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北虎的男媳妇+番外 by 初吻江湖(上)(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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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北虎的男媳妇+番外 by 初吻江湖(上)(3)
·    “无所谓了,他有了未婚妻,我也有人了,大家半斤八两·”说到这里许思文不仅有些怔然,他回来已经六天了……·    “思文啊”张岚河八卦兮兮的凑了过来:“你的那位,是不是带来见个面我也算是娘家人啦。”
    “你觉得呢”许思文似笑非笑的斜眼睨着张岚河··    张岚河就跟被放了空气的气球一样,眼看着就瘪了:“别多想,我只是想安慰安慰你。”
    许思文是一个人回来的,回来之后立刻就病了,即便没经验的他也知道是为什么··    他们这样的人很难付出,不论是感情还是身体,尤其是心,他还好一些,许思文是受过心伤的,能让他心甘情愿被种草莓的人,肯定是他真心喜欢上的,可惜,结局并不完美。
    “……谢谢·”半晌,许思文只回了他两个字儿··    昨天刚说完的事情,今天就发生了··    庄士仁带着他的未婚妻艾丽斯,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思文,多年未见,你还是老样子·”庄士仁用一种仿佛难以言说的隐忍表情,眼光灼灼的看着许思文··    而他身边站着的高傲未婚妻艾斯丽,则是十分鄙夷的瞪着许思文:“他就是你的男性朋友”·    她在“男性朋友”四个字上咬音的特别重。
    “多年不见,你还是一样厚颜无耻·”许思文表面平静可心里绝对是十级风暴迭起··    当年他到底为什么会对这个人有好感的呢·    现在想起来,真是不可思议·    “总比有的男人跟有婚约的女孩子抢老公来得好”艾丽斯是知道庄士仁跟许思文那段事情的,但是知道的并不多,不过只要知道庄士仁的确也对许思文有些心思就够了,她可以看不上庄士仁的身价,但是庄士仁有前途也不错,而且庄士仁很听话,很能满足她的虚荣心,在闺蜜面前她很有面子,所以才订了婚。
    现在庄士仁就是她的准老公了,所以她看许思文就跟看一个破坏她幸福的小三儿似的··    “这人出门得带着眼睛,不然遇到一个人面兽心的,这辈子可就毁喽”张岚河吊儿郎当的走过来,伸手揽着许思文的肩膀,看着庄士仁调侃起来:“这不是老庄么怎么着回国了这是哎呀呀当年那个二皮脸回来怎么也不告诉老同学一声呢我们大家这些年特别想念你……的卑鄙啊”·    “岚河,我与艾丽斯来不是跟你拌嘴吵架的。”
庄士会知道当年自己不是个东西,不过人不为已天诛地灭啊··    “那你来有什么贵干”张岚河一脸惊讶的表情,随后立刻换上了严防死守的样子:“先说好啊亲兄弟还明算帐呢,你要是光顾我的生意,一点儿不能打折不能优惠啊还有啊不能靠近我们技术部方圆十里地之内,不然我就报警。”
    整个大厦才多大点儿地方·    他划了方圆十里,还不如直接让庄士仁不要进门算了··    庄士仁被张岚河这么连消带打的话说的脸都僵硬了,而艾丽斯早就尖声惊叫起来:“你怎么这么没有教养”随即转头瞪视庄士仁:“这就是你的朋友吗亲爱的,你怎么会有这样没有教养的朋友还是同学”·    “有教养的人是不会觊觎别人的成果的有教养的人是不会偷盗别人的论文的,有教养的人,也不会阳奉阴违损人利已”许思文的身体都有些发抖了。
    别误会,不是激动的,而是愤怒导致的··    他原本以为自己已经放下了,可是直到看到这个人,他才发现自己高估了自己对那件事情的介意和执着。
    若不是多年的良好教养让许思文还知道什么是“冷静”,换个人早扑上去打死庄士仁都不用解释··    “艾丽斯别生气。”
庄士仁先安抚了未婚妻,他这个未婚妻可得罪不得,他有了这个未婚妻,起码少奋斗半辈子,平日里都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上怕摔了的宝贝着呢··    “岚河,思文,我来是觉得你们公司很有发展前景,是以合作为目的的探访,你们不用这么防备我。”
庄士仁心里其实也生气也着急的,无奈他是有求于人,不得不忍气吞声,便转头对着许思文道:“思文,当年的事情,就算过去了不好吗何必执着不放呢现在的我们,还是同学和朋友,不好吗”·    他这话说的太有技巧了,一个字儿都不提自己是对是错,而是拿感情说话,要是许思文继续纠缠不休,死咬着当年的事情不放,那就是对他还放不下,换言之,就是对他还有念想。
    “哼”艾丽斯听了之后,更是冷冷的哼了一声,看许思文的眼光从头到尾她就没变过··    庄士仁戏演得好,到了这个时候这个恶心的人还用一种欲言又止欲盖弥彰的眼神看着许思文。
    许思文感觉到心里话的那根名叫“理智”的弦,“嘣”的一声就断了,咬牙切齿的回了两个字儿:“不、好”·    张岚河一看就知道许思文忍不住了,忍不住也好,他不会在这个时候劝阻,但是他会目前帮忙揍人·    就在许思文想要发飙、张岚河想要上手帮忙的时候,突然一阵机车轰隆的声音传来,只一眨眼间的功夫,四辆机车犹如风驰电掣般驶来。
    “嘎吱……”急刹车的声音让人牙根儿都酸痒了起来··    “啊”艾丽斯尖叫。
    庄士仁先是差一点儿被吓尿了裤子,后来被艾丽斯这么一尖叫,又差一点儿耳膜穿孔··    ·063新欢驾到·    张岚河作为一个机车迷,一见到这四辆机车就直眼儿了·    “y2k……y2k……”整个人已经跟中了邪一样,哆嗦着手指头指着,就差流口水了。
    许思文皱眉,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果然·    随后便有一个车队,用差不多的速度到达··    路上行人都看傻眼了。
    以前光是在杂志上看到的车子如今就在眼前,很多人都举起手机开始拍照的拍照,摄像的摄像了,难得遇到这样的奢华车队,不留下点儿什么多对不起自己啊··    八辆路虎极光,前头是两辆路虎神行者,神行者之间,一辆虽然挂着路虎的牌子,但是从来没见过的路虎款式的车子,车队两边各有一排道奇战斧护卫。
    这样的阵容,要车队慢它也慢不下来啊·    只有许思文,总觉得这架势,略眼熟……·    道奇战斧上下来的人,全都是一水儿的作战服,贝雷帽,戴墨镜,耳边带着微型通信器,人高马大,个头都是差不多,即便是下了机车,也有一只手是握着车把没撒开的姿势,警惕的看着四周,一看就是保镖。
    车门都打开了,最先下来的是极光车子里的人,全都是职业白领的装扮,手里拎着统一的黑色公文包··    神行者下来的八个人,四男四女,手里拎着的却是手提电脑,特别有精英气质,金领的感觉。
    这八个人,许思文认识,他们也认识许思文,还对着他笑的特别献媚……·    最后通牒的路虎车子上,最先下来的司机,用带着白手套的手打开后座车门,微微一躬身:“老板。”
    “唉呀妈呀可是到了再掂掇会儿,骨头都要散架子啦”一口纯正的东北腔调,一只穿着老头鞋的大脚丫子迈了出来。
    这回换许思文直眼儿了··    南方并不是多么的寒冷,但是也不暖,最主要的就是,北方有暖气而南方没有·    南方的冷是那种阴阴的湿冷,而北方则是干冷。
    所以武大老板此时是上身穿着白衬衫,正面却配了一条秋裤外穿,足下蹬了一双老头鞋,外面却罩了个过膝的原色貂皮大衣,偏偏脑袋上还顶了一个特别讲究的毛呢礼帽,礼帽上还卡着一副墨晶眼镜。
    下车后武大老板手里还拿着一件貂皮大衣,也是原色的,跟他身上穿着的那件一样,看到许思文就直接奔他来了··    许思文全身僵硬一动不动……·    武大老板过来直接扬起手……·    许思文闭上了眼睛,他在等巴掌下来的疼痛……·    这是他唯一能想到的,武庆刚能亲自来兰州城的原因。
    怎么说,也是自己诱惑了他……·    生气也是应该的……·    只是当着庄士仁的面……·    算了,自己总是先做错的那个……·    将手里 的貂皮大衣直接就披在了披在了许思文的身上,顺便伸大爪子握了握许思文的手,发现挺凉的,而且许思文的脸色也不好,比起正月里那几天养的红光满面来,相差的太大了。
    武大老板不高兴了,皱着眉头虎着脸:“咋都回来了还不知道冷热呢穿这么点儿出来是要耍啥”·    许思文猛地睁开紧闭的双眼,看着眼前的武庆刚,嘴唇哆嗦了一下,愣是没说出话来·    “看到俺高兴的都说不出来话了嘿嘿嘿”武大老板自顾自美滋滋的握着许思文的手给取暖。
    这一刻,许思文再高的智商再缜密的思维,都没用了,因为他现在整个人已经成了一锅浆糊,暂时无法正常思考··    眼里只得到下庆刚一个人。
    “俺本来十五前应该过来的,可是在家打准备来着,就一直到现在才过来,别生俺的气呀回头咋罚俺都成,搓衣板也带来了,还有键盘和算盘,遥控器啥的,你随便选,相不中的还可以在这边买你稀罕的来……”武大老板跟呆住了的许思文一个劲儿的说好话,那模样儿十足十的秀恩爱。
·    一旁的张岚河觉得自己的钛合金狗眼已经被闪瞎了··    不只是张岚河,同时觉得自己眼睛有瞎的趋势的,还有一个庄士仁。
    “你、你是谁呀你”别人等的了老板谈情说爱,艾丽斯这位大小姐可等不了,她刚刚被惊吓到了,整个人都在极度愤怒的状态下,必须要找到人负责·    “俺是他男人”琥大老板一搂许思文,对着艾丽斯回答的特别理直气壮。
    “什么”张岚河从白痴瞎子的状态中暂时恢复过来,乍一听闻武大老板的话,整个人都要不好了·    庄士仁是思文的过去,这位是思文的现在……·    旧爱跟新欢……·    张岚河指了指庄士仁,又指了指武庆刚,张了张嘴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    “你们公母俩儿,又是谁啊”武大老板回答了别人的问题,立刻就问了回去。
    “我要告你”艾丽斯一听更是发疯一样的指着向前的机车:“我要告你谋杀”·    想她艾氏集团的千金大小姐,从小到大都没被人这么对待过,到现在她的腿还没知觉,她必须要让始作俑者付出代价·    “俺已经不杀鸡很多看了。”
武大老板根本没当回事儿··    他本来就是故意的,没撞上去已经是骑手的业界良心了··    “这位先生,我未婚妻差一点儿被车给撞到”庄士仁抖着腿儿逞强给未婚妻出头。
    他看得出这个男人肯定很有来历,可是却又不能不顾及未婚妻的心情,还有刚才这个男人说的话··    “差一点儿不是没撞到吗跟俺这儿邪乎啥邪乎”武大老板一脸蛮横的胡搅蛮缠:“还有,没听说过用开道机车干杀鸡这活儿的。”
    四位骑手肩膀直抖,武大老板是气死人不偿命··    谁家开道的车子不是慢悠悠的走啊·    武大老板家的偏不·    四辆机车就跟比赛一样,速度那叫一个快·    那动静,不引人注意都难·    机车是“嗷嗷”的嚎叫着奔庄士仁跟艾丽斯过来的·    等停下的时候,那机车的前轮子距离俩人的大腿也就三厘米而已,别说庄士仁跟艾丽斯了,就是蜘蛛侠和超人的心脏,他也得哆嗦啊·    所以也不怪艾丽斯脱下有色眼镜,一改攀龙附凤的往日作风,歇斯底里的叫嚣个不停。
    任是谁被吓的腿肚子都转筋骨了,都会歇斯底里,更何况是艾丽斯这样的娇小姐了,她都被吓的腿部神经抽搐,暂时没知觉了好么··    “噗嗤”许思文还没反应过来,张岚河先憋不住幸灾乐祸了,这男人不管什么样儿,起码他给思文出了口来气倒是真不错。
    “你”庄士仁的脸啊,赤橙黄绿青蓝紫什么色儿都有了,他未婚妻艾丽斯也差不多··    鸡,在南方的地方方言里,还有暗指妓女的意思,不管武大老板知不知道这个暗指的意思,他的话也绝对是将艾丽斯一贬到底了。
    “思文,你怎么说”庄士仁跟武大老板不熟,但是他却聪明的转而抓住许思文去了,他笃定许思文对自己旧情未消,而这个男人一看就是个冲动的,这样的人好挑拨。
    可是没等许思文有所反应,武大老板先不干了,护着许思文瞪着庄士仁,一脸的凶神恶煞样儿:“你叫俺媳妇儿也没用俺们家一向是大事他做主,小事俺来办。”
    意思就是这是件小事儿··    也就不用许思文发话了··    “谁是你媳妇儿”许思文气恼,武庆刚这家伙跑来,还整了这么拉风的一出,到底要干什么·    还叫自己“媳妇儿”·    他才不是“媳妇儿”·    “媳妇儿,你可不能睡过就拉倒啊你是拍拍屁股走人了,剩下俺一个多可怜你忍心吗”武大老板变脸比翻书都快,前一秒对着庄士仁跟艾丽斯还跟个土匪似的,后一秒转头对着许思文就换了一张可怜兮兮的忠犬样儿,摇头晃脑的讨好他。
    “我、我……”许思文结结巴巴的“我”了半天,愣是没能说出“忍心”这俩字儿。
    这人追来了……·    这只东北虎……·    武庆刚眼神沉静的看着许思文,手依然半护着许思文在怀里,他不怕许思文拒绝,即便文化人拒绝了也没关系,他可以死缠烂打,坚持就是胜利呀。
    但是他依然不喜欢听文化人说出让自己膈应的话儿,所以他转头对着庄士仁就开喷:“你还没报大号呢你俩到底干啥的呀没事儿俺们可要上去了,这一天忙着呢,没时间跟你们闲嗑哒牙。”
    “敝人庄士仁,是艾氏集团科技公司的总经理·”庄士仁有些咬牙的报了自己的身份··    “您好,本人东北虎财团首席法律顾问。”
一个戴着金边眼镜儿的男青年上前,连握手这个最基本的礼节都省下了,拿出一张薄薄的复印合约书:“本财团已经收购了兰州新城的vt大厦,这是收购合约复印件,现在请你们离开vt大厦的范围,这里不欢迎你们。”
    庄士仁错愕的看着快要杵到鼻子前的纸张,上面写的内容让他的大脑如遭雷击一般嗡嗡响··    “许思文”·    猛然间响起尖利的女声高亢入云,震的人耳膜生疼。
    ·064带你回家·    艾丽斯气疯了,被人暗示是“鸡”,还被人赶,她从来没受过这么大的委屈·    气急了的她认为所有的一切都是许思文的错·    指着许思文就开骂:“你不要脸一个男人,跟人抢老公还不算,还跟个……啊”·    “啪”·    武大老板转身就是一巴掌扇了过去·    他一个东北大汉,人高马大手劲儿也绝对给力,别说一个小丫头片子了,就是个壮小伙子都不一定能挨得住啊·    艾丽斯一张精致的脸当时就肿了半边儿,脑袋发昏耳朵嗡嗡响,嘴丫子都见红了。
    “再敢用你那鸡爪子指着俺媳妇儿试试”武大老板挡在许思文身前,眼光冷冽的看着俩人:“都给俺滚犊子”·    老板都动手了,旁边的保镖团也不是摆设,既然这两个人给脸不要脸,他们还客气什么·    文的不行直接上武的好了,保镖们上前将两个人轰走,艾丽斯骂骂咧咧的要让武大老板好看,庄士仁的脸色阴沉的好似要滴水。
    本以为对许思文会手到擒来,结果却错估了情况,真是个水性扬花的东西,当年那么喜欢自己,结果却找了个五大三粗的暴发户··    身边的未婚妻还在骂骂咧咧,庄士仁的心就更烦闷了,但是还不得不忍受着,不仅要忍受着还得安抚这个刁蛮任性的千金大小姐:“别气了,早晚给你出了这口恶气。”
    “你说的“艾丽斯蛮横的命令:”我要那个贱男人生不如死“停了下后继续:”还有那个张岚河还有那个后来的总之要他们后悔今天 的举动“”张岚河不是问题,问题是后来的那个男人,是干什么的咱们都不知道,而且看那架势,绝对不简单,回去查一下吧。
“庄士仁开着车子,脸色也不是多么好,这个时候他实在是装不出好脸色,但是艾丽斯如今正在气头了,注意不到这个·”那个后来的一看就是个暴发户“艾家也是暴发户,但是艾丽斯却自觉高人一等,教养良好,说白了就是个自我感觉爆棚的孔雀女。”
暴不暴发户先不要管,主要是许思文那边怎么办他要是不肯帮忙,我们的事情可就要兜不住了·“”别我们呀那是你的事情,摆不平也是你的麻烦,我可不管,这口气我要出,你的事情自己想办法“艾丽斯最讨厌那些用脑力的事情,所以她一直都活的很轻松。”
亲爱的,我们已经订婚的,你也希望我有一番作为吧日后别人都会羡慕你有个好老公,而不是嫁了一个穷小子,你说呢“庄士仁握着方向盘的手青筋暴起,但是语气却十分温柔笑容也宠溺的很。”
说的也是·“艾丽斯想了想,她那容量不大的脑袋,智商也不高,竟然觉得庄士仁的话还有些道理:”回去找爸爸,让他看看他女儿被人打成了这个样子“”好,父亲也许会对我们手里的东西感兴趣,这可是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呢。
“庄士仁轻松了一口气,脚下一踩油门儿,走的干净利落···    不干净利落也不成,身后的保镖们都要掏出手枪来要驱逐了··    武在老板来一次,能一整个大阵势·    那俩碍眼的走了,武大老板一把抄起许技术员儿,直接奔自己那辆路虎而去。”
“许思文吓了一跳·    后来发现是被武大老板给抱了起来,赶紧扯着武大老板的衣服,发现忒滑手·    能不滑手么·    纯东北野生雪貂熟的皮子做的貂皮大衣,冬天在外面走,雪都落不到身上。
    黑着线揽住武大老板的脖子,先固定住了自己再跟这个土匪谈话:”你干什么“”带你回家·“武大老板已经示意跟着来的人给开车门了。
    因为这四个字,许思文又怔愣了起来,他有多久,没有听到”家“这个字儿了·    回家·    回哪里去·    家里早已经……”哎哎你俩等等啊“张岚河虽然个头也不矮,可是跟这帮东北来的大汉相比,绝对属于低头俯视的海拔,最气人的是,他跑的没这个带走学弟的人快·    武大老板转头面无表情的看着张岚河,要不是资料上写的明明白白,这个人是文化人为数不多的哥们儿,武大老板绝对会将一切阻碍他将文化人带走的家伙踹飞出去。”
你要带思文去哪儿呀“张岚河尽管不想狗拿耗子,可是思文在人家怀里呢,不管也得管啊·”带他回家·“武大老板还真是言简意赅,不过看了看张岚河的表情,以及怀里人已经僵硬的躯体,他总算是好心的多说了几句:”他身体不好,先休息一段时间,后面的人会跟你说关于这座大厦的事情,别的不用担心,以后这栋大厦,就咱家一个公司。
“什么叫”财大气粗“·    这就是”你买下了大厦“别说张岚河了,许思文也惊讶了。”
“武庆刚点头,笑的可憨厚了:”你俩在这儿开公司么,还跟旁人挤一个地儿多憋屈啊还是独门独户的好,干啥都方便,搁里面裸奔都没人管,也不用都是怕被人盗窃成果啥的。
“倒数第二句话,张岚河跟许思文黑线,但是最后一句话,简直是说到了张岚河的心坎上了”老弟说的太好了“张岚河其实不知道武庆刚多大了,可是他跟许思文俩,是他一直在扮演大哥的角色,所以他下意识的就将武庆刚当成了”弟夫“。
    许思文神色复杂的仰头看着武庆刚·”刚才撵跑了了的那个王八蛋,俺知道他以前当过三只手,偷过你的那个毕业论文,后来还抢了你出国进修的机会。
“武庆刚其实也知道不少关于许思文的事情··    他既然有了稀罕的人,自然要面面俱到,要不是因为派去的人恰好得知了庄士仁的一些混账事,他也不会半路就放过文化人,跑了老远儿去安排布置。”
你、你调查我“许思文脸色冷了些,他是很注意隐私的人,连房间都不许人轻易进出·”啵“武大老板却是低头在许思文的脸上狠狠的吧唧了一口,张岚河这家伙竟然在一旁吹口哨”轰“许思文本来有些冷有些薄怒还有些惨白的脸啊,当时就红了·    这可是在外面·    他才明白过来,这是在外面·    不只是有武庆刚和张岚河,还有武庆刚带来的人,还有那些保镖们,更有两边路人无数……”你可是俺相中的媳妇儿呢,不找人去摸摸底,万一俺犯了你的忌讳可咋整“武庆刚的声音很大,透着一股子豪爽的做派:”俺小溜儿三十年了好不容易有个稀罕的对象,要是弄岔劈了俺都没地儿哭去。
“四周被保镖们阻隔的路人也跟着吹起了口哨,还有起哄的喊着着:”哥们儿你就答应了吧“”在一起在一起“”有地方哭来妹妹这儿哭“还有的小美女们盯着武大老板双眼放光的喊着,顺便挺了挺自己不大的胸,可惜,再挺也没能大多少。”
哭都找不着调儿“结果武大老板朝那边嗷嗷一嗓子,逗弯了那些路人的腰··    哎哟喂这个男的太爷们儿了·    将文化人放进车里,跟张岚河交代道:”今儿先回家歇着,过两日子还有东西到,咱回老家一趟,俺这毛脚半子也得去老丈人家拜拜门槛儿,跟老丈母娘套套近乎。
“”哥们儿你真爷们儿“张岚河听到这里已经对武庆刚这个突然出现的家伙认同了··    敢上老许家大门求亲的,这得多稀罕许思文,多不怕死的精神啊”那是“武大老板舔着脸笑嘻嘻的应承了一声:”前面开道的那四辆机车,二舅兄你拿俩耍去。
“”哎呀忒好了“张岚河一下子就被搔到了痒处,乐呵呵的搓着手跟许思文拜拜:”赶紧回去吧,人好不容易来一趟,你别太矫情啊这样的人你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的,珍稀珍稀啊。
“两辆机车就把自己拱手让人了·    许思文满脸黑线的看着张岚河一溜儿小跑到机车那儿,跟蜜蜂见了花蜜似的直接就贴了上去··    武大老板跟着挤进来,伸手单揽着许思文的肩膀:‘别稀奇了,那车子所说全世界就十辆,他一下子得了俩,高兴着呢。”
    “那你还送他”一般限量到“全世界”这个级别的,哪怕是一百的数量都是极其稀少的存在了,而“十”辆,也太少了。
    这可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东西··    很多时候,这种奢侈品是身份的象征··    “他不是二舅兄么,怎么着也是你娘家人儿。”
武大老板抽出旁边暗箱里的饮料递给许思文:“先喝点儿果汁儿,来的时候直接榨出来的新鲜果汁儿·”·    许思文有些发木的接过东西,一口气灌了半瓶下去,补充了水分跟糖分之后,这脑子也清醒了许多,智商立刻就窜到了水平线以上:“谁娘家人啊你、你别瞎说”·    “俺瞎说”武大老板不干了:“你睡完就跑当俺是啥人了想跑也得俺点头才行”·    “那、那、那只是意外”许思文逞强回嘴。
    再说了,他们俩,到底是谁睡谁啊·    明明是自己吃亏的好不好为什么这个人还能这么理直气壮的跟自己争辩呀·    这不对啊·    ·065到老了也最耐你·    “外个蛋”武庆刚虎目瞪圆,破罐子破摔了:“不怕告诉你,俺早就稀罕上你了,俺就是故意灌醉你好煮饭,你这颗苞米粒子现在已经熟了,到了俺的嘴里还想尥你倒是尥啊你就是尥上月球去,俺也能整个飞船飞上去把你给逮回来”·    “你、你说什么呢”许思文满脸通红全身发热,他只告白过一次,还是很隐晦的那种,结果却遇到一个渣。
可一次出差,一次醉酒的交际,就被人给追到了老家来··    现在更是被人一通如同抢白似的告白,哪怕智商再高,许思文一时之间也手足无措了起来,都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了。
    “说啥俺就说俺稀罕你,想跟你过日子,不会欺负你,不会偷你抢你糊弄你,会护着你一辈子,到老了也最耐你·”武大老板伸手将许思文抱在了大腿上搂在怀里,箍的死紧生怕人跑了,照着许思文的脸蛋儿又是吧唧一口:“俺是个没啥文化的粗人,你只要别嫌弃俺就成,以后家里你当家作主说了算,俺服从指示。”
    许思文将头埋在了两个人的貂皮大衣里,毛绒绒软乎乎的触感,犹如此刻他的心一样,被武庆刚这家伙淳朴带着些许霸道的话语说的软得一塌糊涂。
    “你吱一声儿,给俺个痛快话儿,到底同不同意不同意咱们就继续磨,反正俺跟你好定了·”没等到文化人的反应,武庆刚不仅又紧了紧手臂,他也有些紧张啊·    要是都这么折腾一溜十三遭的还不能让文化人点头,他就只能效仿先祖当一回胡子,直接将人抢回去结婚办喜事儿得了。
    “嗯·”许思文轻轻的哼哼了一声,没好意思抬头,就露出一只已经红透了的耳朵给武大老板看,人却整个都缩在他怀里不起来了··    “你看俺都跟你唠了这么多磕儿了,你给俺个明白点儿的态度呗你看这事儿咋整吧”武庆刚就听许思文哼唧了一声,声音小的跟蚊子似的,他啥也没整明白。
    没整明白他就心急了,手臂又收紧了一分,大有把许思文勒进自己身体里的意思··    “你想要什么态度”许思文本来挺害羞的,被人告白同意了,他的脸皮没武大老板那么厚,结果武大老板没理解他也就算了,这手臂越来越紧,他都快要上不来气儿了·    忽地抬手使劲儿的猛锤武庆刚,气呼呼的抬眼狠狠的瞪着武庆刚:“我快要被你勒死了”·    “哦哦哦”武庆刚赶紧松开胳膊,虚抱着许思文舔着大脸眼巴巴的瞅着:“那你呢”·    “你要是敢对不起我,我就咬死你”许思文也不知道脑袋里开什么小差了,竟然说了一句惊死人不偿命的话。
    “昂”武庆刚露出了一个大大的傻傻的笑容,突然两只大爪子抱住了许思文的脑袋,狠狠的对着许思文的嘴巴就亲了上去,还亲出了“啵儿”的响声儿·    许思文上手使劲儿的挠,都没能摆脱魔爪。
    前面开着车的小司机,从武大老板上车说话开始,那肩膀就没停过抖动,这老板夫夫俩也太搞笑了·    武庆刚的车队就看到前面那辆头车在两辆开道摩托的后面走成了蛇形道,后面的车不知道前面啥意思,但是介于前面那辆车里坐着的老板跟老板夫夫,所以前面那车咋走他们后面的就也跟着咋走了,结果可想而知,一直到许思文的住处,车队老招人眼了。
    许思文自从见到武庆刚,这脚就没沾过地,从上车的时候是武庆刚抱着上去的,到了下车还是被抱下来的,但是武庆刚没让许思文下地,他是直接抱着许思文上了电梯。
    “你放开我”许思文被抱的都有些不好意思了,他也不是个女的干嘛被人抱进抱出的啊·    “干啥你都虚成这样了,还想自己蹦哒呀拉倒吧”武大老板不管,一路将许思文抱进了他的公寓,他的屋子,他的卧房。
    小司机早在门口就帮忙关上了门,连门槛儿都没迈,直接就目送老板跟老板夫夫俩进屋了··    “你干嘛”许思文有些不安,但是被武大老板压制在床上动弹不得,只好瞪着武庆刚,以期用眼神震慑对方。
    结果他不知道,他那小眼神儿在武大老板看来,跟勾搭自己没啥两样儿··    “想睡你·”武庆刚这个时候倒是实在的很,说话都不遮掩了,直接就抖落了的他心里话。
    “你”许思文的脸啊,又开始充血了,今天充血的次数太多了··    “你一尥蹶子就好几天,连个人影儿都瞅不见,俺都想你了。”
说着说着,武庆刚埋首在许思文的颈间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许思文瞬间半边身体都不会动弹了··    “你知不知道,俺回来一看你不在了,心里啥感觉恨不得逮回你可劲儿的揍一顿让你记住了再不敢尥。”
武庆刚一边说,一边吧唧吧唧使劲儿的啃许思文,从脸开始··    “我以为……你走了……醒来的时候,床那边已经凉了……”这样说着的时候,眼中的泪水滴落在枕上。
·    “不哭……“武庆刚伸手轻轻揩去泪滴:”当时咱俩都心里憋屈着呢……“许思文不自觉的就揪着武大老虎的头发扯了扯,那个时候的心痛他不想再回忆了。”
俺怕你不舒坦,给你买药去了,酒店的人可用不得,万一花了大价钱就给买个便宜药回来,谁知道好不好用啊还去了二柱子那儿给你拿了软乎的早饭,俺知道那啥之后不能吃硬的,只能吃流的有营养,俺让二柱子给俺在家炖了一只老母鸡,还有汤呢……“扒了衣服扒拉裤子,顺便舔舔许技术员儿,好歹文化人身上沾点儿自己的味儿。
    同时他自个儿也扒拉起了皮,脱的飞快”媳妇儿,俺想你了,可想可想了……“·    没有花言巧语,没有海誓山盟,但是平凡却真挚的语言,才能体现出真心实意。”
我也想你,很想很想·“许思文红着脸亲了亲武庆刚的脸颊··    武大老板的呼吸都重了三分··    当两个人坦诚相见的时候,许思文咬着被角哼哼唧唧,死活不出声儿。
    武大老板正得趣儿呢,一把扯开许思文咬着的被角,趴在他耳边十分流氓的道:”你叫吧,这楼上楼下包括对门儿,俺都买下来了,现在是空屋子,你就是叫破喉咙,也没人听得见“这是什么话·    许思文气的一口就咬上了武大老板的胳膊肘子,武大老板一声虎啸嗷嗷的……·    雨收云散的时候,许思文已经没有后顾之忧的睡了过去,他这几日本就不太舒服,心里的压力也大,思虑过重,整个人都外强中干的很,再激烈的滚了床单儿之后,就彻底的放松沉睡了起来,反正,有那个东北虎在身边。
    这是他近几日来,头一次踏实的睡着··    武庆刚美滋滋的吧唧了一口自己媳妇儿,起来找了干净的被子,觉得被子不太保暖,干脆将媳妇儿先用貂皮大衣裹了起来,连根头发丝儿都没露,自己却穿着秋裤毛衣大咧咧的坐在床边儿先打了一个电话过去:”完事儿了没“”一切妥妥的“”成了回去自己到财务那儿领奖金。
“”谢谢刚子哥“·    武庆刚挂了电话,一把抱起毛柔柔的人,趿拉着老头鞋就出门了,门口已经有人在等着了··    一路上依然拉风的车队,不过因为某些人已经知道了东北虎财团的老板到了兰州的消息,很多人都来了电话,不过接电话的人不是武庆刚,而是跟来的张朝阳他们团队中的负责公关的伙伴。
    找老板·    老板追老板去了·    这蛇精病的答案弄晕乎了不知道多少人··    武庆刚大撒手不管这些,他就是为追媳妇儿的,买卖是顺便做的,不是要多么操心的事情。
    也幸好他抱着许思文尥得快,前脚他离开,后脚就有人查到了许思文的住址,潜进了小区找上了门,自然是吃了闭门羹啦·    到了地方后,武大老板转头跟护卫队的队长认真的嘱托:”中家里一样就行,除了咱们自己人,别的都甭搭理,敢来硬的就跟他磕,出了事情有我兜着,咱们的人第一不能有生命危险第二不能伤着碰着,其余的自由发挥。
“”明白了·“护卫队长笑了一下就一边按着耳麦低声叫队员们一边往外走··    他们都是特殊部队下来的,身上有些永久性的伤痕不适合在军队里待下去了,武庆刚是个好老板,他们队友不想分开,他就成建制一锅端了过来,全雇佣成了东北虎财团的安保。
    最主要的是,武庆刚说的那些话,对于他们来说,武庆刚的那些话比给他们多少钱都让他们感觉值··    武庆刚抱着媳妇儿直接就踹开了门进了里面的浴室,将媳妇儿洗洗涮涮整干净了,裹上毛巾被放到大床上,趴在一旁稀罕了好一会儿,才转身去后厨,还得给媳妇儿整点儿补身体的东西,刚才抱在手里都能摸到骨头了。
    ·066对象都有了·    许思文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入目的天花板不是自己熟悉的样式,身上盖的和躺着的床也不是自己的,屋子更是陌生了。
    “醒啦”武庆刚拉开了另一边的拉门走了进来,手上端着一个碗,碗里还冒着热气儿··    许思文想要开口说话,武庆刚却将碗放到床头柜上,扶起他妆抱在怀里:“先别说话,先喝口热汤。”
    许思文从善如流··    热乎乎的鸡汤很清淡,但是味道很不错,许思文喝完了之后,感觉全身上下都热乎了起来··    “这是哪儿”·    “我在这边的地盘儿,刚买到手没三天,还不错。”
·    武庆刚将碗丢到床头柜上,自己扒拉了衣服,就穿了个裤头钻进了被窝里,将许思文捞在怀里抱紧··    武庆刚的身体热乎乎,犹如人形暖炉,许思文不用抱就自觉凑了上去,被人抱住后他也不挣扎,也许是心意相通了,也乐意这样相依相偎。
    “我要去洗手间”许思文刚刚舒服了些,就有了情况··    “俺抱你去”武庆刚也不穿衣服,用被子裹了许思文就那么抱着人钻进了洗手间。
    许思文放了水,全身充血的净了手,又被武大老板给抱了回来,整个过程,也是脚没沾地·    “你不冷吧”许思文眼睛四处看,就是不去看武庆刚,谁让武庆刚身上还有他自己挠的印子在呢,总是昭示着前几个小时他们之间发生的情事。
    “冷啥来之前就叫人暖屋了,比老家暖和多了·”武庆刚又钻进了被窝里,将许思文捞了过来换好··    地上铺着一层毡子,一层长毛地毯,还有上面铺着的是纯白色的羊羔皮,这种样子要是武庆刚还能感觉到冷,那可真是见了鬼了·    俩人窝在一起头靠着肩膀,有一种淡淡的温馨和幸福在两个人之间流传。
    武庆刚还知道伸手给许思文捏捏搓搓··    “这些都谁教你的”许思文享受的很舒服,不过一开口就戳中了武大老板的要害。
    “唔……小魏他们出的计划书·”武庆刚这会儿特别老实,许思文问什么他就说什么,一点儿都不掺水··    许思文更放松了,他就知道以武大老虎的性格,绝对不是那种面面俱到的人,他是个豪爽的东北汉子,而不是江南水乡里出来的温柔贵公子。
    “说说不知道的事情吧我的事情你都知道了,可你的我还不知道呢·”往武庆刚的肩膀靠了靠,许思文半眯着眼睛听武庆刚叙述那几日的鸡飞狗跳。
    那天,武庆刚还知道给许思文做事后清理,然后就趴在床上看许思文睡觉看了半个小时·    后来还是冷不丁想起来经给许思文准备吃的喝的用的还有各种药品,退烧的消炎的等等等等,武庆刚当时就跳了起来,抓起电话就直接找了魏延。
    魏延的团队都轰动了·    然后用了一个小时的时间,他们就拿出了一个详细的事后温情计划,武大老板一拿到就开始照上面的事情去办。
    首先指使二柱子回家去鸡窝里找了一只老母鸡宰了,熬一锅浓浓的鸡汤,而后他自己出门直奔市内最大医院,直闯人家医院的药房,拍了一打钱在窗口:“来最好的消炎药退烧外用药膏”·    “处方呢”·    武大老板:“……”·    他怎么就忘了,这地方老正规了,买个去痛片也得先去给大夫看一眼写个纸条才能买到药。
    挂了号,还是专家号,到了诊室老专家一抬头,看了武大老板好几分种才皱眉,口气不太好的训斥武大老板:“小伙子,我看你身体倍儿棒,没毛病啊”·    “不是我,是我媳妇儿,要最好的消炎药退烧药和外用药膏,要是可以的话,再给整点儿补身体的玩意儿就更好了。”
    他不说话还好,一说完这话,老大夫就开始了长篇大论,把武大老板训的跟三孙子似的··    “发烧了不来医院退烧在家里待着能好吗抗生素是随便开了处方就能拿药回去吃的吗外用药膏你要干什么用受伤了什么伤伤了哪儿……”老大夫年岁看着挺大头发都花白了,可底气却十足的很,武大老板愣是被训了一脸口水。
    于是武大老板在医院又挂了几个科室,被几个大夫给训了好几句,但是因为有头一个老大夫给开出来 的处方做底子,剩下的大夫倒是没有老大夫训斥的那么厉害,不过也交代武大老板,要是不见好赶紧来医院,别在家挺着。
    等武大老板提着一塑料袋的药品出了医院大门,不只是钱包成功瘦身了一次,武大老板对这个朝立市级医院也有了最深刻的印象,下回不是大病他宁愿去诊所,也不来医院了·    他上上下下跑的腿儿都细了·    恰好二柱子也把鸡汤给他送了来:“刚子哥,你这是给谁熬的呀”·    “你问这个干啥”·    “嫂子让俺问的,你还不知道她吗这老母鸡她都看了好几年,不下蛋也整天的谷子米子的喂呢。”
    “给俺对象的”武庆刚抢过保湿的饭桶就走了,剩下二柱子风中凌乱了半天,回头就赶紧打电话去了··    不到半小时,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都知道了武庆刚有了对象,还为了对象把家里的老母鸡都炖汤了。
    更有脑洞大开的的人怀疑,武庆刚对象八成是有了,不然咋杀老母鸡炖汤呢·    其中最为激动的就是翠花嫂子了··    “二柱子,你可别忽悠俺刚子他真是这么说的”翠花嫂子,这可是他亲口说的,俺敢冲着灯起誓,说的句句保真“”忒好了忒好了祖坟冒青烟儿了刚子可是有了着落。
“而那个时候的武庆刚,已经是左手提着鸡汤右手拎着药,杀回了酒店,打开客户之后,看到床上空空如也的时候,脑子有些发懵··    出门找到这层专门的服务领班,劈头盖脸就问:”总统套房里的人呢“”离开了呀“服务领班看着武大老板这样明显不满要发火的样子,小心翼翼的问:”是不是我们的服务做的不到位你投诉没关系的,我们到时候整改。
“”没你们啥事“武庆刚嘬着腮帮子咬牙切齿,睡完就尥是病,得治·    把手里的药全都塞给了服务领班:”给你带回去吧,都是好东西,别糟蹋了。
“服务领班接待客人的时候,有客人给过小费,有客人给过微笑,还有客人给过他小奢侈品,但是头一次有客人送给他一堆昂贵的药品的,其中还有好几个补品·    不过客人永远是对的。”
那谢谢武大老板了·“·    武庆刚拎着鸡汤开着他的路虎直接杀回了武家大院,一进门就发现大哥大嫂等人都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齐刷刷的用眼神瞪他。
    武庆刚大马金刀的坐在了主位上,单独的一个沙发,他自己独占鳌头,将手里提着的鸡汤放在茶几上,不等家里人开口说话,他先说了起来:”俺相中了一个人。
“众人点头:这是句废话·”俺很稀罕他·“·    众人保持沉默:不稀罕你早尥蹶子了·”俺把他睡了·“·    众人兴奋的双眼放光了:总算是听到些感兴趣的内容了。”
老母鸡也是给他炖来补身子的·“··    众人一致表情认真倾耳听,尤其是翠花嫂子,已经迫不及待的问武庆刚:”几个月啦“武庆刚一愣后才回答:”不到一个月。
“·    仔细算算,许思文跟他认识可不是不到一个月么·”月分这么小“翠花嫂子也愣了愣·”要是合适的话,就赶紧把事儿办了吧要不然肚子大了不好看,连婚纱都穿不了。
“虽然武家大哥对这种先上车后买票的事情不怎么看得上眼,但是谁让自家老弟好不容易看中一个,别的也就不去计较那么多了,赶紧办了喜宴把名分定下来,将来孩子出生了也好上户口。”
你们说的是谁呀“武庆刚有点儿懵·”你对象啊“翠花嫂子一副”你小子儿就别装了,再装就过了“的表情。”
俺对象啥意思“武庆刚觉得不太对劲儿:”许技术员儿大肚子还穿婚纱“没那么快吧·    不对啊·    他俩昨天才睡的,今儿就有了那也忒快了吧·    啊呸·    文化人是个带把的,怀个大头啊”关人家许技术员儿啥事儿啊你搞大了人家闺女的肚子还想不负责是怎么着“武家大哥以为自家老弟想睡过就算了,立刻就怒了起来:”咱们老武家可没那规矩既然睡了人家闺女就得娶人家闺女进门“”俺睡谁家闺女了俺咋不知道“武国刚生气,武庆刚还生气呢,他虽然不是啥情圣,可也从来不乱搞男女关系的,现在还要加上一条,也不乱搞男男关系·    以前靠五姑娘,现在媳妇儿不在他也得守身如玉,以后就靠媳妇儿了……”你不是说你对象有了吗不娶人家闺女进门,你想要人家闺女去医院打胎不成“翠花嫂子也有点儿生气,自家的老弟怎么能有了俩钱儿就开始不着调了呢坚决不能够惯着他这臭毛病。”
俺对象是许思文,你们都见过的,许技术员儿“武庆刚几乎是吼着说出来的话,因为这一刻,他感受到来自全宇宙的深深恶意·    那边儿媳妇儿睡完就尥杆子了还不算,这边儿还给他扣了一个始乱终弃的高帽子,他招谁惹谁了·    ·067成全了吧·    武大老板暴躁了。
    后果很严重··    “你说啥”武家大哥跟翠花嫂子抠了抠耳朵,以为自己听岔劈了,刚子说他相中的对象睡了的媳妇儿是谁·    “俺稀罕的是许思文,跟他昨天睡了,但是他今天趁俺出去买药的时候,带着东西尥了,俺要去把媳妇儿逮回来,俺既然认定了一个人,就得当成正经事儿办,彩礼不能少,他们家那边估摸着规矩多礼大,是同意还是反对,你们看着整吧”说完转身上了楼,他需要去补一觉,临睡前,给魏延他们打了个电话,魏延那边天翻地覆的忙活的起来,这边武大老板脑袋沾枕头就睡着了,他这人不是心大,而是有把握将媳妇儿给追回来,所以现在要养精蓄锐,才有力气干活儿。
    武庆刚毫无压力的睡了个饱觉,可是武家大哥跟翠花嫂子一夜没睡,武家大哥抽了一夜的烟,翠花嫂子抹了一夜的眼泪儿··    第二天一大早武大老板就下了楼,其实他起的已经晚了,武家一直保持着以前的作息时间,武大老板故意起晚,是想让家里人多点儿时间准备。
    这次客厅里只有武家大哥一个,别的家人全都不见了··    “哥·”·    “坐·”·    “嗯。”
    兄弟俩相对而坐,相顾无言··    “老弟呀,你真的就不能改了吗”武家大哥踅摸了半天,还是点了一颗烟抽了起来,抽了半根之后才开口,说的还挺委婉,生怕刺激到自己老弟。
    “哥,俺不是喜欢男人的人,但是俺稀罕他·”武庆刚不改口,还是坚持自己稀罕的是许思文··    “可是他是个带把的啊以后谁给你传宗接代你要绝户吗咱们老武家就咱们哥俩儿了,日后到了地下,俺怎么跟爹娘交代好好的兄弟成了绝户,死后连给扫坟头烧纸的人都没有。”
武家大哥说着说着眼睛也红了,他是第兄为父,一把拉扯大的武庆刚,爹娘临终前最不放心的就是这个老小,老弟争气他这个当大哥的也自豪,现在家里偌大的家业他就是死了也瞑目了,唯独老弟的婚事,是梗在喉中的刺,插在心上的刀子啊·    要说许思文他也是见过的,人家一看就是有文化有教养有内涵有气质的四有好人,跟自己家这种土了吧唧的人家就是两回事儿,来家里过年也是因为工作的关系,人家回不要回去的。
    要问武家大哥许思文好不好·    好·    真好·    配自家老弟都是祖坟冒青烟了。
    可是再好,那也是个带把的男人·    “他哪怕是个离过婚的二婚妇女,啊哪怕是个克夫的寡妇,哥都认了可他不是啊”武家大哥几乎是苦口婆心了。
    “跟个女的结婚有啥好”武庆刚也很是认真的跟他哥谈:“哥,那些老娘们儿你不是没见识过,这些年俺处过的对象还少么没一百也有八十个了吧可你看看那都啥色儿一个个不是对你们不恭不敬就是横挑鼻子竖挑眼儿的,再不就对着咱家的家底儿算计来算计去,俺找对象头一个条件就是要对你们真心实意的当一家人处,而不是可劲儿的往自己兜里扒拉,看不起农村人也别嫁进农家门儿”武庆刚开始说服他哥:“再看许思文,都睡到一张床上了,啥事儿都没发生俺把他睡了,他趁俺不在的时候,收拾东西就尥杆子了,一点儿没缠上来的意思,连敲诈一笔钱都没,你想想,这跟那些老娘们儿能一样吗。”
·    武胡大哥一想,弟弟说的也挺有道理……”哥跟嫂子半辈子过的不易,难不成当弟弟的聂个搅家精回来闹的阖家不顺心就是好的了吗“武家大哥一寻思,可不是么·    自家婆娘那个炮仗脾气,两天不干架三天早早的……”你瞎突突啥“翠花嫂子从屋子里开门蹿了出来,一巴掌就朝武大老板的大脑袋子拍了过去。”
当家的你别被绕进去说一千道一万,那是个带把的“翠花嫂子可比武家大哥要聪明的多了,一下子就看穿了武大老板的把戏,这是要将武家大哥给绕蒙圈了他好下手啊·    武家大哥瞪视武庆刚,差一点儿就被臭小子给绕懵了”刚子,你跟嫂子说实话,你这都小溜儿三十了,一直没找着对象,是不是、是不是就稀罕男孩子“翠花嫂子眼眶红红的,眼袋也很大,一看就是整宿没睡还狠狠的哭过的样子。
    武庆刚其实很想开口反驳的,不过看到大哥嫂子的样子,他很聪明的保持了沉默·”啥“武家大哥手一抖,烟头儿上的烟灰都抖掉了,震惊的看着武庆刚:”刚子你、你……“”反正俺就稀罕许思文了,这辈子就他了,不换人。
“武庆刚摆出了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    在武家大哥跟翠花嫂子看来,这就是没辙儿了,耍赖了,默认了的节奏啊·    打小就这样,犯了倔脾气,就是撞了南墙也不回头。”
两个男的以后咋办老了谁伺候日后家业谁来继承“”俩男的咋啦“武庆刚不在乎这个:”老武家也不是绝户了,不是还有三个侄子在吗给俺一个养老用,剩下俩足够给你俩养老送终了。
再说了,俺的不就是咱家的吗“”侄子跟儿子能一样吗“翠花嫂子就差拍炕沿了·”咋不一样俺看一样“武庆刚仰着脖子辩解着。
    第一轮谈判,平局··    武庆刚在客厅罚坐,武家大哥跟翠花嫂子进了屋子里,武庆刚看着他们俩的背影儿,心里也挺难受的,两口子一夜之间仿佛老了十岁。”
这可咋整,刚子是铁了心的要跟许技术员儿过日子,咋劝都听不进去啊“武家大哥蹲在地上一个劲儿的抽烟,几口就一根烟抽没了·”是俺的错“翠花嫂子坐在炕头抹眼泪儿:”对不起爹娘当年的嘱托,把好好的娃子给弄成了现在这样,要找个男的过一辈子“”咋是你的错咧“武家大哥一看翠花嫂子哭他就麻爪儿了,凑上去笨拙的给老伴儿擦眼泪:”老疙瘩从小就主意眼子正,不然也不会办置下这么大的家业,他非要一条道跑到黑,谁也拉不住也拦不了,等到了地下去,俺跟爹娘说,不怪你“”刚子打小就没享啥福,大了拼死累活的挣钱,倒是让咱们家过上了好日子,他小时候那么机灵,是咱家穷,供不起娃子,学也没上成,现在日子好了,娃子就这么一个念想……呜呜……当家的,咱成全娃子吧“两口子年过半百抱头痛哭,门外武庆刚依着墙,听着屋里的哭声也红了眼眶,他不后悔,明知道家里人会难受,可是他也放不开许思文,这辈子,都放不开了。
    在那个人一出机场就打哆嗦的时候……·    在那个人朝他笑的那么好看的时候……·    在那个人穿上他买的羽绒服的时候……·    在那个人感冒住院了还闹妖的时候……·    在那个人睡着了还皱着眉头的时候……·    在那个人醉了却无声的流泪的时候……·    在那个人流着眼泪却吧唧他的时候……·    在那个人的过往他全都知道的时候……”成“武家大哥一咬牙:”把老三过继给老疙瘩当儿子,以后给他们俩养老送终,敢不孝顺老疙瘩两口子,老子就皮鞭沾凉水使劲儿的抽“”过继的事儿先缓缓。
“翠花嫂子也抹了一把眼泪儿:”刚才刚子不是说,许技术员儿走了吗他得先把人给追回来啊俺看呐,八成那边还得折腾一回,刚子想要带人回来可不易呢。
“”他都把人家给睡了,还想怎么着带不回人来他也甭回来了“武家大哥是个责任心极强的老实人,老实人都认死理儿,觉得不管对方是男的还是女的,既然跟人家发生了关系,就得给有空负责。”
刚子都三十了,能憋到现在不错了你喊啥喊他要是还能忍得住,俺都得抓他去看大夫了“翠花嫂子不满的瞪了武国刚一眼,起身在柜子里翻找了一通。
    门外武庆刚正伤感着呢,结果屋子里的话题转变的忒快,他这边眼泪还在虎目里含着呢,嘴巴却怎么也控制不住的咧开了最大的弧度,几乎要笑到耳丫边儿了。
    等两口子出来的时候,就看到武大老板坐在原来的地方没动弹,低着脑袋垂头丧气的样子··    老两口更是心软了··    算了算了,反正家里三个儿子呢。”
刚子啊,你既然跟人家好上了,那就好好的把人给带家里来,以后过日子呢,也别老是犯倔脾气,许技术员儿多好的一个人啊跟了你人家可亏了。
“武家大哥一直觉得两个人里,是自家老弟配不上人许技术员儿,咋看咋不配·”昂·“武庆刚重重地点头,用力之大,脖子都差点儿断了。
    仰脸双眼迸发出惊喜的目光看着武家大哥,看的武家大哥心里也酸溜溜的··    还是老伴儿说的对,老疙瘩就这么点儿念想了,成全了吧。
    ·068媳妇儿的眼泪·    “你啥时候走”翠花嫂子做出了决定就是不会拖拉的那种人,既然已经说了要接受弟媳妇是个男人的事情,自然要做好准备。
    “越来越好·”媳妇儿自己一个人走了,也不知道心里会不会难受憋屈啥的,武庆刚都恨不得自己长了翅膀飞过去···    “人许技术员儿没啥意思吗”翠花嫂子又追问。
    “他、他也是个命不好的·”武庆刚起身上楼将自己调查得到的东西拿了下来,给大哥大嫂过目了一遍,虽然这样干有点儿对不起文化人,但是他希望大哥大嫂能对许思文多一些心疼,而不是热情有余真心不足的那种驴粪蛋儿,表面光滑内里糟烂。
·    果然·    看完之后,两口子对许思文更多的是心疼,看武庆刚就……就更不顺眼了·    “小许也不容易,你以后对人家好点儿,别动不动就耍驴脾气”武家大哥这会儿就倒向了许思文那边儿了。
    翠花嫂子二话不说就进了屋,不一会儿提了两个大箱子出来,放到了武大老板身边,转身又进了屋子,拿出了一个木箱子,不过木箱子貌似很沉,放地上 的时候,地毯都被压凹了。
    “这是啥”武庆刚看着三个箱子不明所以··    翠花嫂子拿了钥匙打开锁着的箱子,两个手提大箱子里全都是崭新的钞票·    武庆刚:“……”·    另一个木头箱子打开,里面铺着红色的绒布,分了很多个小格子,全都是珠宝首饰,光是金手镯就在箱子盖上挂了满满的三道,箱子底更是铺了一层金砖。
    “打从你开始挣钱,嫂子就给你攒了一笔聘礼,这些都是这几年攒下来的,你哥跟你嫂子没啥大能耐,不能给你媳妇儿下个金山银海的,不过聘礼还是出得起的,这些你带着,去人许技术员儿家,好好的提亲说话,人家养活这么大的儿子,跟了你,那边儿也肯定心里难受着呢,但是刚子呀,人心都是肉长的,许技术员儿家也是血脉至亲,你去了一定要解决好了再回来,不能让你媳妇儿有后顾之忧。”
翠花嫂子自己没娘家,就对弟媳妇的娘家上心的很··    尤其是知道了许思文因为庄士仁跟家里出柜,结果所托非人,被赶出了家门,至今都没能回去,就更是惦记了。
    “昂”武庆刚看着这些东西,已经有些哽咽了··    金银首饰花钱就能买到,难得的是,两箱子的钞票,每一捆都是崭新连号的那种,这需要一直精细的惦记着,攒到现在还不知道攒了多久。
    “还有,等你跟你媳妇儿到家了,咱们再跟你媳妇儿商量一下过继的事情,问问他看老三成不要是不稀罕老三还有老大跟老二呢,看上哪个咱就过继哪个,日后给你们俩养老送终。”
    “这事儿会跟他商量的,看他咋想的吧·”·    “虽然不能扯证,可该走的程序也不能少,下了聘礼回来就去老家摆酒,让大家伙儿都认认弟媳妇儿,以后就是一家人了,老武家承认的,别让人委屈了。”
    “现在也不是过去了,山旮旯里穷的娶不上媳妇儿只能跟人结契过日子,不能让亲家瞧不起,不止是咱家,还有小许·”·    “嗯”武庆刚起身狠狠的拥抱了一下武家大哥,然后抱了抱翠花嫂子。
    武庆刚懂,他都懂的··    大哥嫂子这是对许思文的认可,对许家的尊重,嫂子能拿出这些东西,就是真心实意的接受了他们··    翠花嫂子又开始抹眼泪儿,但是还嗔怒的赶武庆刚:“赶紧滚犊子,不把你媳妇儿带回来你也别回来了,聘礼就改嫁妆,你嫁出门去”·    武庆刚说道这里的时候,许思文已经趴在他怀里失声痛哭了。
    他不知道他不告而别之后,武庆刚办了这么多事情,甚至为了他出柜··    武家他是知道的,那么淳朴的一个家庭,突然之间出了武庆刚这么一个叛逆,可想而知家里人该有多震惊。
    武庆刚若不是真心实意的,绝对不会这么做·    “别哭别哭啊”武庆刚不愧跟武国刚是亲兄弟,对媳妇儿的眼泪一样的没辙儿。
    许思文却不听他的,抱着武大老板哭了个过瘾,哭出了这些年的委屈和心酸,伤感和怨恨··    媳妇儿的眼泪差一点儿将武大老板给淹死。
    手忙脚乱的武大老板见媳妇儿哭的打嗝儿了,赶紧蹿下地,整了热水投湿了毛巾给媳妇儿擦脸,还弄了点儿润肤乳给许思文抹脸上:“擦点儿这玩意儿,省的皲脸蛋儿。”
    “我渴了·”许思文哭完了,感觉一下子轻松好多,心里也舒坦了,闭着肿成核桃一样的眼睛哼哼唧唧,哭的太狠他缺水了··    “哎哎想喝啥鲜榨的果汁儿,红茶绿茶花茶,哦,冰箱里还有汽水儿,不过别喝汽水儿了,那玩意儿涨肚子。”
武大老板围着媳妇儿可劲儿的转悠··    “温开水·”·    “哎”·    武大老板转身出去不到一两分钟就回来了,手里一杯温开水,慢慢的喂媳妇儿喝了进去。
    “还要不”·    “不要了,饿·”·    “俺去做,想吃啥”·    “不知道。”
    “那俺去煮一锅杂粮粥,嫂子给带了一罐子咸鸭蛋,你先睡一觉,好了俺叫你·”·    “嗯,还在吃面条·”·    “面条下顿做,这顿就先喝粥吧,软乎还养胃。”
    嗯·“·    许思文往被窝里缩了缩,武大老板赶紧给掖了掖被角,看媳妇儿闭上眼睛呼吸平稳了,这才端着汤碗和水杯悄悄儿的出了门,蹿到后厨房捣鼓杂粮粥去了。
    时不时进来瞅一眼媳妇儿,发现媳妇儿如今睡着了也不皱眉了,那点儿愁苦气也不见了,微微翘起来的嘴角怎么看怎么招人儿稀罕··    许思文做了一个梦,梦到一只狐狸被一只野狼欺负了,狐狸怎么跑怎么闪都躲不开野狼的利爪,被挠下了一撮狐狸毛,疼的狐狸伤心的呜呜哭,野狼却用狐狸的毛做了一只毛笔,还得了奖励,就在狐狸伤心的红着眼眶一瘸一拐的走到好友二熊的身边的时候,又被野狼拦住了,这回野狼带着一只母狼一起来的,找狐狸要狐狸身上的毛毛,二熊一个对付不了两只狼,就在狐狸以为自己又要失去身上的毛毛的时候,一头东北虎突然间降临在他们之中,一口咬下野狼的一块大腿肉,一爪子抓花了母狼的门脸儿,两只狼嗷嗷叫着逃掉了。
    东北虎给了二熊两罐蜂蜜,还舔了舔狐狸身上被抓掉了毛毛的地方,那个本来光秃秃的地方立刻就长出了新的狐狸毛,狐狸看起来还是那么聪明狡黠,一点儿都不落拓了。
·    狐狸高兴的又蹦又跳,东北虎却伸爪子按着狐狸不让动弹,狐狸不高兴了,使劲儿的挣扎,就是摆脱不了虎爪的掣肘……”媳妇儿媳妇儿醒醒媳妇儿“武大老板对着张牙舞爪睡个觉也不消停的文化人无语半晌,最后只好叫人醒过来。”
“许思文睁开眼睛,就看到武大老板的大脸,吓了一跳差一点儿一巴掌扇过去·”你干嘛“许思文一下子就清醒了,虽然床单儿都滚了,可还是抱着被子一副防备的姿态。
    没办法,人的习惯性么·”你做恶梦了吗在床上就想上演全武行的架势·“武大老板有些委屈的看着抱着被子挡在自己身前的媳妇儿。”
“许思文一愣之后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不是恶梦,就是个挺有意思的梦,现在想不起来了·“”不是恶梦就好,粥能出锅了,吃点儿不“”吃“许思文如今睡饱了,身体恢复了些力气,肚子就开始闹了起来。”
在床上吃还是去外面“”去餐厅,以后不要在床上吃东西·“”成,听你的·“·    武大老板笨手笨脚的给媳妇儿穿戴上睡裤睡袍棉拖鞋,扶着人慢悠悠的蹭到了餐厅,椅子上早就铺了厚厚的一层垫子,保证不会膈到许思文。
    武大老板中伺候月子一样的伺候着媳妇儿,觉得这么看着媳妇儿吃他就能吃饱了·”看什么呢还不快吃“许思文被盯的发毛,不得不让武大老板赶紧去喝粥,老是看着他,他略有点儿消化不良。
    许思文喝着杂粮粥配着流油的咸鸭蛋,武大老板是看着媳妇儿就着杂粮粥喝了个水饱··    等武大老板根据许技术员儿的要求收拾完了,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俩人又窝到了床上。
    初春的夜雨淅淅沥沥的在窗外下着,每年到这个时候,许思文都是手足冰冷,而今年却不同了,武庆刚将他的脚丫子夹在大腿里,手也放在胳肢窝里,许思文特别没情调的问了武大老板一句:”你洗澡了没“”洗了。
“武庆刚闷闷的回答,差点儿搓掉一层皮,他洗的可干净了”那你没腋臭吧“许思文小小声儿的问,他还记得那味道十足的大脚丫子可是武大老板身上长着的呢。”
没、有“武大老板恶狠狠:”连脚丫子都整没味儿了“怕被人嫌弃么,武大老板终于肯让大夫看自己的脚丫子了,还是朝立市级医院的那位老大夫,他可是找着报复的机会了,好么,大脚丫子一出来,熏了老大夫个仰倒·    ·069恩怨情仇·    老大夫那个气啊·    就甭提了·    不过老大夫的确是有两把刷子,三天的时间,一副怪味道的泡脚药下去,武大老板的脚丫子脱了一层皮,味道,没了·    “对了”许思文在顺心如意之后,开始了翻小肠:“你来就来了,弄那么大动静做什么”·    许思文是个低调的人,要是不注意,他都能当壁花隐身去,对于武大老板这样喜欢张扬的家伙,实在是需要好好“谈谈”·    而且他觉得吧,很浪费钱。
    “还不是想给你撑腰么”说起这事儿武庆刚还冤枉呢,迫不及待的开始表功··    武庆刚摆平了家里,有了底气,就给许思文打电话,结果许思文的号码竟然是关机·    “你说你电话咋回事儿关键时刻就掉链子”·    “我、我那是出差号出去才开机,在这边我有自己的号码。”
许思文越说越心虚,他其实故意的,他那个号码的确是出差号,因为是商务号,是公司交话费,他那个时候,只是不想让这人联系上他,是一种逃避的愚蠢举动,但是他怎么会承认·    打死也不承认啊·    “哼”武大老板狠狠的吧唧了一口许技术员儿:“你知不知道就因为你电话掉链子,俺急的差点儿火上房”·    许思文乖乖缩着小脖子装乖,听武大老板讲述他的着急上火。
    武庆刚联系不上许思文,立刻致电魏延,魏延是全能的,不找他找谁·    “老板,许先生也许暂时不想接听你的电话……”·    “放屁”小魏话还没说完,武庆刚就先炸庙了:“你跟你媳妇儿刚睡完她就不想搭理你了那你得什么毛病啊”·    魏延一脸黑线:“老板你这是说话呢么”·    这特么的是在损人呢吧·    “这我不管,反正你们看着整吧,他要是掉了一根头发,哼哼哼”然后“咣”的一声扣了电话,反手就给自己的安保总经理打电话。
    武庆刚别看没多高文化,可他贼精明,魏延他们是团队,人家抱成团儿,他找的安保是另一支人马,他花了大价钱,从人家边防大将军手底下抠出来的精英,给人家的待遇丝毫不比魏延他们差,给钱给房给养老,连家属都安顿的丝毫不差,这才让边防大将军点头放人出来给他干活。
·    要不然这种特殊人才,能让他一个土了吧唧的暴发户雇佣到就是用钱砸人家也不搭理他啊·    “他们那么厉害啊”也是在这个时候,许思文才知道武庆刚带来的人的底细。
    “别看他们蔫了吧唧的好像挺老实,其实他们哪个都见过红,下手绝对不留情·”武庆刚轻轻的叹了口气:“找不到你,生怕你吃亏,那个一八蛋带着死老娘们儿找你,是整事儿呢。”
    “我就知道他不会无缘无故的找我,只是还不知道他到底要做什么,这么多年了,我还有什么是他要得到的呢”现在提起庄士仁,许思文不会多么难受了,可终究是有不平的。
    “他惦记的多了”武庆刚气哼哼,怎么说也是“情敌”啊·    安保总经理用特殊的方式,用了一小时的时间,就给出了一份详细的报告,武庆刚拿到手里看完的时候,心里一下子就火了。
    上面详细的记载了武庆刚离开后,许思文的一切活动,包括许思文一路上都没有说一句话,还有到了家后病倒了,幸好有人照顾还有私家医生上门诊治,同时,庄士仁跟艾丽斯这俩狗男女也被查了个底儿掉。
·    庄士仁当年跟许思文是高中同学,关系很要好,庄士仁为人圆滑,同学们每个人都觉得跟他关系最铁,许思文那个时候只是有些朦胧的好感,高考后,他们上了同一个大学,还是同一个系,只是不同专业而已。
    有个熟悉的人在,陌生的大学也没那么可怕了··    庄士仁很会做人,许思文太过清高,又涉世未深,第二年就被庄士仁发现了端倪,第三年庄士仁就有计划的接近许思文,甚至跟许思文去了许家集,那里是许思文的老家。
    也是那个时候,许思文背着庄士仁,跟家里人出了柜,当时家里人没反对,可也没赞成··    同学集会的时候,大家都羡慕他们能考个好大学,学了一个有前途的专业。
    但是大四刚开始,就有风声说学校要派交换生去海外,能不能学习到新知识不重要,重要的是,这是公费派遣,回来后你的记录上会有浓墨淡彩的一笔海外经历,对于像庄士仁跟许思文这样平常背景的学子来说,无异于是一把打开康庄大门的金钥匙。
    当时许思文有一个很模糊的新概念,正好他也要写毕业论文,便以此为题,成了一篇特殊的毕业论文··    只是当年的他太过信任庄士仁,一有心事就愿意跟他分享,庄士仁可比许思文这个光知道读书的书呆子精明多了,立刻就发现了许思文毕业论文的价值,他本来考到大学就是擦边球过来的,这四年又各自钻营,真材实料真说起来,还真没多少能拿得出手的,就他这样的想要被选中当交换生,除非……·    于是在某一天,许思文食物中毒了,进医院抢救,住院一个月,等他出院后,才发现自己的论文出现在了校内刊上,署名不是他,而是庄士仁。
    许思文别看湿润如玉谦谦君子样儿,可内里却是个硬脾气,当即就跟庄士仁割袍断义了··    不过庄士仁却不同意,他还没能成为交换生呢·    跟许思文拉拉扯扯,又给许家打匿名电话,将两个人的暧昧夸大了百倍去,话里话外都是许思文犯贱的意思。
    许氏诗书传家,立刻就将许思文急招回家,而庄氏族人却在这个时候一起闹去了许家集,口口声声都是许思文的不是,让许氏看好许思文,别耽误了他们家后生,而庄士仁却没再出现。
    许思文被父亲打了一顿,赶出了家门,大哥红着眼睛给他兜里塞了钱,大嫂偷偷的给张岚河他们打了电话··    他是被张岚河他们一起送到医院,又照顾了他三个月他才好了的,可是回到学校的时候,庄士仁已经确定了交换生名额,离开了学校飞往了海外。
    一走便是五六年,斗转星移,物是人非··    这次庄士仁回来找许思文,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当年他毕竟是偷盗了许思文的思绪,因为许思的文的这种想法在当时他自己也只是一个猜想,实际操作起来,很多地方都不是庄士仁能看得懂解释的清楚的。
    等庄士仁发现不妥的时候,他已经是赶鸭子上架下不来了·    海外很多人看好这个项目,只是庄士仁根本就是滩烂泥,他是扶不起来的。
    但是他却利用这一点,在海外混了个风生水起,不过虚的就是虚的,他联盟别人也不是傻子,这么长时间了,一点儿进展都没有,那只能是两种可能,一种,这种猜想不成立;另一种,庄士仁没有这个能力实现。
    已经有人根据庄士仁的论文做过一些稍微有进展的实验,证明这种猜想可进行,所以第一种理由不成立,那么问题就出在庄士仁的身上了··    庄士仁自己也急了。
    他的一切都是基于他是个值得人期待和投资的人才的前提下而成立的,要是他没那个金刚钻儿了,谁还会搭理他·    尤其是艾氏集团的老板,本来就是个唯利是图的商人,精明的要死,当时庄士仁是想要跟艾丽斯直接结婚的,可艾老板却只同意他们订婚,说要考验一段时间。
    艾老板话说的好听,要是庄士仁没本事,恐怕这婚,这辈子是结不成了··    庄士仁这家伙已经不是当年的那个人了,比起当年他只会挑唆家里人去许家集闹事,在海外的时候他也不是多么奉公守法的家伙,回国后也没干几件人事儿,本来胆子就肥了,身边还有那么一个未婚妻在,武大老板生怕许技术员儿有个万一遇到了,吃亏可咋整·    狗逼急了还要跳墙、兔子逼急了也会咬人,更何况庄士仁这样的王八蛋了。
    武庆刚火急火燎的叫人准备,他要去追媳妇儿··    结果又有人找上了门··    “你猜找上门的是啥人”武大老板卖了个关子。
    “我怎么知道私下应该是你拒绝不了的人吧不然你不会这么晚才找来·”根据许思文对武庆刚的了解,这人是个急脾气,说风就是雨,他说要来追自己,肯定恨不得立刻就走,能让他停下来不得不见的人,来着绝对小不了就是。
    这样的人,许思文觉得自己肯定不认识,说不定连听说都没听说过呢··    “来人是个红毛儿”武庆刚大声宣布答案。
    却挨了许思文一巴掌,拍在了老虎脑袋上:“怎么说话呢那是海外友人”·    以前许思文就看出来了,武庆刚对外籍友人并不怎么宽待,尤其是魏延他们那一伙儿里的外籍友人,他是张手就揍抬腿就踹,丝毫不客气啊·    叫人不是什么颜色的毛儿,就是洋鬼子,反正规规矩矩称呼的时候甚少。
    凤毛麟角··    武大老板挨了打也不恼,反而撇了撇嘴:“反正在俺看来他们长的都差不多,眼珠子隔远了看不清,只能看脑袋上顶着的是啥色儿的毛来区别了。”
    “你是不是分不清外籍友人的脸啊”许思文突然抬头定定的看着武庆刚··    “有点儿,但是要用心看的话还是能认清的,可谁有那瞎功夫细瞅他们啊”·    许思文:“……”·    那你就按头发的颜色给人起外号啊·    ·070四条公银鱼·    武大老板看许思文的小表情,立刻恼羞成怒了:“不许打岔儿,这儿说的正关键时刻呢。”
    许思文闷笑点头,示意他继续··    话说武大老板急赤白脸的接见了来人,是一个有着一头红色头发的海外贵族,由边防大将军亲自陪同。
    前文提过,武大老板欠人家边防大将军一个人情呢,这个时候就得还了··    “武老弟,这位是……,你若是嫌麻烦,就称呼一声艾亲王也可以。”
边防大将军的介绍,让武大老板暖意汗毛儿都炸起来了··    “亲王”听的许思文也有些炸毛儿的趋势了··    “反正是个亲王,那名字忒长了,没咋记住,反正一口气儿绝对念不下来就是了。”
    许思文:“……”·    这人的心得多大,才能在见亲王殿下的时候,连人家是什么亲王都没弄明白啊·    同时心里却觉得甜丝丝的,因为武大老板那个时候肯定是在心里惦记着他呢。
    “亲王殿下……,老哥哥,俺得说点儿啥”武庆刚见过最大的官儿也就是边防大将军这样的一疆驻守大将军和州长了,往上的他就在电视上看到过,真人没见过,尤其现在这个活的亲王离自个儿这么近。
    “你不用客气,我会说你们的话·”亲王殿下的普通话还成,就是带着些别扭,但是倒是能让武庆刚听得懂他的意思··    “您会说话啊”武庆刚当时就惊讶了,边防大将军恨不得堵上武庆刚的大嘴巴,不会说话就别出声儿,这话可是够失礼的了。
    “不是俺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你会说我们的语言,真是让人惊讶,亲王殿下,您好,我叫武庆刚,是个商人·”武庆刚怎么说也被小魏他们训练了许久,虽然没能板过来老板的本质,但是在外人面前装一下还是可以的。
    “不客气,我是以私人的名义前来贵国,你们的皇帝陛下已经知道了我的到来,并且同意了不声张·”红毛亲王殿下说话很和善:“我来是想求几条银鱼,我的热爱病了,需要银鱼救命,只是我去了另一处出产银鱼的地方,带回去的银鱼却不合格,只有找到您这里。”
    “只要能给我几条活着的银鱼,你开出什么条件我都会心力照办·”红毛亲王殿下行了一个很是庄重的礼给武庆刚,这位亲王殿下气质高贵典雅举手投足都带着一股风韵贵气,脸色苍白虚弱如雪,但是却让人感受得到他的诚挚。
    “您客气了客气了”武庆刚哪里见过这样的阵势当时就手忙脚乱了起来,想去扶人家一把吧生怕冒犯了人家亲王殿下,愣是没敢伸手,汗都急下来了。
    最后还是边防大将军亲自扶了亲王殿下的胳膊一下,一触即松开,勉强让亲王殿下站直了腰板儿好好说话了··    “那你就给他银鱼了”许思文嗅到了一股浓郁的阴谋味道:“那个亲王姓艾吗这个称呼可不一般。”
    “咋了”·    “海外贵族的姓氏很有讲究的,一般来说,姓的头一个字母代表了家族的高贵程度,a是所有外文字母里的第一,这代表对方出身绝对高贵;姓名的长度代表了家族的延续,姓氏加上名字,越长就代表着这个家族传承的越是久远,也越是高贵。
姓艾还是亲王的,这世界上也没几个·”·    “唉呀妈呀,都啥乱七八糟的呀头大了”草根出身的武大老板一听这些东西就一个头两个大。
    “你不是真的给了他银鱼吧”许思文可不管武大老板头不头大,主要关注点是银鱼··    “他乐意付大代价,为啥不给”·    “你”许思文动怒了:“你这是叛国你知道吗”·    “不至于吧”·    “通、敌”··    “邪乎了啊”·    “你就傻吧你”·    “嘿嘿嘿……你当俺彪啊真那么瓷实早骨头渣子都不剩了。”
武庆刚贼兮兮的笑着安抚媳妇儿:“他想要俺就给呗,反正也不吃亏·”·    “给我老实交代”许思文就差伸手揪着武大老板的耳朵要他认罪了。
    “嘿嘿嘿俺给了他一条活的银鱼,他给了俺一大笔钱”·    “嗯·”许思文点头,要是只有一条银鱼的话,哪怕是拿到手了养活了,也不能繁殖。
    “他看俺的车旧了,就说给换个新车开,俺想着,俺要来接你么,就说别一辆啊咋也得给整个车队吧他答应了,三个小时后就空运了过来一个车队,还有一辆定制的,俺一感动,就又送了他一条……”·    “嗯”这就不对了吧·    “俺觉得他人还不错,就跟他说再换点儿机车吧,他那队护卫的车子不错,他也点头了,让俺挑,俺就挑了前头那四辆,大将军笑话俺雁过拔毛儿,说全世界就十辆,俺自己就拿了四辆走,其实俺事先也不知道的,就是看别的机车都前后两个轮子,只有那四辆是前后四个轮子的,俺就说要拿那四辆了……”·    “什么”许思文的声音上扬。
    “俺觉得过意不去,就又送了他一条,他老感动了差一点儿跟俺磕头拜把子”·    “啊呸”许思文打死都不相信武大老板的话。
    “后来俺发愁,说车子日后坏了咋办这没证没照的修都找不着地儿,他就给了俺那个车子生产地方的股份,以后咱家缺啥少啥的,但凡是跟车有关系的,甭客气,直接找去就是”·    “于是你就又给了他一条银鱼是吧”·    “你咋知道呢”武庆刚一拍大腿:“太知心了”·    “你个二虎吧唧的玩意儿”许思文气急了,真上手揪武庆刚的耳朵去了“怎么不直接都给了他”·    银鱼到底有多珍贵,许思文是不知道详细的价值,可是能让一个亲王由边防大将军亲自陪同来要活着的银鱼,傻子也知道不能多给吧·    一条可以说救命用,给俩也可以,探亲繁殖什么的,活不长久;可给了四条算怎么回事儿·    “媳妇儿住手啊耳朵要掉了”武庆刚跟着许思文瞎闹,许思文扑腾不过武庆刚,最后被制服了也不老实的挣扎。
    “你咋不听俺说完呢”·    “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俺一共给了他四条活着的银鱼不假,他高兴的颠颠儿的走路,可是俺没说,俺给他的四条银鱼,都是公的,甩不了籽儿也配不了种……哎哟……疼啊”·    “你就缺德吧你”·    “嘿嘿……”·    许思文被逗乐了,俩人笑闹了一会儿又依偎在一块儿,就着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继续聊下去。
    “不会回头找你算账吧”许思文想着武大老板这么耍人玩儿,对方还是大有来头的,万一惹了不该惹的麻烦可就遭了··    “算啥账当面鼓对面锣,过后谁负责对面儿都说不明白了能怨得了谁有挑剔不早说,非得过后算账还是不是带把的爷们儿了”武大老板摆了一个滚刀肉的架势:“给一次是看他面子,想有二次那是麻绳提豆腐,谁也别提”·    “人家那是亲王真是要外交照会什么的,你争不过。”
许思文可是通透人儿:“到时候人家直接问罪,非要捞银鱼,咱们也没别的办法啊”·    正所谓“民不与富争,富不与官斗。”
    想要找茬儿一个平民老百姓的商家,不是很容易的一件事情吗·    “就是皇帝来了也白费”武庆刚偷偷摸摸的凑到许思文耳边吹气儿:“哥跟你说,你别告诉外人,那银鱼,大爷爷跟二爷爷用的不知道啥手段,只要不是俺亲自捞出来的,离开那湖三里地,甭管多么活蹦乱跳,也必死无疑”·    许思文有点儿狐疑的看着武庆刚,感觉不是很相信他说的话。
    “这招儿百试百灵”武庆刚笑嘻嘻的跟许思文咬耳朵:“你以为没人惦记咱家的那湖水没人想要银鱼吗有的是可他们不管咋折腾,最后得到的还是死了臭了还变成了剧毒的死鱼,时间长了他们都知道了咱家那地儿邪性着呢,也有人想跟咱家强买强卖,嘿嘿嘿,最后他们先散灶了,几次之后,全都消停了。
你没发现么那银鱼只有一丁点儿大小,连个筷子长的都没有,因为银鱼它就只能长那么大,再大个儿的就是成鱼了,一般都不浮出水面的,想要打捞除非拿大网可劲儿兜,才能捞得着,不然任是龙王爷来了也没辙儿”·    武庆刚是武家的顶梁柱,见得了光见不得光的事情他都经过,别看外表挺好欺负的引人不自觉的就朝他下了手,可到了最后,谁吃了亏谁知道啊·    “你跟我说这些,没事儿么”许思文惊骇,但是惊骇过后,心里却又有些复杂,这算是跟他推心置腹吗·    “你是俺媳妇儿,以后也是老武家的半个儿子呢,咋不能说了俺只是想告诉你,让你别瞎寻思,咱家不怕人惦记,就怕没人惦记呢。”
说着这句话的时候,武庆刚的虎目中闪过一丝精光··    姓庄的最好是能折腾点儿,不然耍起来都没意思··    “嗯。”
许思文点头,他现在也有人护着了,不再是一个人对付庄士仁了··    “这两天好好补补歇歇,养好了精神咱回许家集·”·    上一刻,许思文正感动不已着呢,下一刻,武大老板就丢下了一枚强力炸弹,将许思文的三魂七魄炸了个魂飞魄散·    ·071甭多想·    “思文,天生如此。”
    “既然是这样,那就先这样吧,孩子别有压力·”·    “没事儿没事儿,妈还有你哥呢,还有你嫂子呢·”·    美少年破釜沉舟的出柜了,得到了家里人的谅解,但是当他说了选择的另一半的时候,却没能顺利通过。
    “那个孩子挺好,只是你们都还小,等大学毕业了再说吧,尽量少接触就少接触·”·    “听你爸爸的话,暂时不要太热络的好。”
    “思文啊,这是嫂子给你的东西,别乱给人,尤其是那个庄士仁,见到什么都敢张嘴,还要不要脸啊”·    那个时候他是怎么想的呢·    他们其实还是介意自己的事情,所以对庄士仁也百般挑剔知般为难,而庄士仁有意无意的在他耳边说了许多家里人为难他的话,自己还为他生气,为他不值得。
    甚至那一年暑假都没有回家,留在学校里写论文了,七月初七的时候,几个留校的同学一起喝了点儿酒,他借着酒劲儿靠向了庄士仁的肩膀,庄士仁身体很僵硬,后来呢·    对·    后来自己想要献出初吻的,结果那人跟同学们开玩笑的时候说荤段子,提到了同性也有爱的,他就说:那多恶心啊脏不脏啊·    然后呢·    他肚子疼·    进了医院,洗胃,灌肠,折腾下来整个人都快要去掉半条命了,而第二天却是开学的时间……·    等他出院之后……·    “孽子丢尽了祖宗的脸面”·    “思文,你、你真的跟他们说的那样吗妈妈不相信”·    “小文,不要跟爸爸嘴硬,服个软就行啊”·    “弟弟,到底怎么回事儿跟哥哥说实话”·    自己什么也没说,什么也说不出来,因为他输的太彻底了,不止是论文,还有自己那纯粹的心和真挚的情……·    “今有许氏思文,字言玉,其身私德……开宗祠证,出家门,而再入……”·    祭文上说的什么早已听不清,只是固执的跪着不想离开,这里是生他养他的地方,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赶他走他们不要他了吗·    不知道过了多久,浑浑噩噩的时候,他睁不开眼睛了,但是却能听到声音。
    “思文别怕,嫂子已经偷偷的给你哥们儿打电话了,他们就在吉市口那里等着你,让你哥哥背你去,嫂子在这里盯着”·    哀子不幸怒子不争的父亲、泪如雨下的母亲、红着眼睛却始终看着自己的哥哥……几乎是老泪纵横着念完祭文的八爷爷……连一只鸡都不敢杀的嫂子,竟然有胆量背着族人和公公婆婆,偷偷的联系外人,带着大哥半夜潜进了祠堂,大哥一声不吭的背起自己往外走,独留嫂子一个人站在昏暗灯光照射的阴森祠堂里……·    他已经没有家了……·    “媳妇儿媳妇儿思文许思文”武庆刚不知道许思文怎么了,本来说话好好的呢,突然就不吱声了,俩眼无神一直发抖,吓死武大老板了·    那一瞬间,许思文脑海中突然回荡起当初的那些话,一声声的指责没有提名道姓,可是他知道说的是他。
    一直到耳畔猛地炸起惊雷:“许思文”·    许思文的眼泪一下子就被震了下来……也不知道是被吓的还是悲伤哭出来的……·    “你男人还没死呢,你哭什么哭”武庆刚动了气,说话也不控制声量了。
    “……我没有家可回的……”许思文的眼中有了点儿焦距,只是哆嗦着嘴唇,好似费劲了浑身的力气一样,才说出这么一句话来。
    “谁说的”粗鲁的揩掉眼泪,武庆刚霸道的将人搂抱在怀里,好似哄孩子一样的轻轻拍着许思文的后背:“放心放心你男人在这儿呢,俺说带你回家,就能带你回家,别怕,一切有我”·    嗯,这最后六个字儿,是小魏他们那计划书上写着必须要对媳妇儿说的,显得自个儿有担当有能力……·    你还别说,许思文听了之后,真的安心了不少。
    “真的”·    “别这么问啊这是找削呢吧”·    “嗯,我不问。”
    第二天,许思文越晚了,昨天的经历太过跌宕起伏,醒来的时候,还有点儿愣愣的,以为自己是太过想念那个人了,至于做梦都是他··    “媳妇儿出去垫吧点儿吃的,一会儿有东西送来。”
    “啊…………”·    “大清早的咋这么傻了吧唧的呢”过来捏了捏媳妇儿的脸蛋儿,手感真好·    早饭是武大老板亲自动手的带着浓郁东北风味儿的小碴子粥咸鸭蛋,香菜根儿和胡萝卜腌的咸菜,还有一碟拍黄瓜。
·    吃完之后武大老板让媳妇儿在地盘上熟悉一下,他则是去洗碗收拾厨房··    许思文是看着他进去之后干活没打了盘子摔了碗,这才放心的出去熟悉环境。
    这是一栋独门独院的别墅,三层,左边右边和后边各有一栋二层的别墅,看外表的风格和自己所在的这栋一样··    昨夜刚下过雨,早上便起了些雾气,衬得这别墅在青山绿水间有了那么一丝飘渺出尘的气息。
    “这地儿咋样”·    “挺好,绿化的也好·”·    “俺找的地儿,不能太闹腾,但是也不能离你上班的地方太远,道要好空气也要好。
不然一股子汽油味儿熏着,时间长了人都得打蔫儿·”·    “我有自己的公寓·”许思文还惦记他的小公寓呢··    “你要是搬回去,俺就将你那地儿都整下来,省的见天儿的糟心惦记。”
自个儿媳妇这么好,跟别人一起挤挤巴巴的住着,他得多惦记啊晚上还睡不睡觉了啊·    “你这是什么逻辑”看到地儿就买,有钱人了不起啊·    许技术员儿的仇富情节冒了出来,当然,鉴于有钱人是自己的另一半,它只是冒了个头儿而已。
    “你跟那些人挤人的住着,俺不放心·谁知道里面都啥人城里人都很难有邻里关系的,不像俺们农村,屯子里谁不认识谁啊论起来大家还都是亲戚呢你们城里人行吗对门着火了都不知道咋联系他们家的人呢。”
武庆刚还委屈呢:“你知不知道,你楼上的房子租出去了”·    “不知道·”楼上管我什么事儿啊我还用得着知道它租没租出去·    “瞅着了吧”武庆刚一拍大腿:“不怕告儿你,你楼上租出去了,然后那个租房的二百五有事不住了,丫挺的就又租了出去,租半年,结果来租房子的是个在逃犯他一拍屁股尥杆子了,给你们留下这么个坑。”
    “怎么会这样”许思文惊讶了··    “人心险恶啊”武大老板可劲儿的吓唬人:“你看看,你天天就知道上下班,到了公司也是个技术人员,你接触的都是有学问的同行,众多不知道的事多着呢。”
    例如你楼上那个二百五,俺就直接将他定成了胁从犯罪,现在在小号里蹲着反省呢,他的那个租房子的在单独的小号里,一样对墙静坐思过··    当然,这个事情武大老板就没跟许技术员儿说,他觉得自个儿知道就够了……·    “你说的太过了,那个人也不是故意的,只是凑巧罢了。”
许思文不当一回事儿··    这年头出租个房子还要人身调查的真没几个··    “你干啥非要回去住啊”武大老板不乐意了,都这么唠了咋还转不过来弯儿呢。
    他不这么问还好,一问许思文就脸红了··    “这里是你的……我、我不住这儿·”许思文骨子里还是有着文人的清高自持的,他的确是喜欢武庆刚,或者说,是爱他,不然也不会滚床单儿,只是两个人心意相通是一回事儿,相处起来却是另一回事儿了。
·    “我的不就是你的你的也是我的”武庆刚跟武家大哥的想法儿一样,他俩睡都睡过两回了,木已成舟还分什么彼此呀一家人分那么清楚还是一家人了么。
    “我不想让家里人以为、以为我跟你、你……”许思文吞吞吐吐半天才表达明白··    原来是怕被人误会他是被包养的。
    “怕啥嘴长在别人脸上,爱咋说咋说,大不了俺就说俺嫁给你当媳妇儿呗”反正上了床,也是俺在上面你在下面,名声什么的才不在乎呢,那玩意儿不能吃也不能喝。
    许思文张嘴还想说什么的时候,武庆刚打断 了他:“与其老寻思这些没用的,不欲想想咱爸咱妈都稀罕啥玩意儿,俺好赶紧整好,二月二龙抬头,咱回家。”
    “真的要回去呀”换了一个话题,更是让许思文手足无措··    “那当然”武大老板一揽许思文的小肩膀头子往回走:“咱家连东西都准备妥了,不去算咋回事儿咱又不是见不得人。”
    “也差不多……”·    “甭多想,听说海外有地儿是可以扯证的,要不咱俩也去扯一个回来不过那样的话,要是摆席就得去扯证的地方了,咱两家亲戚没晕机啥的……”·    “你也别多想我不是那意思……咱们还是说说回许家集的事情吧……”看武庆刚这家伙歪楼歪的太厉害,竟然真的打算去海外扯证什么的,连翻译人员都说到了,吓死许思文了。
    ·072选见面礼·    武庆刚要去许家集,真的不是说说就算了的,当一辆大卡车拉着集装箱到达别墅的时候,许思文已经有些麻木了··    里面的东西堆满了别墅的客厅,武大老板站在一堆东西里指手画脚,等搬运的人撤离之后,他就拉着许思文上蹿下跳。
    “首先,咱爸稀罕啥”老丈人是一家之主,根据资料显示,此老头儿属驴的,推着不走打着倒退,第一难讨好··    为此,团队在老丈人这一栏,给出了十颗星的满分,划了两个重点号在许思文他爸的名字两边,一边一个。
    将老头儿的身高体重包括身份证号电话号码甭管固定移动的都码上了,从出生开始到现在,老头儿一个人的资料装了一个档案袋··    “这是什么”许思文拿过武庆刚手里提溜着档案袋,打开看了两页就看不下去了:“你看看你这都什么东西啊我爸爸要是知道你这么调查他,他拿着板子拍你个半身不遂都是轻的了。”
    连老爷子小时候尿没尿过炕、除了奶奶外还吃过谁的奶、上幼儿园掀没掀过小女生的裙子等等都要调查,这是想要干什么他们这不是回家,纯粹是找揍去的吧·    “这都有用的”武庆刚抢过来好好的装好档案袋:“见面了之后不得跟他老人家唠唠嗑啊得找个他老人家感兴趣的话题不是这唠着唠着不就亲近起来了么总不能是老人家站着俺坐着,他老人家听着俺说着吧那成啥了”·    “这话怎么听着这么别扭呢”许思文立即反应了过来:“你才站着听训呢”·    “老丈人要是训了那就妥了。”
武庆刚美滋滋的拿过一个檀木雕琢的盒子打开盖儿递到许思文跟前儿:“这个咋样儿”·    “洮端欷澄”·    “套短西城啥玩意儿”·    “古砚,四大古砚”·    许思文抢过武庆刚手里的盒子轻轻的摸着里面颜色各异的四块东西,如今能有这样品相的古砚不多见了。
    “你说这个啥古砚的,老丈人能稀罕不”这东西他不懂,他只知道要是老丈人稀罕了,估计就能让他迈门坎儿··    许思文斜眼睨着武大老板:“你要是单独上门求教,这个作为礼物,他会把你奉若上宾,要是你带着我回去的话,那就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形了。”
    “先别整那些没用的,你就说,这玩意儿他稀不稀罕看不看得上眼儿能不能勾搭上他”武大老板拿过盒子掂了掂,重量是有了,扣出里面的一块灰了吧唧的石头在手里摆来摆去,咋看也没看出哪儿耐人来着。
    “能这东西一亮相,我爸爸非踹死你夺宝不可”许爸爸幼承庭训,会走路开始就会扎马步,会拿筷子开始就会拿毛笔练字了,你就老爷子能不喜欢么。
    “卧槽这么能耐”武大老板赶紧将盒子带里面的东西摆放好,万分宝贝儿的放到一边茶几上,拿着纸条写了“老丈人必杀一”贴了上去。
    “你”许思文哭笑不得··    “咱俩一进门,趁他还没开口就把这玩意儿往他身上砸,砸的他开不了口最好。”
    老话儿说的有道理啊·    吃人嘴软拿人手短,老丈人拿了东西要是再敢打他媳妇儿,他就敢当着他的面摔了这些东西·    看咱俩谁心疼·    文人都是软柿子,好对付的很·    武大老板有经验,最佳代表就是二爷爷……当年野岭上,二爷爷死活不离开那里,他拿了一些东西上去,逗弄老头儿下山,老头儿想要东西还不想离开山里,他就当着老头儿的面,用个啥古画卷烟抽,一颗烟的功夫,老头儿收拾完为数不多的行李,抹着眼泪儿跟在大爷爷身后下了山……·    他就整不明白了,俩老头儿守着个破茅草屋子,冬天冷得要死夏天热的要死下雨还进水下雪冷飕飕,有啥可坚持的呢·    后来到了引玉湖,又上了山,这回好了,武大老板直接在山上让人整了一个仿古大院儿,里面取暖都是地热,俩老头儿住进去就没二话说……不过二爷爷还是坚持将那个茅草屋直接从野岭搬到了后山……为此付出的代价就是过年必须要到武家大院来……·    要说对付顽固的老头儿,武大老板经验丰富……·    “胡说八道我爸爸要是被你砸出个好歹来你这辈子就等着许氏族人天涯海角的追着你讨公道吧不把你弄成遗臭万年他们绝不会善罢甘休。”
    “媳妇儿,这里就咱俩喘气儿的,你能不能别跟俺用词儿俺听着累脑子,咱唠点儿简单的普通的磕儿呗·”·    “你呀”许思文被逗笑了:“我也是看着好东西了来了那股劲儿了。
行,跟你唠普通磕儿·”·    “媳妇儿,你不会嫌弃俺吧”武大老板先是美滋滋,后来突然回过神来,小心翼翼可怜巴巴的瞅着文化人。
    “要是嫌弃你早嫌了,还能等到现在吗”许思文很不文化人的翻了个白眼儿,他要是嫌弃他,也不会在刚认识的时候,若有似无的跟他走近了。
    哎哟喂·    他一翻白眼儿,武大老板跟看到奇景儿了似的,眼睛都直了,嘴巴里一连串儿的:“啧啧啧啧”·    “你又怎么了”·    “文化人也会翻白眼儿啊”武大老板表情很惊讶,语气很感叹。
    “嗯”许思文看着武大老板的眼神若有所思··    他们虽然在一起了,可是总觉得有一层若有似无的隔阂横在两人之间,武大老板大咧咧惯了,他觉得只要抱得文化人归,就是圆满了;可是许思文却是个敏感的,心里有了计较自然就注意到了。
    “咋了”武庆刚有点儿不安,心里发毛··    “你跟我叫媳妇儿就算了,文化人也随你高兴,但是真去了许家集,你还是收敛一下吧。”
    他本来就够另类的了,要是这家伙还在父母面前一个劲儿的提醒,他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要不,就当家的”东北那边儿,一般只有当家作主的男人才会被家里人叫“当家的”。
·    武庆刚这意思,是让人看看,两个人之间,是许思文说了算,而不是他武庆刚··    “不用·”要说不感动是假的,许思文握住武庆刚粗劣带着糨子的大手:“家里人都叫我思文,你也这么叫吧,我就叫你刚子,我听他们都这么叫你的。”
    “他们叫俺刚子哥呢,你咋不叫哥”武大老板已经美的大鼻涕冒泡儿了,叫名字比叫媳妇儿还好听,嘿嘿嘿……·    “我要是叫了你刚子哥,你可就真成我‘哥’了,你要是真想听我叫的话……”·    “就叫刚子了”·    武大老板反应贼快,立刻打断媳妇儿的话,一锤定音以后就叫刚子,没“哥”。
    并且立即转移话题,顺手抄起一个匣子打开,里面一排翡翠戒指,从最最普通的豆糯种,到最最稀少的祖母绿,看着无比的新鲜··    “这个给大嫂当见面礼成么总觉得不太合适,哪有送大嫂戒指的啊”武大老板自说自话,然后将匣子合上,丢一边儿去了。
    “你轻着点儿,弄坏了多不好”那么贵重的东西,跟扔垃圾一样随手丢出去的举动,让许思文太不赞成了··    许思文看上了一块特别漂亮的苏绣:“这个送给母亲吧,她会喜欢的。”
    “真的”武大老板看了看那块绣着很多丝线软了吧唧的跟抹布一样的玩意儿:“跟俺刚才挑出来的是那个一样不能让老丈母娘不顾一切的扑过去”·    “啊呸”许思文狠狠的拧了武大老板一把:“你说的那是什么话好好说”·    “媳妇儿啊,咱们这头一榔头必须要砸实成喽,不然站不住脚跟儿”武大老板苦口婆心的劝许思文:“咱拿出来的东西,要让家里人抹不开面子拿,还舍不得放手到时候想说撵人的话,叫他们说不出来想打人更是抬不起手”·    “我爸妈不是那样的人”听着跟卖子求荣似的呢·    “可是只有这样,都能方便你回家么。
计划书上说这是最便捷快捷简捷的捷径·”·    要知道计划书可是武大老板逼着魏延他们的团队,整改了三次才最终通过,从追媳妇儿到登岳父家大门,里面分为几个大项目,若干个小计划,需要辅助道具什么什么的,特别详细。
    武大老板看过之后,选择了几个,连起来就是“三捷”的近道,武庆刚当了这么多年的老板,已经习惯了用最少最快最小的方式办事了··    “刚子,我们先谈谈吧,好吧”许思文终于知道哪里出了问题,拉着武庆刚坐在沙发上,还没等开口呢,武庆刚腾地站了起来:“俺先给你整点儿热乎水,咱俩再唠嗑儿。”
    说完就翻山越岭的穿过一地贵重物品,到底是倒了两杯白开水放茶几上,然后坐在沙发上双膝并拢双手放在膝盖上,标准的跟小学生一样··    “你这是做什么”许思文笑了:“只是想跟你说些话,你放松些啊”·    “放松不了”武庆刚紧张兮兮的看着许思文:“你是不是要跟俺掰啊”不等许思文回答,立刻就摆了一张牛皮糖的脸孔出来:“俺可跟你说,想掰那是不可能的,这辈子想都别想”·    ·073做你自己·    “你别乱想。”
眼看武大老虎就要发飙了,许思文赶紧拉住:“既然说了在一起,除非你先不要我,如果你后悔了,就告诉我一声,我……”·    “俺不会俺不后悔你也别想跟俺闹掰。”
武庆刚没啥安全感,他总觉得许思文这么好的人儿,肯定老多人稀罕了,要不是庄士仁那个王八犊子让文化人有了心结,哪里轮得到他这头东北虎拱到玉白菜儿啊·    “老实点儿”许思文生气了,嗷的一嗓子,咋咋了呼呼的武庆刚就跟被拔了气门芯儿的车轮子似的瘪犊子了。
    “你先把你手里头的那些资料,都给我交出来”许思文发现好好跟他说话是不行的,就得跟他来硬的,不然他就不重视。
·    “干啥”·    “你给不给”·    “给”·    武庆刚臊眉耷拉眼儿的乖乖拿了一大堆东西出来,包括好几个计划书,许家集,以及许家集里关系到许思文的人详细资料。
    许思文眼睛都瞪圆了··    先拿起计划书,快速的扫了几眼,计划书竟然分的这么详细·    再拿起个人资料,连他才五岁的小侄女妞妞的调查报告都跟他爸爸一样详细·    嫂子经营的那家小卖部,连电子秤不准的差距是一两这种事情都记录在案。
    家里人就不用说了,爸爸妈妈哥哥嫂子小侄女儿,另外,还有六爷爷,八奶奶等老人的资料,还有许多许多……·    个人的心理,习惯,喜恶……分析的那叫一个详细·    “这些东西,都销毁吧。”
太过详细就会让知情者没隐私的自由,而且这样的感情,也不是许思文想要的··    “啥”武庆刚不干:“好不容易整来的,咋还要消了啊”·    “刚子,你是跟我要过一辈子的人,难道你每次遇到我家的人,都要先调查清楚了,才能跟他们相处吗我要的是我们的感情,不是计划书编出来的爱情,你懂吗”·    “咋还是编出来的爱、爱情呐”武庆刚觉得照许思文这么一说,他俩的那点儿爱情还轻飘飘的发虚呢·    “你来这里,从一开始就是照着计划上的一步一走,要是没有人给你出主意,是不是你就不来了”许思文知道不会,但是他要让武庆刚意识到,他们俩的事情,别人,没有置嚎的余地。
    “你跟我过日子,不是跟他们,不是跟计划书,不是跟你的企划团队,不论是作为下属还是朋友还是亲人,他们要么给予祝福,要么就拼命反对,别没事儿就搀和进来”·    “你别发火啊俺知道错了,俺这就全都扔出去,以的你说啥就是啥”文化人一发火挺吓人,武大老虎都不敢炸毛挑刺儿,服软装犊子,夹着尾巴将那一大摞资料全都一把抱起来,大敞着门,让许思文看着他,将这些纸张塞进了后厨的灶炕里,一把火点着了。
    等烧着了,还回头朝许思文讨好的笑笑,许思文目瞪口呆的看着一栋豪华大别墅的厨房里,竟然砌了一个烧木柴的土灶··    “这里怎么会有这个”·    “煤气灶电炉子做出来的总少了点味儿,俺来之前就让他们砌了灶台,你喝的鸡汤味儿好吧用它熬的还有那杂粮粥,没见火没见灰的,哪能叫饭吗你说是吧”·    “好吧,个人都有自己的坚持。”
这是习惯问题,许思文不想纠缠不休,但是他们的事情却不能这么对付过去就算了:“屋子里的东西,咱们俩一起选,不要用金钱来衡量,也不用去参考那些资料,只要用心去挑,知道吗”许思文跟武庆刚一起蹲在地上看着灶炕里的火渐少渐熄:“我们是回家见长辈的,不是拿钱砸人羞辱谁去的,我知道你不是那个意思,但是别人不知道你,会怎么想”·    “俺听你的,俺再也不自作聪明了,你别气了成么”武庆刚认罪态度老好了。
    “不是你自作聪明,你很好,你就是你,不用为了迎合谁而去改变自己,是,许氏诗书传家,你没什么文化,总觉得配不上,怕跟他们没说话,可是你也要清楚,是我许思文跟你过日子,不是他们,你就是再有才,我不喜欢你,你还能硬让我喜欢你么你大字不识一个,我想跟你在一起,谁也拦不住我。”
许思文伸手摸上武庆刚坚毅的脸庞:“你为我们付出那么多,我又怎么会还让你继续付出呢回家就回家,他们喜欢你也好,看不上你也罢,反正跟你一起过日子的是我不是他们,你没必要勉强自己。”
    “媳妇儿你真好”武庆刚一把抱起许思文就吧唧了一口,嘬的许思文脸颊一下子就红了一块··    媳妇儿是看出自己这段日子的言行举止,跟他以前不一样,其实那些都是他在魏延他们的计划里,死记硬背出来的东西,不然能说的那么有水平·    武庆刚就跟他自己说过的那样,他就是个糙汉子,没啥文化勉强认识字,许思文则是单单学位证书应有一打的高级知识分子,他武庆刚有啥·    他就主意正·    从打踏上找媳妇儿的路,他就开始各种不适应,折腾的别人哭唧尿嚎的自己也不好过,整个人都快不像他了。
    还是媳妇儿好,一眼就看穿了那些虚头巴脑,话也说得敞亮,认真想一下,真的跟媳妇儿说的那样,他们两口子的事情,何必要外人介入呢·    “你以前就挺好,不用改,咱们去找几个合适的东西当见面礼就行,不用多么昂贵,只要用心就够了。”
    “昂”·    许思文领着大型犬武大老板回了客厅,这回武大老板不再使劲儿的显摆了,许思文终于安静下来,给家里人用心选择见面礼了。
    “这个怎么样”许思文还是拿了那个苏绣过来··    “看着跟个柳了丝的抹布似的·”·    “什么柳丝啊这是本地绣,最正宗的苏绣了,这是千丝万缕绣法,丝在外越来越是好,这个给妈妈。”
    “要不再给老太太挑一个吧,那么一块布也就能做个小衫儿,连个裙子都缝不成·除非是那种一走路就走光的短裙·”·    “那叫一步裙”许思文都不想他说了。
    “好吧好吧”武大老板表面上妥协了,私底下趁许思文不注意,往给老丈母娘的见面礼儿里塞了个小盒子进去··    里面他也不知道是啥东西,但是总比那块破布强就是了。
    “大哥接了父亲的班在初中当老师,给他一支钢笔就挺好·”许思文转头问武庆刚:“有钢笔么”·    “不知道。”
武庆刚摇头,这里面的东西,种类样式多了去,他也不是很清楚到底都弄来了啥··    “没有我出去买一支吧,你挑不好我来,到时候你付钱,就是你买的了。”
“武庆刚既然说了啥都听媳妇儿的,那就啥都听着好了·”嫂子的话,这个送给她吧·“许思文挑了一对玉簪,是那种很古朴的样式:”当年嫂子有一块和田玉籽料,是她的陪嫁呢,送给我做名章用,后来不小心让庄士仁看到了,他就开口要了好几次,嫂子不点头,我也不敢送他。
“”后来呢“”碎了,我跟他吵架的时候,不知道怎么的,就摔碎了,我回去后嫂子也没再问过我·“许思文摩擦着手里的玉簪轻轻的笑了:”这个,就当是回馈给嫂子当年的错爱吧。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武大老板的心眼向来不大,记仇的很,心里又给庄士仁的账本上添了一笔··    当然,表面上,一点儿看不出来武大老板已经对庄士仁咬牙切齿了。”
给大侄女儿的东西早挑好了·“武庆刚拿出早已准备好了的小盒子递给许思文··    许思文一打开,里面金光灿烂啊··    里面金的长命锁,金手镯儿,金脚链儿,金碗金筷子金汤勺儿,还有一串儿金铃铛。”
这、这合适吗“虽然都是小小的适合孩子的样式,可都是金的就有些过了·”咋了不合适了你挑的那些就没几个贵重的,再说了,小子散养没啥,闺女可是要细养的咧俺们老武家就没个小闰女儿,这些东西给大侄女儿正好将来出门子了,也是一份嫁妆呢。
“他这还没去许家集没得到许家人的承认呢,就一口一个大侄女儿的叫着了·”那好吧·“想着武庆刚的身价,这些东西也就不算什么了,这些见面礼挑出来,其实价值最高的就是那套四大名砚了,苏绣排第二,之后是妞妞的金盒子,嫂子的玉簪,大哥的最简单,一支钢笔能贵多少不过大哥应该不会介意的哈……”你再挑几样东西,不是还有族里的长辈的吗“武庆刚串掇许思文再拿几样,礼物不怕多,就所送不出去。
    两个人一天都在礼物堆里度过的,晚上的时候,许思文趴在床上,武庆刚给他揉捏脖子后背和腰·”得劲不“”嗯,很舒服。
“”俺来之差特意学的,不知道轻重,拿顺子练过手呢·“”顺子他还好么“”……唔……就是贴了两天膏药。
“·    许思文闷笑,他就知道,顺子肯定受罪了··    ·074撒娇抱怨·    尽管武大老板及时带着自个儿媳妇躲了起来,可是俗话说的好啊,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他来了兰州,必定要与兰州当地势力接触,哪怕是普通的酒宴不涉及任何方面,只是给他接风洗尘的过场,他也得去走一遭,露个脸儿。
    “媳妇儿你在家要是待着闷儿了,就去VT大厦遛遛,那边正装修着呢,等整好了放完了味儿你再过去就没事儿了·”·    “知道了。”
    “媳妇儿,在家记得中午吃午饭晚上吃晚饭,夜里就上床老实睡觉啊”·    “知、道、了”·    “媳妇儿,出去记得带人,渴了饿了找他们,累了困了让他们找地方安排你休息,别硬撑别勉强啊”·    “你到底有完没完再磨蹭你今儿就别出门了”从早上吃了早饭后开始,洗澡,修头发,换衣服,擦皮鞋,武大老板磨磨唧唧唧到了九点半还没出门儿,许思文都不耐烦搭理他了。
    “那你今天干点儿啥呀”·    “我就上上网,睡睡觉,不想动弹了不行么”·    “就说懒病犯了在家治病不就得了么。”
    “是是你快去吧,好歹都是兰州的名流巨贾,去晚了不好,少喝点儿……算了,你随意吧,我们南方这边的酒,肯定没烧刀子那么厉害,你放开了喝都没问题。”
    “媳妇儿嘴一个儿,俺就上酒场啦”·    武大老板把那脸凑了过来跟许思文撒娇,一个大男人撒娇,许思文几篇是捂着肚子笑着流眼泪的亲了亲他的大脸,武大老板终于心满意足的出了门。
    许思文笑了一会儿就不再笑了,洗了手找了一台电脑上网,刚才武庆刚说出去遛遛要注意的事情,他其实根本就没打算出去··    若是有机会,其实许思文是很喜欢宅的一个人,上了网联系张岚河,问他现在什么情况·    誓言如玉:“现在什么情况”·    山风水可:“天哪你出现了是你本人吧”·    誓言如玉:“你说呢”·    山风水可:“你那个呢在身边没”·    誓言如玉:“出去赴会了,一个接风宴。”
    山风水可:“没说带你去”·    誓言如玉:“他倒是想,我才不去呢,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最烦那样的场合了,平时都是你去应酬的。”
    那头张岚河想了一下可不是吗·    不到万不得已他也不会让许思文出席那样的场合,说句话都要九转十八弯,走一步都要三思而后行,他其实也不是很精通这些的,只不过总要吃饭的么,他从家里带出来的钱不多,就跟同样无家可归的学弟一起办了这个公司。
    幸好当初抓了学弟来做苦工,学弟的东西就是给力,他不用拼死拼活的去拉单子就能有人相中他们的产品而赚钱·    山风水可:“现在大厦里的人都搬走了,你那位真大方,债款赔偿啊只求速走。”
    誓言如玉:“全款赔偿”·    山风水可:“我们这些所谓的业主,是有在VT大厦固定地点使用三十年的权限呢,这才不到五年的时间,就算五年好了,剩下的二十五年,你那位全都一次性买断了,然后他们都搬家了,其实我也想让他买断的啊可是他不买,说以后整个大厦都是咱们一个公司的地盘儿不过也没多少业主,大部分都是租赁而已。”
    许思文看着电脑屏幕半晌,他虽然知道武庆刚来找他,肯定花费不菲,但是没想到会达到这么震惊的程度··    张岚河又很八卦的问了许思文这两日过的如何,许思文将他们的事情跟他说了一遍,张岚河在那头大惊小怪了半天,给许思文发了一大堆求抱大腿的表情,把许思文都逗笑了。
    又说了一下公司里的事情,因为VT大厦装修,公司暂时放假·    誓言如玉:“放假”·    山风水可:“你家那位给公司每个人多发了三个有月的工资加奖金,然后又给了一笔差旅费,让他们没事儿就出去旅游好了,三个月后再回来上班。
比我还老板”·    这倒是武大老板能干出来的事情,他对打工者一向大方,东北虎一招人,大门就得换,因为每次都会被挤坏……·    两个人通了消息,知道对方很好就放心了,他们都是没有家的人,所以彼此就是家人。
    许思文知道他还有个家可以回,但是张岚河就真的困难了,张家的事情太复杂,简直就是一出豪门恩怨情仇史··    下午有人送来了东西,是那个保镖队长亲自带着人送来的:“这是在公司拿到的,老板说许先生要是闷的话,可以继续工作,要是不想工作的话,做什么都不用顾忌,要外出我们会跟随但是不会限制您。”
    许思文不好意思的接了属于自己用的计算机,表示自己在家就很好,不想出去了··    看到自己专用的计算机,许思文就想起了庄士仁,想起了武庆刚告诉他,庄士仁找他的目的。
    他种的树,想来摘果子·    也不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个能力·    许思文一想到庄士仁就仿佛有了无数动力,他这人虽然淡泊可不是圣父,庄士仁就是他的死敌。
    他自己在家里捣鼓起了当年他的那个小想法儿,虽然只是个猜想,但是当年许思文还很专心,没有杂念,那个猜想也很模糊,只是这些年来,他因为庄士仁而拒绝去回忆关于他的一切。
    现在么··    哼哼哼·    许思文自己在家捣鼓了起来,越是回想当年,心里反而越是平静了,那个猜想也越来越有灵感。
    晚饭的时候,武大老板发了一个短信过来,他已经拿到了自修个儿媳妇的私人贴身电话号码··    “媳妇儿,这帮子老王八太能扯淡了,一个生意愣是谈了一天还没见说拢,你说他们这样磨磨唧唧唧唧没完没了,真的不赔钱吗怪不得俺一直都能赚到钱呢,要是全世界的商人都他们这样的,咱家就不用担心又后了。
还没完不用等等吃晚饭了,吃完别马上就睡或者坐着不动弹,溜溜弯儿,消消食儿,洗个澡睡一觉,要是太晚了俺就找个地方凑合一宿,三更半夜回去再把你吵醒了不好·想你。
刚子·”·    许思文没见过武大老板那一层次的宴会,是个什么样子但是可以肯定绝对是他想象不到的,所以他很理解武庆刚的无奈,给他回了短信:“知道了,你少喝酒多吃菜,要是太晚了就不要开夜车了,找个地方休息最重要,这里没暖气,要是觉得不习惯,就打空调吹热风吧。
南方的倒春寒也厉害着呢·也想你·思文·”·    武大老板那边没动静,许思文觉得应该是不方便发短信,刚才也可能是武大老板不知道找了多久的机会,一口气发了那么多过来,也就没在意,到了夜里九点之后,许思文就洗漱收拾了一番,躺上床抱着武庆刚的枕头就睡下了。
    那头武庆刚抱着手机笑的见牙不见眼,全身上下都在冒着幸福的泡泡·”老板,人出来了·“身边的另一组保安队的队长眼神犀利的注意到了他们等的目标人物出现了,赶紧通知老板。”
“武庆刚收起手机,抬眼看到门里走出来的青年,揉了揉脸呲了呲牙·”哗“的打开车门就下了车,直奔那个青年而去……·    武大老板这一忙碌就是第二天下午才回来,衣服皱巴巴的带着一股子烤肉味儿,进来就跟许思文先诉苦:”媳妇儿啊,以后可不去参加那狗屁宴会了。
“”你是怎么了“许思文觉得不可思议,去参加宴会而已,怎么弄的这么狼狈落魄样儿回来了”整个席面还不让往饱了吃不知道‘管饭不饱不如活埋’的吗一块小蛋糕都是不够塞牙缝的,可劲儿造也就是一肚子奶油;破沙拉吃的嘴里都快淡出鸟儿来了;连个抗饿的面包都没有,喝那些酒也就是灌了个水饱“武大老板一通抱怨:”太晚了就空着肚子找了个地方睡,第二天还请吃早餐,整的一笼子里就放四个包子,喂猫呢吧一口就干了的一碗粥……“巴拉巴拉的说个不停,武大老板最后惨兮兮的跟许思文吐苦水:”俺从那里出来,就直接带着人找了个自助烤肉的地儿,狠劲造了个饱的才回来。
“许思文已经要笑趴下了”辛苦了辛苦了下次要是再去那样的地方,先吃饱了,进去磨着时间,差不多了就说有事情先溜么,岚河就经常这么做。
“许思文摸了摸武大老板的老虎头,利落的板寸儿,硬硬的头茬儿,就是有些烤肉味儿忒熏人了点儿:”快去洗个澡吧,一身的烤肉味儿,要是加加热,你就能摆上桌了。
“”昂“武大老板钻时了浴室·”许先生,这是老板打包带回来的烤肉,您看怎么办“小司机双手拎着一大堆东西,眼巴巴的看着许思文。”
不是自助烤肉吗怎么还往回带“许思文一边接过来一边纳闷儿·”老板说他吃着了您还没有呢,就多付了点儿钱,打包了东西带回来了。
“小司机帮忙将东西提溜到后厨房就走了··    许思文挨着个儿打开,里面的东西还是温热的,正好他也饿了,吃到嘴里的时候,口味比以往都要香浓,幸福的眯起了眼睛,能有一个人时刻惦记着你,这种感觉真好。
    ·075 捯饬准备啦·    两个人在这栋别墅里住了好几天,武大老板见天儿跟个工蜂一样忙进忙出,许思文总算是有一种”武庆刚其实也很忙“的概念,以前在东北的时候,武庆刚就围着他转悠了,要不然许思文也不能把他错当成司机。
    虽然两个人在一起了,可是彼此都有自己的人生,武庆刚生意上的事情,他跟许思文唠叨的可详细了,可许思文听的一头雾水,不明白为什么明明赚钱的项目怎么就拒绝合作……·    许思文也投桃报李,让武庆刚也了解一下自己的工作,可怜武庆刚连英文字母都还认不全呢,怎么看得懂那些计算机语言程序·    俩人鸡同鸭讲了三天,发现其实对方的事情自己都不懂,最后十分默契的闭上了嘴巴,各干各的了。
·    这几日陆续有东西到达,许思文就收着,武庆刚回来又开始倒腾,进进出出的人也多了起来,不过都是许思文认识或者看着眼熟的,武庆刚总是在他们面前毫不掩饰的对许思文各种纠缠。”
思文,这个听说是目前最好的计算机了,你来瞅两眼,要是觉得好,咱就留下“许思文下楼看到了两台外形特殊的计算机,眼前就是一亮,上手捣鼓了一会儿,觉得这计算机来的太及时了”不错,这个留下,正好我有用。
“他现在才发现,自己当初的那个猜想要实现起来,恐怕要用到的东西价值不菲,但是成果也很惊人,以他公司里那套编程用的机器,已经无法负荷了,这套新机来的太是时候了。”
好,那就留下“武大老板大手一挥,那边等着的人立刻规规矩矩恭恭敬敬的拿出一份合约,请武大老板签字··    顺便看许思文的眼神也热切了几分。”
思文快下来试试衣服“武大老板在楼下,站在一堆衣服架子里,扯着嗓子喊·”怎么这么多衣服“许思文下来后,就看到好几个职业套装的服饰设计师,带着一大堆东西在客厅等着他呢。”
要回家了不饬整装了,多不好“武庆刚穿着贴身的衬衣衬裤,扯过一件衣服往身上一比划:”你看这咋样“”不好,你也不看看什么样的衣服就往身上比划。
“许思文是对武庆刚的审美观点没指望,亲自上手挑了两套衣服给武庆刚,从里到外全套··    许思文自己也选了两套,搭配合理的穿着,让两个人看起来很是般配。
    设计师们对许思言语刮目相看,探讨的时候,直接屏蔽了武大老板这个付钱的主儿··    实在是武大老板一开口,设计师们就暴走啊·    武大老板的眼光忒恶俗,一般人承受不起啊·    武庆刚跟许思文腻腻呼呼,见天儿的给他打气做心理准备,也许是怕许思文太有思想压力,武庆刚这段日子一直很老实,晚上就抱着许思文盖着棉被纯聊天,丝毫不敢乱来。
    终于到了正日子··    许思文亲自给武庆刚收拾了一番,武庆刚一直当木头人,但是嘴巴却一直突突突的说话:”你放心,毕竟是你家,你亲爹妈,不会对你咋样儿的。
“”他们对我怎么样都好,要是看到你就不一定了·“许思文给武庆刚系上衬衣袖扣:”万一老爷子动手……“”俺肯定不会还手“”啊呸我是说,他要是生气,打我一个就好,打你你就跑,我爸真生气的时候,可真的下手不留情。
“当年许思文被打的住了三个月的医院啊·    老头儿狠着呢·”俺会拉着你一起尥杆子的,老头子岁数大了肯定跑不过咱俩,你跑不动俺就背着你跑,老头子追不上“武庆刚想象了一下,立刻摇头晃脑好不得意。
    许思文突然有些后悔,他那天说让武庆刚做他自己,到底是不是个好决定啊·    这家伙虎起来可怎么办·    不过看着武大老板精精神神的样子,许思文还是挺有信心的,这人只要对他好,相信家里人不会介意。
    其实武大老板饬好了,也挺吸人眼球的,那大高个儿足有一米八多,肩宽背直手臂有力,一张大脸像刀削的一样,眉弓鼻梁棱角分明,配上一双精光若隐若现的虎目,不拘言笑,端起架子来一般人搁他跟前儿根本就扛不住。
    但是吧,这只能看起来而已,在熟悉的人面前,他就端不住··    一开口,浓郁的东北大碴子味儿就飘了出来,土匪气息立刻就盖过了原来的高大上,变成了接地气的暴发户一枚。
    还是那种扮猪吃老虎的腹黑暴发户··    而许思文就不用说了,从任何方面来评价,人家都是有内涵有修养的标准高级知识分子··    这次去,轻车简从,武庆刚没摆来时的谱儿,那不是去认亲那是去炫耀了,所以他就准备带着许思文开着他的那辆特别的路虎,拉着媳妇儿和东西往许家集溜。”
这车子挺特别·“许思文往车子里装那些东西,随眼打量了一下武大老板的座驾,外面看着朴实无华,内里却低调的齐全,竟然还有一个简易的小冰箱”嘿嘿嘿“武庆刚一阵坏笑:”告儿你啊,这车子啊,听那个红毛亲王讲,本来是给他自己整的,一开始就是按照防爆坦克的标准来的,窗子上的玻璃都防弹,人坐进来锁上车,能硬抗三个手榴弹不破车轱辘别看外面是胶皮,里面却是钢丝的,没气儿都能跑上十公里啥事儿都不耽误。
“”这么厉害“许思文真的惊讶了,这车子要的是挺值··    这哪里是一辆车啊整个一移动堡垒。”
媳妇儿,咱们过去后,你要是怕挨打,就躲在车子里先别下来,等俺摆平了老丈人老丈母娘,你再下来咋样儿他们就是拿棒子搂,也肯定打不坏这车。
“”你就出馊主意吧你“许思文白了他一眼,他要是真那么做了,他们这辈子都得不到家里人的祝福··    两个人一切都准备妥当了,正要上车开拔的时候,许思文跟武庆刚的手机同时响了起来。
    许思文一看来电是张岚河,就接了起来,还没等他说话,张岚河那边先嗷嗷的叫了起来:”思文学弟看在同学的份上,拉兄弟一把吧“”你怎么了“有个二货学长,许思文的抗事能力就是这么锻炼出来的。”
先让我进去行不我、我在别墅区外的大门那儿呢·“张岚河的声音有些沙哑··    许思文转头看武庆刚,武庆刚立刻对着电话道:”放进来吧,是思文的学长,你们见过的。
“”放你进来了,我在这儿等你·“许思文收起电话,跟武庆刚俩人对望了一眼··    张岚河来的飞快·    真的是飞快·    他是骑着武庆刚贿赂、呃,是赠送给他的机车,嗷嗷叫着飞过来的。
    许思文跟武庆刚就感觉一阵劲风扑面而来,张岚河趴在机车上直接就上了墙……·    幸好机车质量杠杠的,张岚河人没事儿,机车也挺好,就是花墙被撞塌了而已……·    许思文吓的赶紧跟武庆刚一起把张岚河从花墙上撕下来,机车什么的先不管,人先下来啊”得回是俺住这儿,要搁以前,这花墙种的是带刺儿的玫瑰花儿。
“武庆刚扯过张岚河的胳膊瞅了瞅,发现没事儿,心里特别庆幸,这可是二舅哥呢··    张岚河看了看花墙上爬了一半的牵牛花,嘴角扯了扯,他为自己学弟点了一根蜡。
    玫瑰花变成了牵牛花什么的……不过这些都不是主要的,现在他最重要的是,找个人陪在身边·”思文,我要跟着你·“张岚河扯着许思文不撒手,表现的极度没有安全感。”
你别问了“张岚河死活不松口,就是耍赖撒泼:”反正我现在需要人陪着,你敢丢下我试试“”我们要回许家集,你要不跟我们一起吧“许思文心想有个人陪着也好,他现在也需要人陪在身边给予勇气啊。
    张岚河转头看武庆刚·”对对咱们一起回去,有你在,也好有个人帮思文说好话“武庆刚赶紧表态。”
可我什么都没准备·“张岚河瘪瘪嘴,去许家集也好,暂时躲开那个人的纠缠,他先压压惊·”屋里有现成的,衣服,东西,都全科·“武庆刚对张岚河可大方了。”
我带你去·“许思文拉着张岚河就进了屋,武庆刚没跟着,而是低头不知道给谁发短信·”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一进屋许思文就追问了张岚河一句,他们俩彼此都很在乎这唯一的至交。”
你别问了“张岚河还是那四个字儿,蔫搭搭的自己伸手挑了一套衣服,拿着就钻进了浴室··    他身材跟许思文差不多,衣服倒是不用担心不合适。
    张岚河不想说,许思文看得出他的躲避,也就不再继续纠缠他的问题了,带着他走也挺好,二货憋不住事儿的,到时候他自己就得说出来··    夫夫双双把家还变成了三人行,武大老板依然担任柴科夫,只是副驾驶座上空了,许思文跟张岚河一起坐在了后面。
    武庆刚一踩油门儿,三个人一堆礼物直接奔向了许家集··    ·076鸡飞狗跳·    许家集,是许氏族人的聚居地,这里百分之八十的人都是姓许,已经有几百年的历史了。
    兰州本就是古州府,人文历史源远流长,似许家集这样的氏族聚居地还有很多··    只不过许家集有些偏僻,三面环山一处临水,只有一条公路从山间穿过,山上没有什么特色,水里也很平常,祖祖辈辈生活在这里,安贫乐道。
    许家集的风格很有历史韵味,青砖绿瓦白墙,小桥流水人家,至今还保持着未婚的女孩儿不能盘发的规矩··    当然,已婚的妇女也可以不盘发,但是未婚的女孩儿却是一定不能盘发。
    许家集到底什么样子·    大家可以参照江南古镇的样式,江湖就不多说了,以免有凑字数的嫌疑哈·    许思文的家,就在这里。
    许爸爸叫许昌,高中教师,目前已经办理了病退手续,每天在家里含饴弄孙,他还是书画协会会员,偶尔写个字画个画儿··    许妈妈名张格,家族主妇,一辈子围着家里人转,有一双巧手,早年间还刺绣贩卖贴补家用。
    许哥哥叫许嘉文,初中教师,标准的文人书匠,温和有礼,是真正的谦谦君子··    许大嫂叫程美丽,高中毕业没考上好大学,干脆缀了学,用上学的钱投资,她又肯吃苦,到底是攒下了一笔嫁妆,嫁到许家后,就在许家集这儿开了一个小超市,赚多赚少不说,够一家子嚼用的她就满足了。
    许家小侄女儿,大名许欣瑶,小名妞妞,只有五岁幼龄却是个十足十的小鬼精灵,目前在上幼儿园大班··    张岚河这个二货,前一小时还跟霜打了的茄子一样蔫了吧唧,不到一分钟他就又复活了·    几乎将许家所有人都跟武庆刚扒拉了一遍,他跟许家一直有联系,只不过许思文知道就当不知道,随他当两面人罢了。
    “哥们儿啊,我跟你说,你去了千万要记住,人不要脸天下无敌皮要厚才能扛得住”扒在车座的靠背上,张岚河努力的给武大老板科普知识指点迷津。
    “你快闭嘴吧”许思文哭笑不得的把人拉回来坐好:“你以为人人都跟你一样啊”·    “我怎么了我好着呢我”张岚河觉得自己挺不错的,不然也不会让人惦记上。
    “你别教唆刚子学坏,他这人可老实·”·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癞痢头的儿子自家好,哪怕许思文明知道武庆刚肯定不是他表面上的那么老实憨厚,可他就是觉得武庆刚好,张岚河这二货别教坏了他家刚子。
    “话不能这么说,其实二舅哥说的也挺有道理,只有没脸没皮才能抱得媳妇儿归么·”武庆刚听着媳妇儿向着自己说话,嘴丫子咧的都快要到后脑勺了。
    “你看你看他自己这么说了,思文啊,你也老大不小的了,找了个合适的就赶紧的出货吧,留下来你是要压箱底还是怎么着”张岚河比许思文这个当事人还着急:“有人要就赶紧死扒着别放,这么老实好欺负的少了,打死也不能放过。”
    武庆刚笑的哈哈的,许思文急的捶了张岚河好几下都不解气··    三个人这么一唠嗑,倒是缓解了许思文的紧张情绪,当许家集出现在视线内的时候,许思文不由得愣住了。
    也许是近乡情更怯,离许家集越近,许思文就越是沉默,路过吉市口的时候,张岚河还指着窗外跟许思文忆苦思甜:“当年我们几个就是在这儿等着你哥背你出来的”··    “嗯。”
许思文涩涩的应声··    吉市口是许家集的入口,一般许家集的人要是摆摊儿都会到这里来,现在吉市口已经成了一个小规模的商业街,只不过是古色古香的商业街而已。
    这里的旅馆依然称为“客栈”,许家嫂子的小超市挂的牌匾还是“文丽杂货铺”··    路过的时候,许思文看了一眼杂货铺,发现门窗紧闭,暂时歇业。
    许家集虽然也现代化了,可是人们出去闯荡的都是小青年,老人们都故土难离,最近几年也有孩子们回来老家安顿的,不过很少有外人乐意来许家集,只因为许家集这里有封闭,还没什么前景。
    武庆刚一车子延续了他一贯的作风,在拿到手里的时候,就找人喷画上了那标志的东北虎,这一路过来都拉风的很,到了许家集更是惹人注目了··    男女老幼都眼巴眼望的看稀奇,大家都是族人一脉相承,有人更是不客气的沿着车子路过的路线跟了过来。
    想看看是谁家后生出息了,回来还坐着这么大个的车子,而且那车速度好快啊·    莫不是有什么急事儿·    许家集的人因为有宗祠立在这里,基本上遇事就抱成团儿,要是内部有争执,小事情的话,他们还会找族老做主呢。
    车子一直往里开,最后停在了许家集贞节路一号院··    贞节路只有四个大宅院,头一家就是许昌家,其余三个大宅院目前都是归在许昌名下的,因为贞节路的路口耸立着一面贞节牌坊。
    是许思文的太祖母所得··    太祖母是前朝的时候,死了丈夫,守节一生,养大了三儿一女,后来世事变迁,只留下了身为长子户主的许昌这一支后裔。
    停下车子后,许思文木木的坐在车子里,武庆刚开了车门先下了车,打开后车门,张岚河头一个蹿了下来,直奔许家大门,上前拍的门板子哐哐响:“许叔许婶思文回来了快开门”·    武庆刚把着车门看着许思文,虎目里都是鼓励和深情。
    “下车吧,到家了·”·    许思文浑身无力的咽了口唾沫,发现嘴里发苦嗓子发干心里发颤腿脚发软了·    “你扶我一把,我、我腿软”·    “噗”武庆刚一下子就乐了,伸手直接将许思文给抱了下来,文化人胆怯了啊·    武庆刚抱着许思文还没等放到地上呢,那头张岚河把门板敲的恨不得干碎了才停,许家人又不是聋子,许昌爸爸头一个就拉开大门出来了,想看看谁那么胆儿肥,来他们老许家砸门。
    结果一开门,就看见张岚河笑的阳光灿烂,可往他身后一瞅,就瞅见了许思文被武庆刚抱着呢·    赶巧了武庆刚跟许思文也正好看到了许爸爸。
    “许叔,你看谁回来了”张岚河这个闯了祸还不知道的二百五,搓着手指头一回头,也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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