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处可逃 by 乱弹伯爵(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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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处可逃 by 乱弹伯爵(2)
·挂了电话,蹲在阳台难过不已,很想念那个总是在我难过时陪在我身边的那个人··可是过了很多天后,还是不见顾简出现,打他电话也不接·这实在是件很反常的事,以前不管我做了多伤人的事,说了多伤人的话,顾简都没有怪过我,还是在我身边围着我转,可这次他已经连续很多天没有出现了。
等待太煎熬,我决定去找顾简,他应该还住在原来的房子,就是那栋地板都擦的比我家茶几干净的大别墅·记得我们交往后不久,顾简就找到了工作,薪水貌似是我的几倍,所以到了周六晚上才去找他,那时他应该在家休息。
我没想过顾简会有什么朋友和娱乐生活,自从他回国后,除了过年那几天我把他丢下回了爷爷奶奶家,他每天都是下班后去我家,一直呆到半夜才走·周末也呆在我那儿,早上一早过来晚上回家住。
可能因为我的固执,他一直很累吧··到了顾简家门口,按了门铃很久,门才从里面开了,不过出现了很意外的一幕:顾简和我那个漂亮的女同事丁小雪站在门口。
怎么会这么巧这是要上演什么剧情我要学女主角哭叫着跑开吗·节后上班也有好一段时间了,见了那个女同事很多次,可她从来没提起过和顾简联系的事,再说她哪儿来的联系方式·他们在门口站着,居然没人打算开口,女同事可能不知道我和顾简的事,不开口很正常,可是顾简为什么一副很平常的样子·也许,因为我的拒绝,他不想再在我身上浪费精力了·“啊,你们有事忙吗那我先走了”·胡乱想着这些,我一刻也不想逗留了,想着不用再勉强自己接受同性的接触,也不再怀着内疚的心情面对顾简了。
连我自己都没察觉此时的自己有多像电视剧里矫情的女主角,莫名其妙地发着脾气··转身要走,顾简却走过来拉着我的手臂,回头对女同事说:“你先走吧”·我下意识挣开:“没事,我可以改天再联系你”·丁小雪好像更听顾简的话,她点点头,笑着对他说:“行,那我先走了”,走之前还瞄了眼顾简抓着我的手臂,我觉得有些心虚起来。
“进去吧”,顾简把我拉进去,他倒很坦然·进到顾简家,发现他家的家具钢琴壁画什么的居然没怎么少,东西都好好的摆放在屋里,不禁感叹有钱真任性啊,搬家也不带东西走。
“你找我有什么事”,进屋后他问,他无所谓的语气让我很不习惯,我也没打算问女同事为什么会出现在他家,反正我也不能像个女的似的无理取闹。
“呃··”,突然说不出来了·“怎么了”,他去厨房拿了杯咖啡给我,其实我一点也不喜欢咖啡,不管放多少糖还是受不了它的苦味。
看着我欲言又止,顾简不再等我说话,把咖啡放到我面前坐下·“我以为你看见我就想吐呢”,顾简语气里满是自嘲意味·“不是,不是这样的,我没有讨厌你,只是真的不习惯”,听了顾简的话,赶忙解释·“是吗我还以为你再也不想见到我这人了呢”,他喝了口咖啡,笑得很是讽刺·看到这样的顾简,只觉得不知所措,我真的不是有意要伤害你呀。
我虽然不是真心爱顾简,可是我知道他是真的对我好的人,不管做什么,我都无意伤害他··“那天···对不起”,我低着头搓着手,紧张到无以复加:“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们。
·”·突然听到顾简轻声笑了,他走到我面前半跪下来,脸凑到我面前,眼带笑意:“我们什么”·“我们以后可以多接触,我会适应的”,直视顾简的眼睛,我发现自己脸皮越来越厚了·“你知道我这几天就等你这句话吗”,他把头靠过来贴着我的额头,两手搂着我的腰·抵着顾简的额头,看见他笑弯的眼睛,睫毛太浓密都快盖住他的眼睛了,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刚才在捉弄我吗·很想发火,可是又觉理亏在先,最后认命地啄了几下顾简的唇,顾简的笑意更大了。
我们就这样一个坐在沙发上,一个半跪在地上,拥抱着吻了起来·我似乎越来越习惯顾简的吻了,虽然不觉得是种享受,但起码已经不排斥了··最后,顾简放开我,拉着我走向他的卧室说有东西给我看,随后被拖着上了楼·进了房间,发现他的房间摆设没怎么变,就是多了很多照片。
有些照片真的完全没印象了,还有一些估计是偷拍的·我很纳闷,我玩过他手机几次了,为什么没发现这些偷拍的照片·我记得,他高中时候就用的一个特高档的手机,让我一个只能用千把块钱手机的小屌丝羡慕死了,等和他熟了以后就经常拿来玩了,好像还用来合过影,估计就是那时留下的吧。但那时我们不在一班了,他可能没有再拍我的照片,所以我没有看到手机相册里的秘密吧。·很多照片都是从背后拍的,有的只有一个侧脸,有的只有一个背影,还有我趴在桌上睡觉的·。各种状态的照片,听课、睡觉、吃东西、玩手机··顾简递给我一本素描,我一打开,果然是高中时候传说的那本素描·上面的纸已经画满了,各种模样的我,还有一张正面画像,露着虎牙的大笑,下面写了几个字:you don\'t even know how very special you are 。
我想起,第二次来他家吃饭时,他妈妈说过发现了他房间的东西,才发现他畸形的取向·如果我是他妈,看见这些东西估计会疯吧看这些东西,应该是从高一刚入学时候开始的,为什么我第一次来的时候什么也没看见·如果我是个女孩,此刻我要做的就是感动到痛苦流涕,从此死心塌地爱他。
可是,对于男的来说,这实在是一件令人毛骨悚然的事··他还在看着我,我都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我以前有个恶趣味,喜欢自己一个人在家里看恐怖片,把自己吓个半死觉得很刺激。
片子里,总有人满怀好奇走进某个房间,发现了变态的秘密,然后会被杀死·现在的场景对我的刺激,一点也不亚于恐怖片··看着眼前的东西,我只感到一股凉气从脚底窜到头顶,如果以后事情不能按照顾简的预想发展,我会不会死无葬身之地··☆、两个男的结婚·你相信一见钟情吗·你相信一个男孩对另一个男孩一见钟情吗·你相信一个近乎完美的男孩对另一个不起眼的男孩一见钟情吗·你相信一个近乎完美的男孩从此死心塌地暗恋着另一个不起眼还不爱同性的男孩吗·..............................................................·“很早的时候,我就想把它给你的”,顾简看着我说,有些落寞,“可是那时你说你喜欢瘦瘦的有胸的女生”·还记得顾简那时说他喜欢小胖子,可我怎么也没有联想到自己身上·如果过去可以让我改写,我一定会安排顾简爱上一个又矮又胖又穷又丑的女孩儿,而不是在这一遍又一遍地刷新我的三观。
“我从没想过,有一天会像父亲一样找到自己的爱人”·他似乎很开心,可我一点也高兴不起来,那你应该像你父亲一样找个像你妈妈一样的美丽女人··他微微靠过来亲了我额头一下,我呆呆站在那。
顾简又转身走到床头柜前,拉开抽屉在里面拿一个小东西放在我手心,“这是你第一次送给我的东西,我一直舍不得吃,好好保存着”·我一看都傻眼了,是我高一那年暑假送给他的那颗糖,都已经融化了,捏上去都是软软的质感。
站在那儿盯着那颗糖,难道我真的欠了别人那么多吗·晚上,我在他们家客房睡了下来··第二天早上,顾简跟他父母通了视频,我无聊地坐在一旁的床上。
英国那边好像还是晚上,他父母都穿上睡衣了··全程英文对话,听力难度系数比四六级还高,我一句也没听懂,没办法,我们学的都是应试英语·不过我在一旁看着他比我大学入党演讲还严肃地和他爸说话,深深觉得他跟他爸爸的相处模式很奇怪啊。
“Ask him to come here”,好像突然听到一句英语叫我过去·哥哥悲催的英语只有四六级水平,并不能完全确定,坐在床边踌躇地看向顾简··顾简也看向我,眼神有点怪,我才赶紧走到电脑前弯腰对着里面的人:“叔叔好”·顾简的房间里就只有他坐的那张椅子,顾简把我拉过去,一把把我按坐在他的大腿上,从后面环抱着我,我尴尬地看向视频里的顾爸爸。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年下·“你愿意和我儿子在一起吗”,顾爸爸没在意我们的亲密举动,语气很平静地用中文问道·“我·。”
,为什么还是这个问题不过7年前的时候,我选择了落荒而逃··顾简的爸爸看出我的犹豫,表情一下子更严肃了,又重复了一遍:“你愿意吗”·看我还是不回答,连顾简都开始紧张起来了·“嗯”,我迟疑了一下,点点头·“我要听到肯定的回答,你愿意和我儿子在一起吗”,他爸爸又重复了一遍,而且语气更严肃了,我不禁开始紧张起来,大气都不敢喘,这个世界上有些人似乎天生就有让人惧怕的气魄。
还没等我回答,顾简的妈妈倒开始在一旁劝她丈夫了,可能因为我7年前的拒绝吧,记得那时还被她狠狠的警告了··“我愿意和他在一起”,我一说完侧目扫了一眼顾简,顾简的眼睛都亮了,凑过来亲了一下我的嘴角。
“既然如此,那我们尽快帮你们准备婚礼的事”·“···”我没听错吧·仿佛一道惊天霹雳,毫不留情地把我劈的尸骨无存,我是个土生土长的中国人啊,您知道自己的一句话毁掉了一个朴实中国人的三观吗·“THANKS,DAD”,我还没说话,顾简在一边道谢·就跟被人闷头打了一棍似的,脑子里“嗡嗡”地响:我从没想过跟一个男的结婚啊·我快疯了,要是我的亲戚朋友同学同事知道我跟一个男的结婚了,他们会怎么想我以后还怎么呆的下去还有我爸爸妈妈,他们知道自己的儿子要跟个男人结婚会疯的·他爸爸可能注意到我的异样了:“你不愿意跟我的儿子结婚吗”·我当然不愿意啊,全中国没几个男人愿意和同性办婚礼吧哪怕这人是顾简,况且我。
··“我,我,我··叔叔,我和顾简还年轻,我们以后再谈这个吧”·我一说完,看到他爸爸脸色立马就沉了下来·我觉得自己仿佛变成别人眼里的负心汉,睡了人姑娘还不肯负责,就等着人家父亲找上门算账了。
顾简的妈妈可能注意到她丈夫脸色不对劲了了,连忙在一旁劝:“孩子们的事,让他们自己决定好了,未然既然有自己的想法,就让他再考虑一下吧”,他爸爸的脸色还是很不好·顾妈妈这话音一落,顾简倒在一旁急了:“MON”,我都不知道他有什么好急的,他什么条件发个征婚启事,一堆人上赶着往上扑呢。
·我摊上的都是什么样的一家人啊·看这情形,我赶紧圆场:“叔叔阿姨,这事以后再说吧”,这真不像圆场的话,一听顾简和他爸爸更急了··“为什么要以后说,难道你从没有想过和我儿子结婚还是你一直在玩弄他”·我一听顿时吓得都哆嗦了“没有,我只是觉得恋爱和结婚是两回事”·有句话叫多说多错·顾简顿时毛了“你在说什么,高未然”·我没辙了:“叔叔阿姨,你们先休息吧”·说完把视频关了·顾简更生气了,站了起来把我扔到座椅上,居高临下的瞪着我:“你把话说清楚你后悔了么还是你从没考虑过和我永远在一起”·我只能仰着脖子:“你别这样,我们以后再谈”·“以后什么时候”,幸好他还是讲道理的人·“等。
·我们有房有车有存款的时候”,我胡乱敷衍着,中国式思维·在中国一提这个十个男人九个怂,包括我··“我们现在不是已经有房有车有存款了吗”,他莫名叹了口气,好像习惯了我的白痴思维·“。
·”,我忘了·但车和存款我没有啊·“结婚以后,我们就可以住在一起了,你每天给我做饭、等我回家,我们会很幸福的”,顾简开始诱惑道,这句话有点耳熟。
“顾简,我们还年轻,以后有很多时间在一起,可是工作赚钱就这一二十年·我们退休以后需要很多钱来维持生计的,我们再等几年有积蓄了再说吧”·我只能在金钱这绕着弯子,毕竟这个年纪谁也没什么存款。
事实上,哪怕顾简是个女孩,我也不会考虑结婚的事情,一来刚交往感情不深;二来我才24岁啊,这个年龄哪个男人愿意被绑住·但··。
不愿意被绑住的男人里显然没有顾简·“你等等”,歪头沉思了一会儿,顾简说完转身,走到一旁抽屉里开始翻找·“顾简,你看,我们现在才24岁,等我们攒够了钱再结婚也不迟的”,我自顾自的说着,也不知道顾简在翻什么,只好在一旁绞尽脑汁地劝他放弃不切实际的想法。
“顾简你听到了吗”·“你说,我听着呢”·这个样子叫听吗一直背对着我,不知道在翻什么·没多久,顾简从柜子里拿出了一个小本子和几张卡放在床上后走过来,把我牵到床边:“你还记得我毕业以后在英国工作的事吗你看”·顾简拿过本子递给我,翻开本子一看上面的数据都傻了,上面记录了顾简毕业那三年的全部收入,总额数目巨大,简直是我存款的几十倍。
“这几张卡的密码都是900823”·“我说过,我会努力的”·“未然,我们一起组建一个家庭吧”·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摩擦着手里的几张□□,脑子里的血液到处乱冲,已经不让我思考了。
“顾简,以后再说吧”,把东西扔了回去,快步走出房间·然后,也没敢逗留,匆忙离开了顾简家··我着实被这一家人,尤其是顾简的想法吓得不轻,回去以后关了手机电脑。
·☆、死缠烂打·第二天下午顾简来找我,在外面敲了很久我没给他开门,我真是被他和他爸的想法给雷得里焦外嫩··在屋里叫他回去,说我不想见他··结果那人就跟疯了一样外面拼命锤门叫我开门,幸好隔壁邻居没出来投诉我。
到后来敲门声停了,我没再理了,回房间睡觉··第二天一早,一打开门看见一个人靠着墙站着,看见我开门顾简就站直了身体朝我走了过来,我人还没完全走出去,就吓得把门往回关,他三两步走了过来手掰着门页往外拉。
我们俩一里一外在那拉锯,楼上下来的人都看着顾简,然后又迅速瞟几眼我们拉锯的门··我也是急了,抬脚就往顾简踹了过去,也不管什么部位了,一顿乱踢·不知道是始料未及还是没打算躲,他就站在那任我踹了好几脚,皱着眉头挨着我的踢打,就是不肯松手。
我打算去上班的,脚上穿的皮鞋,这人身上的伤估计轻不了··“你到底想干什么”,我实在是没辙了,放弃关门,走回了屋里·“吃东西了吗”,见我不再拉着门,顾简转身回去,也不知道从哪里拿出袋东西放到茶几上,是老爷爷家的蛋挞。
我哪吃得下·没理他往外走“吃过了,不饿”·“那你陪我吃,我饿了很久了”,他走过来拉住我的手,语气还有点委屈是什么意思·“你昨晚没回去”,回头问顾简,答案其实我猜到了·“没有”·“你是蠢还是傻呀”,边骂边走回去,坐到沙发上把东西拿出来,顾简也坐了下来:“我怕你再也不理我了”·无言以对,如果不是顾简的坚持,我真的可能早就跟他没什么瓜葛了·“我和爸妈谈过了,你要是不想那么早结婚,我可以再等等”,他眼睛盯着我,手里拿着蛋挞却没打算吃:“只要你以后别再躲着我”·“嗯”,我答应着,但心里觉得很无力,你干脆对我绝望透顶,然后我们分道扬镳最好了,自暴自弃地吐槽着。
见我没再生气,顾简脸上带着笑意坐到我旁边,拉过我的手扶摸着他的大腿“以后别再打我了,很疼”,好像要糖的小孩似的,把脸埋进我脖子里··顺着他的手轻轻揉着他挨打的部位:“知道了,快吃吧”。
听到我答应了,那人才开始吃起来,看上去挺饿的··现在的局面我已经不知道怎么收场了·吃了早餐,给顾简擦了点药酒,我那几脚都踢在他大腿和腰上了,上面一片青紫。
擦完收拾好就和他去上班了,顾简送我到公司门口,下车前说下班来接我回去,我没应他·进了公司,在电梯前依然人潮涌动,站在人群中,突然感到有人一直撞我手臂,回头一看是一个平时挺八卦的女同事,她靠了过来:“你坐谁的车来的豪车啊”·没打算多聊,“一个朋友”·又撞了一下我胳膊,“没想到啊,你还交了个这么有钱的朋友,他有女朋友了吗”·貌似女生都喜欢高富帅啊,可能一个“富”就足够吸引人了,好在他都没下车,应该没人看到他的样子。
要不然还不跟唐僧取西经似的,各路女妖都来吃唐僧肉了··“没有”,我郁闷,你怎么没问过我有没有女朋友·她一听更兴奋了:“那介绍我认识认识呗,改天请你吃饭”·“好啊”,我随口敷衍·电梯门开了,我故意走在后面,看电梯满了就走到另外一间去了,没给机会八卦女再深挖关于顾简的事。
到了我们部门,打了卡开始忙碌的一天··到了下班时间,因为没有做完数据,又得留下加班,把顾简来接我的事都跑到脑后了··结果唐僧肉自己送到人家眼皮子底下了,我们公司人那么少,打听到我不是一件难事,况且他不是认识那个漂亮能干的女同事么·顾简站在我面前的时候,我看了一眼周围,几个没走的女同事都盯着他窃窃私语,恨不得把他搓成一个丸子装口袋里。
哥哥很苦恼,可能以后没好日子过了··“你为什么不接电话”,他没察觉周围的目光,问道·掏出手机,没电了·“回去吧”,顾简习惯性伸手过来拉我,我吓得忙把手收回藏在背后,狠狠瞪了他一眼。
顾简的手僵在半空,似乎明白过来,把手收了回去··没理他,拿了包逃命似的往外走·我一个不起眼的屌丝男,早晚要因为顾简变成“风云人物”·回家之前去超市买了菜,顾简推着车跟在我后面。
别的不说,长期一个人被父母放养,我在买菜做饭方面还是很在行的,只有在这个方面我才没有那种强烈的自卑感··可能因为快过节的缘故,到了超市,简直可以用人山人海形容啊,凡是贴上大减价的商品都被抢购一空,哥哥身体里的“大妈”血液又开始沸腾了,拿上购物车一头扎进人堆里和大妈们抢东西,把跟在身后的顾简忘得一干二净。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扫了所有能扫到的商品,准备推车回去找顾简,结果怎么也想不起来在哪把顾简给弄丢的,正着急忽然感觉到手机震动·打开一看有条短信,是顾简发来的:·“高未然,你男朋友还要不要了”·。
·这家伙·把电话拨过去叫顾简在收银台那边等我·买东西的人多,结账的人自然就多了·我们跟在队伍后面,很缓慢的移动··真的很衰,遇到了早上的那个八卦女同事,她买完东西本来打算排队,结果看见我们了就插了进来,顺便八卦:·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年下·“哇,这是今早送你来公司的朋友吗,未然”·“嗯”,我点点头,给他们俩介绍了一下“这是顾简,这是欧阳琴”·“好帅啊,叫我欧阳就可以了”,这话是对顾简说的,欧阳琴直接忽略我开始和顾简搭讪:“你是混血儿吗”·“嗯”·“呀,还真是,哪国血统”·“英国”·欧阳琴一个劲在和顾简闲扯,他本就是很冷漠的人,对女同事当然也热情不到哪,有一句没一句的敷衍着。
直到我们走出超市,女同事还一直在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后来我也没想到,因为这个女同事的缘故,高富帅香飘万里了,招来了很多蝴蝶,让我很是苦恼了一阵子。
回到家后给手机插上电开机,意外接到我奶奶的电话··“奶奶,什么事”·“小然呐,你最近忙吗奶奶想让你清明回来一趟,咱们去拜拜咱们的老祖宗”··☆、回老家(一)黏人精·过几天就是清明了,我想想也没什么安排,索性就去看看她老人家。
第二天跟单位请了两天假凑够5天,免得太匆忙·临行前一天晚上一边收拾行李一边给顾简打了电话道个别,好让他安排自己的事··“顾简,我明天回趟老家,你别过来了”·“回老家是你爷爷奶奶家吗”·“嗯,你知道清明吧这个节我们这儿的人就要回去拜祭先人的”·“嗯,我也放假了,我跟你一起回去”·“啊你自己安排自己的事吧,我一个人就行”·“未然去哪儿,我就去哪儿”·“别,顾简,你很久没回英国看望父母了吧趁着放假你回去看看他们”·“刚见过了”·“。
·什么时候”·“昨晚,视频”·“······”·我实在对顾简的固执没辙,不打算在这瞎扯:“那你去找朋友玩吧”·“没有朋友,我只有你”·听起来还挺可怜·无计可施,我又开始扯谎了:“那个,顾简我不跟你说了,我订的今晚的票,现在要去赶车了,挂了啊”,其实我买的第二天早上的票,待会他要到我家,我不给他开门,假装我人走了就行。
“那你开门吧”,刚想挂电话,顾简那头传来一句·“······”,一定不是我想的那样的·走过去开了门·“你。
·我····”,·目瞪口呆地看着门口的人,生活永远又惊又···喜·“我刚才去你公司找你,丁小雪说你加请了两天假回老家”,门口的人拖着箱子,手里还拿着手机。
“我买好票了,得走了”,接着扯谎·“丁小雪托我把你订的票拿给你”,顾简递了张车票过来“是明天的车”·“我·。
我···”·羞愧难当,为什么在顾简面前我扯的谎就没一个能圆呢·顾简也不在意我骗他的事,拖着行李进了屋,看见满屋子乱七八糟,还蹲下帮我收拾了。
门还没关,我站在门口看着在收拾东西的顾简,想着怎么委婉地拒绝顾简的同行,毕竟我爷爷奶奶年纪都这么大了,他们可受不起这个刺激··“顾简,你不能跟我回去”,我还是坦白一点好,反正说谎永远被拆穿·“为什么”·顾简正在叠我床上的衣服,闻言抬起头看向我·“我们的关系现在还不能让别人知道,尤其是我家人”·顾简听罢放下手里的衣服,走过来搂住我的腰:“你不愿意,我不会公开我们的关系,好么”·“可是。
·”,你到时能控制自己的毛手毛脚吗·“乖,我们一起回去,嗯”,他什么意思·“好吧,但是到时我们得保持距离”,我开始申明注意事项,“你不能当众做什么奇怪的事”·“什么奇怪的事”,他问得还挺认真·“。
····”·我接着补充道:“尤其不能随便对着我笑”·“为什么”·“。
·····那样我会忍不住对你做奇怪的事”,我脸皮厚度已可刀枪不入·话音一落,顾简凑了过来,我也没原则地吻了回去·晚上,顾简在我家里住下了,他带了行李来。
收拾好东西,我正要打电话帮他也订张车票,顾简拉住我的手,从包里拿出张票:“已经订了,在你座位旁边”··“···。
·你”,为什么我智商没有200我要KO他·早上,起了床简单做了点早餐,叫顾简起来吃,发现他坐在床边看书,早晨的阳光透过窗户打在他身上,顾简穿着白色衬衫,浑身散发出一股神圣纯洁的光,真是一副美人图啊。
美人听到声响,回过头看我:“未然,你起来了”·我回过神:“啊哦,我做好早餐了”·顾简听到我做了早餐,弯了弯嘴角,放好书,走过来拉住我的手走出房间:“走吧”·其实我只煎了四个鸡蛋,不过顾简好像并不在意,整个过程都笑意满满,弄得人莫名其妙·“有那么好吃吗”,我忍不住问·“嗯,如果未然每天给我做早餐就好了”·。
····那怎么可能·吃完东西我们就赶车去了,我订的8点的票,到了那应该正好是午饭时间··庆幸买的快班车票,不然顾简肯定得坐不惯了·帮几个女孩放好东西,顾简总算坐下来了。
不是我冷漠,人家女孩都没叫我帮忙,都叫顾简去了·箱子都放车底,她们也就几个背包,非让人帮放上去··“渴吗给你”,递了瓶水给顾简·“谢谢”,打发走了2个过来搭讪的妹子,顾简接过水·“你去过农村吗”,我怀疑这个严重洁癖患者根本适应不了农村的脏乱差·“没有”·“等会儿下了车,你跟紧我就行”,我是怕他踩到。
·粪·因为坐的快班,时间缩短了一半,下了车刚11点多,走到村口似乎都闻到饭香了··刚进了村口,我们就被在村口玩耍的一帮小孩给围住了,不是看我,是看顾简。
“高哥哥,这哥哥谁啊,长得好高啊”·“高哥哥,他是外国人吗为什么这么白”·“高哥哥,昨天阿安带了个媳妇回来拜山,这是你媳妇儿吗”·。
·····小屁孩儿们边问边扯着顾简的衣服,摸他的手·看着围着我们转,抓着我和顾简衣角的小屁孩们,真是苦不堪言,现在的小孩都在想什么呀·把几只在顾简身上乱摸的小脏手扯下来,拿了包里的糖果给了其中一个年纪稍大的孩子,这孩子叫小黑,过年我回来的时候跟他混得挺熟了,让他拿着糖到那边给他们发了。
小黑拿了糖,吆喝了一声:“去分糖咯”,蹦蹦跳跳地带着其他孩子跑远了·目送这些小恶魔们走远,终于松了口气,回头找顾简:“你别介意,他们都很可爱的”·顾简笑笑,走过来拉着我的手:“不会,以后我们也会有孩子的”·“。
····”·都在想什么呀·拉上顾简进村,村口住的是养鸭的十三姑,那几间鸭社都是她的,幸好这个时间还不是放鸭的时候,路上没什么鸭子,鸭屎也。
·不算多··带着顾简左拐右拐趟过那条布满鸭粪的路,过程太尴尬,都没好意思回头看顾简,只拉着他踮着脚尖儿跳芭蕾似的躲着粪走··总算到了奶奶家,进了门放好行李。
“奶奶,我回来咯”,对着各个方向一通喊,我们这儿的房子都是围成一圈儿盖的,类似客家土楼,也不知道奶奶在哪间房··“这儿哩”,奶奶从旁边鸡舍里走来,手里拎着只老公鸡。
我奶奶今年80多了,但是身体非常硬朗,还自己养鸡养鸭,种点花花草草的··“我爸和我爷呢”·“去锄坟头的草了”,奶奶一边打量顾简,一边跟我瞎唠·“他是顾简,我同学,带他来玩”,顺着奶奶的视线,拉过顾简赶紧介绍·顾简走上前微微弯腰,微笑着向我奶奶伸出手:“奶奶好,我是顾简”·我奶奶当场就愣了,看了看顾简的手,又看看我·顾简这个家伙,都什么时候了,还搞什么绅士之国礼仪全套教程·“奶奶,第一次见面要握手哩”,我忙提醒奶奶·“哟呵呵,我不懂,我不懂”,我奶奶这个豁达的老太太,忙用沾了鸡粪的两只手抓着顾简“这孩子长得好俊哟”·我在一旁都不禁“咯噔”一下·。
····奶奶哟,人家有洁癖·“奶奶,那鸡今晚杀”,看见顾简怪异的表情,我忍着笑问奶奶·“是哩,公鸡补气,年轻人吃了有活力”,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反正有鸡吃就开心·中午,随意吃了点东西就坐在院子里和我奶奶唠嗑,一直到下午。
农村吃饭早,太阳一下山,我们就开始着手坐晚饭,本来顾简是客人,不应该叫人动手的·我奶奶这个朴实的老人,也不讲究什么上门就是客,竟然使唤顾简干活。
一会儿叫顾简扫地,一会叫他喂鸡··等顾简扫了地、喂了鸡,看我奶奶又塞了把菜叫顾简给洗干净,我真是无语凝噎··顾简哪懂这个拿着菜向我求救:“未然,我。
·”·玩心忽起,开玩笑道:“顾简,未来女婿上门都是要帮忙做家务的”·我小时有一回在奶奶家过年,看见同堂的小姑带回了一个未来夫婿,长辈们当天就一个劲地使唤未来姑爷做家务,那时年纪小,不懂为什么未来姑爷还一副乐呵呵的神情。
·后来奶奶告诉我,叫姑爷干活就是示好的意思,表示不把他当外人看,我没上过女友家门,到现在也不理解这个习俗,就是随口开个玩笑··顾简一听,脸上的冰瞬时化开了,还真走到一旁洗菜去了。
我跟过去一瞧,这哪是洗菜,跟给青菜搓澡似的,还外加按摩·显然,某人没意识到自己错误的洗菜方式,见我在边上瞧他,还对我邀功似的笑笑。
唉,这傻孩子·哥以后再也不敢对顾简乱开玩笑了·做好晚饭后,我爷爷和我爸才回来,把锄头往墙角一扔哼了一声就扭头回屋里了··我以为我爸在外遇到什么事,赶紧过去接我爸的东西,拿了毛巾给他拍拍尘土,没话找话说:“爸,咱们要不要去买点鞭炮,到祠堂那放”·“吃完饭就去买”·“爸,我带了朋友来玩”,看我爸脸色好了些,我回头指了指顾简·我爸看见顾简竟然欲言又止,顾简面色也不善。
作者有话要说:看完别跑,记得点击收藏啊·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年下·还有,大家今天出去赏月要注意安全呀,小天使们·☆、回老家(二)洗澡·这场面甚是尴尬,我忙在一旁介绍:·“爸、爷爷,这是顾简”·“顾简,这是我爷爷、这是我爸”·顾简走上前打招呼:“伯父好,爷爷好”·“嗯”·“好好好,这孩子懂事”·我爸和我爷爷一冷一热的态度把我搞得莫名奇妙·吃饭的时候,我爸愣是一声没吭,他是个生意人,平时家里来什么客人都是我爸一个劲跟人胡坎,今天很是反常。
我爸脸色不对,我这个当儿子的也不好过,给爷爷奶奶夹完菜后又一个劲地给我爸夹菜,回头看见顾简一个人闷声吃饭,又夹了菜到顾简碗里,“你吃这个,很香的”·顾简抬头看向我,我朝他笑笑,扯了块纸巾擦掉他手背上滴到的油,顾简也停下来看着我的动作,脸上带着满足的笑。
“砰”·被巨响吓了个半死,抬头看见我爸摔了筷子后,又站起身带翻了凳子,转身走出去了。
我们一群人全被我爸的举动吓蒙了,面面相觑··好不容易反应过来,我站起身要追出去,爷爷忙按住我:“小然,我去吧,你们吃”,说完就走出去追我爸了。
我坐在那儿一头雾水,回头对顾简和奶奶笑笑,我爸来这么一出,我们谁也没胃口吃饭了,我和奶奶就起身收拾碗筷,顾简在一旁帮忙,看着他油腻腻的手我都不好意思了,赶紧把碗夺过来·“我来吧,很脏的”·“没关系,我想帮你”,顾简对我笑了笑,表示不介意·看着他笨拙的动作叹了口气,不知道他是不是还惦记着那个上门女婿的玩笑,也就由着他了。
到了傍晚的时候,我爸才跟着爷爷回来,脸色缓和了很多,关于晚饭的事也不愿多说··爷爷在一旁解释说我爸在外受了气,心情不顺才发的火,我半信半疑··我爸没事了,大家都顺了一口气,各自忙活起来。
问题来了,怎么带顾简去洗澡·我怎么好意思说我奶奶家的冲凉房是露天的,简单地拿水泥围的连门都没有,洗澡就用一扇帘子挡着,屋顶只有冬天才在上面加层石棉瓦,可现在才4月份。
顾简是不能理解并接受这个冲凉房的奇特构造的,可是只有我奶奶房间里有个浴室,那也不能叫顾简去我奶奶那儿洗呀··最后,我拿上衣服,把顾简带到隔壁十九姨那儿,他们家有个现代化的浴室,可以淋浴·“你在这儿洗,待会儿我过来找你”,把衣服挂好,说完就要转身回去,我还是想在自家露天冲凉房洗的。
“你去哪”,顾简拉住我,一副怕我不要他的神情·“我回去洗,待会儿会过来接你的”,我一边挣开顾简的手,给他解释·“那我们一起回去”,顾简不肯放手,一边抓着我的手,一边探过身拿好衣服,拉着我走出去·“你怎么回事儿好不容易给你借了个浴室你又不用,你这不是得罪人吗”,我无奈抱怨,脚却往外挪了。
路过大堂看见十九姨一家人坐那聊天,都觉得不好意思了,忙给人打招呼:“十九姨,我们回去了”·“不洗了我们家浴室小哥哥用不惯嘛”,十九姨在那磕着瓜子,脸上没什么不悦,农村人总是很大度豁达的。
“没有哩,十九姨家浴室豪华着哩,这家伙赖着我呢”·加快脚步回奶奶家,身后传来几声笑声·“你进去吧”,回到家打好热水,把顾简带到简易冲凉房里,顾简站在那儿看着冲凉房很是犹豫·“你快进去呀”,我忍不住催促他,一个大男人洗个澡磨磨唧唧·“未然,我们一起洗”·“什么”,我以为自己听错了·“我想和你一起洗”,他又重复了一遍·“又不是小孩子,干嘛一起洗你赶紧进去吧,啊”·我被顾简的磨叽折磨疯了,一把把他推进去,拉好门帘回院子里等了·坐在院子里,翘着二郎腿嗑瓜子,很是无聊。
过了半响,怎么没听见那边有水声啊别是出什么事吧·“顾简”,赶忙走过去,站在门帘外叫着顾简的名字·没有回应,是不是洁癖发作,被熏晕在里面了·“顾简,你怎么回事啊,在洗澡吗”,我又问了一次,用手拍了拍水泥墙·“你脱衣服没我拉帘子了啊”·实在很担心顾简有个什么意外,他爸妈会杀了我吧。
我把帘子拉开,快气晕了:顾简啥也不干,就定定站在里面,我一拉开帘子我们俩就面对面了··“你不洗澡傻站着干嘛”,我冲他喊,早晚被他气死·“我们一起洗吧”·“。
·”·“···未然”·“你等会儿”,说完转身回屋里拿衣服,真是拿顾简没辙了·冲凉房建得非常小,大概两三平方米吧,两个大男人站在里面有点挤,我背对顾简脱了衣服,4月份的天气有点凉,赶紧往身上泼了勺热水。
·回头看见顾简没脱衣服,眼睛直愣愣地盯着我后背看,被他看毛了·“你怎么还不脱衣服待会水凉了”·顾简闻言,好像回魂了一般,忙转身脱掉衣服·这孩子活得真够累的,连脱衣服衣服都要那么优雅,从背后看着顾简慢吞吞一颗颗解着扣子,连我都替他着急,最后干脆绕到他面前拍开他的手,帮他解扣子。
顾简满脸通红,呆站着不知所措,眼睛还时不时往我下面瞄,这孩子在想什么呢·我低着头在那儿解扣子,离顾简很近,都能感觉到他喷在我额头上的微热气息了·解开了顾简衣服后就转身继续洗澡了,裤子我总不能生扒人家的。
听到身后窸窸窣窣的声音,估计他自个儿脱了··我回头偷瞄了一眼顾简的上半身,口水止不住地流,各种羡慕嫉妒恨,身材真好啊·平时看他笔直笔直的,看不出来这么有料,结实的腹肌,宽阔的胸膛,白皙的皮肤。
世上有种可怕的情感叫习惯,那次和顾简亲密,无意中一眼看到顾简的下面,突如其来一种对00的恐惧感和排斥感·这次却是不一样的感觉,更多的却是一种欣赏的眼光。
顾简往身上泼了勺热水,好像察觉到我在偷看他,抬头看了我一眼,笑了笑,他白皙的脸上还蒙着一层水汽,这笑怎么看怎么妖魅··我跟被蛇咬了似的,猛地把头扭回来,装作若无其事地洗澡。
冲凉房实在小得可怜,我跟顾简两个人背对背洗着,还是一直碰到对方··整个洗澡过程谁也没说话·最后再往身上泼了勺水,准备擦干身体,伸手拿毛巾时,突然感到顾简在我后背贴了上来,从后面搂住了我,我呼吸一滞。
没有衣服的阻隔,我都能明显感觉到顾简胸膛的跳动了,急促而强烈··“顾简”·“未然,我爱你”,感觉到顾简的呼吸在我耳后划过,轻轻热热的·“。
····”,他干嘛要在这个地点、这种情况说这个·“我们永远在一起,好么”,他轻声问道,呼吸拂过我耳朵·“以后再说吧”,现在说这个很危险吧·“你爱我吗”·“问这个干嘛”,我不否认,也不承认·“我爱你,我希望你也爱我”,顾简的固执恐怕从没改变过·“我当然爱你”,你想听,就说给你听吧,反正我不会少快肉·明显感觉到顾简贴着我的胸膛微微震了一下,下一刻他猛地把我翻了过来,拽得我生疼,看见他满脸惊喜·“你再说一遍”,眼睛里满满的期待·“我当然爱你了”,说这个还不容易·顾简听后猛地抱住我,手在我后背抚摸,一直亲着我侧脸和耳朵:“我爱你”·我回拥住他,轻轻抚摸着他湿答答的头发,两人就这么抱着,也不说话·在狭小的空间里,人的感觉都变得异常敏感,肌肤直接贴在一起,两人脸贴着脸摩擦着对方,那种感觉很微妙。
“你们在里面干什么还不快出来”·正沉浸在二人世界里,忽然听见我爸在外面的嘶吼声,吓得我们俩浑身一震,赶紧穿好衣服走出去。
出来看见我爸帮我爷爷提着热水站在外面,我爸怒瞪着顾简,顾简面无表情,不知道他们俩是不是八字不和·看我爸没再说什么,顿时松了口气,忙拉着顾简走回屋里·晚上,我和顾简睡一个房间,我们俩刚要关灯躺下,我爸过来敲门叫我去他屋里睡,他有很多话要跟我唠唠。
无奈看了眼顾简,他很是不情愿,脸上的线条绷得更紧了,我忍笑凑过去吻了吻顾简的额头,那线条才缓和了些··出门跟着我爸,我爸最近实在是太奇怪了,到了他房间什么也没说就睡了,留我一个呆站在床前莫名其妙。
第二天,我们全家起了个大早做了几个白白圆圆的糯米团子,还准备了酒、黄纸、鸡鸭鱼肉等等,一行人就挑着框上山去了··我和顾简拿着砍柴刀在前面开路·出门前,硬给顾简戴上了草帽,给他绑好带子后,快笑岔气儿了。
笑了半天还不满足,又问我爸要了两双解放鞋穿上了,走了一回农村非主流路线··顾简头上的草帽是我爷爷戴了20多年的,边沿的草都散开了,配上他那副混血儿面孔,再拿着砍刀的造型,实在违和感强烈呀,偏偏顾简还一副严肃的表情,开山路的时候哥真是一路忍笑。
顾简也不管我,挽着袖子,一路认认真真地砍荆棘开着路,虽然只是对着山路一顿乱砍··作者有话要说:哥的宗旨是:每章一个起伏·小天使们:滚球·记得收藏,不然哥走了就不回来了(拽脸)·☆、回老家(三)祭拜·到了祖坟前,上面的杂草已经被我爸他们锄干净了,只有一些碎纸屑。
我跟顾简站在几位老人后面,爷爷把东西摆好后,和奶奶两位老人开始对着坟头念叨:·“太公啊,今天有酒有肉,你尽情吃,吃完要保佑我们家后生啊”·“太公啊,您要保佑我家小然平平安安、身体健康,要保佑他以后娶个贤惠媳妇儿,生几个大胖小子,后半辈子儿孙满堂”·奶奶总是想着我早点娶媳妇好抱上曾孙子,我这几次回来她就跟我念叨:·上个月去吃了比我小几岁的高小令家的喜酒·村里跟我同岁的二黑去年生了个胖小子·我太爷已经抱上曾曾孙子了·。
···老人总是需要小孩排解孤独的,但我自小生活在大城市里,哪想跟村子里的小伙子比,况且····我爸站在我身后闷不吭声,以往拜山都是他在前面作揖讲好话的,从我回来后他一直面色凝重。
听到奶奶的话,我爸忽然走上前,站到奶奶身边对祖坟作揖:·“太公啊,你要保佑我家小子以后找个女人和和美美的过日子,别让他被乌七八糟的东西缠上了”·说完我爸回头瞪了顾简一眼·对我爸的怪异举动很是不解,扭头看向顾简,发现顾简的脸色煞是难看,拳头握得咯咯响,狠狠瞪回我爸,我吓了个半死,他们这是干什么呀·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年下·握住顾简的手,眼神询问他怎么了,顾简低头看了看我握住他的手,脸色缓和了许多,把拳头松开和我十指交缠,幸好我爸和爷爷他们在前面对着坟头念叨也没注意我们。
靠近顾简对他笑了笑,顾简居然快速探过头亲了我一下··被顾简的举动吓傻了,往他肩膀抡了一拳,传出一声闷响,顾简也不躲,摸了摸肩膀哀怨地看着我,我狠狠瞪了回去以示警告。
我爸和爷爷听到声响回头看了过来,忙对他们呵呵地傻笑··我爸在前面对我招手:“小然,你过来给太公作个揖”·我忙走过去,对着坟头:“太公,您好吃好喝”·我们这一代人对那些风俗礼仪是不懂的,说完客套话就学着爷爷的样子开始倒酒,我爸走过来猛拍了一下我脑袋·“混小子,啥规矩都不懂”·“快跟太公说,明年你就带个漂亮老婆回来拜祭他,以后还要带一群胖小子回来光宗耀祖”·“爸,我才几岁呀”·“24岁了,别人家的孩子早成家立业了,就你还在外面瞎鬼混,招惹些不三不四的人”·我爸一说完莫名其妙的回头看了一下,我顺着他视线看见顾简的脸色又青了,咬牙切齿地瞪着我爸,我爸毫不示弱地“哼”了一声,又回头瞪我。
我吓得赶紧把酒洒下去:“太公啊您喝酒,以后···以后给您带个···带个后生媳妇回来瞧瞧” ·我爸听完走过来,一起倒酒:“是啊是啊,您曾曾孙一定会找个女人好好过日子的”·我爸尽说些莫名其妙的话,回去我可有的受了·收拾好东西下了山。
路上顾简一言不发走在最前头,我刚想上前跟他说句话,他就又快步往前走,长辈们跟在身后我也不好去拉他,无奈看着顾简像个小孩般闹着别扭··下了山还没到中午呢,把祭品拿出来处理干净后,就又去了祠堂。
到了祠堂门口,我爸突然拉过我,低声说,“叫他别进去”,指着顾简·“为什么呀,山都拜了,您还讲究这么多”,我不理解我爸的想法,顾简又不是女孩,拜了祠堂也不会进我家门,我爸干嘛那么讲究嘛·“让你怎么做就怎么做”,我爸不耐烦地吼了我一句·没辙,只好走向顾简,把顾简拉到一旁:“顾简,祠堂里很脏的,你在外面等我们就行”·顾简不知道我的用意,“没事,我可以”·我不知道怎么办了,只好直说:“顾简,拜祠堂是一家子人的事,你就在外面等一会儿”·顾简愣了愣:“你是我老婆”·“。
·”·最后,硬是拗着我爸把顾简带了进去·我爸在一旁瞪着顾简,眼睛里的火就要把顾简烧死了,顾简倒没在意,很认真地学着我的样子,和我一起祭拜,脸上一直带着莫名其妙的笑意。
从祠堂回来后,就没事可干了··和顾简回房间换衣服,他身上的牛仔裤割了好几个口子,也不知道被刮伤没有,本来上山的时候拿着砍刀开路我们都没啥事,就是下山的时候这人一路横冲直撞,还拿手拨荆棘,现在他衣服上、手臂上全是口子。
“哎,你干嘛”,进了房间,锁好门刚想让顾简把衣服脱了,他从后面抱住我,始料未及被压在门板上了··听见他急促的喘息声在我耳旁流窜,我心都绷紧了·“你爱我吗”,为什么他老问这个·“你先放手,有话好好说”·“告诉我,你爱我吗啊”,顾简不死心,又问了一遍·“。
·”·“高未然,说你爱我”,没耐心再等,顾简又开始发命令,在我身后低吼·“你疯了我爸他们还在外面”,我后悔死了,为什么要把顾简带回来·“呵有人都要甩掉我跟女人结婚了,我还有什么好顾忌的”·我惊恐地回头看向顾简,哑口无言·看我这副样子,顾简好像更来气了,靠近我耳后,语调怪异:“你说,是女人好还是我好”·“顾简,别闹小孩子脾气了行么”,我整个人贴在门板上也不好受,脸都快挤扁了·“什么闹脾气高未然,到底是女人好还是。
·我好”·顾简说完,在背后暗示意味地顶了顶我的后腰“嗯”·我怎么忘了顾简的本性·“顾简,我们回去以后再说好不好”,顾简再这样肆无忌惮下去,我恐怕要消失在高家的族谱了。
“回去以后说什么呢”,身后的声音玩味而暧昧,顾简舔了舔我的耳朵,霎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你想怎样都行,就是别在这儿,求你了”,我已经没什么底线了·顾简终于松开了我,回过身看见顾简笑得邪魅,猛揍了他脸一拳,“你要是再敢这么无所顾忌,别怪我不客气”·顾简往后退了两步撞到床杆上,一脸不敢置信地看向我,也许在他眼里我已经成了一个翻脸比翻书还快的无耻之徒了。
“顾简,别以为我怕你,你要是再敢不分场合动手动脚,我就揍死你”·我毫无底气地威胁着顾简,事实上我害怕顾简,我敢打他,唯一的自信就是顾简对我的好,但夜路走多总会遇到鬼的。
顾简上前一步抓住我手臂一把甩到墙上,后脑勺撞到墙上嗡嗡直响,他贴上来双手卡住我下颌喘着气,表情凶狠,“你不怕我信不信我现在就打开门让他们看看”·说完,凑过来吻我。
我被吓蒙了,认命地站在那儿都不敢动了,心想着自己打人在先,就让他把气撒完了就好··“未然、顾简,吃饭了”,门外突然传来奶奶的喊声·顾简正埋在我脖子里啃咬,两人都霎时顿住了,我推开顾简朝外喊了声“知道了”,赶紧整理好衣服打开门出去了。
顾简跟在我身后,他衣服还没来得及换,脸上又挨了我一拳,整个人看上去落魄极了·爷爷和奶奶盯着顾简的脸瞧,问他怎么回事,顾简随口敷衍了几句,总算熬过了盘问。
饭桌上谁也没说话,抬头看顾简,发现他正盯着我脖子暧昧地笑了笑,我霎时血液往上冲,低头猛扒饭··“小然,别光吃饭,喝点奶奶给你煲的公鸡汤”·“公鸡汤可补了,男孩子喝了以后让老婆生个白白壮壮的小子”·“小简,你也喝”·奶奶乐呵呵地给我们俩盛汤·可顾简脸色却很不好,每次他们一提我娶妻生子的事,顾简就像要吃人似的,当着长辈的面又不能发作,面部肌肉绷得紧紧的,脸跟结了层霜似的。
经过刚才那出,报复心酝酿已久,我现在最喜欢看顾简生气的样子了··接过奶奶盛的鸡汤:“谢谢奶奶明年就给您带个姑娘回来瞧瞧”·话音一落,顾简果然猛地抬头看向我,眼睛里的火快喷出来了,恨不得把我生吞活剥了。
得意地朝顾简笑笑,冲奶奶说:“奶奶,等我一结婚立马给您生个曾孙子”·奶奶不知其中蹊跷,轻轻拍着我脸,乐呵呵地一个劲夸我:“好好好,乖孙子,多喝点”·顾简的脸快变成绿色了·正不知该如何收场,进来一人,是隔壁的三叔公,递给我们几袋喜糖和饼干。
原来是三叔公家儿子要娶媳妇儿了,过两天就摆酒席,邀我们过去··农村人娶媳妇儿程序很简单,就是摆几十张桌子,通知乡里邻里来吃个饭··虽然在清明摆酒席不是很妥当,但因为年轻人平时都在外务工,所以结婚都赶在节日大家都回来过节时,好能凑齐人。
我好多年没喝过喜酒了,忙接过三叔公的喜糖,连连答应一定会去的,奶奶也高兴能喝上后生的喜酒,五官都皱到一起了··“···呃”,三叔公给了喜糖还没打算走,站在那儿支支吾吾的·“三儿,啥事儿”,我奶奶纳闷儿地看向三叔公·“没事哩,就是我们家娃娶的是个城里媳妇儿,希望婚礼能体面点,想请几个面相好点儿的男娃子当伴郎哩”·三叔公踌躇地看向我和顾简:“两个娃子脸面好,想叫他俩去撑撑场面,您看成不成”·我顿时不知说什么好,我自个儿当然是可以的,毕竟是件挺好玩儿的事,又能帮到人家。
回头看看顾简,他没什么表情·我走过去摇了摇顾简的手,“你成吗”,说完试图以诚挚的眼神打动顾简,毕竟顾简并不是个好说话的人。
三叔公和奶奶、我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顾简身上了·顾简低了下头,看看我拉着他的手:“成”·我生怕顾简变卦,忙回头对三叔公说:“三叔公,我们俩去”·三叔公一听,顿时喜笑颜开,“好好好,那我回去忙了,娃娃们准备准备”,说完乐呵呵走了·作者有话要说:努力填坑中。
··☆、回老家(四)伴郎·吃过饭,我陪奶奶坐在院子里聊天,顾简没处可去,只得作陪··我奶奶家院子里只摆了两张藤椅·顾简没地儿坐,我就到屋里给他拿了张小矮凳,就是那种小孩坐的,我故意的。
看见顾冰山1米9的个头艰难地坐在我身旁20公分高的矮凳上,膝盖快支到胸口了,整个人都快缩成了一团儿,我暗爽不已·我奶奶见状在一旁用蒲扇狠狠地拍了我个眼冒金星,“浑小子,净干缺德事儿”·朝顾简说:“小简,你到饭桌那儿拿张高椅子来吧”·顾简连忙伸过手揉着我的脑门,对奶奶说:“没关系”·有了顾简护驾,我在一旁瞎叫唤:“奶奶哟,您一扇子把您孙子的智商给拍回史前猿人时期了”。
我奶奶是听不懂我的扯蛋话的,“净扯淡,奶奶都操心你以后能不能给我生个正常曾孙子”·感觉到揉着额头的手顿了顿,我忙打着哈哈:“早着呢早着呢”·奶奶眼一瞪:“刚才吃饭时不是说好了”·“奶奶,我们回去睡了,您也睡吧”,我一看情形不对,忙拉着顾简回房睡觉·我爸也没来找我回去,就跟顾简睡一块儿了,好像我们上次睡在一张床上就高二那次留宿。
我仰躺在床上,余光打量着顾简,他面向我,呼吸拂到我侧脸·跟那时17岁小男生心态不同,我们俩现在已经是情侣关系了,感觉是很微妙的··说点什么好呢·“顾简”·“嗯”·“我们在一起3个月了吧”,纯属没话找话说·“是8年”,顾简在一旁纠正·“。
··”,怎么变8年了·“从你送我那颗糖的那天,你就是我老婆了”·“···喂”,我无语凝噎,“那时哥哥才17呀,而且我们还不熟”·深觉顾简比我还能扯,我当时纯粹是为了表示感激呀,那时还觉得自己是个傻冒呢,他还能有这种想法·“从见到你开始,我就爱你了”·顾简不理我的反驳,自顾自的在一旁告白,虽然之前听过无数次,但还是不免面红耳赤。
回过身抱住顾简,他身上淡淡的香味令人心安··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年下·两天后,婚礼开始·我跟顾简早早起了床开始打扮,其实也没什么好打扮的,我带了件工作穿的白衬衫和西装裤,现在的天气正好穿这个,简单干净些就行,毕竟婚礼的主角是新郎新娘。
顾简在里面磨蹭了半天,也没见换好衣服出来,我赶紧进去找他·“···顾简,呃”·他穿了什么啊·顾简穿着整套黑色的修身西装,还打了淡紫色的领结,精致的袖扣晃着淡淡的银光,配上他精致的脸蛋。
会不会···太隆重了点这是要去当伴郎吗你这是自己要结婚吧·关键是,我们回来拜个山而已,顾简带这套衣服做什么呀·“。
·顾简,你怎么带西装来啊”,他是不是理解错了农村的扫墓和现代化的扫墓,怪我忘记告诉他,我们不需要拿束菊花到墓碑前的。
“来之前,妈妈提醒我带的”·你妈妈都在想什么呀·当然不可能让顾简穿成这样去当伴郎,不然三叔公还不气得跳脚·“顾简,你过来”·把顾简拉到跟前,开始动手捯饬起来。·脱下外套,把白衬衫的袖子挽上去,摘掉领结,把衬衫领口打开·。·往后退一步,嗯,不错·好像有点扎眼了,想了想,又把顾简耳朵上的蓝宝石耳钉摘下·顾简就定定站在那儿任我瞎倒腾,等全部弄好了,叫顾简转了一圈,确定不会抢人家风头才拉着他出门。
伴郎其实有三个人,另一个伴郎高子俊我认识,小时候一块儿玩过,他还是那么能说会道,怪不得让他来··“未然,这是你朋友”,高子俊盯着顾简问道,“长得挺帅的呀”·顾简面无表情地站在我身旁,冷得跟要嫁女儿的家长似的,一点儿不像来当伴郎的。
“是啊,三叔公叫我们俩撑撑场面,待会儿有什么不懂你多担待呐”,来到三叔公家集合,准备和新郎去接新娘··“没问题,都交给我”,高子骏爽快地拍拍胸脯,神经大条的毛病一点儿没改·上了车,一想到待会要玩抢新娘的“闯关游戏”就激动无比,紧张的手都冒汗了·顾简是不能理解我的心情的,摸摸我的手,一脸淡然·到了新娘家,发现人全在等了,门外站了一圈人,看见我们就迎了上来·接下来都是程序上的事,喝酒、给红包、进门·我第一次知道顾简那么能喝·抢新娘的时候,所有伴娘一拥而上,给了红包也不肯把新娘牵出来,非要喝酒、唱歌、做俯卧撑、玩游戏。
这些当然由伴郎来顶,顾简不可能做唱歌、做俯卧撑之类的事,自然由我和高子骏出马,·伴娘们看我们俩游戏做得一塌糊涂,不停地使劲灌酒·顾简喝下自己的,又夺过我的酒一并喝下,最后我和高子骏两人都醉到脚打圈儿了才进了新娘的房门。
抢了新娘出来,就要回三叔公家了,路上吹了点风清醒了些·把新娘迎进了新房后,基本就没我们什么事了,招呼客人都由三叔公家人来··顾简真的喝太多了,我一直担心他会醉倒,时不时拍拍他的脸,每拍一次他就对我笑一次,这情形有点怪异。
我拉着顾简找了张桌子坐下,从新娘那边儿回来到现在,他一句话没说,很是异常·可我们现在还不能走,待会儿就酒宴完了还得帮忙收拾·只好给顾简灌了几壶茶,看他清醒些了我才放心。
好不容易熬到晚上,到了闹洞房的时刻,顾简已经清醒了许多,我带着他往新房走··路上,向顾简传授我闹洞房经验,“顾简,待会儿我们到了新房,就问新郎要红包,他不给就扒他衣服,把苹果吊得高高的,别让他咬着”·“让所有人和新郎猜拳喝酒,猜不赢全部人就不让他们洞房”·回头,顾简挑了挑眉,我又被鄙视了·顾简怎么可能做这些事·到了新房那儿,我跟高子骏他们一群爷们儿涌进去,问新郎要红包、扒衣服,顾简从头到尾都站在角落里漠然看着,跟在动物园欣赏猴子抢香蕉似的·我也不勉强他,只顾跟着一群人瞎起哄,我们和新郎开始猜拳喝酒,我的酒照样是顾简替我喝。
后来叫新郎又背唐诗又唱歌,新郎唱不出来,我走过去把新娘牵出了新房,边走边对新郎说:“你要不唱,新娘子我牵走了”·其他人也一起起哄,新娘笑得满面通红,我举了举牵着新娘子的手,“还不快唱,你老婆还要不。
·哎”·顾简突然从角落里走了出来,一把扯开我牵着新娘的手,狠狠瞪着我,其他人也停了下来看着我俩,我意识到情况不对,连忙对众人哈哈大笑,“这个家伙好善良哩怕我拆散人家”。
其他人听罢,一阵哄笑,又恢复了胡闹气氛,·深觉顾简跟个随时出乱子的孩子似的,一个不小心就触了他的点了·被顾简这么一搅,我完全没了闹洞房的兴致,心不在焉地在一旁看着,等他们拿走了新人的衣服,跟着一起退出了新房。
我有气不敢撒,一路憋着难受,在顾简身旁小声嘟囔,“你看你,把闹洞房搅成什么样了,真是的”,顾简回头淡淡看了我一眼,我只好收声··顾简似乎醉得厉害,回来的路上脚步都不稳,没走多久我就开始扶着他了。
拍拍顾简的脸,“顾简,你还行么”·顾简脸微红,转过头笑笑点头,征楞了会儿又摇了摇头,整个一傻子似的·回到家,爷爷奶奶都还在酒宴那边,家里没人。
把顾简放到床上,盖好被子就要走,顾简突然直愣愣地坐了起来,抱住我的腰··看着胸口前那颗黑乎乎的脑袋,顿时没辙了·“顾简,你睡吧,我就在旁边”·在我胸口前的脑袋晃了晃,手臂收紧了些,现在是在扮演八爪鱼吗·轻轻摸着顾简的脑袋,只好等着他睡熟。
等了半个小时,眼前的人没动静了,估计是睡着了··掰着顾简的手臂,刚要挣脱他,顾简突然轻声说了句:“你又要丢下我跑掉吗”·他头还埋在我胸口前,声音闷闷的·我当场呆愣在原地,不知道他是醉是醒,顾简声音太轻,我甚至以为是幻听了·我以为顾简在讲梦话的时候,他又缓缓开口,声音低沉,“你为什么不肯给我回邮件”·“哪怕一封也好,我每天都在盼着”,他似乎很难过·“对不起”,除了这个我似乎说不出别的了·当初他临走前,我也就是随口一说,我从没想过顾简会对此耿耿于怀·我不敢告诉他,他发来的邮件,我只看过几封而已,后来再没去邮箱查看过,他到底发过多少邮件给我,我全然不关心。
“我希望以后也跟未然举行婚礼”,在我以为他睡着的时候,顾简突然冒出一句莫名其妙的话,他怎么还没死心··☆、风波再起·看着眼前带着些许撒娇语气的顾简,我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和衣抱着顾简躺下。
顾简的脑袋轻轻蹭着我颈窝,嘴唇轻轻贴着我喉部,温热的呼吸渗入我肌肤,感觉自己全身都发起烫来了··“顾简”,不知道顾简睡着了没有·“。
·嗯”,果然没睡着·挺佩服他的,我从初中就偷偷和班里的男生去夜市喝酒了,算是个很能喝的人了,在抢新娘的时候顾简替我挡了大部分酒,我还是被灌了个天旋地转,但顾简撑到现在还没睡死过去。
看着身边的顾简,难道我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脑海里浮现出穿着红内裤的超人,我不禁笑出声来·顾简被我的颤动引得抬起头来,原本迷蒙的眼睛清明了些,亲了一下我嘴角:“你笑什么”·看了眼顾简放大的脸,我笑道:“我上辈子可能是拯救宇宙的超人”·没头没尾地开着玩笑,也不管顾简有没有听懂。
顾简却不在意我的脱线,嘴角弯出一个好看的弧度,搂紧我腰,又重新把脸埋到我颈窝,闷闷道:“那我一定就是Lex Luthor”·我郁闷问道:“专门找我麻烦吗”·搂着我腰的手臂紧了紧:“我要你一辈子记得我”·什么意思顾简说了句莫名其妙的话,不像在回答我的问题。
突然心血来潮,道:“顾简,如果我以后做错了什么事,你会不会原谅我”·顾简沉默了一会儿,起身靠回枕头上,把我脑袋挪到他怀里,在我耳旁轻轻说道:“只要不是离开我,你做什么我都不会怪你”·“未然,我想我们永远在一起”·迷迷糊糊听见顾简的话,酒意涌上来,不知不觉地睡着了·睡梦间,总觉得有人在我脖子和脸上乱蹭,温温软软的触感·第二天醒来时已是中午,脑袋疼得跟被人套了麻袋打了一顿似的。
摸了摸身旁,顾简不在床上了,强撑着起了床··顾简和奶奶在灶台做午饭,看见我过去,奶奶扭头轻轻呵斥道:“混小子,都几点了”·又回头对顾简笑笑:“你看看人家小简,都知道帮奶奶干活”·顾简正在桌旁笨拙地择菜,闻言朝奶奶笑笑,又朝我走过来,摸摸我额头:“有哪里不舒服吗”·我摇头,把顾简的手拨下来,退后一步应道:“没事,待会儿我们就回去了”·顾简看着我的动作有些失落,无奈奶奶在一旁,只得转身回去忙活·我知道自己又做了蠢事,趁着奶奶回去拿东西,赶紧上前从后面抱住了顾简,脑袋往他后颈蹭,顾简的背微微僵了一下,随后转过身抱住了我。
“去洗脸吧”,某人拍了拍我的头·“···”,嫌弃我吗·“知道了,老婆”,老老实实准备洗澡洗漱,看到顾简脸色一滞,又带着微微的快意补充道:“乖乖做饭哟”·顾简回头看了看我,嘴角勾起,忽然微眯了下眼睛,我赶紧闭嘴·吃过饭后,我们就收拾行李准备回去了。
我爸过来把我叫了出去,我莫名其妙地跟着他走,在身后叫了他几次也不肯停下来··无奈,一把上前拉住我爸的手臂,“爸,有什么事儿您说吧”·我爸总算停了下来,回头看着我欲言又止,最后叹了口气,说:“你回去要好好照顾自己,别再大大咧咧了”·见我爸不是生我的气,我顿时松了口气:“知道了,我不是小孩子了,您别操心了”·不知道为什么,我爸忽然生气起来,眼睛睁得大大的,喘着气大喝道:“我能不操心吗你看你招惹了什么人”,说完往我房间瞧了瞧,继续道:“你就不能让我省心”·我对我爸的话一头雾水,问道:“爸,您这段时间老说些奇奇怪怪的话,干嘛呢”·我爸没理会我的话,继续念叨:“你也老大不小了,回去多出去转转,找个称心的姑娘好好过日子”·“等找了姑娘就什么事儿也没有了”,我爸说着放轻了声音,好像说给我听,又好像自言自语。
我脑袋上打满了问号,我爸又开始自顾自的说些莫名其妙的话了·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顾简想在我这儿住下,被我拒绝了,做了些东西让他吃完就催他回去了··回去后我爸一直打电话催我去相亲,把我搞得莫名其妙,但也不好拂我爸的意,满口答应。
除此之外倒也平平静静地过了段时间··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年下·原本以为日子就会这么过下去了,但很快梦碎··一天晚上洗完澡准备睡下时,手机响了,拿过一看我爸的,已经是半夜3点多了,该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爸,什么事”·我爸似乎喝了很多酒,不知道他又跟哪儿喝去了,在那头说话都有点大舌头了:“没事,儿子,看看你睡没”·“还没呢,爸,你是不是喝酒了”·“没事,我没醉,今儿个高兴,我儿子说要找媳妇儿了”,我爸明显醉了·“爸,您睡吧”·“我不睡我看他能拿我们怎么样”,我爸那头的声音一下高了·“他哪个他”··☆、自私者·“你那个同学顾简,儿子,别再和他来往了,这人不是咱能惹得起的”·“爸,你在说什么呀”,我爸在那头胡言乱语,听得我一头雾水·“你上回过年回来的时候,凌晨我接到一个人的电话”·听到这句话,我呆立当场,他还是给我爸打了电话,为什么我什么也不知道啊·“爸,他,他说什么了”,我声音都颤抖了·“他说他爱上我儿子了,要一辈子和你在一起,让我把你给他”·“顾简——”·我脑子一片空白,什么话也说不出,喘着气蹲在地上·我爸没察觉到我这头的异常,还在那头口齿不清地叫骂着,还传来踢打物品的声音,我都能想象到那头我爸气急败坏的情景了。
“我把他骂了一顿,这人还说,不管我同不同意都不会放手,这个混蛋”·顾简这个疯子,为什么要跟我爸说这些为什么我爸一直没跟我说如果不是我爸喝醉了,是不是我一辈子都不会知道了·一想到自己回来后还满怀内疚,这些日子以来对顾简来的补偿心理霎时全都烟消云散了·“我一进门看见站在你旁边那人,就知道是他,”·“他对你的心思都写在脸上了,儿子,咱别去招惹这种人”·“儿子,你把他带回来,你们”·“爸我跟顾简什么关系也没有,你别相信他的话我也不知道他是这种人,我立马跟他断绝来往,您放心吧”,我心烦意乱地敷衍着我爸·“还有,您可千万别跟我妈说”·“知道了,你爸要不是相信你的为人早打断你的腿了你赶紧跟那种人断了,别再来往了”·我觉得我爸一说到顾简,人反而一下子就清醒了,一口一个断绝来往,我爸一心认为是顾简纠缠我,不然当下就跟我断绝关系了。
现在的局面我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我承认自己对顾简还是有感情的,但比起顾简,我更害怕失去亲人··如果被我妈和爷爷奶奶他们知道了,后果不堪设想,也许我会失去全世界。
·顾简再好,可他是个男的,我根本不可能对他始终如一的,男的和男的在一起能有什么结果到头来被流言蜚语伤得体无完肤也未必能一起走下去。
挂了我爸的电话后,整晚翻来覆去无法入眠一直到早上,后来实在太难受就吃了几颗安眠药才迷迷糊糊睡去,醒来时已经是下午5点了··第二天是周末,慢吞吞地起了床。
刚走出房门就听到砸门声了··“高未然,开门”,是顾简,他周末都来我这儿过的·昨晚挂了我爸电话后,我对他是又恨又怕的,根本不敢也不想开门。
睡前手机开了震动,拿过一看发现有30多个未接来电和8条短信·除了3个邻居的都是顾简打的,短信全是顾简发来的··“09:28AM,未然,起来了吗我现在去你那儿”·“10:03AM 未然,给我开门”·“11:21AM 未然,过来给我开门”·“13:09PM 高未然,你怎么还不起床”·“14:30PM 高未然,你在家吗”·“15:49PM 高未然,你在哪里”·“16:04PM 高未然,你死定了”·“16:08PM 你,是不是又丢下我跑了”·刚看完手机又震动了,来电是顾简,外面砸门声也停了,可我不敢接。
等了很久震动才停止,随后传来一声狠狠的踢门声,把我吓个半死··一直等到天黑再没有砸门声,我才拿了钥匙准备到外面买吃的··刚开门就看见对门的邻居阿姨出来,想到手机里几个邻居的未接电话,羞愧不已。
阿姨看见我出来,立马凑了上来:“阿弟,你在外面是不是得罪什么人咯今天一挺帅的小伙子一直敲你家门,我劝了他几次就是不走”·我心虚得很,不愿多说:“是吗可能找错人了”·“打你电话你又不接,你今天不在家”·这阿姨是典型的家庭主妇,女儿出嫁后就她和丈夫两个人了,平时很是热情,经常找我家长里短的,数次欲给我介绍这家那家的女儿。
“啊,我出去办点事,刚回来”,我打着哈哈,准备下楼·那阿姨也跟着我下楼了,边走边唠叨:“那孩子长得俊哟,好像不是中国人” ·我快被这个阿姨的唠叨折磨疯了,可阿姨一点没意识到自个儿的啰嗦,跟唐僧念经似的一路唠叨·“阿弟,你们认识吗”·“不认识”·“你是不是欠人家钱了”·“没有”·“那他怎么砸你家门,还在外面守了一天”·“。
·”·“你们年轻人哟,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解决非得躲来躲去,这样能解决什么问题”·那阿姨一边絮絮叨叨,一边跟着我下楼,快到楼底时叹了叹气,说了句话:“年轻人,有问题要好好解决才是啊”·好不容易到了马路那阿姨才收了声,和我分开往公园方向走。
脑子里一直在思索着那阿姨的话,躲来躲去有什么意思也许,我真的应该去找顾简把话说清楚了··可是该用什么办法才能和顾简和平分手如果骗他说我不爱他了,我爱上别人了那岂不是成了玩弄别人感情的骗子顾简肯定会杀了我。
质问他为什么要跟我爸说那些话,为什么要让我亲人知道这种事可顾简也没有保守秘密的义务,他一向随心所欲··☆、如何是好·我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吃过饭后给我妈打了个电话·我没想过告诉我妈关于顾简的事,只是真的很想再听听亲人的声音,我多希望此刻能有人在身边。
我以为自己早习惯了孤单,原来不过是自欺欺人··和我妈聊了些家常就挂了电话,但仿佛在黑暗时遇见一束光,有了方向感··也许和顾简分开才是最好的选择,我安安静静地做我的小吊丝,找个女孩结婚生子。
顾简可以不再忍受我的摇摆不定,回到英国过他优越的生活,一切都往正常的轨迹发展,这样不是对双方都好吗·对,这是最好的结局·晚上来到顾简家门口,始终没有勇气按响门铃,在门外徘徊,未来会怎么样·最后深吸一口气,猛拍了拍脸,不能再拖了·刚想摁门铃门就开了,门口站了两个人·怎么又是丁小雪我去顾简家找他的次数就那么两次,还次次碰见她。
丁小雪和顾简这次不像上次那样和我面面相觑了,丁小雪走出来,见到我说:“哟,未然,你来找顾简吧?进去吧”·“顾简,我先走了”,丁小雪说完也等不我和顾简的回应就径自走了。
进去后关好门,刚转过身就被顾简抱住,颈窝传来顾简闷闷的声音:“我担心了一天,以为你又跑了”·把顾简推开了些,拍拍他的脸,笑道:“我能去哪儿啊有你在我哪儿也去不了”·顾简轻轻笑了,啄了啄我的嘴唇。
“我口渴了”,一想到待会儿要和他提出分手就难受到无以复加·“你先坐吧”,把我推坐在沙发上,顾简丢下一句话,去了厨房·看着顾简离开的背影难受不已,不想失去他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可是我还能怎么样...·从厨房传来顾简的声音:“你今天去哪儿了”·我一怔,明白顾简指的什么,答他:“我出去了,不在家”,有点不打自招·顾简端着咖啡出来了,我在沙发上坐立难安,踌躇着怎么开口·“顾简,我有话跟你说”,不敢看顾简的脸·“说什么”·“我们分开一段时间吧”,想了很久还是直接说出来了,但说法很委婉,“我还是习惯一个人生活”·顾简听到我的话后,正端着咖啡往桌上放的手一下停滞在半空了,缓缓开口问:“你说什么”·我也知道自己做的事很不负责任,小心翼翼地说:“我们现在不合适在一起,先分开一段时间过彼此的生活吧”,理由好像有点冠冕堂皇了。
顾简听后,紧紧捏着咖啡杯耳的手微微发抖,接着毫无预兆地把手里的咖啡往地上一摔,愤怒地看着我,朝我大声喊道:“哪里不合适你把话说清楚”·眼前的顾简紧握着拳头,因愤怒而剧烈喘息着,我顿时又怂了,屁都不敢放一个,紧张到手都搓红了,头低得快埋到胸口,不知怎么办才好。
顾简的牙关紧绷,腮帮微微变形,他扭曲的五官都在诉说他的愤怒,他是真的生气了··正僵持着,顾简忽然叹了口气:“是因为丁小雪吗她只是来找我谈我们公司合作的事,我们没有什么关系”·顾简定定看着我的眼睛,好像这样就能证明他说的话似的。
“不,不是因为别人,只是···”·我开始思索着借口,找到和平分手的理由·我后悔了,当初不该轻易答应交往,现在要来伤害别人,可话都说出来了,现在进一步是死退一步也是死。
“那是因为什么你一直在玩弄我的感情吗”,顾简眼睛里的火都把我烧死了·我看着地上的碎片,坐在那不敢动了·“我们之间差异太大了,我不喜欢喝咖啡,不喜欢吃西餐,不喜欢西方文化,不喜欢跟男人。
·”··我胡乱找着理由,就是不敢说我根本没爱过你,我直觉说出那句话我就死定了,况且我没有不爱顾简··不知道为什么,顾简听了我编的理由反而松了一口气,半跪在我面前,弯下腰吻了吻我的手背,抬头小心看着我说:“你再给我点时间好吗”·我看着顾简长长的睫毛微微抖动,眼睛里有我的倒影·摸摸我的脸,继续道:“我会学着喝茶的,我们以后不去吃西餐了,我会学中国的东西,你不喜欢我老是碰你,以后我会注意的”·看着他的眼睛,我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哑口无言,我恨自己编的烂理由·抵着我额头,顾简直视我的眼睛:“我知道你不是很适应我,我会很努力的”,他眼神好像很自责啊,带着哀求的语气,说:“求你了,别不要我”·顾简微微直起身,倾过来抱住我,我没有回抱他,觉得自己自食恶果。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年下·闻着顾简身上淡淡的香味,我于心不忍·顾简为什么要和我爸说那些话,把事情弄到现在这个不可收拾的地步·可是,如果我不跟顾简彻底撇清关系,让我爸知道了,把我跟顾简的事告诉我妈他们,我就什么都没有了...·顾简当然听不到我的心声,还在我耳旁说着带色的情话:“回到英国后,我没有碰过任何人。
我每天都在想你,晚上只有想着你才能入睡,一想到你的样子我就忍不住”,他说这些话从不脸红··手开始从我后脑勺往下移抚摸我的背,脸贴着我的脸轻轻摩蹭。
我呆坐在沙发上,心里五味杂陈··看着跪在面前对我上下其手的人,下了决心开始胡掰·“我觉得有些问题我们永远无法达成共识”,我坦白的说,“你渴望那种事”·“甚至——”,我有点说不出口,“可我真的不喜欢,我不想再勉强下去了”·“我发誓我不会再这样了以后你不喜欢的事,我不会再做”,顾简莫名其妙开始紧张起来,他掰着我的脑袋,又开始直视我的眼睛了,我很不舒服。
“算了吧,我们真的不合适”·觉得自己有点心软了,推开顾简站起身要走,再不走要露出端倪了··没想到顾简突然掀翻了桌子,跑过来从后面再次抱住我,我快被他吓死了。
在我眼里,他冷静、甚至冷漠,但只要想要做的事就去做,想要得到的东西就算再强硬也要夺过去,从不管别人怎么说··也许和他的家庭教育有关吧,我想到他那个严肃的爸爸,还有那个明知儿子深陷绝境还护着儿子的妈妈。
我呆在那儿,甚至不敢动··“求你了,别这样”,顾简在我身后说道,语气焦急,“你再坚持一段时间,好么”·默默在心里叹气,可是如果我家人知道一切,我会一无所有·顾简见我没说话,以为我答应他了,把我掰过来看着我,一脸的兴奋·看着顾简眼睛里的光,我什么也说不出口。
长痛不如短痛,为了彼此·深吸了口气,狠狠心问道:“顾简,你知道我和你在一起最害怕的是什么吗”·顾简脸近在咫尺,闻言忽地睁大了眼睛:“未然,我——”·知道顾简明白我所指之事,我底气足了,朝顾简吼道:“你为什么要打电话给我爸为什么要让我进退两难”·“未然——”·知道顾简心虚了,我又加了把火:“一切都是你造成的,是你背叛我,我们没有在一起的必要了”·“不”,顾简闻言,朝我吼道:“你听我说,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是急了才会那样做”·顾简的惊慌让我很是意外。
上次过年的事,在得知顾简后来给我爸打电话的事时我虽然很生气,但终究是我食言理亏在先,冷静下来后并没有太多的责怪他··我想自己是真的爱上顾简了,在他背着我做了这么卑鄙的事后,居然还在为他着想?·但顾简认为我憎恨他的所作所为,抱住我,惊慌失措地解释:“我那天晚上真的疯了,我怕你不要我了”·“算了吧,顾简,我们都不要再纠缠下去了,这样对谁都不好”,我被自己的自私折磨得精疲力竭,推着顾简,打算要走。
顾简闻言身体僵住了,然后猛推了我一把,我始料未及,往后退了一步,惊恐地看着眼前的人·“呵”顾简冷笑了一声,整个人都变得很诡异,眼里都是绝望:“是我”·他又慢慢走近了两步,脸上笑得狰狞:“是我打电话告诉你父亲我们的事”·“如果我不这么做......”,说到这儿,顾简深吸了一口气,猛地睁开眼睛怒视着我,吼道:“高未然,你一辈子都不会承认我的存在”·我无言以对,的确,我没想过让任何人知道自己和一个男人在一起,和顾简分手后,也许很快就会找个女孩结婚生子,照样过上正常的生活。
可是一直以来,顾简想要的是光明正大的爱情,被人承认、被人祝福的爱情,是我的固执让他这么累··“顾简...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伤害你的·我们谁都没有错,只可惜我们都是男的。
·作者有话要说:可能有人会想说,为什么不能争取一下我前面花了很大篇幅在讲高未然的父母、爷奶的情况,还有前面高齐的例子,他们所处的环境是很保守的,高未然又是个软弱自私的人....·☆、放不了手·一个人坐酒吧喝闷酒是件挺无聊的事。
时间有点早,酒吧人不多··从顾简那儿跑出来后,我连夜搬了家,换了工作,换了电话号码,再没去找过顾简,也刻意躲着他··这段时间,我继续过回一个人朝九晚五的生活,孤独和思念快把我折磨疯了。
晚上在狭小的出租房里实在难熬,就会到这儿来喝酒··“哟,一个人出来喝闷酒啊”,也许真的太落寞,连调酒师都可怜我·“嗯”,没什么好说的,东张西望找乐子·酒吧一角落里传来拉扯声。
“求你了,再坚持一下,别轻易放弃”,一个瘦削男子抓着男人的手腕,一边用哀求的语气说道·本来用看热闹的心思往那头扫去,发现那个瘦削男子我认识,顿时注意起了那边的动向。
那个瘦削男子叫凌城,是我的顶头上司,是从别的公司跳槽来的,只比我大几岁,但一来就坐上部门经理的位置了··“放手”,那男人丝毫不动容,掰着凌城的手,“我们不会有结果的”·凌城不肯放手,面色煞白地哀求道:“我什么也不要,求你别丢下我”·看着角落里低声下气的凌城,我下巴块掉了,这还是我们部门那个“鬼见愁”么·凌城在公司里做事向来雷厉风行、说一不二,工作能力也是我们这些初出茅庐的后生不能比的,据说他还是公司花钱挖来的呢。
“纪云,你别这样”,凌城还在拉着那个叫纪云的男人,“我们不要去在意别人的目光”·“凌城,你这样对谁都不好”,那个男人突然安静下来,叹了口气,“我都快30岁的人了,成家立业才是我该过的正常生活,我不能不顾我的父母”·凌城听完微微松开抓着纪云的手,语气无力:“你就那么在乎别人的眼光吗”·“我。
·”·“我们在一起关别人什么事”,凌城瞪着男人说起了狠话,“要是能陪你到老的人是你父母,那你就一辈子活在别人的期待里好了”·凌城说完转身走出来,我看见他往我的方向里走来,不知如何是好,只能期望他别看见我。
事实上哪有那么好的事,凌城两人离我不过七八米远,凌城走出阴影后就看见了我,我们俩都呆在当场,不知说什么好了··“啊,你也来喝酒”,我尴尬地打招呼·“嗯”,那个叫纪云的男人还在身后,凌城显然不愿逗留,应了一声抬脚便走·“那个,我们换个地方喝酒吧”,我叫住凌城,突然很想有个人能和我聊聊·“嗯,走吧”,很意外,凌城答应了·我们到附近的超市里买了几打啤酒,拎到的广场一处空地坐下。
其实,我跟凌城并没有单独相处过,平常都是部门同事一起讨论策划,下班后一群人到外面喝酒吃饭·突然和他单独坐到一起,还是在撞见他的私事后,两人显然尴尬不已。
“···你们”,不知如何开口·凌城好像知道我想问什么,开口道出:·“我家和纪云家是世交,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和纪云认识了20年,我们在一起12年”·“我们刚开始在一起时很开心,两个小男孩什么也不懂、什么也不顾,只知道喜欢就要在一起”·说到这儿,凌城都是面带笑意的,也许回忆起了那段青涩美好的回忆·“可是,慢慢地,纪云开始有了自己的圈子,我还是围着他转,纪云却厌倦了两个男人的生活”,凌城自嘲地笑笑·看着凌城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不忍打断他的回忆·“上个月,我们买了菜一起做饭,我们已经很久没有这样一起弄吃的了”·“记得上大学的时候,我和纪云在一个寝室,他负责买菜回来,我做给他吃”·“那时多快乐啊”·“我以为我们又能回到过去了,没想到。
·”·凌城说到这儿顿住了,我好奇地看向他,凌城连灌了几口啤酒·“没想到纪云的妈妈来了,而且一直躲在角落里看着我们,我和纪云的亲热她全看见了”·“。
·”·我想不出什么话可以安慰凌城,拍了拍他的肩膀·凌城扭头朝我笑笑,“你不用安慰我,因为我不觉得这是件坏事,起码以后不用再提心吊胆的了”·“他妈妈快气疯了,走过来扇了我一耳光,大骂我是害人精”·“事情很快传遍了纪云家,我们不允许再见面,我爸和纪云爸因此闹翻了脸,断了20多年的交情”·“今晚纪云约我来就是提分手的事”·“我真的很爱他,没有他我就什么都没有了”·凌城突然低下头,肩膀微微颤动,我从来没见过这一面的凌城,顿时不知道说什么了。
“怎么会呢”,我在一旁不痛不痒地安慰凌城,虽然明知没用还是说出了口:“你还有家人、朋友”·我拍了拍凌城的肩膀,说:“以后会有更适合你的人出现的,哥们儿”·这真不像安慰的话呀。
凌城果然抬起头,不知是因为我的话我还是了想起什么,眼睛死死盯着前方·“我不会放弃的爱是我们两个人的事,为什么要管别人”·说完,竟嘤嘤地哭了·我在一旁不知所错,如果面前的是个女孩儿,我还能肩膀给她靠靠,可这个是我部门出了名的“鬼见愁”啊。
我身上连纸巾都没带,只能轻轻拍拍他的肩膀,我发现自己除了会拍人家肩膀,什么安慰人的话都不会说··暗自后悔,本来想找个人倾诉自己和顾简的事,倒倒苦水,现在倒听起别人的苦水,安慰起人家了。
我是不是该高兴自己有个让人愿意倾诉的优点·等到凌城哭完冷静下来,时间已经不早了,看来我的苦水要自己保留了··站起身,正打算和凌城离开,看见一人向我们走来·那人走近后,一看是那个和凌城纠缠的男人·“阿城,我们回去吧”,那人说完伸手过来欲拉凌城·凌城不领情,甩开男人的手:“你不是要和你爸妈过一辈子吗”·男人也不在意凌城的态度,又继续劝道:“你别任性了,我们回去了,啊”·“我任性吗当初说要在一起的人是你,现在就因为别人的反对,你就要和我一刀两断了。
姓纪的,你够狠的”·和刚才在酒吧放低姿态的哀求截然不同,凌城莫名发起火来,我在一旁茫然不知所措·“那不是别人,那是我的家人”,男人倒很有耐心,“你理解我的苦衷好不好”·“你有家人,难道我就没有吗我可以祈求父母的同意,为什么你就不可以”·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年下·“那不一样,我爸妈都是老实人,他们接受不了”·在一旁看着他俩的争吵,似乎弄白了一些事,是纪云的父母竭力反对他们在一起吗·“到底是我要和你过一辈子,还是你爸妈和你过一辈子”·“。
·”·“姓纪的,我爱你爱到发疯了你为什么不肯为我牺牲哪怕一点点”,也许是刚刚和我喝了酒的缘故,凌城突然喊了一句。
我突然佩服起凌城的勇气了··“阿城,你——”,那人一副震惊的模样,也许他也从没见过凌城如此疯狂的一面吧··“我知道你已经不爱我了,这段时间我能感觉到你已经厌倦了”,凌城低着头,声音低沉地诉说着,语气里满是疲惫。
凌城一定是很爱眼前这个男人的吧,如不然,怎么会一直强调要过一辈子呢·男人听罢,冷笑起来:“你在胡说什么我不爱你了呵”·“难道不是么这段时间,你每天晚上回来就睡,你知道我有多想和你亲近吗”·那人一听这话莫名急了,上前一步掐住凌城的手臂,表情愤恨:“亏我每天在外累死累活地挣钱,就为了能让你过上好的生活,你却在这儿胡思乱想,你到底有没有相信过我”·凌城表情都呆了:“。
·你”·凌城嘴唇抖了半天,什么话也说不出,眼眶竟慢慢浸湿了·看着相对无言的两个傻瓜,不禁黑线,两人还真般配呀,都在为对方付出还不肯让人知道,还都以为对方不爱自己了,他们最大的问题是沟通吧·“哎”,我在这头感叹,那头男人突然走上前一步,抱住凌城吻了上去,我一个外人还是男人,看着这个场面顿时窘迫得不知所措,环顾了一下四周,好在现在挺晚了,周围只有稀稀落落几个人,也没人注意这边。
凌城刚才还在愤恨地吐出伤人话语的嘴,此时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我还在犹豫要不要离开时,那男人放开了凌城,道:“我爱你,我们一起努力争取,好么”·凌城一听这话,顿时眉开眼笑,一点不见“鬼见愁”的影子。
“这是你说的,如果你以后要是在退缩呢”·“我发誓,今后的困难,我纪云会和凌城一起面对的”·纪云话音一落,凌城又一把抱住纪云吻了上去,看着眼前缠绵的两人,觉得自己的电灯泡潜力被开发了个彻底。
也许终于想起了现场的其他人,凌城很快推开了纪云,尴尬地朝我笑笑:“不好意思,未然”·回头看了看了身边的纪云,接着说道:“今晚让你见到了我所有的不足”·我顿觉好笑:“哪里哪里,能见到铁面大人的另一面是我的荣幸”,一旁的纪云闻言看向我,一副忽然明白过来的样子,伸出手:“原来是阿城的同事,我是纪云”·伸出手握上纪云的,一阵纳闷:感情刚才把我当情敌了凌城和纪云和好,难道有我的功劳·“那我们就先走了”,拉上纪云,凌城就匆忙走了,路灯把两人交缠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望着纪云和凌城离开的背影,不禁感慨一切发生得如此戏剧化··低头看看地上的空酒罐,呵我都自身难保了,还在这儿感怀个没完没了....·拿出手机,发现什么来电也没有,有些失落·他怎么会找得到我呢都是我咎由自取·作者有话要说:拉对CP出来甜一下·最后看一眼珍贵的收藏,明天估计就不是这个数了。
··明晚两更·☆、风暴已来临·回到临时住所已是深夜了,明明喝了很多酒,却一点睡意都没有,翻着长长的手机通讯录不知道找谁说话··我想起顾简一直耿耿于怀的邮件。
打开电脑,试着登录高中时用过的一个邮箱,那个邮箱只有顾简知道,是高一时老师要求学习注册邮箱时开的,还要我们联系互相发邮件什么的,顾简正好坐在我身旁,我就给他发了第一封邮件。
我还记得那封邮件的内容是什么“我们做朋友吧”··这话是从文档上随意复制过来的,我随手发了,但顾简看着那句话征愣了一会儿,最后什么也没说,给我回了:希望你快乐。
我看着那句莫名其妙的话却什么也没问,我们那时陌生得都说不上话··顾简离开时我说我们可以发邮件,我以为他不会放在心上,谁知竟成了我们之间的芥蒂··他回英国后每周周六晚上都会给我发一封邮件,刚开始我确实有看的,但是顾简发的邮件内容都是英文,再加上我那时对他无意,只看了开始的几封,后来就抛在了脑后。
那几封邮件内容也很单调,只有寥寥几字··2月10日:我回到英国了,我打不通你的电话·2月17日:我在伦敦眼附近看见一个人,很像你,为什么他不是你·2月24日:Shayne Ward的《breathless》,想唱给你听·3月03日:等我回去,好么·太久没登录,都把密码给忘了,试了好几次才想起来是900823,我生日....·打开邮箱,我惊呆了,一共有300多封未读邮件。
点开最近的一封,今年1月28日发的,是他回来前一天:我可以回去找你了等我··从最近的时间一一点开邮件,都是非常简短的一行字,真符合顾简的性格·1月25日:想见你,你……想我吗·1月18日:高未然,你,已经忘了我了吗·1月11日:高未然,你——·1月04日:你能看到我的邮件吗给我回复·12月28日:为什么要骗我·后面一封邮件内容好像是一首歌的歌词:·you don\'t even know how very special you are·you leave me breathless·you\'re everything good in my life·再也看不下去了,我简直就是个蠢货·我捂着眼睛,可是眼泪还是从指缝溢出,都是我的自私让事情走到今天这个地步,顾简爱错人了还不自知,一味在奢求我这个冷血怪物的回应,呵·我为什么要对别人那么残忍·为什么总是伤害最爱我的人·我总是骂顾简是变态,其实这世界上最变态的人是我吧是我这个变态伤害了别人。
静静趴在桌上,周围明明很安静,我心跳却在加速,12点已过,新的一要天开始了··我擦干净脸,掏出手机,打通了我爸的电话,那边声音还迷糊··我把我爸从睡梦中拉了出来,就像顾简毫不留情地把我从龟壳中揪了出来。
“爸,是我”·“小然,你和那人断绝来往了吗”,我爸脑子一点也不迷糊··心跳得很快,总有种喘不上气的错觉,我不停地往外呼气。
我爸这段时间一直没跟我联系过,也许是太信任我了吧,可惜他要失望了,我不能活在你们的期待里了··面对我爸的询问,还是下了决心:“爸,我的事你别管了,我——不会和顾简分开的”·“。
·你”·我爸听罢在电话那头气得直喘气:“你真的跟那个人....一个男人有什么瓜葛”·“爸,求你体谅我一下吧”·我爸已经听不进我的哀求了,愤怒地嘶吼着,恨不得从电话那头窜过来揍我一顿。
“不孝子,我怎么会生出你这么个变态”·“你要跟个男人在一起,就永远别想进高家的门”·“我高林川就是断子绝孙,也不会认一个变态做儿子”·我爸在那头狠狠骂着我,可是除了沉默我别无他法,我是不会放弃顾简的。
他为我牺牲了那么多,等了我那么多年,我怎么可以丢下他·“爸”我能理解我爸的想法,可是我就是不能离开顾简,央求道:“求你了,我喜欢顾简”·我爸彻底爆发了,在那头吼道:“你这个疯子你忘了高齐的下场了你是想我和你爷爷奶奶跟他父母那样活得生不如死吗还是要我们都被你气死你才甘心”·“你知道那几年高齐是怎么过的么你真的还要再走一遍,还要去遭那个罪”·我僵在原地,握着手机的手不住地颤抖·高齐——·那个曾经开朗调皮的捣蛋鬼,如今带着母亲不知去向的高齐,还有高齐死去的父亲。
我真的会落得高齐的下场我的亲人也要像高齐父母那样受尽嘲弄吗·可是顾简——·我真的爱他,我已经欠他太多了·我缓缓开口,一字一句道:“爸,我要和顾简在一起”·我爸不会理解更不能接受男人之间的感情:“你是不是鬼迷心窍了你知不知道,两个男人在一起是天理不容、是违背伦理的”·“爸,你不是一直说做人要有良心吗一直是顾简在付出,难道我不应该报答人家吗”,眼见跟我爸讲不了感情了,就和他讲起道理来。
“你又不是女人,那种人的感情都是变态的、都是畸形的姓顾的他就是个疯子你知不知道”·“听话,啊咱们离那种人远远的,你现在就收拾东西回来,爸爸带你去见几个好姑娘”·我爸一直试图说服我,不停地让我远离顾简,我试过了,可我做不到。
“爸,我不要别人·”·最后下了决心,开口道:“爸,你——就当没生过我这个儿子”·“你——”·话还没说完,我爸就挂了电话·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忙音,我快疯了,亲人、顾简,我不愿失去任何一个人·没人能救我。
像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蹲在地上怎么也起不来,我到底做错了什么,要受这种罪·失魂落魄地扔掉手机,躺在床上根本睡不着,望着天花板想着未来的路该怎么走下去。
可惜有些事还是由不得自己··半夜手机震动,拿过一看,果然,该来的还是要来··“喂,妈——”·“你爸爸说的是不是真的啊那个人是不是来过我们家,你是不是被他强迫的啊”·“妈,我...要和顾简在一起”·“你马上滚回来”,我妈在电话那头喘着气嘶吼,还传来叮铃哐啷的声音。
我一刻也不敢耽误,收拾好东西打了车回家 ·作者有话要说:晚点再发一章·Shayne Ward《breathless》·☆、不能自救·拖着行李进了门,看见我妈坐在客厅。
我站在门口不知所措,两手抓着裤管,大气都不敢喘··在我父母离婚前,我们家地位最高的就是我妈,不止因为她的为人处世,还有她的火爆脾气,小时候我在外闯了祸回家,我妈都是非打即骂,从不心软。
“进来”,见我在门口踌躇,我妈开口叫我,神情很复杂··我进了屋,发现家里地板上有些物品碎片,心一下纠紧了,站在她面前一声都不敢吭··我妈似乎憔悴了些,耳鬓旁的碎发散落下来,眼中少了平日里精明犀利。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年下·印象中,她是个很爱打扮的女人,每天出门前都要花好些时间化妆穿戴,为此我跟我爸没少抱怨,但我妈总是两眼一瞪:“你们懂什么,女人最重要的就是干净体面”。
如今我和我妈都回到了这个地方,这里却已不叫家··过了许久·····“坐吧”,我妈指了指她身旁,语气里已经没有刚才电话里的气急败坏·我两步作三步,忐忑地走过去。
我妈叹了叹气什么也没说,从茶几上拿过本相册,那里面是我们家三口的照片··这么多年来,我一直把它放在显眼的地方··我妈就那么静静地埋着头翻着相册,她微微弯着腰,低头专注地看着每一张相片,用指腹轻轻摩擦着上面缺了门牙的我,叹了叹气缓缓开口道:“他就是你高中带回来的那个男孩吗”·我妈眼神空洞低看着某处,不等我回答,又自言自语道:“难怪那时他看着你的眼神那么奇怪,原来……”·说完,她静默了很久·相册上,穿着开裆裤的我、抱着玩具傻笑的我、搂着爸爸脖子撒娇的我、穿着小学制服的我,我妈细细地看着每一张相片,时不时微微勾起嘴角。
看着我妈轻轻抚摸着我的每张相片,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无声吸了下鼻子,忍着泪望向别处··我妈就这样一页一页翻着相册,眼神专注而悲伤··为什么我总是让爱我的人难过·这不是我要的结果。
过了许久,眼睛盯着相册上已经16岁的我,我妈轻声呢喃:“...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我妈话音未落,我看见相册上落了两滴泪,晶莹剔透的水珠顺着光滑的薄膜往下滑,趟过我们一家三口对着镜头大笑的脸。
抚摸着相片,我妈哭了:“是我没有照顾好你,才让你走到今天这步·”·“如果当初我好好疼你爱你,也不会弄成这样·是妈妈没有保护好你,是妈妈错了...是妈妈错了”·眼前痛哭的女人是生我养我的母亲,爱我如生命的母亲。
可我都做了些什么·我终是没忍住,眼泪也开始往下掉·喉咙哽得难受,我说:“妈,我们谁都没有错”·我妈眼泪止不住地掉,带着哭腔:“到底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为什么啊”·似乎是问我,又像在问她自己·又是漫长的静默,只听到抽泣声·似乎过了很长时间。
我妈像想起了什么似的,突然胡乱地用手背擦了脸,使劲洗了下鼻子,转过身捧着我的脸道:“儿子,妈认识一个很有名的心理医生,我们去找他,啊”·说完拉着我起身,我被我妈的行为弄得莫名其妙,她不会活生生被我刺激出问题了吧·我忙拉住她:“妈没用的,这不是病”·我妈听不进我的话,拼命把我往门外扯,嘴里一直念叨着:能治好的,能治好的。
我拖着我妈的手,不停地劝着她,可我妈跟魔怔了似的·现在大半夜的能去哪儿,我妈不会真被我气出毛病了吧·我们俩就这么扯扯地走到门口,中间碰到了好几样家具,东西落了一地,发出刺耳的哐当声,再这么下去,恐怕邻居要去报警了。
“妈,你听我说”,我企图让她冷静下来,现在的情形真的让人害怕,拉着我妈开门的手说道:“现在太晚了,我们天亮再去吧”·我妈一听以为我愿意去接受“治疗”,拍着我的脸安慰道:“乖,妈妈会给你找最好的医生”·然后,我妈打开门把我拉了出去,正要下楼,看见一人走了上来,微微仰着头看着我们·看见那个2个月没见的人,我怔住了,“顾简——”·现在都凌晨3点了,他为什么会来这里·顾简的样子有些疲惫,站在楼梯里看了看我被拉着的手,又开始定定看着我,眼神却很黯淡。
楼梯里灯光很暗,我还是能隐约看到他布满红血丝的眼睛,还有淡青色的胡茬·顾简还是一动不动地站在那儿看着我··我妈似乎也没料到顾简会出现,站在那儿打量着他,不知在想什么·过了好一会儿,我妈冷哼了一声,对顾简说:“你来了正好”·已经有睡眼惺忪的邻居听到动静跑出来察看。
我妈看了看旁边探出的脑袋,拉住我道:“跟我回去”·我犹豫地看了眼顾简,从头到尾他的视线一直钉在我身上,我妈看了更气了,回头恨狠瞪了眼顾简,拉着我进了家门。
气氛很压抑,连空气弥漫着火药味··我妈坐在沙发上,我跟顾简站在客厅的两头·我看着我妈,我妈看着顾简,顾简看着我,三个人谁也没说话··沉默太难受,我试图开口:“妈——”·我妈立马打断我的话:“你什么也别说”·我只得乖乖闭嘴,观察着我妈的举动。
我妈起身倒了杯水,估计刚才和我吵架口渴了·喝了水放下杯子,我妈缓缓走到顾简面前,冷漠地用下巴指了指顾简,忍着怒气问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嗯”·我妈在商场摸爬滚打多年,经历尔虞我诈多了,身上磨练出了一种狠厉的气场,连我爸都对她言听计从。
一看我妈这幅模样,我不禁又开始打起颤抖来··什么时候我妈所指的是什么·我妈又问道:“你肮脏的想法从什么开始的,嗯”·顾简脸色很不好,从进门开始就在沉默。
顾简并不怕我妈,闻言把视线从我身上收回去,微微低了头看着我妈,轻声答道:“16岁”·我妈一听火了:“原来你早就打我儿子的注意了,他跟你一样都是男的,你恶不恶心”·顾简面不改色:“我不管他是男是女,我要定他了”·说完,顾简又开始盯着我看,我把脸撇向一边,恨不得把他眼睛蒙上,他这样不把我妈气死·我搓着手,惴惴不安地站在一旁,对眼前一冷一怒的两个人却无计可施。
我妈气得直发抖,怒道:“天底下的男孩那么多,你为什么就不能放过他啊为什么要勾引我儿子”·顾简冷漠地看着我妈暴怒的脸,冷笑了声:·“我没有勾引你儿子,从头到尾都是他在勾引我。
是他出现在我面前抢走了我所有的注意力,是他把我推向绝路让我万劫不复的”·我猛地看向顾简,他一向冰冷的眼睛里此刻都是绝望··我妈彻底崩溃了,指着顾简大怒道:“呵疯子你这个疯子”·说完,我妈过来拉着我往门外走。
我妈边走边道:“未然跟妈走,这人是个疯子,我们离他远远的,再也别回来”·这话彻底激怒了顾简,他走过来一把把我拉到他怀里,怒视我妈:“休想把他抢走”·我快崩溃了。
过了很久,我妈冷笑了一声,扭过头看了看我,又转回去盯着顾简,表情变得凶狠起来,讽刺道:“到底是谁把你生出来的她是变态吗生出你这么个变态,啊”·我一下傻了,开口阻止我妈的话:“妈,你别这样”·我妈只回头瞪了我一眼,又狠狠看向顾简。
顾简腮帮都绷紧了,猛地抬起头瞪着我妈,我妈也毫不示弱地瞪回去,两人压抑着怒气··许久后,顾简嘴角勾起,歪着头端详我妈的脸,语气戏谑地说:“谁把我生出来的...不重要,现在——”·顾简说完朝我看了看,神情里满是挑衅,俯身凑近我妈耳旁轻轻说道:“我要把你生出来的...带走”·说完,轻轻笑了·事情发生得很突然。
我妈猛地拿起桌上的水泼到顾简的脸上,然后将水杯往地上一砸,喘着粗气指着顾简大骂道:·“你这个变态离我儿子远点我死也不会把我儿子交给你这种人”·水顺着顾简的脸滴落,趟过他修长的脖子,顾简也不在意,表情狰狞地说道:“我想要的,你不给...也得给”·疯了,全都疯了·作者有话要说:。
·要疯的节奏·妈妈跟顾简都是狠角色,小高真是弱鸡啊·☆、发泄·现在的局面已经不是我能控制的了··我找了条毛巾给顾简擦脸,他看着我的动作没有说话,随后轻轻推开了我。
“啪”·下一刻,我妈忽然走上前给了顾简一耳光·顾简没有躲,脸微微偏了一下。
“妈”·我被我妈的举动吓傻了,忙跑上前揉着顾简的脸,给他使眼色示意他收敛··顾简看着我的动作,嚣张跋扈的气焰却更旺了,狠狠地怒视着我妈,挑衅道:“呵除了我,他这辈子都没机会碰别人了”·我妈愤怒到整张脸都怪异地扭曲,喘着气咬牙切齿道:“你这个怪物你早晚要害死他”·下一刻看着我问:“高未然你说,你到底是要我这个妈,还是要那个怪物”·“妈,你别这么说他”,已经无法理解我妈的想法了,“他要是怪物,你儿子也是”·一旁的顾简闻言猛地看向我,轻轻勾了勾嘴角。
我妈看到我的样子也是来气了,上前一步要打我,我小时候没少挨过我妈的打,从小就惧怕我妈,顿时呆在原地等着巴掌扇过来··谁知顾简上前一步,抓着我妈的手怒道:“轮不到你来打他”·我妈见状狠狠地甩开顾简的手,一屁股坐到沙发上,愤恨地看着我们俩。
顾简也无所顾忌,把我拉近了,把我脑袋按到他颈窝里,轻轻摸着我头发·他这动作跟在狮子面前抢食物似的,果然把我妈惹怒了··我妈猛地站了起来,过来一把把我拉回去,怒道:“你这个不要脸的疯子,不许靠近我儿子”·我被我妈拽得生疼,回头看着他们俩,有苦难言。
我在中间摇摆不定·为什么我觉得现在的情况,跟电视上的婆媳剧情那么像·顾简又轻轻笑了,让人毛骨悚然,挑衅地对我妈说:“他是我的...不是你的”·我妈一听又炸了,上前一步又要打顾简。
我快被折磨疯了,顾简和我妈的性格简直一模一样,我都怀疑我们俩是不是抱错了··这样下去根本不能解决问题,我忙拉住我妈,又回头看了眼顾简劝道:“我们先冷静一下吧,这样对谁都不好”·也许这话不该我来讲,那两人听罢都扭头瞪了我一眼,吓得我一哆嗦,不敢出声了。
天快亮了,楼下传来送奶工的脚步声··我、顾简、我妈,我们三个各坐在客厅的三个角落,谁也没看谁··我妈和顾简都不愿独自离开,三个人僵持着。
然而,我不敢把他们两人赶出家门……·没人肯让步,就这么一直枯坐到早上··肚子叽里咕噜叫个不停,昨天就晚上喝了些酒,现在饿得两眼发直。
我起身对我妈和顾简说:“妈,顾简,我去弄点吃的”,说完要到楼下买菜,我在外面住了快2个月,家里都是灰,更别说吃的了··我刚走到门口,顾简走过来拉住我道:“我和你一起去”·我点点头,正要和顾简出去。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年下·我妈不乐意了,对顾简怒道:“谁让你靠近我儿子了”·我回头看看顾简,又看看我妈,顿时无语凝噎,不管怎么怎么选择,他们当中一个都会撕了我。
我只好对顾简说:“你在家等着好了”·顾简不肯,重复了一遍:“我和你一起去”·我无奈:“我一个人就行,小事”·顾简狠狠道:“你休想再跑”·原来想的是这个啊。
可是,我妈在这儿呢,我敢去哪儿啊·顾简还是不肯松手··我拍拍顾简的手臂,道:“1个小时以后,我一定回来,啊”·顾简不说话,只盯着我看。
我妈忍无可忍,走过来把我拉了过去:“谁也不用去,我去”,说完回头瞪了顾简,警告道:“你最好别玩什么花样,我柯孝琳可不是省油的灯”·和顾简走回客厅,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只好开始收拾起房间来。
当初走得太匆忙,家具都没盖好,家里到处都是灰··顾简站在我身后,我却不敢回头看他··几个小时前,我下了决心不管不顾也要跟顾简在一起,可现在却让他陷入这种境地,我已经没脸去面对他了。
“没跑成是不是很遗憾”,顾简在我身后说了句莫名其妙的话,我转过身看到顾简抱着手臂倚靠在门边,嘴角勾向一边,神情里满是讽刺。
见我没反应,他又讽刺道:“我还以为你为了躲我,可以一辈子不出现呢,呵”·“顾简,我...”·我话还没说完,顾简上前一步给了我一拳·我始料不及,脸上重重挨了一拳,往后退了几步,后腰撞到身后的桌角,传来一阵钻心的疼。
我左手捂着,右手捂着腰,不敢置信地看向顾简··靠着桌边剧烈地喘着气,我恼怒地踢碎了旁边的东西,发出丁零当啷的刺耳声响··顾简眼神有一丝变化,但转瞬即逝。
真是太疼了,我以前跟过一帮混混,在打架方面都打出经验了,自认打起架来不输顾简,何况我也打过他那么多次了,每次不都是我占了便宜么·我现在才知道原来顾简的身手比我好多了,他刚才的力道和速度都让我以为自己要被他打死了,真是阴沟里翻了船了。
我没骨气地看了眼顾简,假装委屈,祈求同情··可顾简是铁了心了,冷哼了一声,低喘着气道:“我他妈跟傻子一样到处找你”·我一下僵在那儿了。
顾简脸上满是嘲讽,继续讽刺我:“也是,除了跑,你还会什么呢”·说完呵呵地笑了,笑容里没有一点温度,我自知理亏,不敢出声。
今天顾简又是动粗又是粗话,以前他给我的认知已经不算什么了··我看着顾简诡异的笑,艰难地咽了口口水,说道:“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这么做的,只是...”·这次,我要为自己的行为买单了。
顾简不想听我解释,突然把我推到墙边,上前一步掐住我脖子,喘着气狠狠道:·“跑啊怎么不跑了你不是最擅长了这个么嗯”·我后腰又撞到墙上,疼得整个人都发抖了,吓得不敢说话了,喉咙卡得难受,只能看着眼前面目扭曲的顾简。
“顾简,对不起——”,都是我自作自受,现在就算被顾简打死也是活该··顾简很生气,比上次我丢下他回老家过年还要愤怒·他的脸近在咫尺,鼻尖快要碰上我的了,眼里的痛楚我看得一清二楚。
顾简直视我的眼睛,怨恨地发泄着怒气··“高未然,你真的爱过我吗”·“凭什么一切都要我来承受,嗯”·“为什么你从不肯和我一起面对呢”·再坚强的人也有脆弱的时候,可我没想到顾简的弱点是我。
顾简自嘲地笑了笑:“呵7年了”·说完贴了上来靠在我身上,捧着我脸,无力地看着我:“为什么...你一步也不肯往前走”·他好像很疲惫,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我身上了。
是我让他这么累··一直以来,他为了得到自己想要的,可以什么都在乎·不在乎别人的闲言碎语,不在乎我父母的谩骂攻击,不在乎我的冷嘲热讽,一个人孤单地承受着一切。
是我太自私,没有考虑过他的处境,只知道逃避,把一切丢给顾简承受··我又心疼又无奈:“顾简,对不起,我这次不会再跑了,我发誓”·顾简明显不相信我的话,抬起头嘲讽地勾了勾嘴角,往后退了一步讥笑道:·“高未然,你发的誓比垃圾还廉价,你以为我会蠢到还相信你嗯”·想起自己上次发的誓顿觉心虚,哑口无言。
最后还是决定要挣扎一次:“以前都是我的错,这次一定不会再跑了,我……很爱你”·顾简闻言,猛地抬头盯住了我,征愣了一会儿,随后轻蔑地笑道:“爱我所以就丢下我吗”·我一下梗住了,他一直对我跑掉的事耿耿于怀。
“顾简……”·顾简看我理亏的样子没有得意的快感,反而生起气来了,咬牙切齿地捏住我被揍过的脸:“不愧是交过那么多女朋友的人,说起谎来都能那么真诚,呵”·我疼得直吸气:“顾简,我们不要说这些了”·都几百年前的事了。
顾简是借用了我手机时,发现我之前交过几个女朋友的的事,当场就把我手机砸了个稀巴烂··顾简听罢,像只炸毛的狮子一般,怒道:“那你想说什么说你怎么把我耍得团团转”·“还是你想知道,这2个月来我怎么像个疯子一样到处找你”·他一说到这儿,我想起来了,小心问他:“顾简,你怎么知道我回来的”·顾简淡淡说道:“这里每一个人都有我的电话”·想起昨晚和我妈闹出那么动静.....·原来是群众的力量.....·“你还有什么问题吗”,他语气平静,可我只感到害怕·顾简见我这副怂样,嘲讽地笑了:“是不是后悔不该那么大张旗鼓地回来,让我发现”·顾简现在整个人像个偏执的小孩,什么也不肯听我说,一味地认为我在想方设法地躲着他。
我对此却一点办法也没有··我发的誓一点用处也没有,我的承诺一文不值··顾简,你到底想要我怎样·作者有话要说:·☆、一吻定终身·盯着顾简愤怒的脸想了一会儿,咽了口口水,死就死吧。
只要他能原谅我··趁着顾简没反应过来,一手扣住他后颈拉近,吻了上去·嘴唇死命在他唇上碾压,闻着顾简颈部传来的淡淡香气,内疚心更重了··顾简前一刻还在嘲讽我,一下把话吞回去了,愣了两秒后,用力把我脸一下推开了。
我哪能放弃·干脆两只手环住他脖子,又凑了上去··顾简恼了,皱着眉头,掐住我肩膀把我外推,腰又撞到后面的桌子,疼得我直吸气,可我管不了那么多,坚决不松手。
被顾简拉开了些距离,但还是抱着他脖子不放··顾简的神情变得很复杂,我会不会又要挨一次揍·我不敢动作,观察着顾简复杂的神情··许久,顾简低喘着气,视线在我脸上游走,忽然把我脑袋扯了过去...·吮吸着顾简伸进来的舌头,他闭着眼睛呼吸很不稳,浓密的长睫毛微微颤抖着。
顾简扣着我后颈的手越来越紧,我刚分开喘息一会他又按了回去,捏住我的下颌迫使我张口,舌头在我口腔里肆意翻搅,追逐着我的舌头··呵,果然是爱闹别扭的小孩。
许久后,稍微分开了些··趁热打铁··我看着顾简的眼睛:“顾简,对不起,我知道以前都是我的错,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么”·顾简盯着我的眼睛沉默了一会儿,轻声道:“这是最后一次”·我笑了,他怎么会生我的气·“我爱你”我说,他轻轻笑了。
又凑了上去,不过这次更像是一个承诺性的吻,两人都细细品尝着对方的气息··“嘶——”·“怎么了”,顾简把舌头退了出来,嘴唇还贴着我的唇,摸着我脸问道。
两人唇贴着唇,顾简说话时唇部传来轻微的颤动,温温软软的触感令人留恋·我环抱住顾简的腰,开玩笑道:“没什么,就是你身手太好了”··顾简刚才手把在我腰上,碰到受伤的地方,疼得我风中凌乱。
他没说什么,眼神有些自责,手从后颈滑到我腮帮,凑过来亲了亲我额头,又用鼻子轻轻蹭了蹭我的··把我拉到沙发上坐下后,顾简到处翻找,我见状连忙提醒他:“电视下的抽屉里有药酒”·他拿了药酒叫我趴下。
真的很疼,回头看了看顾简,很是尴尬·那瓶药酒,不久前还给顾简用过·有句话叫“因果循环,报应不爽”··“嘶……轻点儿呀”趴在沙发上看不见顾简的脸,但腰上被重重的揉按着,我想他此时一定在品尝报复的快-感。
“顾大人,你再按下去,小的要废了”·顾简不理会我的叫唤,继续狠狠揉着我的腰,戏谑道:“废了更好,我看你还怎么跑”·也许,我的黑历史永远也抹不掉了。
没多久,我妈买菜回来了,我整理好衣服去开门,顾简的眼神有些闪烁,我知道他担心我又临阵倒戈··前面挨了打长了记性,知道没安全感的娃要多安慰,凑上前亲亲他的脸道:“我爱你”。
也许最有用的安慰就是这三个字了·那人笑弯了眼睛··我妈进了屋,观察了一下我们俩·看到刚才被我踢碎的东西倒是没说什么··2个小时后...·圆形的饭桌,围绕着三个人,我、我妈、顾简。
现在的情形很诡异··3个人几个小时前还打过架,2个脸上还挂着彩··但,就是凑成了一桌··有多久没吃我妈做的菜了·自从我爸妈离婚,我再也没体会过有家的感觉。
不过现在不一样了,我有了顾简,以后他在哪里,哪里就是我的家··饭桌上,谁也没说话··我给我妈夹了菜,我妈抬头对我笑了笑·回头看见顾简又开始闪烁的眼神,我干脆豁出老命了,当着我妈的面夹了块肉,放到嘴边吹了吹,一手在下面接着,伸到顾简嘴前:“张嘴”·我妈看着我的动作欲言又止,最后只瞪了我一眼。
顾简迟疑了一会儿,张了嘴吃下·细细咀嚼,腮帮微鼓,嘴角向上勾着,一脸满足的样子甚是可爱··吃完饭,该解决的还是要解决的·去卧室拿了衣服递给顾简,让他去洗澡。
把顾简支开后,我和我妈坐了下来··我妈叹了叹气,看着我道:“妈的态度很坚决,你必须和他撇清关系”·我的立场早就很坚定:“我要和顾简在一起”·“你”·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年下·我知道我妈是爱我的,可不能因此成为我的束缚,余下的生命里最终陪我走下去的是爱人。
我道:“妈,如果有两个选择,一个是我和自己爱的人快乐地度过余生,一个是我如你们所愿找个女人结婚生子活得生不如死,您...希望我选哪个”·我妈站了起来:“那不一样一个正常的男人就应该和女人结婚生子,你找个男人过一辈子,往后别人在你背后的污言秽语,靠你所谓的爱能支撑你多久”·我急了:“妈,你也说了是往后,为什么现在你连尝试的机会都不给我”·“可是——”·“妈你这么多年都没管过我,你现在为什么还要来管我”·“你说什么浑话爸妈也是迫不得已”·我豁出去了:“难道不是吗爱我的人陪在我身边的人是顾简,不是你们”·我妈一下愣住了,嘴巴开开合合,最终什么也没说,像脱力般一屁股坐回了沙发。
良久,她挥了挥手道:“既然你铁了心要找个男人过日子,我也管不着你了,你爱怎样就怎样以后摔了跟头别喊疼”·说完,我妈开门就走了·我追了出去,到了楼下看见我妈已经上了她的车,我掰着车窗:“妈,你原谅我”·我真的快要疯了。
我妈叹了叹气,下了车·我抱住了她,终于放声大哭·为什么会走到今天的地步·我妈轻轻拍着我的背,叹气道:“对不起,是妈太固执了”·“妈,求您了,别怪我”·“哪有当妈会生孩子的气”,我妈拍着我的头,停了一会儿又道,“既然这是你的选择,我不再阻止你,你爸那边我会去说说的”·一听我妈松口了,我简直要跳起来了:“谢谢妈”,说完重重搂了我妈。
呼——终于过了妈妈那关,我顿觉浑身轻松了许多··送走我妈,转身回家·刚走到楼下,看见楼梯上一人飞快地窜了下来··他眼神慌乱,身上湿答答的,头发湿漉漉地滴着水,衬衫还有几只扣子没扣。
看见我一下就定住了,愣了一会就回过身整理衣服,时不时侧头瞄我一眼··我看着眼前狼狈又假装镇定的男人,不由开始心疼起来··“回去吧”,拉上顾简回家。
回到家里,拿了毛巾让他擦擦,我都怀疑他身上是不是还有沐浴露的泡沫··顾简接过,却没有擦,眼睛在我脸上扫描了几个来回,欲言又止的样子很可爱··我故意没理他,开始收拾房间,从昨晚到现在一直没睡,喝了些酒,神经又一直绷着。
现在问题解决了,睡意涌上来,只想快点把窝收拾好大睡个三天三夜··顾简在一旁看着,不知在想什么··收拾好床铺,我拉过他躺下,主动趴到他身上,头枕在顾简肩膀上。
顾简身体一直绷着,我知道他还在想着我和我妈的事,我也不再拖了,坐了起来看着他:“顾简,我妈同意我们在一起了”·说完,静静看着他的表情变化,顾简愣了一小会儿,突然就起身把我压了下去,连亲了几下。
我看着他放大的笑脸,问:“开心吗”·他点头,又凑过来亲了一下··我指了指嘴:“这里”,他又笑了· ·作者有话要说:读者:一个强吻你就原谅他了你是不是太好哄了你的原则呢说好的黑化呢·顾简:我愿意——·作者:有你什么事儿啊,是我不忍心拆散你俩知道吗·总算挨过了掉收藏的阶段(囧...)·后面都是夫夫生活,比较琐碎吧,但比较温馨·☆、他老婆·数月后·某天早上7点·“——你爸爸找你——你妈妈找你——你爷爷找你——你奶奶找你——”·谁啊大清早给人打电话·手机在另一头床头柜,踢了踢身边的人:“顾简,手机”·“嗯”·接过手机:“喂”·“是高未然吗我刘大川啊”·“大川啊,什么事儿啊哥们”,我一高中同学,好多年没联系了,他怎么找我·刘大川道:“找你可真难,你电话怎么都换了”·我回答:“啊,去外地念书就换了”·刘大川才说:“咱俩好多年没见了,21号我们班打算办个同学会,你记得来哟”·我回道:“行,一定去”·刘大川接着说:“还有啊未然,我们这儿缺了一部分同学联系方式,你帮着通知一下其他人”·我回:“哦,好”·刘大川似乎很开心,交代一句:“待会儿我把信息发你手机上,一定要来啊”·又跟刘大川瞎侃了会儿,才挂了电话。
高中我就一边缘人士,我还能和谁有联系呀·看了看睡在身边的人......·爬到他身上,脑袋在他颈窝蹭来蹭去,顾简无可奈何地摸了摸我脑袋,终于开口问:“谁的电话”·“你还记得高一我们班上的刘大川吗就是又黑又高的那个体育委员”·“不记得”·“......”我还怎么讲下去啊不跟他计较,接着说:“顾简,咱们班有个同学会,我们一起去吧”·那人翻过身背对我:“不去”·望着顾简的背影,无奈道:“那行,那天你在家呆着,我去就好,晚上就不回来了”·闻言,顾简回过身看着我,道:“我们一起去”·就知道会这样。
说实话,我还是怀念中学生活的,虽然不被人注意,但却简单真实··转眼都毕业6年了,也不知道班里的同学都过得怎么样了·也许没人混得比我还差了,当年高考成绩并不差,如今这么多年却还是个小职员,到时可得丢人了。
顾简很早之前升上他们部门的经理了,工资也涨了不少,甩我几条大街了,让我羡慕了好一阵··再担心地球也一样转,很快就到了21号,那天是周五,早早下了班回到家洗澡换身体面的衣服。
顾简在一旁冷眼看我瞎捯饬着自己,他是不能理解一个吊丝去参加同学会的心情的。·“顾简”,在顾简面前晃了晃,问道:“这身行不”·顾简兴趣缺缺:“嗯”·懒得理他,继续回去换套衣服·最后选了套修身的小西装,这还是前阵子顾简替我买的,贵得吓死人,我就穿过一次。
回头发现顾简还坐在床边,歪着脑袋正面无表情地看着我,衬衫领口因为两手撑在身后而微微拉开,露出好看的锁骨··“顾简,你怎么还不换衣服”·“换好了”·我无语了,你老人家什么时候换衣服了不还是下班时候穿的那件衬衣吗·还别说,以顾简的身材长相,随便往身上套件西装都很好看,修长有型,再加上本身独特的英国人的优雅气质,往人群一站就很耀眼了。
哎,我还有空犯花痴·看了眼时间,拉上顾简出门·到了酒店,迟到了半个小时了,刚走到门口一看,包厢里已经坐了好些老师同学,有高一的也有分班后高二高三的。
“顾简”·“顾简”·“顾简”·里面的女同学发现我俩,纷纷起身叫顾简的名字·汗,恐怕班里没哪个女生记得我名字吧要不是身边的顾简,恐怕我挖地洞进来也没人会注意到我。
顾简朝她们点头示意,和老师们打了招呼,拉着我淡定地走了进去·刚坐下,那些女孩就纷纷上前搭讪,是找顾简......·“顾简,你什么时候回的国”·“哎,顾简,你有女朋友了没有”·“顾简,你怎么会和高未然一起来,路上碰见的吗”·.......·我在一旁黑线,抢着说道:“我们正好在门口碰见”·都这么多年了,看来顾简的人气依然居高不下呀,可是你们的问题是不是太直接了点还关心人有没有女朋友·扭头望了眼顾简,顾简回望了我一眼,对她们说:“我半年前回来的,现在已经结婚了”·“......”·“”·“”·顾简话音一落,女同学集体沉默,个个面面相觑,一脸怪异。
我已经失去语言组织能力了,和她们一起目瞪口呆地望着顾简··过了好一会儿,女孩们回过神来,一脸失望,好像不甘心一般,问道:“那女孩谁啊,我们认识吗”·顾简朝我看看,回答说:“认识”,女孩们又开始面面相觑,我在一旁郁闷至极,他是不嫌事儿大吗我可不想给自己惹一身麻烦,忙插科打诨岔开话题:“哟,你们眼里只有顾简吗”·指着自己:“也问问我呀”·“呵呵”,女孩们讪讪地笑了会儿,集体沉默....·没多久,人都到齐了,老师们一个接一个起身讲话,想起当年老师们在讲台上唾沫四溅的日子,不禁泪湿眼眶,那段无忧无虑的日子真的是太令人怀念了。
老师说着说着,旁边的学生感性的已经开始抹泪了,当时年少无知,挥霍青春,如今只剩悔恨和遗憾了,我们再也回不到当年意气风发、单纯天真的年纪了··回头看看顾简,他还是面无表情。
有时候我不理解顾简的世界,他似乎什么也不在乎,不在乎有没有朋友,不在乎有多少人讨厌他,也不在乎有多少人喜欢他··偷偷在桌底下握住顾简的手,他察觉到后回握住我的,我们相视一笑,不敢想象有一天顾简像对所有人一样对待我时,我该怎么办·吃饭的时候,我一个劲地和旁边一个以前玩得挺好的哥们儿胡侃,顾简就在一旁时不时给我夹菜,催促我吃菜:·“这鱼不错,吃的时候别说话”·“口渴吗喝点汤”·“吃虾吗给你剥”·......·到最后,我光吃菜,都没机会再和那男同学聊了·回头瞪了顾简一眼,他嘴角向左一勾,眼睛微眯,像只狡猾的狐狸·和我聊天的男同学叫李其,在一旁对顾简的行为并不惊讶,说:“高未然,你和顾简的关系还是那么好”·这个男同学就是高二的时候,坐在我后面调侃过我的人,那时顾简天天给我送东西吃,他也见怪不怪了。
我心虚道:“我们哪有好过啊”·他了然一笑:“还不承认,当年全班人都知道,顾冰山谁也不爱理,除了你”·“有段时间你们简直形影不离,好得都快穿一条裤子了”·“要不是你那时有女朋友,我还怀疑你们俩有什么呢”·李其在一旁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着,被人当场揭穿的感觉很不好受,我在一旁呵呵傻笑,不置可否。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年下·顾简对我笑笑,没理会别人的话,剥了只虾到我碗里:“快吃吧”·看看碗里,无语看向顾简,你老真淡定呐··☆、吃醋的男人·整个吃饭过程包厢里是很热闹的,毕竟大家都那么多年不见了,谁也不急着走,到后来玩起了游戏。
我们桌女同学多,另外几个男同学都要么稳重要么内敛,没人组织游戏,只好由我开始调动:“来来来,我们来玩敲筷子”·我这几年长期在外拉客户、跑业务,这方面应酬多,随便玩玩还是可以的。
“一个接一个报数字,轮到3的倍数就用筷子敲碗,念出来的算输了”·“输了的人来真心话大冒险啊”·有女同学在场,也不能玩太过火的,就想了这个比较简单的游戏。
我开始带头玩·“我先来,8,开始”·“叮——”,是顾简·“10”·“11”·“叮——”·就这么一圈下来,很快就有人蒙了,开始玩真心话大冒险·第一个蒙的人就是李其,特豪爽地一嚷:“我选真心话,有问题冲我来”·“李其同学,你暗恋过坐在你前面的高未然吗”,一女同学问道·她们怎么什么都敢问·“有啊”·.....还有个什么都敢说的·“亲一个亲一个”一群人开始起哄,要随着他们来我不死无全尸·扭头看顾简,他脸色沉了下来,我忙打圆场:“行了行了,留到大冒险吧”·我们接着玩,一圈下来,竟然是顾简中招了,高智商也有滑铁卢的时候·他还是选了真心话。
女生们眼冒精光:“顾简,你老婆是谁”·我都蒙了,这放在真心话里问,合适吗·关键是,顾简不会说谎....·顾简看看我,又看看面前几张兴奋的脸,脸上没有一丝波澜,缓缓开口说:“高未然——”·......·周围死一般寂静·我看看顾简,又看看一圈僵硬的脸,脑子一灵,哈哈大笑·“他还记得以前的玩笑,我说他要娶不到老婆,哥哥我以身相许,哈哈哈——”·周围人都半信半疑,可也追究不了顾简话里的真假,就索性一笑而过,大家继续热闹起来·游戏继续下去·怎么又是李其输了·这人平时挺能说的,玩真心话对他没什么用,我们干脆让他来个大冒险,一女孩说道:“李其,你去亲一下顾简吧”·呵还真敢提·某女此话一出,在座的都鸦雀无声了,谁敢惹顾简·顾简脸色一沉,只淡淡扫了眼作死的女同学和战战兢兢的李其·众人你看我、我看你,已经不知道如何收场了,那女同学知道自己说错了话,赶紧转话头:“那李其亲一下高未然呗”·......妹子,能不作死吗·李其看了看顾简,又看看我,好像在考虑亲哪个死得没那么惨·最后李其叹了叹气:“你们饶了我吧”,说完掩面假哭,众人哄笑起来,算是放过他了·游戏继续进行·“96”·“97”·“98”·“...”,到顾简了,他拿着筷子,就是没反应·众人起哄,要顾简玩大冒险。
“顾简,你亲一下高未然吧”,某女同学提议到,为什么大冒险都玩这个·“啧——”,话音一落,顾简就凑了过来·“哇——哇——哇——”·周围开始传来哄笑声,我捂着脸颊瞪着他,又不能发作,憋死了·玩到最后,开始灌酒·有人撕下面具,抱怨现实的残酷·有人酒后吐真言,哭着喊着当年暗恋同班的某某·现场一片狼藉,我也喝了许多酒,但后面撑不住了开始跑厕所·从洗手间出来整个人舒服多了,沿着走廊回去·正走着,一个人和我擦肩而过,有些熟悉,但灯光有些暗,看不大清楚·“未然——”,那人突然开口叫我,我听到声音一下站在原地·回过身,是陆一·她画了大浓妆,披着大波浪卷发,穿了件吊带连衣裙,脖子上、手腕上带了些价值不菲的首饰,整个人珠光闪闪的,但脸却憔悴不堪。
“陆一,好久不见,还好吗”·陆一征愣了一会儿:“还...好”·我又问道:“你脸色不好,不舒服吗”·陆一没有回答,表情似乎有些尴尬,然后低着头答非所问:“我刚才看见顾简在你旁边了”·我不知道她想说什么,没有搭话,只点点头,又想起她低着头看不到,应了一声“嗯”·我背靠着墙,两个人也不知道说些什么·沉默实在难熬,直起身对陆一说:“我先回去了,有机会联系”·说完,转身就走了·陆一突然追上来,从后面抱着我,脸贴着我后背哭了起来·我顿时不知所措,这些年我大部分时间都在跟顾简相处,他不会哭不会闹,我都快忘了女孩的柔软了。
想了良久,转过身抱住陆一,轻拍她的背·只希望顾简别挑这时候出来,然后撞见我们俩,要不然就凑成偶像剧情了·陆一在我怀里哭了好一会儿,等她平静下来我把她带到酒店后的喷水池旁,我们面对面坐下·她从包里拿出包烟,抽了根递给我,我没接。
她讪讪地自己抽了起来,她涂着猩红的指甲,吞云吐雾的样子像个风月女子般颓废··“我大学一毕业就嫁给了我妈介绍的一个富有的老头”·“虽然他年纪很大了,但我想着起码以后不愁吃穿,也没什么了”·“可谁知道,他其实已经结过3次婚了,而且每个前妻离婚的理由都是无法忍受他的暴力”·说到这儿,陆一猛地站了起来,把烟扔到地上,怒骂道:“他就是个变态每天最大的乐趣就是折磨我”,她说完抱住手臂,似乎想起了不好的回忆。
我震惊在原地,不知道该如何反应才能安慰她,她这些年到底受了多少苦·说到底,她也是个可怜的女孩,生长在复杂的家庭环境,得不到应有的关爱,最后还要被亲人抛弃利用。
无奈叹气,我上前一步将陆一搂进怀里,抚摸着她的干枯的头发:‘“没事的,一切都会好的”·她又嘤嘤地哭了,肩膀颤抖的厉害··到最后,我也没有问陆一的联系方式,也许我还是希望自己跟她划清界限的吧,人总是自私的。
和陆一道别后往酒店走,兀地看见一人倚在柱子旁,微微歪着头冷漠地看着我,修长挺拔的身材在地上投出了一条长长的阴影··真这么巧这都让你碰上了这下我说不清了,我在心里哀嚎·我走上前,企图和顾简解释,他没等就转身我说话就转身进了酒店·望着顾简僵硬的背部线条,我呆愣在原地·怎么办·回到包厢,顾简已经坐在那儿了,脸上看不出情绪,我讪讪坐下·“高未然,我们还以为你吐晕在厕所了呢”,李其带着满嘴酒气在一旁调侃,我只好呵呵傻笑。
一个不怕死的继续接话茬:“你抬脚刚走,顾冰山就坐立不安了,非要去找你,跟小媳妇儿似的”,都是这么多年的同学了,互相开些玩笑也无可厚非,可却让我如坐针毡。
我回头看了看顾简,假装开玩笑道:“都是十年的革命友谊了”,说完还不怕死地拍了拍顾简的肩膀,顾简扭头淡淡看了我一眼,我的手顿时僵在半空··其他人附和地笑了起来。
接下来,我还是和其他人吃吃喝喝、喜笑怒骂,顾简呆在一旁一杯接一杯灌酒,再也没开过口,我几次欲言又止,却什么也不敢说··回到家里,顾简不等我说话就钻进了房间里,还反锁了卧室门·在闹什么别扭嘛·起码要听我说句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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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了电话,蹲在阳台难过不已,很想念那个总是在我难过时陪在我身边的那个人··可是过了很多天后,还是不见顾简出现,打他电话也不接·这实在是件很反常的事,以前不管我做了多伤人的事,说了多伤人的话,顾简都没有怪过我,还是在我身边围着我转,可这次他已经连续很多天没有出现了。
等待太煎熬,我决定去找顾简,他应该还住在原来的房子,就是那栋地板都擦的比我家茶几干净的大别墅·记得我们交往后不久,顾简就找到了工作,薪水貌似是我的几倍,所以到了周六晚上才去找他,那时他应该在家休息。
我没想过顾简会有什么朋友和娱乐生活,自从他回国后,除了过年那几天我把他丢下回了爷爷奶奶家,他每天都是下班后去我家,一直呆到半夜才走·周末也呆在我那儿,早上一早过来晚上回家住。
可能因为我的固执,他一直很累吧··到了顾简家门口,按了门铃很久,门才从里面开了,不过出现了很意外的一幕:顾简和我那个漂亮的女同事丁小雪站在门口。
怎么会这么巧这是要上演什么剧情我要学女主角哭叫着跑开吗·节后上班也有好一段时间了,见了那个女同事很多次,可她从来没提起过和顾简联系的事,再说她哪儿来的联系方式·他们在门口站着,居然没人打算开口,女同事可能不知道我和顾简的事,不开口很正常,可是顾简为什么一副很平常的样子·也许,因为我的拒绝,他不想再在我身上浪费精力了·“啊,你们有事忙吗那我先走了”·胡乱想着这些,我一刻也不想逗留了,想着不用再勉强自己接受同性的接触,也不再怀着内疚的心情面对顾简了。
连我自己都没察觉此时的自己有多像电视剧里矫情的女主角,莫名其妙地发着脾气··转身要走,顾简却走过来拉着我的手臂,回头对女同事说:“你先走吧”·我下意识挣开:“没事,我可以改天再联系你”·丁小雪好像更听顾简的话,她点点头,笑着对他说:“行,那我先走了”,走之前还瞄了眼顾简抓着我的手臂,我觉得有些心虚起来。
“进去吧”,顾简把我拉进去,他倒很坦然·进到顾简家,发现他家的家具钢琴壁画什么的居然没怎么少,东西都好好的摆放在屋里,不禁感叹有钱真任性啊,搬家也不带东西走。
“你找我有什么事”,进屋后他问,他无所谓的语气让我很不习惯,我也没打算问女同事为什么会出现在他家,反正我也不能像个女的似的无理取闹。
“呃··”,突然说不出来了·“怎么了”,他去厨房拿了杯咖啡给我,其实我一点也不喜欢咖啡,不管放多少糖还是受不了它的苦味。
看着我欲言又止,顾简不再等我说话,把咖啡放到我面前坐下·“我以为你看见我就想吐呢”,顾简语气里满是自嘲意味·“不是,不是这样的,我没有讨厌你,只是真的不习惯”,听了顾简的话,赶忙解释·“是吗我还以为你再也不想见到我这人了呢”,他喝了口咖啡,笑得很是讽刺·看到这样的顾简,只觉得不知所措,我真的不是有意要伤害你呀。
我虽然不是真心爱顾简,可是我知道他是真的对我好的人,不管做什么,我都无意伤害他··“那天···对不起”,我低着头搓着手,紧张到无以复加:“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们。
·”·突然听到顾简轻声笑了,他走到我面前半跪下来,脸凑到我面前,眼带笑意:“我们什么”·“我们以后可以多接触,我会适应的”,直视顾简的眼睛,我发现自己脸皮越来越厚了·“你知道我这几天就等你这句话吗”,他把头靠过来贴着我的额头,两手搂着我的腰·抵着顾简的额头,看见他笑弯的眼睛,睫毛太浓密都快盖住他的眼睛了,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刚才在捉弄我吗·很想发火,可是又觉理亏在先,最后认命地啄了几下顾简的唇,顾简的笑意更大了。
我们就这样一个坐在沙发上,一个半跪在地上,拥抱着吻了起来·我似乎越来越习惯顾简的吻了,虽然不觉得是种享受,但起码已经不排斥了··最后,顾简放开我,拉着我走向他的卧室说有东西给我看,随后被拖着上了楼·进了房间,发现他的房间摆设没怎么变,就是多了很多照片。
有些照片真的完全没印象了,还有一些估计是偷拍的·我很纳闷,我玩过他手机几次了,为什么没发现这些偷拍的照片·我记得,他高中时候就用的一个特高档的手机,让我一个只能用千把块钱手机的小屌丝羡慕死了,等和他熟了以后就经常拿来玩了,好像还用来合过影,估计就是那时留下的吧。但那时我们不在一班了,他可能没有再拍我的照片,所以我没有看到手机相册里的秘密吧。·很多照片都是从背后拍的,有的只有一个侧脸,有的只有一个背影,还有我趴在桌上睡觉的·。各种状态的照片,听课、睡觉、吃东西、玩手机··顾简递给我一本素描,我一打开,果然是高中时候传说的那本素描·上面的纸已经画满了,各种模样的我,还有一张正面画像,露着虎牙的大笑,下面写了几个字:you don\'t even know how very special you are 。
我想起,第二次来他家吃饭时,他妈妈说过发现了他房间的东西,才发现他畸形的取向·如果我是他妈,看见这些东西估计会疯吧看这些东西,应该是从高一刚入学时候开始的,为什么我第一次来的时候什么也没看见·如果我是个女孩,此刻我要做的就是感动到痛苦流涕,从此死心塌地爱他。
可是,对于男的来说,这实在是一件令人毛骨悚然的事··他还在看着我,我都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我以前有个恶趣味,喜欢自己一个人在家里看恐怖片,把自己吓个半死觉得很刺激。
片子里,总有人满怀好奇走进某个房间,发现了变态的秘密,然后会被杀死·现在的场景对我的刺激,一点也不亚于恐怖片··看着眼前的东西,我只感到一股凉气从脚底窜到头顶,如果以后事情不能按照顾简的预想发展,我会不会死无葬身之地··☆、两个男的结婚·你相信一见钟情吗·你相信一个男孩对另一个男孩一见钟情吗·你相信一个近乎完美的男孩对另一个不起眼的男孩一见钟情吗·你相信一个近乎完美的男孩从此死心塌地暗恋着另一个不起眼还不爱同性的男孩吗·..............................................................·“很早的时候,我就想把它给你的”,顾简看着我说,有些落寞,“可是那时你说你喜欢瘦瘦的有胸的女生”·还记得顾简那时说他喜欢小胖子,可我怎么也没有联想到自己身上·如果过去可以让我改写,我一定会安排顾简爱上一个又矮又胖又穷又丑的女孩儿,而不是在这一遍又一遍地刷新我的三观。
“我从没想过,有一天会像父亲一样找到自己的爱人”·他似乎很开心,可我一点也高兴不起来,那你应该像你父亲一样找个像你妈妈一样的美丽女人··他微微靠过来亲了我额头一下,我呆呆站在那。
顾简又转身走到床头柜前,拉开抽屉在里面拿一个小东西放在我手心,“这是你第一次送给我的东西,我一直舍不得吃,好好保存着”·我一看都傻眼了,是我高一那年暑假送给他的那颗糖,都已经融化了,捏上去都是软软的质感。
站在那儿盯着那颗糖,难道我真的欠了别人那么多吗·晚上,我在他们家客房睡了下来··第二天早上,顾简跟他父母通了视频,我无聊地坐在一旁的床上。
英国那边好像还是晚上,他父母都穿上睡衣了··全程英文对话,听力难度系数比四六级还高,我一句也没听懂,没办法,我们学的都是应试英语·不过我在一旁看着他比我大学入党演讲还严肃地和他爸说话,深深觉得他跟他爸爸的相处模式很奇怪啊。
“Ask him to come here”,好像突然听到一句英语叫我过去·哥哥悲催的英语只有四六级水平,并不能完全确定,坐在床边踌躇地看向顾简··顾简也看向我,眼神有点怪,我才赶紧走到电脑前弯腰对着里面的人:“叔叔好”·顾简的房间里就只有他坐的那张椅子,顾简把我拉过去,一把把我按坐在他的大腿上,从后面环抱着我,我尴尬地看向视频里的顾爸爸。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年下·“你愿意和我儿子在一起吗”,顾爸爸没在意我们的亲密举动,语气很平静地用中文问道·“我·。”
,为什么还是这个问题不过7年前的时候,我选择了落荒而逃··顾简的爸爸看出我的犹豫,表情一下子更严肃了,又重复了一遍:“你愿意吗”·看我还是不回答,连顾简都开始紧张起来了·“嗯”,我迟疑了一下,点点头·“我要听到肯定的回答,你愿意和我儿子在一起吗”,他爸爸又重复了一遍,而且语气更严肃了,我不禁开始紧张起来,大气都不敢喘,这个世界上有些人似乎天生就有让人惧怕的气魄。
还没等我回答,顾简的妈妈倒开始在一旁劝她丈夫了,可能因为我7年前的拒绝吧,记得那时还被她狠狠的警告了··“我愿意和他在一起”,我一说完侧目扫了一眼顾简,顾简的眼睛都亮了,凑过来亲了一下我的嘴角。
“既然如此,那我们尽快帮你们准备婚礼的事”·“···”我没听错吧·仿佛一道惊天霹雳,毫不留情地把我劈的尸骨无存,我是个土生土长的中国人啊,您知道自己的一句话毁掉了一个朴实中国人的三观吗·“THANKS,DAD”,我还没说话,顾简在一边道谢·就跟被人闷头打了一棍似的,脑子里“嗡嗡”地响:我从没想过跟一个男的结婚啊·我快疯了,要是我的亲戚朋友同学同事知道我跟一个男的结婚了,他们会怎么想我以后还怎么呆的下去还有我爸爸妈妈,他们知道自己的儿子要跟个男人结婚会疯的·他爸爸可能注意到我的异样了:“你不愿意跟我的儿子结婚吗”·我当然不愿意啊,全中国没几个男人愿意和同性办婚礼吧哪怕这人是顾简,况且我。
··“我,我,我··叔叔,我和顾简还年轻,我们以后再谈这个吧”·我一说完,看到他爸爸脸色立马就沉了下来·我觉得自己仿佛变成别人眼里的负心汉,睡了人姑娘还不肯负责,就等着人家父亲找上门算账了。
顾简的妈妈可能注意到她丈夫脸色不对劲了了,连忙在一旁劝:“孩子们的事,让他们自己决定好了,未然既然有自己的想法,就让他再考虑一下吧”,他爸爸的脸色还是很不好·顾妈妈这话音一落,顾简倒在一旁急了:“MON”,我都不知道他有什么好急的,他什么条件发个征婚启事,一堆人上赶着往上扑呢。
·我摊上的都是什么样的一家人啊·看这情形,我赶紧圆场:“叔叔阿姨,这事以后再说吧”,这真不像圆场的话,一听顾简和他爸爸更急了··“为什么要以后说,难道你从没有想过和我儿子结婚还是你一直在玩弄他”·我一听顿时吓得都哆嗦了“没有,我只是觉得恋爱和结婚是两回事”·有句话叫多说多错·顾简顿时毛了“你在说什么,高未然”·我没辙了:“叔叔阿姨,你们先休息吧”·说完把视频关了·顾简更生气了,站了起来把我扔到座椅上,居高临下的瞪着我:“你把话说清楚你后悔了么还是你从没考虑过和我永远在一起”·我只能仰着脖子:“你别这样,我们以后再谈”·“以后什么时候”,幸好他还是讲道理的人·“等。
·我们有房有车有存款的时候”,我胡乱敷衍着,中国式思维·在中国一提这个十个男人九个怂,包括我··“我们现在不是已经有房有车有存款了吗”,他莫名叹了口气,好像习惯了我的白痴思维·“。
·”,我忘了·但车和存款我没有啊·“结婚以后,我们就可以住在一起了,你每天给我做饭、等我回家,我们会很幸福的”,顾简开始诱惑道,这句话有点耳熟。
“顾简,我们还年轻,以后有很多时间在一起,可是工作赚钱就这一二十年·我们退休以后需要很多钱来维持生计的,我们再等几年有积蓄了再说吧”·我只能在金钱这绕着弯子,毕竟这个年纪谁也没什么存款。
事实上,哪怕顾简是个女孩,我也不会考虑结婚的事情,一来刚交往感情不深;二来我才24岁啊,这个年龄哪个男人愿意被绑住·但··。
不愿意被绑住的男人里显然没有顾简·“你等等”,歪头沉思了一会儿,顾简说完转身,走到一旁抽屉里开始翻找·“顾简,你看,我们现在才24岁,等我们攒够了钱再结婚也不迟的”,我自顾自的说着,也不知道顾简在翻什么,只好在一旁绞尽脑汁地劝他放弃不切实际的想法。
“顾简你听到了吗”·“你说,我听着呢”·这个样子叫听吗一直背对着我,不知道在翻什么·没多久,顾简从柜子里拿出了一个小本子和几张卡放在床上后走过来,把我牵到床边:“你还记得我毕业以后在英国工作的事吗你看”·顾简拿过本子递给我,翻开本子一看上面的数据都傻了,上面记录了顾简毕业那三年的全部收入,总额数目巨大,简直是我存款的几十倍。
“这几张卡的密码都是900823”·“我说过,我会努力的”·“未然,我们一起组建一个家庭吧”·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摩擦着手里的几张□□,脑子里的血液到处乱冲,已经不让我思考了。
“顾简,以后再说吧”,把东西扔了回去,快步走出房间·然后,也没敢逗留,匆忙离开了顾简家··我着实被这一家人,尤其是顾简的想法吓得不轻,回去以后关了手机电脑。
·☆、死缠烂打·第二天下午顾简来找我,在外面敲了很久我没给他开门,我真是被他和他爸的想法给雷得里焦外嫩··在屋里叫他回去,说我不想见他··结果那人就跟疯了一样外面拼命锤门叫我开门,幸好隔壁邻居没出来投诉我。
到后来敲门声停了,我没再理了,回房间睡觉··第二天一早,一打开门看见一个人靠着墙站着,看见我开门顾简就站直了身体朝我走了过来,我人还没完全走出去,就吓得把门往回关,他三两步走了过来手掰着门页往外拉。
我们俩一里一外在那拉锯,楼上下来的人都看着顾简,然后又迅速瞟几眼我们拉锯的门··我也是急了,抬脚就往顾简踹了过去,也不管什么部位了,一顿乱踢·不知道是始料未及还是没打算躲,他就站在那任我踹了好几脚,皱着眉头挨着我的踢打,就是不肯松手。
我打算去上班的,脚上穿的皮鞋,这人身上的伤估计轻不了··“你到底想干什么”,我实在是没辙了,放弃关门,走回了屋里·“吃东西了吗”,见我不再拉着门,顾简转身回去,也不知道从哪里拿出袋东西放到茶几上,是老爷爷家的蛋挞。
我哪吃得下·没理他往外走“吃过了,不饿”·“那你陪我吃,我饿了很久了”,他走过来拉住我的手,语气还有点委屈是什么意思·“你昨晚没回去”,回头问顾简,答案其实我猜到了·“没有”·“你是蠢还是傻呀”,边骂边走回去,坐到沙发上把东西拿出来,顾简也坐了下来:“我怕你再也不理我了”·无言以对,如果不是顾简的坚持,我真的可能早就跟他没什么瓜葛了·“我和爸妈谈过了,你要是不想那么早结婚,我可以再等等”,他眼睛盯着我,手里拿着蛋挞却没打算吃:“只要你以后别再躲着我”·“嗯”,我答应着,但心里觉得很无力,你干脆对我绝望透顶,然后我们分道扬镳最好了,自暴自弃地吐槽着。
见我没再生气,顾简脸上带着笑意坐到我旁边,拉过我的手扶摸着他的大腿“以后别再打我了,很疼”,好像要糖的小孩似的,把脸埋进我脖子里··顺着他的手轻轻揉着他挨打的部位:“知道了,快吃吧”。
听到我答应了,那人才开始吃起来,看上去挺饿的··现在的局面我已经不知道怎么收场了·吃了早餐,给顾简擦了点药酒,我那几脚都踢在他大腿和腰上了,上面一片青紫。
擦完收拾好就和他去上班了,顾简送我到公司门口,下车前说下班来接我回去,我没应他·进了公司,在电梯前依然人潮涌动,站在人群中,突然感到有人一直撞我手臂,回头一看是一个平时挺八卦的女同事,她靠了过来:“你坐谁的车来的豪车啊”·没打算多聊,“一个朋友”·又撞了一下我胳膊,“没想到啊,你还交了个这么有钱的朋友,他有女朋友了吗”·貌似女生都喜欢高富帅啊,可能一个“富”就足够吸引人了,好在他都没下车,应该没人看到他的样子。
要不然还不跟唐僧取西经似的,各路女妖都来吃唐僧肉了··“没有”,我郁闷,你怎么没问过我有没有女朋友·她一听更兴奋了:“那介绍我认识认识呗,改天请你吃饭”·“好啊”,我随口敷衍·电梯门开了,我故意走在后面,看电梯满了就走到另外一间去了,没给机会八卦女再深挖关于顾简的事。
到了我们部门,打了卡开始忙碌的一天··到了下班时间,因为没有做完数据,又得留下加班,把顾简来接我的事都跑到脑后了··结果唐僧肉自己送到人家眼皮子底下了,我们公司人那么少,打听到我不是一件难事,况且他不是认识那个漂亮能干的女同事么·顾简站在我面前的时候,我看了一眼周围,几个没走的女同事都盯着他窃窃私语,恨不得把他搓成一个丸子装口袋里。
哥哥很苦恼,可能以后没好日子过了··“你为什么不接电话”,他没察觉周围的目光,问道·掏出手机,没电了·“回去吧”,顾简习惯性伸手过来拉我,我吓得忙把手收回藏在背后,狠狠瞪了他一眼。
顾简的手僵在半空,似乎明白过来,把手收了回去··没理他,拿了包逃命似的往外走·我一个不起眼的屌丝男,早晚要因为顾简变成“风云人物”·回家之前去超市买了菜,顾简推着车跟在我后面。
别的不说,长期一个人被父母放养,我在买菜做饭方面还是很在行的,只有在这个方面我才没有那种强烈的自卑感··可能因为快过节的缘故,到了超市,简直可以用人山人海形容啊,凡是贴上大减价的商品都被抢购一空,哥哥身体里的“大妈”血液又开始沸腾了,拿上购物车一头扎进人堆里和大妈们抢东西,把跟在身后的顾简忘得一干二净。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扫了所有能扫到的商品,准备推车回去找顾简,结果怎么也想不起来在哪把顾简给弄丢的,正着急忽然感觉到手机震动·打开一看有条短信,是顾简发来的:·“高未然,你男朋友还要不要了”·。
·这家伙·把电话拨过去叫顾简在收银台那边等我·买东西的人多,结账的人自然就多了·我们跟在队伍后面,很缓慢的移动··真的很衰,遇到了早上的那个八卦女同事,她买完东西本来打算排队,结果看见我们了就插了进来,顺便八卦:·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年下·“哇,这是今早送你来公司的朋友吗,未然”·“嗯”,我点点头,给他们俩介绍了一下“这是顾简,这是欧阳琴”·“好帅啊,叫我欧阳就可以了”,这话是对顾简说的,欧阳琴直接忽略我开始和顾简搭讪:“你是混血儿吗”·“嗯”·“呀,还真是,哪国血统”·“英国”·欧阳琴一个劲在和顾简闲扯,他本就是很冷漠的人,对女同事当然也热情不到哪,有一句没一句的敷衍着。
直到我们走出超市,女同事还一直在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后来我也没想到,因为这个女同事的缘故,高富帅香飘万里了,招来了很多蝴蝶,让我很是苦恼了一阵子。
回到家后给手机插上电开机,意外接到我奶奶的电话··“奶奶,什么事”·“小然呐,你最近忙吗奶奶想让你清明回来一趟,咱们去拜拜咱们的老祖宗”··☆、回老家(一)黏人精·过几天就是清明了,我想想也没什么安排,索性就去看看她老人家。
第二天跟单位请了两天假凑够5天,免得太匆忙·临行前一天晚上一边收拾行李一边给顾简打了电话道个别,好让他安排自己的事··“顾简,我明天回趟老家,你别过来了”·“回老家是你爷爷奶奶家吗”·“嗯,你知道清明吧这个节我们这儿的人就要回去拜祭先人的”·“嗯,我也放假了,我跟你一起回去”·“啊你自己安排自己的事吧,我一个人就行”·“未然去哪儿,我就去哪儿”·“别,顾简,你很久没回英国看望父母了吧趁着放假你回去看看他们”·“刚见过了”·“。
·什么时候”·“昨晚,视频”·“······”·我实在对顾简的固执没辙,不打算在这瞎扯:“那你去找朋友玩吧”·“没有朋友,我只有你”·听起来还挺可怜·无计可施,我又开始扯谎了:“那个,顾简我不跟你说了,我订的今晚的票,现在要去赶车了,挂了啊”,其实我买的第二天早上的票,待会他要到我家,我不给他开门,假装我人走了就行。
“那你开门吧”,刚想挂电话,顾简那头传来一句·“······”,一定不是我想的那样的·走过去开了门·“你。
·我····”,·目瞪口呆地看着门口的人,生活永远又惊又···喜·“我刚才去你公司找你,丁小雪说你加请了两天假回老家”,门口的人拖着箱子,手里还拿着手机。
“我买好票了,得走了”,接着扯谎·“丁小雪托我把你订的票拿给你”,顾简递了张车票过来“是明天的车”·“我·。
我···”·羞愧难当,为什么在顾简面前我扯的谎就没一个能圆呢·顾简也不在意我骗他的事,拖着行李进了屋,看见满屋子乱七八糟,还蹲下帮我收拾了。
门还没关,我站在门口看着在收拾东西的顾简,想着怎么委婉地拒绝顾简的同行,毕竟我爷爷奶奶年纪都这么大了,他们可受不起这个刺激··“顾简,你不能跟我回去”,我还是坦白一点好,反正说谎永远被拆穿·“为什么”·顾简正在叠我床上的衣服,闻言抬起头看向我·“我们的关系现在还不能让别人知道,尤其是我家人”·顾简听罢放下手里的衣服,走过来搂住我的腰:“你不愿意,我不会公开我们的关系,好么”·“可是。
·”,你到时能控制自己的毛手毛脚吗·“乖,我们一起回去,嗯”,他什么意思·“好吧,但是到时我们得保持距离”,我开始申明注意事项,“你不能当众做什么奇怪的事”·“什么奇怪的事”,他问得还挺认真·“。
····”·我接着补充道:“尤其不能随便对着我笑”·“为什么”·“。
·····那样我会忍不住对你做奇怪的事”,我脸皮厚度已可刀枪不入·话音一落,顾简凑了过来,我也没原则地吻了回去·晚上,顾简在我家里住下了,他带了行李来。
收拾好东西,我正要打电话帮他也订张车票,顾简拉住我的手,从包里拿出张票:“已经订了,在你座位旁边”··“···。
·你”,为什么我智商没有200我要KO他·早上,起了床简单做了点早餐,叫顾简起来吃,发现他坐在床边看书,早晨的阳光透过窗户打在他身上,顾简穿着白色衬衫,浑身散发出一股神圣纯洁的光,真是一副美人图啊。
美人听到声响,回过头看我:“未然,你起来了”·我回过神:“啊哦,我做好早餐了”·顾简听到我做了早餐,弯了弯嘴角,放好书,走过来拉住我的手走出房间:“走吧”·其实我只煎了四个鸡蛋,不过顾简好像并不在意,整个过程都笑意满满,弄得人莫名其妙·“有那么好吃吗”,我忍不住问·“嗯,如果未然每天给我做早餐就好了”·。
····那怎么可能·吃完东西我们就赶车去了,我订的8点的票,到了那应该正好是午饭时间··庆幸买的快班车票,不然顾简肯定得坐不惯了·帮几个女孩放好东西,顾简总算坐下来了。
不是我冷漠,人家女孩都没叫我帮忙,都叫顾简去了·箱子都放车底,她们也就几个背包,非让人帮放上去··“渴吗给你”,递了瓶水给顾简·“谢谢”,打发走了2个过来搭讪的妹子,顾简接过水·“你去过农村吗”,我怀疑这个严重洁癖患者根本适应不了农村的脏乱差·“没有”·“等会儿下了车,你跟紧我就行”,我是怕他踩到。
·粪·因为坐的快班,时间缩短了一半,下了车刚11点多,走到村口似乎都闻到饭香了··刚进了村口,我们就被在村口玩耍的一帮小孩给围住了,不是看我,是看顾简。
“高哥哥,这哥哥谁啊,长得好高啊”·“高哥哥,他是外国人吗为什么这么白”·“高哥哥,昨天阿安带了个媳妇回来拜山,这是你媳妇儿吗”·。
·····小屁孩儿们边问边扯着顾简的衣服,摸他的手·看着围着我们转,抓着我和顾简衣角的小屁孩们,真是苦不堪言,现在的小孩都在想什么呀·把几只在顾简身上乱摸的小脏手扯下来,拿了包里的糖果给了其中一个年纪稍大的孩子,这孩子叫小黑,过年我回来的时候跟他混得挺熟了,让他拿着糖到那边给他们发了。
小黑拿了糖,吆喝了一声:“去分糖咯”,蹦蹦跳跳地带着其他孩子跑远了·目送这些小恶魔们走远,终于松了口气,回头找顾简:“你别介意,他们都很可爱的”·顾简笑笑,走过来拉着我的手:“不会,以后我们也会有孩子的”·“。
····”·都在想什么呀·拉上顾简进村,村口住的是养鸭的十三姑,那几间鸭社都是她的,幸好这个时间还不是放鸭的时候,路上没什么鸭子,鸭屎也。
·不算多··带着顾简左拐右拐趟过那条布满鸭粪的路,过程太尴尬,都没好意思回头看顾简,只拉着他踮着脚尖儿跳芭蕾似的躲着粪走··总算到了奶奶家,进了门放好行李。
“奶奶,我回来咯”,对着各个方向一通喊,我们这儿的房子都是围成一圈儿盖的,类似客家土楼,也不知道奶奶在哪间房··“这儿哩”,奶奶从旁边鸡舍里走来,手里拎着只老公鸡。
我奶奶今年80多了,但是身体非常硬朗,还自己养鸡养鸭,种点花花草草的··“我爸和我爷呢”·“去锄坟头的草了”,奶奶一边打量顾简,一边跟我瞎唠·“他是顾简,我同学,带他来玩”,顺着奶奶的视线,拉过顾简赶紧介绍·顾简走上前微微弯腰,微笑着向我奶奶伸出手:“奶奶好,我是顾简”·我奶奶当场就愣了,看了看顾简的手,又看看我·顾简这个家伙,都什么时候了,还搞什么绅士之国礼仪全套教程·“奶奶,第一次见面要握手哩”,我忙提醒奶奶·“哟呵呵,我不懂,我不懂”,我奶奶这个豁达的老太太,忙用沾了鸡粪的两只手抓着顾简“这孩子长得好俊哟”·我在一旁都不禁“咯噔”一下·。
····奶奶哟,人家有洁癖·“奶奶,那鸡今晚杀”,看见顾简怪异的表情,我忍着笑问奶奶·“是哩,公鸡补气,年轻人吃了有活力”,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反正有鸡吃就开心·中午,随意吃了点东西就坐在院子里和我奶奶唠嗑,一直到下午。
农村吃饭早,太阳一下山,我们就开始着手坐晚饭,本来顾简是客人,不应该叫人动手的·我奶奶这个朴实的老人,也不讲究什么上门就是客,竟然使唤顾简干活。
一会儿叫顾简扫地,一会叫他喂鸡··等顾简扫了地、喂了鸡,看我奶奶又塞了把菜叫顾简给洗干净,我真是无语凝噎··顾简哪懂这个拿着菜向我求救:“未然,我。
·”·玩心忽起,开玩笑道:“顾简,未来女婿上门都是要帮忙做家务的”·我小时有一回在奶奶家过年,看见同堂的小姑带回了一个未来夫婿,长辈们当天就一个劲地使唤未来姑爷做家务,那时年纪小,不懂为什么未来姑爷还一副乐呵呵的神情。
·后来奶奶告诉我,叫姑爷干活就是示好的意思,表示不把他当外人看,我没上过女友家门,到现在也不理解这个习俗,就是随口开个玩笑··顾简一听,脸上的冰瞬时化开了,还真走到一旁洗菜去了。
我跟过去一瞧,这哪是洗菜,跟给青菜搓澡似的,还外加按摩·显然,某人没意识到自己错误的洗菜方式,见我在边上瞧他,还对我邀功似的笑笑。
唉,这傻孩子·哥以后再也不敢对顾简乱开玩笑了·做好晚饭后,我爷爷和我爸才回来,把锄头往墙角一扔哼了一声就扭头回屋里了··我以为我爸在外遇到什么事,赶紧过去接我爸的东西,拿了毛巾给他拍拍尘土,没话找话说:“爸,咱们要不要去买点鞭炮,到祠堂那放”·“吃完饭就去买”·“爸,我带了朋友来玩”,看我爸脸色好了些,我回头指了指顾简·我爸看见顾简竟然欲言又止,顾简面色也不善。
作者有话要说:看完别跑,记得点击收藏啊·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年下·还有,大家今天出去赏月要注意安全呀,小天使们·☆、回老家(二)洗澡·这场面甚是尴尬,我忙在一旁介绍:·“爸、爷爷,这是顾简”·“顾简,这是我爷爷、这是我爸”·顾简走上前打招呼:“伯父好,爷爷好”·“嗯”·“好好好,这孩子懂事”·我爸和我爷爷一冷一热的态度把我搞得莫名奇妙·吃饭的时候,我爸愣是一声没吭,他是个生意人,平时家里来什么客人都是我爸一个劲跟人胡坎,今天很是反常。
我爸脸色不对,我这个当儿子的也不好过,给爷爷奶奶夹完菜后又一个劲地给我爸夹菜,回头看见顾简一个人闷声吃饭,又夹了菜到顾简碗里,“你吃这个,很香的”·顾简抬头看向我,我朝他笑笑,扯了块纸巾擦掉他手背上滴到的油,顾简也停下来看着我的动作,脸上带着满足的笑。
“砰”·被巨响吓了个半死,抬头看见我爸摔了筷子后,又站起身带翻了凳子,转身走出去了。
我们一群人全被我爸的举动吓蒙了,面面相觑··好不容易反应过来,我站起身要追出去,爷爷忙按住我:“小然,我去吧,你们吃”,说完就走出去追我爸了。
我坐在那儿一头雾水,回头对顾简和奶奶笑笑,我爸来这么一出,我们谁也没胃口吃饭了,我和奶奶就起身收拾碗筷,顾简在一旁帮忙,看着他油腻腻的手我都不好意思了,赶紧把碗夺过来·“我来吧,很脏的”·“没关系,我想帮你”,顾简对我笑了笑,表示不介意·看着他笨拙的动作叹了口气,不知道他是不是还惦记着那个上门女婿的玩笑,也就由着他了。
到了傍晚的时候,我爸才跟着爷爷回来,脸色缓和了很多,关于晚饭的事也不愿多说··爷爷在一旁解释说我爸在外受了气,心情不顺才发的火,我半信半疑··我爸没事了,大家都顺了一口气,各自忙活起来。
问题来了,怎么带顾简去洗澡·我怎么好意思说我奶奶家的冲凉房是露天的,简单地拿水泥围的连门都没有,洗澡就用一扇帘子挡着,屋顶只有冬天才在上面加层石棉瓦,可现在才4月份。
顾简是不能理解并接受这个冲凉房的奇特构造的,可是只有我奶奶房间里有个浴室,那也不能叫顾简去我奶奶那儿洗呀··最后,我拿上衣服,把顾简带到隔壁十九姨那儿,他们家有个现代化的浴室,可以淋浴·“你在这儿洗,待会儿我过来找你”,把衣服挂好,说完就要转身回去,我还是想在自家露天冲凉房洗的。
“你去哪”,顾简拉住我,一副怕我不要他的神情·“我回去洗,待会儿会过来接你的”,我一边挣开顾简的手,给他解释·“那我们一起回去”,顾简不肯放手,一边抓着我的手,一边探过身拿好衣服,拉着我走出去·“你怎么回事儿好不容易给你借了个浴室你又不用,你这不是得罪人吗”,我无奈抱怨,脚却往外挪了。
路过大堂看见十九姨一家人坐那聊天,都觉得不好意思了,忙给人打招呼:“十九姨,我们回去了”·“不洗了我们家浴室小哥哥用不惯嘛”,十九姨在那磕着瓜子,脸上没什么不悦,农村人总是很大度豁达的。
“没有哩,十九姨家浴室豪华着哩,这家伙赖着我呢”·加快脚步回奶奶家,身后传来几声笑声·“你进去吧”,回到家打好热水,把顾简带到简易冲凉房里,顾简站在那儿看着冲凉房很是犹豫·“你快进去呀”,我忍不住催促他,一个大男人洗个澡磨磨唧唧·“未然,我们一起洗”·“什么”,我以为自己听错了·“我想和你一起洗”,他又重复了一遍·“又不是小孩子,干嘛一起洗你赶紧进去吧,啊”·我被顾简的磨叽折磨疯了,一把把他推进去,拉好门帘回院子里等了·坐在院子里,翘着二郎腿嗑瓜子,很是无聊。
过了半响,怎么没听见那边有水声啊别是出什么事吧·“顾简”,赶忙走过去,站在门帘外叫着顾简的名字·没有回应,是不是洁癖发作,被熏晕在里面了·“顾简,你怎么回事啊,在洗澡吗”,我又问了一次,用手拍了拍水泥墙·“你脱衣服没我拉帘子了啊”·实在很担心顾简有个什么意外,他爸妈会杀了我吧。
我把帘子拉开,快气晕了:顾简啥也不干,就定定站在里面,我一拉开帘子我们俩就面对面了··“你不洗澡傻站着干嘛”,我冲他喊,早晚被他气死·“我们一起洗吧”·“。
·”·“···未然”·“你等会儿”,说完转身回屋里拿衣服,真是拿顾简没辙了·冲凉房建得非常小,大概两三平方米吧,两个大男人站在里面有点挤,我背对顾简脱了衣服,4月份的天气有点凉,赶紧往身上泼了勺热水。
·回头看见顾简没脱衣服,眼睛直愣愣地盯着我后背看,被他看毛了·“你怎么还不脱衣服待会水凉了”·顾简闻言,好像回魂了一般,忙转身脱掉衣服·这孩子活得真够累的,连脱衣服衣服都要那么优雅,从背后看着顾简慢吞吞一颗颗解着扣子,连我都替他着急,最后干脆绕到他面前拍开他的手,帮他解扣子。
顾简满脸通红,呆站着不知所措,眼睛还时不时往我下面瞄,这孩子在想什么呢·我低着头在那儿解扣子,离顾简很近,都能感觉到他喷在我额头上的微热气息了·解开了顾简衣服后就转身继续洗澡了,裤子我总不能生扒人家的。
听到身后窸窸窣窣的声音,估计他自个儿脱了··我回头偷瞄了一眼顾简的上半身,口水止不住地流,各种羡慕嫉妒恨,身材真好啊·平时看他笔直笔直的,看不出来这么有料,结实的腹肌,宽阔的胸膛,白皙的皮肤。
世上有种可怕的情感叫习惯,那次和顾简亲密,无意中一眼看到顾简的下面,突如其来一种对00的恐惧感和排斥感·这次却是不一样的感觉,更多的却是一种欣赏的眼光。
顾简往身上泼了勺热水,好像察觉到我在偷看他,抬头看了我一眼,笑了笑,他白皙的脸上还蒙着一层水汽,这笑怎么看怎么妖魅··我跟被蛇咬了似的,猛地把头扭回来,装作若无其事地洗澡。
冲凉房实在小得可怜,我跟顾简两个人背对背洗着,还是一直碰到对方··整个洗澡过程谁也没说话·最后再往身上泼了勺水,准备擦干身体,伸手拿毛巾时,突然感到顾简在我后背贴了上来,从后面搂住了我,我呼吸一滞。
没有衣服的阻隔,我都能明显感觉到顾简胸膛的跳动了,急促而强烈··“顾简”·“未然,我爱你”,感觉到顾简的呼吸在我耳后划过,轻轻热热的·“。
····”,他干嘛要在这个地点、这种情况说这个·“我们永远在一起,好么”,他轻声问道,呼吸拂过我耳朵·“以后再说吧”,现在说这个很危险吧·“你爱我吗”·“问这个干嘛”,我不否认,也不承认·“我爱你,我希望你也爱我”,顾简的固执恐怕从没改变过·“我当然爱你”,你想听,就说给你听吧,反正我不会少快肉·明显感觉到顾简贴着我的胸膛微微震了一下,下一刻他猛地把我翻了过来,拽得我生疼,看见他满脸惊喜·“你再说一遍”,眼睛里满满的期待·“我当然爱你了”,说这个还不容易·顾简听后猛地抱住我,手在我后背抚摸,一直亲着我侧脸和耳朵:“我爱你”·我回拥住他,轻轻抚摸着他湿答答的头发,两人就这么抱着,也不说话·在狭小的空间里,人的感觉都变得异常敏感,肌肤直接贴在一起,两人脸贴着脸摩擦着对方,那种感觉很微妙。
“你们在里面干什么还不快出来”·正沉浸在二人世界里,忽然听见我爸在外面的嘶吼声,吓得我们俩浑身一震,赶紧穿好衣服走出去。
出来看见我爸帮我爷爷提着热水站在外面,我爸怒瞪着顾简,顾简面无表情,不知道他们俩是不是八字不和·看我爸没再说什么,顿时松了口气,忙拉着顾简走回屋里·晚上,我和顾简睡一个房间,我们俩刚要关灯躺下,我爸过来敲门叫我去他屋里睡,他有很多话要跟我唠唠。
无奈看了眼顾简,他很是不情愿,脸上的线条绷得更紧了,我忍笑凑过去吻了吻顾简的额头,那线条才缓和了些··出门跟着我爸,我爸最近实在是太奇怪了,到了他房间什么也没说就睡了,留我一个呆站在床前莫名其妙。
第二天,我们全家起了个大早做了几个白白圆圆的糯米团子,还准备了酒、黄纸、鸡鸭鱼肉等等,一行人就挑着框上山去了··我和顾简拿着砍柴刀在前面开路·出门前,硬给顾简戴上了草帽,给他绑好带子后,快笑岔气儿了。
笑了半天还不满足,又问我爸要了两双解放鞋穿上了,走了一回农村非主流路线··顾简头上的草帽是我爷爷戴了20多年的,边沿的草都散开了,配上他那副混血儿面孔,再拿着砍刀的造型,实在违和感强烈呀,偏偏顾简还一副严肃的表情,开山路的时候哥真是一路忍笑。
顾简也不管我,挽着袖子,一路认认真真地砍荆棘开着路,虽然只是对着山路一顿乱砍··作者有话要说:哥的宗旨是:每章一个起伏·小天使们:滚球·记得收藏,不然哥走了就不回来了(拽脸)·☆、回老家(三)祭拜·到了祖坟前,上面的杂草已经被我爸他们锄干净了,只有一些碎纸屑。
我跟顾简站在几位老人后面,爷爷把东西摆好后,和奶奶两位老人开始对着坟头念叨:·“太公啊,今天有酒有肉,你尽情吃,吃完要保佑我们家后生啊”·“太公啊,您要保佑我家小然平平安安、身体健康,要保佑他以后娶个贤惠媳妇儿,生几个大胖小子,后半辈子儿孙满堂”·奶奶总是想着我早点娶媳妇好抱上曾孙子,我这几次回来她就跟我念叨:·上个月去吃了比我小几岁的高小令家的喜酒·村里跟我同岁的二黑去年生了个胖小子·我太爷已经抱上曾曾孙子了·。
···老人总是需要小孩排解孤独的,但我自小生活在大城市里,哪想跟村子里的小伙子比,况且····我爸站在我身后闷不吭声,以往拜山都是他在前面作揖讲好话的,从我回来后他一直面色凝重。
听到奶奶的话,我爸忽然走上前,站到奶奶身边对祖坟作揖:·“太公啊,你要保佑我家小子以后找个女人和和美美的过日子,别让他被乌七八糟的东西缠上了”·说完我爸回头瞪了顾简一眼·对我爸的怪异举动很是不解,扭头看向顾简,发现顾简的脸色煞是难看,拳头握得咯咯响,狠狠瞪回我爸,我吓了个半死,他们这是干什么呀·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年下·握住顾简的手,眼神询问他怎么了,顾简低头看了看我握住他的手,脸色缓和了许多,把拳头松开和我十指交缠,幸好我爸和爷爷他们在前面对着坟头念叨也没注意我们。
靠近顾简对他笑了笑,顾简居然快速探过头亲了我一下··被顾简的举动吓傻了,往他肩膀抡了一拳,传出一声闷响,顾简也不躲,摸了摸肩膀哀怨地看着我,我狠狠瞪了回去以示警告。
我爸和爷爷听到声响回头看了过来,忙对他们呵呵地傻笑··我爸在前面对我招手:“小然,你过来给太公作个揖”·我忙走过去,对着坟头:“太公,您好吃好喝”·我们这一代人对那些风俗礼仪是不懂的,说完客套话就学着爷爷的样子开始倒酒,我爸走过来猛拍了一下我脑袋·“混小子,啥规矩都不懂”·“快跟太公说,明年你就带个漂亮老婆回来拜祭他,以后还要带一群胖小子回来光宗耀祖”·“爸,我才几岁呀”·“24岁了,别人家的孩子早成家立业了,就你还在外面瞎鬼混,招惹些不三不四的人”·我爸一说完莫名其妙的回头看了一下,我顺着他视线看见顾简的脸色又青了,咬牙切齿地瞪着我爸,我爸毫不示弱地“哼”了一声,又回头瞪我。
我吓得赶紧把酒洒下去:“太公啊您喝酒,以后···以后给您带个···带个后生媳妇回来瞧瞧” ·我爸听完走过来,一起倒酒:“是啊是啊,您曾曾孙一定会找个女人好好过日子的”·我爸尽说些莫名其妙的话,回去我可有的受了·收拾好东西下了山。
路上顾简一言不发走在最前头,我刚想上前跟他说句话,他就又快步往前走,长辈们跟在身后我也不好去拉他,无奈看着顾简像个小孩般闹着别扭··下了山还没到中午呢,把祭品拿出来处理干净后,就又去了祠堂。
到了祠堂门口,我爸突然拉过我,低声说,“叫他别进去”,指着顾简·“为什么呀,山都拜了,您还讲究这么多”,我不理解我爸的想法,顾简又不是女孩,拜了祠堂也不会进我家门,我爸干嘛那么讲究嘛·“让你怎么做就怎么做”,我爸不耐烦地吼了我一句·没辙,只好走向顾简,把顾简拉到一旁:“顾简,祠堂里很脏的,你在外面等我们就行”·顾简不知道我的用意,“没事,我可以”·我不知道怎么办了,只好直说:“顾简,拜祠堂是一家子人的事,你就在外面等一会儿”·顾简愣了愣:“你是我老婆”·“。
·”·最后,硬是拗着我爸把顾简带了进去·我爸在一旁瞪着顾简,眼睛里的火就要把顾简烧死了,顾简倒没在意,很认真地学着我的样子,和我一起祭拜,脸上一直带着莫名其妙的笑意。
从祠堂回来后,就没事可干了··和顾简回房间换衣服,他身上的牛仔裤割了好几个口子,也不知道被刮伤没有,本来上山的时候拿着砍刀开路我们都没啥事,就是下山的时候这人一路横冲直撞,还拿手拨荆棘,现在他衣服上、手臂上全是口子。
“哎,你干嘛”,进了房间,锁好门刚想让顾简把衣服脱了,他从后面抱住我,始料未及被压在门板上了··听见他急促的喘息声在我耳旁流窜,我心都绷紧了·“你爱我吗”,为什么他老问这个·“你先放手,有话好好说”·“告诉我,你爱我吗啊”,顾简不死心,又问了一遍·“。
·”·“高未然,说你爱我”,没耐心再等,顾简又开始发命令,在我身后低吼·“你疯了我爸他们还在外面”,我后悔死了,为什么要把顾简带回来·“呵有人都要甩掉我跟女人结婚了,我还有什么好顾忌的”·我惊恐地回头看向顾简,哑口无言·看我这副样子,顾简好像更来气了,靠近我耳后,语调怪异:“你说,是女人好还是我好”·“顾简,别闹小孩子脾气了行么”,我整个人贴在门板上也不好受,脸都快挤扁了·“什么闹脾气高未然,到底是女人好还是。
·我好”·顾简说完,在背后暗示意味地顶了顶我的后腰“嗯”·我怎么忘了顾简的本性·“顾简,我们回去以后再说好不好”,顾简再这样肆无忌惮下去,我恐怕要消失在高家的族谱了。
“回去以后说什么呢”,身后的声音玩味而暧昧,顾简舔了舔我的耳朵,霎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你想怎样都行,就是别在这儿,求你了”,我已经没什么底线了·顾简终于松开了我,回过身看见顾简笑得邪魅,猛揍了他脸一拳,“你要是再敢这么无所顾忌,别怪我不客气”·顾简往后退了两步撞到床杆上,一脸不敢置信地看向我,也许在他眼里我已经成了一个翻脸比翻书还快的无耻之徒了。
“顾简,别以为我怕你,你要是再敢不分场合动手动脚,我就揍死你”·我毫无底气地威胁着顾简,事实上我害怕顾简,我敢打他,唯一的自信就是顾简对我的好,但夜路走多总会遇到鬼的。
顾简上前一步抓住我手臂一把甩到墙上,后脑勺撞到墙上嗡嗡直响,他贴上来双手卡住我下颌喘着气,表情凶狠,“你不怕我信不信我现在就打开门让他们看看”·说完,凑过来吻我。
我被吓蒙了,认命地站在那儿都不敢动了,心想着自己打人在先,就让他把气撒完了就好··“未然、顾简,吃饭了”,门外突然传来奶奶的喊声·顾简正埋在我脖子里啃咬,两人都霎时顿住了,我推开顾简朝外喊了声“知道了”,赶紧整理好衣服打开门出去了。
顾简跟在我身后,他衣服还没来得及换,脸上又挨了我一拳,整个人看上去落魄极了·爷爷和奶奶盯着顾简的脸瞧,问他怎么回事,顾简随口敷衍了几句,总算熬过了盘问。
饭桌上谁也没说话,抬头看顾简,发现他正盯着我脖子暧昧地笑了笑,我霎时血液往上冲,低头猛扒饭··“小然,别光吃饭,喝点奶奶给你煲的公鸡汤”·“公鸡汤可补了,男孩子喝了以后让老婆生个白白壮壮的小子”·“小简,你也喝”·奶奶乐呵呵地给我们俩盛汤·可顾简脸色却很不好,每次他们一提我娶妻生子的事,顾简就像要吃人似的,当着长辈的面又不能发作,面部肌肉绷得紧紧的,脸跟结了层霜似的。
经过刚才那出,报复心酝酿已久,我现在最喜欢看顾简生气的样子了··接过奶奶盛的鸡汤:“谢谢奶奶明年就给您带个姑娘回来瞧瞧”·话音一落,顾简果然猛地抬头看向我,眼睛里的火快喷出来了,恨不得把我生吞活剥了。
得意地朝顾简笑笑,冲奶奶说:“奶奶,等我一结婚立马给您生个曾孙子”·奶奶不知其中蹊跷,轻轻拍着我脸,乐呵呵地一个劲夸我:“好好好,乖孙子,多喝点”·顾简的脸快变成绿色了·正不知该如何收场,进来一人,是隔壁的三叔公,递给我们几袋喜糖和饼干。
原来是三叔公家儿子要娶媳妇儿了,过两天就摆酒席,邀我们过去··农村人娶媳妇儿程序很简单,就是摆几十张桌子,通知乡里邻里来吃个饭··虽然在清明摆酒席不是很妥当,但因为年轻人平时都在外务工,所以结婚都赶在节日大家都回来过节时,好能凑齐人。
我好多年没喝过喜酒了,忙接过三叔公的喜糖,连连答应一定会去的,奶奶也高兴能喝上后生的喜酒,五官都皱到一起了··“···呃”,三叔公给了喜糖还没打算走,站在那儿支支吾吾的·“三儿,啥事儿”,我奶奶纳闷儿地看向三叔公·“没事哩,就是我们家娃娶的是个城里媳妇儿,希望婚礼能体面点,想请几个面相好点儿的男娃子当伴郎哩”·三叔公踌躇地看向我和顾简:“两个娃子脸面好,想叫他俩去撑撑场面,您看成不成”·我顿时不知说什么好,我自个儿当然是可以的,毕竟是件挺好玩儿的事,又能帮到人家。
回头看看顾简,他没什么表情·我走过去摇了摇顾简的手,“你成吗”,说完试图以诚挚的眼神打动顾简,毕竟顾简并不是个好说话的人。
三叔公和奶奶、我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顾简身上了·顾简低了下头,看看我拉着他的手:“成”·我生怕顾简变卦,忙回头对三叔公说:“三叔公,我们俩去”·三叔公一听,顿时喜笑颜开,“好好好,那我回去忙了,娃娃们准备准备”,说完乐呵呵走了·作者有话要说:努力填坑中。
··☆、回老家(四)伴郎·吃过饭,我陪奶奶坐在院子里聊天,顾简没处可去,只得作陪··我奶奶家院子里只摆了两张藤椅·顾简没地儿坐,我就到屋里给他拿了张小矮凳,就是那种小孩坐的,我故意的。
看见顾冰山1米9的个头艰难地坐在我身旁20公分高的矮凳上,膝盖快支到胸口了,整个人都快缩成了一团儿,我暗爽不已·我奶奶见状在一旁用蒲扇狠狠地拍了我个眼冒金星,“浑小子,净干缺德事儿”·朝顾简说:“小简,你到饭桌那儿拿张高椅子来吧”·顾简连忙伸过手揉着我的脑门,对奶奶说:“没关系”·有了顾简护驾,我在一旁瞎叫唤:“奶奶哟,您一扇子把您孙子的智商给拍回史前猿人时期了”。
我奶奶是听不懂我的扯蛋话的,“净扯淡,奶奶都操心你以后能不能给我生个正常曾孙子”·感觉到揉着额头的手顿了顿,我忙打着哈哈:“早着呢早着呢”·奶奶眼一瞪:“刚才吃饭时不是说好了”·“奶奶,我们回去睡了,您也睡吧”,我一看情形不对,忙拉着顾简回房睡觉·我爸也没来找我回去,就跟顾简睡一块儿了,好像我们上次睡在一张床上就高二那次留宿。
我仰躺在床上,余光打量着顾简,他面向我,呼吸拂到我侧脸·跟那时17岁小男生心态不同,我们俩现在已经是情侣关系了,感觉是很微妙的··说点什么好呢·“顾简”·“嗯”·“我们在一起3个月了吧”,纯属没话找话说·“是8年”,顾简在一旁纠正·“。
··”,怎么变8年了·“从你送我那颗糖的那天,你就是我老婆了”·“···喂”,我无语凝噎,“那时哥哥才17呀,而且我们还不熟”·深觉顾简比我还能扯,我当时纯粹是为了表示感激呀,那时还觉得自己是个傻冒呢,他还能有这种想法·“从见到你开始,我就爱你了”·顾简不理我的反驳,自顾自的在一旁告白,虽然之前听过无数次,但还是不免面红耳赤。
回过身抱住顾简,他身上淡淡的香味令人心安··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年下·两天后,婚礼开始·我跟顾简早早起了床开始打扮,其实也没什么好打扮的,我带了件工作穿的白衬衫和西装裤,现在的天气正好穿这个,简单干净些就行,毕竟婚礼的主角是新郎新娘。
顾简在里面磨蹭了半天,也没见换好衣服出来,我赶紧进去找他·“···顾简,呃”·他穿了什么啊·顾简穿着整套黑色的修身西装,还打了淡紫色的领结,精致的袖扣晃着淡淡的银光,配上他精致的脸蛋。
会不会···太隆重了点这是要去当伴郎吗你这是自己要结婚吧·关键是,我们回来拜个山而已,顾简带这套衣服做什么呀·“。
·顾简,你怎么带西装来啊”,他是不是理解错了农村的扫墓和现代化的扫墓,怪我忘记告诉他,我们不需要拿束菊花到墓碑前的。
“来之前,妈妈提醒我带的”·你妈妈都在想什么呀·当然不可能让顾简穿成这样去当伴郎,不然三叔公还不气得跳脚·“顾简,你过来”·把顾简拉到跟前,开始动手捯饬起来。·脱下外套,把白衬衫的袖子挽上去,摘掉领结,把衬衫领口打开·。·往后退一步,嗯,不错·好像有点扎眼了,想了想,又把顾简耳朵上的蓝宝石耳钉摘下·顾简就定定站在那儿任我瞎倒腾,等全部弄好了,叫顾简转了一圈,确定不会抢人家风头才拉着他出门。
伴郎其实有三个人,另一个伴郎高子俊我认识,小时候一块儿玩过,他还是那么能说会道,怪不得让他来··“未然,这是你朋友”,高子俊盯着顾简问道,“长得挺帅的呀”·顾简面无表情地站在我身旁,冷得跟要嫁女儿的家长似的,一点儿不像来当伴郎的。
“是啊,三叔公叫我们俩撑撑场面,待会儿有什么不懂你多担待呐”,来到三叔公家集合,准备和新郎去接新娘··“没问题,都交给我”,高子骏爽快地拍拍胸脯,神经大条的毛病一点儿没改·上了车,一想到待会要玩抢新娘的“闯关游戏”就激动无比,紧张的手都冒汗了·顾简是不能理解我的心情的,摸摸我的手,一脸淡然·到了新娘家,发现人全在等了,门外站了一圈人,看见我们就迎了上来·接下来都是程序上的事,喝酒、给红包、进门·我第一次知道顾简那么能喝·抢新娘的时候,所有伴娘一拥而上,给了红包也不肯把新娘牵出来,非要喝酒、唱歌、做俯卧撑、玩游戏。
这些当然由伴郎来顶,顾简不可能做唱歌、做俯卧撑之类的事,自然由我和高子骏出马,·伴娘们看我们俩游戏做得一塌糊涂,不停地使劲灌酒·顾简喝下自己的,又夺过我的酒一并喝下,最后我和高子骏两人都醉到脚打圈儿了才进了新娘的房门。
抢了新娘出来,就要回三叔公家了,路上吹了点风清醒了些·把新娘迎进了新房后,基本就没我们什么事了,招呼客人都由三叔公家人来··顾简真的喝太多了,我一直担心他会醉倒,时不时拍拍他的脸,每拍一次他就对我笑一次,这情形有点怪异。
我拉着顾简找了张桌子坐下,从新娘那边儿回来到现在,他一句话没说,很是异常·可我们现在还不能走,待会儿就酒宴完了还得帮忙收拾·只好给顾简灌了几壶茶,看他清醒些了我才放心。
好不容易熬到晚上,到了闹洞房的时刻,顾简已经清醒了许多,我带着他往新房走··路上,向顾简传授我闹洞房经验,“顾简,待会儿我们到了新房,就问新郎要红包,他不给就扒他衣服,把苹果吊得高高的,别让他咬着”·“让所有人和新郎猜拳喝酒,猜不赢全部人就不让他们洞房”·回头,顾简挑了挑眉,我又被鄙视了·顾简怎么可能做这些事·到了新房那儿,我跟高子骏他们一群爷们儿涌进去,问新郎要红包、扒衣服,顾简从头到尾都站在角落里漠然看着,跟在动物园欣赏猴子抢香蕉似的·我也不勉强他,只顾跟着一群人瞎起哄,我们和新郎开始猜拳喝酒,我的酒照样是顾简替我喝。
后来叫新郎又背唐诗又唱歌,新郎唱不出来,我走过去把新娘牵出了新房,边走边对新郎说:“你要不唱,新娘子我牵走了”·其他人也一起起哄,新娘笑得满面通红,我举了举牵着新娘子的手,“还不快唱,你老婆还要不。
·哎”·顾简突然从角落里走了出来,一把扯开我牵着新娘的手,狠狠瞪着我,其他人也停了下来看着我俩,我意识到情况不对,连忙对众人哈哈大笑,“这个家伙好善良哩怕我拆散人家”。
其他人听罢,一阵哄笑,又恢复了胡闹气氛,·深觉顾简跟个随时出乱子的孩子似的,一个不小心就触了他的点了·被顾简这么一搅,我完全没了闹洞房的兴致,心不在焉地在一旁看着,等他们拿走了新人的衣服,跟着一起退出了新房。
我有气不敢撒,一路憋着难受,在顾简身旁小声嘟囔,“你看你,把闹洞房搅成什么样了,真是的”,顾简回头淡淡看了我一眼,我只好收声··顾简似乎醉得厉害,回来的路上脚步都不稳,没走多久我就开始扶着他了。
拍拍顾简的脸,“顾简,你还行么”·顾简脸微红,转过头笑笑点头,征楞了会儿又摇了摇头,整个一傻子似的·回到家,爷爷奶奶都还在酒宴那边,家里没人。
把顾简放到床上,盖好被子就要走,顾简突然直愣愣地坐了起来,抱住我的腰··看着胸口前那颗黑乎乎的脑袋,顿时没辙了·“顾简,你睡吧,我就在旁边”·在我胸口前的脑袋晃了晃,手臂收紧了些,现在是在扮演八爪鱼吗·轻轻摸着顾简的脑袋,只好等着他睡熟。
等了半个小时,眼前的人没动静了,估计是睡着了··掰着顾简的手臂,刚要挣脱他,顾简突然轻声说了句:“你又要丢下我跑掉吗”·他头还埋在我胸口前,声音闷闷的·我当场呆愣在原地,不知道他是醉是醒,顾简声音太轻,我甚至以为是幻听了·我以为顾简在讲梦话的时候,他又缓缓开口,声音低沉,“你为什么不肯给我回邮件”·“哪怕一封也好,我每天都在盼着”,他似乎很难过·“对不起”,除了这个我似乎说不出别的了·当初他临走前,我也就是随口一说,我从没想过顾简会对此耿耿于怀·我不敢告诉他,他发来的邮件,我只看过几封而已,后来再没去邮箱查看过,他到底发过多少邮件给我,我全然不关心。
“我希望以后也跟未然举行婚礼”,在我以为他睡着的时候,顾简突然冒出一句莫名其妙的话,他怎么还没死心··☆、风波再起·看着眼前带着些许撒娇语气的顾简,我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和衣抱着顾简躺下。
顾简的脑袋轻轻蹭着我颈窝,嘴唇轻轻贴着我喉部,温热的呼吸渗入我肌肤,感觉自己全身都发起烫来了··“顾简”,不知道顾简睡着了没有·“。
·嗯”,果然没睡着·挺佩服他的,我从初中就偷偷和班里的男生去夜市喝酒了,算是个很能喝的人了,在抢新娘的时候顾简替我挡了大部分酒,我还是被灌了个天旋地转,但顾简撑到现在还没睡死过去。
看着身边的顾简,难道我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脑海里浮现出穿着红内裤的超人,我不禁笑出声来·顾简被我的颤动引得抬起头来,原本迷蒙的眼睛清明了些,亲了一下我嘴角:“你笑什么”·看了眼顾简放大的脸,我笑道:“我上辈子可能是拯救宇宙的超人”·没头没尾地开着玩笑,也不管顾简有没有听懂。
顾简却不在意我的脱线,嘴角弯出一个好看的弧度,搂紧我腰,又重新把脸埋到我颈窝,闷闷道:“那我一定就是Lex Luthor”·我郁闷问道:“专门找我麻烦吗”·搂着我腰的手臂紧了紧:“我要你一辈子记得我”·什么意思顾简说了句莫名其妙的话,不像在回答我的问题。
突然心血来潮,道:“顾简,如果我以后做错了什么事,你会不会原谅我”·顾简沉默了一会儿,起身靠回枕头上,把我脑袋挪到他怀里,在我耳旁轻轻说道:“只要不是离开我,你做什么我都不会怪你”·“未然,我想我们永远在一起”·迷迷糊糊听见顾简的话,酒意涌上来,不知不觉地睡着了·睡梦间,总觉得有人在我脖子和脸上乱蹭,温温软软的触感·第二天醒来时已是中午,脑袋疼得跟被人套了麻袋打了一顿似的。
摸了摸身旁,顾简不在床上了,强撑着起了床··顾简和奶奶在灶台做午饭,看见我过去,奶奶扭头轻轻呵斥道:“混小子,都几点了”·又回头对顾简笑笑:“你看看人家小简,都知道帮奶奶干活”·顾简正在桌旁笨拙地择菜,闻言朝奶奶笑笑,又朝我走过来,摸摸我额头:“有哪里不舒服吗”·我摇头,把顾简的手拨下来,退后一步应道:“没事,待会儿我们就回去了”·顾简看着我的动作有些失落,无奈奶奶在一旁,只得转身回去忙活·我知道自己又做了蠢事,趁着奶奶回去拿东西,赶紧上前从后面抱住了顾简,脑袋往他后颈蹭,顾简的背微微僵了一下,随后转过身抱住了我。
“去洗脸吧”,某人拍了拍我的头·“···”,嫌弃我吗·“知道了,老婆”,老老实实准备洗澡洗漱,看到顾简脸色一滞,又带着微微的快意补充道:“乖乖做饭哟”·顾简回头看了看我,嘴角勾起,忽然微眯了下眼睛,我赶紧闭嘴·吃过饭后,我们就收拾行李准备回去了。
我爸过来把我叫了出去,我莫名其妙地跟着他走,在身后叫了他几次也不肯停下来··无奈,一把上前拉住我爸的手臂,“爸,有什么事儿您说吧”·我爸总算停了下来,回头看着我欲言又止,最后叹了口气,说:“你回去要好好照顾自己,别再大大咧咧了”·见我爸不是生我的气,我顿时松了口气:“知道了,我不是小孩子了,您别操心了”·不知道为什么,我爸忽然生气起来,眼睛睁得大大的,喘着气大喝道:“我能不操心吗你看你招惹了什么人”,说完往我房间瞧了瞧,继续道:“你就不能让我省心”·我对我爸的话一头雾水,问道:“爸,您这段时间老说些奇奇怪怪的话,干嘛呢”·我爸没理会我的话,继续念叨:“你也老大不小了,回去多出去转转,找个称心的姑娘好好过日子”·“等找了姑娘就什么事儿也没有了”,我爸说着放轻了声音,好像说给我听,又好像自言自语。
我脑袋上打满了问号,我爸又开始自顾自的说些莫名其妙的话了·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顾简想在我这儿住下,被我拒绝了,做了些东西让他吃完就催他回去了··回去后我爸一直打电话催我去相亲,把我搞得莫名其妙,但也不好拂我爸的意,满口答应。
除此之外倒也平平静静地过了段时间··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年下·原本以为日子就会这么过下去了,但很快梦碎··一天晚上洗完澡准备睡下时,手机响了,拿过一看我爸的,已经是半夜3点多了,该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爸,什么事”·我爸似乎喝了很多酒,不知道他又跟哪儿喝去了,在那头说话都有点大舌头了:“没事,儿子,看看你睡没”·“还没呢,爸,你是不是喝酒了”·“没事,我没醉,今儿个高兴,我儿子说要找媳妇儿了”,我爸明显醉了·“爸,您睡吧”·“我不睡我看他能拿我们怎么样”,我爸那头的声音一下高了·“他哪个他”··☆、自私者·“你那个同学顾简,儿子,别再和他来往了,这人不是咱能惹得起的”·“爸,你在说什么呀”,我爸在那头胡言乱语,听得我一头雾水·“你上回过年回来的时候,凌晨我接到一个人的电话”·听到这句话,我呆立当场,他还是给我爸打了电话,为什么我什么也不知道啊·“爸,他,他说什么了”,我声音都颤抖了·“他说他爱上我儿子了,要一辈子和你在一起,让我把你给他”·“顾简——”·我脑子一片空白,什么话也说不出,喘着气蹲在地上·我爸没察觉到我这头的异常,还在那头口齿不清地叫骂着,还传来踢打物品的声音,我都能想象到那头我爸气急败坏的情景了。
“我把他骂了一顿,这人还说,不管我同不同意都不会放手,这个混蛋”·顾简这个疯子,为什么要跟我爸说这些为什么我爸一直没跟我说如果不是我爸喝醉了,是不是我一辈子都不会知道了·一想到自己回来后还满怀内疚,这些日子以来对顾简来的补偿心理霎时全都烟消云散了·“我一进门看见站在你旁边那人,就知道是他,”·“他对你的心思都写在脸上了,儿子,咱别去招惹这种人”·“儿子,你把他带回来,你们”·“爸我跟顾简什么关系也没有,你别相信他的话我也不知道他是这种人,我立马跟他断绝来往,您放心吧”,我心烦意乱地敷衍着我爸·“还有,您可千万别跟我妈说”·“知道了,你爸要不是相信你的为人早打断你的腿了你赶紧跟那种人断了,别再来往了”·我觉得我爸一说到顾简,人反而一下子就清醒了,一口一个断绝来往,我爸一心认为是顾简纠缠我,不然当下就跟我断绝关系了。
现在的局面我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我承认自己对顾简还是有感情的,但比起顾简,我更害怕失去亲人··如果被我妈和爷爷奶奶他们知道了,后果不堪设想,也许我会失去全世界。
·顾简再好,可他是个男的,我根本不可能对他始终如一的,男的和男的在一起能有什么结果到头来被流言蜚语伤得体无完肤也未必能一起走下去。
挂了我爸的电话后,整晚翻来覆去无法入眠一直到早上,后来实在太难受就吃了几颗安眠药才迷迷糊糊睡去,醒来时已经是下午5点了··第二天是周末,慢吞吞地起了床。
刚走出房门就听到砸门声了··“高未然,开门”,是顾简,他周末都来我这儿过的·昨晚挂了我爸电话后,我对他是又恨又怕的,根本不敢也不想开门。
睡前手机开了震动,拿过一看发现有30多个未接来电和8条短信·除了3个邻居的都是顾简打的,短信全是顾简发来的··“09:28AM,未然,起来了吗我现在去你那儿”·“10:03AM 未然,给我开门”·“11:21AM 未然,过来给我开门”·“13:09PM 高未然,你怎么还不起床”·“14:30PM 高未然,你在家吗”·“15:49PM 高未然,你在哪里”·“16:04PM 高未然,你死定了”·“16:08PM 你,是不是又丢下我跑了”·刚看完手机又震动了,来电是顾简,外面砸门声也停了,可我不敢接。
等了很久震动才停止,随后传来一声狠狠的踢门声,把我吓个半死··一直等到天黑再没有砸门声,我才拿了钥匙准备到外面买吃的··刚开门就看见对门的邻居阿姨出来,想到手机里几个邻居的未接电话,羞愧不已。
阿姨看见我出来,立马凑了上来:“阿弟,你在外面是不是得罪什么人咯今天一挺帅的小伙子一直敲你家门,我劝了他几次就是不走”·我心虚得很,不愿多说:“是吗可能找错人了”·“打你电话你又不接,你今天不在家”·这阿姨是典型的家庭主妇,女儿出嫁后就她和丈夫两个人了,平时很是热情,经常找我家长里短的,数次欲给我介绍这家那家的女儿。
“啊,我出去办点事,刚回来”,我打着哈哈,准备下楼·那阿姨也跟着我下楼了,边走边唠叨:“那孩子长得俊哟,好像不是中国人” ·我快被这个阿姨的唠叨折磨疯了,可阿姨一点没意识到自个儿的啰嗦,跟唐僧念经似的一路唠叨·“阿弟,你们认识吗”·“不认识”·“你是不是欠人家钱了”·“没有”·“那他怎么砸你家门,还在外面守了一天”·“。
·”·“你们年轻人哟,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解决非得躲来躲去,这样能解决什么问题”·那阿姨一边絮絮叨叨,一边跟着我下楼,快到楼底时叹了叹气,说了句话:“年轻人,有问题要好好解决才是啊”·好不容易到了马路那阿姨才收了声,和我分开往公园方向走。
脑子里一直在思索着那阿姨的话,躲来躲去有什么意思也许,我真的应该去找顾简把话说清楚了··可是该用什么办法才能和顾简和平分手如果骗他说我不爱他了,我爱上别人了那岂不是成了玩弄别人感情的骗子顾简肯定会杀了我。
质问他为什么要跟我爸说那些话,为什么要让我亲人知道这种事可顾简也没有保守秘密的义务,他一向随心所欲··☆、如何是好·我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吃过饭后给我妈打了个电话·我没想过告诉我妈关于顾简的事,只是真的很想再听听亲人的声音,我多希望此刻能有人在身边。
我以为自己早习惯了孤单,原来不过是自欺欺人··和我妈聊了些家常就挂了电话,但仿佛在黑暗时遇见一束光,有了方向感··也许和顾简分开才是最好的选择,我安安静静地做我的小吊丝,找个女孩结婚生子。
顾简可以不再忍受我的摇摆不定,回到英国过他优越的生活,一切都往正常的轨迹发展,这样不是对双方都好吗·对,这是最好的结局·晚上来到顾简家门口,始终没有勇气按响门铃,在门外徘徊,未来会怎么样·最后深吸一口气,猛拍了拍脸,不能再拖了·刚想摁门铃门就开了,门口站了两个人·怎么又是丁小雪我去顾简家找他的次数就那么两次,还次次碰见她。
丁小雪和顾简这次不像上次那样和我面面相觑了,丁小雪走出来,见到我说:“哟,未然,你来找顾简吧?进去吧”·“顾简,我先走了”,丁小雪说完也等不我和顾简的回应就径自走了。
进去后关好门,刚转过身就被顾简抱住,颈窝传来顾简闷闷的声音:“我担心了一天,以为你又跑了”·把顾简推开了些,拍拍他的脸,笑道:“我能去哪儿啊有你在我哪儿也去不了”·顾简轻轻笑了,啄了啄我的嘴唇。
“我口渴了”,一想到待会儿要和他提出分手就难受到无以复加·“你先坐吧”,把我推坐在沙发上,顾简丢下一句话,去了厨房·看着顾简离开的背影难受不已,不想失去他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可是我还能怎么样...·从厨房传来顾简的声音:“你今天去哪儿了”·我一怔,明白顾简指的什么,答他:“我出去了,不在家”,有点不打自招·顾简端着咖啡出来了,我在沙发上坐立难安,踌躇着怎么开口·“顾简,我有话跟你说”,不敢看顾简的脸·“说什么”·“我们分开一段时间吧”,想了很久还是直接说出来了,但说法很委婉,“我还是习惯一个人生活”·顾简听到我的话后,正端着咖啡往桌上放的手一下停滞在半空了,缓缓开口问:“你说什么”·我也知道自己做的事很不负责任,小心翼翼地说:“我们现在不合适在一起,先分开一段时间过彼此的生活吧”,理由好像有点冠冕堂皇了。
顾简听后,紧紧捏着咖啡杯耳的手微微发抖,接着毫无预兆地把手里的咖啡往地上一摔,愤怒地看着我,朝我大声喊道:“哪里不合适你把话说清楚”·眼前的顾简紧握着拳头,因愤怒而剧烈喘息着,我顿时又怂了,屁都不敢放一个,紧张到手都搓红了,头低得快埋到胸口,不知怎么办才好。
顾简的牙关紧绷,腮帮微微变形,他扭曲的五官都在诉说他的愤怒,他是真的生气了··正僵持着,顾简忽然叹了口气:“是因为丁小雪吗她只是来找我谈我们公司合作的事,我们没有什么关系”·顾简定定看着我的眼睛,好像这样就能证明他说的话似的。
“不,不是因为别人,只是···”·我开始思索着借口,找到和平分手的理由·我后悔了,当初不该轻易答应交往,现在要来伤害别人,可话都说出来了,现在进一步是死退一步也是死。
“那是因为什么你一直在玩弄我的感情吗”,顾简眼睛里的火都把我烧死了·我看着地上的碎片,坐在那不敢动了·“我们之间差异太大了,我不喜欢喝咖啡,不喜欢吃西餐,不喜欢西方文化,不喜欢跟男人。
·”··我胡乱找着理由,就是不敢说我根本没爱过你,我直觉说出那句话我就死定了,况且我没有不爱顾简··不知道为什么,顾简听了我编的理由反而松了一口气,半跪在我面前,弯下腰吻了吻我的手背,抬头小心看着我说:“你再给我点时间好吗”·我看着顾简长长的睫毛微微抖动,眼睛里有我的倒影·摸摸我的脸,继续道:“我会学着喝茶的,我们以后不去吃西餐了,我会学中国的东西,你不喜欢我老是碰你,以后我会注意的”·看着他的眼睛,我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哑口无言,我恨自己编的烂理由·抵着我额头,顾简直视我的眼睛:“我知道你不是很适应我,我会很努力的”,他眼神好像很自责啊,带着哀求的语气,说:“求你了,别不要我”·顾简微微直起身,倾过来抱住我,我没有回抱他,觉得自己自食恶果。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年下·闻着顾简身上淡淡的香味,我于心不忍·顾简为什么要和我爸说那些话,把事情弄到现在这个不可收拾的地步·可是,如果我不跟顾简彻底撇清关系,让我爸知道了,把我跟顾简的事告诉我妈他们,我就什么都没有了...·顾简当然听不到我的心声,还在我耳旁说着带色的情话:“回到英国后,我没有碰过任何人。
我每天都在想你,晚上只有想着你才能入睡,一想到你的样子我就忍不住”,他说这些话从不脸红··手开始从我后脑勺往下移抚摸我的背,脸贴着我的脸轻轻摩蹭。
我呆坐在沙发上,心里五味杂陈··看着跪在面前对我上下其手的人,下了决心开始胡掰·“我觉得有些问题我们永远无法达成共识”,我坦白的说,“你渴望那种事”·“甚至——”,我有点说不出口,“可我真的不喜欢,我不想再勉强下去了”·“我发誓我不会再这样了以后你不喜欢的事,我不会再做”,顾简莫名其妙开始紧张起来,他掰着我的脑袋,又开始直视我的眼睛了,我很不舒服。
“算了吧,我们真的不合适”·觉得自己有点心软了,推开顾简站起身要走,再不走要露出端倪了··没想到顾简突然掀翻了桌子,跑过来从后面再次抱住我,我快被他吓死了。
在我眼里,他冷静、甚至冷漠,但只要想要做的事就去做,想要得到的东西就算再强硬也要夺过去,从不管别人怎么说··也许和他的家庭教育有关吧,我想到他那个严肃的爸爸,还有那个明知儿子深陷绝境还护着儿子的妈妈。
我呆在那儿,甚至不敢动··“求你了,别这样”,顾简在我身后说道,语气焦急,“你再坚持一段时间,好么”·默默在心里叹气,可是如果我家人知道一切,我会一无所有·顾简见我没说话,以为我答应他了,把我掰过来看着我,一脸的兴奋·看着顾简眼睛里的光,我什么也说不出口。
长痛不如短痛,为了彼此·深吸了口气,狠狠心问道:“顾简,你知道我和你在一起最害怕的是什么吗”·顾简脸近在咫尺,闻言忽地睁大了眼睛:“未然,我——”·知道顾简明白我所指之事,我底气足了,朝顾简吼道:“你为什么要打电话给我爸为什么要让我进退两难”·“未然——”·知道顾简心虚了,我又加了把火:“一切都是你造成的,是你背叛我,我们没有在一起的必要了”·“不”,顾简闻言,朝我吼道:“你听我说,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是急了才会那样做”·顾简的惊慌让我很是意外。
上次过年的事,在得知顾简后来给我爸打电话的事时我虽然很生气,但终究是我食言理亏在先,冷静下来后并没有太多的责怪他··我想自己是真的爱上顾简了,在他背着我做了这么卑鄙的事后,居然还在为他着想?·但顾简认为我憎恨他的所作所为,抱住我,惊慌失措地解释:“我那天晚上真的疯了,我怕你不要我了”·“算了吧,顾简,我们都不要再纠缠下去了,这样对谁都不好”,我被自己的自私折磨得精疲力竭,推着顾简,打算要走。
顾简闻言身体僵住了,然后猛推了我一把,我始料未及,往后退了一步,惊恐地看着眼前的人·“呵”顾简冷笑了一声,整个人都变得很诡异,眼里都是绝望:“是我”·他又慢慢走近了两步,脸上笑得狰狞:“是我打电话告诉你父亲我们的事”·“如果我不这么做......”,说到这儿,顾简深吸了一口气,猛地睁开眼睛怒视着我,吼道:“高未然,你一辈子都不会承认我的存在”·我无言以对,的确,我没想过让任何人知道自己和一个男人在一起,和顾简分手后,也许很快就会找个女孩结婚生子,照样过上正常的生活。
可是一直以来,顾简想要的是光明正大的爱情,被人承认、被人祝福的爱情,是我的固执让他这么累··“顾简...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伤害你的·我们谁都没有错,只可惜我们都是男的。
·作者有话要说:可能有人会想说,为什么不能争取一下我前面花了很大篇幅在讲高未然的父母、爷奶的情况,还有前面高齐的例子,他们所处的环境是很保守的,高未然又是个软弱自私的人....·☆、放不了手·一个人坐酒吧喝闷酒是件挺无聊的事。
时间有点早,酒吧人不多··从顾简那儿跑出来后,我连夜搬了家,换了工作,换了电话号码,再没去找过顾简,也刻意躲着他··这段时间,我继续过回一个人朝九晚五的生活,孤独和思念快把我折磨疯了。
晚上在狭小的出租房里实在难熬,就会到这儿来喝酒··“哟,一个人出来喝闷酒啊”,也许真的太落寞,连调酒师都可怜我·“嗯”,没什么好说的,东张西望找乐子·酒吧一角落里传来拉扯声。
“求你了,再坚持一下,别轻易放弃”,一个瘦削男子抓着男人的手腕,一边用哀求的语气说道·本来用看热闹的心思往那头扫去,发现那个瘦削男子我认识,顿时注意起了那边的动向。
那个瘦削男子叫凌城,是我的顶头上司,是从别的公司跳槽来的,只比我大几岁,但一来就坐上部门经理的位置了··“放手”,那男人丝毫不动容,掰着凌城的手,“我们不会有结果的”·凌城不肯放手,面色煞白地哀求道:“我什么也不要,求你别丢下我”·看着角落里低声下气的凌城,我下巴块掉了,这还是我们部门那个“鬼见愁”么·凌城在公司里做事向来雷厉风行、说一不二,工作能力也是我们这些初出茅庐的后生不能比的,据说他还是公司花钱挖来的呢。
“纪云,你别这样”,凌城还在拉着那个叫纪云的男人,“我们不要去在意别人的目光”·“凌城,你这样对谁都不好”,那个男人突然安静下来,叹了口气,“我都快30岁的人了,成家立业才是我该过的正常生活,我不能不顾我的父母”·凌城听完微微松开抓着纪云的手,语气无力:“你就那么在乎别人的眼光吗”·“我。
·”·“我们在一起关别人什么事”,凌城瞪着男人说起了狠话,“要是能陪你到老的人是你父母,那你就一辈子活在别人的期待里好了”·凌城说完转身走出来,我看见他往我的方向里走来,不知如何是好,只能期望他别看见我。
事实上哪有那么好的事,凌城两人离我不过七八米远,凌城走出阴影后就看见了我,我们俩都呆在当场,不知说什么好了··“啊,你也来喝酒”,我尴尬地打招呼·“嗯”,那个叫纪云的男人还在身后,凌城显然不愿逗留,应了一声抬脚便走·“那个,我们换个地方喝酒吧”,我叫住凌城,突然很想有个人能和我聊聊·“嗯,走吧”,很意外,凌城答应了·我们到附近的超市里买了几打啤酒,拎到的广场一处空地坐下。
其实,我跟凌城并没有单独相处过,平常都是部门同事一起讨论策划,下班后一群人到外面喝酒吃饭·突然和他单独坐到一起,还是在撞见他的私事后,两人显然尴尬不已。
“···你们”,不知如何开口·凌城好像知道我想问什么,开口道出:·“我家和纪云家是世交,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和纪云认识了20年,我们在一起12年”·“我们刚开始在一起时很开心,两个小男孩什么也不懂、什么也不顾,只知道喜欢就要在一起”·说到这儿,凌城都是面带笑意的,也许回忆起了那段青涩美好的回忆·“可是,慢慢地,纪云开始有了自己的圈子,我还是围着他转,纪云却厌倦了两个男人的生活”,凌城自嘲地笑笑·看着凌城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不忍打断他的回忆·“上个月,我们买了菜一起做饭,我们已经很久没有这样一起弄吃的了”·“记得上大学的时候,我和纪云在一个寝室,他负责买菜回来,我做给他吃”·“那时多快乐啊”·“我以为我们又能回到过去了,没想到。
·”·凌城说到这儿顿住了,我好奇地看向他,凌城连灌了几口啤酒·“没想到纪云的妈妈来了,而且一直躲在角落里看着我们,我和纪云的亲热她全看见了”·“。
·”·我想不出什么话可以安慰凌城,拍了拍他的肩膀·凌城扭头朝我笑笑,“你不用安慰我,因为我不觉得这是件坏事,起码以后不用再提心吊胆的了”·“他妈妈快气疯了,走过来扇了我一耳光,大骂我是害人精”·“事情很快传遍了纪云家,我们不允许再见面,我爸和纪云爸因此闹翻了脸,断了20多年的交情”·“今晚纪云约我来就是提分手的事”·“我真的很爱他,没有他我就什么都没有了”·凌城突然低下头,肩膀微微颤动,我从来没见过这一面的凌城,顿时不知道说什么了。
“怎么会呢”,我在一旁不痛不痒地安慰凌城,虽然明知没用还是说出了口:“你还有家人、朋友”·我拍了拍凌城的肩膀,说:“以后会有更适合你的人出现的,哥们儿”·这真不像安慰的话呀。
凌城果然抬起头,不知是因为我的话我还是了想起什么,眼睛死死盯着前方·“我不会放弃的爱是我们两个人的事,为什么要管别人”·说完,竟嘤嘤地哭了·我在一旁不知所错,如果面前的是个女孩儿,我还能肩膀给她靠靠,可这个是我部门出了名的“鬼见愁”啊。
我身上连纸巾都没带,只能轻轻拍拍他的肩膀,我发现自己除了会拍人家肩膀,什么安慰人的话都不会说··暗自后悔,本来想找个人倾诉自己和顾简的事,倒倒苦水,现在倒听起别人的苦水,安慰起人家了。
我是不是该高兴自己有个让人愿意倾诉的优点·等到凌城哭完冷静下来,时间已经不早了,看来我的苦水要自己保留了··站起身,正打算和凌城离开,看见一人向我们走来·那人走近后,一看是那个和凌城纠缠的男人·“阿城,我们回去吧”,那人说完伸手过来欲拉凌城·凌城不领情,甩开男人的手:“你不是要和你爸妈过一辈子吗”·男人也不在意凌城的态度,又继续劝道:“你别任性了,我们回去了,啊”·“我任性吗当初说要在一起的人是你,现在就因为别人的反对,你就要和我一刀两断了。
姓纪的,你够狠的”·和刚才在酒吧放低姿态的哀求截然不同,凌城莫名发起火来,我在一旁茫然不知所措·“那不是别人,那是我的家人”,男人倒很有耐心,“你理解我的苦衷好不好”·“你有家人,难道我就没有吗我可以祈求父母的同意,为什么你就不可以”·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年下·“那不一样,我爸妈都是老实人,他们接受不了”·在一旁看着他俩的争吵,似乎弄白了一些事,是纪云的父母竭力反对他们在一起吗·“到底是我要和你过一辈子,还是你爸妈和你过一辈子”·“。
·”·“姓纪的,我爱你爱到发疯了你为什么不肯为我牺牲哪怕一点点”,也许是刚刚和我喝了酒的缘故,凌城突然喊了一句。
我突然佩服起凌城的勇气了··“阿城,你——”,那人一副震惊的模样,也许他也从没见过凌城如此疯狂的一面吧··“我知道你已经不爱我了,这段时间我能感觉到你已经厌倦了”,凌城低着头,声音低沉地诉说着,语气里满是疲惫。
凌城一定是很爱眼前这个男人的吧,如不然,怎么会一直强调要过一辈子呢·男人听罢,冷笑起来:“你在胡说什么我不爱你了呵”·“难道不是么这段时间,你每天晚上回来就睡,你知道我有多想和你亲近吗”·那人一听这话莫名急了,上前一步掐住凌城的手臂,表情愤恨:“亏我每天在外累死累活地挣钱,就为了能让你过上好的生活,你却在这儿胡思乱想,你到底有没有相信过我”·凌城表情都呆了:“。
·你”·凌城嘴唇抖了半天,什么话也说不出,眼眶竟慢慢浸湿了·看着相对无言的两个傻瓜,不禁黑线,两人还真般配呀,都在为对方付出还不肯让人知道,还都以为对方不爱自己了,他们最大的问题是沟通吧·“哎”,我在这头感叹,那头男人突然走上前一步,抱住凌城吻了上去,我一个外人还是男人,看着这个场面顿时窘迫得不知所措,环顾了一下四周,好在现在挺晚了,周围只有稀稀落落几个人,也没人注意这边。
凌城刚才还在愤恨地吐出伤人话语的嘴,此时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我还在犹豫要不要离开时,那男人放开了凌城,道:“我爱你,我们一起努力争取,好么”·凌城一听这话,顿时眉开眼笑,一点不见“鬼见愁”的影子。
“这是你说的,如果你以后要是在退缩呢”·“我发誓,今后的困难,我纪云会和凌城一起面对的”·纪云话音一落,凌城又一把抱住纪云吻了上去,看着眼前缠绵的两人,觉得自己的电灯泡潜力被开发了个彻底。
也许终于想起了现场的其他人,凌城很快推开了纪云,尴尬地朝我笑笑:“不好意思,未然”·回头看了看了身边的纪云,接着说道:“今晚让你见到了我所有的不足”·我顿觉好笑:“哪里哪里,能见到铁面大人的另一面是我的荣幸”,一旁的纪云闻言看向我,一副忽然明白过来的样子,伸出手:“原来是阿城的同事,我是纪云”·伸出手握上纪云的,一阵纳闷:感情刚才把我当情敌了凌城和纪云和好,难道有我的功劳·“那我们就先走了”,拉上纪云,凌城就匆忙走了,路灯把两人交缠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望着纪云和凌城离开的背影,不禁感慨一切发生得如此戏剧化··低头看看地上的空酒罐,呵我都自身难保了,还在这儿感怀个没完没了....·拿出手机,发现什么来电也没有,有些失落·他怎么会找得到我呢都是我咎由自取·作者有话要说:拉对CP出来甜一下·最后看一眼珍贵的收藏,明天估计就不是这个数了。
··明晚两更·☆、风暴已来临·回到临时住所已是深夜了,明明喝了很多酒,却一点睡意都没有,翻着长长的手机通讯录不知道找谁说话··我想起顾简一直耿耿于怀的邮件。
打开电脑,试着登录高中时用过的一个邮箱,那个邮箱只有顾简知道,是高一时老师要求学习注册邮箱时开的,还要我们联系互相发邮件什么的,顾简正好坐在我身旁,我就给他发了第一封邮件。
我还记得那封邮件的内容是什么“我们做朋友吧”··这话是从文档上随意复制过来的,我随手发了,但顾简看着那句话征愣了一会儿,最后什么也没说,给我回了:希望你快乐。
我看着那句莫名其妙的话却什么也没问,我们那时陌生得都说不上话··顾简离开时我说我们可以发邮件,我以为他不会放在心上,谁知竟成了我们之间的芥蒂··他回英国后每周周六晚上都会给我发一封邮件,刚开始我确实有看的,但是顾简发的邮件内容都是英文,再加上我那时对他无意,只看了开始的几封,后来就抛在了脑后。
那几封邮件内容也很单调,只有寥寥几字··2月10日:我回到英国了,我打不通你的电话·2月17日:我在伦敦眼附近看见一个人,很像你,为什么他不是你·2月24日:Shayne Ward的《breathless》,想唱给你听·3月03日:等我回去,好么·太久没登录,都把密码给忘了,试了好几次才想起来是900823,我生日....·打开邮箱,我惊呆了,一共有300多封未读邮件。
点开最近的一封,今年1月28日发的,是他回来前一天:我可以回去找你了等我··从最近的时间一一点开邮件,都是非常简短的一行字,真符合顾简的性格·1月25日:想见你,你……想我吗·1月18日:高未然,你,已经忘了我了吗·1月11日:高未然,你——·1月04日:你能看到我的邮件吗给我回复·12月28日:为什么要骗我·后面一封邮件内容好像是一首歌的歌词:·you don\'t even know how very special you are·you leave me breathless·you\'re everything good in my life·再也看不下去了,我简直就是个蠢货·我捂着眼睛,可是眼泪还是从指缝溢出,都是我的自私让事情走到今天这个地步,顾简爱错人了还不自知,一味在奢求我这个冷血怪物的回应,呵·我为什么要对别人那么残忍·为什么总是伤害最爱我的人·我总是骂顾简是变态,其实这世界上最变态的人是我吧是我这个变态伤害了别人。
静静趴在桌上,周围明明很安静,我心跳却在加速,12点已过,新的一要天开始了··我擦干净脸,掏出手机,打通了我爸的电话,那边声音还迷糊··我把我爸从睡梦中拉了出来,就像顾简毫不留情地把我从龟壳中揪了出来。
“爸,是我”·“小然,你和那人断绝来往了吗”,我爸脑子一点也不迷糊··心跳得很快,总有种喘不上气的错觉,我不停地往外呼气。
我爸这段时间一直没跟我联系过,也许是太信任我了吧,可惜他要失望了,我不能活在你们的期待里了··面对我爸的询问,还是下了决心:“爸,我的事你别管了,我——不会和顾简分开的”·“。
·你”·我爸听罢在电话那头气得直喘气:“你真的跟那个人....一个男人有什么瓜葛”·“爸,求你体谅我一下吧”·我爸已经听不进我的哀求了,愤怒地嘶吼着,恨不得从电话那头窜过来揍我一顿。
“不孝子,我怎么会生出你这么个变态”·“你要跟个男人在一起,就永远别想进高家的门”·“我高林川就是断子绝孙,也不会认一个变态做儿子”·我爸在那头狠狠骂着我,可是除了沉默我别无他法,我是不会放弃顾简的。
他为我牺牲了那么多,等了我那么多年,我怎么可以丢下他·“爸”我能理解我爸的想法,可是我就是不能离开顾简,央求道:“求你了,我喜欢顾简”·我爸彻底爆发了,在那头吼道:“你这个疯子你忘了高齐的下场了你是想我和你爷爷奶奶跟他父母那样活得生不如死吗还是要我们都被你气死你才甘心”·“你知道那几年高齐是怎么过的么你真的还要再走一遍,还要去遭那个罪”·我僵在原地,握着手机的手不住地颤抖·高齐——·那个曾经开朗调皮的捣蛋鬼,如今带着母亲不知去向的高齐,还有高齐死去的父亲。
我真的会落得高齐的下场我的亲人也要像高齐父母那样受尽嘲弄吗·可是顾简——·我真的爱他,我已经欠他太多了·我缓缓开口,一字一句道:“爸,我要和顾简在一起”·我爸不会理解更不能接受男人之间的感情:“你是不是鬼迷心窍了你知不知道,两个男人在一起是天理不容、是违背伦理的”·“爸,你不是一直说做人要有良心吗一直是顾简在付出,难道我不应该报答人家吗”,眼见跟我爸讲不了感情了,就和他讲起道理来。
“你又不是女人,那种人的感情都是变态的、都是畸形的姓顾的他就是个疯子你知不知道”·“听话,啊咱们离那种人远远的,你现在就收拾东西回来,爸爸带你去见几个好姑娘”·我爸一直试图说服我,不停地让我远离顾简,我试过了,可我做不到。
“爸,我不要别人·”·最后下了决心,开口道:“爸,你——就当没生过我这个儿子”·“你——”·话还没说完,我爸就挂了电话·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忙音,我快疯了,亲人、顾简,我不愿失去任何一个人·没人能救我。
像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蹲在地上怎么也起不来,我到底做错了什么,要受这种罪·失魂落魄地扔掉手机,躺在床上根本睡不着,望着天花板想着未来的路该怎么走下去。
可惜有些事还是由不得自己··半夜手机震动,拿过一看,果然,该来的还是要来··“喂,妈——”·“你爸爸说的是不是真的啊那个人是不是来过我们家,你是不是被他强迫的啊”·“妈,我...要和顾简在一起”·“你马上滚回来”,我妈在电话那头喘着气嘶吼,还传来叮铃哐啷的声音。
我一刻也不敢耽误,收拾好东西打了车回家 ·作者有话要说:晚点再发一章·Shayne Ward《breathless》·☆、不能自救·拖着行李进了门,看见我妈坐在客厅。
我站在门口不知所措,两手抓着裤管,大气都不敢喘··在我父母离婚前,我们家地位最高的就是我妈,不止因为她的为人处世,还有她的火爆脾气,小时候我在外闯了祸回家,我妈都是非打即骂,从不心软。
“进来”,见我在门口踌躇,我妈开口叫我,神情很复杂··我进了屋,发现家里地板上有些物品碎片,心一下纠紧了,站在她面前一声都不敢吭··我妈似乎憔悴了些,耳鬓旁的碎发散落下来,眼中少了平日里精明犀利。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年下·印象中,她是个很爱打扮的女人,每天出门前都要花好些时间化妆穿戴,为此我跟我爸没少抱怨,但我妈总是两眼一瞪:“你们懂什么,女人最重要的就是干净体面”。
如今我和我妈都回到了这个地方,这里却已不叫家··过了许久·····“坐吧”,我妈指了指她身旁,语气里已经没有刚才电话里的气急败坏·我两步作三步,忐忑地走过去。
我妈叹了叹气什么也没说,从茶几上拿过本相册,那里面是我们家三口的照片··这么多年来,我一直把它放在显眼的地方··我妈就那么静静地埋着头翻着相册,她微微弯着腰,低头专注地看着每一张相片,用指腹轻轻摩擦着上面缺了门牙的我,叹了叹气缓缓开口道:“他就是你高中带回来的那个男孩吗”·我妈眼神空洞低看着某处,不等我回答,又自言自语道:“难怪那时他看着你的眼神那么奇怪,原来……”·说完,她静默了很久·相册上,穿着开裆裤的我、抱着玩具傻笑的我、搂着爸爸脖子撒娇的我、穿着小学制服的我,我妈细细地看着每一张相片,时不时微微勾起嘴角。
看着我妈轻轻抚摸着我的每张相片,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无声吸了下鼻子,忍着泪望向别处··我妈就这样一页一页翻着相册,眼神专注而悲伤··为什么我总是让爱我的人难过·这不是我要的结果。
过了许久,眼睛盯着相册上已经16岁的我,我妈轻声呢喃:“...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我妈话音未落,我看见相册上落了两滴泪,晶莹剔透的水珠顺着光滑的薄膜往下滑,趟过我们一家三口对着镜头大笑的脸。
抚摸着相片,我妈哭了:“是我没有照顾好你,才让你走到今天这步·”·“如果当初我好好疼你爱你,也不会弄成这样·是妈妈没有保护好你,是妈妈错了...是妈妈错了”·眼前痛哭的女人是生我养我的母亲,爱我如生命的母亲。
可我都做了些什么·我终是没忍住,眼泪也开始往下掉·喉咙哽得难受,我说:“妈,我们谁都没有错”·我妈眼泪止不住地掉,带着哭腔:“到底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为什么啊”·似乎是问我,又像在问她自己·又是漫长的静默,只听到抽泣声·似乎过了很长时间。
我妈像想起了什么似的,突然胡乱地用手背擦了脸,使劲洗了下鼻子,转过身捧着我的脸道:“儿子,妈认识一个很有名的心理医生,我们去找他,啊”·说完拉着我起身,我被我妈的行为弄得莫名其妙,她不会活生生被我刺激出问题了吧·我忙拉住她:“妈没用的,这不是病”·我妈听不进我的话,拼命把我往门外扯,嘴里一直念叨着:能治好的,能治好的。
我拖着我妈的手,不停地劝着她,可我妈跟魔怔了似的·现在大半夜的能去哪儿,我妈不会真被我气出毛病了吧·我们俩就这么扯扯地走到门口,中间碰到了好几样家具,东西落了一地,发出刺耳的哐当声,再这么下去,恐怕邻居要去报警了。
“妈,你听我说”,我企图让她冷静下来,现在的情形真的让人害怕,拉着我妈开门的手说道:“现在太晚了,我们天亮再去吧”·我妈一听以为我愿意去接受“治疗”,拍着我的脸安慰道:“乖,妈妈会给你找最好的医生”·然后,我妈打开门把我拉了出去,正要下楼,看见一人走了上来,微微仰着头看着我们·看见那个2个月没见的人,我怔住了,“顾简——”·现在都凌晨3点了,他为什么会来这里·顾简的样子有些疲惫,站在楼梯里看了看我被拉着的手,又开始定定看着我,眼神却很黯淡。
楼梯里灯光很暗,我还是能隐约看到他布满红血丝的眼睛,还有淡青色的胡茬·顾简还是一动不动地站在那儿看着我··我妈似乎也没料到顾简会出现,站在那儿打量着他,不知在想什么·过了好一会儿,我妈冷哼了一声,对顾简说:“你来了正好”·已经有睡眼惺忪的邻居听到动静跑出来察看。
我妈看了看旁边探出的脑袋,拉住我道:“跟我回去”·我犹豫地看了眼顾简,从头到尾他的视线一直钉在我身上,我妈看了更气了,回头恨狠瞪了眼顾简,拉着我进了家门。
气氛很压抑,连空气弥漫着火药味··我妈坐在沙发上,我跟顾简站在客厅的两头·我看着我妈,我妈看着顾简,顾简看着我,三个人谁也没说话··沉默太难受,我试图开口:“妈——”·我妈立马打断我的话:“你什么也别说”·我只得乖乖闭嘴,观察着我妈的举动。
我妈起身倒了杯水,估计刚才和我吵架口渴了·喝了水放下杯子,我妈缓缓走到顾简面前,冷漠地用下巴指了指顾简,忍着怒气问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嗯”·我妈在商场摸爬滚打多年,经历尔虞我诈多了,身上磨练出了一种狠厉的气场,连我爸都对她言听计从。
一看我妈这幅模样,我不禁又开始打起颤抖来··什么时候我妈所指的是什么·我妈又问道:“你肮脏的想法从什么开始的,嗯”·顾简脸色很不好,从进门开始就在沉默。
顾简并不怕我妈,闻言把视线从我身上收回去,微微低了头看着我妈,轻声答道:“16岁”·我妈一听火了:“原来你早就打我儿子的注意了,他跟你一样都是男的,你恶不恶心”·顾简面不改色:“我不管他是男是女,我要定他了”·说完,顾简又开始盯着我看,我把脸撇向一边,恨不得把他眼睛蒙上,他这样不把我妈气死·我搓着手,惴惴不安地站在一旁,对眼前一冷一怒的两个人却无计可施。
我妈气得直发抖,怒道:“天底下的男孩那么多,你为什么就不能放过他啊为什么要勾引我儿子”·顾简冷漠地看着我妈暴怒的脸,冷笑了声:·“我没有勾引你儿子,从头到尾都是他在勾引我。
是他出现在我面前抢走了我所有的注意力,是他把我推向绝路让我万劫不复的”·我猛地看向顾简,他一向冰冷的眼睛里此刻都是绝望··我妈彻底崩溃了,指着顾简大怒道:“呵疯子你这个疯子”·说完,我妈过来拉着我往门外走。
我妈边走边道:“未然跟妈走,这人是个疯子,我们离他远远的,再也别回来”·这话彻底激怒了顾简,他走过来一把把我拉到他怀里,怒视我妈:“休想把他抢走”·我快崩溃了。
过了很久,我妈冷笑了一声,扭过头看了看我,又转回去盯着顾简,表情变得凶狠起来,讽刺道:“到底是谁把你生出来的她是变态吗生出你这么个变态,啊”·我一下傻了,开口阻止我妈的话:“妈,你别这样”·我妈只回头瞪了我一眼,又狠狠看向顾简。
顾简腮帮都绷紧了,猛地抬起头瞪着我妈,我妈也毫不示弱地瞪回去,两人压抑着怒气··许久后,顾简嘴角勾起,歪着头端详我妈的脸,语气戏谑地说:“谁把我生出来的...不重要,现在——”·顾简说完朝我看了看,神情里满是挑衅,俯身凑近我妈耳旁轻轻说道:“我要把你生出来的...带走”·说完,轻轻笑了·事情发生得很突然。
我妈猛地拿起桌上的水泼到顾简的脸上,然后将水杯往地上一砸,喘着粗气指着顾简大骂道:·“你这个变态离我儿子远点我死也不会把我儿子交给你这种人”·水顺着顾简的脸滴落,趟过他修长的脖子,顾简也不在意,表情狰狞地说道:“我想要的,你不给...也得给”·疯了,全都疯了·作者有话要说:。
·要疯的节奏·妈妈跟顾简都是狠角色,小高真是弱鸡啊·☆、发泄·现在的局面已经不是我能控制的了··我找了条毛巾给顾简擦脸,他看着我的动作没有说话,随后轻轻推开了我。
“啪”·下一刻,我妈忽然走上前给了顾简一耳光·顾简没有躲,脸微微偏了一下。
“妈”·我被我妈的举动吓傻了,忙跑上前揉着顾简的脸,给他使眼色示意他收敛··顾简看着我的动作,嚣张跋扈的气焰却更旺了,狠狠地怒视着我妈,挑衅道:“呵除了我,他这辈子都没机会碰别人了”·我妈愤怒到整张脸都怪异地扭曲,喘着气咬牙切齿道:“你这个怪物你早晚要害死他”·下一刻看着我问:“高未然你说,你到底是要我这个妈,还是要那个怪物”·“妈,你别这么说他”,已经无法理解我妈的想法了,“他要是怪物,你儿子也是”·一旁的顾简闻言猛地看向我,轻轻勾了勾嘴角。
我妈看到我的样子也是来气了,上前一步要打我,我小时候没少挨过我妈的打,从小就惧怕我妈,顿时呆在原地等着巴掌扇过来··谁知顾简上前一步,抓着我妈的手怒道:“轮不到你来打他”·我妈见状狠狠地甩开顾简的手,一屁股坐到沙发上,愤恨地看着我们俩。
顾简也无所顾忌,把我拉近了,把我脑袋按到他颈窝里,轻轻摸着我头发·他这动作跟在狮子面前抢食物似的,果然把我妈惹怒了··我妈猛地站了起来,过来一把把我拉回去,怒道:“你这个不要脸的疯子,不许靠近我儿子”·我被我妈拽得生疼,回头看着他们俩,有苦难言。
我在中间摇摆不定·为什么我觉得现在的情况,跟电视上的婆媳剧情那么像·顾简又轻轻笑了,让人毛骨悚然,挑衅地对我妈说:“他是我的...不是你的”·我妈一听又炸了,上前一步又要打顾简。
我快被折磨疯了,顾简和我妈的性格简直一模一样,我都怀疑我们俩是不是抱错了··这样下去根本不能解决问题,我忙拉住我妈,又回头看了眼顾简劝道:“我们先冷静一下吧,这样对谁都不好”·也许这话不该我来讲,那两人听罢都扭头瞪了我一眼,吓得我一哆嗦,不敢出声了。
天快亮了,楼下传来送奶工的脚步声··我、顾简、我妈,我们三个各坐在客厅的三个角落,谁也没看谁··我妈和顾简都不愿独自离开,三个人僵持着。
然而,我不敢把他们两人赶出家门……·没人肯让步,就这么一直枯坐到早上··肚子叽里咕噜叫个不停,昨天就晚上喝了些酒,现在饿得两眼发直。
我起身对我妈和顾简说:“妈,顾简,我去弄点吃的”,说完要到楼下买菜,我在外面住了快2个月,家里都是灰,更别说吃的了··我刚走到门口,顾简走过来拉住我道:“我和你一起去”·我点点头,正要和顾简出去。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年下·我妈不乐意了,对顾简怒道:“谁让你靠近我儿子了”·我回头看看顾简,又看看我妈,顿时无语凝噎,不管怎么怎么选择,他们当中一个都会撕了我。
我只好对顾简说:“你在家等着好了”·顾简不肯,重复了一遍:“我和你一起去”·我无奈:“我一个人就行,小事”·顾简狠狠道:“你休想再跑”·原来想的是这个啊。
可是,我妈在这儿呢,我敢去哪儿啊·顾简还是不肯松手··我拍拍顾简的手臂,道:“1个小时以后,我一定回来,啊”·顾简不说话,只盯着我看。
我妈忍无可忍,走过来把我拉了过去:“谁也不用去,我去”,说完回头瞪了顾简,警告道:“你最好别玩什么花样,我柯孝琳可不是省油的灯”·和顾简走回客厅,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只好开始收拾起房间来。
当初走得太匆忙,家具都没盖好,家里到处都是灰··顾简站在我身后,我却不敢回头看他··几个小时前,我下了决心不管不顾也要跟顾简在一起,可现在却让他陷入这种境地,我已经没脸去面对他了。
“没跑成是不是很遗憾”,顾简在我身后说了句莫名其妙的话,我转过身看到顾简抱着手臂倚靠在门边,嘴角勾向一边,神情里满是讽刺。
见我没反应,他又讽刺道:“我还以为你为了躲我,可以一辈子不出现呢,呵”·“顾简,我...”·我话还没说完,顾简上前一步给了我一拳·我始料不及,脸上重重挨了一拳,往后退了几步,后腰撞到身后的桌角,传来一阵钻心的疼。
我左手捂着,右手捂着腰,不敢置信地看向顾简··靠着桌边剧烈地喘着气,我恼怒地踢碎了旁边的东西,发出丁零当啷的刺耳声响··顾简眼神有一丝变化,但转瞬即逝。
真是太疼了,我以前跟过一帮混混,在打架方面都打出经验了,自认打起架来不输顾简,何况我也打过他那么多次了,每次不都是我占了便宜么·我现在才知道原来顾简的身手比我好多了,他刚才的力道和速度都让我以为自己要被他打死了,真是阴沟里翻了船了。
我没骨气地看了眼顾简,假装委屈,祈求同情··可顾简是铁了心了,冷哼了一声,低喘着气道:“我他妈跟傻子一样到处找你”·我一下僵在那儿了。
顾简脸上满是嘲讽,继续讽刺我:“也是,除了跑,你还会什么呢”·说完呵呵地笑了,笑容里没有一点温度,我自知理亏,不敢出声。
今天顾简又是动粗又是粗话,以前他给我的认知已经不算什么了··我看着顾简诡异的笑,艰难地咽了口口水,说道:“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这么做的,只是...”·这次,我要为自己的行为买单了。
顾简不想听我解释,突然把我推到墙边,上前一步掐住我脖子,喘着气狠狠道:·“跑啊怎么不跑了你不是最擅长了这个么嗯”·我后腰又撞到墙上,疼得整个人都发抖了,吓得不敢说话了,喉咙卡得难受,只能看着眼前面目扭曲的顾简。
“顾简,对不起——”,都是我自作自受,现在就算被顾简打死也是活该··顾简很生气,比上次我丢下他回老家过年还要愤怒·他的脸近在咫尺,鼻尖快要碰上我的了,眼里的痛楚我看得一清二楚。
顾简直视我的眼睛,怨恨地发泄着怒气··“高未然,你真的爱过我吗”·“凭什么一切都要我来承受,嗯”·“为什么你从不肯和我一起面对呢”·再坚强的人也有脆弱的时候,可我没想到顾简的弱点是我。
顾简自嘲地笑了笑:“呵7年了”·说完贴了上来靠在我身上,捧着我脸,无力地看着我:“为什么...你一步也不肯往前走”·他好像很疲惫,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我身上了。
是我让他这么累··一直以来,他为了得到自己想要的,可以什么都在乎·不在乎别人的闲言碎语,不在乎我父母的谩骂攻击,不在乎我的冷嘲热讽,一个人孤单地承受着一切。
是我太自私,没有考虑过他的处境,只知道逃避,把一切丢给顾简承受··我又心疼又无奈:“顾简,对不起,我这次不会再跑了,我发誓”·顾简明显不相信我的话,抬起头嘲讽地勾了勾嘴角,往后退了一步讥笑道:·“高未然,你发的誓比垃圾还廉价,你以为我会蠢到还相信你嗯”·想起自己上次发的誓顿觉心虚,哑口无言。
最后还是决定要挣扎一次:“以前都是我的错,这次一定不会再跑了,我……很爱你”·顾简闻言,猛地抬头盯住了我,征愣了一会儿,随后轻蔑地笑道:“爱我所以就丢下我吗”·我一下梗住了,他一直对我跑掉的事耿耿于怀。
“顾简……”·顾简看我理亏的样子没有得意的快感,反而生起气来了,咬牙切齿地捏住我被揍过的脸:“不愧是交过那么多女朋友的人,说起谎来都能那么真诚,呵”·我疼得直吸气:“顾简,我们不要说这些了”·都几百年前的事了。
顾简是借用了我手机时,发现我之前交过几个女朋友的的事,当场就把我手机砸了个稀巴烂··顾简听罢,像只炸毛的狮子一般,怒道:“那你想说什么说你怎么把我耍得团团转”·“还是你想知道,这2个月来我怎么像个疯子一样到处找你”·他一说到这儿,我想起来了,小心问他:“顾简,你怎么知道我回来的”·顾简淡淡说道:“这里每一个人都有我的电话”·想起昨晚和我妈闹出那么动静.....·原来是群众的力量.....·“你还有什么问题吗”,他语气平静,可我只感到害怕·顾简见我这副怂样,嘲讽地笑了:“是不是后悔不该那么大张旗鼓地回来,让我发现”·顾简现在整个人像个偏执的小孩,什么也不肯听我说,一味地认为我在想方设法地躲着他。
我对此却一点办法也没有··我发的誓一点用处也没有,我的承诺一文不值··顾简,你到底想要我怎样·作者有话要说:·☆、一吻定终身·盯着顾简愤怒的脸想了一会儿,咽了口口水,死就死吧。
只要他能原谅我··趁着顾简没反应过来,一手扣住他后颈拉近,吻了上去·嘴唇死命在他唇上碾压,闻着顾简颈部传来的淡淡香气,内疚心更重了··顾简前一刻还在嘲讽我,一下把话吞回去了,愣了两秒后,用力把我脸一下推开了。
我哪能放弃·干脆两只手环住他脖子,又凑了上去··顾简恼了,皱着眉头,掐住我肩膀把我外推,腰又撞到后面的桌子,疼得我直吸气,可我管不了那么多,坚决不松手。
被顾简拉开了些距离,但还是抱着他脖子不放··顾简的神情变得很复杂,我会不会又要挨一次揍·我不敢动作,观察着顾简复杂的神情··许久,顾简低喘着气,视线在我脸上游走,忽然把我脑袋扯了过去...·吮吸着顾简伸进来的舌头,他闭着眼睛呼吸很不稳,浓密的长睫毛微微颤抖着。
顾简扣着我后颈的手越来越紧,我刚分开喘息一会他又按了回去,捏住我的下颌迫使我张口,舌头在我口腔里肆意翻搅,追逐着我的舌头··呵,果然是爱闹别扭的小孩。
许久后,稍微分开了些··趁热打铁··我看着顾简的眼睛:“顾简,对不起,我知道以前都是我的错,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么”·顾简盯着我的眼睛沉默了一会儿,轻声道:“这是最后一次”·我笑了,他怎么会生我的气·“我爱你”我说,他轻轻笑了。
又凑了上去,不过这次更像是一个承诺性的吻,两人都细细品尝着对方的气息··“嘶——”·“怎么了”,顾简把舌头退了出来,嘴唇还贴着我的唇,摸着我脸问道。
两人唇贴着唇,顾简说话时唇部传来轻微的颤动,温温软软的触感令人留恋·我环抱住顾简的腰,开玩笑道:“没什么,就是你身手太好了”··顾简刚才手把在我腰上,碰到受伤的地方,疼得我风中凌乱。
他没说什么,眼神有些自责,手从后颈滑到我腮帮,凑过来亲了亲我额头,又用鼻子轻轻蹭了蹭我的··把我拉到沙发上坐下后,顾简到处翻找,我见状连忙提醒他:“电视下的抽屉里有药酒”·他拿了药酒叫我趴下。
真的很疼,回头看了看顾简,很是尴尬·那瓶药酒,不久前还给顾简用过·有句话叫“因果循环,报应不爽”··“嘶……轻点儿呀”趴在沙发上看不见顾简的脸,但腰上被重重的揉按着,我想他此时一定在品尝报复的快-感。
“顾大人,你再按下去,小的要废了”·顾简不理会我的叫唤,继续狠狠揉着我的腰,戏谑道:“废了更好,我看你还怎么跑”·也许,我的黑历史永远也抹不掉了。
没多久,我妈买菜回来了,我整理好衣服去开门,顾简的眼神有些闪烁,我知道他担心我又临阵倒戈··前面挨了打长了记性,知道没安全感的娃要多安慰,凑上前亲亲他的脸道:“我爱你”。
也许最有用的安慰就是这三个字了·那人笑弯了眼睛··我妈进了屋,观察了一下我们俩·看到刚才被我踢碎的东西倒是没说什么··2个小时后...·圆形的饭桌,围绕着三个人,我、我妈、顾简。
现在的情形很诡异··3个人几个小时前还打过架,2个脸上还挂着彩··但,就是凑成了一桌··有多久没吃我妈做的菜了·自从我爸妈离婚,我再也没体会过有家的感觉。
不过现在不一样了,我有了顾简,以后他在哪里,哪里就是我的家··饭桌上,谁也没说话··我给我妈夹了菜,我妈抬头对我笑了笑·回头看见顾简又开始闪烁的眼神,我干脆豁出老命了,当着我妈的面夹了块肉,放到嘴边吹了吹,一手在下面接着,伸到顾简嘴前:“张嘴”·我妈看着我的动作欲言又止,最后只瞪了我一眼。
顾简迟疑了一会儿,张了嘴吃下·细细咀嚼,腮帮微鼓,嘴角向上勾着,一脸满足的样子甚是可爱··吃完饭,该解决的还是要解决的·去卧室拿了衣服递给顾简,让他去洗澡。
把顾简支开后,我和我妈坐了下来··我妈叹了叹气,看着我道:“妈的态度很坚决,你必须和他撇清关系”·我的立场早就很坚定:“我要和顾简在一起”·“你”·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年下·我知道我妈是爱我的,可不能因此成为我的束缚,余下的生命里最终陪我走下去的是爱人。
我道:“妈,如果有两个选择,一个是我和自己爱的人快乐地度过余生,一个是我如你们所愿找个女人结婚生子活得生不如死,您...希望我选哪个”·我妈站了起来:“那不一样一个正常的男人就应该和女人结婚生子,你找个男人过一辈子,往后别人在你背后的污言秽语,靠你所谓的爱能支撑你多久”·我急了:“妈,你也说了是往后,为什么现在你连尝试的机会都不给我”·“可是——”·“妈你这么多年都没管过我,你现在为什么还要来管我”·“你说什么浑话爸妈也是迫不得已”·我豁出去了:“难道不是吗爱我的人陪在我身边的人是顾简,不是你们”·我妈一下愣住了,嘴巴开开合合,最终什么也没说,像脱力般一屁股坐回了沙发。
良久,她挥了挥手道:“既然你铁了心要找个男人过日子,我也管不着你了,你爱怎样就怎样以后摔了跟头别喊疼”·说完,我妈开门就走了·我追了出去,到了楼下看见我妈已经上了她的车,我掰着车窗:“妈,你原谅我”·我真的快要疯了。
我妈叹了叹气,下了车·我抱住了她,终于放声大哭·为什么会走到今天的地步·我妈轻轻拍着我的背,叹气道:“对不起,是妈太固执了”·“妈,求您了,别怪我”·“哪有当妈会生孩子的气”,我妈拍着我的头,停了一会儿又道,“既然这是你的选择,我不再阻止你,你爸那边我会去说说的”·一听我妈松口了,我简直要跳起来了:“谢谢妈”,说完重重搂了我妈。
呼——终于过了妈妈那关,我顿觉浑身轻松了许多··送走我妈,转身回家·刚走到楼下,看见楼梯上一人飞快地窜了下来··他眼神慌乱,身上湿答答的,头发湿漉漉地滴着水,衬衫还有几只扣子没扣。
看见我一下就定住了,愣了一会就回过身整理衣服,时不时侧头瞄我一眼··我看着眼前狼狈又假装镇定的男人,不由开始心疼起来··“回去吧”,拉上顾简回家。
回到家里,拿了毛巾让他擦擦,我都怀疑他身上是不是还有沐浴露的泡沫··顾简接过,却没有擦,眼睛在我脸上扫描了几个来回,欲言又止的样子很可爱··我故意没理他,开始收拾房间,从昨晚到现在一直没睡,喝了些酒,神经又一直绷着。
现在问题解决了,睡意涌上来,只想快点把窝收拾好大睡个三天三夜··顾简在一旁看着,不知在想什么··收拾好床铺,我拉过他躺下,主动趴到他身上,头枕在顾简肩膀上。
顾简身体一直绷着,我知道他还在想着我和我妈的事,我也不再拖了,坐了起来看着他:“顾简,我妈同意我们在一起了”·说完,静静看着他的表情变化,顾简愣了一小会儿,突然就起身把我压了下去,连亲了几下。
我看着他放大的笑脸,问:“开心吗”·他点头,又凑过来亲了一下··我指了指嘴:“这里”,他又笑了· ·作者有话要说:读者:一个强吻你就原谅他了你是不是太好哄了你的原则呢说好的黑化呢·顾简:我愿意——·作者:有你什么事儿啊,是我不忍心拆散你俩知道吗·总算挨过了掉收藏的阶段(囧...)·后面都是夫夫生活,比较琐碎吧,但比较温馨·☆、他老婆·数月后·某天早上7点·“——你爸爸找你——你妈妈找你——你爷爷找你——你奶奶找你——”·谁啊大清早给人打电话·手机在另一头床头柜,踢了踢身边的人:“顾简,手机”·“嗯”·接过手机:“喂”·“是高未然吗我刘大川啊”·“大川啊,什么事儿啊哥们”,我一高中同学,好多年没联系了,他怎么找我·刘大川道:“找你可真难,你电话怎么都换了”·我回答:“啊,去外地念书就换了”·刘大川才说:“咱俩好多年没见了,21号我们班打算办个同学会,你记得来哟”·我回道:“行,一定去”·刘大川接着说:“还有啊未然,我们这儿缺了一部分同学联系方式,你帮着通知一下其他人”·我回:“哦,好”·刘大川似乎很开心,交代一句:“待会儿我把信息发你手机上,一定要来啊”·又跟刘大川瞎侃了会儿,才挂了电话。
高中我就一边缘人士,我还能和谁有联系呀·看了看睡在身边的人......·爬到他身上,脑袋在他颈窝蹭来蹭去,顾简无可奈何地摸了摸我脑袋,终于开口问:“谁的电话”·“你还记得高一我们班上的刘大川吗就是又黑又高的那个体育委员”·“不记得”·“......”我还怎么讲下去啊不跟他计较,接着说:“顾简,咱们班有个同学会,我们一起去吧”·那人翻过身背对我:“不去”·望着顾简的背影,无奈道:“那行,那天你在家呆着,我去就好,晚上就不回来了”·闻言,顾简回过身看着我,道:“我们一起去”·就知道会这样。
说实话,我还是怀念中学生活的,虽然不被人注意,但却简单真实··转眼都毕业6年了,也不知道班里的同学都过得怎么样了·也许没人混得比我还差了,当年高考成绩并不差,如今这么多年却还是个小职员,到时可得丢人了。
顾简很早之前升上他们部门的经理了,工资也涨了不少,甩我几条大街了,让我羡慕了好一阵··再担心地球也一样转,很快就到了21号,那天是周五,早早下了班回到家洗澡换身体面的衣服。
顾简在一旁冷眼看我瞎捯饬着自己,他是不能理解一个吊丝去参加同学会的心情的。·“顾简”,在顾简面前晃了晃,问道:“这身行不”·顾简兴趣缺缺:“嗯”·懒得理他,继续回去换套衣服·最后选了套修身的小西装,这还是前阵子顾简替我买的,贵得吓死人,我就穿过一次。
回头发现顾简还坐在床边,歪着脑袋正面无表情地看着我,衬衫领口因为两手撑在身后而微微拉开,露出好看的锁骨··“顾简,你怎么还不换衣服”·“换好了”·我无语了,你老人家什么时候换衣服了不还是下班时候穿的那件衬衣吗·还别说,以顾简的身材长相,随便往身上套件西装都很好看,修长有型,再加上本身独特的英国人的优雅气质,往人群一站就很耀眼了。
哎,我还有空犯花痴·看了眼时间,拉上顾简出门·到了酒店,迟到了半个小时了,刚走到门口一看,包厢里已经坐了好些老师同学,有高一的也有分班后高二高三的。
“顾简”·“顾简”·“顾简”·里面的女同学发现我俩,纷纷起身叫顾简的名字·汗,恐怕班里没哪个女生记得我名字吧要不是身边的顾简,恐怕我挖地洞进来也没人会注意到我。
顾简朝她们点头示意,和老师们打了招呼,拉着我淡定地走了进去·刚坐下,那些女孩就纷纷上前搭讪,是找顾简......·“顾简,你什么时候回的国”·“哎,顾简,你有女朋友了没有”·“顾简,你怎么会和高未然一起来,路上碰见的吗”·.......·我在一旁黑线,抢着说道:“我们正好在门口碰见”·都这么多年了,看来顾简的人气依然居高不下呀,可是你们的问题是不是太直接了点还关心人有没有女朋友·扭头望了眼顾简,顾简回望了我一眼,对她们说:“我半年前回来的,现在已经结婚了”·“......”·“”·“”·顾简话音一落,女同学集体沉默,个个面面相觑,一脸怪异。
我已经失去语言组织能力了,和她们一起目瞪口呆地望着顾简··过了好一会儿,女孩们回过神来,一脸失望,好像不甘心一般,问道:“那女孩谁啊,我们认识吗”·顾简朝我看看,回答说:“认识”,女孩们又开始面面相觑,我在一旁郁闷至极,他是不嫌事儿大吗我可不想给自己惹一身麻烦,忙插科打诨岔开话题:“哟,你们眼里只有顾简吗”·指着自己:“也问问我呀”·“呵呵”,女孩们讪讪地笑了会儿,集体沉默....·没多久,人都到齐了,老师们一个接一个起身讲话,想起当年老师们在讲台上唾沫四溅的日子,不禁泪湿眼眶,那段无忧无虑的日子真的是太令人怀念了。
老师说着说着,旁边的学生感性的已经开始抹泪了,当时年少无知,挥霍青春,如今只剩悔恨和遗憾了,我们再也回不到当年意气风发、单纯天真的年纪了··回头看看顾简,他还是面无表情。
有时候我不理解顾简的世界,他似乎什么也不在乎,不在乎有没有朋友,不在乎有多少人讨厌他,也不在乎有多少人喜欢他··偷偷在桌底下握住顾简的手,他察觉到后回握住我的,我们相视一笑,不敢想象有一天顾简像对所有人一样对待我时,我该怎么办·吃饭的时候,我一个劲地和旁边一个以前玩得挺好的哥们儿胡侃,顾简就在一旁时不时给我夹菜,催促我吃菜:·“这鱼不错,吃的时候别说话”·“口渴吗喝点汤”·“吃虾吗给你剥”·......·到最后,我光吃菜,都没机会再和那男同学聊了·回头瞪了顾简一眼,他嘴角向左一勾,眼睛微眯,像只狡猾的狐狸·和我聊天的男同学叫李其,在一旁对顾简的行为并不惊讶,说:“高未然,你和顾简的关系还是那么好”·这个男同学就是高二的时候,坐在我后面调侃过我的人,那时顾简天天给我送东西吃,他也见怪不怪了。
我心虚道:“我们哪有好过啊”·他了然一笑:“还不承认,当年全班人都知道,顾冰山谁也不爱理,除了你”·“有段时间你们简直形影不离,好得都快穿一条裤子了”·“要不是你那时有女朋友,我还怀疑你们俩有什么呢”·李其在一旁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着,被人当场揭穿的感觉很不好受,我在一旁呵呵傻笑,不置可否。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年下·顾简对我笑笑,没理会别人的话,剥了只虾到我碗里:“快吃吧”·看看碗里,无语看向顾简,你老真淡定呐··☆、吃醋的男人·整个吃饭过程包厢里是很热闹的,毕竟大家都那么多年不见了,谁也不急着走,到后来玩起了游戏。
我们桌女同学多,另外几个男同学都要么稳重要么内敛,没人组织游戏,只好由我开始调动:“来来来,我们来玩敲筷子”·我这几年长期在外拉客户、跑业务,这方面应酬多,随便玩玩还是可以的。
“一个接一个报数字,轮到3的倍数就用筷子敲碗,念出来的算输了”·“输了的人来真心话大冒险啊”·有女同学在场,也不能玩太过火的,就想了这个比较简单的游戏。
我开始带头玩·“我先来,8,开始”·“叮——”,是顾简·“10”·“11”·“叮——”·就这么一圈下来,很快就有人蒙了,开始玩真心话大冒险·第一个蒙的人就是李其,特豪爽地一嚷:“我选真心话,有问题冲我来”·“李其同学,你暗恋过坐在你前面的高未然吗”,一女同学问道·她们怎么什么都敢问·“有啊”·.....还有个什么都敢说的·“亲一个亲一个”一群人开始起哄,要随着他们来我不死无全尸·扭头看顾简,他脸色沉了下来,我忙打圆场:“行了行了,留到大冒险吧”·我们接着玩,一圈下来,竟然是顾简中招了,高智商也有滑铁卢的时候·他还是选了真心话。
女生们眼冒精光:“顾简,你老婆是谁”·我都蒙了,这放在真心话里问,合适吗·关键是,顾简不会说谎....·顾简看看我,又看看面前几张兴奋的脸,脸上没有一丝波澜,缓缓开口说:“高未然——”·......·周围死一般寂静·我看看顾简,又看看一圈僵硬的脸,脑子一灵,哈哈大笑·“他还记得以前的玩笑,我说他要娶不到老婆,哥哥我以身相许,哈哈哈——”·周围人都半信半疑,可也追究不了顾简话里的真假,就索性一笑而过,大家继续热闹起来·游戏继续下去·怎么又是李其输了·这人平时挺能说的,玩真心话对他没什么用,我们干脆让他来个大冒险,一女孩说道:“李其,你去亲一下顾简吧”·呵还真敢提·某女此话一出,在座的都鸦雀无声了,谁敢惹顾简·顾简脸色一沉,只淡淡扫了眼作死的女同学和战战兢兢的李其·众人你看我、我看你,已经不知道如何收场了,那女同学知道自己说错了话,赶紧转话头:“那李其亲一下高未然呗”·......妹子,能不作死吗·李其看了看顾简,又看看我,好像在考虑亲哪个死得没那么惨·最后李其叹了叹气:“你们饶了我吧”,说完掩面假哭,众人哄笑起来,算是放过他了·游戏继续进行·“96”·“97”·“98”·“...”,到顾简了,他拿着筷子,就是没反应·众人起哄,要顾简玩大冒险。
“顾简,你亲一下高未然吧”,某女同学提议到,为什么大冒险都玩这个·“啧——”,话音一落,顾简就凑了过来·“哇——哇——哇——”·周围开始传来哄笑声,我捂着脸颊瞪着他,又不能发作,憋死了·玩到最后,开始灌酒·有人撕下面具,抱怨现实的残酷·有人酒后吐真言,哭着喊着当年暗恋同班的某某·现场一片狼藉,我也喝了许多酒,但后面撑不住了开始跑厕所·从洗手间出来整个人舒服多了,沿着走廊回去·正走着,一个人和我擦肩而过,有些熟悉,但灯光有些暗,看不大清楚·“未然——”,那人突然开口叫我,我听到声音一下站在原地·回过身,是陆一·她画了大浓妆,披着大波浪卷发,穿了件吊带连衣裙,脖子上、手腕上带了些价值不菲的首饰,整个人珠光闪闪的,但脸却憔悴不堪。
“陆一,好久不见,还好吗”·陆一征愣了一会儿:“还...好”·我又问道:“你脸色不好,不舒服吗”·陆一没有回答,表情似乎有些尴尬,然后低着头答非所问:“我刚才看见顾简在你旁边了”·我不知道她想说什么,没有搭话,只点点头,又想起她低着头看不到,应了一声“嗯”·我背靠着墙,两个人也不知道说些什么·沉默实在难熬,直起身对陆一说:“我先回去了,有机会联系”·说完,转身就走了·陆一突然追上来,从后面抱着我,脸贴着我后背哭了起来·我顿时不知所措,这些年我大部分时间都在跟顾简相处,他不会哭不会闹,我都快忘了女孩的柔软了。
想了良久,转过身抱住陆一,轻拍她的背·只希望顾简别挑这时候出来,然后撞见我们俩,要不然就凑成偶像剧情了·陆一在我怀里哭了好一会儿,等她平静下来我把她带到酒店后的喷水池旁,我们面对面坐下·她从包里拿出包烟,抽了根递给我,我没接。
她讪讪地自己抽了起来,她涂着猩红的指甲,吞云吐雾的样子像个风月女子般颓废··“我大学一毕业就嫁给了我妈介绍的一个富有的老头”·“虽然他年纪很大了,但我想着起码以后不愁吃穿,也没什么了”·“可谁知道,他其实已经结过3次婚了,而且每个前妻离婚的理由都是无法忍受他的暴力”·说到这儿,陆一猛地站了起来,把烟扔到地上,怒骂道:“他就是个变态每天最大的乐趣就是折磨我”,她说完抱住手臂,似乎想起了不好的回忆。
我震惊在原地,不知道该如何反应才能安慰她,她这些年到底受了多少苦·说到底,她也是个可怜的女孩,生长在复杂的家庭环境,得不到应有的关爱,最后还要被亲人抛弃利用。
无奈叹气,我上前一步将陆一搂进怀里,抚摸着她的干枯的头发:‘“没事的,一切都会好的”·她又嘤嘤地哭了,肩膀颤抖的厉害··到最后,我也没有问陆一的联系方式,也许我还是希望自己跟她划清界限的吧,人总是自私的。
和陆一道别后往酒店走,兀地看见一人倚在柱子旁,微微歪着头冷漠地看着我,修长挺拔的身材在地上投出了一条长长的阴影··真这么巧这都让你碰上了这下我说不清了,我在心里哀嚎·我走上前,企图和顾简解释,他没等就转身我说话就转身进了酒店·望着顾简僵硬的背部线条,我呆愣在原地·怎么办·回到包厢,顾简已经坐在那儿了,脸上看不出情绪,我讪讪坐下·“高未然,我们还以为你吐晕在厕所了呢”,李其带着满嘴酒气在一旁调侃,我只好呵呵傻笑。
一个不怕死的继续接话茬:“你抬脚刚走,顾冰山就坐立不安了,非要去找你,跟小媳妇儿似的”,都是这么多年的同学了,互相开些玩笑也无可厚非,可却让我如坐针毡。
我回头看了看顾简,假装开玩笑道:“都是十年的革命友谊了”,说完还不怕死地拍了拍顾简的肩膀,顾简扭头淡淡看了我一眼,我的手顿时僵在半空··其他人附和地笑了起来。
接下来,我还是和其他人吃吃喝喝、喜笑怒骂,顾简呆在一旁一杯接一杯灌酒,再也没开过口,我几次欲言又止,却什么也不敢说··回到家里,顾简不等我说话就钻进了房间里,还反锁了卧室门·在闹什么别扭嘛·起码要听我说句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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