妈还是不想见我吧,我们…”·“不要想这些不开心的,我带你去我住的地方看看·以后就住我那里·”·“可是,张进有给我找到房子。”
“住我那里不行吗”雷耀阳坚持问道··“可是…”·“好了,先住我那里,等你习惯了,以后再说。”
习惯了,怎么再说啊春风无奈··张进踏进路平远的工作室,“我说,这地方都快把我绕晕了·”他抹了把汗,环顾四周,“不错嘛有点艺术家的气质啊”见路平远一副爱搭不理的样子,拿着平刀继续在一个木雕上刻线。
真怀疑自己不是刚从法国那个遥远的国度回来,而只是去街上买了个菜·他知道路平远为什么不高兴,所以懒得和他计较··“你给春风找的画廊就在这片儿吧行啊我一句近水楼台先得月,你还真当回事儿了”路平远递给他一瓶水,“不过这地方氛围挺好,我喜欢。
就是环境不太好,有点脏乱啊,那边那条街,我过来的那条街,一路上…”·“能不能闭嘴歇会儿”一路上连个垃圾桶都没有。
张进把话咽进肚子里·“我们已经给政府提意见了,慢慢整治着呢·”·“哦哦·”张进喝了一大口水,“春风要去和他表哥一块儿住,你找的房子暂时让我住吧。
怎么样”·“你家就是本市的,要住我找的房子”·“嗨这儿不是离工作的地方更近嘛”·“不行”·“还幻想着呢你就幻想吧。”
张进把矿泉水瓶扔到一个大纸箱里,那里面全是这种瓶子·“我看着春风和他表哥的关系不是一般的好啊…”路平远拿着刀的手一抖,线刻到了自己手上,殷红的血线迅速在他手上蔓开。
春风,我还能怎么办·作者有话要说:·☆、第十七章·刚入夏不久,街上的人们已经开始穿的清凉起来··一路走来,不少女孩子窃窃私语,眼神不停地往这边瞄。
春风想,大概是自己太狼狈了·左右手都提着大堆东西,感觉衬衫都湿了后背,额前的碎发湿黏,脸不由的泛红··突然一个女孩子从后面追上来,挡在春风面前,勇敢地说,“我来帮你吧。”
“不…不用了·”春风摇了摇头,女孩一脸失落地走开··张进说今天有事不能来了,没办法,得自己动手·以前大部分准备工作都是张进在做,不觉得有什么,现在自己做起来,仿佛能体会到他的辛苦。
春风画廊,一个清瘦的身影忙碌着,空气里都是颜料的味道··路平远环顾四周,春风把之前布置好的画又简单调整了一下位置,现在正拿着抹布左擦右擦,他左脸上有点红色的颜料,仿佛没有晕开的花瓣。
路平远远远地叫了一声,春风,春风扭过头来,带着惊讶的表情··“路大哥你怎么会来”春风放下手中的抹布,朝路平远走过去。
这个男人比七年前更加有气质,亚麻衬衫和长裤,显得有点不羁··“嗯,听金小萌他们说你回来了,我就找到这儿了·”·“你和金小萌他们有联系”·“对,几年前了,帮过一个小忙,后来一直有联系。”
春风的手也弄上了红色的颜料,看来是他打翻了东西·“需要帮忙吗”·“嗯,那麻烦你了,路大哥·”春风尴尬地点头。
“跟我客气什么”春风洗了洗手,擦干净··“我弄了个颜料架,把颜料都放上去了,按色域放的·后来觉得架子位置放的不好,想把它挪到别处,可是不小心打翻一个颜料。
你帮我抬一下,我们一起挪到那里·”春风指了指屋子里一个角落,有壁灯发着幽幽的光·路平远看着春风的手,红色的残留依稀可见,不知是血还是颜料。
“好,我们一起·”路平远微微一笑··搬完架子,路平远又和春风布置了一下展览区,两人边讨论边干活儿,也不觉得累·收拾的差不多了,春风才想起给路平远倒水,路平远接过水,让春风也坐下来休息。
距离就这样被拉近,春风的话比以前多了,或许谈得只是无关痛痒的话题,但是这样也好,能静静地看着他,在他需要的时候出现··“我请你吃饭吧,你帮了我一上午了。”
春风说··“好,我知道一家不错的店,就在附近·”路平远不想拒绝··“你对这里好像很熟悉·”·“嗯,我把工作室搬到这片儿来了,有几年了。
有时间去我工作室参观,顺便提点意见·”·“哦·这个地方是很不错,艺术氛围很好·”他没有说不,路平远眉梢微扬··“还有待整治,政府想好好把这儿弄弄,也算一个特色。”
饭店里的装修很古朴,一根根原木□□在外面,虽经过打磨不至于那么粗糙,还是给人一种原生态的感觉·菜单是仿竹简的,毛笔小楷字在上面,下面配一张菜品的图片。
服务生穿着店小二的麻布衫,说这里的菜都是古代传下来的菜·盛菜的盘子也有古老的气息,连同食物也变得美味起来·让人想到田地和原野,而不是大棚和农药。
·“怎么样”春风夹了一口菜,路平远看他咀嚼完问·春风没回答,接着又夹了两口,吃完开心地点了点头··“嗯蘑菇是蘑菇的味道,胡萝卜是胡萝卜的味道,总之食物原有的味道都保留了,还有一种融合的香气,色彩搭配的也好,营养也丰富。”
说完又夹了一个菜丸子··“这是罗汉斋,自己在家也可以做,不难,就是食材丰富·”路平远又给他夹了木耳··一顿饭在路平远断断续续的解说下,吃的津津有味,大概是因为上午的劳动,自己确实也饿了,总之,春风像是享受了人间美味一样满足。
春风在吃饭的时候,路平远的眼睛没怎么离开过他·意识到他准备抬头的时候,路平远就假装夹菜·七年了,他要好好看看春风,怎么看都不够··“改天,我带你去个好地方。”
路平远,你要抓住他··“也是吃饭的地方”春风问完,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铃声伴随而起·路平远看着他微笑地接起。
“吃饭了吗”雷耀阳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听起来心情似乎不错··情有独钟都市情缘青梅竹马·“嗯,差不多吃完了,打算走。”
“你在外面一个人”·“嗯在外面,和…一个朋友·”春风暂时想不到路平远适合什么身份,只能随口这么说。
“哦我认识的”雷耀阳那边有片刻犹豫··“应该,不认识·”春风还有我不认识的朋友雷耀阳问自己,他自以为掌握了他身边的一切,难道还有漏网之鱼·“是谁改天介绍我认识一下。”
他要知道春风的任何一个“朋友”··“哦,是…是路平遥的哥哥·”路平遥这个在他世界变得遥远却又让他曾经惶恐的人,她还有个哥哥春风还说是他一个朋友他们怎么认识的“叫路平远,改天介绍你们认识。”
“好,我有事先挂了,你吃完饭回去好好休息·”·“好,你也是·”春风看着雷耀阳挂断电话,抬头看路平远·“我的…一个表哥。”
他说不出雷耀阳是他的什么,只能是表哥·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告诉路平远是谁打的电话,或许是路平远灼灼的目光,或许是一瞬间凝固的气场··走出饭店,两人一路无话。
正午的骄阳晒得人不舒服,大概是天气太热的缘故吧,路平远一直皱着眉头,嘴唇紧抿·春风也不知道说什么,来缓解这样的低气压··到了分岔路口,前面不远就是自己的画廊,路平远一直走着,看起来是送自己到家的意思。
可是春风有点不好意思,他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很别扭··“路大哥,我快到了·”路平远回神看他,点了点头,随即停下脚步·“有时间带你去我工作室,自在雕塑,如果你能找到的话,随时欢迎。”
说完,没等春风回答他,就转身离开了·春风看得出来,他有点不大高兴,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吃饭的时候还好好的··晚上回到家,雷耀阳还没有回来。
春风打开客厅的灯,再一次围着屋子转了转,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他们住到了一起·卧室里的白色大床,两个枕头安静的躺在那里,被子铺的没有一丝褶皱·他走到床边,整个人扑倒在床,头埋进被子里,深吸口气,是太阳的味道。
这时,门铃响起,春风慌忙从床上下来,走了两步,又回去把床整理了一下·门铃声不像方才那样急促,像是有一丝犹豫··门开了,露出雷耀阳疲惫的笑脸。
“你喝酒了”一股酒气袭来,春风问··“嗯,没办法,谈生意,免不了的·”雷耀阳尽力控制着虚浮的脚步,进屋就歪倒在沙发上,“春风,我想喝水。”
“慢点儿·”春风赶紧给他接了一杯水,送到他嘴边·看他艰难地下咽,“我去放点蜂蜜吧·”雷耀阳摆了摆手,顺势倒在春风怀里。
春风接过水杯的右手悬在那里,身体也没敢动··“耀阳耀阳我们去屋里睡·”春风推了推他·怀里的人有了动静,重新躺回沙发里,但还是不说话。
就这样过了一会儿,春风以为他睡着了,他模糊不清的低吟,“我要认识你的新朋友,春风·”·“好·”春风呆愣地回应,他还记得白天的事,看来没有醉的不省人事。
“不要离开我,春风·”开始说胡话了,春风心下一沉,伸手去摸他的额头,凉凉的,有一层细密的汗·突然他的手紧紧抓住春风的,放在他的胸口。
呼吸渐渐沉缓,春风看他还是紧蹙着眉·慢慢挣脱出手,去衣柜里翻出一条薄被,轻轻地给他盖上,春风呼出一口气,坐在旁边的沙发上看着他·过了一会儿,又去洗手间湿了一条毛巾,给他按了按额头上的汗。
沉睡中的人嘴唇动了动,头歪到一边··春风睡不着,干脆拿出速写本开始画画·这样的雷耀阳他第一次见,脆弱得让人心疼·外面的夜黑的愈发沉静,屋里只有画笔沙沙的声音。
春风看着画中的雷耀阳,又看了看在沙发上的雷耀阳··醉后的阳,让人心疼·2013年5月16日·作者有话要说:·☆、第十八章·窗外的阳光透过薄纱帘,照得雷耀阳蹙起眉头,眼睛艰难地睁了睁。
浑身酸痛,他在沙发里翻了个身,叫了声,“春风”·“你起来啦洗漱一下,准备吃早饭了·”雷耀阳眯着眼走到餐桌旁,豆浆、包子、油条、煮鸡蛋、粥还有几样小菜,这完全是中式传统早餐,他的春风这么快就回来了。
“刚准备叫你,你就醒了·我也起的晚了,这是出去买的,来不及做了·”昨晚春风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大概很晚了··“春风,我今天想认识一下你的那个朋友。”
雷耀阳看着春风,他肯定会答应的··“你今天不用去上班吗”·“不用,正好开车送你过去·”雷耀阳转身去洗手间,过了一会儿,他探出头来问,“我们什么时候去见他”·“不急,如果你上午没事的话,我们就去。
就在798区,好像不远·到时候再找找看·”·“你不知道他在哪”雷耀阳擦干手,走了过来··“嗯,大概知道。”
“你们…是怎么认识的”雷耀阳用筷子夹起一根油条··“我们…”春风不知该从何说起,是在山上那次还是学校那次还是…他们总共没见过几次面,但每次见面,春风好像都记得。
因为路平远干的事,说的话,都让他印象深刻·“上大学的时候认识的,因为路平遥的关系·”·“对了,他是路平遥的哥哥·他有帮过你比如帮你摆脱路平遥。”
算是帮过吗春风不知道·只知道当初他也扮演过自己心理导师的角色,给过自己一些安慰,算是帮助吧·春风不自觉点了点头。
“那么我们就上午去,要不要买点东西过去”·“不用了吧,好像…很客气一样·”春风低头喝了一口粥··“你和他熟到不用客气的份上和金小萌他们一样”雷耀阳咽下一口粥,抬起头问。
“呃…说不清楚·感觉,好像不用客气·”·“哦,吃完饭我们就去吧·”雷耀阳匆匆吃完,在洗手间又收拾了一阵,他可不能被那个什么路平远打败。
雷耀阳和春风一路问了好多人才找到,路平远的“自在雕塑”,牌匾也是浮雕··雷耀阳两手提着水果,虽说不用客气,还是要客气一下··雷耀阳一踏进去,各种雕塑琳琅满目,看的他眼花缭乱。
这里地方很大,分为不同的区域,每个区域都有一定的特色,就是外行也能分辨出不同来·一时间,他把路平远的事儿忘得一干二净··“不好意思,请问找谁”一个年轻男人拿着刻刀走过来问。
“我们找路平远,他在吗”雷耀阳瞬间记起今天来的目的··“不好意思,不在·你们是…他的…”·“我们是他的朋友。”
雷耀阳理直气壮··“哦,那先进来坐吧·”他拿着刀的手往里一扬,看的人心惊胆战··“他去哪儿了什么时候能回来”雷耀阳把水果放到桌子上,桌子是木质的,边沿都刻着花纹。
“去公园做雕塑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他没说·”那人放下刻刀,转身拿杯子去接水· “要不我打电话问问他·”年轻男人把杯子放下。
杯子是陶瓷杯,杯子外面的图案凹凸不平,立体感很强,阳光一照,变幻出美丽的色彩·只是这图案真让人似曾相识,是春风的画,雷耀阳心下一惊,“好,麻烦你问问。
就说他的朋友春风来找他·”·年轻男人去打电话了,雷耀阳看向春风,春风一脸无辜地看他,看来春风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雷耀阳又看了看杯子,他突然觉得自己特别无能。
这个路平远,什么东西都弄的那么有艺术感,可见是个很厉害的人,而且他们还都是搞艺术的,肯定有很多共同语言·此刻心塞的雷耀阳,一口水都喝不下去,站起身,朝展览区走去。
原来,不只是杯子·那些风景油画浮雕展区,全是春风的画,他有些震惊·伸手摩挲那些雕塑,沟沟壑壑间恐怕都是对春风的…雷耀阳不敢再想下去。
他们只是朋友,他们只是朋友雷耀阳··“路先生一会儿就回来,请两位稍等·”年轻男人又拿起刻刀继续忙碌,仿佛他们俩不存在。
春风也按捺不住地走向展览区,他看雷耀阳看得入迷,便悄悄走近他·这一看,春风也呆立在那里,一动不动,太震撼了·他不知道自己的画怎么会变成这样,路平远怎么会知道自己在法国的作品,难道他去看过巴黎的画展各种疑惑伴随着眼前的雕塑,涌向自己的脑子,可是大脑现在被视觉盛宴控制,无法思考其他。
感觉到春风的气息,雷耀阳微微侧身,余光看到春风的样子,他的心里无比酸涩·还没有见到敌人,自己就已经崩溃,这场战争注定是不好打·雷耀阳突然牵起春风的手离开那个展区,走的有点急,脚步慌乱。
他无心再看其他展区,拉着春风又坐到藤椅上,茶几上的水杯越发耀眼,光芒刺痛了他的眼睛··空气中凝结着压抑的情绪,春风有颗晶莹剔透的心,他知道雷耀阳在郁闷什么,可是他现在不知道说什么才好,或许什么都不说最好。
等路平远来了,看他怎么说,他怎么解释那些雕塑··路平远接到小董的电话后,放下手中的活儿就往回赶·他没想到春风会去他的工作室,而且这么快··他满心欢喜地走进工作室,看到春风,挂在嘴角的笑容都来不及绽开,接着便看到了雷耀阳。
他还是冲他们笑了笑,朝他们走去,只是脚步不再那么急··“春风,你来了·”他心里笑着和春风打招呼,然后再冲雷耀阳撇了撇嘴角··“嗯,这就是我跟你说的…表哥…”一瞬间的凝滞,雷耀阳目光紧缩。
表哥是啊,还能有什么称呼··“你好,雷耀阳·”雷耀阳礼貌地伸出手,他就当什么都不知道··“你好,路平远。”
两个人都是如此简洁,“坐”·“我听春风说,你帮过他不少忙·特意来谢谢你”他还是忍不住。
“哪里,是春风帮了我不少才对·”路平远看到茶几上的水杯,眼光一冷··“说的也是,那么多以春风的作品为原型的雕塑,算不算是春风给你的灵感或者…是侵权”·“我每个作品都有标注春风的名字,而且这属于再创作,不算侵权。
雷先生·”路平远淡淡的解释··“雷先生担当不起,叫我耀阳就行,路先生·”雷耀阳微笑,看来对手真的不简单·他只能在年龄上和路平远拉开差距。
三十多岁的老男人,你熬不过我··“好,小董他们尊称我为先生,我已经习惯了·以你的资历,自然还算不得‘先生’·”·浓烈的火药味弥漫在空气中,春风对着手指,心里有点焦急。
“路大哥,那些画,是怎么回事”春风终于插上话··“哦,我托的一个法国朋友,事先没经过你的同意,抱歉·”路平远本来是想等春风来,来看了有关他的一切雕塑之后,告诉他真相。
可是,来的却不是春风一人·他来时想飞的心情此刻变成了想逃,“对不起,春风,我还有点事,恐怕不能陪你们了·等改日,我们再电话联系·”说完,他便起身,顾不得礼不礼貌,他只想离开工作室。
他路平远也有想要逃的时候呵··“哦,好,那我们先走了·”春风说完,望向朝雷耀阳,示意一起走·看雷耀阳没有动身的意思,便上前去拉他。
手碰到他的手,雷耀阳顺势起身,眼里带着笑意··“既然路先生有事,那我们不便叨扰了,改日再来·”雷耀阳握紧春风的手,两人走出了工作室。
情有独钟都市情缘青梅竹马·路平远看着茶几上的水果,紧了紧拳,他手上细浅的伤痕崩裂,感觉不到疼,是疼的已经麻木··雷耀阳一言不发,拉着春风一口气回到春风画廊。
雷耀阳环顾四周,这是他第一次来这里,浪漫的氛围包裹着所有的一切,连桶里的水,都像是神仙水,发出七色光芒··“我不喜欢路平远,很不喜欢·就像当初不喜欢路平遥一样。”
他此刻就像个负气的孩子,单手叉腰,手里摆弄着颜料盒··“然后呢”春风接了一杯水给他,他接过去一下喝了多半杯。
“然后,春风,我不要他和你做朋友·”雷耀阳底气不足,这是非常无理的要求,连他自己都承认··“为什么”·“因为,因为,他对你有企图。”
雷耀阳直觉,一定是这样··“有什么企图是因为那些画你还在为我的作品被他做成雕塑而生气”·“不是,是…”是那种企图啊,他要怎么解释,这种爱,要怎么解释。
他无力垂下肩膀,喝下杯中剩下的水,随手放到柜子上··“好啦你放心,我以后,不会让他这么轻易地塑造我的作品·不要生气了。”
春风拍了拍他的肩膀,“下午还去上班吗”·“不去,我要和你在画廊呆着,一直到天黑·”·“好,到天黑。
那么中午饭要不要吃呢雷先生”春风笑着问他··“你敢取笑我”雷耀阳伸手去挠春风的腰。
“啊哈我哪里敢啊”春风笑着往后躲,碰到了身后的空玻璃杯··“小心”雷耀阳拉住春风,可还是晚了一步。
水杯跌落,碎了一地··“啊”春风转身,看到一地狼藉,本能地用手去捡··“住手”雷耀阳大喝,上前揽住他。
“大艺术家的手,是用来捡玻璃碴子的吗我来收拾”说完,把春风往远处一推,自己去捡··“有扫把,不要捡”春风也拦住他。
“现在才想起扫把春风,答应我,以后不要用手去做危险的事·我会心疼·”春风脸红的点了点头,转身去拿打扫工具。
“我们中午吃什么”打扫完,雷耀阳问,“这里能做饭吗”·“暂时不能,没有这个功能·或许,这里应该没有人间烟火。”
雷耀阳听春风这么说,不自觉点了点头,或许吧,这样一个地方,不适合有人间烟火··雷耀阳抱住春风,吻了他的额头·春风怕也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他怎么能束缚他,束缚了他,他也就不是春风了。
作者有话要说:·☆、第十九章·那天见过路平远之后,雷耀阳本打算阻止春风和路平远的来往·毕竟两个人都太优秀了·可是在春风的画室陪了他一下午,他又改变了想法。
春风谈论起画画时眼睛里的光芒异常耀眼,整个人都散发着逼人的华彩·雷耀阳想,这样才是春风,他不能为了自己的私心而禁锢他·可是,他本是占有欲强烈的人,徘徊在放与不放之间,让他心烦意乱。
给别人自由的同时,自己却忍受着痛苦··这天,雷耀阳坐在办公室里闭目养神·小林照例端着咖啡进来,屋子里顿时弥漫着浓烈的焦苦,如他现在的心情。
他叫住小林··“小林,你说,你喜欢一个人,可是他很优秀,你有没有危机感”·“雷总你喜欢上了…一个人”小林惊讶的问。
“回答问题·”·“可是,您也很优秀啊谁不知道,奥董现在对你寄予厚望,最近咱们公司的好多单子都是您拿下的呢·”·“不就是陪吃饭陪喝酒”雷耀阳无比沮丧。
“哪能这么简单呢,若只是吃饭喝酒,随便找个人去不就行了·若不是冲着您,谁和我们合作您是专业的,好多技术方面的东西比他们干活儿的都懂。
您可还是他们的老师呢·知道我们公司的女同事都说您什么吗”·“什么”·“说您…”小林突然不再继续,好像意识到自己说太多了。
她怯懦地看了一眼雷耀阳··“说·”雷耀阳直视她··“咳…无非就是说您年轻有为,青年才俊啊·”·“这么简单”雷耀阳挑眉。
“呃…雷总,您是不是应该对我们员工表表关切之心”见雷耀阳没反应,接着说道,“比如在食堂吃饭,看到女同事冲您微笑打招呼的时候,您是不是也应该多说两句,说说今天的饭菜怎么样之类的话,而不是嗯一声就走。”
小林越说越肆无忌惮,“您这样冷如冰山,可是很不利于员工们的工作效率和对公司的满意度啊”·“公司才有几个女员工”雷耀阳不以为意。
“哎…当我什么都没说·那我出去了·”·“等等…我是不是有点太严肃了”·“不是一点如果雷总您在为自己的感情问题而烦恼,那么先练习如何微笑吧”小林露出八颗牙,笑了一秒,转身走掉。
微笑确实是他很久没做过的事了··今天不用应酬,雷耀阳早早回到家,没见到春风的身影,掏出手机准备打电话给他·貌似总是自己打给他,他不会打给自己这样想着,又把手机放到茶几上。
雷耀阳打开冰箱,在里面翻了翻,又关上·这些日子都是春风在做饭,他不知道自己是出于什么心理,想做饭给春风,又想让春风给自己做·以前担心他把手切伤,现在不担心了其实,春风一直都是很小心的人吧。
雷耀阳一个人在房间里转来转去,想来想去··雷耀阳又从书架上抽出那个画集,翻了好长时间,渐渐对自己充满信心·他的春风一直都是他的,谁也抢不走。
在他自我安慰的时候,门铃响了一声,又一声·春风·雷耀阳迅速把画集塞进角落,小跑着去开门,“春风”,看到门外的人,雷耀阳脸色一暗,“妈”极不情愿地叫了一声。
“你怎么来了”·“怎么我不能来”苏玉珍扬了扬头·雷耀阳没理她,转身进了屋,苏玉珍也跟着进来。
“春风和你住一起”雷耀阳还是没说话,往沙发上大喇喇一座,一副你随便的样子·“他什么时候回来的”·“他什么时候回来,你不清楚”·“耀阳,为什么执迷不悟呢你们两个是不可能的,即便在一起了,也不会幸福。”
苏玉珍居高临下看着雷耀阳,“别人会怎么看你们,怎么看咱家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呐”·“这次春风回来,你最好不要说什么,我不是当初的傻孩子了,妈”此时的雷耀阳深敛双眉,凝重地看着苏玉珍。
“好,你长大了,翅膀硬了,我管不了你了·”说着从包里掏出来一叠照片,“这是你爸让我给你的,你自己看着办·”把照片甩下,苏玉珍一刻不多停留,转身就走。
她不认为自己是错的,更不打算道歉,为了孩子好的事,就没有错··雷林在家中没怎么管过事儿,他一直以事业为重·直到有一天,苏玉珍告诉他,雷耀阳和春风的事,他才意识到自己的失职。
自从春风去了法国之后,他就时刻关注着雷耀阳,他的儿子并没有让他失望,在学校里成绩突出,毕业后更是干的有声有色·看到这些固然令人欣慰,可是雷耀阳放不下春风这事儿,他真的无能为力。
只能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软硬兼施,威逼利诱··给雷耀阳介绍对象,看起来低级,可是,只要是个办法,就要试试·任何可以干扰的因素,都不能放弃··苏玉珍走后没一会儿,春风就回来了。
雷耀阳拿出那叠照片来给春风看,他可不想瞒着春风·万一哪天春风看到他和某个姑娘在一起,那肯定是做戏,不可信的··“舅妈给你的”春风拿着照片问,每张照片背后都有名字和联系电话。
“嗯·”·“哦·”·“春风,你听我说啊,我肯定不会去相亲的·你相信我·”雷耀阳看着春风淡淡的反应,连忙解释。
“舅妈知道我们住在一起了”春风问··“知道了·”·“我是不是应该去看看她我在法国带了礼物给她。”
春风放下照片··“春风”·“她毕竟是你母亲·也是抚养了我这么多年的…亲人·”春风顿了顿,“我觉得我们还是不要和他们作对,两败俱伤,你说是不是”·“你有什么更好的办法”雷耀阳看向春风。
“我还是搬出去好了…这样…”·“这就是你所谓的办法”春风的话被截断,雷耀阳的无名之火腾腾往上冒,“七年前,我轻信了你,你的办法就是一走了之,杳无音信。
你知不知道这七年我是怎么过来的你现在又说走就走徐春风,你不要太自私·”雷耀阳大声控诉,双手不自觉地发抖。
“耀阳,你冷静点·”春风心里发疼,他何尝不是一样·“你先听我说完·”他拉着雷耀阳的手坐到沙发上·“你不一样,他们是你亲生父母,你不可能做到那么狠心。
我知道,你不是狠心的人·我心里一直很愧疚,对你,还有舅舅和舅妈·我不想让他们难受,为了我们的事·我们可以找一个折中的办法,为什么要弄成这样,像仇人似的。”
“可我们怎么办”·“我今天本来就想和你说这件事,我想搬出去·搬到798区,张进本来就给我找好的房子,那里离我工作的地方很近,我每天要走很远的路来这里,很不方便,时间都浪费在了路上。”
“我可以开车送你·”·“你也有你的事业,我们彼此都有各自要忙的事情·下个月,我可能会去云南写生·我们要相信彼此,要不我们不可能走到最后。”
雷耀阳心中一惊,春风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理智,这么冷静,让他感到陌生·他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他的沉默换来春风一个轻轻的拥抱··“春风,我们去法国吧,在那里我们可以结婚。”
雷耀阳趴在春风肩上闷闷地说··“好,不过还不是时候·”春风在心里一声叹息,揉了揉他的头发·耀阳有时候就像一个孩子,虽然他比自己大一岁。
大概是从小失去父母的缘故,他想的其实比耀阳多··春风第二天就搬去了798区的公寓,雷耀阳帮他把简单的行李收拾好,在各个房间转了转·两室一厅,装修的简单又有艺术气息,客厅和卧室的墙上都有春风的画,很符合春风的气质。
据说这房子是张进给春风找的,他跟了春风七年,想来是很了解春风的·张进这个人,他也不得不防··就在雷耀阳琢磨着一个个情敌的时候,他的电话响了。
看来电显示,是个陌生号码,他不知道要不要接,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你好,请问是雷耀阳吗”·“我是,请问您是”·“哦,我叫王莎莎,是在百合网上看到你的。”
“百合网”肯定是苏玉珍的事儿,“估计是搞错了·”气愤按下挂断,转身对春风说,“麻烦来了,我要先回去了。”
“怎么了”春风问··“回头细说,我先走了·”春风望着雷耀阳匆匆离去的身影,无奈摇了摇头··春风此刻大概能深刻领悟路平远的道理。
为什么要弄得两败俱伤,拖着熬着耗着,等两方都身心俱疲,坚持到最后不罢休的人肯定能取得胜利·                        ·情有独钟都市情缘青梅竹马·作者有话要说:·☆、第二十章·这天下午,春风在画廊安静地看书,书里都是当代一些有名画家的作品。
远处有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一会儿人声传来,“那个人是不是徐春风啊我好像在杂志上见过他唉,说他是当代印象画派的新锐大师呢,他在法国好像很有名的。”
“是吗”·“应该不会看错,他长得很干净秀气的…”·“你们来看画”春风放下书朝她们走去,两个打扮时尚的姑娘眼睛直直地看着他。
“呃…你们…”·“啊,对对对,我们来看画的·”其中一人回过神来,拉着另外一个往展览区方向走··“看到没近距离看是不是更加震撼”·“花痴”·“切,不知道刚才谁的口水都快流下来了,要不是我拽你走,你给我丢尽人了都。”
春风的手机响起,是张进··“春风,你搬进公寓了我给你找的那个公寓”·“是啊,今天上午才搬过去,怎么了”春风问。
“哦,没事没事·”张进一咬牙,继续问,“春风,我可不可以和你一起住啊”·“嗯”·“是这样的,住这儿离咱们工作的地方比较近嘛。
而且,我可以付一半房租的·你不在的时候,我可以打扫卫生,看家,多好啊你下个月就要去云南了,房子没人住不好·嘿嘿,说实话,我行李都提过来了。”
张进叽里呱啦说了一堆,无非就是想让春风让他住进去··“好吧·”春风不好意思拒绝他,而且他说的句句在理··“春风,你真是太好啦你是我的大恩人呐”张进在屋子里手舞足蹈 ,“对了,我和你住在一起这事儿,你谁也别告诉啊”要是让路平远知道就麻烦了。
“可是…”·“春风,你最好了,一定保密啊”·“可是,没有不透风的墙啊”春风无奈,“我不说,但是不保证别人会发现。”
“再说吧,先不管那么多·我先整理整理东西,完了我就去画廊·”挂掉电话,张进哼着小曲儿开始整理东西··春风一脸纠结地坐到沙发上,怎么办雷耀阳肯定是会知道的,他会同意自己和张进住一起吗·整个下午画廊里人来人往,有拍照的,有买画的。
张进忙得不亦乐乎··“哎,那边两个,禁止拍照啊”·“您好,要看看画里面请·”·“纯聊天的不要在这里逗留啊”·“哎呀,累死我了。
春风啊,你说我们这地儿是不是有点不太大啊要不我们再开一个”关了门,张进和春风并排走着··“嗯,你看着办就好。”
真是什么都不操心,只管画画·张进在心里佩服自己的经营管理能力,一路得意··“哎我们是不是该吃了饭再回去啊”·“好。”
真是惜字如金啊··“那我们就去近一点的店里吃吧,回去再做饭太麻烦了·”张进兀自说着,“不过也不能总在外面吃,还是要自己做才行。
要不吃完饭,去超市买点东西吧,还有明天早上的饭呢·”张进已然过起和春风两个人的小日子来··两人吃完饭,去超市买东西·春风推着车,跟着张进走。
张进买了一路说了一路,“买一袋土司吧,再买点蔬菜,黄瓜啊西红柿什么的,再来点果酱,还要买鸡蛋…”·就在张进选好果酱放到推车,准备转身走的时候,路平远的脸一下映进他眼里。
他神色慌张,不知该说什么,幸好,路平远先开口了,“春风,你也买东西”·“啊,路大哥·”春风一开始没注意到他,因为前面有一个张进挡着视线,“你也来这儿,好巧。”
张进此刻脑子转的飞快,恐怕不是那么巧,或许他已经跟了他们好久,只是谁都没有发现·糟了糟了,他要是知道自己跟春风住在一起可怎么办··“这位是”路平远看了一眼张进,又看向春风。
“哦,他是我一个朋友…兼经纪人,在法国帮了我很多·叫张进·”春风又朝张进介绍,“这是路平远,一个朋友·”·“你好。”
路平远伸出手,张进也伸出手,心里暗骂,装的还挺像·路平远眼里火花直冒,张进的血液顿时降至冰点,“没事儿可以去我那儿看看,自在雕塑·”说完一脸灿烂,松手拍拍张进的肩膀。
“好好好,一定去·”张进嘴上应着,心里直呼惨了··“那我先走了,你们接着逛·”路平远冲春风说,嘴角不忘挂着微笑。
“哦,好·”春风说完,路平远转身走了·其实路平远的背影上方有一团火··春风和忐忑不安的张进买完东西往回走,一路上人烟稀少,只有霓虹灯闪着光,装点着各个工作室。
电梯门开了,雷耀阳微微扭头用余光看到春风和张进,他在这儿等了一会儿了,却看到提着东西的两个人·目光稍敛,脸色一沉·还是忍不住开口,“春风”·“耀阳你怎么过来了吃饭了没”春风抬头看他,热切地问。
“吃过了,不过,没怎么吃好·”雷耀阳看着春风身后的张进,眼睛一眯··“那你快进来,我做给你吃,正好我们今天买了点东西·”把手中的东西自然地交给耀阳,拿出钥匙准备开门。
“只能做点简单的·”·雷耀阳帮忙把东西放进厨房,春风接了一杯水给他,让他坐在沙发上休息··厨房里,张进一边给春风递蔬菜,一边把剩下的东西放进冰箱里。
两个人的身影无比刺眼,雷耀阳开始喘粗气·不和我一起住,倒和这个张进一起住·这个张进每天看着春风,吃着春风做的饭,工作在一起,不工作了也在一起,啊他会疯的。
不一会儿,春风端着番茄意大利面出来,香味四溢,雷耀阳咽了咽口水·看到春风穿着红格子围裙给他摆叉子,他更是觉得自己饿得不行了··“看什么快来吃吧。”
雷耀阳傻傻地坐到餐桌旁,“吃完面有点干,只能喝水了·你先吃,我去给你接杯水·”·“别走,坐下来…陪我·”雷耀阳咕哝着说了一句,春风只好笑笑坐下来。
雷耀阳卷了一叉子面往嘴里送,享受着吃完,接着说,“我和你住在这里行不行”·“可是…这里离你工作的地方很远,而且,我已经答应张进搬进来住了。”
“可以让他再找房子嘛·”见春风皱起眉头,又赶忙说,“要不我给他找,就在附近,等找好了,让他搬出去,行不行”雷耀阳顾不得吃面,看着春风。
“好吧·我到时候和他说说,虽然这样真的不太好·”听到春风答应自己,雷耀阳把卷好的面让春风吃,春风害羞地低头,然后吃了,他得意忘形的又卷了面,送到自己嘴里,番茄的味道弥漫唇齿,真香啊·张进回自己屋里就琢磨着,这里恐怕呆不下去了。
今天在超市里碰到路平远,看着他表面不动声色,其实在心里早就将自己千刀万剐了··张进躺在床上思考着,当务之急是先找房子,他可不要再回去听父母成天叨叨他,说他不务正业,不交女朋友。
他们只知道让自己踏踏实实找份工作,最好是国家公务员之类,安安生生找个对象,结婚生子,就这样一辈子·可是,他从来没觉得自己像现在这样骄傲过,可是他说什么,父母都不会懂。
他心烦地走出屋,想去冰箱里拿饮料·开门走了两步,看到春风和他表哥在厨房刷盘子·具体说是春风一个人在刷,他表哥在一旁看着,两个人不时冲对方笑笑,刷个盘子怎么这么腻味张进困惑着,又不好意思去拿东西,好像会打扰人家谈情说爱似的。
谈情说爱天啊,这可不能乱说的·他连忙蹑手蹑脚地返回自己屋里,躺在床上继续心烦··突然响起的手机把张进吓了一跳,看来电显示,路平远。
果然,一个晚上都不让他住·他简单收拾了一下,走出房间,朝春风和雷耀阳打了声招呼,对春风说今晚家里有事,就不在这儿睡了,又冲雷耀阳点头示意,开门走了。
张进踏进工作室就开始大声抱怨,“我说路平远,你至于吗我这今天刚搬进去,一宿都没睡,你把我喊过来,你有没有一点人性啊你我才和春风住一晚上,你瞅瞅你那张死人脸,春风和他表哥住了十年了,你能把人家怎么着你倒是说说”张进拿了水杯就去接水,喊得嗓子疼,喝点水润润。
路平远本来做好了准备,无非听他抱怨几句,可是越听越不是滋味·春风和雷耀阳同床十年,他能把雷耀阳怎么着,是啊,能怎么着·他拿着刻刀的手瞬间变得无力,刻线清浅,毫无生气。
突然,眼睛里一丝冷光闪过,攥着刻刀的左手明显用力,右手拿着小锤认真地凿· ·张进拿着水杯走近路平远,气急败坏地冲他说,“你说句话行不行我一个人唱了半天独角戏。”
他拿起旁边的刻刀一个个看,“你可得补偿我,给我找套房子,我必须住在798区”·“春风一个人在家里”路平远没看他,手里继续忙着。
“不,和他表哥·不知道他表哥今晚会不会陪他,我出来的时候,他俩正坐在沙发上喝茶·他表哥一点走的意思也没有·哎,我说,春风他表哥是不是对春风太好了点啊,我怎么觉得那么不自然啊。
没有表兄弟的关系是那样,感觉很奇怪·”张进想着他们在厨房的画面,又想到他们在巴黎的事,“总之,很奇怪·”·“我尽快给你找房子,在找到之前,你只能回家住。
今晚你委屈一晚,住在我工作室·”·“不委屈,在找到房子之前,我一直住你工作室,我不回去·”·“至于吗有那么好的爹妈,你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路平远嘲弄着张进··“哎,一言难尽·自从上次我欠下你,我在我爹妈眼里就是个不省心的孩子·不说了不说了,我洗漱洗漱准备睡觉,你也赶紧回去吧”张进打了个哈欠,“要不我住你那吧,你那挺好啊”·“痴心妄想。”
路平远扔下刀,转身就走,“别忘了锁门·”·张进看着路平远的背影,默默哀怨,不就是高中打架的时候,你替我挨了一刀,我还真还不清了这辈子。
作者有话要说:·☆、第二十一章·798区附近的房子不好找,雷耀阳在同城网上搜了很多,不是房子不好,就是地段不好·他是有私心的,他一定要找个合适的房子,让张进恨不得马上就搬走。
皇天不负有心人,他终于在酒仙桥路一带找到一家不错的房子,虽然发布在网上的照片看着不错,可是还要约房东,一起去实地看看··房子是两室一厅一卫,面积八十九平米,南北通透,采光很好。
家具家电都很齐全,还是新的·房东是个很热情的中年妇女,她说这房子就是用来出租的,想住多久住多久·雷耀阳问他房租是网上公布的三千五吗她说是,她这里算是便宜的,没有比她这儿再好的房子了,从装修到地段,再到价格,没有一处不让您满意的。
雷耀阳笑着点了点头,确实是··正在他们谈得愉快时,一个声音从房门处传来,“请问是刘女士吗我是昨天联系您的,我叫路平远,来看房子的。”
“哎呀,瞧我这记性·”房东刘女士一拍脑门,“我给忘了,你是昨天上午给我打电话的那个吧”·“是我。”
路平远看到了雷耀阳,雷耀阳也看到了他··情有独钟都市情缘青梅竹马·“这房子我已经租下了,路先生,您晚了一步·”雷耀阳眉毛挑起。
“哎呀,这事儿都赖我·”刘女士指了指雷耀阳,“这位小伙子是昨晚给我打的电话,昨天我忙的把你打电话那事儿忘了·就记着他打电话了。”
她歉意的冲路平远说,“真是对不住啊,要不这样,我再给你联系一家·”·“不用了·他给您多少房租我再给您加一千,您看行不行”路平远斜眼看雷耀阳。
“不行”雷耀阳抢着说,“这房子我已经租下了·”他转而对刘女士说,“四千,我租下了,毕竟我比他早来一步。”
看到刘女士为难的点了点头,雷耀阳眼里带着笑意,“路先生,对不住了,我是急用,承让,多谢”·不管路平远的脸色有多么难看,雷耀阳拉着刘女士签了租房条约。
雷耀阳在心里暗自得意,能租到这么好的房子,房租这么便宜,看你张进搬不搬··路平远心里像窝着一团火,开车回去的路上差点闯了红灯·手机响起,来电张进,他没好气的接起电话,还没等他说话,那边兴高采烈的声音已经传来,“平远啊,我找到房子了啊,别惦记我了,我今天就搬。
嘿嘿…”·“你在哪找的房子”路平远气过头,反而平静下来··“在酒仙桥路那块,特别棒,你猜不着多少钱。”
张进没打算让路平远回答,继续道,“两室一厅一卫,四千我张进算是走大运了我·”·“你自己找的”路平远狐疑地问。
“啊那个,不…不是,是春风给我找的·”张进想起春风为难的样子,他大概很少拒绝过别人,除了那些记者··“春风”路平远的车压着人行道急停下来。
·“是啊,这不正和你意吗行了,不和你说了,你好好开车吧·”张进挂了电话,继续陷在天上掉馅饼的兴奋里,无法自拔。
路平远这边,握着方向盘的手骤然用力,指节发白·眼睑下压,绿灯亮了,一丝怒意转瞬即逝,车速愈发快起来··春风接到雷耀阳的电话,那头的声音仿佛是中了头彩,凭声音便可想象他此时的高兴劲儿。
春风笑着挂了电话,看到在展览区擦拭的张进·他真的开不了口,但耳边雷耀阳的笑声仿佛还在绕动,他走过去把详情告诉了张进·没想到张进非但没有不高兴,还喜笑颜开地说今天就搬过去。
看他擦得更加起劲儿,嘴里还吹起口哨,春风苦笑··春风今天一直在店里用手机搜索关于云南的信息,要做好万全的准备才行·他已经初步定了要去的地方,这次去多久还不知道,于是让张进订了单程机票。
傍晚时分,雷耀阳像约好了一样出现在春风家门口,他说得给他配把钥匙才行·春风笑意渐深,点了点头··春风给他做了薏米红豆粥,炒了他们最爱吃的菜。
香气四溢,雷耀阳此时幸福地有点找不着北·百合网的事已经处理了,他打了投诉电话,一个小时后,网上便没了他的信息·苏玉珍,咱们就这么斗下去··雷耀阳喝了一口粥,又夹了一口菜,舍不得咽下去一样慢慢嚼着。
他有点恍惚,觉得这不像真的,可春风等下白皙泛光的肌肤骗不了人·幸福来得太快了,太虚幻了··“春风,我想和你一起去云南·”雷耀阳搅着粥,漫不经心地说。
“你不用上班了公司能给你几天假”两个问句一下把雷耀阳打回现实·是真的,此刻的幸福是真的·下个月就要不幸了,春风就要走了。
雷耀阳无力地摇头,春风轻轻握了握他的手··“你去云南一定要注意安全啊机票订好了吗什么时候走”·“一号走,早晨七点飞,先去昆明。”
春风的声音越来越低,他突然有点不舍,心头突生悲情··“好,那天我送你到机场·一会儿我帮你收拾东西·”·“收拾东西还早呢。”
“那,先列个单子,把要准备的东西这几天先准备准备·”雷耀阳敲敲春风的碗,“吃饭啊·”春风抬头看他,眼里笼罩着雾气,雷耀阳一愣,“舍不得我那还要走。”
雷耀阳的声音不自觉颤抖,这是怎么了,弄得跟生离死别似的·他伸着胳膊笑着用手揉了揉春风的头,说赶紧吃饭·春风勉强扯出一个微笑,开始喝粥。
吃完饭,雷耀阳开始趴在茶几上列单子,一边写一边嘟囔,春风从厨房走出来,看他认真的样子,像是回到上学的时候·他做不出题来的时候就是这么认真,用笔敲着下巴,时不时抬头想想,再往纸上划划。
春风走过去,雷耀阳把纸往他跟前推一推,让他看看还有什么要补充的,春风扫了一眼,惊叹他的细心,说什么都不缺了··“今天晚上我不走了,春风·”雷耀阳看着春风,突然说。
“怎么明天不上班了”春风抬头问··“上,但我不想回去·”·“那你明天得早点走,这里离你公司远。”
春风没有拒绝,太好了·雷耀阳一直憋着的委屈此刻得到了安慰·“你睡客房吧,我去把那里收拾一下·”说着就已经起身··春风收拾好房间出来,雷耀阳正躺在沙发上拿着遥控器无聊的换台,“收拾好了”·“嗯,我去下面超市给你买牙刷牙膏。”
“我跟你一起去·”雷耀阳霍得起身· “还可以把清单上的东西也买了,呃,能买的都买了·”他不知道自己在紧张什么,不就是一起逛超市吗又不是没逛过。
随手拿起茶几上的清单,折了折放进衣兜··超市这会儿人不多,春风走在前面,雷耀阳推着车子跟在后面,他们去了洗漱用品区,一个中年妇女问他们需要什么,春风摇了摇头。
“你喜欢什么味儿的牙膏”春风问··“你用什么我就用什么·”雷耀阳厚着脸皮凑近春风,春风拿了绿茶味儿的。
接着又买了毛巾之类的东西,买完之后,雷耀阳开始翻出清单,俩人按照清单挑挑拣拣的买·一会儿走到这个区,一会儿走到那个区··俩人正买药的时候,一个着急的声音传过来,“一包创可贴,谢谢”他的声音里隐着痛意,让人忍不住回头看。
“路大哥”春风先叫出来,然后视线落到路平远的手上·只见他右手紧握着左手的虎口处,血还在往下滴,像掉了线的珠子,春风不知道血还可以流得这样痛快。
雷耀阳也是一脸错愕的表情,没想到以这样的方式遇见路平远·他看见春风手忙脚乱的帮路平远处理伤口,不只是贴个创可贴那么简单·心里一阵泛酸,苦肉计,真行。
“谢谢,我先走了·”路平远嘴唇发白,声音也跟着冷淡,他朝雷耀阳点头示意,然后转身离开·春风看着地上的血迹回不过神,雷耀阳走过去从后面拍他,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啊,没事了·”春风喘了一口气··雷耀阳搂了搂他,又松开,拉着他买完了药·往回走的路上,雷耀阳和春风闲扯,希望他忘了刚才的事。
匆匆洗漱完,春风躺下没一会儿,听见不太用力的敲门声··“怎么了”·雷耀阳靠在门框上悠悠地说,“我想和你一起睡。”
春风警戒地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我一个人,不敢睡·”说完便自顾跳上床,然后躺在床上看着春风··良久,等到他心里没了底气,春风慢慢的走了过来,床垫微微陷下去,雷耀阳直起身抱住了春风。
见春风不动,又躺回去,把床头灯关了,假装安静睡觉··春风也躺下去,背对着雷耀阳,听着黑暗里传来他的呼吸声,怎么也睡不着·突然雷耀阳可怜兮兮的声音传来,“春风,你是不是还想着路平远你看到他手流血是不是特心疼”见春风沉默不答,他翻身搂住春风。
隔着睡衣,春风感觉到他发烫的肌肤·雷耀阳的嘴唇凑过来,在他耳后轻轻喷着气,他浑身发麻·紧接着雷耀阳的手开始更加不老实,解开他睡衣的扣子,他也任他摆布,一声□□从他喉咙里发出,那人的热情猛的被激发。
身后的疼痛让他想起那些血迹,身体不由一僵·春风喘息着翻过身,用手环住雷耀阳光滑结实的后背,一波又一波熟悉的感觉涌上来,压抑的呜咽混合着撞击声,他体会着疼痛带来的快感。
·汗水慢慢变干,春风沉沉睡去之前,只听到雷耀阳反复呢喃着他的名字,春风,春风…·作者有话要说:·☆、第二十二章·路平远轻轻摸着手上的纱布,虎口处麻嗖嗖的疼。
他看着凌乱不堪的工作台,痛苦地闭上了眼睛··醒过来的时候天已大亮,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春风低头小心翼翼替自己包扎的神情还在脑海挥散不去,伤口处隐隐作痛,有点点血渍透出来。
放弃,终是不能··他找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已经快八点了·简单整理了下,振作精神,准备出去吃早饭·还没出门,碰到了张进·张进仔细看了看他,一副见鬼的样子。
“机票给你订好了·”路平远点了点头,张进看着他受伤的手继续说,“犯得着这样吗”·“不知道·”路平远突然没了吃早饭的欲望,返回去坐到沙发上闭目养神。
“你还不去画廊”·“这就去”张进恨铁不成钢的转身就走··犯不着吗春风是怎样霁月清风的一个人,他那颗水晶般纯净的心能不能容下另一个男人,路平远你不试试怎么知道。
临行前一晚,雷耀阳帮着春风收拾东西··“T恤、衬衫、外套、防晒霜、雨伞、药盒…”雷耀阳边念清单边看行李箱,春风看着箱子里摆放整齐的东西,不敢相信这是出自雷耀阳之手。
或许,七年的时间真的会改变些什么·以前雷耀阳从不知收拾东西为何物·他们卧室里的衣柜一直是春风在收拾,从小到大,雷耀阳总是随手把衣服扔到床上,都懒得去挂在衣架上。
“行了,都清点了两遍了,重要的东西带上就行了·”春风终于忍不住打断他··“是吗最重要的一样,你忘了带。”
雷耀阳抬头认真地看着春风··“什么”·“我”雷耀阳起身,一下抱住春风,“你没带上我。”
“好了,别这样·”春风的手慢慢扶着他的后背,曾经漫长的离别给两个人的心里埋下阴影,再次相聚就不愿分离··“记得给我打电话,每天。”
雷耀阳窝在春风肩膀上闷闷地说··“好,每天·”·第二天一大早,雷耀阳送春风去机场,一路上他的心里还是漾着一丝苦涩,亲自送春风离开,真是可笑。
看到飞机起飞,雷耀阳才发觉眼睛酸酸的,蒙起一层雾水·如果当初知道春风要离开他那么久,他肯定不干·他会在候机大厅疯狂地喊春风的名字,那时候太年轻,什么都忍不住。
玻璃窗上映出自己的脸庞,的确不再青涩,他第一次觉得长大是件美好的事,可以不再依靠父母,可以和心爱的人在一起·他想了很多美好的事,最终落到和苏玉珍斗争这件事上,他一抿嘴唇,转身离开。
路平远坐在靠窗的位子上,看到春风走过来,他起身让座··春风看到路平远脚步愕然止住,他也去云南应该是旅游··他以微笑回应路平远的微笑,两个人落座后,路平远开口,“我让张进帮忙订了机票,来跟你寻找灵感。”
春风扭头疑惑的看他,他继续说道,“张进是我要好的一个朋友,你去法国,是我拜托他照顾你·”春风目光紧缩,眉头轻皱·一时不知该说什么,或许他还没从事情的真相中缓过来。
“还有你的那些画,也是我托张进给我的照片·”路平远看着春风,突然有点心虚,他本打算很真诚的继续坦白,可春风那深如潭水的眼瞳映出无处遁形的自己,他改口道,“我会付你钱的,而且,希望能和你继续合作。”
情有独钟都市情缘青梅竹马·过了很久,久到一个又一个云层穿过视线,春风说,“谢谢·”然后继续沉默··春风靠在椅背上,闭起眼睛回想在法国的一切,他太相信人性的美好,以至于忽略了张进那刻意而为的帮助,他或许应该想到,当时能帮自己的只有路平远。
因为他只告诉了他一个人,并让他保守秘密·可是他没想到,他只是告诉路平远去法国,法国那么大,他的帮助却那样及时和精确·春风突然浑身一冷,侧眸看向路平远,恰好撞到路平远肆无忌惮的眼神,“你不要多想,只是纯粹想帮你而已。
我看中你的才华,有意与你合作,双赢而已·”春风为这个刻意的解释稍稍放松,然后又说了声谢谢,仿佛只有这两个字才能把一切不明所以的情感驱逐,让他们心安理得的继续做朋友。
理所当然的,他们住进了同一家旅馆,但不是一个房间,可是紧挨着··安顿好后,将近中午,路平远带着春风到一家早就在网上找好的餐馆,菜品很有特色·路平远带着客气的关心无微不至,或许一直都是这样,让春风像温水里的青蛙一样不自知,又深陷其中。
“打算去哪有没有计划”路平远把红烧鸡枞往春风面前推了推··“有计划,明天打算去滇池,后天去圆通山。”
春风看了一眼汽锅鸡,“具体时间估计也定不了,我本来就是打算写生的·”·“哦,那我不能跟着你了”路平远把筷子伸向汽锅鸡。
“跟着我会耽误你的时间·”·“可是,我本就是打算跟着你找灵感的·”春风不再说话,低头默默吃东西··一路上,路平远跟着春风走走停停,两个人都用相机记录了一些风景。
滇池周围有大小数十个山峰,山环水抱,天光云影,一日之内,景色随着天际日色,云彩的变化而变幻无穷,明丽秀美,仿佛置身人间仙境··两个人不时交换相机,看看彼此照的照片。
都是风景,没有人·回来的路上已黄昏,波光粼粼的湖面一望无际,被斑斓的余晖染上令人沉醉的色泽,春风走在前面,快与湖水融为一体·突然春风不走了,停下来欣赏这醉人的美景,路平远拿出相机,按下快门。
微染霞色的云,粼粼千层的潋滟波光,侧脸的轮廓像是要化在这光芒中·这人是如此之美,把风景都比了下去··“是不是后悔没拿画夹来”路平远快走几步过去,“我不介意故地重游。”
“没有,就是要这种流连忘返的感觉·这辈子恐怕也就一次,一次就足以震撼一生·”春风的话缥缈而来,不知何时他的道行比自己的还深了路平远苦笑。
游完圆通山,并无想象中之美好,无非是亭台楼阁,各类花卉,各类动物·也许是昨天的美景令人震撼,今天路平远了无兴致·春风好像发现了路平远的低落情绪,一个上午就草草结束了旅行。
下午,路平远对春风说了自己的计划,他打算在当地找个旅行团·毕竟人生地不熟,语言不通,路途又颠簸,这样劳累,恐怕坚持不了几天·春风为他的周全考虑动容,点了点头。
路平远说他自己会搞定,让春风休息一下午··躺在床上的春风思绪纷乱,脑海中仿佛还有七彩云朵在飘着,景色在变幻着,渐渐意识模糊,有了困意。
不知睡了多久,手机响起来,是雷耀阳··“春风,在哪里”雷耀阳低沉的声音传来,也似有些疲惫··“我现在在旅馆。”
春风略带沙哑的声音出卖了他··“我吵醒你了”·“嗯…没有·我睡很久了,该醒了·”春风揉了揉眼睛。
“有没有想我”春风愣怔了一下,在黄昏的湖边,他的确想过他·他很希望雷耀阳能和他共赏美景,不过也只是一会儿而已·春风的迟疑让电话那头的人有些沉郁,“我好想你。”
“我也是·”春风立刻回道··“我要忙了,你一个人在外面,照顾好自己·”雷耀阳柔声叮嘱,还有点不舍··“好的。”
“记得想我·”不等春风的回答,雷耀阳挂了电话·只是数秒的迟疑,都让雷耀阳的心里像堵了一块东西,呼吸不畅·在美景面前达到忘我境界的春风,又怎会想起他。
断断续续的敲门声响起,春风赶忙起身下床开门··路平远换了一身衣服,简单的T恤和牛仔裤让他看起来更加年轻,沐浴后的香气让人神清气爽··“一起出去逛逛吧,顺便吃点东西。”
路平远微笑着看着春风,眼里充满暖意··“哦,好·”春风拔出房卡准备走··“等一下·”路平远拉住春风,把他的头发理了理,“好了。”
大概是睡觉压的,把发型弄乱了·春风尴尬的笑笑,也不敢看路平远··两人并肩走着,走的很慢,仿佛都在等着对方的步伐·步行街灯火辉煌,人来人往,一派繁华景象。
扑朔迷离的灯光让原本柔和的人更加柔和,虽然身处闹市,可春风亦如脱俗般的存在·街道两边的小吃店散发着令人咽口水的香味,路平远拉着春风走近··“两位帅哥里边请。”
热情的服务员把他们带到一个靠窗的位置,坐在这里还可以看到外面的行人··路平远把菜单递给春风,春风翻了翻,问有没有不太辣的菜·原来春风不能吃辣的。
服务生推荐了他们店的特色菜,既满足了春风,又不让他们扫兴··等待上菜的过程是令人煎熬的·路平远给春风续了一次又一次水,随意谈论着云南的风土人情和天气,春风不时参与话题,表达自己的想法。
路平远看着对面微笑的春风,多希望这次旅行要多漫长有多漫长··罐罐米线和菠萝饭赢得了春风的青睐,他一边说着好吃一边点头·油亮的嘴唇一动一动,眼睛被笼罩在烟气中,这样的春风不同以往,可爱得紧,路平远把勺子伸向春风的碗里,挖了一口饭,确实好吃,还有春风的味道。
而春风像是没有察觉到路平远的动作,继续专注地吃饭·面对美食,春风也是个小吃货啊··路平远笑笑,满足的喝了一口汤·春风,让我就这样看着你,照顾你,给你温暖,好不好·作者有话要说:·☆、第二十三章·拿着画夹的春风在丽江古城找到几个美丽的角落,打开画夹就准备画,一画就忘了时间,中午草草吃了点东西,下午接着画。
路平远除了给他提供食物和水,就在一旁看着,不忍心打扰他·路平远看多了中国画里的亭台楼阁,烟雨江南,春风却用油画来演绎小桥流水人家,别有一番感觉··碧色流水在石板路旁流着,古老的板桥映出历史的沧桑。
黄昏中的丽江古城,灯笼点点,红木建筑发出金色的光芒·偶有旅客坐在藤椅上小憩,不知哪家酒吧传出沙哑的歌声,让人坠入遥远的回忆··不知不觉天色已暗,傍晚的古城更让人迷醉。
春风拿着相机照来照去,想把此时的美景留下·路平远已经在春风忘我的时候找好了客栈,这家客栈干净整洁,还可以远远地看到玉龙雪山··当路平远指着远处的雪山让春风的看的时候,春风有点感激的神情被尽收眼底。
他莫名一阵心跳加快,从未想过得到回报,只是这些许便已足够··这里的客栈不同于酒店,房间住宿很紧张·店主看他们是一起的,又是两个男人,就让他们同住一间房。
起初,路平远是不同意的,可是天色已晚,也不一定能再找到好的住处,便勉强答应了··“春风,咱俩住一个房间好吗”路平远看着站在窗边远眺的春风,春风听到后回头困惑的看他,“是这样的,这家客栈住房紧张。
否则,我们得去别家·这么晚了,我怕再找不到住处,就答应了老板,住一间房·”·“嗯,好·”春风说完又把头扭过去,继续看着窗外。
路平远没想到春风这么痛快就接受了,或许他心里也作了一番挣扎·路平远此刻心乱如麻,他在房间里转了一圈,烧了壶热水,又把电视打开,音量调到最小,拿着遥控不停换着频道。
“明天,我们去登玉龙雪山吧·”路平远受宠若惊般看着春风的背影,这是春风第一次主动邀请他去一个地方··“好啊”路平远迫不及待地答应。
夜已深,路平远似乎能感觉到春风清浅的呼吸,他在黑暗中睁着双眼,贪婪地看着春风·光洁的额头,长长的睫毛,高挺的鼻梁,薄薄的嘴唇,精致的锁骨·月色下的春风让路平远难以入眠,欲罢不能。
不知过了多久,路平远喉结滑动,紧闭双眼,紧握双拳·他拼命压制住自己的欲望,不再看春风,不再想春风·可是春风的脸像刻在他脑海里的模子,难以淡去。
起身去冲了一个凉水澡,身上燥热的感觉还是没法退去·不敢辗转反侧,怕吵醒熟睡的人,怕他看穿自己龌龊的心思·就这样彻夜无眠吧,路平远自暴自弃的想。
第二天,路平远青色的眼圈引起了春风的注意·“昨晚没睡好”·“嗯,没关系·”其实路平远夜里又冲了两次澡,现在才感觉有点疲倦。
透明的湖水蓝,些许绿意点缀其间,近乎凝固·于湖心四顾,白云连横,浮于山际,倒影在湖面,阳光洒在湖面,泛起碧色光芒,真是如梦似幻·春风拿着相机连连拍照,浑然不知身边还有一个路平远。
路平远在坐缆车的时候追上春风,春风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看来还真是把自己给忘了··玉龙雪山海拔5596米,坐着缆车一路向上,松绿雪白,相互掩映·雪山如玉屏,高耸入云;云杉坪环绕如黛城,郁郁葱葱。
他们在4000多米的高度下缆车,然后开始徒步往上爬·虽然穿着厚厚的羽绒服,可还是有寒意略入·云带束腰,雪峰皎洁,冈峦碧翠,这些美景于此时的路平远抵不过呼吸的困难。
没想到自己的高原反应如此强烈,脑袋发蒙,手臂发麻,他倚着栈道旁的扶梯,看着走在前面的春风·那样坚毅的步伐,还有不屈的背影,没来由一阵心疼·他拿出氧气瓶放到鼻端,闭眼深吸。
·“春风”他底气不足的喊住春风,春风回头看他,好像发觉自己的不对劲,顺着台阶往下走··“路大哥,你没事吧”春风盯着路平远发白的嘴唇,关切地问。
路平远摇了摇头,说什么照顾春风,他此刻还真有点瞧不起自己·他抓住春风的手,自嘲地笑了笑·“要不我们回去吧·”·“没事,只是有一点点不舒服,很快就好,我刚吸了氧气。”
路平远把小氧气瓶递给春风,他不希望春风难受·春风接过氧气瓶,也深吸了两口·休息了两分钟,路平远觉得没事了,两人相携而行··一路的风景怡人,又有良伴同行,路平远站在峰顶一点也不觉得冷。
他有点激动地搂着春风,怀里的人也没有挣扎,他第一次觉得旅行是件美好的事··下了山,天空却突降大雨,谁也没有预料,没有准备·路平远拿着衣服替春风挡雨,春风一边跑,还不忘拿相机照着“白水河”,在春风眼里,哪里都是景。
路平远任雨水打着自己,看着目中无人的春风,他心甘情愿被淋成落汤鸡··好不容易到了避雨的地方,春风才意识到路平远的存在·他再次露出尴尬的神情,手却不自觉地擦着相机。
路平远看着春风的小动作,暗自叹息·当初喜欢的就是这样的春风,不是吗·他想伸手摸摸春风的头发,总觉得这样的春风很是可爱,可手停在半空中又返回来,捋了捋自己的湿发。
回到客栈,路平远执意让春风先去冲澡,因为自己的保护难敌强大的雨势,春风的衣服也湿了··路平远打开空调,把温度调高一点,坐在沙发上等春风出来·空调风一吹,路平远身上瑟瑟发抖,赶紧换了个地方。
等春风洗完出来,路平远赶紧进了浴室··吸入腾腾热气,鼻端突然发痒,“阿...嚏...”一个喷嚏抑制不住的打出来··“路大哥你感冒了”春风的声音嗡嗡作响,路平远又禁不住打了一个喷嚏。
“我没事,你赶紧去把头发吹干,别再感冒了·”·“你快点洗完出来吧,我带着感冒药呢·”·情有独钟都市情缘青梅竹马·“没事,不严重。
阿...嚏...”压抑的喷嚏声让春风想起先前路平远对他的照顾,后知后觉的春风突然有了一丝愧疚,赶紧找出行李中的药盒··过了很久,路平远才从浴室里出来,有些不好意思的冲春风笑了笑。
“我给你倒了热水,这是感冒药,你赶紧吃了吧·”春风突然的殷勤让路平远的难受骤然好转··“嗯·”路平远接过水,把药吞了下去。
“你赶紧躺到床上,盖上被子睡会儿·”路平远转身去床上躺下,他真的有点难受·虽然很想看春风满脸关切的神色,可是眼皮很沉,真的有点累了。
路平远你也是渴望别人关心的,不是吗··春风坐在路平远身边,看着他眉头深皱,似乎是很不舒服·他把手放在路平远的额头上,好烫,他在发烧·药效没上来,还是根本不管用,春风此刻真的有点担心,还有点内疚。
路平远是让自己先去洗澡才感冒的··春风手忙脚乱地去湿了一条毛巾,敷在路平远的额头上·看到他有点发干的嘴唇,便一次又一次给他喂水·毛巾不凉了,又给他换毛巾。
就在又一次给他换毛巾的时候,路平远猛的抓住了春风的胳膊,春风顺势坐到床边,俯下身子··然而春风没料到,路平远接着把他拉进怀里,火热的唇贴向春风的脸,春风像死机了一样眼前一黑。
等春风恢复意识想移开身体,发现路平远的手臂有力的搂着自己的腰·病中的人似乎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可清醒的人不能再这样继续·春风小心翼翼地挣脱路平远的怀抱,看着他痛苦的表情,有点焦急。
这时,春风的手机铃声响起,在这个安静的房间里,显得特别刺耳··春风赶忙去接电话,雷耀阳的声音如期传来,“春风,睡了没”·“没呢。”
春风压低的声音让雷耀阳以为他困了··“今天是不是很累去了哪里”·“玉龙雪山·”·“昨天为什么没给我打电话”雷耀阳带着一丝不满和失望,“是不是只有我先想起你的时候,你才会想起我。
每次都是我主动打给你·”·“耀阳,我,不是这样的·”春风不知该如何解释··“我知道,你是被美景迷住了,把我给忘了,是不是”雷耀阳自我安慰,“我就是喜欢这样的春风。”
“耀阳...”·“好了,你早点休息吧,别太累了·晚安·”·“晚安·”·不太愉快的结束通话,春风心里有点堵,说不清楚原因。
还拿着手机的春风听到路平远痛苦的呻吟声,赶紧凑过去看他·“路大哥你哪里难受”好似听到春风的声音,路平远幽幽转醒,微眯着眼看着春风。
“春风,别走·”可怜的声音从路平远嘴里发出··“我不走,我就在这儿·你哪里难受,路大哥·”·“这里。”
路平远缓缓把手移到胸口,“心痛·”说完,又陷入昏睡状态··春风看着路平远难受的样子,有点不知所措·但他相信路平远会没事的,起码得过了今晚,如果还是不见好转,就去医院。
路平远做了一个很久的梦,从小时候梦到长大·父母和妹妹一个个离他而去,甚至他·后来春风的出现,使自己有了被救赎的感觉··次日醒来,路平远觉得身体轻快,摸摸额头,已经不烫了。
他去洗手间看到正在洗漱的春风,春风看着镜子里的路平远,赶紧吐了漱口水问,“路大哥你好些了吗”·“好多了。”
路平远冲春风笑笑··“确实不烧了·”春风放下毛巾去摸路平远的额头·“不过,药还是要吃,巩固一下·一会儿吃了饭,再吃药。”
“春风·”路平远拉住转身欲走的春风,春风的关心和照顾让自己有表白的冲动,可是看着春风纯真的眼神,他还是转口道,“你也要照顾好自己,别感冒了。”
“嗯,我知道了·”·路平远看着春风为自己倒水拿药,嘴角轻轻上扬·春风,你是否有一丝丝喜欢我··作者有话要说:·☆、第二十四章·雷耀阳一宿没睡,看着手机发呆到天亮。
他原以为春风的爱近在咫尺,可是现在突然发觉远在天涯·握不住抓不紧的感觉,让他的心很慌乱··今天决定等春风的电话,这次绝对不先打给他··小林端着咖啡进来,黑乎乎的液体让他心生烦躁。
“昨天让做的报表拿来我看看·”·“可是,您说周五交给您就行,我还没做完·”·“行了,你出去吧·尽快做,明天交给我。”
雷耀阳蹙着眉,阴冷地说··“好的·”·整个上午,从总经理室走出来的同事都一脸委屈,今天雷总怎么了吃炸药啦·内线响起,“再送一杯咖啡过来。”
小林小心翼翼地端着咖啡,轻轻的放到桌子上,不敢弄出动静·总经理没抬眼看她,继续盯着电脑,双手在键盘上飞速敲打·那专注认真的模样,让她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狠厉的眼神传来,小林浑身一冷,赶紧快步走了出去·出了门坐到自己位置上,才发觉一滴冷汗从鬓角滑了下来·老天爷,把前些日子我们可爱的雷总还回来吧。
中午小林轻轻敲了敲总经理室的门,没人回应,继续敲,里面的人回话,“不用管我了·”·整个下午没人再敢去雷总的办公室,除了小林给他送过两杯咖啡。
小林看了看表,平常这个时候,她应该走进经理室,告诉雷总该下班了,如果没事,他就会让她先走·可是今天看来,还是再等等吧··七点半了,肚子有点饿了,小林扭了扭脖子,斜眼看了一眼经理室的门。
雷总中午就没吃饭,身子不是铁打的啊··终于,她起身去敲了敲经理室的门,敲了一会儿,雷总的声音传来,“你先走吧·”·“好,那我先走了,总经理。
有事打电话给我·”小林松了一口气,走去办公桌上收拾东西·突然,听到总经理室里发出一声闷响,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去敲了敲门,“雷总,您没事吧雷总”里面没有回话,她心下觉得不好,便拧开门把手,看到雷耀阳身体蜷缩着躺在办公桌旁,她赶忙跑过去。
“雷总,我送您去医院·”雷耀阳脸色惨白,嘴唇发抖,额头冒着冷汗,两只手蜷在胸前,紧紧顶着胃部··小林想扶起雷耀阳,可是根本不行,情急之下,打了急救电话,她看着雷总难受的样子,焦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
“春…风…”声音很虚弱,但是小林依稀能听出是春风两个字,大概是个名字··“雷总,要我打电话给…春风吗雷总”·“不…不要打…给他…”雷耀阳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在去医院的路上,雷耀阳一直昏迷着·到了医院后,就被送去急诊室·小林看着进进出出的医生和护士,头上急了一层汗··终于急诊室的门开了,她赶忙凑上去,“医生,他怎么样了”·“急性胃炎。
强酸刺激胃黏膜导致的,病人严重脱水,有休克现象·您是病人家属吗”·“不,不是,我是他的下属·”·“哎,现在的年轻人工作起来不要命,最好能通知家属来医院,病人需要住院治疗。”
医生又说了一堆要注意饮食调理和休息的话,最后摇了摇头走了··小林悄悄走进病房,雷耀阳的脸色苍白,嘴唇也毫无血色,手背上扎着针,手指在白床单的映衬下显得越发修长。
眉头依然紧皱着,或许还是疼吧·这是小林第一次看见如此虚弱的总经理,平常不苟言笑,工作起来专注得旁若无人,现在却孤零零的躺在病床上,好可怜哦··小林兀自哀叹了一会儿,然后从雷耀阳的西装口袋里找出手机。
她打算打电话给雷总的家人,手机通讯录的收藏夹里只有一个人,叫春风·可是,雷总好像叮嘱她不要打给他··再去翻其他人,有一个叫雷林的人,估计是雷总的父亲吧,都姓雷。
不是父亲也是亲戚之类的吧,于是她蹑手蹑脚的走出病房,在走廊里拨通了电话··“喂,您好·”一个大叔音传来,小林挺了挺背··“您好,请问您是雷总的家人吗他现在在紧急医疗救援中心,您能过来一趟吗”·“怎么回事”雷林此时正在外面应酬,他歉意地冲别人示意,走出包间。
“哦,是急性胃炎,现在正在输液,我是他的下属小林·医生要家属过来一趟·”·“好,我知道了·麻烦你先照顾他·”雷林挂了电话,又给苏玉珍打了个电话,让她先去医院看看雷耀阳,然后又进了包间。
苏玉珍赶到医院,看到小林在病床边守着,说了很多感谢的话,让小姑娘走了··她心疼的摸了摸雷耀阳的脸,叹了口气·何必这样折磨自己呢,耀阳··天刚亮的时候,雷耀阳半睁开眼睛,看到趴在病床边上的雷林,意识慢慢清醒。
父亲老了很多,皱纹爬上了他的眼角,鬓角有雪染的白发丝··或许,这些年他做的太过了·他是不是太自私了,只想着追求自己的理想,只想着春风,没有想过他们也会为自己担心。
苏玉珍提着保温桶进门,看到雷耀阳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雷林还趴在床边睡着,丝毫没有察觉··她把桶盖拧开,轻声问耀阳,“感觉怎么样还疼不疼”·“我给你熬了点小米粥,医生说暂时只能吃点流质食物。”
苏玉珍的说话声吵醒了雷林,雷林疲倦地睁开眼,直起身站了起来·“只能喝点米汤,来,我喂你·”·“不用了,我不想喝·”雷耀阳是真的不想喝,但是这句话却让苏玉珍的动作停滞了一下。
“还和我较劲呢现在是较劲的时候吗把身体养好了,再和我接着较劲,我奉陪到底·”苏玉珍还是舀了一小勺米汤,送到雷耀阳嘴边。
“雷林,你把床摇高一点·”·雷林马上蹲下身去摇床··“喝一点吧,不要和自己的身体过不去·”雷耀阳眼睛泛酸,都说生病的人容易脆弱,确实是这样啊他张开嘴,不想再让苏玉珍担心。
温热的米汤滑入口中,可是咽部的灼痛感让他无法下咽,眼睛蒙上一层雾气,他艰难的把口中的汤咽了下去·面对再次送到嘴边的米汤,他满眼哀求的看着苏玉珍,希望她不要再喂。
可是苏玉珍的坚持雷耀阳是领教过的,没办法,只能喝··胃部的灼烧感让他恶心想吐,强忍着一股腥甜,他冲苏玉珍摇了摇头,并推开她··苏玉珍赶忙放下碗,拿床下的盆接着,看到黄色的胆汁伴着血丝,苏玉珍的手有点发抖。
雷林抽了几张纸巾给雷耀阳擦嘴,又拿了温水给他漱口·苏玉珍放下盆,扶着雷耀阳躺下··“不吃了不吃了,吃不下就不吃了·”苏玉珍颤着声,强忍着眼泪。
雷耀阳胸前起伏,呼吸有点困难·“没事,可能…还不太能吃东西·”·“我去问问医生怎么回事·”雷林踱步出门。
“妈,您是不是觉得…我特别不孝·”雷耀阳声音沙哑而艰涩,他安静地躺着,也不看苏玉珍,空洞的双眼毫无神采·苏玉珍终于忍不住落下泪来。
虚弱的声音继续着,“我喜欢春风,我也控制不住自己,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大概…从你领我第一次去春风家,看到他第一眼的时候·”无力的笑了笑,“妈,你说这是不是孽缘。
你看,现在我遭到报应了·”他抬了抬扎着针的手,“妈,你说我该怎么办”雷耀阳的眼泪顺着太阳穴滴到枕头上,青色的水晕越来越大,雷耀阳把头扭到一边,不让苏玉珍看着。
情有独钟都市情缘青梅竹马·苏玉珍也抽泣着不说话,她不知道从哪里开始错的·春风那么好的孩子,从小就乖顺懂事,她从不肯亏待他,就像自己的亲生儿子一样培育。
可是,自从那天雷耀阳告诉自己他对春风的那种感情,她觉得天都要塌下来了·她一直尽力去做一个好母亲,可是她不知道怎样做才是孩子们真正想要的·或许,她真的应该放手了。
雷林从医生房间出来,看到这一幕,用手抹了抹眼角·坐到走廊的长椅上抽烟,被护士制止后,又去了洗手间··护士敲门进来换药,母子两人都默默平复了一下情绪。
护士看着眼圈泛红的雷耀阳,连换液的动作都轻柔了许多,又把点滴速度调慢了点,轻手轻脚的出去了··“耀阳,等你病好了,带春风来家里吃饭吧·”苏玉珍抽了几张纸巾,出了病房。
雷耀阳用右手捂着胃,嘴角动了动·春风,我这是因祸得福吗·下午,苏玉珍和雷林都走了··雷耀阳挣扎着起来去厕所,又吐了一次。
他倚着门框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真是如吸血鬼一般,除了没有鲜红的唇色··这时,手机响了起来,他含胸驼背地挪过去,拿起手机,是小林··“雷总,您身体好些了吗董事长想要去探望您。”
“没事,不用来看我·”雷耀阳拒绝的干脆,“我需要休息,你看着说·”挂了电话,他半躺在床上翻了翻手机··春风,你是真的不会主动打电话给我吗也不管我的死活了。
雷耀阳伤春悲秋地在床上窝了一会儿,说什么打电话,说什么每天,真是可笑··不知不觉陷入深眠,窗外的天色渐暗·走廊里传来孩子的哭声,他悠悠转醒。
桌子上放着苏玉珍做好的粥,还冒着热气·她大概一会儿就过来,雷耀阳掀起身上盖的被子,下了床,努力直了直身,还是疼··“你下床干什么”苏玉珍一进门就冲他大声说。
“我下来活动活动,老躺着也不好啊·”·“唉…中午就没吃饭·你先喝点汤试试·我问过医生了,小口喝,喝慢点,没事。”
苏玉珍把碗递给他,让他自己喝··雷耀阳舀了半勺汤,送入口中·不再那么难以下咽,可还是不想喝·无奈,在苏玉珍的注视下,他又喝了几口,然后放下碗。
“妈,您别总往这儿跑了·这两天天气热了,医院有卖饭的,都是病号饭,保证没问题·再说,我也吃不了多少·”说话总算有了点力气,看来汤没白喝。
“我不来看看你,心里放心不下·”苏玉珍边收拾东西边说,“医生说,再输几天液就可以出院了·你以后不许喝咖啡了,不许抽烟喝酒,饭要按时吃,多注意锻炼,养成好的作息习惯。
听到没有”·“您这是教训小孩儿呢”雷耀阳笑了笑··“我是在教训你”苏玉珍用手指点了点雷耀阳的头,“以后和春风在一起,都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
苏玉珍顿了顿,“至于孩子的事儿,以后再说·”·“妈”雷耀阳急着打住她··“行了,现在最重要的是把身体养好。”
苏玉珍倒了一杯热水,“春风什么时候回来”·“不知道·”雷耀阳没好气儿的回她··“你呀总是护着他。
现在正是你需要他的时候,他倒不在·”苏玉珍提着保温桶准备回去,“你好好休息吧,别成天绷着弦儿了·”苏玉珍不想给他太大压力,医生说,吃不下东西可能是精神紧张的原因。
苏玉珍走后,雷耀阳躺在床上松了一口气·春风,我们的春天是不是要来了·作者有话要说:·☆、第二十五章·从梦魇中惊醒的雷耀阳,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
打开手机看了一眼时间,早上五点半·一个未接来电都没有··翻了个身,睡意全无,只能感觉到胃部隐隐作痛··春风,一路披荆斩棘,倒是我们自己出了问题不,肯定是你的问题。
你不再爱我了,是不是为什么一个电话都不肯打给我·雷耀阳按下春风的手机号,现在应该还在睡觉吧等等再打。
不,不打·看看春风什么时候会想起自己来··早上七点,雷耀阳给苏玉珍打了电话,叫她不用过来了,他在医院里吃过饭了··的确是小护士给他送过来的米粥,他也没吃多少,只喝了两口。
七点半医生过来查房,问了问他的情况,雷耀阳避重就轻地说了说,只希望能赶紧出院··小护士再次进来的时候,脸上挂着微笑··扎针的时候,手机突然响了。
雷耀阳赶紧挪身去接电话,春风·“春风…”声音不自觉有点哽咽,真是太没出息了··“哎呀,你别动,流血了·”小护士的惊叫声响起,不满地看了一眼雷耀阳。
“耀阳,你怎么了”电话那头的人似是听到了,有点担忧地问··“哦,没事·是一个…同事住院了,我来看他。”
为什么说谎,不是希望他赶快回来还是不忍牵绊住他吧··“嗯,我打算早点回去·”·“哦什么时候回来”雷耀阳心里不是不欢喜的。
“下周·”·“是不是写生不太顺利”雷耀阳没想到会这么快回来··“不是,我用你买的相机照了好多照片,效果很好。”
“是不是…有点想我”雷耀阳终于忍不住问··“嗯·”声音有点迟疑,但还是承认了·雷耀阳轻笑。
“我很想你·”说完,看到小护士一脸惊愕的表情,赶忙说,“好了,先不说了,我有点事·记得想我,拜拜·”雷耀阳快速挂了电话,躺到床上,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
直到小护士离开,他才有点得意的抖了抖腿··电话匆匆挂了,春风想说的话咽进肚里·我会想你,耀阳··这两天他和路平远去了香格里拉·路平远自那晚发烧后,有点咳嗽,不过他说一直吃着药,没大碍。
从丽江去香格里拉的路上,途径虎跳峡·他们决定在那里逗留一天,可是这一天让路平远的心更加不平静了··上虎跳是峡谷中最窄的一段,其江心雄踞一块巨石,横卧中流,把激流一分为二,惊涛震天。
下虎跳有纵深一千米的巨大深壑,这里接近虎跳峡的出口处,是欣赏虎跳峡最好的地方·两岸山坡陡峻,岩石壁立·江中犬牙交错,险滩密布·江水态势瞬息万变,时而石乱水激狂驰怒号,时而旋涡漫卷雪浪翻飞。
正午的太阳照亮了落水处幽暗的深渊,七色的彩虹闪现在撞碎的浪花上,任何落下去的物体都会在一瞬间变成齑粉·这埋藏在在荒野里的摄人心魄的美,春风还是第一次见到。
导游小姐说,如果四月来虎跳峡,杜鹃从石罅岩隙间迸出斑斓的红,染红了一溪两岸·与高山、苍松倒映于碧蓝的江水中,真是“一湾溪水绿,两岸杜鹃红”。
如此美景,引无数游客竞相写下优美诗篇·清代进士刘汝新游罢,乘兴写了一首七绝:“杜鹃啼血染花丛,临水争妍石峡中·我欲寻春春寂寂,问花开处为谁红” ·我欲寻春春寂寂,问花开处为谁红·路平远看着小心翼翼走在前面的春风,步履因为滑石而略有慌乱。
“春风”路平远叫了春风一声,春风停下脚步,回头看他·春风就在前面,不用去寻·可惜站在面前的春风却不是自己的春风。
路平远在心里悲叹,没有留意脚下的滑石,一个趔趄差点让他掉下去··“小心啊”春风拄着拐杖快走过来,被他扶住的那一刻,路平远是多么贪恋他手掌的温度。
让他再多触摸一会儿这细滑的肌肤,哪怕“春红”只花开一刻··两个人互相搀扶着往前走,一个心怀不轨,一个不却不自知··暗恋的人总是痛苦的。
怕他不看自己,又怕他看不到自己·觉得似乎正在被他透视,也可能正在被他忽视··路平远就一路跟着春风,心里毛毛的,虚虚的,痒痒的,扎扎的,在猜测中既难受,也舒服,或上天堂,或下地域,或者…就被他搁在了天堂和地狱之间。
香格里拉的松赞林寺,远远望去,被云雾笼罩,佛殿上层的镀金铜瓦散发着神圣的光芒·春风拿着相机仔细找角度,前前后后地拍照··进入主殿之后,更是让人不可侵犯。
香火缭绕,诵经声不绝于耳··面对佛祖,春风也变得神圣不可侵··佛曰,万发缘生,皆系缘分偶然的相遇,蓦然回首,注定了彼此的一生,只为了眼光交会的刹那。
春风,难道我们注定有缘无分路平远,还是别说了·大概说了也无用,徒增苦痛··在普达措的碧塔海,湖周围的杜鹃花绚丽灿烂,开遍满山。
路平远死寂的心又活了起来·那闷闷燥燥的心,像燃了又燃不烈的柴火,嘴里不说,眼里说,抑制着又冲动着·时间一分一秒地流走,还是没说··到了霞给藏族文化村,随处可见佛塔和经幡,转经筒转动,好像忘了所有尘世的烦恼。
这里有很多手工作坊,黑陶、刺绣、木器,加工程序复杂,品种多样的手工艺品让人叹为观止·在牦牛骨雕院中,各种漂亮的工艺品琳琅满目,还可以观赏到藏族民间艺人现场精雕细刻。
路平远钻到圈子最里面久久不出来,这下轮到他忘我了··春风看路平远一时半会儿没走的意思,就去店里逛了逛·买了一个牦牛骨雕的车饰,雷耀阳的车里什么都没有,骨牌上的藏文和图案是一生平安的意思。
他刚付了钱,又看到一把梳子,上面雕着两只鸟,羽翼纹理雕刻的十分精细,栩栩如生·店主见他看得入神,便告诉他,梳子上可的是两只金鹬,传说松赞林寺内清泉淙淙,春夏不溢,秋冬不涸,并能常见一对金鹬嬉戏其中。
这寓意着人们对美好生活的憧憬和向往,希望日子能过得舒心,也寓意着有情人终成眷属··路平远恰好从人群里出来,听到这一番话·眼睛里涌动着光彩,有情人·“那我买一个吧。”
“好,我给您挑一个·是送给女朋友的吧·”店主说着不太流利的普通话,看着有点羞怯的男孩儿,“好多男人都买这个送给女朋友,你看它多漂亮。
每天用这把梳子梳头,保证头发又黑又亮·”·“不,不是…女朋友·”春风赶忙反驳,可突然发觉反驳也没意思,由他说去吧··路平远当然知道,他不是送给什么女朋友,而是送给雷耀阳。
春风拿着牦牛骨挂饰和梳子打算走,转身看到了路平远··路平远眼中神采顿无,淡淡地说了声,走吧··一直到回客栈,吃饭,休息·路平远都没和春风多说一句话。
出来玩这么些天了,每天悲喜交加,简直是被春风折磨的死去活来·不,春风知道什么呢这是自作孽··这天早上,春风躲在卫生间里给雷耀阳打电话,路平远都听到了。
春风,该不该对你说,说我喜欢你,是雷耀阳对你的那种喜欢··“路大哥”春风从洗手间出来,冲着望向窗外的路平远说,“我们接下来去哪你有什么打算”这些天都是路平远在计划路线,找导游,他把一切都安排得妥当完美。
春风不知不觉地跟着他的步伐在走··路平远转过头去看春风,压下心头的悲凉,“我们从昆明直接坐飞机去了丽江,没有去大理,接下来可以坐车到大理,然后再去西双版纳。”
说完,嗓子一阵干痒,忍不住咳了两声··“路大哥还是不舒服吗”春风去给他倒了一杯水,“要不我们休息一天吧。”
·路平远点了点头,接过水·面对如此的温柔,虽不盛情,但是足矣··作者有话要说:·情有独钟都市情缘青梅竹马·☆、第二十六章·看着液瓶的点滴慢慢滴落,春风的笑容猝不及防地蹦进脑海里,挥之不去。
雷耀阳躺在床上嘴角上扬,深笑··“春风再美也比不上你的笑,没见过你的人不会明了,是鬼迷了心窍也好,是前世的因缘也好,然而这一切已不再重要,如果你能够重回我怀抱…”这是雷耀阳昨天刚设置好的手机铃声。
此时,应景般地响起··“耀阳哥·”汪然平淡的声音传来,“你在哪”·“怎么大上午没事儿干”雷耀阳没想到汪然这时候找他。
“嗯,你在公司吗我想找你聊聊·”汪然一而再再而三的在金晓萌那里碰钉子,他真不知该不该继续了··“呃…我不在公司,我在医院。”
雷耀阳把地址告诉了汪然·汪然这个小子在大学的时候情根深种,偏偏种到了金晓萌那块薄田,注定无果··“怎么回事”汪然把手中的花放到病床边的柜子上。
“急性胃炎,没事儿,输几天液就好了·”雷耀阳轻描淡写地说··“哎…”汪然叹了口气,“春风呢”·“他,他去云南写生了。”
不得不提伤心事··“走多少天了快回来了不”·“快了,下周就回来了·”·“他不知道你住院”汪然猜测。
“嗯,我没告诉他·”·“哎,为什么命苦的总是我们·”汪然顿生同病相怜之感··“怎么金晓萌又惹着你了”雷耀阳略带同情地看他。
“不提他了,我打算放弃了·太累了·我跟你还不一样,春风起码心里有你,我这真是剃头担子一头热·”汪然颓然倒在旁边的病床上。
“其实,放一放也好·欲擒故纵嘛,说不定你不理他,他就理你了·”雷耀阳摆出一副感情专家的样子,慢条斯理地说··“没用,我已经一个星期没去找他了,也没给他打过电话。”
汪然伤心欲绝,“他也没给我打过电话,没找过我·”以前,金晓萌遇到事儿的时候还是第一时间想到自己·可是,那天晚上的“未遂事故”发生后,金晓萌就开始躲着他。
貌似最近也认真学起了生意上的事,看来是真打算要摆脱自己··雷耀阳知道放手是件不容易的事,可是劝他继续坚持,又怕他伤的更深,一时不知该如何规劝他·难道金晓萌真的那么心狠,这么多年了,没有一丝一毫被打动·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各想各的事儿。
“要不我给他打个电话就说…就说你生病住院了怎么样”雷耀阳兴风作浪地继续道,“不,更严重点,出车祸了”·“演电视呢”汪然显然没当真,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就这么着,反正你也在医院,一会儿,我给你装扮装扮·”雷耀阳直起身,按下呼叫按钮,告诉小护士该换液了·“一会儿护士过来,把针给你扎上。”
看到汪然终于有了茫然的反应,“不是真扎,装个样子·”又拿出手机,准备给金晓萌打电话··“不是吧你,玩儿这么大”汪然嗖得从床上下来,打算制止他。
雷耀阳憋着坏,“不对,不能我打,得护士打才显得真·”·“你够了啊”汪然一把夺过雷耀阳手里的手机,雷耀阳本能的去抢,动作太大,牵扯到了扎针的手,针头跑了出来,血一下子冒了出来,滴到雪白的床单上。
汪然吓了一跳,赶紧抽纸巾给他处理·雷耀阳趁乱摸走了汪然的手机,悄悄藏起来··小护士进来后,看着两个大男人,又看到一片狼藉,窝着火发不出来。
雷耀阳义正言辞地让小护士给汪然把针扎上,当然只是装装样子·小护士面对帅哥毫无抵抗力,答应了·可是汪然死活不同意··“你真的不想知道金晓萌的态度吗如果他真的一点都不在乎你的死活,你也趁早死了心。”
雷耀阳严肃地看着汪然说·汪然摇了摇头,还是顺从地任小护士摆布··雷耀阳拿出汪然的手机,给了小护士,交给她怎么说··接下来是漫长的等待。
汪然看着不滴液的输液瓶,又看了看自己被扎了针的手,摸了摸头上缠的纱布,讽刺般的笑了笑·金晓萌不会过来了··雷耀阳坐在旁边的床上,等着不开场的好戏。
久到小护士过来催促,让雷耀阳赶紧输液,两个人也没有动··突然,急匆匆的脚步声从走廊里传来··门嗵的一声被撞开,金晓萌满头大汗的冲进来·他的到来,让等待的两人措手不及。
雷耀阳赶紧拿眼神示意汪然,汪然紧闭双眼,不敢动弹··“怎么…回事啊…”金晓萌声音发抖,不知道是因为害怕还是着急,总之一副快哭的样子。
“没什么事儿·”雷耀阳上前去解释,真怕金晓萌承受不住··“什么叫没事儿”金晓萌大喊,“这叫没事儿嘛”他指着汪然头上的纱布,纱布上染着血,其实那是雷耀阳的血。
金晓萌喊完,眼泪就控制不住的往下流··汪然眉头紧紧皱着,一副撑不住的样子·金晓萌的哭声变得肆无忌惮,慢慢地开始哽咽,边难受边诉衷肠·终于汪然忍不住了,他起身抱住了金晓萌。
金晓萌还没回过神来,汪然就迫不及待地吻了过去··不要这样吧·雷耀阳在边上看着好戏,心里却不是滋味··和谐的画面突变,金晓萌用力猛地推开汪然,差点把汪然从床上推下去。
真相暴露,金晓萌愤愤地看着汪然,转身就走·汪然扯下输液针,一个箭步冲上去抱住他,两人开始旁若无人的撕扯··雷耀阳在边上干着急,不知道该怎么办。
突然,金晓萌像疯了一样咬住汪然的胳膊,汪然疼的龇牙咧嘴,本能地松了手劲儿,金晓萌趁机逃脱·雷耀阳眼疾手快的拉住金晓萌,想跟他解释·起码可以把罪责揽过来,不让金晓萌误会汪然。
可是疯了的金晓萌现在见谁咬谁,他用力顶着雷耀阳,打算推开他··雷耀阳本就生着病,体力不支,被他这么顶着,胃部更加难受·喉头发甜,雷耀阳放弃了挣扎,血花溅到金晓萌的身上,发疯的人终于停下了动作。
·雷耀阳虚弱地趴在金晓萌肩头,“别动,我不行了…”·反应迟钝的金晓萌被汪然唤醒,两人手忙脚乱地把雷耀阳拽到床上·按下呼叫按钮,小护士哒哒哒地跑过来。
看见雷耀阳嘴角的血,着急地跑出去喊医生··一阵忙乱之后,屋里的人都安静了下来··原来生病的是雷耀阳··金晓萌看着躺在床上面色苍白的人,心里有点愧疚。
春风呢耀阳哥生病,春风为什么不在虽然极不愿意和汪然说话,可现在还是忍不住看了汪然一眼·可是没用,汪然没有看他,他拉起汪然往门外走。
春风去云南写生了金晓萌拿出手机就打算打给春风·难道写生比雷耀阳还重要吗·“耀阳不希望春风知道他生病这事儿。”
汪然出手阻拦··“汪然,你躺在床上装病的时候,希望我来吗”金晓萌突然有了慧根一般问··汪然点了点头,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耀阳哥是希望春风来看他的,可是,他又舍不得扰了春风的兴致·反正,我是看不下去了,我要让春风知道·”·“你现在倒是有了慈悲心了,我痛苦的时候,你怎么就那么看得下去。”
汪然心酸地说··金晓萌不说话·他何尝看得下去只是不能表露出来罢了··“你打吧·”汪然坐到长椅上,抽出一根烟来,点着。
“你什么时候开始抽烟了”金晓萌问··“你不在的时候,一直抽着·”汪然说完,起身走远了··金晓萌心里是疼的,可就是嘴硬。
他还是不能接受自己,为什么会喜欢上汪然这个男人·逃避,终究不是办法,该面对的就要勇敢去面对··金晓萌还是给春风发了一条信息··春风,你快回来吧。
耀阳哥住院了,急性胃炎,很严重··走廊尽头,烟雾缭绕着男人的背影·看不下去,能怎么办·作者有话要说:·☆、第二十七章·春风来到医院已是当天下午五点多,感谢航班没有延误太久。
还在休息的雷耀阳像是有感应一般醒过来,视线渐渐聚焦,他看到了日思夜想的人··那分明是心痛的眼神,雷耀阳眼眶微湿·春风不说话,上前一步,握住雷耀阳的手。
“现在好些了吗”春风一路都在担心,可见到躺在病床上的人之后,更加担心·耀阳什么时候这么凄惨过,他此刻真的很后悔自己一个人去了云南。
“好多了·”破碎沙哑的声音出卖了他,雷耀阳惨淡地笑了笑,“你怎么回来了”·“金晓萌给我发了信息·”春风心里明白,雷耀阳不告诉自己住院的原因,所以,无法怪罪于他。
只能通过陪伴他照顾他,来弥补这些天的空白·“能喝水吗”春风轻声问他··“能·”·温热的白水送到嘴边,雷耀阳贪婪地喝了两口。
真是久旱逢甘露啊春风回来了·分心猛喝水的后果就是这样,咳个不停,连胃都跟着痛起来·春风赶紧拍他的后背,雷耀阳深吸了两口气,缓了下来。
“不能慢点喝”责怪的声音传来,雷耀阳笑,春风的责怪也是极好的··雷耀阳又白又干的嘴唇,并没有因为刚才的水而变得滋润。
眼窝深陷,眼眶发青,他瘦了,憔悴了·春风放下杯子,不敢再看他·泪水迅速积聚,悄然滑落··“春风”雷耀阳慌了。
“对不起…”为什么没有每天给雷耀阳打电话,那样的话,或许会知道他住院的事情·春风抹去眼泪,眼圈发红·“今晚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别这样,春风·我没事·”雷耀阳伸手触摸春风的脸,湿湿的,凉凉的··“告诉我,今晚吃什么”春风覆上雷耀阳的手。
“吃什么都行,你做什么我吃什么·只要是你做的,我都会吃完·”如此幸福,敢对心爱的人撒娇··春风笑了笑,把雷耀阳的手放下。
“我去问问医生,吃点什么好·你扎针的手别乱动·”·“好·”雷耀阳看着春风走出门,身体一下子放松下来,好像置身云端。
太想念了,每根头发,每个毛孔,都在想念·在跟前,眼里有他,不在跟前,心里有他·春风啊春风,世界里只剩你一人了··“又是小米粥”看着春风打开餐盒,雷耀阳的精神世界彻底崩塌。
“医生说…”·“医生说医生说,医生他妈的…”雷耀阳歇斯底里,春风在一旁看着他发疯··“你不是说,我做的你都会吃,而且会吃完。
既然这样,那我倒掉好了·”春风一脸失落的开始收拾东西··“我吃我吃我吃…”雷耀阳赶紧改口··“我放了红枣和山药,不是很甜。”
软糯的米粥入口,雷耀阳苍白清俊的脸上显现笑容·“你今晚先吃这些,等明天好一点,再给你做别的·”柔润如水的声音,此时的春风真好。
没画没风景,眼里只有自己··不知不觉半碗粥下去了,这是住院以来第一次吃这么多·面对再次喂过来的食物,雷耀阳勉强地摇了摇了头·春风放下餐盒,给他擦了擦嘴,也没说让他多吃点。
情有独钟都市情缘青梅竹马·小护士过来拔针,春风帮忙用棉球止血,愧疚又添了几分··小护士出去了,雷耀阳让春风躺在身边,春风没动·雷耀阳就一直看着他,像是要把人看出个窟窿来。
春风摇了摇头,走过去,准备躺下··“面对我·”雷耀阳动作麻利的翻了个身,拉住春风,把人往怀里带··安静的病房内,只能听见两个人的呼吸。
两个人的手搭在彼此的腰上,眼睛都是亮亮的,闪着光一样··“跟我说说,怎么被送到医院来了”·“没事儿·”·“好,我不问。”
一阵沉默后,“我咖啡喝多了·”·雷耀阳的腰被人用力按了一下,接下来是漫长的沉默·谁心里是怎么想的,彼此都懂,话不多说,情意满满。
两个人相拥而眠,一夜好梦··天大亮,雷耀阳看着空空的房间只剩自己一人,顿时烦躁起来·直到看见春风,他才找回自己的魂··雷耀阳正被喂着粥,苏玉珍推门而入。
·春风端着碗站起来,“舅妈…”他不知道,苏玉珍会不会答应,这一声舅妈叫的毫无底气··“嗯·回来了”苏玉珍把手中的保温桶放下,“好好照顾耀阳。”
春风点了点头,“我带了点包子和和米粥,你也吃一点·别把身体也弄坏了·”·“好·”春风机械地答应着,不敢确信这话是苏玉珍对自己说的。
“我先走了,有时间…回家看看吧·”苏玉珍看着当初被自己逼走的孩子,语气软下来·说完话,也有点不好意思,转身走出病房··春风还呆立着,一时回不过神来。
雷耀阳笑着拽了拽他的胳膊,“七年抗战,我军取得了阶段性胜利·”看着傻掉一般的春风,“不庆祝一下吗”雷耀阳动了动嘴,想索要一个吻。
无奈眼前的人就是这么不解风情,没办法·雷耀阳挣扎着起身,温软相触,想深入,春风的手一抖,米粥洒出来了·一出好戏,还没正儿八经的演呢,就落幕了。
 ·雷耀阳颓丧地躺回去,咬牙切齿道,“徐春风我再不要吃小米粥”·住院的最后一天,小林拿着一叠文件赶到病房。
可是,她貌似…进错了病房·从门缝里窥见两个男人在接吻,分开后笑的一脸灿烂的人,是雷总吗·小林抱着文件在门外走来走去,迟疑着要不要进去。
算了,进去吧·大不了被骂一顿··敲了敲门,得到进去的允许··那个长得秀美的男人冲自己微微一笑,小林感觉心都要化了·多希望刚才在门外什么也没看到,这样,说不定还有机会啊…·“什么事”雷耀阳满脸戒备地问。
“哦,雷总,这些文件您必须得看了·”她把那叠文件放到床上··“很急”小林点了点头··静默的病房里,雷耀阳被两个人注视着。
其实,雷总认真工作的样子,真的很帅·可是,小林斜眼看了一眼春风,一个英俊,一个秀丽,她低头用食指在大腿上画圈圈…·“路风集团怎么回事想一出是一出”雷耀阳看完文件,气愤地冲小林道。
“没办法,奥董说,尽量满足他们的要求·”小林也很无辜,“而且,貌似只有您能做到·”·“……”·“奥董还让我问您,什么时候能出院”·“我不出院,我把医院住穿”·“雷总…”小林低头一副快哭的样子。
“耀阳·”春风忙走过去,对小林说,“你们总经理今天就能出院,但是请劳烦跟你们奥董说一声,他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不能接受高强度的工作。
好吗”·“嗯嗯·”小林点了点头·那略带乞求的眼神,那温婉的语气,不忍拒绝··送走了小林,春风看着还在生气的雷耀阳,心疼地握了握他的手。
不能在工作上帮助他,此时自己也很苦恼··下午输完液,雷耀阳坚持去春风那里,而且理由充分·他还是个病人,需要照顾·那理直气壮的模样,简直就是无理取闹的孩子要糖吃,还得非吃不可。
你不给他吃,反还成了你的错··“那你明天还得早起,开很长时间的车去上班,不会累”·“你又不肯跟我住,我只能跟你住了。
明天我收拾点东西过来,正式开始与你同居的日子·嘿嘿…”雷耀阳傻笑,露出整齐的小白牙··进了楼梯,面对过往的人,雷耀阳拉着春风的手也没有松开的意思。
雷耀阳对春风的喜欢是经年不衰,直到灵魂深处,刻进骨子里了·言语神情间毫不掩饰自己的感情,如此明目张胆,如此坦荡磊落,像是得了某种特权一样,敢作敢为。
而春风总是不动声色,泰然自若·他从没主动说过喜欢,爱你之类的话,甚至自己说出之后,他也是淡淡的回应·有时候,雷耀阳甚至产生一种错觉,春风不是那么在乎自己。
可是,还是要紧紧握住春风的手·春风,永远都不会放开你··作者有话要说:·☆、第二十八章·第二天一早上班,小林笑的意味深长·雷耀阳装作看不见,冲她道,一杯咖啡。
电脑刚开机,一杯热牛奶出现在眼前··“以后雷总只能喝牛奶,或者白开水,咖啡与您断绝关系了·”小林笑眯眯地说··“下周换成咖啡。”
谁给她的胆子,敢这么做不过刚出院,还是小心为好··“不春风…说了,咱们雷总以后不能喝咖啡。”
“春风”雷耀阳疑惑地看她··“是…春风…”小林把春风两个字着重强调·雷耀阳笑了笑,没说什么,让小林出去了。
一上午,雷耀阳的嘴角上扬·直到接了路风集团经理的电话,他敛去了所有表情··路平遥一身黑色套装坐在对面,头发向后盘起,妆容精致·单看这些,简直和七年前的她判若两人。
只是高傲的神态,还如以前一样·一开口说话,果然还是那个路平遥··雷耀阳没想到路平遥是路风集团董事长的千金·以前谈业务,都是宋经理出面,原来路平遥才是背后真正的操盘手。
这个女人,从大学的时候就特立独行,勇气和智慧并存,但心并没有那么狠的··据金晓萌说,她后来和丁冬分手了,两个人都去了国外,一个去了英国,一个去了美国。
从此,金晓萌和他们也断了联系··七年,她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反正在雷耀阳的世界里,已然没了她这个人的存在··雷耀阳不知道路风集团的一次次合作和找茬是纯属巧合还是别有目的。
总之,看到路平遥,他心里有点不自觉的抵触··“春风还好吗”终于,她问到了雷耀阳的雷区··“有话直说·”雷耀阳直起身,双手交叉抱臂直视她。
“怎么怕我把春风抢走”路平遥挑逗般的笑笑,转而严肃道,“可惜,我这次不抢春风,来抢你·”·“你到底想干什么”雷耀阳没了耐心。
“不干什么,我老爸特别欣赏你·”路平遥啜了一小口咖啡,“陪我演个戏呗,假扮情侣·”桃核般的大眼睛一眨一眨,不知道她安的什么心。
·“不行·”雷耀阳一口回绝··“那我继续找麻烦我爸和你们奥董可是老交情·”雷耀阳拧眉,怪不得奥董总是说,尽量满足他们的要求。
“你别欺人太甚·”·“我没有啊我只是想让你帮我个小忙而已,没想到你这么小气·就算春风知道这件事,说不定也不会像你这般在乎。”
路平遥谈起春风眼神里还是带着光,“要不,约春风出来,我们一起把事儿说明白·省的你们老以为我是第三者插足·”·“想见春风没门。”
雷耀阳总算明白,她拐来拐去还是要拐到春风那里··“切,难道我不知道春风在哪里798区的春风画廊,我想去就去,你还能时刻拦着我”·“你…”雷耀阳气结,为什么她总是这副欠揍的样子。
张进今天借口忙着扩大画廊规模,或许,是和路平远商量好了,今天不来画廊,好给两个人提供方便··春风画廊,路平远和春风正在翻看着一袋袋照片··路平远总是能找到理由来春风这里,而且让春风无法拒绝。
相机照出来的相片总是和人眼看到的有所差距,不过,最美的风景已刻进春风的心里··大部分是风景照,偶有几张春风和的照片,还有一张仅有的合影··那是“劫后余生”的照片,飞瀑为背景,两个人站在滑石上紧紧依靠着,脸上都挂着轻轻的微笑。
“这张最好,做成浮雕,肯定会很好看·”春风拿着一张松赞林寺的照片对路平远说··“嗯,提议不错·”路平远赞同的点点头。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说了一上午·路平远看着春风,好像又置身旅途中那般快乐··“还记得我上次跟你说过带你去个好地方吗”春风茫然抬头,看来是忘了,路平远笑着说,“一个吃饭的好地方。
走吧,该吃午饭了·”·炒吧炒吧,概念餐厅,让您自己动手做饭··菜和调料都上齐了,围上围裙的两个人顿时融入了人间烟火··春风仔细看了看围裙上的字,也很有意思。
“我身披铠甲,跋山涉水·只为一个姑娘陪我吃五谷杂粮,穿粗布衣裳,赏花开花落,看星星月亮·我随手摘一片柳叶,就能拴住她的一生,我以为为爱而爱,是最理想的爱,原来为生活而生活,才是最现实的生活。”
笑着往锅里倒油,油热后放葱花和姜,煸出香味,接着放菜·春风的额头上布了一层汗,在灯光的照射下微微发亮·白皙的皮肤透亮,红色的围裙稍大,在身前一晃一晃,此刻的春风越发显得温柔。
盛出炒好的菜,放到桌子上,冲自己微微一笑,路平远的心都醉了·身披铠甲,跋山涉水,他不想什么现实的生活,只为这一刻也足矣··美好的时光总是短暂的。
春风的手机不合时宜的响起,把路平远的幻境击碎··“耀阳”·“春风,在哪里吃饭了没”·“正在吃,你呢”·“我吃过了,一会儿去找你。”
雷耀阳一想到路平遥百爪挠心,他想见春风,非常想··“好,你先到画廊·”·挂掉电话,春风见路平远在炒菜·葱花都糊了,还不知道往锅里放菜。
果真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艺术家,根本就不会做饭吧··春风看着路平远笨拙的有模有样的翻菜,也不好揭穿他·什么调料都没放的菜,炒出来能好吃·春风看着快要被炒烂的菜,终于忍不住道,“路大哥,可以盛出来了。”
“哦·”路平远忙把菜倒进盘子里,“尝尝我做的·”·“好·”春风不想打击他,挑了一个还算完整的西兰花,淡的没有味道。
“还不错·”春风点头,“你也尝尝·”·路平远迟疑地夹了一口自己做的菜,难吃死了·当着春风的面,不好意思吐出来,勉强咽了下去,尴尬地笑了笑。
“其实,做饭没什么难的·因为你没做过饭,所以不知道怎么做而已·”·情有独钟都市情缘青梅竹马·“嗯·”路平远轻声回应。
虽然那时候离开了父母,没有养尊处优的环境·可是还有他,自己从来没洗过衣服做过饭·现在看来,他其实也为自己付出过很多··路平远思绪飘到了远方,春风继续炒菜。
两人结束午餐时接近一点半·在分岔路口,路平远和春风道别·他回自在雕塑,因为不想碰到雷耀阳·在这一场三人之间的情爱里,自己是什么地位都没有的,只适合隐匿。
午后的阳光热辣,雷耀阳站在门口被晒得蔫蔫的·看到春风,强打起精神··“你得给我配一把画廊的钥匙,晒死我了·”雷耀阳抱怨着。
“好·”春风答应着,把门打开,示意雷耀阳先进去·把牌子翻到暂停营业的一面,转身往屋里走··“这是你去云南拍的照片”雷耀阳的声音冰冷。
“嗯·”·“这张照片,怎么解释”雷耀阳举着那张合影,没有任何情绪··“这个…”春风还没想好从何说起,雷耀阳开始狠狠地撕那张照片,直到撕得粉碎。
手一扬,照片像大片雪花洒落下来··“说吧·”雷耀阳的眼神如尖刀一样锋利,看向春风··“他认识张进,让张进帮他订的机票。
我根本不知道他会去,在飞机上遇到他才知道·他只是想寻找创作的灵感·”春风把知道的都说了,可是他不知道怎样有逻辑的说··“寻找灵感”雷耀阳冷呵一声,“我看他就是心怀不轨。
你们在云南做了什么”强烈的嫉妒之火熊熊燃烧,“他有没有对你…”·“够了,耀阳·不是你想的那样·”·“那是怎样你说张进为什么瞒着你帮他订机票”雷耀阳大步走到春风面前。
“我不知道·”春风混乱极了,面对耀阳的质问,他真的说不出为什么··“好,你不知道·”雷耀阳气急败坏,“我会让你知道,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说完,风一样越过春风,开门离去。
作者有话要说:·☆、第二十九章·汽车发动的声音响起,雷耀阳走了··春风把一地的碎片打扫干净,他该怎么解释,路平远只是想和他合作·可是耀阳完全失去了理智,不管他怎么解释,应该都听不下去。
他会去哪春风有些担心·打他手机,打不通·一直打,通了··“耀阳”·“我和张进在一起。”
他一定会弄清真相,“春风,你不知道的我都会让你知道·”·手机里传来忙音,春风安心,开车没出事就好·至于事情的真相,就让张进好好和他细说吧。
张进被敲门声惊醒,难得的午觉就这么没了··“我有事问你·”门被打开,雷耀阳阴森森的脸出现··“哦·”张进迷糊着请他进屋。
“你和路平远是什么关系”·“同学关系·”张进本能地回答,揉了揉迷糊的眼··“路平远到底有什么企图”张进茫然地看着雷耀阳,不知从何说起。
“他对春风有什么企图为什么让你瞒着春风给他订去云南的机票·”·“哦…他只是…想和春风合作而已·”·“合作”·“对啊”张进不会傻到说,路平远是喜欢春风。
那样,估计雷耀阳会掐死他·“不然还能为什么路平远很欣赏春风,他们算是志同道合吧·”张进咳了咳继续道,“你知道春风,他除了画画,其他的事都不放在眼里,想跟他合作很难的。
在法国,好多杂志的记者想采访他,通通被拒·要不是我,他得露宿街头·”刀锋般的眼神传来,张进转而道,“我的意思是,他肯定赚不了现在这么多的钱,还有…呃,功成名就什么的,您能不这么盯着我看吗雷耀阳表哥”张进浑身起鸡皮疙瘩。
“在法国,你是怎么认识春风的”雷耀阳的眼里闪着精光··“这个,机缘巧合·”张进目光闪躲,其中必有隐情。
“是不是路平远”张进是路平远的同学,肯定是路平远指使他接近春风··“一部分原因是他,不过也是为了合作·他是对春风有所图,对春风的才华有所图。
为了他的雕塑事业嘛·”张进尽量不暴露路平远对春风的心思··“仅此而已”雷耀阳不罢休··“仅此而已。”
张进继续稳住他,“你知道那些搞艺术的,大部分都是偏执狂,只关注他们的世界·像春风,画起画来,雷打不动·”说完摇了摇头,无可救药一般。
“你最好没有瞒着我什么,否则…”雷耀阳攥了攥拳··“我能瞒你什么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啊·”张进苦着一张脸,路平远你得好好请我一顿,帮你解决了这么大一麻烦。
“好,我暂且信你·”雷耀阳的目光打量着他,最后深深看着张进的眼睛··“耀阳你为什么这么在乎他们之间的关系”张进现在才顾得上疑惑,难道雷耀阳已经发现路平远喜欢春风的一些端倪“我是说路平远和春风。”
“哼他们最好是合作关系,春风只能是我一个人的·”雷耀阳打开天窗说亮话,“春风也只能喜欢我路平远,他最好对春风没有别的心思。”
话从齿缝间蹦出,撇下一脸惊愕的张进夺门而去··春风画廊门口,雷耀阳巴着玻璃门朝里面望了望·春风还在看那些照片··那会儿和春风吵架,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现在又拉不下脸来去和解。
雷耀阳还是觉得自己没做错什么,把一切不利因素都扼杀在摇篮里,不对吗雷耀阳终是推开了门··“春风”雷耀阳看见在沙发上坐着的春风,“对不起。”
声音小的可怜,“我误会了·”·“没事·”春风冲雷耀阳轻轻一笑·果然,春风没把刚才的吵架放在心上·雷耀阳沮丧的走近春风,挨着他坐下。
“今天下午不上班了”·“不去了·”雷耀阳还是铁着一张脸·路家的兄妹俩,真是难搞·“春风,我要跟你说件事儿。”
“什么事”·“我上午见了路平遥,她是路风集团董事长的千金·”春风眼睛微怔,雷耀阳接着说,“她让我假扮她的男朋友。
我觉得,我有必要和你说一下·”·“嗯·”春风面无表情的应着··“嗯是什么意思”等不来接下来的回话,雷耀阳有点急。
“你是怎么想的”·“去做她的男朋友,反正也是假的·”春风顿了顿,“这样她就不会再找你麻烦了,是不是”·“呵,春风,你真是大度。”
雷耀阳攫住春风的手腕,“换作是你,即便是假的,我也不会答应·”·“……”·“春风,你到底还爱不爱我”雷耀阳扯了扯嘴角,手攥的更紧。
“我觉得我不用说,你一直都知道·”春风侧身看他··雷耀阳伸手抱住春风的头,让他的脸贴在自己的胸口,下巴蹭着他的头发··是啊春风什么都不说,但他一直都用行动证明着自己的爱,不是吗他理解自己,安慰自己,如此熨帖,如此包容,这也许就是春风的爱吧。
“有时间,我们回趟家吧·”嗡嗡的声音从头顶响起,春风在雷耀阳怀里点了点头,闷闷地嗯了一声··雷耀阳踏进酒店,路平遥就笑得一脸灿烂的迎过来,没想到她动作这么快。
“我告诉你,我可不知道怎么演·”雷耀阳不情愿地被她挽着··“没关系,你只要把你的厌恶收起来就好·”她倒是有自知之明。
推门而入,路平遥还是很自然的挽着雷耀阳的胳膊·她这样亲密,雷耀阳觉得更假··圆桌正东的位置,慈眉善目,一脸慈祥的就是路风年·很难想象,这样一个和蔼的人,在商场上有那么多强硬的手腕。
“路董·”雷耀阳见到高层人物,习惯性的尊称,况且,今天算是第一次正式的见到他··“耀阳,你就别叫路董了,叫伯伯就好·”路风年笑眯眯地起身,“我在公司见过你,你们奥董对你赞赏有加啊。
年轻人,前途无量·”·“路董过奖了·”雷耀阳可不想得到他的过分赏识··“过来坐,不要拘束·”路风年为雷耀阳拉椅子。
“爸,你看到我来了没有”路平遥失宠般的抱怨··“遥遥,你也来坐·”路风年示意他们俩人坐一块··雷耀阳和路平遥入座后,路风年摸着下巴看着一对年轻人,若有所思,一副好事将近的样子。
“爸,您什么时候让哥哥回来啊”路平遥哪壶不开提哪壶,路风年瞬间变脸··“今天不提他·”路风年给雷耀阳盛了一碗汤,“你们两个都像你妈妈,艺术细胞发达,都不随我,没人继承我的事业。
好不容易把你弄回国,在公司里尽给我捣乱·”·“我哪里捣乱了我那是创意好不好总有一天你会看到成效的。”
路平遥推推雷耀阳,“耀阳,你说是不是”雷耀阳嘴角抽了抽··“是的,路董,路…平遥,她的想法很好,只是实施起来有些困难,可行性还是有的,如果真的能研发成功,市场还是很大的。”
雷耀阳说的是实话,画画的APP还不常见,如果真能研发出像路平遥设想的那种,效果可见一斑··“是吗好,那我期待你们合作的成果。”
路风年举起酒杯··“对不起,路董,我刚出院,以茶代酒·”雷耀阳端起水杯··“哦,身体怎么了”路风年问。
“没事,胃炎·”·“多注意,年轻人,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啊·”路风年语重心长的说,雷耀阳点头回应··一顿饭吃的浑身不自在,路风年借口有事先走,雷耀阳神经刚放松,路平遥就不识相的凑过来。
“我爸对你印象挺好的,他很喜欢你·”·“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不可能”雷耀阳果断拒绝··“你放心,我不会让事情发展到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
你觉得我很傻”路平遥精明的眨了眨眼,“好了,散了,不演了,各回各家·”说完,提着小包,踩着高跟鞋优雅地走了··雷耀阳面对一桌狼藉呆坐了一会儿。
路平遥到底有什么目的,以她的性格,她会屈身去演戏路风年对她宠爱至极,她也不会为了讨父亲欢心,而委屈自己做不喜欢的事·难道她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乎的还是春风雷耀阳甩了甩头,他真有点后悔答应路平遥这个要求。
作者有话要说:·☆、第三十章·自在雕塑室,路平远拿着刻刀在忙活,眉尾上扬,颇显得意·因为春风在身边站着··“如果花纹刻的细一点会更好,毕竟,你下面刻的太逼真了。”
路平远的尖头刀在木板上来来回回,不一会儿,一片清浅的花纹就显现出来了··“春风,我给你刻了一样东西·”刻完花纹,路平远停下动作。
“什么东西”春风好奇的问··情有独钟都市情缘青梅竹马·路平远没回答他,去柜子的抽屉里拿出一个小方盒·打开盒子,里面是一个刻章,路平远拿出来,递给春风。
刻章是用类似牛角的材质做的,刻章上的字是春风的名字··“这是上次去云南,在那里买的牦牛角,我加工了一下·想不想印在纸上看看”没等春风答应,路平远就去拿印台。
其实,春风也真是想看看的··“这是小篆体,本来想问问你想用哪种字体,可是想给你个惊喜,就没有问·”徐春风三个字,线条流畅,沉着舒展,绵绵秀丽。
“喜欢吗”·说不喜欢是假的,可春风只是点了点头·“刻的很好·”·只淡淡的一句,现在是满足不了路平远了。
“不表示下感谢”·春风知道牛角章不好刻,而且还是手工刻章·手里拿着的印章顿时显得沉甸甸的,上面附着了一份不知名的情意。
“我请你吃饭吧,你说去哪”春风不可能把章退回去,默默收起来··“哪都不去·”路平远收起印台,“去我那里怎么样我们自己做饭。
你还不知道我住哪里吧”春风点了点头·“到了你就知道了,其实离你住的地方不远·”·“是吗”·“嗯,我们先去买菜,上午就算完工了。”
路平远轻轻拽着春风的胳膊,把他拉到工作室门口·“等我锁上门·”·两个人并排走着,偶尔讨论几句,都是关于画画或者雕塑·路平远低头看着春风的手,像玉石般精雕细琢的艺术品一样。
他想牵起,可终究不能··路平远提着买好的两大袋菜和水果走出超市,春风只提着一个小袋,是些零食·路平远坚持他自己提多一点,理由是做饭的时候恐怕帮不上什么忙。
而且,他的手很糙,没什么痛感··虽然让路平远提那么多东西有点不好意思,但春风还是不再坚持帮忙··“快到了,是不是很近”路平远右打方向盘,“其实,我们住在一个小区。”
春风愕然··车停好后,路平远把东西从后备箱提出来,春风赶忙上前帮忙关门··“你不开车,所以没留意过我的车吧·其实,我在小区碰到过你好几次。”
等待电梯的过程是漫长而又焦急的·同一个小区,不是同一座楼··“几楼·”进了电梯,春风问··“17·”春风心头又是一震,和自己住的楼层一样。
极具中国古典风味的红木雕花家具,红色的基调使整个空间平详而又充满宁静·古朴的方格镂空雕刻屏风,大概是出自路平远之手··雕梁画壁,花绘吊灯,古色古香的韵味一下让春风忘记了自己存在。
转来转去,被主卧床头的背景画吸引,走近一看,不能说是一幅画,是彩色浮雕·漫山红杜鹃照映山河,磅礴中浸着绚烂,大气中透着柔美·指尖触摸,辨不出材质,只觉得灵魂被吸了进去。
“春风春风”猛回头,路平远站在门口··“嗯,对不起,私闯你的卧室·”春风回过神,看着路平远,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没关系,其实…”其实这卧室就是为你设计的·路平远转口,“其实我们该做饭了,我饿了·”路平远压低眼睑一笑,颇有点耍流氓的感觉。
春风走进厨房,简直是没用过的,跟新的一样··春风在厨房里动作娴熟地切菜,路平远窝在沙发里远观··热饭菜上桌,春风的呼唤真是如路平遥所言,唤醒了沉睡的心。
对于妹妹路平遥,路平远不知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出国的那几年,一点音信也没有,回国后,开始疯狂的与他亲近·不知是她有恋兄情结还是怎么,总之,零点的“午夜铃声”有如鬼魅一般,让他夜夜不得安宁。
自己的心思,她是很久以前就知道了·一个精怪女人神奇的敏锐的直觉,让她对自己喜欢春风这一事深信不疑··事实上,路平远也确实暴露了太多可疑之处,让路平遥的执念更加坚定。
那就是,路平远喜欢春风,喜欢惨了··吃过饭,路平远邀请春风去他的卧室休息,春风拒绝了··春风不敢再踏入那间卧室,像是魂不附体一样··“去吧,没关系。
你躺下之后,会有放空的感觉·很减压,相信我·”路平远强拉着春风走进卧室,这是他第一次强迫春风··被带着走了几步,春风已魂不守舍地被按到床上。
淡淡的檀香入鼻,春风眩晕··屋内视线昏暗,唯见床上的淡白人影·路平远捏着春风的手,渐渐用力,“你先在这儿休息,我去客厅有事·一会儿叫你。”
他说不出,也做不出,嘲弄的动了动嘴角,带上门转身出去··路平远,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没出息·人就躺在床上,你还下不了手··浴室里的冷水打湿全身,春风,你太纯净。
一下午,路平远心神不宁·即使两个人只是工作状态,春风还是足够扰乱他·全是中午那一丝邪念的错,他本来坦荡荡,现在却无端蒙羞··路平遥的出现像是鬼神降临一样,把所有的气氛驱散。
“怎么见到我这么一大美女呆滞成这样”路平遥穿着膝上八公分的包臀裙,白衬衫的纽扣扣到第三颗,好身材一览无余。
“你怎么来了”路平远放下刻刀··“怎么我不能来·”路平遥笑笑,“我本来只是想看看你,没想到能见到春风,真是…双喜临门啊”双喜临门路平远牵牵嘴角,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
“有事”路平远不是不欢迎她的到来,只是太突然,让人措手不及··“没事就不能来看看你”说完,扭头转向春风, “好久不见,春风。”
“好久不见·”春风直视她,为了礼貌··“没想到,你们还是在一起了·”路平遥语出惊人,让多年前的莫须有的误会继续滋生。
“我想你误会了·”春风不再沉默,“我们不是你想的那样·”·“哪样”路平遥反问··“你懂的。”
春风不再多言··路平遥轻笑,看来我们的春风也变的聪明了··路平遥在工作室参观了一大圈,嘴上絮絮叨叨个没完·无非是路平远和春风的结合是多么完美,不在一起就太可惜了之类的话。
两个当事人,一个尴尬,一个心痒··此时,春风多希望雷耀阳能来个电话,他好借口脱身·然而,没有·从早上两个人依依不舍的别离后,雷耀阳到现在也没打一个电话给他。
其实,路平遥刚从雷耀阳公司过来··由于路风集团的注资,这个看似不算项目的项目也变得有了些分量·雷耀阳不想再懈怠,路平遥奇特的思路和想法让他忽而山穷水尽,一会儿又柳暗花明。
投入工作的男人,无暇再顾其他·甚至在以后很长一段时间里,他都要为此大费心神··“其实,我刚去了春风画廊,张进在那里·”路平遥说的累了,端着水杯一口一口地啜着。
“我给了他很多建议,他听了之后,那叫一个醍醐灌顶啊对吧成语用的”路平远翻白眼··“不过,随之而来的还有一个坏消息。”
路平遥眼珠流转,“春风,你的画廊要重整,你这段时间恐怕是不能去工作了·”·“为什么不经过我同意”春风正色道。
“张进说,你从来不管这事儿的·”路平遥放下水杯,“或许,他是打算和你商量的·我刚才不过是把可能出现的结果,提前告诉了你·”·“好。
路大哥,我先走了·”·“你搞什么鬼”看着春风面无表情的离去,路平远一脸无奈的坐下··“我搞的所有的鬼,都是为了你啊,哥。”
路平遥狡黠的笑笑,“也有一部分,为了我自己·”·“为了我”路平遥方才的所作所为,看的出来是想撮合他和春风。
可是为了她自己,是为哪般·“是啊,别忘了,在你喜欢他之前,是我,喜欢他·”路平遥又拿起水杯,看着杯子上的图案,笑道,“我起码得挑个喜欢的嫂子啊,哥。”
路平远双眼一闭,后背有冷汗一滴,顺着脊背滑了下来··作者有话要说:·☆、第三十一章·春风画廊,张进躺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一副优哉游哉的样子。
“张进·”春风喊他··“春风”张进立马把腿放下,正襟危坐,就差起身行礼了··“你要改造画廊”·“呃,你怎么知道”·“路平遥说的。”
春风没打算瞒着他··“哦,她的想法挺好的,我想试试·你不同意”·“她有什么想法”·“她想弄个幻灯片展示区,还有活动区。
我们商量着把临近两家都租过来,扩大面积,其中一家已经同意了·反正,是有利于经营的事,为何不做春风,我不觉得你比我擅长经营·虽然我不太会画画,可是我懂画,懂得怎么发挥它们的价值。”
张进振振有词,“况且,你不想也没有精力管这些事,不是吗”·春风不说话,张进说的都对··“这段时间,你就去自在雕塑室,如果画画的话,也可以去那里。
他那里环境不错,有单独的创作区·”张进拍拍春风的肩膀,“我一定会让你看到一个不一样的春风画廊,绝对不会让你失望,春风·”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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