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的距离 by polarpolarbe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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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的距离 by polarpolarbear
内容简介:·心的距離·关键字:梁家荫  吕怀博 林唯仁·==================·☆、第一章·第一章·    热得不能再热的一个夏天,也许这也是我最后的一个暑假。
三年的大学生活总算过去了·大学算是毕业,但还没拿到证书,因此投出入的求职信一卦也没有回音·不过我可不急,我心想还想多玩几个月呢·不过我读的是建筑管理,父亲也是这行的一个小小承包商,一直说给我介绍入一些大公司,说总比我乱冲乱撞强。
但我就死活也不肯,因此我俩定了一个日子,如果我在那日子前找不到工作,就得听他,入他介绍的公司··    今天是约定日子之后的一天·你没有听错,是后一天,也就是说,我在父亲跟母亲的威迫利诱下,答应了。
今天我被安排到一间叫旭煇的中形建筑公司作面试,美其名面试,只不过是在上班前见见我是怎样的一个人,让我看看工作环境罢了··    面试时间是两点,但我12时就到了公司附近,找了一家荼餐厅好吃个午饭,再上去面试。
要知道我可以失礼於人前,但就不可以让我爸失威·可我也不想在一家有关系的公司工作,我不想靠别人·我只想在拿到证书前做到丁点成绩有所交待就另谋高就。
    夏天的温度足够把我熔了·进了荼餐厅好像得救了一样,但我还是湿了一把·有人说我胖,我可一点也不觉得,也许是我长的比较高吧,穿了鞋也有一米八,因此看上去不太胖,就是妈妈由小把我养胖,幸好我都算多做连动,只是面长得圆圆的,可能别人也因此觉得我胖吧。
    没胃口就点了沙拉·坐在落地玻璃窗边,看着外面,看看有没有胖熊经过饱饱眼福也好·其实由跟上任女朋友分手时,我己觉得我喜欢的不是女人,当中我找不到想要的感觉。
我逛街甚么的,都留意男人多,最基本就是一男一女手挽手,你会先看那一个我就会先看男的·我试过迫自己改掉这些习惯,叫自己相信走平常人走的路生活会易过很多。
但时间久了,又故态复萌·最近我都懒理,都接受了自已·人要苦着脸走人生的康庄大道,还是笑着爬自己的所喜欢的崎岖人生·我选择了后者·再者,同性恋现今都不是怎么的一回事,在香港就更不觉,简直是司空见惯。
只不过我还没开放到要跟身边的人讲··    一位看得上眼的胖熊往往可以为我降降温,但良久也等不到一个·好不容易,一个身穿白色polo翻领短T恤,黑色休闲短裤,皮肤白得有点像婴儿的白中带红的中年男子把车停在荼餐厅外。
胖胖的,在Volkswagen的golfgti车上,顶着微突的肚子,往座位下弯身,像是在捡东西,但一时又找不到,情况都挺好笑·好一番工夫才下了车·扁着嘴,来回抛着钱包,四周张望着。
然后就快步走了进来,应是不想被太阳给晒死·午餐时间,座位一早就被坐得差不多没了·他也找不到位子,刚好坐我对面的吃完起身就走,顺其自然他当然就问我那位子还有人没。
就算有,我也会说没有·他坐下后我心中大喜就差没叫出来·我其实也没想甚么只是有他让我看总比没有好,不是吗·他向我微笑点头示意多谢·我也回以微笑。
不争气的我可在此时装酷,拿出个人的学历资料在看·其实坐对面也不好到那里,难道死盯着坐旁边还可以久不久看一下,现在连看都不好意思看,闷着呢。
    「你一会去面试见工吗」一把沉实的声音·    我向前一看,他正笑着睁大眼望着我·可能是睁眼的原故,额上多了几条皱纹,无架的眼镜令他多了一点书卷味。
圆圆的脸看着就觉得可爱,看上去该是三十快四十的年纪·良久我都没回应他又问了一次··    我连忙回答说:「哦……是的,刚毕业,第一次,所以检查清楚比较好。
」·    「刚毕业啦真好,有的是青春,不像我都一个老头了·被太阳晒一下就快晕了,哈哈」他一边说一边往后靠,一边相手合十放在肚子上,悠然自在。
    「人浮於事啦,这年头虽说没像前几年情况差,但好工难求啦·我就怕时间花在没回报的工作上啦·倒头来,一事无成」我道··    「年青人也不急於一时啦,做了啥事都是经验,没错过又怎知道那样做是错呢,对错都是经验,欲速则不达。
」他语重心长地说··    我也不知怎样回应好,就捎捎头,笑笑就算··    他不一会就把他点的午餐给吃了,这可和他的外表一点也不相称。
    「我叫陈以诚,你呢」他吃饱后忽然问·    我一时反应不来,过了一会才说「我叫梁家荫」·    「家荫……」他口中好像谂着甚么的。
然后就拿起单子,一并把我的也拿了说「家荫,好好见工去,这一餐算是我的一点支持吧·」·    说完就到台前给钱就走·不要说阻止,我连道谢的机会也没有。
    看着一波波人结账往外走,想着再别康桥结尾的两句……忽然看一看表已是一时三十分,自己在駡自己,要不怎么那么多人在走呢·    马上收拾一下就往公司走去。
☆、第二章·第二章·    幸好提早到了附近,要不就必定会迟到·在公司门口整理一下装束,等心静了下来后,走到接待处向漂亮的接待交代了我是来面试的梁家荫。
她要我先坐着等一下,我在大堂的沙发坐了下来·在大堂可以望得到公司内的间隔,不是很大,扫视了一下,粗略估计员工大约有二十人·虽说是中型公司,因为主要接的都是顾问跟督工(品质检验)的工作,人手方面都重质为先。
加上香港工钱也挺贵的,有二十人的公司算是不错了·既然要来工作,当然也事先做了一点关於公司的调查·这是一家外资的分公司,总公司设在加拿大,应该是借香港作将来转攻中国内地大市场的一个亚洲基地。
    接着一个年纪不比我大很多的人来叫我,要我跟他进了一间会客室·在他坐下后也礼貌地叫我也坐··    接着就说:「我叫陈以诚,你可以叫我David,大家也是年青人也不用甚么客气的话,我其实是林经理的助理,刚巧他因为工干外出了,要过两三天才可以回来,他也知道你今天会来,就让我来接见你。
坦白说,他跟我说你是有人介绍进来的,见工也是例行公事·」·    他一口气地把话说完,好像生怕我要走了去的似,之后就要了我的资料跟身份证带小跑地往外走,说要影印一份作备份之用。
我此时还在嘴嚼他的话,我真是一个闲人啦,没想到连一个经理看看我的时间也省了·原来大家都知我是有人介绍进来的,日后的日子可就更难过了,有谁会甘心与一个有裙带关系的人共事呢。
一怕是皇亲国戚来监督,打自己的小报告·二是不甘心待遇不是以工作效率或能力来厘定·就这两点已叫这公司的人不想跟我工作,也叫我不想让人介绍了·如此这般,要取得同事之间的信任要花双倍的时间,要获得认同就更加要负出比别人多两倍的努力。
想想都心寒难耐·还是快找找机会,籍口看看能否快一点另找别的工作··    想着想着,我怎好像,有一件事好像很怪可又想不起,不消一会david又回来了,这时我才如梦初醒。
我问了他一句:「对不起,我记名字很差,你刚才是说你叫陈以诚吗」·    他回道:「是啦,你没听错·」·    见鬼,刚才在餐厅的那个不也叫陈以诚吗,怎一天遇到两个同名同姓的人,世事真的无奇不有。
    david很快的带我在公司走了一圈,除了那方才的小小会客室,公司还有一个大型会议室,茶水间,影印区,三间房·那三间房该是管理层的办工室。
其他人都在间得井井有条的工作区埋头苦干,根本没有人留意我这个新丁··    「诚camfield的工程度你放了去那里了」一个站在远处的同事向他叫道。
    陈以诚走了过去的同时也把我漏了在原地··    正当我不好意思地看着大家不知怎样之时··    「有谁可以帮我在Amy的枱面拿上个月的月结给我啊」一把像是要杀人的声音试着尽量控制着快要爆发的情绪,从我背后的房间低吼着。
不只我一个,我想全公司的人也被震了一下·我甚至被吓得弹了一下·大家都透过我望向房间的门口,因为此时我就站在吕经房间的门口·可大家一时间也没有谁在动,只是在望着。
    我这时脑子转得飞快,我也不想长时间在这家公司工作,搞不好这次经理一下把我轰出公司,不就成就了我的美梦吗·要是安全渡过的话,也可以在大家心中留一个好印象,权衡轻重之下,我竞自走到吕经理房外的秘书枱前,找着上月的月结。
此时大家都望着我,而我只是在找到月结后笑笑地回望了他们一下··    我敲了敲门就进了去·吕经理一身整齐西装,低着头写文件,也没抬头看我一眼,就冷地说了一句「放下。
」我放下手中的月结的同时想着说,如果没事就先出去了·还没赶到说出来他就冲着说「还有,到Amy枱帮我把全年员工的薪金结算给我重新整理一下,快今晚前一定要做好,明白就出去做。
」半带不耐烦又极具威严··    此时我想我没有选择的余地·带上门走了出去就在Amy的枱前把薪金的资料先找好再参考以往的格式,该可以很快做完。
大家都好像把我忘记了·只有陈以诚给我问过了一下情况·不过大家连忙着自己的事都没时,有谁会理会你呢··    有人工作为了胡口,有人工作为了成就,有人工作为的不只自己,还有家人,爱人。
可这时刚接触工作的我,不知为了甚么··☆、第三章·第三章·    我之前的如意算盘打不响了·以为只是把每人的薪金重新计一次再整理一下就可以,原来除此以外还得把大家的病假记录,应酬开支,一一记录下来。
光是把单子分门别类,对号把单子入坐都得花上很多的时间·不要说是在正常工作时间内完成,就算是通宵也不一定做得完,这次真的吃不了兜着走··    埋头做到快疯了,都忘了时间,直到有同事问我做起了没,要不要帮忙,原来他们大部份人都已把自己的东西都做好了。
我客气的说:「都快了,还有一点·」其实那只是一点,再做半天也不一定做得完·「那我们可走啦,你自己要小心啦,吕经理还做得没完似的·」他们在我身边用接近耳语的声音说。
咪咪眼,向枱上的钟一下,原来已经八时·看看很多人都不像我,都似是有家室的人·我摆着手示意我自己就可以了,要他们快点回家休息·「快回家吧,都工作一天了,别让家人担心了。
」·    同事一个接一个摄手摄脚地走了·最后的陈以诚都在我的劝说下走了·事实上我用单子把大大的一张枱都铺满了,除了我我想不会有另一个人知道我在做甚么,就算他们全都留下也帮不上甚么。
    当我把最后的总数再三对了几次又补上了分析后,总算做完了·我大大的申了一个懒腰,好像感受到几年前高考时,做完最后一题的兴奋感觉,真是久违了。
时间已是2点钟·我起来往吕经理的房望了一下,但百叶窗放下了,只好硬着头皮敲门去·两次都没有人应,我就开门进去了,难道我还得等你应门我不用回下班啦当时我也做得正有气没地方出,才第一天上班就要我命,好样的。
    推开门时,吕经理原来已坐在办工的大班椅上低着头睡了·刚才还没敢多看一眼,都不知他长怎样,一身西装打扮,白色恤衫,胖胖的,好像是我喜欢的类型啦,心中不禁喜。
你也睡着,不看清楚白不看,如果师气的话我可不会叫醒你看个够呢,嘻·半蹲往他低着的头看过去,我第一眼我以为自己还记挂着昨天在餐厅偶遇的陈以诚,怎会把吕经理都看成是他呢。
我擦了擦眼睛,拍了拍脑子,再望清楚·这次我敢肯定不会错,除非他俩是双包胎,要不他一定就是昨天在餐厅的陈以诚·我此时才猛的大悟,你这老狐狸,随便找个下属的名字就把我骗了·    他胖胖的肚子随呼吸一起一伏,鲜红色的领带也随之波动着。
半开的小小的嘴红红的,嘴角还流着口水,快引死我了·不可以用帅来形容他,可能十数年前他真的很帅,但现在胖呼呼的圆脸配上一头清爽的短发,是一种中年才可以拥有的成熟魅力,一种我抗拒不了的魅力。
·    我真的忍不住了,我真的要上洗手间,坐了一整天还没上过呢,回来再看个够··    呼,都松了,回来后,我又半蹲下,再仔细打量一下,他的眼睛大大的,十分明亮,黑黑的像一个无底深的黑洞,把我的注意力都吸进去了。
慢着他不是在睡觉吗,我马上站直,头也就撞到了枱灯,痛得我啊的一声叫了出来·他走过来把我头轻轻地按下,用厚实的手边捎着的头边看有没有出血,他没我高,大概也有一米七四吧。
    「没事,没出血,揉一揉就好了·」他说完接着来回给我揉着··    他厚实的双手却出奇地温柔,虽然我想这一刻可以廷到永远,可是出於不好意思,我就退了回来站直说「没事了,谢……谢谢。
」边说边点着头··    「没事再给我看看,你也是怪人一个,怎会看着别人睡觉呢·」说着双手又申了过来··    我再往后退了一下说「不用了,真的没事,我那有看你睡觉,我……我只是看你是否真的在睡而已。
」·    「没事就好,啊,几点了糟了,还差薪金总结呢你知道谁给我做了呢我当时都没看一眼,那可不是省油的活。
一个人做不完的,糟了·」他慈父般的声线说到最后的变焦急了··    「我知道谁给你做的」我急道·    「谁啦他走了没」他急得抓住了我的胳膊。
    「我啦,要不我干啥半夜两点多也不走·」说完把放在他枱面的总结递了过去··    他飞快地看了一次「不错,比Amy做得更详细清楚。
」·    突然,我肚子发出了空洞的打鼓声,怎会是这时候啦,多丢人··    「你这小胖子,没吃东西,饿了吧,来,咱俩吃宵夜去·」·    可能看到工作顺利完成了,他心情也好像很好,没等我反应就半搂半推地把我往外推。
☆、第四章·第四章·    他驾着车,很专心的样子,男人在专心做事的时候最是吸引人·可能一晚的劳碌,他比第一次偶遇时看起来沧桑了,需根都长出来了,不过样子还是那样的好看,我喜欢他这一身西装的打扮,宽阔的肩膀撑起西装外套,一幅成功人仕的气质。
我此时很冷静地在想,我是不是喜欢上他了·想了一大堆不设实际的东西,但只就有一点我是决定的·我真的想要更了解他··    「怎麽不说说甚麽的,刚才不是一直在嚷着疼吗,我不像你年青啦,通一晚宵我会吃不消的,现在都快困死了,快说说东西,要不车毁人亡可不要怪我啦。
」他跳皮的把车突然加一加速,令我头往後昂了一下·刚才撞到的位置又撞上了,又啊的一声··    「啊,对不起,都忘了,没事吧」他慌着看我说·    「快看路啦」我按着头说「你这死胖子。
」糟,怎脱口而出死胖子这一句呢,後悔也来不及了··    「啊,还敢駡我死胖子,你这小子有意思,你不也是死胖子·」他露出白白的牙笑着说·    看样子他没有生气,算松了一口气。
打蛇随棍上,再跟你开个玩笑,就一本正经的说·「吕经理,认识了这·麽·久·,还没知道你姓甚名谁呢,在下行不改名,坐不改姓,梁家荫正是在下,敢问阁下高姓大名」我故意拉高声线。
    他当然明白我的意思,想忍着笑又忍不住地说「嗯,在下小姓吕,不才名怀博·好说点别的·」说完又用那透彻的黑色大眼腈望着我··    「你再不看路我就把你。
把你啊·」一时语塞,说不出来··    「把我怎了我又没钱,看我都只是开vw,虽是德国车,但也不是贵的啦·好,命就有一条,拿去吧。
」·    我心想,你想蒙我刚才全公司上下,谁繏多谁繏少,我怎会不知道,你两个月就够买一辆平治了··    「命可不敢要,可到了没,我真的饿快死了。
」我也不知道为何,才一会的工夫,我跟他怎好像没有一点生疏的感觉·好像甚麽都可以说似的·那感觉就似是偶到好欠不见的故知,有一点尴尬,但又有说不完的话题。
    「到了·」他把车停在一个街旁的露天大排档··    坐下以後我真的认不住说「不是吧,第一天给你上班就给你拼了一天一晚,不好好表示一下啦,来这里啦。
亏你繏十多万一个月·」·    「你这小子,这里的东西可是全世界最好吃的,我还没带别人来过呢·吃过你就不会这样说,还有,看过就算,别老记着别人繏多少好不好。
你们这一代不是甚麽都要保密吗」·    他点的几个菜,看上去不怎样,可真的很好吃,他本来想喝啤酒,但被我阻此了,我说「你喝了,谁开车,谁送我回家,我还想睡几小时呢。
」·    「你不是想要我自己一个开视像会议吧,一会六时就要开始了,陪我吧,一个人看着总公司那边可能七八个老外,有人陪一下好壮壮声势·好吧,完事後,我放你一天假。
」可能热,说着把外套都除下,胖胖身子把雪白的恤衫往外济,肚子被皮带勒着往外顶着一圈·白晳的身体好像就这样跟恤衫合成一体,真想一把捏下去·不为别的,就你这一脱,上刀山也就跟你去了。
    加上,你现在是用上司的身分在对我说,我心想,我可以说不吗·    「我没退路啦,陪就陪呗·不过你要如实答我一个问题。
」·    「甚麽一定如实答,你连我工资多少都知了,还有啥不可对你说·」他说·    「昨天,在餐厅你知道我就是到咱公司见工面试的吗」·    「嗯,知道的。
」他把眼镜往下拉了一下,低了一低头,睁大眼往上朝着我瞧,列着嘴猥琐地笑着,特像电影里的中年猥琐大叔··    「如果上天给我一个折磨你的机会,我一定会尽我全力,如果一定要加上一个限期,我希望是一万年。
」我们大家都昂首笑了··    如果可以跟你在一起,不论谁折磨谁,我都愿意,很奇妙,感觉这东西,要来的时候真的挡也挡不了·我只知道我这时很享受跟这胖子在一起的时光。
我想我真的爱上了他·他不是我见过最帅的,认识了也不过一天也不到,所以也不很清楚他真正的为人·不过,当命中注定的一个出现时,我们都会退化成没有理智的人,眼中看到的只有对方的好。
可我还是保留有一丝不应该有的理智,不为别的,只因我是同志·我现在不停思考着的问题就只有,我们会有可能吗会有将来吗我迷惘了。
☆、第五章·第五章·    怎么一天好像过了很久很久,的确是漫长的一天,不过自从在认识了吕经理后,有他在我身边,我不想这一天就这么快完结,恨不得把时间也停下来。
    吃饱后,他就载我去了便利店,买了一些须刨之类的,倒也是,一会就要开视频会议,难不成要给总公司的大老板们看一个通宵狼籍的样子··    「换你开,我真的困死了,就算不睡也集中不了。
」说完,二话不说坐到了副座上,头也不回,望也不望我··    我是一个很有主见,从不逆来顺受的人,不过在他的面前,我怎也强硬不起来·我上了车,发起车子,要倒车原故我整个身子则着往后望,我又甩了一句「我上年才考到车牌,还没开过呢。
」我骗他··    「吓你不早讲,来换我开吧·」他说·    说时迟那时快我已转了个档开了出去,他一手紧紧地捉着窗上的扶手,另一双手就勒着安全带,双眼好像是求我停下来,我看了他一眼,怎么可能这么大的一个人可以像一个小孩似的。
    「怕了吧,我疯起来连我自己都怕·」我笑着说·    「谁怕谁,还想骗我不会开车·」他应该看我开得有条不紊,才这样说。
    「你这才怕一下子,你知道昨天中午,你在房间往外吼时,我可真的被你吓呆了,好一阵子都回不了神·那时我还以为你是一个恶魔上司,当心自己要走一条万劫不复的崎岖仕途呢。
」我说··    「那你现在又不怕我跟我讲这些」他在贮物格找着东西说··    「要不是第一次看见你时给我留下一个不错的印象,我是说你请我吃饭啦,我真的会以为你是恶魔上司啦。
我想你一定是因工作才有那样的反应·」·    「要不是那个林唯仁,整天跑业务,跑了一大堆生意可又整天在外,所有东西都往我头上扛,我才不会像个疯子般嚷着呢。
」他望着我像要得到我认同··    「你是说陈以诚口中的那个林经理吗」·    「嗯·」他应了句··    「你何时换了衣服的,害我当时一时认不出你。
」我转了个话题··    「你说在餐厅时穿的休闲装吗,回公司换的,我不喜欢穿着西装大热天四处走·」·    「可我觉得你穿西装挺好看的。
」·    「真得」他说完往镜子照了照··    「你找到了没,格子都被你翻坏了·」·    「找到了原来都快抽完了。
」他说着给了我一支烟「抽吗给你点·」·    「不,不,不,我不抽烟的,你抽吧·」我笑着婉拒了··    「哦,我也很少抽,只是想提提神。
」他打开窗往外喷着烟··    回到公司,把文件传了过加拿大总公司·又架好会议要用的镜头,都快6时了·吕怀博一个人在镜头前正襟危坐,想起一会他要一个人应付一堆外国上司就替他难过。
我走过去按着他的肩,小声在他耳边说了句加油以示支持·他仍闭着眼,但微笑着点了一下头·他应该在准备着··    六时正,网络接通了,会议也正式开始,那边真的有六七个人呢。
    在液晶大萤光幕上,坐中间的男人先开始说话·「Hey!Steve,canyouhearme?」·    「Yes,Icanandyou?」吕怀博操流利加很重美国音的英语说「I'vesentyouthereport,didyou」·    想不到他英文这么好。
说得不是一般好而是很地道的流利··    我见没啥事也不想影向到他,就坐一旁·突然,他朝我说「TaketheannualreportthatIleftonmydesktome.」他一时还没习惯过来呢,都不知道在跟我说话,哈哈。
说完又跟对面谈着·但我就很喜欢说英文的他··    我走到他的枱面找着他要的文件,不小心推了一下他的滑鼠,原本在待机的电脑开重新运作,黑色的萤幕一下显着他之前停留的网页页面。
左手旁就开着我的最爱开一栏,我望望外面,出於好奇我扫视了「他的最爱」,也不外是一些业务上有关的公司网站,很多我也很熟识很常去,收藏不多,不过看到最后有一个被间开了的,独立了出来的网站,很醒目地有着小图示在旁写着----「心的距离小站」,我也就不再敢多看,把电脑再一次设到待机模式,找到文件就跑回去会议室给了他。
之后我一个人坐在冷冰冰的工作区,时间不断过,可我奇怪怎一个人也没回,多少也会有一些勤快的员工会提早一点回来吗,不会每一个人都看准八时半才踏入门口吧··    会议很顺利地在两个小时后完了,吕怀博一手拿着文件一手推开会议室的门,我就坐到不远处望着他,他走了出来,在我面前举高双手往后拉,好像想做一个胜利的姿势,可后来就顶着肚子,张大了口,咪着眼,申了一个大懒腰跟打了一个大呼噜。
你这吕胖子是在勾引我吗,我那一刻真想一把将这个可爱的胖熊紧紧的抱着·我出生到现在都为身为男儿身而感到幸运,不用受月经分娩之苦真是感谢主·不过,此时在我心中闪过的一个念头是多么的矛盾,我竟想着如果可以变成女儿身那就。
我想我快被他引疯了··    在他揉着眼的时间,我问「平时不是八时半上班的吗,都差不多了,为何都不见一个人呢」我心想,那可不关我事,你不是说放我一天假吗。
·    「这还用问,今天星期六啦,我们公司星期六不办工的·」他精神地抛给我一个单眼··    我知道我又被摆了一度,我其实也不太生气,不过就是想看看他会不会紧张我的感受,回头拿起外套就很平淡地说平淡得带一点冷「如果没事,那我先走了,吕经理。
」‘吕经理’应该是经过昨晚的经歴后最能拉开我俩关系的称呼,听得明白的人也大概可以听得出我意思是,我们倒头来只是最初最基本的上司跟下属的关系·最后,加上一个没有温度的笑。
这已是我最狠心下的手了,因为我可不想永远跟他只是这样的关系,只好留了一手,过份的话也没有说·不过对於有自责之心的人,可能被别人无条件原谅才是最内疚的酷虐。
    我没有看他的反应,就大步流星跨步就走··    可电光火石间,我感到有东西拉了我一把,是一只有温度的手··☆、第六章·第六章·    虽然我有预计过他会叫住我或像现在这样拉着我,可我怎也想不到那感觉还是那样强烈。
每一次碰到他都感觉到一种只有在襁褓中才有的温暖,一种可以把我的心溶化的暖·但装酷要装到底,要不就失去了意义··    「怎了还有事吗」这次我回头带着要细看才可察觉的微笑,用稍带关心的语气说。
他都拉着我,下台阶总得给,我才不想日后日子难混··    「那个,家荫」他竟然脸红,不好意思地吞吞吐吐··    「怎呢」我真得不忍心了,对着他我平时的理智都成烟成泡影了。
    「你困吗,我突然很精神,陪我喝早茶好吗·」他用杀伤力最强的眼睛注视着我,在等我的回答··    「嗯,好大堂等你,你先去把东西放好吧。
」突然觉得两个男人这样说话很别妞,说着用很大的动作把头摇向下,望着他拉着我的手,虽不舍得,但我还是在说「我知你很精神,想动动身子是吧,把我这胳膊当健身器的扶手啦,请问先生要推10公斤还是15公斤呢」说完猛地摇着自己的手也摇着他的手。
    「我要推100」说完用力一把把我推开了几步,哈哈的笑了起来「出去等我吧,很快·」然后就一团烟住了他的房间··    此时我正高兴着,我的小小测试竟无心插柳,又可以跟他在一起了,不过,我此时真的困得不像个人样,只好死撑。
    在地下大堂等了一会,他就下来了·他仍穿着西装,还以为他会换那身休闲装呢·他开车领了我去中环一家很高档的中餐馆,来这里喝早茶可以说小猫三四,坐下以后,我望着窗外一百八十度的维多利亚港说「你常来这里吗来这里不是吃点心,而是吃风景耶,你管你吃的,我饱了。
」这一刻眼前所见比他更吸引一些,嘻嘻··    「我平时才不来,一来贵得不像样,二来看别人一家大小,而我就弧家寡人,看着那情景吃啥也没味道。
」他喝了一口茶··    「哗,这是抢钱吗·」我看了一下牌子,有一点惊讶的说·「现在走会不会很丢人」我压着声线,半伏在枱上问。
    「哈,你看你,这么大的一个人,可真像个小孩·这餐算我跟你陪个不是也好,当作慰劳也好,不过,星期一得准时上班·」·    「是的,yessir!」我敬着礼说。
    他终於笑了,可能因为看到我在说笑,没有怪他耍我的原故吧,挺有良心的,我想人品不会太差吧··    「你刚才怎说你孤家寡人,你家人呢」这一问试探性质大於所有,我期待着他答出我心中的答案。
我拿起笔划着点心··    「双亲都去世了·」·    「对不起」我连忙说··    「没关系,早就不当回事了·这也是我从加拿大回来的原因。
」·    「那你现在还是单身」有点觉得自己问太唐突了··    「不,我已婚了·」当他说出这一句的时候,我表情没大变化,可我的心情却像下楼梯踏了一个空步,坐过山车突然下冲。
我无力再续话了·嗯了一声,装着划点心··    「可我之后又离了·」·    「对对不起·」我说这话时表现得真的十万个不好意思,但我心里却高兴得翻了个天。
    一轮沉默,大家都好像在想着甚么,直到点心上来了··    「你要我怎样把这可爱的小兔子跟金鱼吃了呢」我拿起筷子可定着没动。
    「也不就是虾饺呗·」说完把"兔子"往嘴里送··    「介意我问你多大吗」我把"金鱼"看了几遍才狠下心一口咬下去。
    「你先说·」·    「我才刚毕业,还用说23·」·    「比你大十三·」·    才三十六我看真一点,他也真的没有白头发,我向来都分不清三十几到五十的中年男人的年龄,可能他的职位让我觉得他年纪比较大,现在看清楚皮肤各样的,才发现他真的没我想像的大。
    「被你的高职误导了,还以为经理级的都会年纪比较大,还青年啦,再找一个合适的不就好了吗」·    「你泡妞泡呆了吧,我这些饱歴沧桑的人才不会像你们年青人随便。
只可以顺其自然·」·    「那你从外国回来,在香港应该朋友不多吧」·    「小学没念完就移民了,回来后一个同学也找不到,除了工作认识的,就没别的朋友了。
」·    「这会闷死的,闲时都干啥呢,我没朋友陪我想我会自杀·」我这一句好像触动了他的内心··    「这我都会看书,听音乐嗯没了,就这些,运动就看心情。
」他努力挤出尽量多的事,但还是少得可怜··    「来,吃饱了没带你去一个地方·认识我算你三生有幸,让我带你这宅中年去玩玩。
」说完就站了起来··    「还没结账呢快坐下,丢死人了·」他急着把我拉下··    可能是希望带给我喜悦的原故,我自己都忘情了。
我像是看到一点希望了,但他结过婚,也就是说他喜欢女人啦·我不禁又失望了·但是如果只能当他的知己,陪着他,我也就心足了,我这样安慰着自己··☆、第七章·第七章·    虽然困,但我还是嚷着要带吕怀博去玩,他好像是表现得无可无不可的态度,但我清楚地了解,他是高兴的,一个人这么长的日子没人陪,任谁都会闷死。
这我一提出带他去那玩玩,他定是乐翻了,我想任谁也一样吧··    这次我主动开车,我一直开,往城市的边缘开,高楼一路在倒后镜向后退着,直到不见了,高楼被我甩得差不多了,换了的是比较有园野感觉得郊外。
一会工夫我把车停在一个果园附近,正要叫他下车之时,他原来睡着了,在阳光下,他的头发透着金光,老是红红的脸差点就碰到了玻璃·望了好一会也没有叫醒他。
    「喂喂,到了,还困吗还要睡一下吗」我最后还是推了他一下说··    「甚么到了嗯好到了。
」说完翻头又睡··    其实我也累得半死,刚才的冲动此时让我有一点后悔了·可看着他熟睡的样子又令我满心欢喜,看着真想吻一下他的脸,只是一下,但我没有勇气。
不知有多少的爱情在不敢表白的情况下无疾而终,尤其是同志,一次的表白,意味着一是成功,一是连朋友也做不成·二个天壤之别的结果往往令人不敢改变,不敢表白,也就是只能在身旁守着。
那是心酸,也可以是甘心,也可以是无奈,但一定是带着得不到的后悔·想着想着,我也不知觉地睡着了··    望着机外的白云,心情是无比的轻松,是一种星期六下午的轻松。
飞机内人不多,应该不是烦忙日子,我不知道目的地,只知吕怀博在洗手间出来后坐了在我身旁·景一转,来到了一个貌似外国的地方,一间典型的外国平房,是我的房子。
我这时知道我在梦中,从少我就可以在梦中很清醒地活着,很多细节我也可以记住,只是我控不了自己,只可以顺着梦前进·我知道吕怀博一定在房子里,推开门,房子内全是黑色装修,给人一种幽闭的感觉,很灰色,很冷,很负面,我很想找到吕怀博。
我心情开始紧张,我见门就开,没人没人全都没人,我慌了,我想离开这,可我找不到出口,更找不到他我慌得叫了起来。
    我猛地吸了一大口气,张开了眼睛,大力地呼吸着,冒着大汗,气色败坏无力地醒了,终於醒了··    「没事吧你叫了好一会了,推你也不醒,快吓死我了」吕怀博此时一手正拉着我的手,一手放在我胸前来回地快速地轻轻拍打着,像是在安定我的心。
这一刻见到他在,好像掉进水中的人抓到救命草,心情才定了下来··    我轻地拍了拍他的手示意我没事了·他才放开我坐了回去副座。
我仍试着平静自己,没出声··    「没事了,梦而已,别去想就可以了,这里是甚么地方呢」他用极其温柔的语气说··    「那这是我爬山后常来的园子,这里有山有水,在香港这算是最后的乐土了。
」想着回答他的问题,我的心情就自然地平伏了·「啊,现在几点了」·    「快两点了·」·    「啥」我看一看表「我俩在车上睡半天啦」·    「嗯啊,还说带我来玩,骗我来这睡才对吧。
」·    「谁说的,来,下车,带你吃好东西·」·    下了车,我领着他来到这里唯一一家有吃的地方··    「老板娘,来两碗冰冷山水豆腐花,两份炒面多芝麻。
」我坐下后熟识地往店内叫··    「这里地方不太好,先屈就一下吧吕经理,但是豆腐花我每次都吃几碗才肯走·」·    「那得尝尝。
啊,还是别叫经理好吗,把我叫得老头一样,我还正值壮年呢·」·    「那我该怎称呼你呢,怀博兄·」·    「可以叫我STEVE,也到可以叫我叫我」他苦想着。
    「都不好,我心里有一个不错的,不过不知说不说好·」·    「说呗,装甚么装」·    「叫死胖子好吗哈哈。
」我笑了起来··    「你在叫自己吗五十步笑百步·」他说着把恤衫的衣袖往上折,露出白白的手臂·「你这叫我,我可没所谓,但在公司可就别了。
」·    我没想到他居然同意我叫他胖子「我有分寸的,相信我吧·啊,来了,快尝一尝,还有老板娘,再来一碗·」·    「好的,很快。
」她应了句··    「他看胀」我补了句又指着吕怀博··    他听着举手就往我这边打·欢笑声此起彼乐。
    吃饱聊够,我领他到小溪旁散步·「闷吗可我闲时没事就爱来这里,呼吸一下新鲜空气,人也精神一点·」·    「闷这是我回来到现在最刺激的一天了。
」他望着正要下山的夕照说··    「来来来,过来」我嚷着··    他回头跟了过来··    「拿着,吃吧,我擦过了。
」说完又摘了一个苹果,跟着大大的咬了一口「真甜·」·    「这是别人的,你这小偷·」他四周来回瞧着··    「吃吧,这园子是我一个朋友家里的。
」·    听了他就吃了起来··    「你俩在干啥啦站住」远方一个老园丁朝我俩快步走过来。
    我连忙拉着他的手就跑,他还不动拉着我,咬下了一口,口齿不清地说「你不是认识园主吗」··    「但这园丁不认识我啦,不想烦的,就快走啦。
」说完拉着他跋足就跑··    两个胖胖的蹒跚地在小山坡上跑着,一个拉着另一个,夕阳下,被拉长了的身影跟身后泛着夕照磷光的小河,构成了一幅会动的名作。
最起码,这会是长留在我梁家荫心中的名作··    一直跑到车子那,发动开走了,差一点就给追上··    「下次我赔钱就好了,吓吓,要人命。
」他边开车边喘着大气说··    「这不给你机会减减肥吗,哈哈·」我擦着汗,又递给他面纸「啊,可以在xx大学放下我吗」·    「你不回家」·    「不,我现在还在住宿舍,不过快得搬走了,也没几天时间。
跟家里商量好了会搬出去住,可也没找到地方租,闷着呢·明天得想想办法·」·    「你信得过我吗」他问··    「认识你才刚好一天,就被骗了n次。
信就不太信啦,不过如果你有好点子,但试无防·」·    「我认识一个租户,正在放租,在公司附近,我想价钱还可以商量一下·」·    「那你得帮我多留意一下了,我可真的急着呢。
」·    「行,包我身上·」·    我真的累了,过去二十四小时太长了·我真的要时间好好思考一下·但太累的原故,才回到宿舍,坚持冲了下身子就倒头大睡了。
☆、第八章·第八章·    真的真的很累了,没设闹钟,一觉醒来己是早上十时多,睡了足足半天·开着空调,真的是舒服得不想起来,赖在床上很是感到幸福。
外面是火炙的温度,一窗之隔,我却彷佛置身在另一个世界·我由小就喜欢这样,很舒服地隔着窗子看外面的世界·我更喜欢看雨景,爬在床上,在安逸中看到外面的风雨,我会有一丝感到幸运的感觉,这也叫我更懂得珍惜。
因为我也许是一个很没安全感的人,总觉得事情不会那么简单,好事总是多磨,只要是小小的事情,如隔窗观雨这种可以为我带来丁点的安全感的事,也可以叫我开心好一会。
但在旁人看来,这可能是可笑,只要你想想一双胖熊抱着枕头,动也不动在望着窗外,该挺怪诞可笑·我不知这样说正确与否,不过家母就时常因此笑我是个怪人··    异曲同功,此时窗外要人命的太阳也令我有一丝那样的感觉。
阳光毫不客气地在没我同意下跟我分床而眠,霸道地抢了一半·我睡在一旁,手在雪白的床单上滑过阳光自顾自划下的界线,那一刻在冷凉的空调房间内,我感到太阳那可爱的暖。
我脑中这刻浮现出一个同样能散发出这样可爱的暖的人·我翻了一个身,整个人滚到了充满阳光的那边床,边享受着阳光,边想着脑中的那个人,只是一天就令我爱上的人。
我从不信一见钟情,但我这一次是吗想着想着,不断累积的不是满足而是空虚,所以我一个蜈蚣弹,想一弹起来,也好把一时想不通的不安之心赶走。
可是不成功,我说的不成功是我的蜈蚣弹,我只是原床动了一下,背也没离一点床,可我就这样笑了··    快被学校迫走了,交房期已被我一改再改,这次学生舎委会那边可不会再退让了,不知道吕怀博的话认真与否,还是赶在星期天看了几处地方,合心意的还没有,不过勉强可以接受的还是有,不过我最怕搬家,不想事后后悔,要再搬一次可就要了我的命,还是想找合适一点的,因此还是没决定。
    明天该算是第一天正式上班,想到可以见到吕怀博就想快点上班·如果平时我听到有人说「我好喜欢上班耶·」我一定认那个人是变态的,可万万想不到,我这时竟成了那个变态的人。
·    早上起很早,不想穿西装,天天穿好像跟我年纪不太合适·白恤黑西裤又很单调,虽然热,还是穿上黑色背心毛衣吧,看上去也没那么胖。
出门前在镜前照了一下,满意地转身出门·在等升降机时,没头没脑地在心里冒出一句老话,‘女为悦己者容’,去去去,女甚么女,想着用手往后脑拍了一下。
    到了公司附近,还是很早,在星巴克买了最喜欢的焦糖咖啡,又在餐厅买了一份吐司·一边走一边吃,不一会就到了公司,眼看升降机快要关上了,也不理嘴里咬着吐司,冲到门前狂按开门键。
门算是再打开了,很早,上班的没多少人,升降机中就一个人,个头跟我差不多,可能比我高一点吧,也是胖胖的,如果说胖,说壮可能更贴切·我赶快步进,拿掉手中的吐司,连忙说「对不起,碍你时间了。
」·    他微笑地笑着对我说「没关系,几楼」·    「32」·    「下次喊一声不就得了吗,一定给你按住·」他关门后,还是挂住笑容。
    我开始打量着他,笔挺西装,暗紫色恤衫,他那壮壮的身型穿得甚至比吕怀博还要好看,怎拿吕怀博跟眼前的这个人比起上来呢·帅,一个字形容掉,没别的,很阳刚的男人味,不过在我看来,总觉得他也可以用可爱来形容。
我也不忘摇着手中所剩的半片吐司说「刚咬着这个,没反应过来,哈哈·」·    「嗯,但还是坐着吃比较好吧,哗,好香,那咖啡引死人啦」·    当时我只想着早点回去看看吕怀博上班了没,没想那么多,接着说「这我可喝了一口,不能给你,一下次我请客啦,算是开门之恩。
」一时想不到说啥,先寒暄着吧··    还没说完,门就打开了,他一边步出一边说「这是你说请客,我可没迫你啦,明天早上星巴克见·」说着健步如飞的溜了出去。
    想不到一时戏话被当真了,他也有点乱来了吧,我其实只是胡说而已·我愣了一下,门正要关上我才发现这就是32楼,我的天啊,竟然是同一层,连忙顶开门冲了出去。
回到办工室,才七点半,只有清洁工人和保安在·打了声招呼,就连茶水间,洗手间也不放过地把公司搜了一次,确定一下刚才那个人是不是咱公司的人·找遍了也没果,他应该是同层另外两家贸易公司的吧。
最后,我在吕怀博房前经过时在百叶窗缝往内瞧了一下,还没回来·就回到上次陈以诚安排给我的位子上,空白的大桌面跟别人摆着又文件,又电脑,又盆栽的相比,就更觉得我在工作上是一张白纸。
    八时半全部人都回来了,就我最想见的人没回来,今天大家都没啥事做,因为都在上星期给赶好了·陈以诚就趁着空闲时间,带着我给大家都介绍一次,其实全部人都比我大不少,少说都个个上三四十了。
但不管多大,见男的就叫哥,女的就叫姐,一时逗得他们都笑了·一个算是年青一点的中年我叫他做王哥的,最后向我说「你这小子,刚开始,你叫我哥我可真乐了,想不到你连方老头也叫哥,你够会做人了。
」说着指着一脸无辜的方哥·「你这样叫他,行,你可要在叫我时多加一个哥字,叫王哥-哥·」·    我也不是脸皮薄的人,王哥话音未落我就喊「王哥--哥」还加重了音。
    大家都笑了,任姐这时说「还有完没完,都快四十了你,王子健,还哥-哥·来家荫,告诉任姐,交女朋友了没,要不我给你介绍一个·」·    我还没出口,王哥就说「有生意罗,家荫,我告诉你,你任姐可是兼职说媒的。
」还向我单眼呢··    又是爆笑一阵,不过,真心笑出来的人有多少个·希望这只是我多余的小心·但不论人生,职场,害人之心不可有,但防人之心不可无。
    之后陈以诚安排我先看公司过去几年的资料及了解一下现在跟将会进行的工程·可是我唯一关心的吕怀博却还没回来··    我帮方叔把文件去影印,他其实也不好意思,后来要我叫他叔就好了。
    在影印房专心干着活,冷不防有人叫了我一声「家荫」我被吓了一跳,回头一看,竟是早上升降机里的那男人·「你……怎知道我名字呢。
」·    「同事说我听的啦·」他拿着水杯子··    「早上没见你以为你是旁边那二家公司的人呢·」我笑着说··    「嗯,早上回来又出去了一下。
你新来的罗」·    「嗯,是的·」还是一边影印着··    「那你觉得环境怎样」他说。
    「不错啦,不过还没把核心业务搞清·」我盖上影印机,望着他,一不小心被他帅脸吸引住,呆了一下··    「那不会太难啦,只是时间要多花一点。
」·    一时呆着,回神时乱找东西说「就是花时间啦,我不想这样,得快点做一点成绩成行·」·    「为甚么呢」他追问。
    我的六神还没找到回家的路呢,续着话不经大脑地说「其实是我爸迫我来这上班,我只想快些做点成绩,好让我将来走的时间不会让他老人家丢脸·」·    「那你是没想着要在这长做罗」他认真地问。
    我当时没发觉,也没考虑到这句话的潜台词,就随便应了句「嗯,是的·」话刚出口,我才醒觉自己失言了·怎可以对他这样说呢·此时我望向他,希望他仍挂着今早在升降机里的笑容,好让我打圆场轻松点。
可是,换来的,是认真的眼神,我知这一次没救了·可我这时想到的却是吕怀博··    我还没来得及出声他就用斩钉截铁的语气说「你可以先放心,我不会向任何人讲。
你是林经理请的人吧,你得向经理交待好,包括你不一定做长久的念头也一并交待清楚·当然你做不做我也不一定知,但做人,就得过得了别人,也要过得了自己·」中午被反射着的阳光,印在他正气的脸上,不容我说不。
加上他那好像能看穿我心事的眼,更是令人臣服··    既然到了这境况,我也不反驳了「好,今天内,我会处理好这件事·」虽然不甘心,不过既是自己理亏也是自己不好说溜了嘴,我也就认了。
不过在他正义凛然的气质下,我竟有一种,小朋友没做作业,被老师训话的感觉··    「希望你言出必行·」说完风风火火地走了出去··    「那。
」还没说他就走了,头也不回,叫也没叫住,连他叫甚么也没问到,失败·我这时才慌起来,要是经理不接受把我退了,我要怎跟爸爸解释,最重要的是,我会以后见不到吕怀博吗。
这一刻,我真的很乱··    ﹣﹣﹣﹣﹣﹣﹣﹣﹣﹣﹣﹣﹣﹣﹣﹣﹣﹣﹣﹣﹣﹣﹣﹣﹣﹣﹣﹣﹣﹣﹣﹣﹣﹣﹣﹣﹣﹣·    前两天有事,不能每天更新,如果有追看的读者,我先说声不好意思。
如果大家喜欢的话,那先言谢一声·小第写作能力可以说是零,只希望写出共鸣·如有意见或批评都烦请留言·好让我知道要改进恶补的地方··    再一次感谢不嫌弃看我这本心的距离的大家,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九章·第九章·    把影印好了的文件交给方叔时差点掉翻了,心不在焉地回到自己的位子·经验真的只能从错误中累积,在职场上我还真的是个小毛孩,由说溜嘴的一刻开始,一直在责备着自己。
但事情总得解决,反省还是事后再算吧·无数的念头涌泉而出·他也说了不会讲吗,但只要装着见一见经理,不就成了吗但想起他那句,「凡事要过得了自己」,一面道得之墙就突然筑在我前方。
再者,他说的话也不可尽信吧,虽然他那正气的帅脸真的教人没有不信的理由·还有,想了很多很多理由,希望不要被辞退吧··    不安的心一直从心震出来,为了不让这不安的不稳定性伴随着我的午饭时间及一整个下午,我决定在饭前去见閰王,早死早安心。
在陈以诚口中问到林经理已经回来了,问罢就说要见见他,打个招呼·当然,不然要我讲我去自首吗·我婉拒了他所说的介绍,说自己进去就好··    我平复了一下心情,在林经理门前做足了应有的心理准备。
呯呯,我轻地敲门,手还是不听使唤地振。·    「comein」房内传来稳稳的声音··    我推门进去,鼓起勇气,抬头一看·脚步还愣着在半空,就像我整个人愣住一样,久久不能反应。
我此时把刚才鼓起的勇气一下子放清光了,感到无奈,甚至是绝望···    阳光打在白色的窗帘上再透出来,把整间房子漂成白色,是纯洁得不带一丝歪念的白。
也把坐着的那个人照得一尘不染·他仍穿着暗紫色的恤衫·双手合十搁在肚子上,托着似有还无的双下巴,看着现在呆在原地的我··    没错,他就是今早在升降机中,刚才在影印间的那个人。
他现在坐在林经理的房子中,我有足够理由相信他就是林经理·我的天啊,这家公司的经理们都爱玩这些吗幸好只有两个经理,再多几个不赶我也招架不住会自己走。
    「呆甚么,进来啦,坐吧·」·    「嗯」终於反应过来·    不同於上次吕怀博,这次我觉得有被耍的感觉,有一丝奋怒。
我控制住,我得冷静,还要小心每一句话,这是进来前跟自己说的·其实一切都没有变,只是这小插曲有点过份了吧·我关上门,走上前坐下··    刚坐下,他就说「有甚么事呢」说着还带着跳皮的语音呢,跟他的外型很不符。
    他这样轻松的一问,还差点把我喘到的·我还是很认真地说「那个,刚才经理你也该很清楚了吧,我不多作解释·但就我刚才说的不一定长久做下去,我有点想补充,那是我来之前的想法,但在我加入了之后,我真的想以此为我长久工作的地方,真的。
」·    「你在说甚么呢,我怎听不懂呢以后努力工作就好了·」说完给我扬了扬右边的眉·我先是差意他会这样做,之后我望着他那帅气的脸,才认真打量着他。
他真是标准的帅熊,皮肤不是光滑得像吕怀博那样嫩嫩的,但就是微微钴铜色反着阳光亮亮的那种健康皮肤··    我一时搞不清他的意思,就说「嗯,我一定会努力的,相信我。
」·    「嗯,当然相信你,看你也坏不了那里,胖胖地,看上去挺老实的,该不会是个坏人·过去了就算了,吃饭没一起吧你不会跟他们一样,都爱带饭回来吃吧」·    「他们」·    「嗯,就公司的人啦,他们没一个人会出去吃饭的,都带饭,平时只有陈以诚会跟我吃饭,但他今天要去跟客人吃商务午餐呢。
我还闷着要一个人吃饭,还好现在有你·哈哈·」·    「嗯,我没所谓·」·    「好,那走吧,都到了吃饭的时间了·」他说完起来推着我出门。
    「你先走吧,我拿银包,一会就好·」我还想着,事情会不会转得太快了一点,又会不会太简单了·但还是先算了吧,不想了·我还是问了一下大家会不会去吃饭,但就像林经理说的一样,他们都留下吃自家做的爱心饭盒。
    我带小跑地走了出去,他还在等着升降机··    「好了,要去那吃呢,这可要你带路呢·」我笑着说··    「嗯,我出主意吧。
你刚毕业啊」回头问我,我还没回答他就又说:「啊你也挺高的,你高还是我高呢·」还没说完,右手往我右肩上一搭,使了点劲把我往他那边挪,外人看着他好像是抱着我,胸贴着我的左臂,肚子也顶着我左手。
他左手举起,在我俩头上来回评估着·此时我左边脸可以清楚地感觉到,他的呼吸跟说话时的气息,我一时脸红,缩着身子,低下了头·这时升降机门也刚好打开,我一看,天啊,怎会是吕怀博呢。
吕怀博抬头一看,也愣了一下·这时林经理还是没注意到,还说「缩甚么啦你,站好,都比不到·」·    我还是低着头,涨红脸·这时林经理才意识到,放开了我,向吕怀博打招呼「steve,怎一早上都没见你,见客去了吗」·    「嗯,是得,你也不要耍家荫啦。
看他的脸都红起来了·」吕怀博说··    「不会吧·」说着望向我·笑着回头又对吕怀博说「还是不说了,要吃东西了·」说完拍了一下我的背。
    我俩绕过吕怀博走进升降机,那一刻我很想说些甚么,但又觉得说甚么都不合适·只是在进去前望着吕怀博笑着说了一句再见·他只是点了一下头,在我看来,他怎带着有点失望的眼神呢。
是我做错甚么了吗·我的心像是被重重打了一下·很痛,很痛··☆、第十章·第十章·    就那一刻我真的很想跟吕怀博说些甚么,希望多几句交谈的话会令我的心不会那样痛。
我努力地想,在门升降机门关上的一刻,我撑开了门,大声地对他说「吃了饭没要不一起吃吧·」这是尽我最大努力想出最合情理的话·也没顾上林经理的意见,连忙向林经理望去补道「不会介意吧,林经理。
」林唯仁不置可否地把双肩提了一提,双手摊了一摊,笑了一下,一幅没所谓的样子··    吕怀博转身回来,终於是看到之前我认识的他了,一个微笑,把暧流从他那传了给我,也许是我自己的心理作用。
他说「不用,刚吃了,你跟林经理吃去吧,还有,回来后到我房间来,有事跟你说一下·」·    「嗯,真的不来那我走了·」我进去前,他还是挂着那笑容。
    在这别人看来最微不足道的几句前,我心为形役·话毕,心情好到一个地步,就算你现在狠狠地揍我,我也不会生气·这时我也有一句没一句地回应着林唯仁,因为此时我一心想的就只有一会吕怀博会跟我说些甚么呢,就算是駡我,我也就认了,哈哈。
」·    直到我俩坐下,我才如梦初醒,可我竟一点也不记得如何来到这,真是白痴·这是一家装修挺不错的西餐厅,虽是午饭时间,可人也不多·我说不会点,让他帮我点了餐。
整顿饭都差不多是他问一句我答一句··    「习惯吗第一天上班·听说你来报到就做到要加班了·」他用餐巾擦了擦嘴,拿起水喝。
    「林经理果然消息灵通,连我报到时的小事也知道·那个,也算是习惯了,对公司大概有了个底,希望在两三天可以了解现在的工程,做实质一点的工作。
」我没有忘掉他刚才给我上的一课,小心翼翼地回答··    「不用那么官腔吧,现在又不是在面试审查甚么的·」他说着把我碟子中的蕃茄叉掉吃了「不介意吧我很喜欢吃蕃茄的。
那你平时都会干些啥事呢,现在的学生嘛,该会玩点网游甚么的,你呢」·    「我没有,我只喜欢看书,有空又存够钱,我会去旅游,越远越好。
」·    「一个人吗我也喜欢旅行,要不那一天一起去那玩玩啦·」他回着说··    「嗯,好的,自己一个,拍照不方便呢。
」·    「那一言为定·那……」·    直到回公司的路上他还是那样亲和跟我谈着,我也放下了对他过份的防备,觉得他其实是一个挺可信的人。
粗俗地说一句,虽他真的是秀色可餐,但我真的一点非分之想也没有,反而觉得他可以是一个交心的朋友·升降机中又再次只有我跟他,他突然收起刚才的亲和,用语重心长的语气严肃地说「以后在公司就不要多管闲事,只要做好份内事就好了,别人的事就算看到有甚么不妥也不要乱说话,乱做甚么。
要真的有甚么事,就跟我报告,我会处理,明白了吗」说得不快也不慢,但每一个字都敲着我的耳膜,要我记得清清楚楚··    我望向他,他只是坚定地等着的我回答,更像是在等我认同跟服从他的所说。
我当时感觉得到的,不是冷冷的压迫感,但在如此突然,如此严肃的话题前,我也认真,肯定地回答说「明白,我知道该如何做的·」我试着把语气说得更肯定一点。
但我当时跟本就不大明白他在说甚么,只是想给一个他满意的答案··    他半张开口,欲言又止,最后他在升降机门打开后说「明白就好,今天你再看文件,多了解一下公司,明天我再安排你的工作吧。
」·    我俩双双步出,他回到他的房间,我当然就回到自己的座位·我还在努力地想着他的说刚才的话,但我不是想深究当中的意思,我只是想,他那反复无常的态度如天气阴晴不定。
这是他原本的性格还是甚么原因做成的呢,我真的不知道,而他的心意更加是不明白·可这反之令我更加想了解他··    ﹣﹣﹣﹣﹣﹣﹣﹣﹣﹣﹣﹣﹣﹣﹣﹣﹣﹣﹣﹣﹣﹣﹣﹣﹣﹣﹣﹣﹣﹣﹣·    各位,真的不好意思,近几天突然有点事,没空及时作出更新。
往後的日子该会稳定地每天或隔天更新·这一篇可是我两三点回到家没睡写的啦,喜欢的请多多支持,我一定会努力改进··☆、第十一章·第十一章·    突然脑子里装着的都是林唯仁,一边想一边开始了下午的工作,竟忘了去找吕怀博。
够笨了,竟忘了这个·想起时已经快下班了··    我马上冲到他的房前问他秘书他还在不在,可是他已经出去了·心情又是一阵子跳到灰色。
怎会那么笨,一整顿饭的时间都盼着,只是林唯仁的一席话,竟把去见吕怀博的事给忘了·我失落地回到自己的位子,收拾东西正要走的时间,电话响了,一个没见过的电话。
    「喂,你是」·    「我是吕怀博,下班了没,叫你来见我怎不来了呢」话筒那边除了传来他的话音还夹杂着很多人车声,估计是在路边。
    「啊,对不起,回来一直看资料一时忘了,真不好意思·」奇怪着他怎会有我电话号码呢··    「你托我找房子的事好了,下班有空吗去看一看房子。
」·    他那真的太吵了,只是大约了解他说房子的事,是公司的事还是别的我也不太明白,就应着「可以,我有空,现在吗去那里」·    「十五分钟后,公司停车场,详情见面再讲吧,这里很吵。
」他放大声说··    「嗯,好的·」我也提高一点声量,生怕他听不到我的答覆··    挂了后,也到了下班的时间·我跟同事你一言我一句地说着笑,在等着升降机。
门一打开,大家都走进去,最后,刚到的林唯仁也走了进来·气氛一瞬间变得沉重了·除了他刚进来时大家跟他打招呼,直到门再打开,都没有人说过一句话。
这样看来,林唯仁平时在同事间也挺具威严的·可是他在房中跟我的交谈,还有在跟我比高度时,吃午饭时,我一点也不觉得他有上司的架子,而且还挺幽默的·幸好没跟别人说我对他的看法,要不他们一定会当我是怪人来看待。
    门,再次打开,他回头点了一下头说「今天辛苦大家了·」跟着扬长而去·这时大家才回复刚才的谈笑风生,不过看得出大家似是松了一口气。
我马上跟大家道了别就到停车场那·这一次我死活也不会再忘记··    刚推门没走几步,身后一阵车鸣声,我回身一看,以为是吕怀博的车,怎知道是一辆宝马x5,车头灯开着看不清是谁。
车缓缓地开了过来,在我旁停了下来·吕怀博探头说「还愣甚么,上车吧·」·    「哦,我们的大有钱经理是不是每天要换一辆车呢让我们这些小员工认不出你呢。
」我上车边系上安全带边说··    「就两台,你都认出了,我明天再去买一台,哈·」还是那样可爱,熟练地转着档,专注地望着下班时繁忙得有点混乱的路。
他此时当然不知道他的身体快要被我的眼神揉踏得快不成形了··    「受不了你啦·嗯,你怎知道我电话呢·」·    「全公司的人的电话我都知,你是不是咱公司的人」·    「噢,那你刚才说房子的事我听不清,究竟是啥回事呢我们现在又去那。
」我有点失望,以为他会特意去找我的电话··    「就这事找你,你不是说你要找地方住吗,给你找到了,现在带你看去·还有,你现在住的宿舍多少钱一个月租」·    「才一千多,不过要跟别人同房,浴室,洗手间也是共用的,其实住了这么久还是不惯。
我知道搬出来住不会找到这个价钱啦,所以我想找租金最多是四千的小房间,不用大,有独立的浴室洗手间就好·地点当然是近公司的好·」一时间像找内人般把条件全都尽诉了。
有一点觉得自己过分了··    没想到他竟说「没问题,这些都没问题·而且也在公司附近,看,前面就是了·」他开进了一个屋宛,是很高级的那种,在我印象中,只在给有钱人家的孩子补习时才会有机会去见识一下。
停好车,他领我去大堂,根本装修就跟大酒店没两样·就算我要买房子想也不会想这些,因为真的贵到一个不合理的水平,香港楼价贵没错,但这些豪宅更是要人命的贵,除非我很有钱很有钱或暴富,要不我宁愿住得简简单单,省下的钱可以好好的不久去一下旅行。
才不会为这些‘高级房子’劳碌一世,倒头来,不一定知道自己在为啥···    我跟在他身后,我小小地拉了一下他的衣袖,生怕被别人听到,小声说「喂,是不是来错地方啦,这里那会有我想找的地方。
」·    「这明显是陷阱啦,你赶快走吧,我跟业主已商量好,一会要你高价买下这里,供八辈子·」说完还加快了脚步·我当然还是跟着他··    跟着他上了35楼,就升降机里的油画就够我欣赏了,所以一路无语。
这一层有三户人,连每一层的装修都这样豪华··    「这边,就这一间」他打开门,我俩进去了·「这里有两个房间,一个睡房,一个书房·你先看看合意不合意。
」·    靠,合不合心意,这房子谁会不喜欢啦,但是价钱是问题啦,看到外面的景色还真美·也不忘说「看完了,嗯走吧·」·    他带有点错愕的表情说「你不满意这里吗」·    「不是不满意,而是没能力,这少说也要一万一个月租金,我租这不用吃不成你这胖子还真是喜欢耍我。
」我把公事包抱到胸前装着生气··    「不,不,不,价钱可以再谈,只要你肯租,我就可以帮你摆平价钱的事,这里之前是一个老外住的,他因工作关系在香港要住上几年就租这了,不过他两个月前要回老家,他买的家俱都带不走,也就是这些。
」他马上补充说··    「你本事可大了,我出的最多刚才也说了是四千·如果你可以把租金说到四千,这里我租定了·可这是不·可。
能·」我故事把最后三个字拉长说··    「等一下」他会出手机,拨了一个电话··    「喂是张总吗上次给你说的房子的事可以吗……嗯,他是我一个朋友啦,没问题啦,我保证。
」我在听到他说我是他朋友那一下子,真的有一点高兴,因为他把我们的关系提高到朋友了,而不只是上司下属·他又续着说「那价钱方面……那我拿主意了……嗯,嗯,好那不阻你了,再见。
」·    他拿下电话向我举起了大姆指·「既然他说我拿主意,那四千就四千·」·    「真的」我撑着眼睛,张大嘴,下巴快掉到地上了。
    「嗯,真的,你打算何时搬过来呢」他说完把要匙抛了过来··    要匙在我双手跳了一会才被我接稳,我此时还是不太能相信眼前的事。
「真的四千」呆头呆脑地又丢出一句··    他举手像要打我一下,虽然很假,但我还是退了一步「要我打醒你不是的,四千港币,够清楚了没。
何时搬啦」·    「星期六吧·」我还是用很怀疑的眼神望着他··    「那你要再看一下还是,这就走了」·    「我再看清楚一点。
」我就把上上下下都仔细地看了一次,这跟本是完美啦··    「可以了,那我真的星期六搬来啦,没问题吧·」语带质疑地向坐在沙发上把玩着电话的他问。
    「人我见不少,像你这样小心眼的还是第一次·看够啦那就走了·」他来回转着头,一幅不满地表情,看着我··    他带上门,回头跟我说「认得路吧,那我不送了。
」·    「不送了你不走吗」我奇怪地问··    他回身拿出另一把要匙开另一道门「嗯,我不走,我就住这。
我还能去那」还理所当然地对我笑··    我觉得这件事不会就这样简单,那会有人会愿意用这样的价钱把这房子租出去他又那么巧住隔壁。
我心中大概得了个结论·我问「业主真好人,那天我可以见见他,还有好好谢谢他·」·    「他很忙的,才没空见你·」·    「那我租金按金怎给他呢」我又问。
    「那个,你给我,我再转交他就好了·」不知他事前有准备还是经验老到,没有露出一点闪缩表情·但事情到这里,我一定要弄个明白··    我走过去,搭着他的肩膀,他可能没料到我会这样做,只是望着我。
我又靠近了他一下,说「我要见业主·」·    「你有完没完,说了交给我就行了·」说着想打开门溜进去··    我急了就用力一把用手顺势绕着他的头,把他按低。
把他的头夹在我腋下,用肚子顶着他·他也啊的一声,为稳重心,他一手环着我的腰,一手抱着我右脚·其实我也不是太用力,动作也不快,绝对不会伤到他,可他一直嚷着「断了,快断了,我的头呀。
」其实他用力一点就可以挣脱,但他没有·可现在被我按住了,就逃不了··    「你想怎样啦,换我叫你哥好了·你先放开我好吗」·    「放开你可以,但你先要认真如实回答我以下的问题,如果有诈,就人工被减一半。
」我装认真地说··    「你……那么狠毒」他说,我把力道又加了一点··    「好好好,都依你的,问吧。
」他像一个做错事的小朋友求饶地说··    「说,这两套房子是不是都是你的」我质问··☆、第十二章·第十二章·    这一问大概他也没想到。
过了好一阵子才回答,当然我还是扣着他不放,第一次跟他有这样近距离的接触,扣着他的时,他全身都软软的,但也感觉到他那成熟男人有的基本肌肉线条,但我还是觉得自己抱着巨形毛毛熊,很舒服。
    他回答说「真的要人工减半这么毒吗」他装着可怜地望着我··    我真的很想笑,我努力忍住,但还是笑了一下,说「人工减半,生命减半,说真话,很多选择啦,你要的我再给你想几个。
」·    「别别别,够心寒的啦,还加,我说真话不就得了呗·嗯,这两套都是我的,可以了吧,快放开我,快死了·」·    「那你干啥这么平宜租给我」我还是扣着,不过力度就放小了。
    「我见你上次帮了我一个大忙,又带我去玩了一天,当你是朋友才帮你渡个难关,可你这小子,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真的就这样」其实我大概已经满意了,只是想多问一句,所以又扣紧了一下。
    「轻点,轻点,我不动,别用力,我平生最怕痛·当然……」他好像有点不好意思「我在香港,没亲人也没有比较要好的朋友,看着跟你挺投缘的,想你住我近一点那就可以方便我平时找你聊聊天啦,没恶意的,别误会。
」·    我听到的时候,心中溅起的不是涟渏,而是海啸呀,他在呼我呢,尽管只是很小很小,但我在他心中还是占有地位的·这令我一直梦想着的,好像有了一点点机会。
    「喂,喂,喂先放开我啦」他让着··    我还在兴奋着,想着我的梦,听一半没听一半,只是本能听到‘放开他’就松开了手。
可能太突发了,他呯的一声摔倒在地上,我马上意识到,心中一痛,马上爬下看他有没有事。·    「没事吧,我没心的,一时不小心·」我想拉起他··    「别,痛先别动我,让我躺一下。
可能腰闪了,我痛得动不了,啊唷·」他咪着眼,像是很痛苦·我这才怕起来,闪到腰可大可小,这次玩出事了·我心想还是快叫救护车··    这时刚好一个身穿警卫衣的保安来了,我还没开口说要帮忙,他就用力把我揪了起来,用力把我推了几步,呯的一声巨响发出时我也被撞到墙上,心胸好像裂开一样,都快把我撞得没意识了,我咪着一双眼,只想开口叫他找救护车救地上我爱着的他,我忍痛大叫「我不动!但你快叫救护车,他闪到腰,好像很严重!�
 刮矣米詈蟮囊豢谄盗恕!�    但我看到地上的吕怀博,此时,一翻身就爬起来,拉着保安说「没事,我俩认识的,刚才的都是误会·放开他·」·    「但我刚才在保安电视看到他扣着你啦,真的没事」他还没有放开我,把我按住在墙上。
我太痛了,想不到太多的东西,只看到吕怀博没事,我就安心了··    「真的,刚才我们在玩玩而已,我也没事,真的·」他认真肯定地说··    这时保安才放开我,吕怀博扶着我,因为我一时根本站不稳。
保安说「不好意思,没了解清楚就下手了,但也很难怪我,下次请不要这样玩了,这样我们保安会很难做的·」·    「嗯,对不起,没有下次·」吕怀博点着头一脸不好意思地回答。
    「那个,他有没有事,要叫救驾车吗·」保安说··    那时过了一会,我已经没那么痛了,也该没甚么大碍,就气弱柔丝地摆着手说「不用了,我没事,我们不好意思才对,烦到你了,真对不起。
」·    「也不,没事我话,我也先下去了,也要报告一下·」·    「行,那你先走吧·真的不好意思·」·    「嗯,那我下去了。
」说完就走了··    吕怀博扶着我进了去他家,让我躺在沙发上·他又出去把我俩的东西捡了进来,放一旁·就蹲在一边,把手放在我的胳膊上,轻握着说「要紧吗,要去医院查一下吗」·    此时此刻,不论甚么,我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幸褔,我半咪着眼看着焦急的圆脸,那关心的表情,我真的不想起来「没事,我没事,只是胸口还有一点痛。
」我说着坐了起来··    「不躺一下不,一会还是带你去检查一下比较安全·」他帮忙扶我坐起来··    「你的腰没事吧,我肥大肉厚,这点小事休息一下就好了,但腰闪到可能会比较烦,你确实是没事」我问。
    「嗯,其实我刚才没甚么事,只是想跟你开开玩笑,没想到保安冲上来了·你先别生气,休息一下·」他脸红的时候最可爱,最吸引人··    我现在还那生得了气呢,都被你征服了你还不知道。
    「算了,大家没事就好·我现在好多了,人也清醒了,不用去检查,不过倒是有点饿,想去吃饭了·你要一起吃吗,我也是一个人吃·」我揉着还有一点疼的胸口。
    「怪不得你这么胖,每次见你都说饿,你看你,都不知道自己的衣服都破掉了·」我看看自己,原来我的恤衫跟毛衣背心,都被扯破了一大个洞·又傻呼呼的望着他笑。
    「还笑,我跟你身材差不多,我拿件给你换了吧·啊,都满头大汗了,要不先冲个凉,我弄点吃的,那就不用出去吃啦·」他站了起来,举头看着他那胖胖的肚子,真想抱着。
    「嗯,也好,给我选件最好的,不然不收货·」我开始耍嘴皮说··    「会开玩笑也就没大碍,等我一下,拿给你·」他走进了一间房间,该是睡房吧。
    我四周环顾一下,全屋没多少家具,大厅就一套大沙发,一台挂墙的电视跟一些音响设备·全屋都只是黑加白的配搭,很是简约舒服,但空空的也令人有一种失落的感觉。
我觉得我闯进了他的生活,我俩的人生道路在这一刻实实在在交叠在一起·我很想我们的人生路可以从此永远的叠在一起,不会有分叉,不会有完的一天··☆、第十三章·第十三章·    他还在找,见状,我就到处参观。
其实也没甚么好参考,因为全屋真的没几件家具,好像似明天要走,也可以潚酒地背个包子就可以了,也用不着感到舍不得·我走到了落地玻璃的窗台前,望着维港对岸的闪烁灯光,很是消魂。
要是我身边的人,都像小说中般,都是同志,你说多好·其实,不要每一个,只要是他就好·但对岸商业办公大楼,有的楼层还是灯火通明·每一个还开着的灯代表着一个人还在加班努力,为着现实,生活,人生去苦干。
此刻更像是提醒我,这是现实,不是梦,更不是小说的的章节·想像,只会像是毒品般,令人沉迷,堕落,看不到事实的真相·到如梦初醒时,就一切都太迟了。
··    爱情可以挣取,但得不到也就要懂得放,如果放不低,就要懂的离去,用时间把不能喻合的伤口好起来·我脑海一直想着跟他表白,如果失败,就请辞。
这是我当时想到而又最实务的一个方法·但我知道,不该在这时,因为一切都来得太快了,我自己心中也乱·可是我这时望着对岸的灯火说了,十月二十日前,我一定要把这件事了了,十月二十日也是我的生日,不论成功失败,我也会重生一次。
好,这么定了·我握实了拳,合上相眼,再默默劳记一次··    「喂」后有人大叫,而且还是在耳边··    我被吓得整个人跳了起来,心跳快得夸张。
    「哈哈……」他大笑起来·我这才回头,带着没血色脸,望着此时双手捧腹蹲着在狂笑的他·「看你被吓得,哈哈……」·    「吓下人啦,你是平时没人陪你闷疯了不是都玩这个,人吓人想死人的。
」·    他的笑声少了,可能是被我说中了要害··    「好了,好了,以后不玩了·给,先去冲吧,毛巾也有了·」虽然被说到要害处,但他还是带着那迷人的笑脸看着我,没有一点怪我,总觉得他只当我是小孩。
    我接过衣服,冲过身子,穿着他给我一套灰色adidas的运动棉衣裤,擦着头出了出来·正好他也把刚做好的东西放在小小的酒吧枱子上·看见我出来,他说「来,可以了,你先吃吧,我也冲一下,这天气热得不像话。
」说着也把空调开了,拿起衣服冲凉去了··    我也饿死了,但礼貌上还是先等他出来一起吃吧·我坐在小吧枱旁,只看到两盘肉酱意大利粉。
我以为他把菜都放在锅子里,但我翻过了所有有机会盛吃的的地方都没有·难道他一直一个人都吃这些我替他感到难过·我打开冷箱,只有鸡蛋,做沙拉的生菜,想多一丁点材料也没有。
我就开了一罐午餐内,切好加蛋炒了一个最普通不过的炒蛋·把生菜白水煮了,可我差点翻烂了他的厨房,也找不到蚝油或生抽·这是要如何生活啦只被我找到日式吃寿司用的酱油,算了,也就是聊胜於无吧,有总比没有强。
我把随手做的都放在吧枱上,他还没出来·怎冲这么久,望着洗手间那方向发呆·他终出来了,他只穿着睡裤跟背心内衣,露出的肩膀比他的脸还要白,虽然胖,但没有明显赘肉。
刚擦干的头发还有水滴在,我看他看得出神,还怕他发现没多敢再看,可我的担心是多余的,他这时也盯着我煮的菜··    他跑过来兴奋地说「这都是你做的吗我快忘了家里饭是怎样的了」你没看到,他现在真的跟一个小孩没两样。
    「又不是难做,自己煮不就行了吗,快来坐吧,吃饭了,我的胃快饿到不见了·」我拿起他平时买外带时剩下的筷子,就吃了起来··    他好像生怕被我全吃了,就马上拿起叉子开动了。
他一口吃着我煮的菜,很满意地在笑,我看着心里也甜滋滋··    他突然走去翻东西,好像没翻到,就走了回来·看着我说「你煮这菜我真的很感动,我实在太久没吃家里饭了,大概也忘了是如何的感觉。
」·    我十分惊呀,没想到,只是小小的一顿饭可以如此地满足了他,说「小事情,也没多难做·你喜欢就好了·」·    「可是我有一个请求,你可以把筷子给我用吗我一直就觉得差点甚么。
」他有点害羞说··    「可我用过了,也没有别的,下次吧,下次·」说完我又往嘴里送意大利粉··    「没关系,我洗洗就好,让我回味一下,用筷子吃住家饭吧。
下一次那可不知道是何时了·」他开始申手抢了··    「还是不好,用过了·」·    「你这小子,要我来硬的不成,你回公司小心你命子不保,有甚么事会发生我不保证啦。
」他摆出一个经理的样子吓唬着我说··    「我命苦·」我把筷子双手呈过去,他一时高兴裂口就笑着申手拿,在他碰到筷子前,我把筷子拿了回来。
    「怎么了·」他真的有一点生气了··    「还是不卫生啦,我都快搬到你对家了,我下次给你煮顿更好的,行了不就星期天吧,筷子我买算是送你啦。
真服了你,家里竟可以连一对筷子也没有·」我一口气把话说完,生怕他还在气着··    没想到他又变成小朋友说「这话是你说的,你可别忘了。
」眯着眼睛笑了,但还是盯着我的筷子··    饭后,他留我说「时间不早了,你不会要我开车送你回去吧,在这睡一晩吧·」·    我指了指在沙发上破了的恤衫跟毛衣,又扯了一下正穿着的棉运动衣,示意没衣服。
    「穿我的就行啦,你看你这身不都挺合身·」·    我心想,你留我,我求之不得啦,压着兴奋的心情说「那好,我也不想这么晚回去,你这回公司也快多了。
」·    他过去租给我的屋子抱来了被子,因为他除了自己的被子根本就没别的·「这是我买的,新的,不用怕·」·    我奇怪问「又不是你住,你把租出去的单位的床单被子换新干啥了。
」·    「小鬼你懂个屁,换了新的,看上去就不同,在看房子的人也不会有藉口压价了·」他说着,也把被子铺好在沙发上「对不起啦,没有客房,更甭说床铺了。
屈就一下,在这睡吧·」·    「没关系,我睡那都一样,都会睡得跟猪一样·」我自嘲··    但在我安顿好了,正要睡的时候,他从房间咚咚地走出来跟我说「你介意跟我睡吗」·    老板,你这话是啥意思啦·☆、第十四章·第十四章·    我一时听不明白他的话是甚么意思,只是本能地坐了起来,眼定定地看着他,也没敢说甚么。
    他可能意识到他的说话有问题,又马上说「我是说,开两台空调不环保,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可以跟我睡,我床够大·那就又省电又环保了·」他也脸红起来了。
    我当然就没问题啦,可以跟你这一双胖熊睡,我求之不得·但每当事情发展得太过顺利的时间,我都会有一种不安的感觉··    我答应了,他把大厅的空调关了,而我则抱着我的被子,没等他进来就睡床的另一边。
很明显是另一边,因为他的床真的很大,但床的两边有着截然不同的感觉·一边有条不紊,应该从来都没有被用过,被子还被床褥夹着像酒店房间的一样·另一边的被子则被翻开了,床上还留有因重量而形成的人形皱摺。
两个强烈的对比,更加显出份外孤独·我此时更有一种很想陪着他,想保护他的奇怪感觉··    他进来后就睡在另一面,大家都没有多说话,我想他此时后悔着为甚么要做出这样的一个举动。
我叫自己不要胡思乱想,我背着他睡,也不知道他睡成怎样·但在我快要睡着的时间,他很小声的说,小声得不细心听是听不着的,但我还是把每一句都听了进去·「不知你睡了没,只想劝你一句,小心林唯仁,他是近半年才空降来公司当高层,在加拿大总公司那边也找不到他的详细资料,而且在他来到公司后,公司就经常有很大笔的资金进进出出,很是可疑。
所以,如果他叫你做甚么,你也要小心,必要时也要向我报告·但不要向其他人说·」·    我整晚都在想着他的话,觉得自己被拉进了一股斗智斗力的旋涡之中。
想着,整晚都没睡好,只听到旁边那双胖熊打呼噜的声音·直到快天亮了,才睡得着··    「喂,起来喽」他一边推着我一边说。
    我坐了起来,申了一个大懒腰,睡眼惺忪地望着他,慈祥的胖脸又帅又好看,真的睡意全消·我在简单的梳洗后,就穿起他一早拿给我的恤衫西裤。
跟他的可以说是一模一样,但我就是穿得没有他那样的好看··    「快一点,我今天要早些回公司,要不你可就要自已乘公车回去了·」他在门口用身子顶着门看着表说。
    一路不太多的话,我还在想他昨晚的话,没多讲,自然也显得呆呆滞滞··    「喂,睡醒了没,魂魄没回来吗」他一手扶车軚,一手在我眼前挥了几下。
    「嗯,啥,有事吗」我可真的被吓到,坐直了身,睁大眼睛望着他··    「真是的,睡不好是吧,但肥人应该睡那都不是个问题才对的。
」他得意地笑了··    「是的,那你准是没这问题罗·」回神后我的脑子转得可比谁都快··    「混小子,我在前面放下你,早餐自己吃吧,我有事先回公司。
」他说··    「嗯,好的,谢谢你的顺风车了·」还以为可以一起吃·心情突然差掉··    「不用谢,下次收钱」·    我下了车,他就走了。
    看看表,才能7点,慢慢地走向星巴克去,好好享受一下早餐··    挑了最爱吃的甜甜圈,仍是焦糖咖啡·坐在一角,看着窗外行色匆匆的人,很是觉得自己这一刻是悠闲的。
揭着报纸,突然对面有一个人坐下了,这么多位子不坐,硬是要跟我同坐怪人真多,我抬头想望一下,谁知他竟是林唯仁··    「不错,还算是个守信用的人。
」他先说··    我脑子飞快地不停转,我有约过他吗,有吗我不知我用了多少时间,但我还是最后想起,昨天第一次见面时好像在升降机中说过,没想过他真的来了。
    「等你老半天了,这才来·要吃啥,不要把我的钱都吃光了,我可是小小职员一名,薪水连吃住都成问题的·」我装作完全没把这件事忘记,轻松地说。
    「你就装吧,我要杯泡沫咖啡就好,帮我买吧·」他那双眼真的好像会看穿人,每次被他看到都有被x光照一下的感觉·他说‘你就装吧’,说一句在我听起来,不知他在说,我装没忘记,还是说我装穷。
最怕讲大话,一个大话要说得好,就得花心思伤精神·要圆谎,往往会说得更多大话,免得过我一般都不说谎,顶多不说话·不过,开了头,我就得硬着头皮冲下去。
    「没在装,生活真的很难,不要点吃的吗」我站了起来··    「不用了·」·    我走开了去买东西,我怎会有一点很怪的感觉,看到他,我不可以用害怕来形容,该是对长辈的尊敬。
但每当见到他又会有一种安全感,好像只要有他在,就不需要怕任何东西·也许是我想太多了··    「给,你也挺早的·」本想跟他开一个玩笑,但想到吕怀博的忠告,就打消了这一个念头。
但我可怎也看不出他是一个坏人·我看着他的脸,真的很好看,早上的阳光最跟他合衬了,他跟我都穿一样白色的恤衫,跟吕怀博一样,都穿得比我好看·残念。
    「一会要下地盘检查进度,你也去,跟着学吧,多了解前线工作对计画有很大的帮助·」他说··    「嗯,好的」我回答说。
    这时,外面有一个外国人一早带着他的狗散步,我被可爱的金毛寻回犬吸引过去了·它也驻足在外面看着我,我靠近了一些,隔着玻璃看它水汪汪的大眼,可爱的样子,一下子情不自禁微笑了起来。
向它挥手,他也向我点几下头,太逗人了·我向那外国人举起了大姆指·我低下头,那小可爱竟走了几步,看着林唯仁,一脸好奇·林唯仁坐着也弯下身子,把脸凑到玻璃前,也快碰到玻璃了。
隔着玻璃,但他俩实际上可能就只隔着4,5公分·林唯仁也微笑着,大眼半眯着,因为微笑的关系他比之前可爱多一万倍啦·剃得很干净微胖的脸,因扁嘴微笑,鼓起来更是可爱到不行。
小狗歪着头,他也跟着歪,当时我真的想笑出来··    「好了,再见·」他突然坐直,向小狗跟他主人挥手·小狗来回看了我俩几次就跟着主人走了。
    「你怎这么快就让它走呢,它太可爱了,我还没看够呢·」我说·其实我想看他那可爱的熊样比较多··    「每个人都有自己要做跟想做的事情。
如果前者被后者担误了,那么后者也一定会因前者的担误而推迟·」他说···    「甚么前者后者,听得我快晕了·」我皱眉说··    「哈哈,你不用明白,你明白了我的位子可就危险了。
好了,走吧,回公司·」说着不给我时间就站了起来,走两步回头看着等着我··    我连忙打剩下的半个甜甜圈塞进口,拿着咖啡就跟上去了。
    =========================·    真的不好意思,各位,如果有读者追看心的距离的话,真的很抱·    歉,太久没更新是因为有事出了一趟远门。
我也是回到家不久,事情现在好了·文章也会恢复到之前两天更新一次·希望大家继·    续支持··☆、第十五章·第十五章·    回到公司,收拾了一下就随车出发往工地去。
一行四人,随了我跟林唯仁,就只有陈以诚跟王哥··    到了工地,戴上安全装就跟着他们往内走,其实主体已经做好了,等我们今天把测试做好就可以开始内墙的加工。
就像以前学校教的,看着王哥用专用的水泥枪打向墙,看读数,填表,没甚么困难·他没做几轮我就接手照着办,他就去上一层做··    这时陈以诚就跟林唯仁在各地方收集水泥样本,送去作进一步分析。
没一会工夫,我这一边的检查好了,就提着东西往上走,找王哥·他们仨都在一块,王哥挥手叫我过去·我快步走过去,在快要经过林唯仁跟陈以成的地方我突被一堆没放好的杂木绊倒了,整个人倒在地上,下地时用手撑了一下,跌不太重。
但左边一声巨向,我马上看过去,原来一件木板呯的一声倒在我左侧不远处。说时迟,那木板顶着的几根木柱子这时摇摇欲坠,我马上想起来,可是那些柱子比我还快,一下子倒下来,我赶不上逃,只好眼看着柱子往我这倒。那一刻我根本动不了,连提手去挡也没反应过来。只咪上一只眼,等待柱子往我身上砸。·    事情发生太快了,我也看不清,只看到一个身影挡在柱子前,用手挡住柱子再顺势往边推了一把,几根巨木柱猛地击向地下发出几声巨响。
我这时才反应过来,马上爬了起来,往后退了几步,惊魂未定··    这时王哥,跟陈以诚凑上来,问我有没有事·我刚想回答,但发现林唯仁用左手接着右手臂,低着头望着开始渗出血的手臂。
我马上走过去「林经理,严重吗对不起真的对不起」焦急地问,伏下身子,试着看看他的眼神··    他慢慢地把头抬起,双眼冒出烧着干柴的烈火,我突然被吓呆了,完全是我没法招架的眼神。
但他没有望向我,而是转向这时跑过来看个究竟的工人,用异於其眼神出奇地平和的声音向工人说「你们的工头跟安全主任呢,都把他们叫来·」·    他这时站直,寛大的熊背像似把我能看到的世界都挡住了。
我的问候他没回答,也没望我一眼·我这时内疚得很,虽然他已把手举高,但不知血有止到没·但我不敢吭声,显然他的急救知识比我丰富·我跟王哥跟陈以诚,六眼互望,也不想说些甚么。
    工头跟安全主任这下来了·他们还没站稳,林唯仁就怒斥「这工程是不要做下去吗工地安全这么差,你叫我如何跟发展商交代。
」声音不小,但也不太大,但每一句都叫人心惊胆破··    「对不起,我们都要赶工,一时大意了,不会有下次的,我保证·」工头露出一点畏惧的神色说。
    「我也不怕跟你说,工程是赶,但你别把这事往我压,你安全搞不好,你别指望可以开工,我限你一天内把所有应做的都做好,我明天回来时再看到刚才那些不合格的摆放,你准给我停工我马上换人清楚了没有」林唯仁用近似恐吓的语气駡道。
    「清……清楚·那你手有大碍吗,不如我让人陪你去医院去·」·    「不用了,你看着办吧,工作去·」接着人潮就散去了。
    这时林唯仁才回过头对我们说「我要去医院一下,但工作要续着做,也差不了多少了·老王,诚,你俩把剩下的办好就回公司吧·家荫,你也跟我去医院一趟检查一下。
」说完示意我跟他走··    一路上我心情还在内疚着,不敢说些甚么··    他突然说「你也要负一定责任,在工地中不该走那么快,也要时时留意四周环境。
」但说得没有一点责备的感觉,跟刚才工头的对话恰好相反·这更令我难堪,我说「对不起,我真的没想到会这样,我以后会注意的·你右手的血止了吗」·    他看了看右手臂,竟朝我笑了笑,摇了摇头「没事,我倒是生怕你有事才去医院,要不我这小伤才不去呢,我最讨厌医院了。
」他诺有所思地望向天·我这时像是被当作小孩一样,明明是我做错了,你受了伤,怎还怕我受伤了呢·此时,跟着他,像是跟着爸爸,那种只有在小时从爸爸怀中才感受到的强烈的安全感,这时我竟再一次感觉得到。
    这次换我开车,但在开车门时他才发现刚把车匙放到陈以诚的包里·我说我回去拿,要他在这等着··    我带小跑地回到工地,当然这次有注意四周环境了。
刚好这也到了吃饭时间,工人都向外走·这时陈以诚该在工地的办工室中,我摄手摄脚地走了过去·办公室用货柜改装,有两个·我正要从中间穿过去时听到有人在办工室后近墙的地方交谈。
    「今天不好意思了,那新人第一次下工地,给你添乱了·」一把很熟的声音,加上话的内容他准是陈以诚·我好奇心起,其实只想听听他如何看我这个新同事,就驻足偷听一下。
    「没,没,没,你这话太客气了,那可是我们的错·」说完好像吸呼了一大口烟··    「这事就别再提了,但上次跟你谈的,该成事了吧。
」·    「诚哥,你这话可说轻松了,之前的还可以,数量不多,只是进出多一点,但这次你说的可是八百万的货啦,买回来不是问题,要搞出去是有难度的·」·    「当然,要不也用不着找你帮忙,但事后我们可不会亏待你的,这是上期,你先收着,事成再给你尾数。
」·    「那,那我尽快吧·」·    「这才像样啦,以后有财咱一起生·吃了饭没,要不……」·    对话快要完了,听到这里,我不知如何是好,但我想到的只是别让他们发现我。
    我轻轻往后退,以防发出声响·我退到远处时,大叫「诚哥在吗」装喘着气在找他··    他从那走出来,神色自然,工头当然没有跟着出来。
    「怎么又回来了,经理呢」他问··    「他把车匙放你包,忘了拿,你拿给我好吗」·    他把车匙交了给我,还托我小心照顾经理。
我接过后就快步的走了·我想,那些话的意图己经很明显了,但我要跟谁说呢林唯仁还是吕怀博或是直接交给警方呢·☆、第十六章·第十六章·    心情实在是太乱了,不经觉己经来到停车的地方,心神不定的我很快被林唯仁看穿了。
    「没事吧怎一会工夫就失了魂似的来,给我车锁匙,我来开·」他说··    「没事,看你的手,还说开车,你现在是病人,乖乖地坐好就可以了。
」我试图装着没大没小地说,希望这可以令他放下刚才我脸上复杂的神情·因为我觉得,这一件事我得静静地好好想清楚才可以作出行动··    我先打开副驾的门,让他先进去,他也拿我没办法。
然后我才坐上主驾开车,幸好这离医院不远,很快就到了,途中我不时还看几眼他的手,血应是止了,但他一直把手按着,我也不清楚伤势如何·一路无语··    我帮他做了登记,陪他进去做检查。
虽然医生说伤不是很严重,但有不小的木棘棘到伤口里,不好好处理会很麻烦·安排他一会做个小手术,其实就是帮他把棘通通挑出来·不过刚好医院人手现时比较紧张,加上他的伤被诊为非紧急,当时马上跟医生驳道「血都流出来了,还有木棘,怎样说也当马上处理」·    「马上处理是应该的,但请谅我们今天人手不足,刚刚有大车祸发生,急诊的人手一时分身不了。
」他耐心地跟我说··    「事分缓急轻重,我这点小伤不是回事·等就等呗,没啥事,谢谢你了医生·」林唯仁示意出去等叫号··    午饭时间早己过了,我急忙去买了一些吃的回来。
    林唯仁右手不方便动,怕伤口会裂开,只好用左手拿食具,那不协调的动作看着我发笑·胖呼呼的手拿着塑料匙,本来就引人发笑,加上用他不习惯的左手,动作就像一头胖熊在笨拙地吃一个迷你便当。
我最后还真的忍不住笑但没笑出声,但我忍笑工夫太差了,我笑得身体在不断颤抖,把连在一起的排凳都给摇晃起来·坐我旁边的林唯仁当然感觉得到,白了我一眼。
    我笑话他说「都怪我不好,不小心,要不让我喂你吧·」·    「好」没想到,他想也没想,爽快地把盒饭递了过来。
    虽然觉得别扭,但话说在先,只好喂他了·正我要把饭往他送的时候,他张着嘴,像个小孩一样叫着「啊-----」·我快被他笑死了,他不怕被人笑话可我怕呢。
    「你可不可以正常一点低调一点呢,你不觉得别扭吗不怕别人笑话」·    「啊-----」他不理我的话,只是继续要饭。
唉,这次算我遇上高手了,不要脸的人最可怕··    好不容才把饭喂完,我也松了一口气·但回想刚才他用那帅帅的脸去装可爱的样子可真把我吸引着呢。
如果要不是我遇到吕怀博在先,也许,我会爱上他··    这时也终於轮到他做手术,我看着医生用夹子把那些木棘夹出来,特恐布了·我半咪着眼看着,我想我脸上的表情会让人认为在做手术的是我。
但林唯仁就像没回事,一会看看医生,一会看看我·最消毒后,医生看了看之前要林唯仁含着的探热针,说「刚给你处理好了,不会有后遗症,该也不会有疤痕,就算有也不会明显,这点可以放心。
但是,你有微烧了,这我刚才给你挑棘时就发觉了·听你们说,这伤口是被用作建筑的木板所做成,有可能会感染到破伤风,但刚好今天破伤风针全没了,明天就会到货。
我建议你可以先在这住一晚,打着点滴,再看看情况··    「好的,医生说了算,我帮你登记·」我在他说话前把话说了·我知道他一定不会在这呆着。
    「你……」他话还没说我就出去了··    躺在床上打着点滴的他,可能因为有微烧,脸上红红的·他打了个电话回公司说他没事,但不回公司了,回家休息。
那时也四点多了,他也叫我别回公司了,直接回家··    「你先回吧,你在这也帮不了甚么·」他说··    「嗯,待你这包打完,换了我就走。
」我举头看着那包快打完的点滴说··    叫姑娘把新的点滴换上我就准备离开了·这时,在门外竟然冒出吕怀博可爱的胖脸,但这一刻我感到的是惊讶。
    他笑着走进来,双手放在床尾的栏上·「没事吧,没想到要打点滴呢·」他问林唯仁··    「没事,要不是这小子我早回公司了。
」·    我忙道「你怎会知道我们在这呢林经理不是打电话说,回家休息吗·」·    「你刚才没听到吗,没有你他早就回公司了,一定是有事才回不来。
这又是最近那工地的医院,不来这去那」他说,而且用大眼睛看着我··    「你没事就好了,明天就休息一天吧,那我走了。
」他对林唯仁说「你呢,要留下还是乘顺风车」·    「林经理,那我走了,有事打电话给我吧·」·    「得了,我不是你,像个小毛孩,走吧走吧。
」··    吕怀博载我回到宿舍就走了,我冲了凉,开始想着今天一直困扰着我的问题,但今天一整天的相处,我怎也想不到林唯仁会是一个坏人·而且他是我的上司,向他报告该是最妥当的做法。
虽然考虑到吕怀博说过林唯仁可能有问题,但事情现在就很明显不关他的事,而是陈以诚在假公司之名刷黑钱·分析过后,我决定还是跟林唯仁先说吧·时间还早,这事也不容再迟,还是今晚再去一趟医院。
☆、第十七章·第十七章·    虽然医院有提供饭餐,但我想谁也不会喜欢吃吧·我买了碗粥··    还有一个多小时的探病时间,我登记以后,稍稍地进去,房间大部份的人都睡了,包括林唯仁。
没猜错,院里的饭餐原封不动,但我也没有马上把他叫醒,让他多睡一会,他的睡姿很持别,像一个刚出生的小孩,双手交叉放胸前,整个人都蜷缩着,眉头不展,如果说他睡不好,在我看来这倒是缺乏安全感形容得比较合适。
想不到平时总给人带来安全感的他,在梦里即是最需要安全感的一个·床头暗暗的灯光照着他的胖胖的帅脸,一整天的时间,胡子也长了不少,连面胡让他显得更成熟稳重了一些。
不知不觉,我看着他睡,看了快半时,但也不觉困··    本不想把他叫醒,但没吃东西睡,会把胃子饿坏的·我在旁轻轻地摇着他,轻声地叫着他。
他眼睛突然一睁,一下子弹坐起来,一手把我的手推开·我自然反应是退了一步,呆呆地看着有点惊慌的他··    「是你呀,吓死我了·怎么又来了,不是回家了吗啥时间了。
」不消一刻,他的神色回复到平时的气定神闲,··    「始终,你现在要躺在这里,是我一手造成的,不给你做一点补偿我过意不去·」说着把粥倒开「早猜到你不会吃院里的东西了,来喝点粥吧,饿着睡对胃子不好。
」·    他笑咪咪地接过去「谢啦,医院的东西那是人吃的我快饿死了」·    「轻声点,其他人都睡了。
」我回头看着一个还没睡的病人,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但很明显他盯着的是那碗粥而不是我··    他用了几十秒就把粥解决了,我目定口呆,他像是很满足地扫着自己的肚子。
接过只包着盒子的塑料袋,我说「其实今晚来,除了给你带粥,还有一件事想跟你说·」·    「就知道你小子没那么好心眼,有啥事,说出来听听。
」·    我清一清嗓门,认真的说「请经理听好,我不是在开玩笑,这也关系到公司迫切的问题·」·    他脸马上换了一个模样,是认真的样子。
    看到他有注意到续着说「今天,在我回去帮你拿车匙时,我无意听到陈以诚跟工头私下的对话,内容大概是利用公司的帐户进出大量的货物,我想他们的目的很明显是……」·    「那个」他语气肯定略带威严,把我的话断了。
我一直低头说着,没想到他有此一举,我马上抬起头,我看到的,是一个异常复杂的表情·然后是一段我觉得很长的沉默,他是不想听下去,不敢听下去,还是宁愿不听下去这一刻我在担心,我跟他说这一件事,是一个错误。
我想把话说完,打算开口要续话·但我才刚开口,还没出声,他就说··    「我很高兴你把这一件事告诉我,我想你也想了不少时间吧,你跟我说,也就证明你相信我。
这事情就交给我去办,而且你也千万别再跟其他人说这一件事,也别想着自作聪明去找甚么罪证·也就是说,你当没听过这他们的话就行了·清楚了吗」·    他看着我,用的是他透着x光的眼神,认真得令气纷变得让人喘不过气,四周的空气好像变成固体,把我全身给固着,动也动不了。
此时在庐山之中的我根本没能力把情况搞清楚,之前也没料到会发展成这样子·但事到如今,先应下他的要求,该是唯一可走的路··    「我……明白了。
」我良久才冒出这一句,而且头看着地下,比刚才说话时更低··    「明白的话,就要做到,多管闲事找的只会是麻烦,引火自焚这类不智的行为,你该不会做吧」他像似看穿我心中所想。
本以为还有一丝希望,希望他真的是想自己一个人把事情解决,但此话一出,我想,我是错了··    心中一阵寒流把我整个人僵住了,我已经没有力气说话了,我用剩下的力气点了点头。
    「没事的话先走吧,探病时间也快过了明早把针给打了,我也会走,你就别过来了·明天公司见吧·」每一个字都像冰一样往我心里扔,冷冷的,不带一点温度。
    我拿着袋子,没敢看他,但就知道他一直盯着我·我嗯了一声,把自己沉甸甸的身子往外拖·直到出了医院门口我才有一点点释放感觉·但,我刚才做了一件不是我能力范围内可以负责的错事,一件就算我死也不会解决得了的事。
想到这里,我已经一点能量也没有了,我可以找到计程车回家也不是我的意识在主控了·在车上,我想起吕怀博,很想他给我一个拥抱,给我一点指引,我真的累了,身累不及心累。
世界一下子失去了动力·究竟,到底这世上有没有可以信任的人··☆、第十八章·第十八章·    我不知用了怎样的方法,终於让自己睡着了。
在睡前我一直在想各种各样,如果没有照林唯仁所说去做的后果·如果他们背后是黑社会组织,那我会有危险吗,我的家人呢我没法再想下去,我真想昨天我真的没听到任何东西。
    我翌日回到公司,装着很自然地做事,但每当见到陈以诚跟林唯仁我也会刻意不太接近他们·只有把全部时间放在工作上我才能放下他们的事·埋头做事好像会把时间一同砍走,一星期过去了也没有甚么事情发生,除了我的心态,公司的所有根本一点也没有改变。
时间来到星期五,我也习惯了不去想太多,只是不停工作·正在收拾东西··    「喂,你到底租不租啦拿了我门匙又不搬进来。
」吕怀博这时爬在我位子上的围板,跳皮地说·要不是每天可以看到他,我上班的动力可以说是全没·进来这家公司真不知是福是祸··    「不是说好了明天吗,你答应帮我的啦。
」我举头望着他那因被顶着而形成的双下巴,真是一种享受··    我又看一看表说「其实我把东西都装好了,你现在有空吗要不现在就搬。
」每次看到他我都会感觉到正能量,每次都不想离开他··    「好,没问题,反正我也没事做·但今晚你请客罗·」·    「就知道你没那么慷慨,请就请呗。
」说着请他先行「经理请·」自从跟林唯仁在医院那晚的一席话,我很久没这样放松过,工作只可以令我不去想,但只不过用另一种痛去盖过原本的痛·但就只有他,这胖胖的吕怀博,可以把我的心思完全吸了过去。
    「让我用手机上网看看那里有又贵又吃不饱的店子·」他掏出手机一边走一边在按着··    「吃吧,尽管吃,我没钱大不了月底不交租房的钱,到时就苦了我的房东了。
」我抱着公事包,脸上出现这个星期第一次的笑容,连我自己都忘了如何去笑··    吕怀博也被我逗笑了··    「有甚么事那么逗你俩都笑成这样子」身后的林唯仁说。
    我努力让自己自然一点,却无法把笑容停在脸上··    「没甚么,只是我要搬家而已·」说话的同时我的头也是低着头,眼也没有看着他,只是注视着自己的脚尖。
    「我被叫去当搬家司机了,也就只有一顿饭吃,你想当苦工吗这里差一个,你要当的话我想小梁也不会介意多请一个人·」吕怀博跟林唯仁说。
我心想,好请不请你请他,要是他真的跟来我就不知往那里躲好了·我尽可能地想今天取消搬家的籍口··    幸好林唯仁推辞了,我这下才放心。
直到大厦门口,都只是他俩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林唯仁跟平时真的没两样,平时几分钟的路,今天好像走了很久·林唯仁要去停车场,而吕胖子的车就停在路边·分道而行后,我真的松了一口气,有两天时间让我喘口气,实在是久旱逢甘雾。
    这个吕胖子一来就坐进副驾,我当然知道这次是自助搬家,他负责的只是借车·只有跑到主驾那边·但我还是很高兴可以早一天搬近这个可爱的胖子。
    「这次你开,我不会去你宿舎的路·」·    「瞎说,那次在医院你不把我车回去吗」我放开手煞,开始开车。
    「有吗我都忘了,记性不好·」他又用招牌的大眼睛望着我,对我耸一耸肩,转身找安全带去··    「我命苦呀」说着我油门一踩,把这个胖子顶了一下,哈哈地大笑起来。
·    住了几年,要带走的东西其实也没想像中的多,可能有时候不想离开只是心理的作用·做起来其实也不就是那几袋子的事,但最怕留下的是在这里几年的回忆,留下了,也就找不回。
本来我可能会很不售得这里,因为我是一个很念旧的人啦·但今天有胖子相伴,离愁别绪也就烟消云散了·胖子坐在电脑椅一动不动看着我来来回回把大包小包从宿舍搬到车上。
东西都很重,就算他想帮我也不会让他做,但他装着说要帮都没装,我心里就一阵难过,还有一点气他了··    「我可以用你的电脑吗」他指着我的笔记本说。
    这台平时也就拿来做功课,该没甚么私人的东西吧,我自己也忘了··    「随便·」我把头上的汗擦一把又拿起另一袋子·如此来回了几趟,我也把东西全搬好了。
    「好了吗辛苦了·我帮你搬这个·」他拿起我的笔记本说··    我到宿生办事处退了房就走了,望着宿舍,我心里说了一句再见。
    这次那胖子竟然坐到主在主驾探头出来「快点啦,我肚子快饿没了·」·    「你想得美,你那肚子那来可以饿一顿就没了,开玩笑也得像点样。
」·    他把车开到那次我俩通宵后吃的那家路边小店··    「刚才不是说要吃贵的吗怕收不了租金不成」我坐下就叫了两支大啤酒。
    「杀鸡取卵的事我才不会做,慢慢把你吸干干,走着瞧·」他终於肯把西装外套除了,真不明白,我快热死了,他这才除西装,让人看看你身材不会亏吧。
还是白色的恤衫,还是那样诱人··    「吸吧,吸多少算多少,我们小员工一生就只有为你们高层工作的份儿·」我把一大杯冰啤灌下,真是痛快。
    「你喝酒不会有事吧,我可不包送你回家的·」·    「我挺会喝的,你小担心·」又喝了一杯··    我灌了一杯接一杯,开始是开心,但我越喝越凶了。
我真的想一醉,我几夜都没真真正正的睡过,真的想在这胖子的怀里好好醉一回,睡一觉·所以,我不理我酒量浅,还是一杯杯地灌·每灌一杯,脑里就少一寸林唯仁跟陈以诚的事。
迷迷糊糊地看着坐在对面胖呼呼的吕胖子,我竟感到幸福,我好想你的怀抱,你的安慰,你的开解,你知道吗我爱你,你又知道吗我最后一个有意识的画面是他对着我笑,也许我那时已没意识了。
☆、第十九章·第十九章·    被早上的阳爬到我身上,把我吵醒·张开眼睛的一刻,我的头还在痛,我其实喝的也不多,可想而知我的酒量何其浅··    努力回想昨晚的事,竟然一点也想不起,第一晚在这新居住,四周还是很默生。
发了一下呆,翻开被子,我的衣服都被换过了,如无意外,是吕怀博帮我的吧,不禁心中暗喜,因为没有记忆,我也没感到害羞··    大厅大包小包都是我从宿舍拿过来的,也肯定是吕胖子搬上来的,其实我也是他搬上来的,真的辛苦他了。
被照顾的感觉有时也不错··    洗了个澡,己经是十一点了·想着胖子也许还在睡没敢叫他,到超市买了菜,想要好好做一顿好好慰劳一下他。
回头一想,要不是他,我张开眼的时候该会是在路边·一边买菜一边想像着胖子如何把我扛上家着,想着想着不觉地笑了自己也不知道···    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出门,回来时我按他的门铃看看他在不在,按了差不多一分钟,也没有人来开门,该是出去了,竟然是这样,还以为可以乘机跟他好好吃一顿饭。
刚要回身就走,门就开了,这胖子赤着脚,把外边的铁门也开了·他穿着蓝白直间的全身睡衣,开完门还在揉着眼睛,头发有点乱,平时爱整洁的他一定不会被看到这个样子。
    我看着他精神地说「早」·    他看了看我,又双手举高申了一个大懒腰,睡衣被拉高快看到他的肚子了·然后才说「你来做甚么,一大早把别人吵醒,你知道我几点睡吗你知道昨天的运动量是我一个月的总和吗你不是很能喝吗,再去喝呗看谁会把你扛回来。
」他神情像是还没睡够,但又有点气着··    我扬起买回来的菜「知道你辛苦啦,我也没想到你会把我的东西都抬上来·我也无以为报,只是想煮一顿饭给你吃,让你消消气而已。
」·    他的脸闪过一刻的兴奋,幸好被我注意到,要不我真以为他没所谓··    「已经买菜了吗也好,随便吧·到我这边做吧。
」他侧身让我进去··    虽然我?艺不如名?但从小都喜欢看妈妈做菜,多多少少我也偷师不少·两餸加一个蛋花瓜汤我三两下工夫就做好了·那胖子真慢,我盛了饭,在那等着,他还在洗手间不愿出来。
    工夫一停下来,人闲着我又想起陈以成的事,我想要不要把这事跟吕胖子说·但最后还是打消了这一个念头,因为我自己的胆小怕事,也不想吕怀博卷入这一件事,也许跟他说,他的麻烦会更大,更可能有危险。
    胖子擦着头出来,还是那套睡衣·他走过来,脸上的表情难盖他的兴奋心情,想不到我那三脚猫功夫也可以让他吃得那么满意·看他那样子,爬一口饭,夹一口菜,一口未吞,又往嘴里送一口。
特像几天几夜没吃东西似的··    「别吃那么凶,也不赶时间,小心呛到·」我没胃口,只是一点点吃着菜,但看他的食相,我其实己经满足了。
    「你不知道,我多久没……」他突然打住,他被呛到了,咳了几下,把饭也差点喷了出来,指手画脚地要水喝,马上给他倒一杯,他把整杯灌了,呼了一大口气才定下来。
满脸被沧得通红·我看着他一时忍不住笑,但我还是尽可能礼貌地用手遮着嘴,头转一边装找东西去··    「笑笑笑,你就笑吧,也不想想昨晚谁把你这个胖子扛上来,谁把你的东西扛上来。
腰不疼脚不酸还敢笑我,没本心,没良心的死胖家伙·」说完继续把菜清了。
    也许这胖子真的太久没吃家里的饭了,真的把我所有的饭菜都消灭掉·我把东西收拾清洗好时,那胖子正在看着昨天的过期报纸·我发自心里对昨晚不负责任的行为感到不好意思。
听到他说腰疼腿酸时我真的心痛了··    我走到他后面,想了想,跟他按一按肩膀该不会令他多想吧很正常不是吗於是我说「昨天真的不好意思,给你按按肩如何」把手申到他肩上作势要按。
·    他回头,扭着头的他,颈后的那团肉更胀了点「当然好,算你有良心,没叫你停你可别跟老子停·」·    我像跟爸爸妈妈按的样子慢慢地帮他揉了起来。
可能昨天真的累到,他肩真的有点紧,但他软绵绵的肉可是很好按,也许我是在享受着呢·按着按着真想一路往下按,想入非非的我竟然起了反应·他渐渐睡着了,他那可爱的胖脸在午后阳光下比任何东西都好看。
我整个下午就这样跟他按按肩揉揉脚,最主要当然是可以静静地看着他··    「你还在按啦看我都睡着了,几点了」那时我正帮他揉着腿,他收起然后拉我一边坐。
    「快四点了·」·    「啥你按了两个多小时,你神经病啦」·    「也不是你讲好了你说停才停而且我也不累。
也好好报答昨晚救命之恩·那现在不就谁也不欠谁吗」·    「没那么便宜」·    不会吧,我口说不累,但其实我双手累得在抖呢。
    他接着说「昨天也没哈事,你这笨小子,按了一整天,手累到了吧,一会叔叔带你吃好东西去」·    「真的」我想起他那次带我去喝早茶的那高级餐厅,心中有一点期待。
「还是说就是昨天那呢」·    「少胆心,去,回去换衣服去·」他说··    他领我到了一家露天的茶座,挺有欧陆的风味。
太阳下山了天气也不怎么热,但这胖子还是穿着西装,不知他在想啥·在星空下我俩一边吃一边聊着大家的事·他好像找到一个倾诉用的洞子,把累积了几年的事都往我这个洞子里灌,因此我也更了解这个胖子。
如果说我们像朋友般谈着天,倒不如说像是父亲兴高彩烈地向儿子说从前,但我还是很享受这一刻跟他相处的时间··☆、第二十章·第二十章·    每天过着同样的日子做着相同的事会令时间过得更快,工作上手了以后,每天上下班跟机械人没分别。
    加入这一家公司己经个三个多月了,每天除了完成自己的工作,当然一有机会就望吕胖子,望个够,但望多久也不够·因为租了他的房子,每天下班都乘他的顺风车。
但早上我永赶不上他的车,因为我坚持要多睡二十分钟,而他又坚持要早一点到公司·其实是我不想让同事们知道我住他隔壁,就算别人眼中一点问题也不会有,但自己作为一个同志,免不了往多余的地方去想。
    当然我在工作的同时也会比较留意陈以诚的一举一动·我跟上我的上司,也就是林唯仁,一天也谈不上两句,不是他吩咐我,就是我向他报告工作上的问题。
我根本找不到一个信他的理由,我对他的感觉已是当初的尊敬变作现在的害怕·在他面前连呼吸也呼吸不了的时间,一秒也太多··    回到新居,感觉就完全不一样,每想到隔壁的吕胖子,我就会幻想各种不知所谓的东西。
有时我会去串串门儿,有事没事聊一下,但去太多也会不好意思·但那怕只是看一眼,谈上一句,那一晚我就会睡得特别稳··    时间也因此很快来到了十月中,这家加拿大的公司比较特别,在十月中是这公司的成立日子,公司的周年晚会每年也会定於这段时间,不同於一般公司设在年尾,而今年则是十月十九。
是我生日的前一天··    其实我心里每天都想停住时间,自从在定下要生日前要把跟吕怀博的事做个了断后,我就不想那日子的到来·不单只是我,很多时很多人给自己定的期限根本没有意义的。
事情根本就要解决,期限只不过是找个借口,令自己好过一点·但换来的是时间一天一天迫近的压力··    换句话,我就是要表白,不论成功与否,我也要试一次,我总不能等一辈子,总不能浪费光阴。
我可以选择无言的离开,但我一定会后悔,所以我一定要跟他说出我心里的话,就算机会是零也好,致少我有挣取过·想了许久,都觉得公司的周年晚会是最好的机会,我想到很多的原因,但这些都只不过是其次。
最基本还不是那是限期的最后一天··    时间的快慢很取决於个人的意愿,而且往住是相反·时间很快来到十月十九日,晚上就是周年晚会,公司现时也没在赶工程,大家根本就没在工作,一整个早上大家都在谈论着,晚会的事。
    「你猜猜今年的大抽奖头奖会是甚么」·    「如果跟上年一样是现金奖就最实用了……」·    「你今晚会穿前天买的那黑色的晚装吗」·    「当然,要不我干啥买那么贵,到时可能有别公司的公子哥儿也不一定……」·    大家都聊得很起劲,两位经理见状也懒理我们。
而我,就反复想着一会要如何开口,内容也想好了,但心情就一整天也没法冷静下来,我连望平时最爱望的吕胖子我也不敢直视··    还没到三点,林唯仁就跟大家说「今晚是公司的周年晚会,大家就早点去准备一下吧,今晚酒店见吧。
」·    才刚说完,背后爆出「经理万岁,经理英明」等兴奋的欢呼声·只有我,在木无表情的脸上挤出生硬的笑容附和着·我抬头刚好看到正在注视着我的林唯仁,但他马上别过头,回到自己的房中。
我感觉到一点点的奇怪,我怎会有一刻觉得他有一点怕我呢大概我是想吕胖子的事想太多了··    我没有等吕胖子就先回家,到了最需要勇气的时间我竟然怕。
心里一直在駡自己·为了不多想,冲了个凉,换了套西装就提早到酒店,看看有没有可以帮忙的,希望可以有东西做一做,免得自己在乱想一通·事实也奏效,东忙忙西忙忙,很快就到了晚会开始的时间了。
    我根本没有留意甚么表演甚么抽奖,直到所有节目完了,我才如梦初醒·两位经理还有加拿大专门过来的总公司副总裁,送着公司的大客一个一个离开。
我根本找不到机会跟吕怀博谈上半句·直到连公司的同事都走光了,只剩下酒店员工在清洁时,躲在一角的我才走出来叫住刚拿起工事包的吕怀博··    他明显被我吓了一跳,回头时还用手拍着胸口「吓死人了,你这小子,整天整晚都不知躲那去了,到乘顺风车时候就来报到了是吧来,走吧」他招手让我过去,但我还是站在原地。
    「我有一点东西想跟你说,很重要的,可以找一个静一点的地方吗」我眼神肯定认真地说·他大概没见过我如此认真的一面,愣住了。
·    我示意他跟我过去,跟在我身后没有发声,我领他来到走廊尽头的一个露台··    我停住了,在月光下我鼓起最大的勇气,回身看着他,看着他那不解的表情说「吕怀博,我有一件事要跟你说清楚,事情可能很荒谬,但希望你听后无论如何,你都要回答我的问题好吗不需要原因,也不需要解释。
只要回答我是或否·」我首次直呼他的名字,他也感到我是认真的··    他仍是满脸的问号,但还是点头答应我开出的要求··    「请你有心理准备,请认真听我说,以下每一句都是真话,绝不是开玩笑。
」我清一清嗓门,然后低下头说「自从第一次见到你我就很喜欢你,不如我讲得明白一点,我爱上了你·」此刻我听到他皮鞋微移擦过地下的声音,我没有停下「没错,你没听错,我是喜欢男人,我也知道这很难令人接受,但如果我不说出来,我这一生也会后悔。
」·    片刻的停顿后我就用剩下的气力说「最后,就是我的问题,我知道很过份,但请你回答我,你接受我吗」最后一句我抬起头慢慢地望着他说,他也望着我,不难看出他脸上有着惊呀的神情。
    过了好一会,他说「其实,我没有想过是……」·    「请回答接受还是不接受就行了·」我打住了他的话,但任谁也猜到他想解释。
也就是说他不会接受我,虽然我做好心理准备,但到了真的要面对时,我还真的是不堪一击,泪水已经不挣气地不住往外跑·我感觉到泪水的热··    「不是的,我真的没……」·    「请你给我最起码的尊重好吗」我用尽所有的力气,大声地吼出来,但听上去还是像乞求的声音。
我知道他没有马上说出来是不想我难堪,不想失去我这一个朋友,但多余的话,此刻对我来说,只是一种无法接受的拆磨··    良久,他才轻声地说「不。
」但我听得很清楚··    我这一刻反而有一种释放的感觉·我昂首望着月光,落在眼镜上的泪水泛着银光,我深呼吸了一大口空气说「谢谢你。
我明白的,我先走了·」·    我移着乏力的双足,慢慢地一步步走··    「我送你吧·」·    「不不用了。
」虽然我就是回去他隔壁·我此刻有一个很奇怪很奇怪的想法,没等我思考应否说出来之时,我已问了,我回头望着他,他还是站在那,一动不动·「我可以抱一下你吗只是,一下。
」·    他点了点头,是出於同情也好,不想伤害我也好,我真的只想抱一下···    我走到他跟前,张开手轻轻地抱住了他,我这一世也不会忘记这一刻,是渴望后的梦想成真,没有一件事比这更令我兴奋。
他全身软软的,暖暖的,暖流传向我,令冰冷的我暖和起来·贴着他的每一寸肌肤都有不可思异的感觉,但可笑的是,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他没有抱我,由始致终只是双手随下。
尽管是这样,我还真的不想放手,但我还是放开了,就像我对他一样,放开了··    我转身就走,但还是无力地前行,不忘扔下一句「我先走了·」·    嗯,我真的要走了。
☆、第二十一章·第二十一章·    我也不知道昨晚是如何渡过,只知道,我睡不着·每一个跟吕怀博一起的情景不断不受控制地在脑海中来回重复播放着,整晚像看了一部漫长的电影。
只是结局停在昨晚我道别的一幕·失恋嘛,谁没试过,可笑的是我根本就没有得过何来失呢·但起码我得到一个拥抱作安慰·我知道我不可以当没事发生过一样,续着在公司呆下去,转一个环境是我现在最需要的。
    五时多我就拿起一早打好的辞职信,出门回公司了·一来不想碰到吕怀博,二来呆在家里时间难过·六时回到公司附近,今天早上的太阳很耀眼,任何人看着也会充满希望,只是心境刚步入黑暗长夜之时的我,早上的晨光似是肆意嘲笑我。
一切的东西在我眼中都美不过来,灰了的心,看甚么也不会有颜色··    不知走了多久,才到公司开门的时间,回到公司,林唯仁还是老样子,第一个到。
没到上班时间,加上昨晚的晚会,公司也没其他人这么早回来·几个月前陌生的公司,今天选择要走的时候还是有点不拾·扣门进了林唯仁的房间,他看着我问「这么早有事吗」·    「嗯,有事。
」我把辞职信放到他桌子上··    「这是」他没有动手去拿··    「是辞职信,我想辞职了·」我肯定地说。
    「想清楚了吗」·    「是的,想清楚了·」·    「你记得当初谁说会好好的工作,一心一意为公司的」·    我知道我理亏,当初我的确是这样说的,现在我也无话可说,只好沉默。
    「我大概猜到你为何会辞职·」·    我心想,你永不会猜得到,你跟陈以诚的事虽然令我很困惑,但也未足以构成我辞职的原因··    他仍是没碰我的信,续着说「这信我先保管着,你也有些假没补上,我先放你四天假,如果之后你还是要辞职,我也拿你没法子。
但我想告诉你,任何事都要看得透切,不要只着眼某一件事,你可以关心的事还有很多·不要为树上的一根枯枝,而定此树而死·」·    「如果经理你要这样做,我不反对,但结果该不会改变。
如果没事,我先走了,今天就当作是我四天假中第一天的假期吧·」我根本没有把他的话听进脑袋去··    林唯仁仍是看着我,像有万千句话想跟我说,但没有吭声。
    我点了点头,就走了··    走之前,我收舍好东西,坐在我的位子,看着吕胖子的房间,心中再说了一次再见,就起来走了··    升降机打开的一刻,我心中又翻起了巨浪,天意真的要我难堪多一次吕胖子看着我捧着一箱自己私人的东西,也猜到了发生甚么事。
    他有点激动地把我拉往公司的方向,但被我甩开了··    「有这必要吗你这么年青,还有很多路可以走,可以选,你辞职是对你自己不负责。
逃避是解决问题的方法吗」他仍是有点激动,脸也涨红了··    「我没有逃避·问题也解决了,只是,我要时间去适应。
没事的,我没你想像的放弃自己,我只是想换个环境·再见了·」我平静地说,说把门接开了··    「那你是不认我这朋友了吗」他有点失望。
    「不是,但我现在需要的是一段时间去静下来,我好了,会找你的,放心·」我走进升降机,回头看他最后一面··    他还是那么的吸引我,我真的不知能否忘记你,也许,我这一生也不会再有勇气去见你。
    「在公司要小心,小心陈以诚,林唯仁也信不过·」说完把门关上了··    门关上的一刻,我哭干了的双眼还是流下了眼泪。
希望,所有东西都可以随着泪水一并而走·☆、第二十二章·第二十二章·    虽然说林唯仁给了我四天的假期,让我考虑应否离职的事情,但在我看来根本就是多此一举。
那天之后,我回到父母家躲在房里己经两天了,我只跟他们说补假,回来住几天·本来想借酒麻醉一下自己,但在家里也不好这样做·但我总得找东西做,发泄一下,忘记所有。
我这两天都去游泳,不停地游,直到力气全没·平时,如果在泳池看到有胖胖的帅熊,多多少少我也会多望几眼,但现在只要一看到这样的人,就会想起他·心中又是一沉,胃里又是一扭,灰沉沉的世界变得更加黑白。
    把体力燃烧殆尽,令我觉得自己还是存在的,运动后也令我的头脑灵活了·我总不可以在没有目标的人生路上爬·我开始思考,我走的路是错了吧难道小水点一定要在主流中才可以流向向往的大海吗傻傻地奢望奇迹般的太阳可以把我蒸发然后洒向大海的我,竟然被带回了原地。
当然,我可以再试多几次同样的道路,可我真的可以这样去到大海吗,我怀疑·只是一次的失意,我就动摇了,我怀疑的不是其成功率,我怀疑的是自己是否有这么一个坚定的心。
    第三天的假期早上,我在遇见吕胖子的梦中醒过来,我笑了·洗脸出来后,发现手机有王哥的来电,可能是打来问我为何特然放假吧·我没有马上回电,刚抛下电话,它又向了。
    我吸了一口气,接了,还没来得及打招呼王哥就说「家阴吗干啥刚才不接我电话了吕经理出事了,公司都来了一大堆人说来调查甚么的。
如果你有空的,回来看看吧,看可不可以帮帮忙也不错·」·    「甚么那好,我马上回来·」没有思考的答应了。
    为甚么会出事呢我大概想到是怎么的一回事·我换了衣服,马上赶往公司·心情也乱得过份··    一进公司,有几个外籍人仕,也有几个没有见过的人,跟副总裁同行,在我身边擦身而过,走了,大家的神情也很严肃。
    公司的人都在你一言我一语轻声地谈论着,气纷十分奇怪·王哥见我回来了,就走过来轻声向我说「吕经理被怀疑私自动用公司资金被调查了,但他不像那样的人啦,人品也好,我不信他会这样做。
但我们也帮不了忙,跟他说些甚么,他又装没事,连详情也不给我们说说·你去跟他谈谈吧·」说完拍了拍我背··    在危急事情前,感情事应当放一边,如果是他,我一定帮到底。
我扣门进去了他的房间··    人还是以前的人,但少了已往的神采··    「呀是你啦你不是走了吗回来干甚么」他口气颓废得让人难受。
    「是陈以诚吗」我说··    「嗯,没想到千年道行一朝丧呀·哈哈·」他笑声沙哑得像是在,看着也心疼。
    「不是跟你说了吗,要小心他啦·到底有没有把我的话听进去详情是怎样,快跟我说说·」我说··    「事情也到了这地步,我也只好认了,名是我签的,我再看过那文件,的确是我不小心看漏了眼,活该」他相手合拾紧握着,用力得在抖。
「明天公司会进行内部调查,总公司副总裁刚好也在,如果没有合理的解释,我将要被带回加拿大再作调查,很大机会会被起诉·」·    「你放心,陈以诚我一早就知道他的恶行,他一直以来的不当行为我也有小心地备了个份。
」我说··    「甚么,你一直知道那你为甚么不跟我说,难道我在你眼中是一个信不过的人」他突然激动了。
    「我知道这事是我做错了,但这不是追究的时间,我要回家,整理一下他的罪证,还你一个清白·」我急着说··    「噢·那。
」他头上的乌云像是少了一大片,脸上也好像带有刚才没有的希望··    「先不说,明天见吧,我这回去·明天我一定来,相信我」我肯定地看着他,想给他一点信心,后回头就走了。
    「你回去我那吗」他叫住了我··    「不,我也把东西拿走了,得回家里·」我没有回头,他也没有再说甚么。
我开门就走了··    回到家,马上把一直存下来的文件都再看一次,把可以成为证据的都整理出来·不知不觉用了大半天的时间,完成时己经是深夜了,我想这些该足够证明陈以诚那个家伙的恶行,解救吕胖子吧,但愿如此。
还是睡一会吧,明天也需要精神·睡前看到吕胖子的一个三个字的短信--我信你·不信我你信谁,笨,让你提防你却不听··    其实我那睡得了,整夜也在想这事。
一早就拿着文件回公司了,一个人也没有,吕胖子也还没回来·不自觉地又在想一会的事,人也紧张得很,就到洗手间洗个脸定一定神··    清凉的水马上令我定下来不少,从脸盘抬头的一刻,有人用毛巾掩住我的口鼻,把我往后拖,我意识不过来只会挣扎,左手被他抓死死的,我右手使劲地用手肘往他打过去,但他力气太大了,我根本无没法挣脱掉,很快我就满头星宿,失去意识了。
但我在失去意识之前,在镜中,我清楚地看见了他,竟然是他,也许,我不该用竟然·可笑的是,我曾经相信过他,有一刻我真的完全相信了,相信了一个明知不该信的人,我太天真了。
☆、第二十三章·第二十三章·    迷迷糊糊地,我醒了,身处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我躺在一张纯白色的床上,天色已很沉了·这时我的脑才开始转动。
我猛地坐地来,我像疯了一般,打开房间唯一的门,想冲了出去··    我打一开门,就看见林唯仁光着上身坐在沙发上·他马上站了起来「你听我说,先激动」他向我走过来。
    我这时仍清楚记得,早上把我晕了的人是他,我在镜中清楚看到了·我伸出相手,横身向门口走过去,尽量跟他保持距离·「我知道你是早上袭击我的人你跟陈以诚是一伙的,枉我还有一刻相信你你别过来」·    他还是向我走过来,我发力想从身边冲过去,不料他一把捉住我右手,顺势把我摔在沙发上,我还没反应他就把我双手压在背后,整个身子向我压了下来,虽然我俩身材没差太远,但他力气比我大许多。
我分毫也动不了,只让着「放开我你这混蛋」一直让着··    他压着我,把头奏到我耳边清晰大声地说「吕怀博不会有事」·    就这一句,我停住了。
一小段沉默后他用听上去带一点温柔油的语气说「听我说,他不会有事,我现在放开你,把事情都跟你解释一遍·你知道你根本打不过我,放开你后,你再动手也只会被我再压倒。
你也可以想想,如果我要困住你,我大可以把你绑着,但我没有,你好好想一想·答应乖乖地不反抗的话,点一下头·」·    我用了不少的时间去考虑,但在没办法之下,点了头。
他慢慢地起来,压在我身上的力一点点地小了,这时我竟觉得刚才被他压着很有安全感,反而有点不舍他压住我的感觉·我也坐了起来,相对他的气定神闲,我显的神经过敏。
    他点了支烟,吸了一口坐了在另一旁的沙发·「我以下所说都是真的,在我说完前别发问,明白吗」我又是点了点头··    「我是一个警察,我是商业罪案调查科的一个探员。
主要追查不法资金的案件,也就是黑钱·我接手这案件也快三年了·事情不是你看的简单,如果要收拾陈以诚,还不是小事一宗·但他背后是一整个国际的黑钱集团,他只是香港其中一个“洗”钱的门儿。
其实我己经掌握了很大部份的证据,要查的只是他们的主脑,还差一点点就可以了,陈以诚很多的过户动作已披露了很多接头人真面目,我们也有足够的证据·但就只有一个在哥伦比亚的总户口,每年都会有一很大毕钱洭出来。相信那就是主脑,只要他一出现再动资金,我们就可以拉人,将个集团连根拔起。大概了解了吧?有问题吗?」他把手中的烟弄熄了。··    他一口气地把我想也没想过的事情给我都说出来了,我定定地看着他不懂反应。
顿时,我不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    没头没脑的问「你说吕怀博没事,那他现在在哪」·    「应该在去加拿大的飞机上吧。
」他说··    「甚么你不是说他没事吗」我站起来,他还是坐着··    「没错,他的确要到总公司那接着调查,但那也迫不得已。
加拿大警方一直都有跟那边总公司的高层连系,所以不用担心他之后的事,但剧要演全套,他还得入一趟监狱·」·    「甚么监狱这还可以说是没事吗要不是你阻止我早上指证陈以诚,我……」·    「你甚么」他突然站了起来,一手揪起我的衬衣,往他面前一拉,我整个人都站不稳「你甚么你以为你那些东西可以指证陈以诚吗那不都是他放的烟幕。
如果你早上指证他,你也会被他摆一把,到时你就真的可以跟吕怀博一起去受审了·叫你不要理这事情你偏不信,你以为他没注意到你在暗地里留着他的文件吗他这次是要把你也算上了,试试你是不是在查他。
你也不想想,你在放假,谁会叫你回来啦你回来帮得了忙吗还是叫你回来的人就知道你会帮得了·你那个王哥王子健也是跟陈以诚一伙的,笨蛋你差点就把我几年的心血给毁了」他一把把我推倒在沙发上。
    我无力地滚落在沙发,只是呆呆地看着满脸通红的他「对……对不起,我……的确没想到事情是这样的·但就样对吕怀博不是很过份吗」我气急败坏无力地说,但还是替吕胖不感到不值。
    「我过份这不都是你一手做成的·」·    「我做的我干啥了」我不明白··    「要不是你在周年晚会那一晚跟他说的那些话,要不是你一走了之,他会在那两天神不守舍,没精打彩吗陈以诚不就是看准机会把吕怀博这一个经常碍着他的眼中钉除了,只是想不到吕怀博真的会这样不小心。
」·    我的心像是被雷敲打一样,痛得动不了,原来是我,一切都因我而起,是我把他推向涯边·我此时想起他昨晚传给我的短信,我想不到,也不敢想他今天的心情是怎样的一回事。
是失望痛恨后悔如果有人这样令我进入如此困局,我会恨死他,也许吕怀博此时也恨不得把我宰了··    林唯仁可能看我像死了一样躺在沙发上,同情我说「你也不用太担心,那边的警方会尽力照顾他的,只是想到那集团可能会有线人在狱中,所以吕怀博才不得己一定要进牢,以确保我们的计划顺利。
」·    他这样说可能出於安慰,但致少我的心好过了一点··    过了一会我突然觉得不对劲说「你为甚么知道我周年晚会那晚跟吕怀博说的话」·    他别过脸「那是因为我怕你会跟他说陈以诚的事,我才跟着去那旁边的露台偷听。
」·    「那你是全都知道了」我越说越小声,我恨不得找个洞钻进去,我把头低到快贴到我的肚子了,所有的事情都那么突然地发生,我真的撑不住了,我开始在咽呜,身子因为我努力不让自己哭而开始抖了。
    一只手这时轻地拍着揉着的的背,这时这只手就像吕怀博的那只带温度的手,给了我续命的温度·不论是原谅我做错的种种,还是对我喜欢男人的包容,林唯仁这样的举动真的及时把我从绝望的一方拉了过来,让我有勇气面对他,面对我自己。
    在确定我可以不哭的时候,我慢慢地抬起头,很慢很认真地跟他说「对不起·」·    他这时光着身子,虽然他也胖,但肌肉的线条还是很明显,想不到他的皮肤也很白,但在右边的腹部又红又紫的。
我指着说「这是谁伤的严重吗」·    「还够胆子问我不就在捉你的时候被你打的,你小子也不是省油的灯,把我打成这样。
我才刚想涂些药酒呢·」他的语气没有责备,反而说得带一点愉快··    「你当时跟我说不就好了吗」·    「我现在用了这么长时间才说服你,当时给你说你会听我不怕我的计划泡汤。
」他这么一说,我又低下头,暗駡自己从一开始就是负累,跟本不应该进公司,想着眼眶又湿了··    他看到我这样子说「我最怕女人哭,想不到男人哭更可怕。
好了好了,我想你也吃不下东西,也睡不了·也晚了,你去我房间躺着,好好想一下,消化一下我给你讲的话吧·明天星期六,明天再教你之后的事如何去做。
」·    「我还是在这里吧,怎可以用你的……」我没说完,他就把我拉起来「去去去,别让我说第二遍·」说完把我推进了他的房间,呯一声把门也关上了。·    那一下关门声令我更清醒了一些,我一定要好好为自己做错的事负责,为吕怀博负责,为林唯仁负责,也为自己负责。
环境,心情也很糟糕,但奇怪的是,我好像还是充满动力·好像不单只是我一个人在面对,我是跟一个很信得过的人,很可以负托的人一起面对·林唯仁在我心中的地位不知不觉得起了微妙的变化。
☆、第二十四章·第二十四章·    我想不起昨晚何时睡着了,只记得想了很多,由刚开始一直想到现在,很多地方林唯仁的确给我很多提示,只是我自作聪明,后知后觉没有留意罢了。
但出於小心,也经过了一番思考,思考究竟现在的林唯仁才是真正的大骗子,但想想他也没必要这样做·我这样想很大可能是我被人骗太多了,一晚要我接受所有的事,还是不太可能的任务。
但如果人总得从经验中成长,那么我就真的一夜里长大了不少··    看一看表,才六时多,天才刚亮,但我也睡意全无·爬下床,打开门,步伐不太稳地一步一步走出去。
林唯仁还在睡,也许他比我更累,他背负的东西是我没法想像的·没有人倾诉,没有人分担,所有事都只可以自己默默地扛着·我明白他的孤独,他的空虚,不竟我在被吕怀博拒绝后,感受了许多。
他坚强的外表后,很可能是脆弱的心灵,这时我十分同情他··    我静挣地看着他,睡着的他,还是跟之前受伤住医院时一样,相手交差抱在胸前,整个人都蜷缩着睡在沙发上。
之前不明白大男人一个为甚么睡得像一个小孩一样,还在暗暗地觉得好笑·可我现在完完全全地明白了·看着看着,我被他吸引住了,就像之前一样,帅帅的脸,一定很多受女生喜欢,长得高壮,也令人有安全感,其实他笑的时候可还会带一点可爱,但他就是不经常笑。
阳光不安份地拨动着他的双眼,风扇把他的内衣也吹开,可他还是没被弄醒·他半露的肚子吸引了我的视线,粗壮的双腿,结实的双臂·看着我竟回想起昨晚被他压着的那贴在一起的感觉。
我甩了甩头,不想再想,我认我对他可能有好感了,其实第一次见面就有好感,只是当时我心中只有吕怀博·但表白失败后,我根本没有勇气再去爱多一次,起码,现在不行。
我硬把自己的视线拉开,想着他己经知道我的的身份,我就更要跟他保持距离,免得大家尴尬··    自己还是穿着昨天的衣服,在他的衣柜里找了些便服,我俩身型基本上没差多少,冲了个凉。
我怎么没有一如以往的拘谨呢,可能是我没必要拘紧了,只是一夜,他知道了我的秘密,他也把他的秘密告诉了我·一整天没吃东西,肚子不停向我打报告·我在找?房的时候我才惊觉这单位竟然没有?房。
他平时怎样过日子我打开唯一可以找到食物的冰箱门,在翻着··    「你也不太不客气了吧,拿我衣服还偷东西吃」他挨着墙,睁不开眼地说,雪白的阳光令他显得很纯结。
    「我怕吵醒你啦,哈哈,可我肚子太饿了·但你家怎会这样翻半天都找不到东西吃·」我伸了伸舌头··    「你别翻了,我家没吃的,一点也没有,就只有水。
等我洗一下,出去吃吧·」他揉着眼走了进浴室,还说得理直气壮,家里没有吃的好像是很正常的事·再看这单位,就沙发一大张,空洞洞的··    「吃甚么」我边拉开安全带边问。
    「一个少人的地方·」利落地一答就开车了··    下车后跟着他进了一间小餐厅,吃美式西餐的,一个小小的两人包厢,很适合谈东西。
我太饿了,把第一轮的东西都抢着吃光了,我还把他的份也吃了,害他得再点·我不停往嘴里送,直到吃不下才放下刀叉·满意地揉着肚子··    「怪不了你那么胖,吃那么多,胖死你。
」确实,我入公司的这些日子的确胖了一圈··    「我这身衣服合身吗」我问··    「挺合身·」他把薯条放住嘴里。
    「那你不一样胖看,我穿着还有虚位呢」我把衣服往外扯··    「我那是壮,你懂个啥好了,别闹了,吃饱就要说正事。
」我意识到他说的正事就是要教我如何对负陈以诚,我这时恨不得把他们分尸·他接着说「其实你的介入,也不是一无是处,起码,陈以诚在你来公司之后,对我的防范明显少了。
而你现在要做的事就是做你自己,如常留意他,但也不要太过份·你要……」·    他耐心有条不紊地跟我讲解局势,具体地说明我要做的事,他专心的样子令人不敢松懈,也十分有大将的风范。
如果人天生就有既定的地位,那么他一定的船长,我就是唯命是从的水手·不是我做不了船长,而是他太合适了,在他面前我甘心做一个水手,只要在他的领导下,就算我看不到要去的新大陆,也会尽力做他要我做的事。
    就这样在包厢中不知讨论了多久,每听他一讲,一个分析,都觉得自己的思绪是多么不堪,他的是多么滴水不漏··    「大概就这样,明天星期天,还有一天让你调整,尽量放松心情就好了,你的任务就是不要让他们发现你知情就可以了。
还有问题吗」·    我想了一会「我可以给吕怀博打个电话吗」「我己经令他很失望了·」我连忙补一句··    「不可以,现在的情况你很清楚,他很安全,我们没必要冒这一个险。
在狱中他可能会被集团的人套近乎,他知得越多对计划的变数也越多·」·    我也明白,只是一闭上双眼,看到吕怀博用失望的表情望着我,我就无地自容。
    「说点别的吧,你家人学业,朋友甚么的·都说说吧,你也知我的情况,我没跟别人聊天快一年了」他转话题可转得有够快。
    看着他说完后那个装可怜的熊样,我就免为其难,如数家珍地把我所有我觉得有兴的事都跟他讲,想不到他听着还真的笑了,不是平时那种例行的笑,而是开怀的大笑,也许空虚了那么久,他要的只不过是一个谈天的对像,话题甚么的都不重要。
看着他笑,我也不其然地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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