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睡着 by 源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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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睡着 by 源生
文案:·喜欢上一个人是怎么样的呢希望他快乐,希望他不要受伤·爱一个人能持续多久呢一秒钟,一年,十年,或者是一辈子。
——顾莫都想知道··可是后来他知道了,原来喜欢一个人只是两个人贴在一起会感觉到暖,原来喜欢一个人就是无论过了多久他都是你记忆里面的模样,因为你会跟着他一起改变,原来喜欢一个人就是无论他错与对、坏与好、善良或否……你都喜欢他啊,为什么呢,只因为你喜欢他啊。
关键字:顾眠 顾莫·==================·☆、美国之旅的结束·等到顾眠一直升职到营销部经理的时候,顾老头子似乎才想起自己有个儿子在美国·便打着“肥水不流外人田”的口号想要把顾眠召回来,在很多次的失败后他老人家带着小儿子就这么来了美国。
    顾眠从未刻意去掩饰着自己的住处,不过去了美国五年多多少少也换了两三个落脚点,地址早已经不是原来的地址,若是顾老头子有在意过这个儿子必会知道他所居何处,只可惜这五年里他几乎是把这个儿子忘了个干净,就连升职这种事情都是老友无意提起才知道的,自是不知道。
于是兴师动众的想要知道对方的地址在多次尝试无果后小儿子来了一句“不是有他手机号么”·    算是一语惊醒梦中人至少顾老头子最终还是手一挥,把这事交给顾莫去做了。
    顾莫按了按顾眠家的门铃,然后有些机械化的女声传来,他报上自己的名字,许久才看见顾眠出来··    顾眠的头发短了,原来褐色的那段已经被剪掉了,似乎是夏天到了的原因,他把后面的头发剪的有些短,前面的留海也短到了眉毛上。
黑色居家服让他看起来有些冷漠··    “爸你来了啊,进来坐坐吧·”·    房间里的布局也是黑色作为主色调,顾眠让他们自己坐下,又给他们各自倒了杯水,然后坐回大厅里的笔记本前,开始敲键盘。
顾老头子似乎是不满意他这般沉默,用力的拿着棕色的拐杖敲了敲地面,却在长毛却在长毛地毯铺起的地面上没有敲出什么威力·顾莫确是走到了顾眠的旁边··    “工作”·    “嗯。”
顾眠胡乱应了一声,手中的活却完全没有停下··    “这是自由工作者么,怎么不去公司·”顾莫皱了皱眉头,似乎是顾眠脸上明显的黑眼圈重的有些可怕,又或是因为房间里面尽是一股散不去的咖啡味道——只有长期喝咖啡的人的房间才会有这般浓郁的咖啡味。
    “没有啊”顾眠抬头看着站在身边的顾莫“身体有些不舒服,请了假·”他回答··    “身体不舒服就去睡觉啊。”
顾莫伸出手撑在桌上,西服里面衬衫的褶皱拉成一个微妙的弧度··    “不是很严重,习惯了·”顾眠笑了笑,右手撩起左手宽大的衣袖,露出白皙的皮肤,却有着明显的红色颗粒,“只是有些过敏而已,每次这个季节都会有一点这样的状况反倒是现在好多了,第一年的时候更是严重整个身子都是红疹呢,然后又是发烧什么的。”
    ——世事未变人已变··    顾莫愣了愣,看着眼前几乎是和从前没有半分相似的人,突然莫名的沉默了下来··    有些人认为坚持才是坚强,也有些人认为放手才是坚强。
显然顾眠就是后者··    等到顾莫回过神来的时候顾眠又杀回到工作中了,键盘敲的像是要飞起来,一眼扫过的东西就能说出个七七八八来,顾莫想:可能曾经的顾眠再也回不来了,而他五年之后所得到的仅有的一些领悟,都在此刻灰飞烟灭了,却不知仅这一些领悟又怎么会有价值去换回任何东西。
☆、结束之前的准备·顾眠可能是被顾老爷子烦的厉害都追杀到美国开了,看来是不想答应也只能答应了,于是在象征性的做做反抗之后说了句我在这边做个结尾就好,就没有后文了。
    应当是皆大欢喜的事情顾莫却又莫名有些不爽,感觉之前做的一切都像个笑话,自己在这里想了很久如果人家不回去自己怎么办,结果对方随随便便就答应了,他真想问问自己应该怎么办。
不过顾莫明显没有这般没事找事,于是这件事情也就就此揭过了··    顾老头子在顾眠答应以后就回到了宾馆打算过段时间就回到中国本国国土,顾莫却是打着外面无论没有家里来的舒服和自己要培养培养兄弟感情的名号名正言顺的住了下来。
    顾眠忙的很――至少最近忙得很·顾莫看他键盘按的几乎要飞起来的频率和和几乎停不下来的手,还是不得不感叹一声“美国的时间观念和中国确实相差很大”然后只能看看顾眠却也不能给他做什么但是也只想看看而已却是也没有什么要帮他的觉悟,何况像是顾眠这种阶级的领导人接触到的基本都已经是公司的高级机密,也没人会没事拿出来说:“哎呀我最近有点手痛,要不你来帮我看看这些东西”想来实在是有些好笑。
    顾眠这几天却是疲惫感来的厉害,又或是事情实在是有些多··    他现在工作的公司他其实是有些股份的,这些股份依然是他把自己长期工作的工资和提成剩下的钱买来的。
赶上上一次两年前的经济危机公司大失血后股票跌到最低点的时候买下的,虽是不多但折合成钱也不少了,所以顾眠现在在美国不仅仅是给别人打工也可以说是给自己打工,他虽然只是个销售部的经理,可是实权却是比其他的经济大的多也就造成了工作量大。
这一次会回中国其实顾眠大多已经料到了,所以他早早也是开始提拔人才,新人花了很久算是找着了却也是需要磨合期·何况这边的老板对顾眠这样的高素质员工又不舍得放手,照顾眠看来,反正觉得这挂牌经理是逃不过了。
    反观这边公事不说,私事却又是一大件··    顾眠是去美国读完的大学,而继续的硕士却是在中国完成的网上教程,也没有见过自己的导师,顶死了也算是视频通话过,趁着到美国工作的机会打算好好见识见识,结果本人比视屏上看起来还年轻,是个标准的漂亮男人,只可惜结了婚。
不过两人还是相见恨晚立刻成为把酒言欢共剪西窗烛的至交··    后果就是现在他的老婆即将生下第二个儿子,他把能推的课都推了,不能推的就都丢给顾眠了。
顾眠开始看在对方也帮了他很多的份上就接下了,反正还是没有几节课,倒也没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回国的事情压上来,自是后悔都来不及·实践定是没有问题但是有些理论知识却是忘了个七七八八,只好又重新复习,只希望能温故而知新也好让孔大夫给他点当老师的自信。
·    顾眠在顾莫住进来第二天就开始往外走了,和每一个白领工作者一样只是更多时候顾眠回来的时候都迟得很,用他的话来说就是:无论是在家里做事还是在公司做事都是要做这么多,为何不在公司做事领领加班费,何况下家里吃饭还麻烦。
    顾眠有时候就直接在公司做通宵,更多时候都是回家的,偶尔会在桌子上直接睡着,不过自从有时候有一次醒来莫名在自己床上之后就再也没有这般过了。
    顾莫到美国本来就是不仅仅为了顾眠,自然多多少少还是有些应酬,不过跑了几趟就没了,毕竟公司里面的事情还有一个老的顶着,顾莫倒是一直挺自在。
然后就整日在家里开开视频会议,有事没事还跑出去来个美国游,顾眠自是没这个心情和兴趣去管他也随他游,难不成那么大的人还走丢了不成·    顾莫的游乐也只是三分钟热度而已,乐呵乐呵了几天就跑回国了,也没有真的在美国当当甩手掌柜,隐居深山浪迹天涯的打算。
顾眠知道他回去了还是对方到了中国发短信给他他才知晓原来顾莫已经回去了,也没有什么打个电话问一下的冲动,毕竟已经够忙了,在没有什么心思去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当然,顾眠还是抽空去把那几堂大学的课给上了,如果不上估计导师是要把他劈了·结果上完之后一群女生过来要推特和facebook,顾眠也是多年没有见这仗势了,直接闹了个红脸,差点出不去。
依稀记得还是高中毕业的时候那个阵势还是差不多,不过那个时候他刚走新秀顾莫又上来了,学校里面的女生估计连看都来不及看··    出去了立刻找对方说我以后是再也不代你的课了实在是危险,结果倒是导师回过来说是他的手机都快被推特刷屏了严重表示自己的魅力被顾眠夺去了很不爽,顾眠大大方方承认后回了个你这个拿蓝月亮洗头发拿威猛先生漱口的家伙自是没人爱――当时教会对方什么是威猛先生什么蓝月亮还用了点日子,不过看他回短信的速度顾眠估摸着对方这是懂他的意思了。
    ――好歹我有妻子了我有妻子了·    看着这句话都能够想到对方急得快要跳脚的场景,顾眠笑了笑然后关了手机没有继续回他。
    废话,快要回国了房子转让还没好呢··☆、也没有如此戏剧性·顾眠刚下飞机,打算往酒店跑,结果美国那边有是一个电话催过来让他作为代表去参加一个会议。
大概意思就是觉得中国这边人员的职位还不够高,会让对方觉得被轻视影响不好什么之类的云云·总之用顾眠一句话——让他去参加个商务聚会··    只可惜现在终于愿意给他涨涨工资了自己却又要走了。
话说回来这个要走的说法也不是很准确,毕竟最后不出自己所料还是做了个挂牌的参考――不然现在的会议怎么轮得到他·    不过他也是足够重量级了,对方表现出了近乎十二分的诚意――那热情程度让顾眠觉得就是他们公司的扫地的人前去也能够接受到高层领导亲自接待什么的。
可悲的是即使是对方待你如初恋你也得时时刻刻提防着,看看这场聚会里的人都是精明的很,而公司临时遣派给他的几个助理没有一个至今是目光清明,简直就是别人拿你开刀自己还贴上去称兄道弟……偷偷把几个人单独拎过来一个个人提醒过去也没见什么特别明显的效果,该犯错误的还在犯错误,不该称兄道弟的还是称兄道弟。
别看那几个小助理在他面前算是唯唯诺诺,就差没把头低到地上去了,顾眠甚至是听到了其中一个人在转身时候的冷哼声·顾眠摇了摇头没有去计较,却是在心里悠悠叹了一句——这到底是来开会还是来带孩子啊。
    这么会议一开算是把顾眠最后的精力都压榨干,他本来就已经困的要死,如今又是鸡尾酒一杯一杯压下去几乎是连站都站不稳,也多亏了他的死都要先把对方干倒的劲头才是这么一直坚持到了现在。
只可惜现在不是一个人对着和他干,想和他来一杯的人足以站成一排让醉后的顾眠连数都数不过来··    庆幸着幸好来之前吃了解酒药和保护胃的药,不然估计现在都是趴着的。
招了招手,很快就有助理上来给他送回酒店,明显是很熟悉这种事情··    顾眠是死都不会让自己没有洗澡就这么倒下去睡着的,显然是过于恶心··    对方把他送到房间,他又摇摇晃晃跑到厕所重新吐了一遍。
在浴室放了水然后就跌坐了进去·温润的水温刚好,顾眠倒是长叹了一口气,确实是很久没有这样泡澡了,现在也总算是舒坦了一下,(只可惜少了点浴盐……)连之前的忙碌积攒下来的疲惫仿佛都被冲刷了。
    显然醉酒后泡澡并不是一个好主意··    半夜冻醒后的顾眠随便擦了擦绳子蜷着浴袍然后摔到床上,又重新睡过去·第二天起来的头昏脑胀喷嚏连连,顾眠也不知道是应该说是“果然”还是“因果关系”了。
翻了翻手机已经过了中午——也是正好调好了时间差·顾眠如此安慰自己··    然后走进浴室,重新洗了个澡,整理好东西就直奔公司。
公司的地址顾莫早已经给他发过信息,翻开手机来找了找,随便喊一辆的士就坐了上去···    美国五年中文差点都忘了怎么说,记得的几句还都是和公事有关的,看着屏幕上拗口的几个字莫读了几遍才敢确定这是这么读的。
暗叹一声正是人傻不能复生,才把这地址名报给司机··    司机看起来还是个挺诚实的人,一副老大哥的样子笑的傻逼样说“我看您就是刚到中国吧。”
顾眠差点没一个白眼直接甩过去,只是默默的看着手机没说话··    司机笑着继续说是现在的x市发展的可快了前两年的时候还¥%……*看着顾眠仍是一声不吭以为他是听不懂中文还随便来了几句中英夹杂的搞的顾眠差点没笑出声来,只好出声笑笑说:请您安静一点好么。
对方看起来还是蛮震惊顾眠会说话(而且这么顺溜)的事实……讪讪的闭了嘴没再说什么··    到了公司的时候问问前台服务小姐服务小姐也是一脸微笑着公事公办的表情,说事要见顾莫,对方也没什么一脸正经说:“天哪你居然敢说出顾莫名字的戏码”……只是问有没有预约,没有请稍等,然后立刻打电话去秘书处。
    显然生活还是没有国产八点档电视剧的场景:突然对方听了他的名字就下来赶着见他生恐对方逃走的戏剧性……小姐只是告诉了他楼层和地点然后便没说什么。
·    顾莫忙着开会也是正常的事情,随便当个老板都要把员工召来三天一个小会议五天一个大会议的说说:啊现在经济情势如何销售如何出现了什么问题,然后鼓励一下,大家还是都要好好努力没关系的我没一起努力总会解决的云云。
这种会议开起来不禁底下人烦连上面人也是烦得不行,每一次看完只觉得自己又掉了一点智商……却又不得不开,顾眠深受此类型会议的摧残,心里表示十分能够理解顾莫,也没有乘电梯上楼只告诉小姐说是会议开完了告诉他一下。
小姐温婉的一笑答应了下来之后,顾眠就在大厅里坐了下来··☆、第一天的鬼日子·顾莫还是等到快下班的时候才看见顾眠的··    他就这么坐在那里,捧着个笔记本敲敲打打——他的印象里,这几次与顾眠的见面时间有十分之九都是看他在对这个笔记本敲敲打打,从未停下来过。
顾莫可能很多地方不够细心,用英语形容级的等级来分:他可以说是在公事上绝对担得上是“最高级”,不过在其他方面就连“一般形态”也没有了;如果你喜欢玩游戏,那么在公司的顾莫或者扯上公事的顾莫就是“hard”或者“impossible”,但是私底下一个人的时候的技能就像是游戏刚开始的时候进入游戏必须灭掉的几个NPC小怪,死的快……但是顾莫对顾眠的这台电脑映象却是很深。
和主人一样低调的灰黑色,银色的边低调的闪着光芒·这一次去美国看顾眠的时候,顾眠给他的感觉和之前确实是差别很大,黑色的职业套装压得他有些说不上话··    顾莫知道这是很正常的事情,如果顾眠是穿着粉红色或者鲜艳得像是街头发廊门前的旋转灯……跑来和他见面,他估计才会是不屑一顾,估计连眼色都不会甩给他一个——实在是让人掉价……不过他倒不是很介意顾眠如同三年前他去看他一般:穿米色的衣服、留着棕褐色的半长发像是个刚毕业的大学生(其实也没差几年……)。
    这个事情也问过顾眠,然后结果就是被对方狠狠嘲笑’说是谁和你讲生意你还穿着米色衣服气场都压不过做个屁个生意啊,留长发万一对方老古董就是看着你男人留长发不爽看着像是痞子一个脸色甩给你走人了后果我可担当不起毕竟我还是给对方打工的。
    顾莫当时震惊顾眠能够一口气说这么多,还不带舌头打结的之外,也不得不觉得自己的这个问题问的实在是有些傻的透顶··    毕竟顾眠都是一个经理,一个经理无论如何能力、形象等其他任何方面都是要胜于一个随随便便的白领,不然他的“经理”两字挂着干什么哪家公司不嫌丢人话说回来,纵观自己的衣柜,能够称得上是能够有点淡色系的衣服不少,但是比起其他的职业套装来也是什么都不算,稍作比喻一下:这淡色系列衣服宛如大山中的一株包治百病的板蓝根,而那群职业套装就像是那些大山。
管你板蓝根到底有多少包治百病,一座山压下来你到底还是得终成土灰··    顾眠没对自己等了那么久表示什么··    顾莫倒是有些不好意思:毕竟是自己把对方叫过来的,结果倒是让他在这里等了那么久,而且秘书也是告诉过他了,结果他一忙就什么都忘了。
不过也没有丢脸的贴上去说:“哎呀宝贝,真是对不起啦都是我的错~”……·    到他这种地位的人早就忘了怎么(对下属)说这些语句,太长久的沉稳让他只记得“不好意思,给您添麻烦了”这类的话。
    不然公司何必要有领导不就是要在员工面前树个榜样,领导员工,给公司树个榜样,合作的公司过来第一眼看的不是你的工厂大不大,员工长得漂不漂亮,首先看的是领导人够不够格。
    就像是人家刚来,你就贴上去说“哎呀我千等万等您终于来了,简直就是我生命中的救星啊~接下来您要去哪里来点什么韩国BBQ还是法国咖啡”……像是一个断水的小斯。
    一个公司的领导人穿什么没有规定,不过如果是聚会或者正式场合,别人一身黑和杀手一样,你穿着大花衬衫,领口大开,下身一条破洞牛仔裤,金色的链条从低垮的前端连到后端……谁会去看你呢,如果你去大街上的小巷没准那些杀马特、洗剪吹会认你当老大没准……哦,现在他们也分类明确。
人家看到这样子估计就和你说拜拜了,谁还看其他呢一个身居高位的人素质涵养都不高,底下的人再怎么好又能好到哪里去·    顾莫走到顾眠身边拍了拍顾眠的肩膀“今天先回去好了,上班的事情明天再说。”
    “成·”顾眠耸耸肩,表示没有任何异议——多放一天假,多好的事··    然后在键盘上敲了几个字母过去,顾莫看了看,大概是等等再说我有事情的意思,又看了看署名“Gary”想了想,说“你的朋友”顾眠已经把笔记本收回包里面去,人也站起来,“导师。”
提起包,跟着顾莫走出去··    顾眠坐在顾莫的车里,他在美国倒是有车,但是运过来似乎是有些麻烦,便放弃了·也随便办了个转让手续看看能不能转让出去,能就转让不能就报废好了,只是报废还要付处理费,似乎是更麻烦。
    “晚上先回家吃饭”司机发动车子,顾莫转过头问他·“行啊·”顾眠坐在顾莫旁边,蛮不在乎的说道。
“打算在哪里住要回家住么”顾莫从包里抽出一个文档递给顾眠,接着问·“在找房子,这两天可能住旅馆吧。”
顾眠接过文件夹从里面抽出一叠纸张,随便扫了几眼,似乎是关于销售方面的文件··    得,回来估计还是得做个销售部经理什么的·顾眠心说。
    “要不现在家里住几天”顾莫试探出口,他倒是希望顾眠住在大宅子里面,总觉得如果把人这么放出去以后看见的就只能是工作时候的顾经理了。
“行啊,反正酒店住住也不是很舒服·”顾眠随口应到,其实他没怎么用心在听对方讲话,只是象征性的应上那么几句’至于回到大宅住的提议他也没多少放在心上,反正终究是要租房子搬出去的。
顾老爷子回放他在宅子里面以前是太小出去住有些不现实,而且顾老爷子也不是很经常在家,后来上高中大学就直接搬到宿舍或者出国了,算算来也就是只有小学、初中,而后读硕士的时候在家里面住了一阵子。
·    说真的,他对宅子没多大感情··    “行,回家让柯叔给你把房间整整·”顾莫回了一句,然后车子里面又归于平静。
    顾眠似乎是应了一声,不过声音轻的估计他自己也听不见·顾莫转过头想问问他刚刚是不是应了一声的时候就看见顾眠正在看这自己公司的报表··    果然应该先把话说完再给他的吧。
顾莫心说··    回到家的时候刚好赶上饭点,顾老爷子已经坐上餐桌,看着回来的顾莫和顾眠似乎脸色有些不好,用力的咳了两声·顾莫上去问道“爸你身体还好吧”,又吩咐杵在一旁的柯叔说是要多给爸炖炖补品,人老了身体不好。
顺便把顾眠这几天要住在家里的事情交代下去,让他把房间理理··    果然不该回家来·顾眠心里叹了口气,自己倒是没有多大介意什么的,只是顾老头子似乎确实是很不开心啊,为人子女的给自己爸妈添堵,谁高兴的起来。
长久不会家,感觉只剩下生疏,默默没说什么找了个适合的位子就坐了下去··    这顿饭吃的像是没有硝烟的战争,吃的是顾眠心里堵的很··    回了房,房间已经收拾好,打开手机就给房产中介商打电话,说是办事效率要高一点,钱也高一点吧。
对方直说好好好,我现在手头就有,您是明天自己过来看呢还是晚上我先发给你简直像是一条龙服务,顾眠几乎是能够想到对方现在面上的表情,估计是嘴巴一直咧到耳后跟子去了,和前两天的语气是完全不同。
然后回到你今天先发给我看看,我过明天傍晚过来看看行吗听到对方只说可以可以您只管来,顾眠随便应了一口就挂了··    从窗口望下去,城市的灯火从远处一直烧到脚下位置,真亮啊,不知道从远处看来是什么样子呢。
☆、那男儿家心事·顾眠挂了电话就听见敲门声,穿着拖鞋过去打开门看见顾莫··    眨了眨眼问他有什么事情没有,顾莫抱着个笔记本,眉头皱的足以夹死一只苍蝇,脸色差得像是把那只苍蝇吃了下去……问了问才知道是公司里面有一个项目出了问题,而那个项目,正是顾莫今天递给他的文件中之一,打算转手给他的项目。
    顾眠一听到这事情和自己还有点关系,让了个位置给顾莫,自己转头也去拿笔记本··    其实说是大事情也不是大事情,但是说是小事也是有点牵强。
财政报表上出了点错误,像是这种错不得的东西,一错就麻烦的很,翻着顾莫传给他的文件,顾眠也是有点忧愁,几百个数字里面找一个错误的数字,何况还是在他现在近乎对公司的理解为0的情况下。
    辛亏顾莫已经给过他这个项目所有的预算和关于这个的一切文件,他也看得差不多,不过也是繁琐的很··    旁边的顾莫已经开始打电话,对着整理文件的助理一阵批评后立刻要求对方拿出最新的报表,顾眠坐在椅子上倒是现没有看错误的报表,先去把预算这些看一遍。
大学里面有一个学科,专修统计学,顾眠辅修了几年然后以A+通过,估计放到这里还有些用处··    顾莫给顾眠讲了一下后批评了几遍助理然后把助理的电话给了顾眠就回了房间。
他倒是不担心这个,如果连这种事情都要顾莫自己出手解决他的总经理总裁董事长这三个名号挂着干什么就是为了给别人擦擦屁股·    早上起来看见顾眠两点时候给他来的信息顾莫还是惊讶了一把他的速度,打算去房间叫人的时候却发现对方已经在楼下吃饭了。
    顾眠给自己回国的唯一定义就是好好放松一下,他倒是没有怎么想自己这边会有多闲情逸致,不过凑着回国的那一段时间好好浪个几天也是应该没有什么大问题,结果刚下飞机就是应酬,终于好好睡了一觉结果又是忙一阵(虽然很想问问顾莫为什么人家的报表要自己改,不过最后还是没有问),这么一算过来真正算的上是放松的估计也只有那么个一天。
    顾莫顺着楼梯下楼,踩在美尼斯金的大理石上面发出轻微的声响·走到顾眠旁边拉开椅子坐下,自己倒了一杯咖啡,喝了一口然后又放了回去··    这个咖啡是他当时在美国买的——传说中最正宗的美式咖啡(其实顾莫买的时候还是因为这个咖啡的价格比别的咖啡高几倍……),结果苦的想把头发抓起来然后狠狠的把自己摔倒地上去。
喝过一次之后就在没让柯叔煮过这种咖啡,到底谁又把咖啡给拿出来的顾莫放下杯子,皱了皱眉头···    “你不习惯喝这种咖啡么”顾眠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然后指了指另一边的咖啡壶,“哪个是柯叔给你煮的,这个是我自己带过来的·”顾莫笑了笑,重新拿了一个杯子给自己倒了一杯咖啡··    “昨晚的文件看完了”顾莫问。
    “嗯·”顾眠随便应了一句··    “看到几点钟”·    “忘了。”
    顾莫用勺子把液状的蛋黄送进嘴里,没再继续说什么··    工作一切安好··    顾眠下午出公司门的时候七点,不迟。
翻翻手机有几条中介商的电话记录和短信,回了一个短信,表示自己有些忙所以没注意,又问道现在过去可以么·中介商也没怎么介意,约定好时间地点然后顾眠就挂了电话向那边赶去。
    随便拦了个的士坐了进去,报了地名然后就开始发呆·七点的时候说迟也不迟,早也不早,黄白两色的路灯亮在路边,x市的道路宽的很,晚上这个时候的车流量并不是很大也没有堵车的状况,窗户开着风直往里面跑,带着其他的车子与出租擦肩而过的时候空气的摩擦声。
就这么一路开过来算是运气好,一个红灯也没有遇见·到了的时候还是司机喊了几声“先生·”顾眠才反应过来原来已经到了,付了钱轻声说了声谢谢然后就下了车。
路边站着一个拿着文件袋的中年男子,顾眠心里猜测估摸着也就是了,连忙走过去打了声招呼··    似乎今天意外的顺利,没有任何一波三折就这么一淌淌下来。
中介方没有认错,房子的事情一拍即合也再没有什么问题,对方还热情的邀请他要不要试试住一晚……回到顾家大宅的时候已经九点钟了,洗了澡下楼倒水的时候发现顾莫坐在沙发上,顾莫看到顾眠下来抬手晃了晃算是打招呼。
·    “怎么那么迟·”·    “看房子·”顾眠回了一句··    “就住在家里不行么”·    “这是你的房子啊。”
顾眠笑了笑,倒好水踩着拖鞋向楼上走去··    “唔……”顾莫轻轻低喃了一声,抬起手揉了揉眼眶,也抬脚向楼上走去,“别把自己说得和没有家一样。”
    “……”顾眠难得沉默了一下转过头去却发现顾莫已经跟上来了,不知道有些什么可是实在是尴尬··    死一样的寂静。
顾眠想··    “呵……”终是顾莫先打破了这一气氛,抬脚往上走了一阶——他比顾眠高不少,和顾眠站在同一个阶梯上,低头就能看见顾眠黑色羽毛一样的睫毛,美丽的足以让任何一位女性嫉妒的美丽的眼睛。
然后顾莫斜了斜脑袋在顾眠的眼角轻吻了一下便上了楼··☆、到底谁该精分·顾莫的吻,轻的和羽毛一样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本来就没有在家里住上几天要搬走,更是简单不过。
所有东西加起来也不过一个行李箱,进来是什么,出去也是什么·公司的车本来是要配下来的,不过房子离公司太近就拒绝了,看着这个时代买的起车的和停的了车的差太多。
手下有几个人调遣过来,开始似乎有些微言,不过足以让公司百分之九十五以上的人抬头看的证书,再加上相处多了也就没了什么言辞·美国那边似乎也已近上道了,只有偶尔的几个小问题传真过来需要仔细查看,估计一下也有两三个月了,导师的宝贝也该出来了,什么时候应该送礼物了。
    没有什么不好的··    晚上回家的时候写了一份邮件给导师,然后翻了翻文件就该睡觉了,第二天起来的时候才记起自己忘记吃药了。
    其实中国没什么不好,除了酒宴··    最近需要出席的酒宴挺多··    桌上满是大腹便便的老总,看起来像是运筹帷幄的样子,笑起来眼睛眯起来皱纹能够叠成一堆。
一场酒宴实在费心费力,不禁要仔细想想别人的言外之意,还要端着酒杯,陪他们笑啊笑啊笑啊笑的,感觉自己脸都要抽筋了……·    白天这么笑之后晚上回家自然就没有这么个心情,耷拉着眉毛的挫样,还要擦擦BB霜……自我感觉一下:每天都有两个顾眠,一个二百五似得载歌载舞,一个沉默着像是谁都欠了他百八十万,有时候他自己照镜子都分不清自己是不是做了对不起镜中人的事情……·    这么下去估计得精分了,顾眠想。
    不过,似乎还没有到上天允许他精分的时候……特别是当他看见伊莉莎站在他家门口的时候,重点是手上抱着个已经个把月大的姑娘……·    顾莫刚和顾眠以及一堆袅袅婷婷、玲珑有致、风姿卓越、肥臀丰乳的男士……开完会后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次他有点小失误,而且世上本没有什么权利宝座类的法宝给他护身,虽然别人没有直说出来,不过言语中夹杂着的一点尖锐肯定是少不了的,可能别人听起来没多大关系,不过顾莫自己听起来自然是不舒服。
    别人都走之后顾莫还一个人坐在会议室里面,心情确实也就只能用“那样”来形容,脸色差得像是“老婆背着我乱搞,小孩读书不认真,卡里贷款没还完”的状态,尽管顾莫都没有试过,不过看起来他打娘胎里出来就知道应该用什么眼神和脸色面对这种事情……·    顾眠看着顾莫似乎真的有些气不顺,下了班之后拿着衣服就去找他。
顾眠走到顾莫办公室帮自己倒了一杯水,顾莫还在看着文件顾眠就只好自己打量一切·果然职位高一点就是不一样,顾莫这个办公室明显比顾眠的大了一圈不止,可是也完全不显得空旷,公司里的什么证件,什么奖状,什么奖杯大半都放在这间柜子里,看着密密麻麻的阵势顾眠都怀疑顾莫有没有拿奖状铺地的打算……·    顾眠安静的窝在沙发里面喝完这杯水之后才走到顾莫的桌前敲敲他的桌子,体现了一下兄长的关怀,又恰到好处的表达了自己打算请他去新家……冲冲喜。
顾眠没有任何尴尬,因为他并没有对顾莫的吻有任何非分之想,只是单纯的觉得这是类似于父母送给孩子的礼物,可能他在国外太久,早已经习惯,虽然顾眠的吻实在眼角,但是顾眠默认的把他归类到了额头,吻额头是友情或者亲情的表示。
    听了这个理由,顾莫虽然一开始一副很不爽的样子,但是后来也差点没被这蹩脚的理由弄得笑出声来··    如果真的是这个意思那也应该早点邀请,个把月了才邀请,再加上冲冲喜这种说法……还不如直接去结婚……·    不过顾莫还是很给脸的拿着衣服跟着顾眠下楼了,半路顾眠在电梯里面开玩笑说下楼会不会有人瞪着你怪叫说顾总居然那么乖的跟在顾经理后面顾莫拿眼睛横过去说是只有顾眠跟着他的份,顾眠也不在意只是随便问了一句说你知道我家在哪里么·    还真不知道……·    所以顾总还是得乖乖跟在顾经理后面……·    然后顾眠带着顾莫穿过小区的路,乘着电梯跑到十层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幅模样……·    而且顾眠和顾莫呆愣了几秒之后,对方扑了过来……金色的长发飘,然后起给了顾眠一个大拥抱,一副累死了的样子把孩子交给他,“诺,你的孩子”·    顾眠接过孩子拿自己的额头碰了碰孩子的额头,然后笑着问她说为什么是个女孩。
    对方笑着俏皮的吐了吐舌头·    ……接下来顾莫觉得自己应该精分了··    嘿,谁来告诉他·    难道顾眠带我回来就是看他的孩子的么·    什么乱七八糟的·    ……·☆、见鬼的一家人·如果你来到顾眠家门口你就能看到以下如此绝妙景象: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抱着个个把月大的孩子亲亲热热,另一位男子三分尴尬七分震惊,目光呆滞,面上抽搐,类似癫痫……怎么看都是标准国产电视剧的梗,还是广电亲批……按照常理理解,接下来这位“癫痫”就应该手拿菜刀砍电线一路火花带闪电,或者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最经典的还是冷静的下个楼随便按按手机就播出个神秘电话,对里面暗暗说道:把这对jian夫yin妇给我做了……·    不过上天明显是还嫌不够乱或者这场戏剧不好看,于是电梯门“叮咚”一声开了,一个标准的西欧美男子窜了出来,上前把顾莫推开了先……·    顾莫似乎还沉醉在刚刚的癫痫里面……这么一推倒是清醒不少,正处于应该是谢谢他还是应该冲上去和他干一架的选择中无法自拔,然后上来的男子立刻飞到正在与顾眠手中孩子亲亲的女人(伊莉莎)面前,一把搂住对方的腰大哄:“老婆你不要这样啊”·    ……·    于是顾莫觉得他又该精分了……·    于是顾眠大哄:闭嘴·    于是顾眠手里的孩子啼了……·    ¥%&~@#%#@……&%*&**&……%……¥%·    顾眠终于把这几尊大佛请进家门,抬头才看见一脸尴尬和不知道说些什么的顾莫,耸了耸眉毛表示自己也是受罪的主,等会儿和你解释,顾眠说。
    顾莫脱了鞋子,顾眠翻来翻去也没找出个鞋子,毕竟这房子本来也没打算找什么朋友一起住,虽然又给客人准备的东西但是也没有许多,毕竟平时只穿一双,现在只能可惜为什么顾眠不是百足虫……顾眠把脚边的毛绒拖鞋拿起来给顾莫,说“算啦你先穿吧,我就先不穿了。”
顾莫也正打算推脱说是赤脚不好,结果顾莫旁边挤挤挤进来个小孩,无视顾莫直接挂到顾眠的脖子上去叫“小顾叔叔”,顾眠温柔的笑笑然后顺势把鞋子给了他……·    “抱歉……”顾眠抬头半分苦笑着说,要不我去买顾莫无奈的摇了摇脑袋。
    太麻烦了,他想··    顾莫和顾眠相视一笑后又各自脱去鞋袜进了房间··    房间里突然热闹了起来,金发蓝眼的孩子从这头跑到那头,漂亮的女人坐在沙发上,还有个男人陪着孩子跑来跑去……顾莫和顾眠一起进了屋子却发现早已经没有他们的容身之所,顾眠扭头看了看一脸无所事事的顾莫笑了笑,然后把他拉到沙发上坐下。
    “加里”顾眠喊了一声,然后小孩吧跟着他跑得男人带了过来,“报告长官,这就是加里”他严肃的回应,然后顾莫笑了出来……·    顾眠揉了揉他的脑袋,指着加里对顾眠说:“这就是我的导师,你可以叫他加里。”
加里配合的比了个剪刀手……·    “就是上回你和他发信息的那个”顾莫问··    顾眠想了想好像确实有这么一回事情,然后他点了点头“那位是师母,叫伊莉莎。”
伊莉莎也配合的做了个剪刀手……然后顾眠吧顾莫拉起来“这是我弟弟顾莫”,他介绍,然后低头对脚边的孩子说:“加维,你可以叫他小莫叔叔。”
    孩子先配合的做了个剪刀手……然后大声赞同,然后扑到顾莫怀里·顾莫心情似乎是回转了半分,笑着揉了揉加维的头发···    然后顾眠吧他们集合起来坐成一圈,有些头痛的说是要解释一下这件事情。
    “哦,我只是站在门口等顾眠,顺便给他看看我的孩子·”伊莉莎皱着眉头说,“然后加里就莫名奇妙扑上来·”·    “明明是我的老婆上来却和别人亲亲我我”加里说。
    “爸爸有病”加维明显更直白··    好了就是这样·顾眠附在顾莫耳边说,然后把他拉到自己房间。
    顾眠的房间并不是很大,刚搬进来不久再加上没有看电视的习惯,房间里连电视都没有,不过床头的书柜已经放的挺满,陈旧的书页是反复阅读过留下的henji。
    “玩一下”顾眠把平板扔给顾莫·“算了,我不喜欢·”顾莫又把平板扔回给他:“那就是你的导师挺不靠谱的。”
    顾眠笑了两声说是加里做人看起来确实是不靠谱的很不过当老师确实是有一套,小莫你千万别小看他,他挺有名的··    嗯。
顾莫懒洋洋的倒在床上,随便应了一句··    总算弄懂了,他想··    顾莫张嘴正想说些什么,外头传来一声响亮的“哗啦”声,然后是加维的“小顾叔叔”,顾眠立刻坐起来就往外面走。
    橘色的夕阳从床边斜射入房间,顾眠也懒散的倒在床上,望着天花板不知道想写什么,一天下来的脑子估计已经累成一滩泥巴,只希望能够干干烂事说说烂话。
    操·顾莫想··    PS:以下为顾莫在事情经过的脑补·    门口有个女人,怎么和顾眠那么亲热……不会是他的结发之妻吧,都有孩子了……看起来婚后生活很不错,哦顾眠结婚了怎么我不知道那个男人(加里)又是怎么回事顾眠到国外五年都学了这些什么鬼东西……我在这里是不是有些不合时候,还有旁边都快七岁了的孩子是怎么回事……这么算来顾莫在大学的时候就……·    我·☆、小人之心·顾眠出去看看,只是加维打碎了一个自己带来的被子,顾眠把东西收拾好,然后进厨房打算做饭,伊莉莎进来搭把手。
    顾莫也从房间里面出来,顾眠后来看见他的时候顾莫正和加维玩游戏眼睛里面印出斑驳的亮光,两个人打的正火热,加里去照顾他的小女儿了·饭菜端上来,坐在一起吃了点饭,桌子倒是不小一起坐着也不见得拥挤,顾眠从酒柜里面拿了一瓶波尔多红酒,挺珍贵的不过他倒是觉得现在正适合喝这个。
于是大家多多少少也都喝了一点酒··    顾莫后来说要开车回去顾眠就把他拦住了,说事酒驾不好还是先住他这里,顾莫一想说得也是而且这个地方打的都不好打,房间本是挺多不过住了加里一家人也显得充盈起来,顾眠懒得再收拾房间就打算让顾莫和他一起睡。
    两个人都洗了澡,淡淡的沐浴露的味道,薄荷味··    顾莫抬手去揉了揉顾眠的头发,“你在国外就这么过的”·    “嗯,加里其实人挺不错,经常互相串门。”
顾眠没有回国头,反倒是随便从书架上抽了一本书下来看··    “怎么都不回来”顾莫淡淡的问,“或者……打个电话也好。”
    “自己选择的路,跪着也要走完·这句话你听过么·”顾眠转过了头,脸上荡起轻微的笑意,眼中却闪着坚毅的光芒,昏黄的床头灯打下,半边脸都藏在黑暗里,如果坚硬也算一种表情,顾莫觉得,顾眠的坚硬,就藏在这笑后面。
    顾莫伸出手揉了揉顾眠的脸··    “哥哥”·    他说··    其实后来的晚上顾莫和顾眠开始都没多大睡意,顾莫也从床头扯了一本财经学的书开始看,顾眠笑他说现在长大了不一样了,以前都是喜欢看那些飞天遁地,降妖除魔,情情爱爱,乱七八糟的玩意,现在当了老板就是不一样,看书都上档次了。
    顾莫斜眼说要不你给我一本这样的书,本以为顾眠还是会扯着嘴巴嘲讽他几句,没想到顾眠还真直起身子去找,翻来翻去翻了一本《龙族》给他,讲的一个废柴的故事,剧情不错。
顾眠耸了耸肩膀说··    顾莫拿来翻了两页反倒酒劲上来了,红酒就是这样,喝的时候没感觉,喝过了酒劲就上来了·顾莫喝的虽然不多,但是和加里碰杯也不止一次,酒劲上来之后整个脸就火烧火燎的。
太丢脸了……顾莫想,·    顾眠心说怎么一看书就这么安静,低头一看顾莫把本子遮在脸上,顾眠心想不会睡着了吧,于是又低头看看·嘿,都红到耳根子了。
“哈”顾眠没忍住笑了一声,然后笑他说长那么大了酒量还那么差··    听见书页后面支支吾吾的几声,贴近了耳朵才听见跟蚊子一样的声音:·    我只是比较容易红脸……·    哈。
顾眠在心里笑的肠子打结,只可惜不能笑出声来,身子止不住的发抖·被子下面顾莫用力掐了他一下,然后他抖得更厉害了……·    后来酒劲上来就都睡着了,安静的只剩下呼吸声交错。
    顾眠风风火火的冲进办公室,看了看表还好没有迟到,坐下来就开始看文件·坐在对面的小妹站了起来,敲了敲他的桌子,顾眠抬起头,头发一边的毛又翘起来,前面的小妹又笑了笑,顾眠难免有且尴尬和好奇,问:“小雯,额,有什么问题么”对方抿了抿嘴笑说是他扣子扣错了。
顾眠低头一看看正是如此,红了半边脸的跑去洗手间了··    顾莫进来的时候看见顾眠就这么急忙忙的往外跑,伸手拦住他以为他有什么事情,顾眠推开他的手轻声说了一句我先去洗手间就跑远了。
    “有什么事情么”理完了乱翘的头发然后顾眠走到顾莫办公室里面,顾莫正在想一些事情,两只手撑在桌上,五指相对,叠成尖塔型。
“啊”顾莫抬头,看见是顾眠急忙回“没,刚刚就看你那么忙以为又事·”·    顾眠正想说我那时因为扣子扣错了所以急急忙忙,但是看着顾莫一副仪表堂堂,别说扣子扣错了,几乎是连头发丝都没有放错的人,简直是丢脸丢的五体投地……“那我先走了……”顾眠看顾莫一副头疼的模样还是打算自己走了算了,省的打扰到他顺便把自己扣错扣子的丑事漏嘴说出来……·    正欲要抬脚顾莫又开口:“顾眠你来看看这个东西。”
    股票的折线图··    顾眠看得有些头疼,顾莫却问他有什么见解,只好摆摆手说是自己真的不会看,然后再没说什么·“再仔细看看”顾莫却没有直接放他走,反倒是把电脑推到了顾眠面前。
    虽是真的是不是很懂,不过仔细看看也能够找到一些规律,以前读书的时候有个同学很喜欢炒股,整天对顾眠说什么炒股,股票行情什么的,没学到什么好歹也不是一小白,七七八八的能够看出些些东西来。
    中国经济发展过热,股市充满了泡沫·这是明眼人都知道的事情,前几年的房产泡沫闹得纷纷扬扬,现在钢铁也在跌得不行,什么东西都不好做··    不过顾莫给他看的倒不是什么全国或者国际的行业,他给他看了一个小公司的股票。
    很正常·顾眠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对,不过他也是相信顾莫的眼光于是重新看了几遍··    太正常了,正常的让人觉得不正常……·    “是不是太正常了一点”,顾眠站好对顾莫说。
    顾莫坐在他的椅子上转了几圈结束,回过头笑着对顾眠说:“你也发现了·”其实这个股票的跌跌涨涨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作为一个股民来看,它既有让你收益的机会也不会忘了跌一把,不过作为公司……顾眠发现,作为公司基本没有亏损的机会……·    “是啊”顾莫点了点头,然后把椅子挪好“好了,就这样吧反正这些和你的关系并不是很大,交给别人去做。”
    顾眠抬脚就走,花花绿绿的图像看得他至今有些头疼··    “下次别吧扣子扣反了·”顾莫狭促的笑··    切,果然还是记仇了吧·    小人之心·    然后风一般的离开了顾莫的办公室。
☆、SIX GOD·后来顾眠仔细想想的时候才发现问题不止那么一点点,最近几乎整个股市都在跌,有点甚至只能用狂跌来形容,而那些平时几乎屹立不倒的大公司也出了点小问题,能够保持稳扎稳打的无一不是好手,而对方的公司却只是一个小公司……如果对方的领导人真的有这个本事,怎么会还是个小公司……·    不过顾眠自是没有吧这件事情太放在心上毕竟每个人有每个人的事情,他的事情只是做好他的营销部经历,所以想了想后就把这件事情扔到后面去了。
这种事,谁有心谁管去··    加里说要在中国住上个一个月,连假期都请了不好好用怎么行顾眠于是大大方方的把自己的房子地盘借了大半给对方住,他并不排斥别人和他住在一起,有时候甚至觉得一个人住难免有些孤独,硕大的房间里面只有自己的呼吸声,键盘敲起来都能听到回音,炒个菜耳朵里面就又只剩下油的爆裂声,毕竟作为一个孤身生活五年的男人这点小事情还是可以的。
·    现在有群人住在家里,自是热闹了不少··    后来有一次加里解释了他那小女儿的来历……其实他本来就没有去检验过婴儿的性别,只是以为这次还是会有个儿子,所以就随口说了一句。
    顾眠骂他说这么重要的事情也不放在心上,伊莉莎说女儿已经快一个月,取名叫做Dawn(道恩),顾眠按照口语念了几遍,说是名字不错··    “来自古英语,黎明。”
加里很快接口,顾眠懒得理这个说汉语跟说英语一样利索的男人·“还有你得给她娶个名字,靠你了·”·    顾眠挑了挑眉头,突然想起以前读初中的时候隔壁一个男生写的小本子,女主名字:冰紫凌,于是又差点笑出声来……不过作为一个好同志,他还是乖乖的坐下想了想,“顾晓风”他抬头,“今宵酒醒何处,杨柳岸、晓风残月,取自《雨霖铃》,柳永。”
    “不错,挺好听的”加里也想了想,“诶,你说说为什么要跟你姓啊”加里斜眼看他··    顾眠挑了挑眉意思是表达对加里斜眼有进步,然后盘起腿大大方方的说你这宝贝女儿么迟早认我当干爸爸么你就别瞎讲一堆,浪费口水。
    然后仔细一想又不对,按照时间算来,道恩应该还在妈妈肚子里面踹脚,怎么就出来了·于是加里又死皮赖脸贴上来说是因为早产·“早产还不好好照顾她们,就带中国来了”顾眠这时候真的是恨不得去说几句方言去骂骂他,这样才可以把加里骂的无话可说,因为他听不懂……·    “我告诉你,孩子早产大半都是他的错”伊莉莎耳尖听到后回了一句,顾眠对这个中文说得也很利索的女人明显对比那个中文说得很利索的男人温柔多了,于是他扭头去问“怎么说。”
    伊莉莎摊了摊手说他来第二天我就生了,顾眠本是没笑意的,怎奈伊莉莎这个“生”字念得实在是婉转动听,又碍于一边加里的脸色好像吃了一只苍蝇,于是又不好意思笑出来。
·    加里扑上去说是要干一架,然后顾眠也扑上去·男人的事情,总还是打架来的爽快··    顾眠明显的打架不行,再加上加里身强力壮的一下子就被掀翻,凭着一口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知道加里怕老婆)的硬气,总算是没怎么太难看,如果忽略掉微红的脸,凌乱的衣襟,乱糟糟的头发,脱了半只的袜子之外的话……好吧是够狼狈的。
    六月已经来到,夏日的温度从上到下拷下来然后从下到上熏上来,虽然只是看玩笑的闹了闹,难免两个人还是都出了一身的汗,互踹一脚然后骂骂咧咧的走到浴室。
得,连嘴上都不愿意输··    “我的老天怎么蚊子那么多”加里洗完澡之后出来湿漉漉的坐在沙发上·顾眠顺手把毛巾丢过去说是别弄坏了我的沙发,加里好脾气的结果然后又暴躁的说,“顾眠,这蚊子怎么就不叮你呢”顾眠几乎能听到对方这牙咬的嘎嘣响的声音,回过头捏着嗓子矫情地对他说:“哎呀,不要这么羡慕我,照你的说法,估计是你长的比较特别,你说这蚊子吧也认人没准。
一回生二回熟的,第一次看见你说哎呀这个人看起来不错让我咬咬,第二次又说哎呀上回咬了味道不错这次继续·”顾眠把毛巾搭头上开始擦头发顺便他的长篇大论。
    “而你说我为什么没有蚊子咬我呢,纯属是因为你看看我这衣服霸道总裁样(把前额的刘海撩起来)有蚊子敢咬我么(把刘海放下去)再说像我这种人在人堆里面找不着的人(加里娘们唧唧的说是扔在女人堆里面),会有蚊子咬我么再加上你看我这家里面本来就没有蚊子,你难得出个门还得被蚊子咬,啧啧,人品不行,态度不端正”·    “多学学我,你看看我多好一个人啊,帅的上天入地的,美的惊心动魄的,思想品德满分的,女人见了我爱慕的,哎哟这可怎么办啊。”
    加里把沙发上的靠枕砸过去,“啧,不要脸啊不要脸,世上怎会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顾眠双手叠起来拍了几下,眉头微皱,故作正经却掩饰不了眼中荡开的圈圈笑意“我可没那么坏~”·    呕……·    然后加里绷着个脸把靠枕扔过去,顾眠躲开了之后自己也开始笑,那叫个荡气回肠,气势宏伟……·    不过嘲笑归于嘲笑,还是要给他点面子,毕竟虽是人贱了一点,不过毕竟挂个排叫做“导师”,这东西就好像上学的时候自修课讲的high,后面同学大喊老师来了,你知道多半老师没来但还是还是紧张的回头看,然后恶作剧的同学笑的和怀了龙种一样嘎嘎嘎的笑个不停……·    瞎乐呵。
    于是顾眠丢了一瓶“六神”给他··    “什么东西”加里跳起来接,一脸兴奋的样子··    “SIX GOD”顾眠耸了耸眉毛,一脸无所谓的走向房间了。
    顾眠把行李放进行李箱里面,叠得整整齐齐,把满格电池板放到包里两块再加充电器,然后倒到床上,风从外面吹过来都吹不散顾莫的气息··☆、出差的时光·凌晨一点。
    “呼……”·    顾眠躺倒座椅上,松了一口气·前几个小时睡的并不好,没有人打扰也没有睡不着,只是睡的并不好。
    今天去欧洲那边出差,前几日顾莫就告诉了他这个事情,算算把自己这坨肉这么空运过去也需要点时间,和一旁的顾莫打了个招呼就带上眼罩准备睡觉了。
看顾眠已经睡去,顾莫问空姐要了张毯子给他盖上,顺便自己要了一张毯子,也睡了过去··    到达德国的时候是上午,飞机觉从来都不是让人舒爽的东西,睡了一觉后就好像又回到了读书时候,趴在桌子上睡的脖子发疼的经历。
    真·    不过看起来顾莫也不怎么样。
    虽没有黑道式的夹道欢迎,也没有漂亮的女孩子左拥右抱,不过也来了几个人接机·顾眠转头看顾莫他也是一脸憔悴的模样,不过看到对方前来还是打起精神,一脸神采奕奕,于是顾眠也揉了揉脑袋,笑的精神了一些。
·    顾眠的英语还可以,不过德语完全不过关,再加上长久在美国的生活,难免受到文化方面的影响,于是在他的眼里,对方说说得是鸟语,自己还得分神去理解一下英式英语和美式英语的细微差别。
这个时候顾莫倒是好多了,虽不怎么精通外语不过多多少少还是能够理解个七七八八,正所谓一精九通,顺带着偶尔生僻单词顾眠的英语解释,很快就适应了这边的口音,看着顾眠抽空就恶补英式英语的口语,顾莫还是笑着劝他说不要那么认真,毕竟总会有人说美式的,而且还有中文翻译不是。
    作为销售部经理,顾眠此时体现了他的作用性,从合同到实际,从对方到己方,顾莫都不得不承认有时候自己和顾眠还差了一点,不过只是一点,累计的经验而已。
于是他也有点好奇的问他到底美国给他多少工资,顾眠无所谓的抬抬手做了个数字··    “那还真是亏待你了……”顾莫严肃的说。
    顾眠难得有些哭笑不得··    然后是法国,浓郁的异乡风情扑面而来,顾眠拼命完成任务后好歹抽了个时间去逛逛塞纳河边的街头画廊,空气里面都是油画颜料的味道,搞艺术的人汇聚一堂。
顾眠在河边背诵“Le Pont Mirabeau”, 被成为“t-he City of Light”(光之城)的巴黎阳光自然是不错,顺便找了家店坐下来喝了一小杯浓缩,味道和美式完全不一样,香浓的气息从上到下覆盖全身。
看着围绕着巴黎缓缓流动的塞纳河,难怪说巴黎是塞纳河的女儿·顺便尝了尝的Macaron(马卡龙)和Mille Feuille au Rhum (朗姆千层酥),再把坚硬的法棍带回去给还在奋力的顾莫,一人一半吃完,听着顾莫羡慕的说是早知道也早点完成事情好了,唉……·    一个个的硬币抛起来在掉到地上,不需要纽约一般付小费;开胃的酒是波尔多,用着高脚杯装闪着红色的光;街上的老太太住着拐杖,斑白的头发闪着银色的光,酒吧里的女子热情的没话说,行的贴面礼充满情趣……·    如果忽略那忙的要死的日程和叠的山一样的文件,过的倒还是挺舒爽。
    下一站是奥地利,只是这次文件和雪花一样飘下来,再没有时间去感受什么乡土人情,地域风情,不过好歹对方也送了几句“愿神降福于你”这日子忙的昏天黑地的,签了几个文件,不停的打越洋电话催自家公司这边跟上日程 ,忙的脚不着地之后终于回了中国。
    乘的是夜班的飞机,回来的时候又是白天,在飞机上看了一晚上资料的顾家两兄弟都没怎么休息,赶去洗洗刷刷一阵子之后又回到公司开始接受一天的摧残。
公司这边要立刻上新日程,跟上市场走势的节奏,还有签约过来的任务要分派下去完成,联系子公司和其他合作公司的事情也不可缺少总之人忙起来就巴不得一天有二十四时辰四十八小时,忙完之后天都黑了,用脑过量后脑子阵阵生疼,不过顾莫看起来也没个好样,两个人干完活之后都是满脸辛苦,风尘仆仆的互看一眼“老板我明天请假”,顾眠举起手说,然后两人飞一样的逃出了公司。
    顾眠回到家洗了个澡一瘫在床上就站不起来了,睡的天昏地暗,连吃饭都不愿意再吃,加里一家似乎是出去玩了,便条贴在卧室门上··    不过原本打算睡个一天两夜,可惜世间永远事与愿违,在手机铃声响了三声后醒来接了电话。
从那头传来的是喧嚣的背景外带清冷的声音,顾眠却在下一秒立刻坐了起来,穿上衣服直奔门外··    备注: Laduree:巴黎著名高级甜点拉杜丽··    Le Pont Mirabeau:米拉波桥 作者:Guillaume Apollinaire·    前几日因某些原因造成阅读不便请见谅。
☆、思绪混乱·让黑夜降临让钟声吟诵  时光消逝了我没有移动            ——Le Pont Mirab、eau·    顾眠仍然记得这一句话,这是他的第一任男友常常念到的一句话,于是他深刻的记得。
    可是如今这个男人挽着顾莫带着女人在酒吧里……·    顾眠走上去捶了捶他的肩膀,然后笑着把顾莫接了过去·扭头看了看对方一旁的女人,“怎么现在口味换了”顾眠笑着接过对方递过来的酒抿了一口,立刻皱了眉,然后散开。”
怎么样”对方搂了一下旁边的女人· “不错不错,”顾眠一边应付一边把酒推回去“我可是空腹来的,上那么纯的威士忌也不怕我喝醉了。”
    “好歹喝一口·”对方笑··    顾眠接过喝了一口,这么点小酒对他来说本就无所谓多少,只是开着车来的,总得开着车回去。
“你怎么知道要打我电话,”顾眠把怀里的顾莫扶正··    “他自己翻手机翻来翻去就这个号码我就打了,我怎么知道是你咯。”
然后对方吧头蹭过来,“诶这可是我兄弟,你可要好好待他,不过我看他挺直怎么着就和你混一块儿了·”·    “我才是他兄弟,”顾眠嫌弃地摆摆手,“走了走了。”
抱着顾莫就打算离开··    “诶诶”对方喊“酒不喝了么”·    “不了。”
    对方的声音快要被这喧嚣的背景冲散,顾眠才模模糊糊的听到一句话,“你待他不一样,肢体语言才是人隐藏在心中最深处的东西啊……”·    明明是快要消散的声音,却一字不漏传入了顾眠的耳朵。
    一扇门隔开两个世界,门隔开了所有来自于酒吧的喧嚣和热情,冰冷的雨打在脸上,冷意丝丝蔓延上来,怀里的顾莫动了动仍然没有要清醒的迹象,只是把自己往顾眠怀里拱了拱,顾眠只觉得对方像只猪,笑着把对方扶上了车。
    沃尔沃的车身很大,把顾莫塞进去完全没有问题,顾眠担心他在后面会滚到椅子下去,于是只好把他放在副驾座,系安全带的时候,顾莫整个人都是软的,软绵绵的趴在顾眠背上,沉重的气息带着浓郁的酒味温柔的喷洒在顾眠的耳旁,顾眠觉得自己都快要被这味道熏的快要醉在里面。
    他把顾莫放好,走出门外,轻叹了一口气·脸上的凉意让他立刻清醒过来,苦笑了一声自己的失神,然后做到驾驶座去开车·把窗户打开,强烈的冷风灌进来,带着湿润的细雨缠绵。
·    顾眠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失了神,他是一个很在意别人看法的人,不论谁说的一句有心或者无心的话语,只要勾起了他的兴趣,他都会在意。
他不断回想刚刚的语句··    他说,“你待他不一样……”·    他说,“这才是隐藏在你心中最深处的东西……”·    顾眠觉得自己的脑子开了复读机,反反复复播放的都是这两句话,他拼命的劝自己对方不曾读过心理学和肢体语言,解释不一定正确,可是还是忍不住相信……·    前方闪过一阵飘渺的灯光,顾眠忽然回过神来,急踩刹车,轮胎与湿润的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顾眠被惯性带着向前冲然后被安全带拉回来。
前方的车子扭了扭惊险的开了过去,对方车上传来一阵难听的谩骂声,顾眠却好像没听见,扭头看了看顾莫只是皱了皱眉头,仍是沉沉的睡着·长叹了一口气只觉得心脏都快要被吓出来,“我的上帝……”顾眠长叹一口伏在方向盘上一会儿,只觉得全身都是冷汗,连手指都是颤抖的。
·    再不敢分神,绷紧了神经开回家,回到家时感觉像打了一场仗·没有把顾莫送回大宅,送回去会打扰到别人或者惹一身麻烦,还是直接运回自己家方便。
    到了房间后顾莫似乎是清醒了一点,顾眠泡了杯蜂蜜茶给他,问他有没有吃饭,得到摇头的结果后无奈叹气,只好又去找了点面包给他喂下··    房间没有多余,于是把顾莫扔在自己床上,自己跑了出去。
    房间里的灯开的不亮,顾眠打开书房里的柜子摸索着摸到自己从美国带来的雪茄,拿起火柴和雪茄剪,跑到阳台··    熟稔的减去雪茄头,然后拿火柴小心的把雪茄点燃,吹了几口后才开始吸,他把烟雾慢慢吸入口腔然后吐出,猩红的光芒微弱的闪着。
    顾眠不喜欢抽烟也不是很喜欢雪茄,在必要的时刻雪茄会让他静下来,知道自己的身份知道自己的任务知道自己的责任·淡淡的尼古丁的味道围绕着全身,顾眠把眼睛闭起来,冷冷的雨水凌乱的打在脸上,睁开眼睛是一片混沌的色彩,顾眠吸一口雪茄,再把它放在背后免去了被打湿的痛楚,看着吐出的烟雾被雨水很快冲刷掉,色彩都糊成一团,像是电脑中的透明效果。
    我到底……顾眠从来不是一个可以忽略对方说法的人,只觉得心里像搓成一团然后展开,什么都没有得到,唯有更加混乱的思绪··    顾眠叹了一口气,他到底是无法欺骗自己,只是如果是喜欢他,又有什么结果呢。
他知道自己不是一个喜欢逃避的人,望着远方是明亮的灯火,自己就是迷失在这灯红酒绿纸醉金迷的世界里,找不到前方· 他很清楚自己的感觉,从来都很清楚,虽然讨厌逃避,可是自己一直在逃避。
他太清醒了,所以才会害怕,所以才会逃避,就像五年前的离开一样· 每个人有着每个人的无奈,这份感情就像是在悬崖边上跳舞,你我都闭着眼睛翩翩起舞,看见的都是对方眼里美丽的色彩,能够欣赏的都是脚边开满的花,远处的人观望着,羡慕着你们的洒脱,你们的芬芳,你们的骄傲,你们的闪亮…… 只是,又有谁能够承受这坠落的意外…… 就像那个之前整日在耳边念叨的他……·    “让黑夜降临让钟声吟诵  时光消逝了我没有移动 ”·    最后还是移动的迅速,·    “一天天一周周时光流过 逝去的时间 和爱情都不再回来啊 ”·    所以早早离开,争着想要比时间快一点,不愿意让时间把自己丢下。
    顾眠太清醒,他没有跳舞,没有成为花朵,没有观望·他选择了自己最好的一个位置——他站在悬崖下方,看着人们从上方跌下来,爬上去或者永远爬不起来…… 他永远是最理智的那位,他知道: 他们的爱情不会开花,更不会结果。
 ·    顾眠不知道什么时候手上的雪茄被抽走,扭过头看见顾莫的眼神里面还是散不去的莹光,唇齿间都是酒气··    顾眠只看见顾莫就这么扑了上来……·☆、艳俗的言情·“喂……”顾眠想说什么,对方的嘴唇却很快贴了上来。
    真的只是贴上来而已,不带任何情感,安静的附在那里,像是走失了的蝴蝶停在你的唇上,煽动这它精美的翅膀··    顾眠呆滞了一会儿后才反应过来,挥舞着手臂正要推开他,顾莫自己先离开了,他有些意外的连着往后退了几步。
顾眠看见他眼里恍惚的神色慢慢清醒像是拨开云雾的山涧一般深邃,“抱歉·”顾莫苦笑这拿手拍了拍头,“我的错……”·    顾眠只觉得自己像是掉进了冰窖。
    雪茄已经熄灭,房间里是黑暗的,路灯像是黑夜中举起的火把,从下而上的火光快要把顾眠灼烧殆尽,但是心依旧是冰冷的化不开,只是在慢慢消失这,散到空中然后不见了。
    顾眠用手扶住墙壁,低下头不让顾莫看见自己眼中的颜色,身体剧烈的颤抖了几遍·“怎么了……顾眠”,顾莫走过来,把双手举起来“我已经道歉了,抱歉……”·    顾眠抬起头,眼睛里面没有其他神色,简单的不能再简单。
“我没事,现在已经两点了,你要回去继续睡么”顾莫扭头看了看墙上的挂钟,说:·    “好啊·”·    回到客厅拿手机,手机已经快没电了,明亮的屏幕彰显刚刚不断有人呼叫着它,顾眠划开锁屏,只觉得信息铺天盖地的弥漫而来,随便扫了两眼便知晓事情的重要性,跑到书房去开启自己的笔记本。
    邮箱里面早已经把文件发来,所有的模型都已经拍照上传,似乎并没有什么错误的地方··    这次是美国方面出了点问题·有个玩笑说:美国人比我们厉害的原因是我们在睡觉的时候,他们在工作。
时差整整十一个小时,打过去的时候人家正是中午时刻,全球的通信整整从地球这端连到地球另一端·顾眠想,没准哪一天科技发达到足以挖个洞把地球挖穿,于是我站在这头看得到你那边的太阳。
·    美方给他打电话不是不知道问题怎么解决,完全是不知道有什么问题可以解决·不知道有什么问题才是最大的问题,没有问题如何解决一件事情这玩意儿好像老师给你一张白纸说你给我写题目对了我给你个A,难度简直赛的上太阳打西边出来,国足得世界杯,牛顿从地底下爬出来……顾眠觉得美方肯定很想把踩着自己的头发让自己飞到外太空一了百了,也省的辜负了牛顿那么累在那里使劲爬出来。
    顾客是个大顾客,只以为实在太难照顾,所以顾眠一直专门负责他的单子,亲自负责··    从模型到外面的包装盒,从设计到用料,无一不精密的发了过来,文件不杂,只是多的很,看起来很费时间。
    顾莫已经去睡觉,他半夜醒只因为难受了想要起来洗把脸,洗完了脸顺便莫名其妙的,在自己和对方脑子都不太清醒的时候吃了对方的豆腐,所以完了洗脸,意外的吃了豆腐之后,终于一脸尴尬的回去了。
估计现在正和周公下棋,顾莫的棋技并不怎么样,希望周公能够让让他··    “Pass.”·    “Pass.”·    “Pass.”·    ……·    顾眠一遍一遍的看过去,然后标注上P的符号,对方虽然要求很高,但是也不是要求到没有理由的地步。
看完所有的文件,仍然觉得没有什么可以鸡蛋里面挑骨头的事情·顾眠闭起眼睛,揉了揉太阳穴,放松的靠在沙发上·这是他的一个习惯,如果一件事情找不到头绪,他不习惯去拼命寻找问题的答案,他需要理一下东西。
    顾眠很崇尚柯南道尔在《福尔摩斯探案集》中福尔摩斯说得一句话:人的脑子也就等于是一间空阁楼,如果你把重要的东西和其他东西乱七八糟的堆在一起,结果到用得时候,要找那一样就找不到。”
(此处略有删改)·    而他现在要做到事情就是把他脑子中凌乱的信息整理整齐··    顾眠知道一定是有什么东西是漏掉的,他不同别的东西一般引人瞩目,在实际操作中可能出了点问题,不过这么愚蠢的错误似乎也不是他们应该犯的……妈的,到底哪里出了问题似乎所有环节都没有出问题,大部分都是机器完成的工作,那就更加不容易出问题了……·    顾眠坐好,把做好之后的成品调出来重新查看了一遍,也并没有发现什么问题,他跑去洗手间洗了一把脸,看着镜子中湿漉漉的自己,刘海被水打湿粘成一条条的……到底是什么地方出了问题……·    拿出手机拨好号码,对方很快接通,他把自己觉得有些疑惑或者照片上表达不清楚的东西一个个问清楚,却任然没有任何头绪……不对,不对,不对……·    “你们的包装纸是怎么包的”顾眠突然想起来。
    “额……”对方明显是愣了一声,他也没有想到顾眠会问的这个,连忙接通了内线问,“就是和一般的包装一样……有什么问题么”对方小心翼翼的回答,明显是被顾眠突然激动起来的情绪震惊到。
    嘿,我说这问题出在哪里呢顾眠叹了口气,让对方帮忙接上如今的“新营销部经理”,语重心长的和他讲,这位顾客的包装纸是要贴两层的,而且角落也要贴,并且顺便教训了一下对方。
这些事情顾眠早已经交代过只是没人用心··    他难得忧伤的叹了口气··    忙碌中的时间跑得格外快,顾眠看了看电脑上的时间,跑到厨房去往电饭锅里面倒水然后插上插头,里面是已经洗好的米。
    带着点萤光材质的指针发着微弱的光,顾眠跑去躺在沙发上,这么点时间还够他小睡一会儿··    醒来的时候顾莫已经下楼,衣服穿的整齐。
顾眠随便招呼了一下告诉他粥在厨房自己盛之后自己也跑去洗洗刷刷··    顾莫的脸黑的可以去糊黑板,顾眠知道他不喜欢喝粥,不过对于昨晚如此喝酒的人来说喝粥才是最佳选择。
于是顾莫就这么走又不好意思,在这里么就要喝粥,喝粥是自己真不想喝,不喝么走又不好意思……中,徘徊··    顾眠坐的笔直,拿调羹舀了一口粥放到嘴边,然后听见顾莫的声音。
    “昨晚,抱歉……”·    酒后乱性完全是因为喝酒之后酒精使大脑混乱之后干出的傻事,一般言情小说里面男女主角酒后乱性之后大半失忆,小半在一起。
只可惜如今这不是一本美丽而又充满偶然性的言情小说,所以这状况既不是酒后乱性也不是酒精性失忆··    顾眠心说还好没有酒后失忆,不然这剧情俗套的简直不能入眼。
    “到底怎么了,”顾眠把粥搅拌开来,让它能够快些冷却··    “爸,让我和林歌婷结婚·”·    “噗……”顾眠差点把刚刚在嘴里的粥吐出来,慢慢的扭头去看他,“就是那个……林……歌婷”·    于是对方坚毅的点了点头。
    所以说这还是一本俗到艳透的言情小说,男主终于找到光环女主接下来就可以称霸世界了,或者……虐恋深情……顾眠想··☆、孤独的旅程·下午。
    顾眠把笔记本接上投影仪,开始他的市场分析和报告·脚步在地板上敲出规则的声音,干净的声线在办公室里面飘荡··    “你没有认真。”
会议结束之后,满桌的“莺肥燕瘦”,“红肥绿瘦”都一并袅袅娜娜的离开,只剩下顾莫和顾眠·顾眠把身子附下去让,两只手撑在桌上,让自己的视线与对方齐平。
“是不是还是昨晚的事情”顾眠问··    “恩·”顾莫难得脸上闪过一种叫做尴尬的神情,他用脚不露痕迹的轻轻蹬了一下桌脚。
椅子带着他向后退了退,避开顾眠的视线·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顾眠的视线他就不敢轻易接触,总是清得像一片湖··    “你不该这样子,”顾眠勉强的笑笑,“不能被任何事情影响到工作。”
·    “抱歉,我应该知道的·”顾莫举起手,苦笑着回“这不是我一个人的公司”··    顾眠暗了暗眼神没有再说什么,却把笔记本推过来,给他重新讲解。
所谓知错能改善莫大焉,顾莫被教训之后明显认证许多,顺便在顾眠讲解的时候挑出了几个毛病,搞的顾眠都有半分尴尬,不过也都一一订正···    顾眠这一天也有些心神不定,只好把心思都用在工作上,希望能够缓解一下自己的分神。
手下几个小兵小将于是叫苦连天,在心中把这位老大吊起来打··    不过幸运的是顾眠没有安排加班,幸好没有,不然那被吊起来打的可能性没准就变成事实了。
    顾眠在街上随便吃了点东西,开门回家··    加里一家还没有回来,房子里很安静,顾眠最近在阳台上放了一张椅子··    顾眠脱了拖鞋盘腿坐在椅子上,柔软的材质陷下去,阳台上亮起的是浅黄色的灯,拉出一条长长的影子。
    夏天的晚上也会很冷,风从宽大的袖口里面灌进来,带着浓郁的化不开的悲伤··    他想起林歌婷··    那个笑起来有酒窝,眼睛眯起来,像是会发光的女孩。
    顾老是白手起家,在那个年代,白手起家虽是很难,不过也比现在方便的多·几万的小本,做一做,慢慢发展··    公司刚开始办的时候,规模小的可怜。
从设计到监制都是由几个凑在一块儿亲戚朋友一起完成,大家都习惯于行走在自己所办的工厂里从头到尾一一查看··    顾老某日在使用自己生产的东西的时候,嫌弃自己的成品模式太死板,由于刚开始时,设计是从别的工厂里面请来的人完成的,实在是不能再烂大街。
    毕竟一开始,大家都是泥巴堆里面滚出来的――乡巴佬,自然没有怎么介意,不过如今工厂稍稍好些了自是要开始慢慢整顿,好好安排,也好有一日让公司正式上市。
    那日顾老把自己关在房间里面想了很久,无论如何改都不满意·顾母开门进来叫他吃饭,顾老眼睛瞟到了顾母手上镯子,看着上面的字愣了一会儿,又突然激动起来。
直呼为什么就没有想到用激光打标的方式去印字,这样的话产品的形式就可以更加多变··    有了思路设计的还算的上是挺成功,大家一致通过之后花了钱重新设置了一条线专程制作这个。
    至于林程和顾老,他们是在一个会展上认识的··    顾老忙着推荐他们公司的新产品,而林程就扫到了这顾老的设计,于是立刻叫了人过来细细查看之后打算签下合约。
顾老当时看到这么一大单生意在眼前自然马不停蹄的上来招待,这么工作一来二去的就成了好朋友·顾老欣赏对方的才华,林程喜欢顾老的豪爽和一些让人意外和惊喜的点子。
    朋友的孩子大半都是朋友,那个时候的林歌婷比他们大上几岁,于是就带着顾眠顾莫两兄弟四处玩耍,说是“闯荡天下”,小孩子自然都是爱玩的,熟了之后便经常整日腻在一起。
顾眠仍然记得那天林程笑着问林歌婷说“你是不是喜欢弟弟”又问她“把你嫁给他们,你要嫁哪一个”小时天真的林歌婷指着顾眠说“这个”,顾眠生气的嘟起嘴,大人却笑的很欢。
林程于是笑着说:“还是嫁小莫弟弟好了,你看小眠不愿意·”·    那个时候只以为林程是真看他臭了一张脸所以如此说,现在想想原来也不仅仅是这样。
早在多年以前就有人早早的看出了顾莫的价值远胜于顾眠,即使嫁出去的女儿好比泼出去的水,不过这水也得泼的好一点··    如今倒是应了那一句话。
    顾眠苦涩的笑了笑,不知道是应该羡慕还是嫉妒··    不过他也没有什么打算去豪情万丈的告诉顾莫自己喜欢他,也没有什么独自承受不了于是背井离乡的打算。
他没有什么很大的目标,但被这种事情击倒似乎不是他的风格··    他突然想起那一句话:“有些事,只能一个人做;有些关,只能一个人过;有些路,只能一个人走。”
心中难免更添几分苦涩·喜欢一个男人,听起来似乎只是一句简单的话语,可是需要承受太多东西,他一意孤行走了太远,不愿意在把顾莫拉扯上来,只好走自己孤独的旅程。
    他从来都把感情当回事,没有要求对方一定要陪他走下去的打算,但却不能不忍勉强任何一个人,勉强的东西大多都是无意义的··    顾眠跑到洗手间,沾了点水,把刘海撩起来又跑回阳台去吹风。
把刘海撩起来露出额头可以醒脑,阳台的玻璃上映出自己的影子,眼睛里闪着灯光——·    这章之后,更新可能会减缓··    个人原因,请原谅。
☆、生病日(上)·“哥·”顾莫鬼鬼祟祟的跑到顾眠的办公室,顾眠正好放下手机··    “怎么了我知道你这么说一定有事情麻烦我。”
顾眠把手上的文件理成一叠,抬头笑着问顾莫··    顾莫看起来有些尴尬,面色半分红,“那个……晚上的约会,你陪我去”·    “噗……”顾眠当时就笑出声来了,上气不接下气的问:“是要带我去镇场子么,那你带上大门口的保安效果更好,约会哪有你这么积极自带电灯泡上阵的,哈哈哈……”顾眠按着脑袋,笑的好不欢乐。
    “……”顾莫霎时间就没了声,抬起脚就要往外走·顾眠连忙站起来,拉住他,学着《红楼梦》中贾宝玉的语气说:“好弟弟,我错了不成。”
    “你要笑就笑吧……”顾莫无可奈何的说··    顾眠反倒不笑了,问他:“那个女生是谁”·    “林歌婷……”顾莫羞涩的笑了笑,拿手挠了挠头发。
    “诶诶诶你别挠”顾眠伸手,“这样实在是太傻了·而且你既然要我陪你去,那我只好舍命陪君子了。
“顾眠眨眨眼笑着说··    顾眠和顾莫穿的没有太正式,两人都是里面穿衬衫外面套了一件毛衣毛衣就上阵,餐厅的空调冷气开的挺大方,顾眠看着对面坐着的林歌婷穿着抹胸的短裙,还是不得不感慨了一把。
·    这种情节,隐晦一点说是“踏青”,直接一点就是“相亲”了·顾眠心不在焉的吃着盘里的食物,偶尔应一下对面林歌婷的话语,顾莫倒是和林歌婷聊得听high。
    顾眠听不大他们的谈话,昨天晚上他在阳台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睡着了·吹了大半夜的冷风后冻得醒过来,几乎是连滚带爬的上了床的,早上起来的时候泡了杯“板蓝根”,不过似乎没有什么用。
    “顾眠,”一旁的顾莫拿手轻轻的碰了碰顾眠,“走了·”·    顾眠慌乱的抬起头然后站起来,看到对面的林歌婷抿着个嘴在笑,两个酒窝陷下去,眉目很清秀,顾眠有些不好意思,弯了弯腰说“抱歉”。
    三个人走出来,分了两路··    顾莫送林歌婷回家,顾眠自己开着车回去··    打开房门又是漆黑的房间,沉重的黑暗压下来,脑子糊成一团,脱了鞋袜就躺床上去了。
    躺上去却不太睡的着,脑袋重得很··    听说生了病的人都比较脆弱,顾眠突然开始相信这句话了··    突然想起顾莫和林歌婷又说有笑,他却像个外人一样在哪里不知道干什么,简直1600瓦灯泡啊……顾眠想。
    顾眠把头埋在枕头里面,他从来没哟这么嫉妒过一个人··    “呼……”顾眠把身子转过来,对着天花板··    感觉眼里有什么东西跑出来模糊了世界,顺着脸颊淌下去。
    一天晚上过后感冒似乎没有好上多少,鼻塞的几乎无法呼吸,脑子还是昏昏沉沉的·吃了几片“白加黑”之后更是有些头晕,呼出来的气体都是炽热的,没犯什么大错误,小错误倒是出现了几个,不过好歹也在第二遍检查的时候发现了,于是顾眠只好又打起精神认真工作。
    吃饭点的时候顾莫推开了顾眠的门··    “哥,你看我昨天怎么样,还好吧·”顾莫走进来,坐在顾眠对面,笑着对他说。
    “嗯……”不知道自己应该用什么样的语气去回答他,身子软的不行··    “你说现在这妮子长大了好看了不少,是吧哥。”
顾莫坐在顾眠对面兴致勃勃的说··    “嗯……”顾眠拿起手边的水杯,喝了一口··    “诶哥,你有没有听我说话。”
顾莫拿起手在顾眠面前晃晃,另一只手却去拿顾眠的杯子,“你看小的说了这么久,就赏点水给我喝喝吧~”·    顾眠握住水杯不让顾莫拿,倒不是因为洁癖,只是怕感冒这种东西要传染。
“我在听啊,林歌婷这丫头是越长越好看了,怎么了你喜欢”明明是笑着说的,顾眠却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在哭··    “你看你去美国五年,学得最重要的就是这洁癖么,”顾莫尴尬的收回手,“还是突然受不了双方角色的转换啊,明明还是朋友。”
    顾眠咬了咬嘴唇,他知道,林歌婷一直和顾莫是很好的朋友,现在这好朋友转化为更亲近的关系应当更方便吧··    “对了,要不要一起去吃饭。”
顾莫突然说··    “不了·”感冒药的不良效果让顾眠没有多大胃口,摆手回绝了顾莫··    “好吧。”
说着就站了起来,离开了办公室··    顾眠把桌子上的东西整理好,拿出手机给人事部发了个短息··    顾眠:我请假半天。
    人事部:批准··    于是慢悠悠的晃出了公司之后开车开回了家··    没有什么事情可以干,顾眠也不打算在生病的时候也压榨自己。
人,为了赚钱,牺牲健康;为了康复身体,牺牲钱财·不过顾眠明显还没有这么高的领悟·于是顾眠开了笔记本在那里玩扫雷·天没有胃口,偶尔咬咬饼干过日子。
清闲的快要发霉··    “叮……”·    清脆的门铃响起··    顾眠穿着拖鞋去开门··    门外站着两个他再熟悉不过的人。
    顾莫;林歌婷··☆、生病日(下)·“请进……”,顾眠让开了半边,然后去拿拖鞋·顾莫却快他一步拿给了林歌婷,顾眠只好直接进了屋。
    他们已经在沙发上坐好,愉快的交谈着,顾眠去厨房拿杯子和水··    “谢谢小眠,”林歌婷笑的温婉,“没有什么好谢谢的……”顾眠抿了抿嘴,林歌婷从来不是一个可以让人讨厌的女性,知分寸,懂进退,长的漂亮人还温柔。
    “小眠,你看起来不太好·”林歌婷漂亮的眉毛微微有些皱起,“身体不舒服么别太操劳,注意点身体·”顾眠从桌上拿起杯子喝水,“恩,可能跟最近天气忽冷忽热,有些原因吧。”
一口水下肚,嘴巴里面的干燥得以稍稍缓解·“会注意的·”顾眠抬头对林歌婷笑··    “那我昨天的事情你考虑的怎么样了”林歌婷换了个话题。
“什么”顾眠有些诧异的抬头,昨天他只顾着看餐盘里的食物,再加上脑子浑涨得不行,怎么会注意到林歌婷在和他说话··    “她问你可不可以当她的男朋友。”
顾莫帮忙解释·“就是为了应付一下林伯父·”··    “不行·”顾眠几乎没有思考第二遍,直接回绝了他,“这个事情我不能答应。”
    “诶”林歌婷显然没有料到顾眠会如此断然的拒绝他,不免面上有点难堪·“真的,一点余地都没有么”林歌婷还是想试试。
    “没有·”顾眠平复了一下心情,“伯父如果知道会如何作想,你没有想过么,这么大了应该多想想·”顾眠伸手去揉了揉林歌婷的长发,柔软的秀发泛着光泽。
    林程在事业上大有成就,可是林歌婷却完全没有继承这个优点,不过一个女孩子也不需要多少经商的本事··    “你开心就好。”
顾眠还记得林程笑着揉林歌婷的头发说,而家族事业则交给他的儿子去了··    林歌婷虽然心里仍有些不高兴,不过也算是没有再说什么,顾莫却趁着顾眠去倒水的时候随着他去了厨房。
    “你真的不答应么”顾莫把手撑在下巴上··    “恩·”顾眠没有回头,把茶沏好,打算端回客厅去。
“答应吧·”顾莫叹了口气,“毕竟哥哥你都那么大岁数了,还不找个伴么”·    顾眠把手中的茶杯放回桌子上,抬头看他,“我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清楚么需要林歌婷当我的伴”顾眠不由的恼怒,他也不知道今天这是怎么了,似乎是有些气不打一处来的感觉。
    “我这也不是为你好”顾莫无所谓的笑笑摆摆手··    “是为你好吧如果我和林歌婷的关系成立,那么公司对林氏控股集团的资金入侵就可以更为厉害,再加上我只要不愿意和她分手,林伯伯可能又觉得委屈了我,照样善待我们。”
顾眠冷笑着说,“可是你未必也太小看对方了,你以为对方打拼这么几十年的本事都是玩的”·    顾眠重新端起水杯,走了出去。
    “你真的舍得林歌婷么或者,你要请自便·”微弱的声音从转角传来··    顾莫苦涩的笑了笑,“我真的只是想让你找个安静的地方而已,只是,你怎么不懂呢”·    两人把交谈的声音放到最低,林歌婷没有任何察觉,既然想要办的事情办不成,便没有了留在这里的兴致,随便叙旧几句也离开了。
    顾眠目送顾莫体贴的为林歌婷拉开车门,眉眼间的笑意不能够忽视··    莫名的难过··    从来都没有过这种感觉,悲伤难耐。
    房间重新安静下来··    顾眠有些后悔为什么租了一个真么大的房间··    太空荡了,顾眠想··    重新回到沙发上,板蓝根冲出红褐色的液体,热的冒着雾气,热的还不能喝。
顾眠盘腿把笔记本放在腿上,宽大的居家服挂在身上·屏幕里面的人们依依呀呀的唱着,讲着无所谓的笑话,顾眠突然想起一句老话:做戏的是疯子,看戏的是傻子。
    只是,人生入戏,戏里戏外,谁又分的清楚··    困意袭来··    顾眠把笔记本调好角度,自己则卧躺在沙发上。
    门铃声响起,顾眠迷茫的睁开眼然后穿着拖鞋去开门·这日子怎么过,一个晚上已经被打扰了两次·透过猫眼可以看见顾莫那张微微扭曲的脸,顾眠开了门。
    “你怎么又回来了”顾眠进屋··    “看你脸色有点不好·”顾莫跟了进来··    “还好还好,”顾眠摊摊手,脚下的步子没有停下来,“林歌婷送到家了”·    “嗯。”
顾莫上去拉住顾眠的手,顾眠转过来“脸都白了,还没事·”他伸手在顾眠的额头上蹭蹭··    “没事·”顾眠把顾莫的手抓下来,自己做到沙发上去。
    “你别这样·”顾莫伸出手把顾眠的头发揉乱,把他抱在怀里,“哥,我会心疼的,你是我哥啊·”·    顾眠的头贴在顾莫的胸膛上,听见对方有力的心跳。
    顾眠突然很悲伤,他想起以前看过的《十八岁的天空》中的一句话:·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生与死,而是我站在你面前,你却不知道我爱你。”
    你把我拥入怀中,我们呼吸交错,明明距离那么近,心却离得那么远··    温热的液体从眼眶里面涌出来··    为了那些没说过的话和没做过的事。
☆、逃避和迷茫·一·    顾眠似乎和顾莫吵了开,半个公司都收到了风声·路遇不识,面色难堪那都是正常的,最要紧的还是在工作上,所谓针锋相对也就这回事了。
    顾眠把东西理好放进文件包里,加里前几天回来了一次,然后又离开了,然后把加维留在他家里,自己和老婆带着小的出去浪·于是顾眠只好日日准时到家,还特地给了加维一个平板让他在家里能够不无聊。
    有其父必有其子这句话是没说错的,加维明显是一个不让人省心的孩子·没有什么大错误,小磕小碰总是多的不得了,看书的时候还差点从书架旁边的椅子上摔下来……不过他是个很聪明的人,一些专业的术语方面看得都不会很吃力让顾眠难得的羡慕。
于是顾眠就每天早点回家当个家庭煮负顺便调教调教这小子··    其实和顾莫的尴尬,只是一件很小的事情··    二·    顾眠把伞打开,黑色的伞面大的很,雨打在上面散开,溅下来。
    这两天的市场情势又有所下降,公司里的货物还跟不上节奏,时时刻刻的电话响的莫名的烦躁·一个个的电话下去办事效率还是提不上,莫名的有一些“猪队友”的感觉,可是也知道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有些东西他自己出手也办不好。
    林歌婷没有再要求什么,只是不时的打电话来邀请他去吃饭,宴席压上身自然抽不出时间,只好每一次都抱歉地推掉,推的多了,也就没了·偶尔想起顾莫那天晚上的愤怒,最后还是想不通为什么会要求他去和林歌婷拍拖,如果他自己上阵,明显成功率高得多。
    或者是炽热的胸膛··    顾眠从记事开始就没有哭得如此彻底过,就像顾眠自己写道:·    这是我哭的最彻底的一次,像是曾今的难过与委屈都在这一刻完全呈现。
这个时候我才知道原来自己心里有太多的东西承载着没有释放,只为这一个契机··    哭完之后没什么尴尬,只觉得那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如果顾莫不来,他总有一天也会发泄,去K歌,或者跑山上去吊嗓子,于是顾眠把顾莫送出门,一个眼圈红的不行,眼睛还有点肿,另一个正常的不得了,周围弥漫着一种莫名的气氛。
    怎么样都比较容易想歪··    顾眠把脚伸出去,背后却被拍了一下·“你干嘛”顾眠皱着眉头回了他一句,身后的顾莫笑的莫名的欢快。
“只是想拍你一下,”顾莫摊摊手··    有时候人的怒气就来的莫名其妙,孩子会因为一句很简单的话争吵·顾眠觉得那个时候的他和顾眠在一天的高强度的工作下身心疲惫,两个人的头脑在工作的时候又重新启动“最强大脑”,在稍微空闲时刻两人都像个稚嫩却又尖锐的孩子,你碰我一下,所以我要蜷紧身子,像刺猬一样阻止你的靠近。
    于是顾眠快速的回了一句“有病”就进雨里面去了··    三·    顾莫最近的日子过的也不打顺心··    上回给顾眠看到那家公司是对手公司的合作公司,但也只是打着合作公司的名号而已。
对方有了动作也自己也需要准备··    想去找顾眠说一下,不过前几日的尴尬还在心里,想想总觉得自己有时候实在是有些幼稚,只是想去找他的时候,总觉得是自己先认错什么的实在是有些说不过去。
    四·    会议室里面的空调温度打的很低··    大热天的穿着衬衫西服层层包裹,进了这个房间还是丝丝凉意透上来··    顾眠表述的时候出了点小错误,不大,且很快改过来了,可是顾莫却皱着眉头发了很大的火。
吧顾眠叫到办公室批评,做助理的小妹说她隔墙都听的见办公室里面的声音··    顾莫批评顾眠的时候顾眠一句话也没有说·这个就像是孩子的捉弄,有些人欺负别人的时候别人反映越大他越高兴,没有反应就会感觉对方忽略了自己,自己就像是个笑话,于是变本加厉。
    顾眠没有说什么,只是看着顾莫,看他气喘吁吁之后疲惫的瘫坐在椅子上,于是他上去揉了揉他的头发,贴着他的头说:好好放松一下··    顾眠自己打开了房间走了出去,耳朵上还有些热,刚刚顾莫贴着耳朵和他说对不起,声音沙哑的快要哭了。
    顾眠想起昨天读到的一句话:·    所有的爱情都是卑微的,在你向他敞开心扉的时候,就已经心甘情愿的投降·这本就不是一场势均力敌的较量。
而你,偏偏在尘埃中,内心充满喜悦··    愿此刻永驻··    愿你永不知晓··    五·    顾眠想:可能从现在开始,他自己也逃避不了自己的感情了。
☆、病·一·    对于任何一家公司来说,底下人群最忙的就是旺季,累死累死跟不上订单如雪飘的速度;对于上面的人来说最忙的反倒是淡季,不单要养活公司上下几百人,还需要想办法如何让公司健在的存活下去。
    市场经济萧条,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在这样的销售淡季,如何让营业额提上去似乎才是最重要的问题·于是这边催促这公司设计方面的开发新产品,又找人打广告,争取以最好的方式推出新产品。
    公司里面也是要整顿,因为员工大多都是学历较高的,所以也没有大量裁员的必要性,况且大量裁员对公司长久发展的方面来说并不是很好·于是,如何把现在可以用得员工用得更好,可以压榨的员工压榨的更彻底,还得让别人没有半句怨言最好。
    往年都是忙的脚后跟不着地的,今年有了顾眠的帮忙清闲了不少之后,又去找其他合作者,美其名曰“建立良好的关系”,顾眠虽然累死累活,看着每天半分准时下班的顾莫,心中还是这么有半分羡慕嫉妒恨,不过也知道顾莫这话说的是真的。
好在顾莫总算做了一件挺有公德心的事情,就是把自己的临时休息室贡献给顾眠用了,顾眠虽然是个经理,不过还没有被安排休息室,一来是时间不够,二来是地方紧张,毕竟顾莫一做就想把事情做到最好。
    于是从此顾眠开始了一天睡觉三个小时,开会开到三点钟,三过家门而不入……的日子·在没有宴席的时候顾莫也会在公司加班,大家什么时候休息他什么时候休息,有时候顾眠看着他明明眼睛发红,还不停的揉着脑袋,却还盯着电脑不动……其实没有这么厉害,只是人困起来就不分东南西北,顾眠随便把顾莫搀到床上去之后觉得自己脑子也快要烧着了,对着加班的几位精英同志下了放逐令。
    一群人作鸟兽散··    顾莫醒来的时候只觉得浑身舒畅,自己躺在家中大宅里的床上,柔软的床垫·他想起似乎昨晚顾眠也在这里,于是扭头寻找。
却发现这被子根本没有动过的痕迹,白色的被单除了自己睡出来的褶皱之外平顺的不能在平顺,透出微微的凉意·硕大的房间里面只有一张床···    于是他试着大哄了几声……·    “你没事吧……”顾眠被吵醒,从沙发上爬起来,腰酸背痛的差点没站住。
看着床上醒来的顾莫,眼神极其幽怨……·    “哈……”顾莫扯着嘴干笑了几声,摊了摊手,说抱歉··    顾眠叹了口长气从沙发上撑起身子,揉了揉乱成鸡窝的头发直着腰进了洗手间。
    似乎先前的不愉快都不见了··    二·    随着这一段最难熬的时期过去,日程又重新更上,有条不紊··    可是当顾莫黑着连来找顾眠的时候他就知道事情有些不对了。
    顾眠跟着顾莫到了医院,消毒水的味道刺鼻的很,一直冲到脑门,白色的墙壁没有半分灰尘,灰色的大理石亮的可以印出人的脸,顾眠几乎失神的跟着顾莫向前走去。
    顾老靠在白色的床单上,安静的翻阅着书,顾眠看得出来那是一本考古类的书·顾老头子本酷爱考古与历史,并且在这方面大有天赋,但是后来国内行业没有太大前途,只好去做生意。
虽说做生意方面也是大有天赋,不过这人最喜欢的东西还是自己得不到的,只可惜后来顾老爷子怎么向往,这身子骨也都玩不起了··    黄色的皮肤包裹着骨头,人瘦的快要认不出,怎么看都是一副垂暮的样子。
    顾眠抬头,轻声叫了声“爸……”然后提着顾莫的领子把他拉到了外面·“你怎么不和我说”顾眠沙哑这嗓子问,“你怎么不和我说……”顾莫被他扯得有点不舒服,挣扎了两下却被禁锢的更紧,只好不动,放低声音说:“我怕影响你工作。”
“到底什么重要你知不知道”顾眠眼睛里有血丝出来,声音却碍于医院的场所和怕被里面的顾老听见不得不压抑着··    “你最重要……”顾莫说,“爸是胰腺癌,发现的时候已经快接近晚期了,所以我这么急急忙忙去把你叫回来……”他扭了扭头,躲开顾眠的视线。
    “你……”顾眠的手松了松,最终放开,“是我太不懂事了……”顾眠低下头··    “没事的……”顾莫想安慰安慰他却不知道应该怎么说,只好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三·    此时的顾老头子真正像是一个老人··    那一次来美国的时候还是精神的不行,现在躺在床上连下床都困难·顾眠坐在车里,靠着窗户发呆,从外面人来人往,人声鼎沸,车里面却一片寂静只剩下呼吸的声音。
    顾眠低头,把手按在眼睛上,牙齿咬着下唇,脸色惨白··    顾莫几乎是把他拖下车的,顾眠跟在顾莫后面跌跌撞撞的走进房子,瘫坐在椅子上。
顾莫打开房子里面的灯,顾眠几天没有回家了烟尘就堆积起来·顾莫开了冰箱,拿了一瓶矿泉水倒在被子里面··    矿泉水灌进被子里面搅出白色的气泡,很快冒上来消失不见了,溅出几滴在桌子上。
    顾莫没有说话,只是把水放在顾眠面前·顾眠接喝了一口,放在桌上砸的一声响··    站起来,双眼通红的瞪着顾莫··    顾莫从来没有看过这样的顾眠。
每一个人都有自控力,顾眠的自控力从没有让他过度失态过,总是风度翩翩,即使是偶尔的犯错也会很快改过来··    现在这个风度翩翩的男人站在他的面前,扯着他的领口,眼睛通红……·    顾莫不知道自己是应该高兴还是难过,他对他不一样,可是他却哑这嗓子和他说,还好爸没死,不然我一定恨死你了。
    不过现在也差不多了吧……顾莫看着眼前面容有些扭曲的顾眠,心里惨然一笑··☆、死·一·    顾莫关上了门,楼道的灯在关门声之后亮起,散发着昏黄的灯光,有点冷清。
    下楼开车,天已经黑的差不多·没有回家,调了个头开去医院·开了窗户风打在脸上有点凉,季节是可以任意转换的,前几日骄阳似火的如今却是凉爽了不少,他自己都没注意到握着方向盘的手莫名的颤抖,只觉得心里有一场火没有发出去。
    最后还是在紧急停车道把车子停下,锁了车子后顺着栏杆翻了出去,还是向家走去·半路下了雨,顾莫解开衬衫的第一二颗扣子,把外套搭在胳膊上,绕着水坑回家去。
雨有点凉,顾莫却觉得这样刚好,清醒一下头脑··    他有时候会觉得控制不了自己,特别是在顾眠面前·自己的什么缺点什么优点都是共享的没有什么需要刻意隐瞒的,我们都是一样的,外表不同的我们在镜子里面的影子都是一样的。
你终究会知道我做的一切都是有原因的··    可是他突然害怕起来了,如果父亲死了,顾眠是不是真的会恨死他··    他知道,顾眠和爸爸从来都不是真的闹崩,不管怎么样,身上留着的血,都是一样的。
顾老也是,就好像虎毒不食子这个道理一样,顾老从来没有对顾眠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顾莫曾经看过一句话,他说一个人死了,还有什么东西能够证明他的存在坟墓的有效期只有三十年,没有举世闻名的不败经典最终会被淘汰,创造的财富会被用完。
只要有人还记得你,你都是活着的,如果所有人都把你忘了,那么你也就不存在了··    顾莫想,他一定是不想死了之后谁都忘了他吧,所以把顾眠叫回来,却又拉不下脸去和他说清楚事实。
    而自己,确实是在这里面扮演了一个不上不下的角色、·    回到家的时候湿了大半,上去洗了个热水澡又喝了碗热姜汤,让柯叔派人去开车,然后跑回房间。
    二·    顾老倚在床头,恒温的房间没有冷热,过几天就可以回家了,因为连治疗都是没有必要的了··    他快奔七了,年轻的时候的活力与激情都不复存在。
权利握久了就想放手了,只是顾眠和顾莫都没有拿起的本事,只好把顾眠从美国叫回来··    年轻很久的人老起来就特别快··    不知道从哪一天开始,熬夜就缓不过神,劳累就受不了,开始喝茶,酒喝的少也没了烟味缭绕。
古老的机器上了唱片,偶尔会转动·很少外出,时差总是难以调整,飞机做了之后开始有点晕机症状··    顾莫知道顾老得了病还小心翼翼的不让他知道,结果技术太差被一眼看穿。
但也只是放在心里,没有说出来,将死之人又何必计较这些小事··    这种病前期几乎是毫无感觉,到了后来才是真正的病如山倒,一下子都上来了,只能感慨人老了不行了。
    三·    顾眠这几天准时下班上班,大部分休息时间都是在医院·他和顾老还是没有什么话题可聊,大多时候只是作者给他削个苹果或者掺他去洗手间,后来顾老搬回家住了顾眠也就暂时没有住在外面,搬回了原来的房间。
    顾老是真的老的不行了,连手指上也没有多少肉,大部分时间都是躺在院子里的竹椅上浅眠·顾眠也就只能给顾老倒倒水,其他也没什么可以做的了。
    一件事情正真要来的时候,谁也阻挡不了··    明明早上看见顾老的时候顾老还笑着和顾莫让他其他方面注意点,中午的时候就接到顾眠的电话说爸走了。
    声音平静没有波澜,顾莫本以为他会连电话都握不住,但是他却安静的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是不是太安静了,心里藏的东西就越多。
    糊上一层壳,包裹住就不会痛··    其实按照我个人的方面来看我还是挺喜欢顾老的,尽管他对儿子并不是很好,但是父亲的爱总是看不出来的。
☆、吻·一·    其实站在大厅里的时候顾眠还有点回不过神来,就好像前一秒对方还在笑着和你说醒来要如何,后一秒他就闭上了眼睛再也没醒来过··    黑白两色的大厅像是在古老的破电视机里面播放,在远方发出滋滋的声音,镜头换转的播放着,将一生的胶片播放结束。
·    于是就这么结束了,没有什么可以剩下的··    来的几个记着被赶走,顾眠并不是很喜欢这样,连死了都有人要播报给很多人看,任许多人指指点点。
    加里从提前外面回来了,他们一家都穿的很正统·黑色的西服白色的衬衫,伊莉莎穿着黑色的裙子,头上的黑纱盖了半边脸,连小加维都安静的不得了,跟在父亲身后。
    加里是个很靠的住的人,和顾莫两个人群战众人,把葬事安排的妥妥帖帖,没有半分乱子·顾眠反倒成了最闲的人,只好站在窗前,撑着头看着外面。
    他想起小的时候··    小的时候有人死了,烧成骨灰放在泡沫轿子上,白色的毛巾在手臂上打上一个结,抬着轿子放着鞭炮从门前过去。
人们或探出头看热闹,或者把门关掉,声音噼里啪啦的响个不停……·    那些日子早就远去了,自从顾老事业小有成就,他们就住上了高档的商品房,后来是公寓,后来就是私人花园了,明明站的越高,自己却越想往下走……顾眠笑了笑,只是真正到往下走的时候,自己又是一番什么模样·    现在没有嘈杂的鞭炮声,只剩下轿车在公路上驰骋是发出的生声音,楼下的清洁工坐在道路一旁的大路上,或有或无的谈论着。
    大厅里面并不吵闹,只有人们交头接耳的窃窃私语的声音,偶尔有黑色的皮鞋踩在地上发出的声音··    顾眠有些冷,从背脊下端窜上来。
    二·    顾老的葬事本就在准备了,这么办下来也没有出什么状况,顾眠又搬出去了,大宅里面只剩下顾莫和柯叔以及以为厨娘,其他的老员工能走的都走了,顾莫并不觉得他需要多少人照顾,如果不是柯叔在他们家做了太久的工作,可能也会如同几位帮佣一样走掉吧。
    现在这个房子就只剩下他一个人了,怎么会需要那么多呢·    加里回到美国去了,却把加维留在了这里·顾眠给他在小学办了入学手续,加维跳了几级直接上了三年级。
似乎是看出了最近顾眠的心情并不是太好,加维乖得很·顾眠有时候会羡慕加里有个这么乖巧的孩子,又感谢加里把加维留在这边,能够给他一些力量··    这种事情很奇妙,当你心情低落的时候你看着那个阳光的孩子陪着你一起低落怎么也是不忍心的。
加维很少有作业带回来,在家里的时候总是爬上暑假去把顾眠的书一本一本搬下来看完··    当大家都以为这事情就这么完了的时候,又有人倒下了··    是顾莫,有点意外。
    本以为第一个倒下的应该是顾眠,没想到却是顾莫·虽然没什么大病只是发烧,但是烧到快四十度也算是闹得算是人仰马翻··    顾眠全线接手顾莫的任务,从头到尾。
    顾莫自己知道,肯定是要这么大病一会的,他上一次冒着雨跑回家的时候晚上也是发了一点小烧,后几天偶尔脑子也有点迷糊,这几天的精神紧绷没有出什么事情。
事情一过,一放松就大病小病都来了··    上一次来看的病人已经进入泥土,顾眠走在医院的长廊上有些感慨,劲头是顾莫的病房··    天气又热起来,像是个蒸笼,站在太阳下过会儿就汗如雨下,温度高的连感觉空气都要形变。
·    三·    顾莫睡着了··    顾眠开门进去的时候他还没有醒,床头的水杯里面水还是满的,一侧的手机还在充电,上面显示着几个未接电话。
他走上去看了看挂着的药水,滴的有点快,伸手拨了拨,滴的太快会痛··    顾眠摸了摸顾莫的手,凉的很··    听说打吊针的人都会很冷,顾眠把手轻轻的盖在他的手背上,捻了捻被角。
    顾眠不喜欢打吊针,小时候有一段时间身体不好,便一直往医院跑·他到现在都记得冰凉的针管扎入体内有些微微刺痛的感觉,然后殷红的血液倒流出来又被按压回去。
从药水注入开始,手从手指一直凉到胳膊,麻木的像是失去了知觉··    所以顾眠很少打吊针,他就是宁愿屁股上挨两下也不想受这罪··    顾莫的手挂在外面凉的透彻,顾眠小心翼翼的把他的手放回被子里面,只恐碰到针头,戳歪了地方。
然后又捂了捂,长时间的低温对身体不好··    顾莫还是没有醒,脸上一开始的红晕推下去之后是惨白的·一开始没注意结果就恶化成了肺炎,顾眠有些担心病情是否会继续恶化,不过听医生说来似乎是只要好好保养,不会再出现什么大问题,但是也要能够好好保养才行啊……·    顾眠站起来,他很少看到顾莫这个样子。
顾家两兄弟都是当作继承人来培养的,只是在于顾眠被放弃,不过这也只是因为本事不够而已·无论什么时候,顾老最重视的就是他们的气场,为什么古代的皇帝皱一皱眉头下面的重臣就跪倒一片,这就是因为气场。
为什么会有气场,这个需要长期的培养··    顾家两兄弟从来都是不服输的性格,死倔到底,这么看着顾莫乖巧的倒在床上也是一种享受··    顾眠把头低下去。
    顾莫的唇干燥的很,失了血色··    顾眠难得看失了神,探出舌头在顾莫的唇上浅尝了一口,本想立刻站起,身体却不听脑子的使唤,意犹未尽的再度尝了一口。
    抬眼却看见顾莫睁着眼睛看着他··    冷汗瞬时间就下来了,肌肉僵硬,直起身子就打算离开··    顾莫却用力的拉住了他,手上的针管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拔掉了,尽管是麻木着的手,力气却也不小。
    顾莫扣住顾眠的头,加深了这个吻··☆、结局(上)·顾莫扣着顾眠的脑袋,加深了这个吻,只到顾眠气喘吁吁后才放开··    面上火烧火燎,拿手背捂着嘴,难得有些无措,只是结结巴巴的说了几个字,“荒,荒唐……”·    “唔……”顾莫拉长了鼻音,“哥哥你也挺享受这个吻的啊。”
看着几乎是落荒而逃的顾眠,顾莫拔高了声音说道··    门外的顾眠却拉开步子往外走去··    这个恬不知耻的家伙……他有些无力,什么时候这么不要脸了。
唇柔软的触感还停留在哪里,带着些咸湿的温热……顾眠揉了揉脸,只觉得自己的心有些胡乱··    无论多好的医院,医院餐总是不好吃的。
问了问医生什么可以吃什么不能吃顾眠就走出了医院·停车不好停于是干脆就把车放在了医院的地下车库,打个的就出去了··    顾莫有些困扰。
对方明明挺享受的怎么就要跑··    所以有这么一个说法,情商的低下正如智商的高超·其实也不能说是顾家兄弟情商低下,情商这个东西还得从不同反面来说的。
为人处事,或者是社会交往,这些方面顾家兄弟简直是手到擒来·不过说起这谈恋爱这方面还真是缺乏的紧··    虽然不大的时候家里就算的上是挺有钱,但是家教却没有因为顾老一心工作而放松,顾母也是一个严厉的女人,正所谓每一个成功男人背后都有一个伟大的女人。
顾母不禁在外端庄大方,在内也把整个家管的服服帖帖,孩子教导的都是数一数二的从没丢过脸··    至于早恋什么的这类违背学校规则的事情怎么也不是他们可以干出来的,所以虽是情书一摞一摞的但是每封都是他们红着脸拒绝的。
    他现在想,顾眠是不是生气了··    是不是……自己太着急了,明明他也是有感觉的……·    顾莫有点头疼的揉揉脑袋,喉咙还有些不舒服,拿过桌子上的水豪饮了一口。
    结果,就被呛着了……·    顾眠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顾莫一脸通红的咳嗽样,以为他是喉咙的问题,于是担忧的看着他,给他拿水……·    顾莫心说我刚刚就是被这玩意儿呛到的你现在还拿给我,我也是有点害怕,不过还是结果水放在桌子上,然后断断续续的表达了一下自己是被水呛到这一事实。
看着顾眠想笑不能笑,却又温馨的上来给他拍背,顾莫那一霎那有些蛋疼··    顾眠没有带什么山珍海味大鱼大肉,只有一些清淡小粥,不过也是比医院的好上不少。
虽然没有油水,但是也算的上是美味,顾眠和顾莫两个人窝在一块儿慢慢地喝完了粥··    粥是烫的,喝的两人身体都有些发热,吃的满头大汗,面上都有些红。
    顾眠看了看空了的碗,收拾收拾丢到了垃圾桶里面·打算回公司却被顾莫喊住··    “过来……”顾莫招招手,顾眠有些嫌弃这如同唤狗的叫法,却还是难得乖乖的过去了。
    顾莫乘着他有些发呆,用力把他拉过来印上一个吻··    “你喜欢我吧……”·    又只能落荒而逃……——·    写到这里快结局是本来就有安排的,当时构想的时候就有这个结尾了,只能说是自己早就安排好的吧。
☆、结局(下)·最近顾眠要外出的任务挺多,顾莫的病好多差不多了,不过也没有像原来那样出差出的那么勤··    顾眠和顾莫的关系顾眠自己也不知道应该怎么来形容,比之前不知道好了多少,两方却都有些尴尬。
顾莫表现和以前类似,只不过偶尔有些动手动脚的举动,不过虽是手上做到多少情色,面上都是一副一本正经的样子,和看文件的表情一样·搞的顾眠有时候都认为自己多心了之后又发现他的动作有时候实在过分……·    哪里有开玩笑把手伸进衣服里的卧槽·    哪里有开玩笑拿手在那里乱摸的卧槽摸哪里啊·    哪里有开玩笑睡觉醒来被抱的严实的卧槽那么大热天你不热么·    哦……顾莫最近溜进顾眠家住的和自己家一样……·    顾眠觉得自己的生活被打破还不是一时两会儿的事情,直觉告诉他这日子肯定会变本加厉,于是对这次的出差真的是那首“等了好久终于等到今天,盼了好久终于把梦实现……”如此如此的心里。
    顾莫帮他一起把行李理好,却发现对方没了他估计能完成的更快于是只好继续帮助他··    ……·    顾莫最近心里有点小激动,他觉得这点小激动不会消失,反倒会随着时间慢慢变成大激动……他估计想破脑袋都想不到自己有一天会和顾眠……两情相悦……是有点通俗不过现在这种时候什么言语都表达不了他的心情好吗·    不过顾眠还是很害羞什么时候能够开放点……·    顾莫扶额,想说这话又不敢说。
    是晚上的航班,顾眠没有让顾莫送到机场,自己在门外拦了一辆车就做了上去·司机一副精神奕奕的样子好像是吃了兴奋剂,顾眠打了个哈欠把行李搬到后车厢,上了车。
    去的话本就不应该只有他一个人,事情比较紧急于是他只好提前去,第二班的员工明天中午出发,他晃了晃脑袋,有些发昏、·    车子开的有些惊悚,不停地摆动着,顾眠发现的时候叫司机停下来的时候司机却说刹车坏了,开车的一个大男人哭得和什么一样。
顾眠心头也有些慌张,任凭谁遇上这种倒霉的事情谁都会害怕的不行吧·    车轮胎在地面上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顾眠打开手机第一件事情是拨打120,电话没接通车子就撞在了一级公路的围栏上,然后是金属摩擦的声音。
    顾眠只觉得自己被撞的七零八落的什么都不存在了,喉咙里咳出的不知道是什么黏稠的液体··    手机传来接线员接通电话的声音,却没有回应。
    于是归于平静··    顾莫早晨起来的时候手机上面列行出现今天的早间新闻··    飞机xxx号于今日凌晨x时失联……·    顾莫揉了揉眼睛没怎么在意,慢慢地洗完脸想打给顾眠,现在这个时候顾眠应该到了。
    手机开了免提打了好几通都没人应··    早上早间新闻的飞机编号慢慢和自己亲手点下的号码重合··    顾莫突然就什么都无措了——·    这算是真的完结了没有骗你们啊哈哈。
·【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文案:·喜欢上一个人是怎么样的呢希望他快乐,希望他不要受伤。
爱一个人能持续多久呢一秒钟,一年,十年,或者是一辈子··——顾莫都想知道··可是后来他知道了,原来喜欢一个人只是两个人贴在一起会感觉到暖,原来喜欢一个人就是无论过了多久他都是你记忆里面的模样,因为你会跟着他一起改变,原来喜欢一个人就是无论他错与对、坏与好、善良或否……你都喜欢他啊,为什么呢,只因为你喜欢他啊。
关键字:顾眠 顾莫·==================·☆、美国之旅的结束·等到顾眠一直升职到营销部经理的时候,顾老头子似乎才想起自己有个儿子在美国·便打着“肥水不流外人田”的口号想要把顾眠召回来,在很多次的失败后他老人家带着小儿子就这么来了美国。
    顾眠从未刻意去掩饰着自己的住处,不过去了美国五年多多少少也换了两三个落脚点,地址早已经不是原来的地址,若是顾老头子有在意过这个儿子必会知道他所居何处,只可惜这五年里他几乎是把这个儿子忘了个干净,就连升职这种事情都是老友无意提起才知道的,自是不知道。
于是兴师动众的想要知道对方的地址在多次尝试无果后小儿子来了一句“不是有他手机号么”·    算是一语惊醒梦中人至少顾老头子最终还是手一挥,把这事交给顾莫去做了。
    顾莫按了按顾眠家的门铃,然后有些机械化的女声传来,他报上自己的名字,许久才看见顾眠出来··    顾眠的头发短了,原来褐色的那段已经被剪掉了,似乎是夏天到了的原因,他把后面的头发剪的有些短,前面的留海也短到了眉毛上。
黑色居家服让他看起来有些冷漠··    “爸你来了啊,进来坐坐吧·”·    房间里的布局也是黑色作为主色调,顾眠让他们自己坐下,又给他们各自倒了杯水,然后坐回大厅里的笔记本前,开始敲键盘。
顾老头子似乎是不满意他这般沉默,用力的拿着棕色的拐杖敲了敲地面,却在长毛却在长毛地毯铺起的地面上没有敲出什么威力·顾莫确是走到了顾眠的旁边··    “工作”·    “嗯。”
顾眠胡乱应了一声,手中的活却完全没有停下··    “这是自由工作者么,怎么不去公司·”顾莫皱了皱眉头,似乎是顾眠脸上明显的黑眼圈重的有些可怕,又或是因为房间里面尽是一股散不去的咖啡味道——只有长期喝咖啡的人的房间才会有这般浓郁的咖啡味。
    “没有啊”顾眠抬头看着站在身边的顾莫“身体有些不舒服,请了假·”他回答··    “身体不舒服就去睡觉啊。”
顾莫伸出手撑在桌上,西服里面衬衫的褶皱拉成一个微妙的弧度··    “不是很严重,习惯了·”顾眠笑了笑,右手撩起左手宽大的衣袖,露出白皙的皮肤,却有着明显的红色颗粒,“只是有些过敏而已,每次这个季节都会有一点这样的状况反倒是现在好多了,第一年的时候更是严重整个身子都是红疹呢,然后又是发烧什么的。”
    ——世事未变人已变··    顾莫愣了愣,看着眼前几乎是和从前没有半分相似的人,突然莫名的沉默了下来··    有些人认为坚持才是坚强,也有些人认为放手才是坚强。
显然顾眠就是后者··    等到顾莫回过神来的时候顾眠又杀回到工作中了,键盘敲的像是要飞起来,一眼扫过的东西就能说出个七七八八来,顾莫想:可能曾经的顾眠再也回不来了,而他五年之后所得到的仅有的一些领悟,都在此刻灰飞烟灭了,却不知仅这一些领悟又怎么会有价值去换回任何东西。
☆、结束之前的准备·顾眠可能是被顾老爷子烦的厉害都追杀到美国开了,看来是不想答应也只能答应了,于是在象征性的做做反抗之后说了句我在这边做个结尾就好,就没有后文了。
    应当是皆大欢喜的事情顾莫却又莫名有些不爽,感觉之前做的一切都像个笑话,自己在这里想了很久如果人家不回去自己怎么办,结果对方随随便便就答应了,他真想问问自己应该怎么办。
不过顾莫明显没有这般没事找事,于是这件事情也就就此揭过了··    顾老头子在顾眠答应以后就回到了宾馆打算过段时间就回到中国本国国土,顾莫却是打着外面无论没有家里来的舒服和自己要培养培养兄弟感情的名号名正言顺的住了下来。
    顾眠忙的很――至少最近忙得很·顾莫看他键盘按的几乎要飞起来的频率和和几乎停不下来的手,还是不得不感叹一声“美国的时间观念和中国确实相差很大”然后只能看看顾眠却也不能给他做什么但是也只想看看而已却是也没有什么要帮他的觉悟,何况像是顾眠这种阶级的领导人接触到的基本都已经是公司的高级机密,也没人会没事拿出来说:“哎呀我最近有点手痛,要不你来帮我看看这些东西”想来实在是有些好笑。
    顾眠这几天却是疲惫感来的厉害,又或是事情实在是有些多··    他现在工作的公司他其实是有些股份的,这些股份依然是他把自己长期工作的工资和提成剩下的钱买来的。
赶上上一次两年前的经济危机公司大失血后股票跌到最低点的时候买下的,虽是不多但折合成钱也不少了,所以顾眠现在在美国不仅仅是给别人打工也可以说是给自己打工,他虽然只是个销售部的经理,可是实权却是比其他的经济大的多也就造成了工作量大。
这一次会回中国其实顾眠大多已经料到了,所以他早早也是开始提拔人才,新人花了很久算是找着了却也是需要磨合期·何况这边的老板对顾眠这样的高素质员工又不舍得放手,照顾眠看来,反正觉得这挂牌经理是逃不过了。
    反观这边公事不说,私事却又是一大件··    顾眠是去美国读完的大学,而继续的硕士却是在中国完成的网上教程,也没有见过自己的导师,顶死了也算是视频通话过,趁着到美国工作的机会打算好好见识见识,结果本人比视屏上看起来还年轻,是个标准的漂亮男人,只可惜结了婚。
不过两人还是相见恨晚立刻成为把酒言欢共剪西窗烛的至交··    后果就是现在他的老婆即将生下第二个儿子,他把能推的课都推了,不能推的就都丢给顾眠了。
顾眠开始看在对方也帮了他很多的份上就接下了,反正还是没有几节课,倒也没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回国的事情压上来,自是后悔都来不及·实践定是没有问题但是有些理论知识却是忘了个七七八八,只好又重新复习,只希望能温故而知新也好让孔大夫给他点当老师的自信。
·    顾眠在顾莫住进来第二天就开始往外走了,和每一个白领工作者一样只是更多时候顾眠回来的时候都迟得很,用他的话来说就是:无论是在家里做事还是在公司做事都是要做这么多,为何不在公司做事领领加班费,何况下家里吃饭还麻烦。
    顾眠有时候就直接在公司做通宵,更多时候都是回家的,偶尔会在桌子上直接睡着,不过自从有时候有一次醒来莫名在自己床上之后就再也没有这般过了。
    顾莫到美国本来就是不仅仅为了顾眠,自然多多少少还是有些应酬,不过跑了几趟就没了,毕竟公司里面的事情还有一个老的顶着,顾莫倒是一直挺自在。
然后就整日在家里开开视频会议,有事没事还跑出去来个美国游,顾眠自是没这个心情和兴趣去管他也随他游,难不成那么大的人还走丢了不成·    顾莫的游乐也只是三分钟热度而已,乐呵乐呵了几天就跑回国了,也没有真的在美国当当甩手掌柜,隐居深山浪迹天涯的打算。
顾眠知道他回去了还是对方到了中国发短信给他他才知晓原来顾莫已经回去了,也没有什么打个电话问一下的冲动,毕竟已经够忙了,在没有什么心思去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当然,顾眠还是抽空去把那几堂大学的课给上了,如果不上估计导师是要把他劈了·结果上完之后一群女生过来要推特和facebook,顾眠也是多年没有见这仗势了,直接闹了个红脸,差点出不去。
依稀记得还是高中毕业的时候那个阵势还是差不多,不过那个时候他刚走新秀顾莫又上来了,学校里面的女生估计连看都来不及看··    出去了立刻找对方说我以后是再也不代你的课了实在是危险,结果倒是导师回过来说是他的手机都快被推特刷屏了严重表示自己的魅力被顾眠夺去了很不爽,顾眠大大方方承认后回了个你这个拿蓝月亮洗头发拿威猛先生漱口的家伙自是没人爱――当时教会对方什么是威猛先生什么蓝月亮还用了点日子,不过看他回短信的速度顾眠估摸着对方这是懂他的意思了。
    ――好歹我有妻子了我有妻子了·    看着这句话都能够想到对方急得快要跳脚的场景,顾眠笑了笑然后关了手机没有继续回他。
    废话,快要回国了房子转让还没好呢··☆、也没有如此戏剧性·顾眠刚下飞机,打算往酒店跑,结果美国那边有是一个电话催过来让他作为代表去参加一个会议。
大概意思就是觉得中国这边人员的职位还不够高,会让对方觉得被轻视影响不好什么之类的云云·总之用顾眠一句话——让他去参加个商务聚会··    只可惜现在终于愿意给他涨涨工资了自己却又要走了。
话说回来这个要走的说法也不是很准确,毕竟最后不出自己所料还是做了个挂牌的参考――不然现在的会议怎么轮得到他·    不过他也是足够重量级了,对方表现出了近乎十二分的诚意――那热情程度让顾眠觉得就是他们公司的扫地的人前去也能够接受到高层领导亲自接待什么的。
可悲的是即使是对方待你如初恋你也得时时刻刻提防着,看看这场聚会里的人都是精明的很,而公司临时遣派给他的几个助理没有一个至今是目光清明,简直就是别人拿你开刀自己还贴上去称兄道弟……偷偷把几个人单独拎过来一个个人提醒过去也没见什么特别明显的效果,该犯错误的还在犯错误,不该称兄道弟的还是称兄道弟。
别看那几个小助理在他面前算是唯唯诺诺,就差没把头低到地上去了,顾眠甚至是听到了其中一个人在转身时候的冷哼声·顾眠摇了摇头没有去计较,却是在心里悠悠叹了一句——这到底是来开会还是来带孩子啊。
    这么会议一开算是把顾眠最后的精力都压榨干,他本来就已经困的要死,如今又是鸡尾酒一杯一杯压下去几乎是连站都站不稳,也多亏了他的死都要先把对方干倒的劲头才是这么一直坚持到了现在。
只可惜现在不是一个人对着和他干,想和他来一杯的人足以站成一排让醉后的顾眠连数都数不过来··    庆幸着幸好来之前吃了解酒药和保护胃的药,不然估计现在都是趴着的。
招了招手,很快就有助理上来给他送回酒店,明显是很熟悉这种事情··    顾眠是死都不会让自己没有洗澡就这么倒下去睡着的,显然是过于恶心··    对方把他送到房间,他又摇摇晃晃跑到厕所重新吐了一遍。
在浴室放了水然后就跌坐了进去·温润的水温刚好,顾眠倒是长叹了一口气,确实是很久没有这样泡澡了,现在也总算是舒坦了一下,(只可惜少了点浴盐……)连之前的忙碌积攒下来的疲惫仿佛都被冲刷了。
    显然醉酒后泡澡并不是一个好主意··    半夜冻醒后的顾眠随便擦了擦绳子蜷着浴袍然后摔到床上,又重新睡过去·第二天起来的头昏脑胀喷嚏连连,顾眠也不知道是应该说是“果然”还是“因果关系”了。
翻了翻手机已经过了中午——也是正好调好了时间差·顾眠如此安慰自己··    然后走进浴室,重新洗了个澡,整理好东西就直奔公司。
公司的地址顾莫早已经给他发过信息,翻开手机来找了找,随便喊一辆的士就坐了上去··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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