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星的面瘫媳妇 by 烙胤(中)(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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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星的面瘫媳妇 by 烙胤(中)(5)
·    “早就不让你们跟他玩了,那老头子最赖·”老太太义愤填膺的说,比起自家老头子输到血压高,她更接受不了自己孙子没赢到钱··    江为止看着这俩人,突然觉着郎山这张脸特面熟。
    不是和郎川长得像,而是觉得在哪儿见过··    ·     第二卷 冰火相融 第一三一章 郎山·    ·    江为止正看着,后腰就是一疼,他连忙回头,看到郎川对他挤眉弄眼。
郎川:看什么呢半天了啊我哥有我好看·    江为止:别闹··    郎川:不许看了,再看我还掐你·    懒得理他的无理取闹,不过江为止倒是真没再往郎山脸上看,只是心里直合计,这个人在哪儿见过而且郎山这名字听着也那么熟悉呢·强强娱乐圈·    郎山吃了几颗花生,哄老太太说了几句就拍拍手看向江为止,“是不觉得我眼熟”·    “嗯。”
江为止坦诚道··    “我们见过,”郎山乐道,“你们有个制片找我谈投资·”·    江为止再度一愣,脑子过电似的记忆瞬间就通了。
“你俩见过”郎川倒是意外了,他看江为止,“哪个制片”·    “杨勇·”·    “啊”郎川听了也跟着一愣,“杨勇找过你什么时候”·    “忘了,反正没谈拢。”
    郎川撇嘴,“就说你抠得了·”·    “我只是不想把钱浪资在那些没意义的事情上·”郎山说完对郎川深长一笑,“我不说了么,你来找我随时好使。”
    “放心,我这辈子不会去求你的·”·    “咱话说的别这么满·”·    听着那兄弟俩斗嘴,江为止脑子都有点转不过来了。
    他想起来郎山是谁了·他还看过郎山的专题报道··    郎山多少算是个富二代,但不是花天酒地的公子哥儿,他很有经济头脑,投资或是经商都有独特的见解和方式,郎山在年轻这一辈人里算是佼佼者了。
    而郎山的上一辈,也就是他的父亲,他们是白手起家,卖卫生纸到创办工厂,再到工厂规模扩大成为这一行业巨头,是典型的拼出的家业··    现在超市里的卫生用品,有一半是来自广旺纸业。
    江为止也想起他们在什么情况下见面了··    杨勇要拍一部戏,选材的问题没人给他投资,拉不到他就自己去找人,然后就找到了郎山头上。
    江为止和杨勇关系不错,江为止的嘴毒了点,但很有说服力,所以杨勇找他帮忙,俩人去了广旺公司,一人喝了一杯咖啡,让郎山礼礼貌貌的请回去了··    杨勇事后还要努力,江为止直接劝他放弃,郎山一定不会投资的。
    不仅那部戏郎山没投资,广旺从没参与过任何影视作品的投资··    想到这里他又一次惊为天人的看向郎川,男神您家里条件这么好您还混到这份儿上·    当初知道他和孔震关系不错江为止就很诧异了,现在更是惊讶的不行,男神您家公司都上市了,随随便便拿点钱出来就能把你捧天上去吧·    “你别看我”郎川知道江为止在想什么,“我绝对不想看到我主演的某部戏前面加上广旺纸尿裤独家赞助这一行刺眼的字儿。”
    “郎川,你是靠你爹卖手纸养大的·”郎山皱眉··    “你够了”·    郎山噗嗤一乐,然后对江为止说,“不管他,我跟你说,将来他的哪部戏缺钱了你来找我,多少钱我都投,我就想在他名字前面加个纸尿裤。”
    “江为止你敢点头我咬死你”·    江为止沉默的想,演员表和投资商不是放在一起的,所以你不管投多少钱都看不到我男神名字前面加个纸尿裤。
    再看咬牙切齿的郎川,看样子他家的生意对他来说真是刺激挺大的,不然这种事情怎么会想不到··    老太太听他们斗嘴听的一个劲儿乐,然后她对江为止说,“小江啊,咱家就是卖这个的,将来需要用卫生用品,不要客气直接来拿。”
    江为止默默的看着老太太,心想着我用一卷手纸还要来东北拿么,但面儿上他还是客客气气的点头了,“好·”·    郎川在那边一哼,“他一辈子都不会用到,你甭操心了。”
    郎川这话奶奶就不认同了,“瞎说,怎么能用不着是人就离不开这些东西,你看,有女朋友总会用到卫生巾吧,将来生娃了总会用到纸尿裤吧,万一有天……不,成人纸尿裤铺床隔凉隔热效果还是很好的。”
    江为止无语,奶奶您说话也太直白了吧··    郎川也要疯了,“奶奶你别说了他永远都不会用到”·    他没有女朋友他有男朋友他也不会跟别人生娃他更一辈子都用不到成人纸尿裤·    他是我媳妇儿你能不能盼我俩好啊·    老太太一愣,这咋还急眼了呢·    这事儿和他孙子有关系么·    郎山不咸不淡往鸡头酸脸的郎川那看了眼。
    郎川突然一僵··    郎山收回视线,拍了拍老太太的手,“甭理他,从小就这样,一说这事儿就翻脸,也不知道咱家卖手纸哪儿惹到他了。”
    “我……”郎川想骂人了,嘴都张了又放弃了,他往地上一跳,惹不起他决定躲了··    郎川几步就窜到了门口,门都开了又回来了,也不管炕上那俩,拽着江为止就往出走。
    江为止想打声招呼,无奈郎川根本不给他空,刚说俩字儿门就在面前关上了··    碰的一声,门框直晃··    江为止面无表情的跟在他后面,其实他现在特想给陈小满打电话,陈小满总说这天底下就江为止一个能治得了郎川的,现在一看,一山还比一山高啊,这一屋都是郎川的天敌。
    郎川父辈一共兄妹七个,郎川爸爸排行老四··    到他们这辈只有他和郎山俩男孩儿,其他家的都是姑娘,郎川最小的妹姊今年才上高中,最大的姐姐已经结婚有孩子了,孩子今年四岁,嘴皮子特利索,看到郎川就得掐架。
    奶奶那屋去不了,麻将那屋又给爷爷降血压,郎川就到女同志聚堆儿的地方去了··    屋里没长辈,郎川那几个姐妹打扑克呢,看到他俩进来牌直接停了,郎川摆手,“你们打你们的,不用管我们,也不用多看一眼,奶奶刚才都给你们推销一遍了,放心他一个也看不上,就别把主意打人身上了。”
    几人嘻嘻哈哈一乐,谁也没生气,挤兑了郎川几句就又开始打扑克,她们玩的是马队,江为止扫了几眼没看懂,郎川站他身后,小声对他说,“挺好玩的,要不我教你玩啊。”
·    “小哥你先别玩,你答应我的事儿还没做呢·”·    “啊,欠不了你的,等回头再弄·”郎川有点不耐烦的说。
    “反正你现在也没事儿,闲着也是闲着·”说话的是郎川念高中的妹妹郎秀,郎秀也不给他推脱的机会,直接把一沓照片放桌上了,“快,签完就完事儿了,迟早都你的活。”
    郎川无奈,“今天真是才出狼穴又入虎口啊,得,这屋里就没个消停地儿·”·    他把照片和签名笔接过来,开始一张一张的签。
    他签名的时候郎秀往江为止那看去,“江哥过年好·”·    郎川头也不抬的说,“这我小妹,郎秀·”·    江为止点了下头,礼貌道,“过年好。”
    他一说话,那小姑娘脸顿时一红,红的江为止都有点发懵··    “江哥我早就知道你,真没想到你带我小哥了,更没想到有朝一日能见到你本人。”
    都能遇见郎山,再多出个粉丝也没什么可奇怪的了,他带过不少艺人,遇到的粉丝也都不可能是他江为止的,而是他手下的艺人,江为止依旧客客气气,“公司安排的。”
    小姑娘眼睛都亮了,看那架势马上就要尖叫,她轻轻跺了几下脚,捂着嘴发出了几声闷响,“那江哥,方便加你个微信什么的么”·    “好。”
江为止拿出手机,俩人互加了好友··    郎秀简直要疯了··    这次真叫出来了,她抱着手机在屋里绕场一圈,看的打扑克的直摇头。
    “江哥,你现在和坤哥还有联系么”·    江为止一听就明白了,这是肖坤的粉儿,“有·”·    郎秀又来了个短促的尖叫,不过这次音量放低多了,她一脸兴奋的看着江为止,“那江哥,你能跟坤哥给我要点签名照么”·    “能。”
    “那能多要点么”·    江为止下意识的往正签名的郎川那看去,郎川那一沓照片少说也有个二三百张,照片还是同个版本的,其实他刚才就想问了,郎秀要怎么要这么多签名照。
    “你打算要多少”·    “怎么也比我小哥的多吧·”·    “你要这么多这个干什么”·    郎秀想了想,最后决定和江为止坦白。
“我小哥的签名照一张二十,坤哥的一张五十,你帮我多弄点,咱俩三七分成怎么样”·    江为止:“……”·    隔壁郎川一摔笔,阴沉着脸咬牙喊道,“郎秀秀”·    “你要打我我告诉我三大娘去”·    “你都多大了还玩这套”郎川吼,“你零花钱也不少至于么你”·    郎秀是个财迷,用东北话说就是个钱串子,就认钱,从很小的时候开始就在班上做买卖,现在也是,学习生意两不误。
    “你不懂,我享受的是交易成功那一剎那的快感·”·    “快感你大爷啊你多大小孩儿你跟我说快感”·    “郎川”郎秀没吱声呢郎川大姐那边不乐意了,“你再骂我爸我抽你。”
    郎川:“……”·    江为止:“……”·    男神这一家,还真是喜气洋洋啊。
    ……·    郎川家人口多,一般都是男同志一桌,女同志一桌,以前的时候还给他们小孩儿单独一桌,后来家里这俩小子跟着喝酒去了,那桌就撤了。
    江为止理所应当的被安排在郎川身边··    郎川今天没怎么喝酒,一个劲儿照顾江为止,“你尝尝这个,叔叔说的酸菜,我特意让我妈做的。”
    “我自己来就行·”·    江为止要伸手接,郎川没让,直接给他盛到了碗里,“你胳膊不好小心着点,你吃什么我给你夹,你别动弹,再碰着就完了。”
    “好了已经,没事儿了·”·    “听话·”郎川说着就要去挑菜,一回头发现对面的郎山一眼不眨的看着他俩,眼神有点意味深长,那股不好的感觉又涌上来了,狼大爷的心再度咯噔一响。
     第二卷 冰火相融 第一三二章 婚姻大事的考虑郎川家过年是真热闹,二十来口人聚在一起,光是听笑话都够脸抽筋的了,江为止没参与,但听他们说也挺乐呵。
    “郎川你今儿不行啊,喝的还没我多·”郎川大姐一墩酒瓶子,不乐意的往郎川这看··强强娱乐圈·    “别,姐,我领导在这儿呢今儿不能多喝,耽误事儿他又得骂我。”
郎川举起双手做投降状··    “甭跟我说那没用的,赶紧的,你那瓶喝了了·”郎川大姐一脚踩着凳子,歪着身子往这边一点,江为止看他那造型突然想起红极一时的老板来俩大腰子,但郎川家人长得都不错,尤其大姐那叫一个漂亮,即便弄的和糙汉子似的也一点没有违和感,反倒让人觉得直爽。
    “妈妈,”郎川没吱声呢,桌子边儿跑来个小男孩儿,小男孩一把抱住郎川大姐的大腿,用软乎乎的声音说,“我再吃一颗糖行么”·    “我今天怎么和你说的”·    妈妈一质问,小男孩的脸立马拉下来了,“只能吃一块……”·    “没忘啊没忘挺好,一边待着去,多问一次我揍你一次,”郎川大姐说完往前一点下巴,虚张声势的吓唬道,“你姥姥和老爷偷着给你我连他俩一起揍。”
    小男孩儿一听就怕了,松开手要跑,刚一转身想想又抱住了,“妈妈你是不是因为喝多了才想揍人的”·    他一问完,一桌子人全乐了,郎川二大爷把孩子抱到腿上,掐着他脸说,“哎呦这小胖孩儿,没事儿二舅姥爷保护你。”
    “我不胖”小孩伸出胖墩墩的手,耀武扬威的吼··    家里有这么个小玩意儿气氛都不一样,天天看着就觉得挺开心,江为止看着他们逗小孩,没笑几句就开始沉思。
    不管多乐呵,他现在也是笑不出来··    年年过年他的个人问题都是亲朋好友最关心的,今年初二他来郎川这了,就错开了挺多来串门的亲戚,不然到时候他又得被抓着问结婚的事儿。
    在他们眼里他就是个大龄青年了,不少人想给他介绍对象,之前因为工作他没这个心思,现在和郎川在一起……·    江为止皱皱眉,可能想都不用想了吧。
    今年没遇到多少亲戚,但是三十儿晚上,江爸爸主动说这事儿了··    他问他打算什么时候结婚,趁着他们老两口还有精力带孩子抓紧时间。
    江为止的眉头拧的更深了,这时候他袖子被人拽了下,回头一看发现郎秀不知道什么时候坐他边上了··    “江哥·”郎秀小声道。
    “嗯”·    “你能跟让坤哥在微信加我个好友不你放心我什么都不会做我就想看看他动态,我也不会把他的号码宣扬出去,让我偷偷关注一下他私底下啥样就行。”
    郎秀红着脸说··    “你要肖坤的签名不是为了卖钱么”·    “卖钱是一方面,我是真喜欢他,和我小哥不一样,我小哥是赚钱的工具,坤哥才是我男神。”
    江为止面无表情的看着她,你贬低我男神抬高你男神你觉得我这事儿能帮你不·    正想着,身后突然伸出一只手,直接就把郎秀的脸蛋捏住了。
    “郎秀秀我才反应过来,你一口一个坤哥叫着是什么意思啊,怎么着你这胳膊肘往外拐,不向着你小哥你向着外人”·    郎秀用力拨开他的手,“我坤哥甩你一百条街,不用你得瑟你等着第二季我坤哥怎么虐你,虐死你”·    郎川要揍人,郎秀一个高蹦起来就跑了。
    “你丫的以后别想和我要签名”·    郎秀吐了下舌头,“我跟我三大娘说去,你不给我我让她揍你。”
    说完她还趾高气昂的哼了声,郎川的眉毛气的都吊高了,没等骂人呢,郎秀突然又是一笑··    “对了小哥,我是小狼党的,在我坤哥面前……”郎秀一顿,“你就一小受”·    郎秀用力一甩头,唱着歌昂首拓步的走了,“一遇小受成禽兽,任他被欲望左右,蜡烛皮鞭还有手,百回大战不罢休,不罢休”·    郎川:┴─┴︵╰(‵□′╰·    “老叔你管不管你家闺女啊,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啊”·    郎川老叔一愣,“咋了”·    “就是你闺女说别人比他好不乐意了,”郎山说,“从小不就这熊色。”
    “郎川你个自恋的·”郎川二姑夫指着他乐,“从小就美,你说你一个大小伙子有什么可美的”·    “你奶夸你两句就找不到北了,还真去当什么明星,别瞎整了,赶紧回来家里不少事儿等着你忙呢”郎川大爷不乐意的说。
    “对,赶紧回来卖手纸·”郎山帮腔··    “你给我滚犊子”·    “郎川”刚骂完,郎川后脑袋就挨了一下,砰的一声和刚才在打麻将那屋听到的比起来只高不低,“破嘴怎么说话呢”·    “该”郎山幸灾乐祸的哼唧。
    丈母娘突然到边上来了,江为止下意识的挺直了腰,眼睛也悄悄往那边剥,郎川妈站在他俩之间,打完郎川就拍了江为止的肩膀一下,“就像自己家似的,别客气,爱吃啥随便吃。”
    “嗯……”江为止嗯完了没接下句话,可能是受这一大家子没遮没拦的影响,他差点脱口而出知道了妈,一想到自己这么痛快改口了,江为止的耳朵尖儿又红了。
    郎川发现了他变了色的耳朵,用酒杯挡着嘴直乐,等他妈走了在桌子下面攥了攥江为止的手,心情那叫一个好··    俩人没注意,他俩互动的时候有双眼睛一直在盯着他们看。
    这一顿饭吃了好几个小时,吃完了一桌人喝的都是脸蛋通红的,为了陪江为止,郎川今儿死活不肯多喝,饭后俩人就到外面去溜达了··    东北的天冷,哪怕是年关了也没见暖和多少。
    “冷么”郎川问边上的人,这一张嘴就是一团白气··    “差不多,没觉着特别冷·”江为止说着回头看了眼郎川家气派的三层小楼,“今晚住那儿么”·    “不,住我家,”郎川往后面指了指,“挨着的那个房子是我家的,然后隔着两个是我大爷家,那边还有我老叔的房……”·    听郎川介绍了一圈,江为止诧异道,“你大爷他们也住这儿”·    江为止这问法让郎川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就开始乐,“我以为你骂我呢。”
    江为止一想也是,你大爷这个真不太好说··    “房子在这儿,人不在,平时都空着没人来·房子留着是因为我爷我奶,逄年过节或者是回来看他们的时候有个地方住。
当然偶尔他们到这边办事儿也还是会回家来,外面再好也不如家,江叔叔不也这么说么·”·    “怎么不把老人接走”这里怎么也没有城里生活便利,他们这大家子人这么亲近,搬到哪里都一样吧,江为止不解的问他。
    “习惯了呗,我爷说死了他也埋这儿,根长这儿了挪不走·”郎川一乐,和之前的没心没肺不同,有种沉稳的感觉,他指着挺远的那楝楼说,“你看,那个是我家工厂,我爸他们就是指着这个发家的,后来生意做大了,这厂子也一直没停产,岁数大了就开始念旧,再加上厂子在也能帮着村里人解决下创业问题,造福家乡,就继续发展了。”
·    如今厂子的规模相当大了,在东北也是主要的生产基地之一,可以说他家的这个工厂带动了这一片的经济发展,不然这块儿一直被人说穷。
    郎家富了,也没忘本,没往一起长大同村人··    “你家条件这么好,你怎么不去做生意,吃艺人这份儿苦干什么·”·    “人各有志呗,”郎川笑,“我说实话,家里的经商头脑都被我爸他们瓜分了,到我们这辈有郎山郎秀,我就不是做生意那材料。”
    江为止一顿,看了眼郎川继续走··    他男神这不是妄自菲薄呢么,怎么能这么说自己男神你的智商我见识过了,那是一般人比不了的·    你不要不要不要这么说嘛·    “我当然知道我聪明,”狼大爷还有个特点,就是特别的自信,对自己的特长从来不谦虚,“不过做生意光聪明不行,还得滑,你看郎山滑的跟狐狸似的,还有郎秀,还上学呢就一副奸商嘴脸,你觉得我能像他们似的么”·    江为止想了想,然后摇头,好像这还真不适合郎川。
    郎川就是直来直去的,比起在金融杂志上看到他,其实江为止更喜欢在娱乐版面看到他的照片··    还是当艺人好··    “再说不当艺人能遇到你么。”
郎川嘿嘿一乐,回头看看没有人,然后把人搂住,在他耳边小声说,“我妈他们今晚肯定通宵麻将,我家没人,今晚譲你好好见识一下东北火炕,还有东北爷们儿,包你针到病除不上火。”
    ·     第二卷 冰火相融 第一三三章 在东北的夜晚·    ·    晚上八点又吃了顿饭,或者说又开始摆桌喝酒,江为止对他们这种喝法真有点不习惯,就像郎川以前说的,之前什么酒都喝,到最后就变成绿箱子,顼在院子里堆满了箱子,江为止估计这些人可能从三十儿就开始喝,一直到现在。
    具体什么时间结束他也不清楚··    反正巾帼不让须眉,一个比一个能喝,女的酒量更好··    他就在郎川家待一晚,明天去沈阳,到大帅府走完,回去准备准备就要跟着薛宏远进组了。
    时间有限,所以俩人吃完饭就直接去了郎川家的房子,郎川大姐他们嘴上数落他,但谁也没逼着他再喝酒,郎川就带着俩红扑扑的脸蛋走了··    郎川家里火炕已经烧好了,一进门一股热气就吹上来了,这种热和暖气或是空调不一样,整个屋里都是热乎乎的,温度很均衡,暖的很舒服。
    江为止下意识的拽了拽领子,怪不得东北人冬天光膀子睡火炕,这屋里根本穿不住衣服,太热··    郎川锁了大门,三两步就窜进了屋,把正往屋里走的江为止往肩上一扛,带着一鼻头汗的江为止吓一跳,短促的叫了声。
    郎川想起他刚脑震荡,于是就换了个姿势,把人打横抱住了··    然后一低头,亲上了··    江为止挺沉,即便是郎川公主抱也挺吃力,江为止抱着他脖子让他省点劲儿,俩人就这么一路亲着到了郎川的屋。
    门口倒着贴了个一大福字,在东北这是福到家的意思·窗户上是红色的窗花,窗外是红彤彤的灯笼·屋里喜气洋洋的,就连灯光也不是那种特别明亮的白炽灯,灯光偏黄,再配上满屋的红看着像新房似的。
    江为止摸摸身下的大红缎面,哑着嗓子说,“平时这屋也这样”·    郎川一边拽他衣服一边说,“我妈就好这口,艳色的。”
    说完把脑袋往江为止衣服里一拱,“我就好你这口·”·强强娱乐圈·    江为止抱着他脑袋,俩人摔到炕上,火炕和床不一样,不管铺的多厚下面都是硬的,被子下面散发出热量,再多冷的天趴到上面都是里外的热,觉不出一点凉。
    “能行么”江为止推推他脑袋,“这是你家·”·    郎川家不高,两层,他俩现在在第二层。
    这种结构江为止害怕一出点什么动静下面就能听着··    “你敞开了叫,没事儿,他们今晚都得在我奶那打麻将,不玩的就各自回家了,都有地方谁都不能来这儿,现在这就咱俩。”
    江为止点点头,郎川又把他往里推了推··    “经纪人,我问下,我现在能解禁了么”·    郎川在江为止怀里抬头。
    江为止摸摸他的脸,“我说不行你能忍住么”·    “待会儿就得炸,炸你一脸·”郎川呲着牙一脸凶相的说。
    不过没人怕他,哪怕是他咬人··    事实上江为止也没少被他咬,蛇精病犯了的时候就是不分对象小狼狗,见谁药谁,不犯病的时候也咬,专门咬他一个,比那个咬的可凶多了。
    郎川的箱子就放在炕边上,郎川爬过去从里面掏出俩东西,江为止一看,是安全套和润滑液··    郎川掂量着那俩东西,“我这心意表的够明白了吧,您要是再禁我就不道德了啊,再说了……”·    话没说完,他突然往下一抓,“经纪人,您能憋得住么”·    江为止被他抓的一哆嗦,郎川禁欲他也跟着一起,他以前挺清心寡欲的,但现在不一样了,这才几天啊,他也受不了了。
    在医院的时候让郎川撩持的就够呛··    江为止往后一躺,伸手抓过润滑液,一看包装发现不是他们常用的牌子,“哪儿来的”·    “去接你的时候路上买的。”
    “您这是有预谋的犯罪·”·    “不是,是一想到你就等不及了,提前量抓紧时间打好·”·    说话的功夫俩人都赤条条的了,郎川撕开润滑液的包装,放在边上备用,然后低头去亲人。
    俩人都挺久没做了,没几下火就着起来了,默契的把前戏省略,郎川正要吃大餐,刚要去拿润滑液那一管东西就从他面前被拿走了··    江为止拿着润滑液坐起来,“趴着去。”
    郎川一愣··    “阿姨都这么替我着想的布置成新房了,我怎么也不能辜负了她的心意,来,媳妇儿,今儿咱俩洞房·”·    郎川一咽唾沬,“你要来啊”·    “嗯。”
江为止啪地弾开盖子,冲着枕头看了眼··    “那行·”郎川没犹豫的趴下了,但抱住枕头的时候他相当的忐忑,想到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他汗都下来了。
    “别紧张·”江为止摸摸他的屁股,郎川现在浑身僵硬,要是打个屁针恐怕针头都得折里面··    “我尽量。”
    “一回生二回熟,以后习惯就好了·”·    听着江为止一板一眼的安慰,郎川真是哭笑不得了,“你这么说我反倒紧张了。”
    不过他家小狼还挺精神的,一点没有吓回去的意思··    江为止把润滑液倒手上,一根指头小心的往里送,他的速度很慢,期间一直在看郎川,“怎么样……”·    “别管我,别说话,你也别问,快弄就完了。”
    “嗯好·”听他这么一说,江为止瞬间杵到底··    “我擦”郎川声儿都哆嗦了,“我说江大爷您这哪是不管我,这忽略的够彻底的,您前面这个是人,是肉做的,还是个没开苞的大姑娘呢”·    “大姑娘你么”江为止看他。
    “可不是么”郎川刚一回话,江为止就动了,他吓一跳,又不轻不重的喊了声··    江为止发现,郎川这么叫也挺好听的。
    郎川觉着,感觉太奇怪了,还有点痒,身体还行,再一想是江为止精神就更放松了,好像也没想的那么难以接受··    就在俩人携手并进努力的迈出第一步的时候……·    “郎川”·    郎川吓了一哆嗦,直接从炕上蹦下去了,他忘了他俩现在在干啥,这一下把江为止带的往前一倾,他自己被勾了一下也没好到哪去。
    郎川捂着屁股哎呦一声,这下是真疼了··    他光着膀子到床边偷瞄,正看着呢下面又喊了,“别偷着瞅了,我看着你了,你下来我找你有事。”
    郎川瞬间拧紧了眉毛··    “是郎山·”·    “郎山”·    “嗯,你先趴着,我先下去看看。”
    郎川一直觉得可能是因为自己心虚,所以总觉得郎山发现了什么,可是顼在他突然这个时间出现在这里,郎川有种该来的总是会来的感觉··    不管如何,躲是肯定躲不了的,于是穿好衣服下楼去了。
    他一出现,郎山上下看了他眼,一甩头,“走,咱俩溜达溜达·”·    “大晚上的有什么可溜达的·”嘴上抱怨,但郎川还是跟了上去。
    郎山叼着烟,一口一口的抽,半根下去了就是不说话··    郎川有点按耐不住,想问他又不知道怎么开口,就在他犹犹豫豫的时候,郎山说话了。
    “你跟你那个经纪人是怎么回事儿”·    郎川真有种被闷棍打着的感觉,郎山这狐狸果然发现了··    狼大爷已经心乱如麻了,一边估算着郎山对这事儿的态度,一边想着自己能蒙混过关的概率有多大,一旦兜不住了,又会如何·    郎川真是七上八下心里不停的在打鼓,别的不怕,他怕再牵连到江为止,关于出柜的事情他的打算是先把家里人搞定了再让江为止出现,免得受无妄之灾,但他怎么也没想到这才第一次上门就被郎山看穿了。
    不管多乱,郎川面儿上还一样的镇定,他假装冷,煞有介事的搓着手,然后费解的看着郎山,装傻道,“什么怎么回事儿”·    郎山看他,“从小到大你撅屁股拉几颗屎我都算的出来,你现在跟我装傻充愣有必要么”·    这形容……·    郎川一咧嘴,“刚吃完饭,你恶心不恶心”·    “不想恶心就说实话。”
郎山道··    “我跟他挺好啊,没啥事儿,他挺照顾我的,我俩也挺合拍,今年公司发奖我还得了个杯呢·”·    郎山斜着眼睛看他,慢悠悠的抽了口烟,“小子,非让我说明白么”·    “说什么明白”郎川皱眉。
    “你俩在奶那屋捅捅鼓鼓怎么回事儿我不知道吃饭的时候俩人干啥呢还有刚才……”郎山在他身上上上下下的扫了眼,“衣服穿的挺快啊。”
    郎川咽了口唾沫,郎山这看的也忒仔细了吧·    他以为他瞒的挺好,没想到都被发现了··    所以这家伙是特意来抓人的吧·    郎山又抽了口烟,看着前方突然冒出一句,“么么哒哈。”
    郎川:“……”·    郎山眼珠又移回来,“来,给哥么么哒一个·”·    郎川:“……”·    “哥还没看过你么么哒啥样,来,么个。”
    郎山往这边凑,被郎川一巴掌拍开了“滚一边待着去”·    “郎川,你当我不知道你们圈子里那些破事儿”他也不逗他了,郎山不疾不徐的说,语气相当的威严,“男男女女的胡搞一通,以前最多是乱点,顼在连性别都不分了,什么都敢玩,女的玩男的,男的玩男的,还有特么的玩人妖的都特么什么风气”·    郎川不乐意了,“你能不能不把我俩和他们放在一起”·    “不一样么”郎山略嘲讽的哼了声。
·    “能一样么”郎川语速飞快道,“我跟江儿我俩处对象,和他们瞎扯的压根就不能相提并论·”·    郎山站住了,不动弾,烟烧着冒出的烟一股一股的往上升。
    ·     第二卷 冰火相融 第一三四章 郎山的话·    ·    “你看什么”·    见郎山若有所思的看着他,郎川又开始吼,他刚才不是情急之下脱口而出,因为诸多考虑,他和江为止的事情暂时不想让家里人知道,但郎川心里其实是无所谓的,知道了就知道了,省得到时候为难不知道如何开口。
    再说,郎山这家伙把他们的事儿说的这么不堪,这郎川怎么能受得了,他不能让他家江小妞受一点委屈,也不能让他被定位成那样,他必须得纠正郎山的思想。
    对他这个大哥,郎川其实心里是有点怕的,他俩差不了几岁,但虚长那几岁放在那里,从小他哥就比他爹威武霸气,上小学的时候一提他哥,那震慑力绝对是杠杠滴,等大了之后,郎山一句话,他的小伙伴们一个个全都溜溜的听话了,没一个敢忤逆的。
    不管到什么时候,郎川面前都有他这个大哥··    闹归闹,说到正事儿的时候郎川对他就像上一辈人似的很尊重··    “我和他们瞎玩不一样,我挺喜欢江儿的,他也喜欢我,所以我俩是正常处对象,不是玩。”
    “正常处对象”郎山哼了声,“俩老爷们处对象,你俩玩的够花花的啊·”·    “谁说男的就不成了”·    “就我奶惯着你,我早说那圈子不是你该进的地方,好的不学学一身臭毛病,还学人搞同性恋,玩男的,郎川你大发了啊你。”
    “用学么说不定我天生就这样,之前不知道,遇到江儿就激发出来了·”·    郎山嘶了一声,抬脚就要踹,郎川从小没少挨他哥揍,但他一直没服过,那可真是拼尽所能的打回来,所以看他这架势郎川就往后退了步,不过郎山没踹人,兄弟俩对打的场面也没发生。
    “你激发个屁你”郎山恶狠狠的骂了句,像想把刚才没踹出去那脚骂回来一样,“你特么的是搞男的那种人么从小不大点的时候就知道撩持小丫头,不是掀人裙子就是蹲人家门口一坐一下午,因为这事儿我去帮你揍过多少人,人小丫头也特么够委屈的,让你占完便宜,她哥她弟还得让我揍一顿,好,这都不算什么,咱说别的。
有一次咱奶烙饼,烙一半全让你给顺走了,你说你要吃了也行,特么的全偷着给你们班的小丫头送去了,咱奶忙活一晚上最后全家人没吃饱,到后来人家长莫名其妙的送了堆饼回来,还问咱家怎么回事儿,你瞅瞅你办的这些事儿,你还好意思跟我说你天生就是”·强强娱乐圈·    郎山又狠狠的剜他一眼,夹着烟用手指头点着他。
    “你说你大小就这么早熟,按理说指不定多少个小丫头找上门来让你负责认爹呢,特么的搞到最后你还是个纯情的,都多大了还特么的是个处男合着你就敢想想不敢真枪实弹的来,你特么的说说,你也叫个老爷们”·    郎川被他骂的一愣一愣的,本来据理力争想和他吵一顿,到最后脸一红,踢着鞋尖嘟囔,“哥那不是一回事儿……”·    “那是哪么一会儿事儿”郎山斜楞着眼睛冷哼,“留了那么多年的童子身最后特么的给了个老爷们,你特么……”·    “你够了有完没完啊一口一个老爷们你要干啥啊”不管是心理还是身体他都受到了强烈的伤害,血条真是一块一块的往下掉,“跟你说正经事呢你能不能不埋汰人”·    “什么是正经事”郎山问他。
    “你就说,你现在来找我到底是个什么意思就是为损我”·    “不是,”郎山把烟掐了扔路边,“我想问问你,你把他带回来是啥意思。”
    “不是早说了么,我俩明天去大帅府,过完年我要拍张学良,这戏的导演是……算了我知道你对娱乐圈没兴趣,反正就是个大导演,江儿费了挺大心思才让他考虑我的,所以一点都不能马虎。
他过年都没陪家里人,特意过来帮我把关的·”·    郎山从身上摸出块糖,剥开糖纸塞进嘴里,糖支楞着,一说话腮帮子就鼓出一块,“所以你没打算跟二逼似的趁着家里人多来个坦白”·    “您这形容……”郎川懒得再和他打嘴仗,“我俩这事儿考虑的事情挺多,时机没成熟呢暂时不打算和家里人说。”
    郎山也看出来了,郎川没有坦白的意思,不然也就不能和江为止俩背后捅捅鼓鼓的,“你也不是小孩儿了,你的事儿我不管,管你是真爱还是胡搞只要不弄出病就和我没关系。
我今天来就是想确定下你能不能让咱家把年过好了,行,你不说就没别的事儿了·”·    郎山把糖嚼了咽了,就向后转准备往回走··    “哥,”郎川犹豫了下,跟了上去,“你觉得我这事儿……怎么才能在损失最小的情况下把让家里人接受了”·    “不用想,没这个可能,我三叔知道得打折你腿,还想当什么明星,别逗了,到时候小黑屋一关,门都不能让你出。”
郎山不咸不淡的看他一眼,“你信不”·    郎川咬咬牙,这真是他爹能干出的事儿,“那我咋办……”·    “找个小姑娘赶紧把婚结了,然后别再出去卖艺了,老老实实帮家里干活。”
    “这个这辈子可能没戏了·”郎川这话不是气话,更像是一句感慨,不知道是对自己还是对郎山··    他说完之后兄弟俩就没再开口,按着原路往回走。
    郎川澎湃的小心思这会儿也冷静不少,想到屋里炕上等着他的媳妇儿有点沉重的感觉,所以就不能有心事,憋了这么久郎山三言两语就让他没兴趣了··    “如果你真是认真的……”他俩之前走的是小路,眼看着灯火逐渐通明,郎山突然又冒出一句,“我接受不了你当同性恋,我心里是强烈反对的。”
    郎川站住··    “但人各有志,我也不可能为了我的喜好去强迫你什么,所以这事儿我肯定不会站在你那边儿,将来你真有坦白那天,我不能帮你争取什么,只能是不支持也不反对,你哥的立场你也理解下。”
    “嗯,我知道·”这注定是场难胜的仗,郎山这么说他己经很满足了,至少他没有把他们的感情掐死在摇篮里的想法··    “家里方面呢……”郎山沉吟了下,“我都接受不了,你就别提他们了,我估计除了秀秀能叫唤两声其他人都想把你关起来。”
    郎川叹了口气,一点头··    “所以我有个建议你参考下·”狼大爷的眼睛瞬间一亮,看得郎山一阵膈应,他往边上挪了步,“你别这么看我,我不是帮你,我也是突然想到的。
还有,不管你最后怎么办了,也不管什么时候都不许把我出卖了,死都不能说今时今日我给你出过主意,知道不”·    郎川刚才那句感慨让他有所触动,要不是看他可怜巴巴的他才不找这麻烦。
    “你放心我死都不会说的,你快说你快说”郎川连忙道,这家伙就是个狐狸,全家数他最滑,郎山的建议未必有用,但绝对很有参考价值。
    “除了传统观念之外,你这事儿最根本的原因就是断后了,咱家就咱俩男的,你要是没个一儿半女的别说我三叔,咱爷都能和你玩命·我觉得你先弄个孩子回来缓冲下,到时候再坦白估计就没那么严重了。
你让他们知道,你就是找了个特殊点的媳妇儿,但该有的还是会有,对家里对你也不会有什么太大影响,明白么”·    “孩子”郎川诧异,他媳妇儿是挺特殊的,特殊到什么都行就是没这个特长。
    郎山白他一眼,“非得让我说出来么你俩不行不会找个代孕啊,要生多少个不都没问题么·”·    这点郎川倒是没想到,“代孕啊,我奶他们……能接受么”·    “你都让他们接受你同性恋了,这事儿还有什么难以接受的”郎山一顿,“其实咱奶她想的比你开,乱七八糟的事儿见得多了,她心里明净的咱们这代人已经不能用老观点来看了,所以只要不犯大毛病,她应该都没问题。”
    不仅是老太太,有一个算一个,社会的风向标放在那里,严于律己是上辈子的事情了··    就拿郎山来说,他现在所处的这个位置上,不可能是干干净净什么都不懂的小伙,他比别人玩的只多不带少的。
而郎川所在的娱乐圈同样是个鱼龙混杂的地方,不管这哥俩外表多鲜亮,总是会有很多不为人知的时候的··    他们的心收不下来,逼着他们结婚也没用,最多就是家里多进来个人,多一张结婚证罢了,他们该怎么玩还是会怎么玩。
    所以郎川这事儿,把最根本的问题解决了,郎山觉得,哪怕是老太太都不能多说什么··    心里反感是一定的,但郎川娶谁不是娶呢,有孩子在,孩子的妈是男的是女的其实也不重要了吧。
    “啊……”郎川长大了嘴巴,惊讶归惊说,他觉得郎山这提议相当不错了,脑子里飞快的想了下可行性,然后所有读条都跳到没问题,他的眼睛瞬间从灯泡变成了月牙,嚎叫着往郎山那里蹦,“哥你太牛逼了……”·    郎山伸出胳膊,把一副小鸟展翅模样的郎川挡住了。
    “你特么的离我远点,别碰我,不然我真踹你”·    “啊啊啊啊啊,你让我表示一下对你的感激之情”·    “不用了,你这个死同性恋,我这么优秀万一你碰到我突然发现我不错再看上我,我可接受不了。”
    郎家的自恋是遗传性的,都有,还都挺严重··    郎川一咧嘴,“你想的美,我身心都是我家江儿的,你那样的我才看不上。”
    “呵呵·”郎山冷哼,迈着步子往前走,“我特么对你真是绝望了,当了那么多年处男最后找了个老爷们我认了,特么的搅个基还是被上那个,你特么别跟我说这事儿,我听着都觉着丢人。”
    郎山嫌恶的甩了两下手··    郎川一愣,“我怎么就被上了”·    “您都让人干瘸了您没发现么”·    “啊”经郎山这么一提,郎川才想起来他下面相当的不得劲儿,刚才和江为止那一下来猛了,脑子在和郎山周旋,身体则下意识的选择了最舒服的姿势,所以这一路他都是一瘸一拐的,但是他自己完全不知道。
    郎山摇头,“我就说你化妆品抹多了成娘炮了,要不我以后看你川川妹妹吧·”·    ·     第二卷 冰火相融 第一三五章 未来的打算·    ·    和郎山唠完嗑,郎川突然有种茅塞顿开的感觉,出柜对郎川来说并没有太大难度,他敢做就敢承认,但他承担的东西将会有很多,而郎山这办法会让他省去很多麻烦,也会让事情的难度降低很多。
    狐狸不愧是狐狸,三言两语就能想到办法··    解决了一大愁事,郎川乐呵呵的上楼了,屋里江为止正楼着枕头趴在炕沿边上,盯着门一个劲儿的瞧,郎川一开门就和他对眼了,看他还保持着自己走之前的样儿,润滑液和保险套更是放在原处,包纸都和之前一模一样,郎川忍不住乐了,“等我那。”
    “你哥找你啥事儿”他不了解郎山,但几次接触江为止感觉的出这人不是一般人,不能拿同年龄段的人来衡量他,郎山相当的不简单。
所以他大晚上突然一个人来找郎川,怎么想都不对劲··    “先不说我哥·”郎川把大衣脱了,盘腿坐炕上,“江为止我跟你说个正经事儿。”
·    “你说·”江为止也坐起来了,郎川的态度让他也跟着严肃··    “你觉得……”郎川犹豫了下,“代孕,能接受么”·    “代孕”·    “嗯。”
郎川点头,“找人代孕,要孩子,咱俩一人一个,或者多要几个也行……这个过后商量,我就想问问你的意思,你不反对的话我们就研究下,你要接受不了就当我没问过。”
    “你怎么突然想起代孕了”·    “就是……把孩子的问题解决了,咱俩这事儿到时候就好开口了,毕竟除了性别之外,其他的什么都没耽误,对父母来说,和什么样的人结婚就不重要了吧。”
郎川是在商量,就把自己的想法都说出来了,“我家这边,我妈以前和我念叨过媳妇儿的标杆,现在也不提了,她对我基本没什么要求了,只要我看上我满意,能老老实实过日子,能让他们抱上孙子就行。
所以我觉得这事对我爸妈这边的可行性很大,就是不知道叔叔阿姨那头能不能接受,你找代孕要孩子什么的·”·    “你哥说的”郎川说了一堆,江为止就回了这么一句。
    郎川愣了下,“你怎么知道的”·    “猜的·”他就知道于末他们这类人的想法差不多,郎川根本就想不到这些,包括他自己在内,他们都是一老本实的想着怎么攻克家里的人的心,让他们接受他俩的关系,而从没想过这些歪门邪道的。
不是他们善良,而是道行太低根本想不到这方面来··    “你的意思呢”·    “我没意见,这是个挺好的想法。”
在于末说的时候他就记下了,他真觉得这是个两全其美的办法,一方面可以解决孩子的问题,另一方面也省去了老人们的遗憾,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嘛··    不管这事儿会不会影响到老人的想法,弄两个孩子玩玩,等老了之后也有个牵绊不是。
强强娱乐圈·    要是只有他们两个也属实太寂寞了··    老了,就会觉得冷清了··    “这么痛快啊你·”见江为止完全没有自己刚才的兴奋,郎川难免有点失望,“你都不表示一下惊喜或者惊讶了这反应也太平淡了啊。”
    “我已经很惊喜了·”郎山没找他们麻烦他就放心了,江为止打个呵欠钻进了被里,热乎乎的被窝和电热毯完全不同,脚一伸进去有种浑身血脉都畅通的感觉,江为止舒服的哼了声,“被窝里烫人了。”
    “舒服吧,我跟你说,睡火炕在冬天真是一大享受·”炕上铺了两床被,郎川看都没看边上那个,直接就钻江为止被窝去了,然后拿脚勾住他的,俩人亲亲热热的贴在一起。
    郎川关了灯,窗外的红灯影影绰绰的的映进来,农村的夜里安静的很,没有车水马龙也没有乱七八糟的噪音,一种堪称享受的静··    郎川把人搂到怀里,他这人容易兴奋,兴宁劲儿过去的还慢,他现在想的还是代孕的事儿。
    “媳妇儿,你打算找个什么样的姑娘”·    “这个随便吧·”·    “我要找个像你一样的性格不说,脸必须差不多,然后看起来就像你生的似的,嘿嘿。”
    他怀里的脑袋动了动,江为止看他一看,“像我这样的姑娘你只能到泰国去找·”·    他脸再好看他也是个爷们,姑娘长成这样那得多惊为天人。
    “泰国也行啊,要不到非洲找个黑妹去生俩煤球出来·”·    郎川的脑洞一打开一时半会儿就关不上了,江为止闭上眼决定睡觉。
    “哎我真觉得这个主意不错,咱找个外国人呗,混血娃儿长得好看·”·    “弄个混血孩子,然后你也像刘烨似的,教他一嘴东北大碴子话么。”
江为止闭着眼睛说,“那孩子太可怜了·”·    “不是江为止,你就不能有一次好好和我说话么,”郎川不乐意的低头,发现人己经把眼睛闭上了更不乐意了,他狠狠的推了他两把,“别睡觉,话没说完呢。”
    在炕头一烙就有点昏昏沉沉的感觉,江为止没睁眼,“睡吧,明天起早呢·”·    “别介啊,我东西都准备好了你别让我白折腾啊。”
    说到这个江为止的眼晴一下子睁开了,“对了今天我洞房花烛,还没完事儿呢,你赶紧趴下·”·    郎川:“……”·    江为止是真来精神了,郎川一看他冒光的眼睛脑子里就三个字儿:屁股疼。
    江为止要往上靠,一向对这事儿情有独钟的狼大爷第一次退缩了,“媳妇儿今儿算了吧·”·    “怎么呢”·    “刚……疼了。”
    “嗯”·    “就疼了呗,和我哥光顾着说话没注意,走道姿势不对让他笑话半天了都·”·    江为止也想起来刚才他那一下挺狠,然后郎川又直接从炕上蹦地下去,还是相连的姿势,想想就疼。
    “伤了么”·    “不知道·”·    “我看看吧·”·    “看啥。”
郎川无语的看着他,“里面儿疼,给你弄个探头进去么算了睡觉吧,嗨这事儿整的·”·    “抱歉·”江为止有点心疼,和郎川做了这么多次他一次没疼过,郎川在这方面对他特别的小心。
    郎川掐掐他的脸,“不是说第一次都疼么,这次先这样,下次你温柔点·”·    “嗯·”江为止又趴下了,机了会儿又看郎川,“怎么弄才不疼”·    郎川一乐,“平时让你看小电影你还不看,现在懵了吧。”
·    “回去看……”·    “算了,你别瞎学了,我教你·”·    “嗯”·    “手这样,”郎川把江为止的手举起来,揪着他的手指头摆出个造型,“慢慢的别太快,差不多到这个位置的时候你就有反应了。”
    郎川在江为止手指根附近指了下··    “这样对么”·    “差不多吧·”·    江为止在半空比划了会儿,郎川跟着他看了看,突然把他手攥住塞进被窝了。
    “我这算不算是在自作孽教你怎么玩我……”·    “不算,”江为止说,“你教会我了你能少吃点苦头,你没教会我我会从你身上慢慢练习。”
    郎川:“……”·    江为止这一本正经的口气啊··    “江儿啊,我是你男神不”·    “嗯,是。”
    “你舍得这么对你男神么”·    “视情况·”·    “你对你男神越来越不好了啊”·    “我在用另外一种方式疼爱你。”
    “咱俩睡觉吧,江为止我再也不想和你说话了”·    郎川背过身去,还把被子往自己那边拽了点。
    江为止看着他负气的侧脸,从后面搂住了他的腰··    郎川还是他男神,但在俩人在一起之后这个单纯的崇拜就有了点变化,从遥不可及到属于自己,除去了那些虚头巴脑的都剩实实在在,无论是性格还是相处方式,都是毫无保留的,所以更真实,也更随性。
    郎川嘴上生气,心里还是那样,江为止一靠过来他就握住了他的手,然后让他抱着自己睡着了··    ……·    “要不让你哥送你去。”
    “可拉到吧,”郎川一摆手,拒绝了他老爹的提议,“送去了再折腾回来,我叫趟车什么都有了,不用你操心了,我走都能走到沈阳,丢不了。”
    “我不怕你丢,我怕你把人累着·”郎川爸爸剃了个大光头,说话嘎嘣溜脆的,特有黑道投头子的架势,他和郎川长得很像,但没他儿子的阳光,江为止每次看到这张脸都恍惚的觉得,他男神到这岁数是不也会变成这剽焊的模样。
    郎川父母都是个爽朗的性子,东北人特点足足的,因为热情,根本不用考虑,和他们在一起就下意识的当成了一家人,一天而己,江为止就喜欢上了这个大家庭。
    喜欢郎川妈豪爽的样儿,对郎川爸有一点害怕有很多尊敬··    “累着了我背着他走,行了你甭管了·”·    郎川爸看他一眼,然后冲着江为止一伸手,“多照顾了。”
    “应该的·”江为止握了握··    郎川看着他俩,心里在翻白眼,爹您这态度好像差辈了啊,那是您儿媳妇儿不是我学校老师啊·    看郎川那表情他就知道他爹就知道他在想什么,照着他后背拍了下,“有点正行,好好的,别给我惹事知道不”·    “知道啦知道啦,行了我们走了。”
    “叔叔那我们先走了·”·    郎川爸点了下头··    江为止拖着箱子刚要几步,郎川还没跟上,他爸又上前一步,勾着儿子的肩膀说,“你怎么玩我不管,就别给我玩出事儿,玩大发了。”
    ·     第二卷 冰火相融 第一三六章 约次会吧·    ·    郎川一上车就给郎山发了条信息。
    【郎川:你跟我爸说了】·    【郎山:我有病】·    【郎川:那我爸刚什么意思我怎么觉得他的话不对劲儿呢。
】【郎山:你当我三叔傻子你那点破事儿,放在我这儿我得观察考证,对于我三叔来说,可能一个眼神就看懂了·】【郎川:我明白了,你帮我再看看,有事儿提前通知我。
】【郎山:不管·】·    那之后郎山就没给他回信息,郎川也没把父亲的警告告诉江为止,他不敢轻易无视当成没听到,总之暗暗的在心里记下了,下次再见面的时候自己得做好打算。
    江为止来的这一趟,对郎川来说那是兴奋不已,他就像个把心爱的玩具分给小伙伴的小男孩儿一样,但同时这趟旅程也充满了惊险,前有郎山后有他亲爹,所以最后郎川是忧喜参半,又高兴又担心的,虽然事儿不少,他没后悔的意思。
    现在不像以前,一过年大街小巷都没有人,现如今很多地方年三十儿都不歇业,今儿是大年初三,基本上所有的商场都正常营业了,街上的人还不少,一派热闹的景象。
    “挺长时间没来这边玩了,挺多地方都不一样了·”郎川看了眼正挂着地鐡施工图的挡板,“自打沈阳建完地鐡我统共没坐过一个巴掌。”
    郎川张开手掌,在手指头上点了一遍,“也就三四次吧·”·    “我们怎么去打车么”·    “坐地鐡啊。”
郎川指指前面的地鐡口,“都到地鐡站了打什么车,今年第一个也可能是最后一个假期,咱俩得好好玩玩,你不当经纪人我也不当艺人,就过过普通人的生活,消消停停的玩一天。”
    他没让郎山送,也没用家里的车,就是打着这个主意呢··    和江为止的第一次单独约会··    “行。”
江为止欣然接受··    约会是约会,安全仍旧是第一位的,俩人把箱子寄存好了,郎川从兜里梅出上次商场那导购姑娘送的情侣口罩俩人戴上了,然后直奔地鐡口,顺顺利利的买完票,上了地鐡。
    年初三地鐡上人也不少,但情侣居多,郎川带着口罩帽子基本看不到脸,可他身高体型放在那里,往那一杵再加上和江为止这扮相依旧引来不少注目··    平时一直藏着掖着,今儿也不用装了,有次车停在乘客上车的时候他大大方方的把江为止拽到身前,一手搂着他的腰一手抓着栏杆,江为止清楚的听到边上有小姑娘惊呼,玻璃的倒影映着一只白嫩嫩的小手在指他们。
    “你这也太高调了·”江为止冲着玻璃努努下巴··    郎川看到小姑娘拿手机了,他看了眼站牌,回头冲那俩姑娘笑,“妹子都让你俩免费欣赏那么半天了,照相就给省了吧。”
    郎川嗓子好听,再加上一直在做艺人,偶像气质是掩盖不住的,他这一开口那俩姑娘有种捂着胸口要昏倒的架势··    “帅哥,你俩太配了,让我们照一张呗。”
    “别·”郎川看了眼一车厢的人,“影响不好·”·强强娱乐圈·    他帽子压的很低,眼睛差不多都挡住了,但从他的举动那俩姑娘也知道他指的是什么,不想给彼此找麻烦,小姑娘也就老实的把手机收起来了。
    “谢谢啊·”看他们这么配合,郎川一乐,然后小声说,“为表示感谢,再给你们表演个啊,记得别叫啊·”·    他说完,回头就在江为止脸上亲了口,江为止吓了一跳,立马看过来,发现是郎川就无奈的说,“隔着口罩你能亲出个啥。”
    郎川冲着他嘿嘿一乐,地鐡驶入车站,电子提示音开始报站:滂江街到了,滂江街到了··    郎川拉着江为止的手,在小姑娘开始尖叫前就带着他冲下车了。
    江为止看他逃也似的反应,不由叹息,“有意思么”·    “好玩啊·”郎川乐,“我早就想这么干了,我还想玩次痴汉电车呢,在车上把你……”·    “会被拍下来传网上去的,男神。”
江为止语重心长的喊··    “你这人太没情调了·”郎川同情的摇摇头,领着他出了地鐡口··    地鐡出口紧挨着商场,俩人直接在商场的餐厅简单的吃了点东西,江为止点了碗馄饨,郎川吃的包子。
    “接下来去哪儿”·    “楼上有个游戏厅,去玩会儿游戏吧·”·    “也行,不过我不厉害。”
    “没事儿,我厉害,我给你赢个大娃娃·”·    江为止一顿,“你今天能正常点么”·    他觉得郎川已经亢奋的不行不行的了。
    “恐怕够呛,我快美死了·”·    就一起出来玩一次就能让他乐成这样,这人也太容易满足了··    俩人吃完饭奔着游戏厅去了,电梯上,两口子带着个五六岁的小孩儿问他们,“麻烦打听下,冰场在几层”·    “六层吧。”
郎川抬头看了眼,“应该是六层没错·”·    “谢谢啊·”·    “要滑冰去么”郎川问。
    “嗯啊,大过年的她非要滑冰,听说这有个室内的我们就过来了,哄孩子玩嘛·”·    郎川一乐,“这挺好,听说是按国际标准设计的冰场。”
    说话的功夫他们就到地方了,挥别了三口人俩人停在游戏厅的楼层,江为止左右看看,“往哪边走”·    “我突然又不想去玩游戏机了,咱俩也去滑冰吧。”
听那三口人一说,郎川就动心了··    “滑冰游戏机我还能玩会儿,这个真是一点不会·”·    “我也不太熟,还是上学的时候玩过,就是不会才好玩呢,走吧,抱团摔跤多有意思,再说这几天除了吃就是喝也没运动,现在活动活动下筋骨也不错。”
    只要和郎川在一起,江为止什么都行,对玩的他没意见,就跟着郎川去了冰场··    俩人买好票,领了鞋就到里面去了··    “这柜子……”把鞋塞进柜子里之后,柜门怎么都锁不上,郎川摆弄半天也没弄明白,“什么情况啊”·    “不知道,你没用过么”换好冰鞋的江为止双手撑着膝盖,一边保持着平衡一边看他。
    “这里我第一次来,这玩意儿怎么锁啊,钥匙怎么拔下来”“要不我去问问吧·”·    “不用,我再研究会儿。”
    郎川穿着冰鞋蹲在地上,闻着鞋柜里飘出的各种沁人心脾的味道研究门锁,最后边上的大妈看不进去了,给他们投了一块钱硬币进去,“投完钱钥匙就能拿出来,就能锁了,你俩再这么下去这场待会儿就结束了。”
    江为止:“……”·    郎川:“……”·    一共就两个半小时,他们都快磨叽一个小时了,大妈每次回来都能看到他们蹲在这里,她看着都着急。
    “等走的时候再把钱退出来,不用还我了,买糖吃去吧·”·    江为止:“……”·    郎川一乐,敬了个军礼,“谢谢大姨”·    好事多磨,他们终于可以下场了。
    之前一直在地毯上,感觉不是太明显,现在突然到冰场里了,江为止就觉得脚下特别的滑,身体开始前后倾平衡很难把握··    “你还真是一点都不会啊。”
郎川扶着他的手,带着他慢慢往前走,江为止前拱后撅的,就跟动画片里的人似的··    “滑过轮滑,本来以为原理差不多,但好像不太一样……”好容易稳住了,江为止一手抓住边上的栏杆,他喘喘气,冲着郎川挥手,“你先去滑吧,我在这儿找找感觉。”
    “那也行,”郎川确定他站稳了就放手了,“那我走两圈,热热身去,你小心着点啊·”·    “嗯去吧。”
    郎川滑了几圈,出了点汗,再回头一看,江为止和一群东倒西歪的人一起,扶着栏杆慢悠悠的磨蹭了一半,江为止的眼神堪称犀利,怕摔倒了就紧盯着瞧,冰场都快被他瞪出窟窿来了。
瞪也没白瞪,他没摔,他身后的人则没他这么好的运气,动不动就摔成一串··    郎川看着他那蜗牛一样的举动,在后面不停的乐··    擦擦鼻子上的汗,再一抬头发现郎川不见了,江为止好奇的扫了一圈,整个冰场里他都没看到他男神的影子。
    正想着,身后有人跑来,突如其来的风声把他吓一跳,慌忙去躲脚底下就没重心了,他一撅屁股就要往下跪,但立即的,他就被人抱住了··    熟悉的胸膛熟悉的味道。
“你把这个带上·”·    江为止一看,是一套儿童护具,大红色的··    郎川蹲下,开始给他系护具··    他哭笑不得,想往后躲还动不了,于是只能扶着栏杆往后挪,“我不用。”
    “听话,然后我带你滑·”·    “我不怕摔,这么地太丢人了·”·    “不怕摔也不行啊。”
郎川给他把腿绑好了,又给他套上手套,最后把帽子往头顶一扣,“你这腿精贵着呢,可不能摔了碰了,伤了就不能跪着,不能跪着咱俩怎么从后面来·”·    郎川不怀好意的冲他笑。
    “你这人……啊啊啊——”·    江为止话没说完,就被郎川拽着手冲进了冰场里,他吓得嚎了一嗓子,顿时一圈小孩全看了过来,看的他老脸通红。
    ·     第二卷 冰火相融 第一三七章 越来越爱·    ·    郎川拉着他的手在滑,速度很快,快到江为止来不及摔倒,迎面是带着潮气的凉风,这种驰骋的感觉相当不错,让人有种想要呼喊的冲动。
    郎川带着他滑了两圈,放慢速度往冰场中间滑去,这一慢下来江为止就能感觉到冰刀下面不平的冰面,冰上都是不同方向不同深浅的划痕,他不会自己控制冰鞋,冰刀顺着那些痕迹走他又开始东倒西歪。
    郎川这时候突然松手了,江为止剎不住车,惯性之下他还在往前滑,他下意识的张开手臂想要保持平衡,可两只胳膊除了胡乱摆动什么都没改变··    这下得摔。
    郎川松手之后在前面来了个帅气的急停,江为止最后没让他的护具产生作用,直接撞进了郎川的怀里,是撞的,郎川抱着他俩人又往后滑了一段才停下来,好在郎川这位置选的好,没在滑道上所以也没撞着人。
    惊魂未定··    郎川把人抱了个满怀,嘿嘿的乐着,“放心不能让你摔了·”·    江为止揪着他后襟,俩人在冰场中间来了个大大的拥抱,俩老爷们抱着太奇怪了,他想分开,无奈这鞋怎么都不配合,除了贴的更紧之外没任何改变。
    每次要滑倒都在往郎川身上蹭,上上下下的蹭啊··    江为止挺着急,郎川却很享受,虽然隔着挺多衣服,但江为止这么在他身上蹭他也心猿意马的,就像他贴着他贴面舞一样,这种事情永远不会在江为止身上发生,所以他就更珍惜了。
    “松开吧,让人看着成什么了,就算脸挡上了也不能太招摇,要是真有人传网上去就完了,一眼就能把你认出来·”江为止闷声说··    “放心吧,没人看咱俩。”
    “嗯”·    郎川搂着他在冰场中央滑了小半圈,冲着边上一扬头,“你自己看·”·    在他俩旁边不远的地方,一对小情侣和他们俩差不多,男的扶着姑娘,姑娘站不稳,连滚带爬的往男的身上蹭,那哥们一本正经的表情让江为止觉得有点眼熟,再一抬头就在他面前就有张差不多的脸。
    笑的都没安什么好心··    江为止:“……”·    除了这对儿还有几个也是这样,情侣双方总有一个不会滑的,男的特意譲小姑娘往自己怀里摔,要是遇到男方不会滑的,就借机会抱着对象不撒手,江为止还看到了几个明目张胆占便宜的。
    他们根本不管是在哪儿,也没人管别人在干什么,都自顾自呢··    所以这种抱成一团的场景时时发生,在冰场上一点都不罕见··    “我这招就跟他学的,真是高手在民间啊。”
    “你就不能学点好的·”江为止无奈的看着他,那句话是这么用的么··    “这不学的挺好的么,走,再滑几圈。”
郎川又把他拽进冰场,一边滑一边教他要领··    江为止本身会滑轮滑,郎川带他走了几圈就找到感觉了,俩人手牵着手在冰场上兜圈子,江为止时不时往边上偷看一眼,看看郎川的脸,看看他帅气的姿势。
    怎么看怎么心动,他总觉得这人是无所不能的,长得好,演技好,随便一个动作都能帅的人一塌糊涂··    口罩下依稀透出郎川上翘的嘴角,郎川笑很好看,就连唇形都是无可挑剔的,想到那张嘴和自己亲吻纠缠,碰遍了所有地方的样子江为止就忍不住红透了耳朵。
    他才是上辈子拯救银河系的那个,能让他和郎川在一起··    这个好的不能再好的男人,是他的··    这种骄傲和满足是无法形容的。
    啊啊啊啊啊,怎么也想不到男神归他了啊·    江为止心里有个人猿泰山,揪着树藤不停的在嚎叫··    郎川看到他耳朵红了,不知道这家伙心里又在想什么,不过他知道想的肯定是自己。
    他太喜欢江为止这样了··    郎川在他耳朵上亲了一口,江为止愕然抬头,对上郎川带笑的视线后又把头低下了··强强娱乐圈·    其实这样也挺好,哪怕他们戴着夸张的口罩在人群里搂搂抱抱也不会有人注意,这样的时候对他们来说简直太少,所以郎川的好心情他能理解,他自己也是兴奋的不行。
·    江为止滑了一身汗,比起会滑的郎川来说他要保持平衡还要注意很多事情,所以更耗体力一些,“我累了,歇会儿去,你自己玩吧·”·    一场限时是两个半小时,距离这场结束还有不到一小时,郎川看了眼表,“那我也不玩了,咱走吧。”
    “你玩够吧·”·    “又不是小孩,还得玩到散场啊,走吧·”他要去玩游戏机或是滑冰都抱着一个心态,只要能和江为止有身体上的接触就行,比起游戏机冰场的机会更多一些,所以他就选择后者了。
    这一切都是以江为止为前提考虑的,江为止都不玩了他还滑个什么劲儿··    俩人滑到门口,郎川扶着江为止往外走,江为止一只脚刚迈上去,突然一个小孩没剎住车撞到了郎川。
    郎川哎呦一声,眉头直接就拧起来了,他一撅屁股摁住了下边儿,“我说孩子,你这要是给我撞坏了你爸可赔不起·”·    小孩儿也就五六岁的样儿,这一撞撞到了郎川胯间,力道还不小,江为止看的都是一疼,见郎川一个劲儿在那拽裤子他连忙问,“撞着了”·    “能撞不着么,”郎川嘟囔,疼着呢,然后一拍小孩脑袋,“小屁孩不会滑就慢着点儿,走吧。”
    “你说谁不会滑呢”那小孩先是赔礼道歉,看郎川不追究了就要走,可再一听他后面这话他也不乐意了,小孩转过身,掐着腰看郎川,“我比你滑的好多了,谁像你似的,还得让人扶着。”
    冰场里除了情侣就小孩多,情侣都顾着自己,小孩儿就是一直在看热闹,所以郎川和江为止搂搂抱抱的他们全看到了,当然在孩子眼里这事儿就纯洁多了,只是不会滑而己。
    郎川听了一乐,“你告诉我你这自信哪来的”·    小孩从鼻孔喷出个不屑的音,“不服咱俩比一场·”·    郎川一甩头,“走着。”
    江为止无奈的看着重新回到冰场的郎川,摇摇头找个靠边的位置坐下了,也就郎川这没大没小的性格能干出这种事儿来,和小孩比赛··    这边一开赛,那边的孩子们都兴奋起来了,从双人赛最后变成了混合赛,郎川混迹在一群孩子中,像教练似的跟着他们绕圈。
    对孩子郎川一点都不心慈手软,这些孩子常年在冰场上混,速度自然也不差,双方互不相让,在冰场上掀起了一轮小高潮,给他们投币的大妈还拍巴掌吆喝,给运动员们鼓劲儿加油。
    看到和孩子们打成一片的郎川,江为止又想起昨晚上的事儿,他不禁开始幻想郎川当爹的样儿,估计到时候他一定是被孩子弄的手忙脚乱然后就得暴走,气的恨不得咬人又得耐着性子哄。
    跟孩子抢吃的抢完的抢东西,护犊子的去揍欺负儿子的人,这些事儿也都是郎川能干出来的··    这人就是个大小孩··    江为止眼前出现了一大一小摞在一起的画面,他知道无论会哪个场面,郎川都会是个好父亲。
    要孩子的事儿对他来说之前是参考,后来是办法,而现在,则变成了期待··    郎川和孩子们玩完了,逐个撃掌后回到江为止边上。·    “走吧。”
    “嗯·”·    郎川低头解鞋带,鞋脱下来后发现江为止还在弄,“怎么了”·    “脚有点酸。”
江为止指指脚踝,滑的时候没感觉,坐了这么一会儿一碰就酸疼酸疼的,从他的角度要脱鞋挺费力··    “我看看·”郎川把自己鞋穿好,蹲在江为止面前抱着他的冰鞋一点点的往下拽。
    “不用,我自己来就行·”江为止吓了一跳,连忙去推他,冰鞋是租的,脏兮兮的,郎川这一抱衣服都脏了,再说他一直在出汗,脚又不像别的地方,肯定得有点味儿,他舍不得看郎川这样,他男神怎么能帮人脱鞋呢。
    “坐着·”郎川才不管他拒绝,把鞋子脱下来之后抱着他两只脚开始揉脚踝,“鞋穿松了,玩之前我帮你检査下就好了,还疼么?”·    郎川一直都是这么温柔。
    不管他脾气坏到什么程度,郎川都是个温柔的人··    这让江为止想起了拍拍完灵剑山赶场时候,有一次在换衣间发生的事儿……·    回忆让江为止有些恍惚,再一回神看到的仍是那张熟悉的脸,位置颠倒了,发生的事情也不一样了……·    江为止拨开郎川挡着脸的刘海,郎川顺势抬头,他摸着郎川的脸,拇指托着他的下颚骨让他抬高头,在他嘴上亲了一下,“是我的男神。”
    郎川怔了怔,摇头一笑,还是江为止觉得带着光的笑容,“傻样·”·    ……·    简单的玩了一圈就得办正事儿了,俩人从商场出来直奔张氏帅府。
    坐落于辽宁沈阳保存完好的大帅府··    ·     第二卷 冰火相融 第一三八章 张氏帅府·    ·    俩人买了票,找了个陪同导游就进去了。
    大帅府郎川以前来过,那时惊叹的是帅府的阔气,中西合璧的建筑,古朴典雅的全木家具,美轮美奂的工艺品,包括装潢都让人为之称奇··    在那个年代,这里堪称奇迹。
    这一次,郎川不再为这栋让人惊奇的建筑,而是想知道这建筑中的故事··    他生长在东北,是听着抗战,听着张学良的故事长大的,他也曾幻想过去做拯救世界的大英雄,穿着华丽的战袍所向披靡。
曾有一度,他对那声少帅相当的痴迷,直到后来才知道,原来没有少帅这个军衔,这只是对张学良的尊稍罢了··    导游的嘴皮子相当利索,从进门开始,每一个小对象他都能给你讲出门道,郎川聚精会神的听着,认真到讲到某些韵事他也只是勾勾嘴角。
    走进的一刻,他就已经融入其中··    江为止又看到了前阵子入戏过深的郎川··    就连他走路的姿势都下意识的发生了变化。
    “这里就是著名的老虎厅,历史上有名的‘杨常而去’就是发生在这里·”·    薛宏远的剧本里有这部分的内容,还是一场大戏,郎川看着其中一只老虎标本道,“你再讲讲这件事儿。”
    导游一点头,说书似的绘声绘色的给他细细的讲述一遍,张学良是如何不忍那二人的越权及对他的轻视,又是如何策划决定此事,还有处决完毕他的种种表现。
    “这件事情发生后,张学良巩固了他在东北立足未稳的地位,树立了威信,从此事无掣肘,统一了东北的军令、政令·”·    说到这里,导游一顿,题外话一样道。
    “关于这事儿,外界众说纷纭,有人说杨常事件的发生让世人看到了一位年轻、果敢的少帅形象,张学良赢得了世人的刮目相看·也有人说他诛杀功臣,自此满朝文武人人自危,大家都希图自保。
在这种情况下,内部派系斗争不仅未得缓解,反而逾演逾烈,为日后东北军的最终瓦解埋下了伏笔·总之说什么的都有,张学良这一生就是在贬褒中度过,有骂他的,也有夸他的,每个人心中都有一个不同的张学良,没人能做出真正的评价,但这个人却是确确实实的改变了我国历史。”
    导游最后的那番话让郎川骤然抬头,他似乎从中抓到了些什么,关于薛宏远这部戏,关于这剧本的中心思想··    “接下来,我们往……”·    “稍微等一下。”
江为止轻声打断了导游,示意他稍等片刻··    他当导游这么长时间,一般都是那些风流韵事受欢迎,很少遇到对历史这么好奇也这么认真的人,导游虽然没说什么,但忍不住多看了郎川几眼。
    郎川在老虎厅里慢悠悠的踱着步子,时而到某处停顿,看着上面的装饰沉吟,时而又是仰天长叹蹙眉不已,导游不明所以,但他拿人钱财就提人解说,尽管心存疑虑,江为止没吱声他就在边上陪着,直到屋里那位爷突然过来冲着他们一点头,“走吧。”
    导游带他们去逛了大小青楼,所谓青楼只是说这楼的砖墙是青色的,没有其他意思··    这里同样的恢弘气派··    沈阳故宫就在张氏帅府不远处,但御花园远没有大帅府的大,导游说这花园至少有故宫的两三倍大。
    他们还去了银楼,也就是金融博物馆,里面的蜡像栩栩如生,还有不少各国钱币,让人大开眼界··    大帅府中另外一个特色建筑就是赵四小姐楼。
    于凤至虽然接纳了赵一荻,但她却没有真正入住大帅府,而是在府外另起一栋小楼·位置很不错,在大帅府中就能看到这栋小楼··    到这里导游的话就多了,他讲了很多关于张学良和赵四小姐的感情故事,听完之后对俩人的纠纠缠纒挺让人感慨的,要是有姑娘听到,免不了悲春伤秋感动的一塌糊涂。
    可能是因为他们都是男的,导游就没那么多顾忌的,看到床的时候他很直接的就说,“这就是两个人运动的地方·”·    整个大帅府保存完好,颇有身临其境回到初时之感,在沈阳有句话叫‘一座大帅府,半部奉天史’,可见大帅府的重要性及历史意义,站在这里追溯过往,能给人更多感触和不一样的想法。
    俩人在大帅府整整待了三个多小时,导游最后嗓子都说哑了,江为止走的时候多付了些钱,以示对导游敬业的感激··    出门之后郎川一路沉默,他顺着马路漫无目的的往前走着,江为止跟在他背后,在大帅府周围的路上徘徊着。
    很久之后,郎川回过神来,他叹了口气儿搂住了江为止,“应该再晚点来,就知道一来这里情绪肯定得受影响·”·    “没事儿,怎么样,有什么发现么”·    “不少,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回去再看看剧本,揉一下在再演演看。”
    “嗯,”江为止拿了个本子让郎川看,“他刚才说的重点我都大概的记下了,有能用着的地方你就翻翻·”·    “小妞心真细,”郎川亲了他一口,“我媳妇儿就是好。”
    “街上呢·”江为止无奈的往周围看看··    郎川哈哈一乐,走完大帅府他亢奋的心情就缓解不少,虽然也是在笑但和之前打了鸡血的感觉完全不一样,不能再明目张胆的牵手了,他捏了捏他的手就缩回兜里了,“难得出来,别被我影响了,前面就是刘老根大舞台,继续带你领略下东北特色,咱俩听二人转去,说不定能遇到赵家班的重量级人物,听说小沈阳他们偶尔也来串个场。”
    “不去了·”江为止没跟上他,而是直接拒绝了,“你别光想着照顾我,看表演什么时候都行,你现在需要找个地方静静心,不然就得乱套。”
·强强娱乐圈    他知道郎川是怕他没意思,也不想让这难得的约会这么结束,但江为止一点都没觉得不好,约会不光是为了玩,能和喜欢的人做一件他喜欢的事儿也是挺快乐的。
    郎川看着几步之外的江为止,愣了几秒就笑了,他走回他身边用肩膀撞了他一下,“嗯,我听你的·”·    还是媳妇儿好,知道替他考虑,他现在真需要找个地方静静。
    ……·    静静……·    江为止无语的看着房卡,原来静静是开房··    他们是晚上的飞机,距离登机还有几个小时,郎川说听江为止的找地方静静,然后他直接把他带到了一家快捷宾馆。
    不是平时住的酒店,就是一百来块过一夜的快捷宾馆··    俩人去取完行李,郎川就近就进到这里了,江为止以为他在开玩笑,可郎川真把身份证拿出来说要开房。
    “劳驾钟点房·”·    前台姑娘在和对象聊微信,头也没抬的说了句,“过年期间,88俩小时·”·    “嗯好。”
    前台姑娘接过身份证,确定他们的脸和照片上的没区别后就办完了手续,“押金交一下,超时另算·”·    “好。”
    姑娘的心思全不在他俩身上,说话的时候还一直瞄电话,所以她没发现面前站着的这俩人是谁,甚至都没功夫好奇为什么俩男的来开钟点房··    “要什么间标准的还是大床房”·    “区别是什么”郎川问。
    “我们家标准间是两张床,大床房就一个大床,价钱都是一样,88·”·    “标准间·”·    “大床房。”
    郎川和江为止齐齐开口,说完又往对方那看去··    前台姑娘:“……”·    “麻烦给我们开大床房,又不是过夜,标间躺着不舒服,来大床能得劲儿点。”
郎川说话的时候一眼不眨的看着江为止··    江为止错开视线,“随便吧·”·    郎川又冲前台姑娘说,“大床房大床房。”
    姑娘给他们开完房,把房卡一递就继缤聊微信去了··    直到进电梯江为止才说,“你胆儿也太大了,敢来这种地方开房间,这是什么地方,多不安全,你想住直接去酒店啊。”
    江为止的意思是要走,刚才当着前台姑娘的面儿没好意思开口··    “都一样,就歇个脚,这不是近么,懒得再绕路了。”
郎川打量着电梯,他觉得这家快捷也不错,装修什么看着挺好的,“再说了,就算真让人知道了能怎么地,登机时间没到还不让人找个休息的地方啊,我的经纪人,咱俩在起这不挺正常的么。”
    “你怎么说都有理·”可算是到郎川地盘了,今儿他彻底来了回我行我素,江为止拗不过他,就随他便了,反正今天大胆的事儿干了不少,也不差这一个了,大不了就想办法解决呗。
    说话的功夫电梯到了,这家快捷楼下是住宿房间,楼上一层则全是钟点房··    他们都没住过这样的地方,正踩着地毯往里走,突然听到走廊里传来一丝呻吟……·    不是叫唤,是干那事儿的声儿。
    ·     第二卷 冰火相融 第一三九章 平民男神·    ·    “沈城人民很热情啊,大过年的都不休息。”
江为止淡淡道··    郎川咳了声··    他俩仿佛处在异时空,不算太长的走廊里此起彼伏都是这种声儿,或大或小,或娇媚或嘹亮,越往里走声音越杂也越大,堪称拍片现场。
    就连他们听着都有点尴尬··    “真要在这儿歇着啊·”江为止问··    “先进去看看,要是里面也不隔音就走。”
    “好吧·”·    二人默契的加快了步伐,他们的房间在走廊尽头,这个位置有好有坏,好的是只挨着一间房相对来说能安静点儿,坏的是从头走到尾他们就要一直听着。
    郎川进门后第一件事就是把门关上然后站在那里听声,俩人做贼似的静了好一会儿,无意间一回头看到彼此的模样都是一愣,然后郎川噗嗤一声就笑出来了,“没事,听不着,没外面那么夸张。”
    “嗯·”属实听不着,这里隔音还是不错的,就是门板薄了点··    “歇会儿吧起了个大早,这一天也没怎么闲着。”
郎川把外套挂在衣架上,回身摁亮了电视··    “我去洗个澡·”出汗江为止还能忍,他忍不了的是冰鞋的味道,其实味儿根本没有,就是心理作用大,一想到郎川蹲在那儿给他揉脚他就觉得下面有怪味儿。
    “你洗吧·”郎川靠到了床头,拿着遥控器挨个台调,快捷宾馆不像酒店,电视台就那么几个,郎川翻了一遍,差不多有一半是在回放春晚的,他随便挑了个台停下了,听完了一首老歌,旋身下床了。
    卫生间和浴室之间只有一道帘子,江为止正在那冲水呢,帘子突然被拉开了,他吓了一跳,不等抬头呢就被人推到了里面··    郎川衣服都没脱,穿着衬衣就压上来了。
    目光很沉,像漩涡似的,真有种很深很深的感觉··    江为止只看了他一眼,闭上眼睛抱住了他··    一平见方的浴室里,俩男人站在水流下面相拥,亲吻。
    今天的郎川特勇猛,吃人似的全程没说几句话,甚至那些恶趣味都不见了,就是盯着他,一下一下同样狠狠的楔入,他兴奋的跟吃了药似的,但又和平时的兴奋不一样,让人有点害怕。
    江为止开始还能维持理智,后来就跟着他彻底疯了··    郎川什么都没做,就是被他盯着江为止就受不了了··    最后一下江为止直接昏睡过去了,眼睛才闭上他就做了个梦。
    梦是过去发生过的事情,今天他在冰场那一闪而过的念头··    拍完灵剑山,郎川开始在两个剧组赶场,有次堵车,他们都到的时候己经迟到了。
    郎不同于大咖到哪儿都有人伺候,他迟到了也得自己处理服装的问题,因为是现代剧,没有什么特殊的道具,根本就没有人管他··    好在他的戏服就是校服,郎川往身上一套,蹬上鞋子一边穿衣服一边往出跑。
    “等会儿,你鞋带没系·”江为止连忙拽住他,指指他脚下的运动鞋··    “来不及了,怎么还弄个系带的鞋太麻烦了”郎川里面是衬衫,他正一颗一颗的系扣子,校服外套也是挂在肩膀还没来得急穿,“哎不管了先把衣服弄好吧。”
    郎川还要跑,江为止把他拦住了,然后往下一蹲就要给他系鞋带,“你穿你的衣服,我……”·    他手还没碰着郎川,后者就往后退了一大步。
·    再看郎川,他惊讶的对着自己··    “怎么了”江为止不解,还一条腿弯曲着做系鞋带的姿势,“来不及了,我帮你。”
    这不挺正常的么,他是经纪人,帮着自己的艺人穿衣服··    “不用,我怎么能让你干这事儿,”郎川把江为止从地上拎起来了,“你是江为止,我得把你供起来都来不及呢,可不能让你委屈了。”
    郎川说完自己系上了鞋带,一拍裤腿就跑了··    江为止目送他离开,他真是被郎川帅哭了··    郎川自己也说,可能从那时候,或者比那更远时在潜意识里就想对江为止好,那种感觉就像个千金大小姐跟着穷小子私奔似的,他没钱没地位,但他能做的就是为了大小姐努力奋斗,把自己最好的给她,让她受不到一点委屈。
    江为止这个梦很短,他也分不清楚这是在做梦还是失神之后自己的回忆,他从床上坐起来,现在真有种幸福洋溢的到处都是的感觉··    幸福没见着,身上倒是真的被洋溢的到处都是。
    看看身上的狼藉,那玩意儿还有点余温,他扯了张纸正擦着,就听到有人在说话··    不是刚刚开口,而是一直在说,只是他没注意罢了。
    其中一个声音就是郎川的,他开口的次数很少,大部分是听人在说··    郎川站在门口,光着膀子系着浴巾,头发湿漉漉的像鸡窝似的炸着,他从几乎挡住眼睛的刘海里斜楞着看外面的人。
    那人似乎没感觉到郎川的不高兴,嘴喈吧喈吧一直没闲着,“你们打炮就打了,还叫那么大声,叫也就叫了,干这事儿没有不叫的,可人家都女人叫你一个老爷们叫那么响干屁啊哥们你是有多乐呵啊特么的都穿墙了,还譲不让人干活了啊”·    这哥们住隔壁,带着小姑娘来开房,没等进入正题呢就被这屋激烈的战局打断了,这快捷门隔音不怎么样,但墙一直挺好,就因为这个他才在这儿办的VIP,可是今天他真是开了耳界了,听到穿墙的动静了。
    他以为一会儿就好了,可是这边没完没了了,要是听着姑娘叫也就叫了,你说一个老爷们让他怎么才能振起雄风啊,再说了他弄的这么威武不是在挑衅他么,要打擂还是怎么地·    于是他终于受不了来敲门了。
    他没完没了的抱怨着,郎川正要把人打发走,就听江为止说,“怎么了”·    快捷没有浴袍,江为止披着浴巾就出来了,他真是有点懵,到现在也没缓过来,不然他怎么也不会就这么出来了。
    “吵醒你了”郎川回头,面对江为止后这声儿都变了,那叫一个柔情似水,听的门口这哥们一愣一愣的··    “没,压根就没睡着,你跟谁说话呢”·    “没谁,你躺着去吧。”
郎川说着回过头,看着外面的人用眼神示意:屋里就这情况,你觉得能发出啥声儿·    那人看看他们,憋半天没说出话,最后一竖指头,“您牛逼,您继续”·    然后就走了。
    人走了之后,郎川把门一关,搂着江为止又回床上去了,而后的时间俩人没再做,抱着一起看电视,郎川还把今天看到的以及想到的和他说了一遍··    直到时间差不多了,才洗了澡收拾东西走了。
    他们出门的时候隔壁的哥们正好也出来,双方见面同时一顿··    那哥们看到他们有点尴尬,估计心里正在有一群羊驼奔走相告,快来看俩老爷们来开房的·    他和江为止都没戴口罩,但江为止的大衣领子高,几乎半张脸都挡住了,而郎川就没那么幸运了,这次没头发挡着整张脸都露出来了。
    那哥们对他的脸没什么共鸣,倒是他后面的姑娘突然短促的叫了声儿,“啊,这不是……”·强强娱乐圈·    “不是,”郎川直接打断了她的话,“特像郎川是吧好多人这么说过,不过姑娘,你觉得郎川会来快捷开房间吗”·    姑娘被他说的一愣,不吱声了。
    郎川挡着江为止,在越过那俩人的时候郎川笑,“你不觉得我比郎川帅么他哪有我这么完美”·    姑娘一歪头,不屑的哼了声。
    郎川一乐,没说什么直接走了··    江为止进电梯的时候瞄了他一眼,男神您真是太自恋了,不过,还是辣么帅··    快捷外面是条商业街,街上不少小贩在卖东西,这其中卖带灯的饰品的最多,五花八门的光吸引了路人的注意,谁走过去都下意识的瞅两眼,有的干脆没禁住诱惑直接掏钱买了。
    江为止也看到盏灯,觉得挺有意思的··    灯是蜡烛的形状,里面有个小灯泡,声控的,你一吹灯泡就亮,再吹灯泡就灭··    老板展示的时候他就站那看,郎川看到问他,“你喜欢”·    “挺好玩的。”
    “那买一个回去玩·”·    “也行·”·    “老板,多少钱·”郎川抬头问商贩。
    “二十一个·”·    江为止以为他能掏钱包,没想到郎川直接蹲下了,他随便拿个了在手里白弄了下,“二十贵了,便宜点嘛。”
    “小兄弟,这你就别讲了,我们这小本生意没多大利的·”·    “五块钱吧·”郎川斩钉截鐡的说。
    江为止:“……”·    小贩一听这话都要哭了,“老弟我这大过年的出来摆个摊,你不让我挣钱还让我赔钱啊。”
    “老板你不实在,便宜点我就要了·”·    “这样,你也别再说了,十五你拿走·”·    “那我不要了。”
郎川站起来就要走··    刚走两步小贩喊,“十块钱给你拿着吧·”·    郎川回头,“八块我就要了,不然不磨叽了。”
    “行了你回来吧,八块就八块,拿着,当买你个主顾了·”·    “谢谢老板·”·    江为止:“……”·    男神干净利落的杀了价,砍掉了一半还多的价钱,他是不是还没睡醒啊…·    ……·    商贩把电子灯包好了递给江为止,等走到人少的地方江为止才有些缓过味儿来,他问他,“就几块钱至于么”·    他真不知道,他男神还有这么平易近人的一面。
    “杀价是传统美德·”郎川乐,“其实我是习惯了,我妈说有钱也不能譲别人死劲宰,又不是傻子,买东西必须得价格合理了,不然不要。”
    江为止咧咧嘴,“受教了·”·    郎川的身价,再加上郎川家的身价,竟然也会在路边摊上卖东西还砍价,新世界的大门又敞开一扇。
    ……·    男神日记:男神奶奶太热情··    男神回复:求别说·    ·     第二卷 冰火相融 第一四〇章 少帅·    ·    郎川的悠闲生活到此为止。
    他们下飞机就接到薛宏远的电话,年初六开机,初五拜神,工作人员主演悉数到位··    所以他们只有一天的准备时间··    “还有什么要带的么”可算是准备的差不多了,郎川疲惫的蹲地上问江为止。
    江为止看看箱子里的东西,“应该没什么了,暂时不去横店,需要什么买也方便,就这样吧·”·    “那也行·”郎川把箱子关上,如释重负的吐了口长气,“哎嘛跟打仗似的,总算完事儿了。”
    “这才哪到哪儿,才开始,等进组了有你忙的,薛导不好对付,你小心吧·”·    “一场硬仗,不过我体格练出来了,不怕打仗。”
郎川比划了个健美的姿势,然后一拍脑袋站起来了,“对了差点忘了,我有东西给你·”·    “什么”江为止看着郎川在柜子里翻了翻,然后拿了个盒子出来。
    “送你的,拿去玩吧·”·    “礼物么”江为止把盒子打开,里面是一个木雕,木雕雕的是两个正在表演的小人儿,这俩人一人拿着把扇子,一高一矮的亮着相。
    “二人转,”郎川把木雕拿出来,“没带你去看,拿这个先玩吧·”·    “你什么时候买的”到沈阳之后他俩一直在一起,他没看到郎川去买东西啊。
    “回家时候在路上看到的,我一眼就看中了,具有东北特色的纪念品,所以就给买了·我觉得挺适合你的,以后看到它就能想起东北,想起你和我过的这个年。”
    “有心了·”江为止摸着那光滑的木雕,这玩意儿也许不值钱,但郎川的心意他领会了··    郎川微笑着看着江为止的动作,气氛很好,这时候……·    “啊啊啊啊啊——”路过的陈小满冲了进来,“木雕啊大王我的我的呢我也要礼物啊”·    “你也有。”
    陈小满立即伸出双手··    “长宽猪蹄,沟帮子烧鸡,哈尔滨红肠,都是具有东北特色的,拿回去吃吧·”郎川把一兜子零食放到了陈小满手里,然后大方的一摆手。
    陈小满愣愣的看了眼,“大王我恨你啊啊啊啊啊——”·    ……·    初五,《少帅》的开机仪式。
    这仪式是内部的,没请记者也没大肆宣扬,主创团队和主演拜过神后就结束了··    薛导没给他们另外准备地方,主演和所有工作人员一起全部住在剧组里。
    薛宏远的戏都是大投资大制作,这次也不例外,剧组斥巨资搭建了一个影棚,几乎将大帅府整个模拟下来,包括很多细节都做的相当不错了··    但这影棚又和郎川他们看到的不太一样,薛宏远还原的是没有经过任何改动的大帅府,张学良等人真正居住的环境。
    估计是参考了不少数据才弄出来的,一看就挺用心··    他们大部分戏都会在这里拍摄完成,最后会去横店补几场··    第一天进组总是兴奋也好奇的,新鲜感一过就是折磨了,不过郎川还没等到兴奋感一点点过去,就被薛导单独叫去了。
    开机宴结束后,薛宏远把郎川带到了建好的影棚里,这以假乱真的影棚譲郎川叹为观止,薛宏远凡事都精益求精,就连影棚都不例外,这里是全布景,也就是说每个房间都是整个的,可以直接拍全景,而不像有的影棚是切割式的,每个房间只有一半或者只有拍摄需要的一部分。
    “感觉怎么样”薛宏远站在窗户前,看着特意做旧的玻璃往郎川那斜了眼··    “相当好了简直能拿来收费参觐了。”
    “拍完戏就拆了,假的就是假的,做的多真他都是假的,”薛宏远笑笑,然后问郎川,“行了,聊正事儿吧,这么长时间过去了,我想看看你的成果,对这部戏,对张学良的认知。”
    “过年的时候我回了趟家,找了几户老人聊了聊,问他们关于张学良的想法·”·    “继续·”·    “有人说,如果没有东北易帜,如果张学良坚持守住东北,那么东北就分裂出去了,说不定会发展的更好,绝对不是像现在这样。
也有人说,如果张学良当初坚持己见,那么他迟早都得被人打下来,张学良的选择是正确的,东北易帜,西安事变都是张学良最明智的决定·”郎川听到的远不止这些,他只是特举了这两个例子,“我原本在想,把我心中的张学良诠释出来,但是我发现我这个想法是错的。”
·    “哦”薛宏远来了兴致,“错在哪里”·    “错在……这部戏要还原的是一段历史,一个人物,而不是把你的想法强加给观众,戏放出来了,好坏自当观众评说,作为演员,只要让他们看到那段过去就够了。”
    薛宏远兴奋的拍了他一下,“你小子行啊”·    郎川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其实这也不是我说的,那天去大帅府,导游给我的灵感,他说每个人心中都有不同的张学良,如果将我自己所了解的张学良演出去,那么这个人就不是张学良了。
我认为他是好的,但有人认为他是坏的·我把他往好人演,那些认为他坏的人就觉得假,我把他往坏了演,觉得他好的人又接受不了·所以,我不能带任何自己的情绪,就是演戏而己。”
    “说得对不用我再给你洗脑了·”薛宏远也笑,“你就记得,你只要把剧本上的东西拍出来,不偏不倚,不多不少,不带入自己的情绪就够了,等捅出后,观众的反应是最好的回答,能让人起共鸣,有人回忆有人争议就证明你成功了,若大部分人被你的情绪所影响而潜默了,不管这戏收视率多高,你都是失败的。”
    “我明白,我会好好拍的·”·    “嗯,加油的话我只说一次,我对你还是挺有信心的,我相信我看人的眼光。”
    “谢谢薛导·”·    “不用说谢,跟我拍戏可累,我经常跳着拍,也不按规划的拍,随心情的增减戏,你先做好心理准备。”
    薛宏远这话不是吓唬郎川的··    他真是不按套路出牌··    隔天正式开机··    郎川特意为这部戏留的头发在拍定妆照的时候修成了民国时期特有的,双鬓很短中间很长的款式,但他的不是特别的短,没有露出头皮,只是简单的修掉一些,显得挺精神的。
    换上军服再一亮相,江为止看到所有人都惊讶了··    郎川一手扶着腰,在众人的惊呼中漠然而立··    这一颗,他就是个高高在上的将领,无论面对怎样的改变都不会有丝毫的动摇。
    薛宏远抱着胳膊乐,“让我决定他是张学良的一瞬间,就是这小子的眼神·”·    军服之后还有几组便服的照片,郎川的妆也是从青年到老年在变化着。
    郎川年轻,但镜头上的他没有稚嫩,年轻时期的张学良他表现出了他的意气风发,战争时期的张学良郎川演出了他的狠戾老练··    他的气场随着服饰妆容的变化在变化,只是照片而已,郎川也让人震慑到了。
    甚至忘了他的真实年龄,就是见证着一个少年到中年老年的变化··强强娱乐圈·    定妆照拍完了,薛宏远那句话大家也记住了,这就是他要的张学良的感觉。
    薛导拍戏很严肃,基本不怎么说话,整个片场都是相当凝重的氛围,连个开玩笑的人都看不着··    这也就导致拍摄进度很快,第一天顺利结束,基本没出什么大问题。
    跟着薛导有种特别沉重的感觉,但同时能学到很多东西,薛导讲戏很简洁,但每句话都是精髓,直接戳中重点,不需要多去考虑··    回到自己的房间,这门一关郎川就像放归山林的猴子一样,就差拽个藤绦砸着胸口嚎叫了。
    他拉着江为止的手不停的说,“薛导太牛了太牛了太牛了啊”·    江为止被他晃的东摇西摆,就连点头的频率都跟不上了,“我知道了,你别晃了……”·    “啊啊啊啊啊——原来字音咬的不同感觉就能不一样了,还有还有,薛导说……”·    第一天拍戏注重磨合,戏份虽然不重,但也挺累的,江为止真怕他把精力都用了了。
    这一晚,狼大爷上串下跳,就跟打了兴莸剂似的··    他高兴,江为止也高兴··    郎川第一次这么开心的拍戏,还有件更让他开心的事儿,那就是……·    他和江为止住一屋。
    他们就住在剧组里,条件还算不错,但自然是比不上酒店,单人间很少,当初安排房间的时候,作为小辈郎川很礼貌的表示,他‘不介意’和他的经纪人住在一起,身为主演的他愿意把房间让给前辈们。
    狼大爷是得了便宜还卖乖,既能搂媳妇儿还赚到了好口碑··    能拍自己喜欢的题材,还能和媳妇儿夜夜同眠,对狼大爷来说,这部戏一辈子不拍完他都乐意。
    几天之后,薛导兑现了他之前说的话,他跳戏了,一跳就跳了个厉害的··    老虎厅的杨常事件··    关于老虎厅的事情郎川那天特意和导游多聊了会儿,他觉得这场大戏对他来说难度并不大。
    可当拍摄开始之后,就和郎川的预想不太一样了··    ·     第二卷 冰火相融 第一四一章抽烟·    ·    薛宏远请的都是有经验有演技的老演员,和他们合作起来并不困难,相反的还会学到不少东西。
    这场大戏分为几个小场,第一场基本没有差错的一遍走完之后,场记一打板所有人都如释重负的往薛宏远那看,这个头开的挺不错,演员们自己很满意··    薛宏远看着机器,头也没抬的说,“重来。”
    剧组里导演最大,导演让重来就肯定哪个地方不对了,没人质疑,这埸戏又重头到尾的来了一遍,这次在细节方面更加完善,郎川觉得几乎完美,可是薛宏远还是不抬头的一挥手,“再来。”
    这场戏一共拍了五遍,薛宏远始终没说一句话,拍到后面演员开始焦躁,因为不知道错在哪里,所以觉得哪里都不对,就愈发的不知道该怎么演··    “薛导,”扮演杨宇霆的演员到薛宏远那里,“你看是不是给我们讲讲戏”·    薛宏远看着机器,想了一会儿往后一挪,“这样,你们先去休息。”
·    然后薛宏远一伸头,冲着郎川喊,“郎川你过来·”·    郎川一愣,心紧跟着咯噔一响,前两天拍的都是些无关痛痒的内容,对演技方面也没什么太大要求,现在突然被点名了,郎川一下子就明白了重复了这么多场的问题在自己身上。
    他相当不安的走了过去··    “你坐这儿·”薛宏远拿了个小凳子和自己的并排放在一起,然后对边上的人说,“把刚才放出来。”
    “薛导……”·    “别说话,先看·”薛宏远指着屏幕说··    郎川看了看他,只得把视线移到屏幕上。
    现在播放的画面是刚刚拍摄的内容,郎川仔仔细细的看着,生怕错过一个细节,第一遍播完了,薛导又让放了第二遍拍的,如此直到五遍戏都放完了,薛宏远才直起身子。
    “看出什么了”·    这种问题最难回答,答多答少都不对,五遍郎川都仔细看了,他没看出问题在哪,所以他就没谦虚的吹毛求疵,直截了当的摇头了,“没看出来,我觉得我发挥的还可以。”
    他觉得他演的还不错,和其他演员之间的配合也很默契,他没挑出一点毛病··    “你演的是挺不错的,”薛宏远把板凳一挪,面对着郎川道,“张力有,表现力有,台词功底节奏把握的都很好,但是郎川,你要知道,你所塑造的是一个角色,这个角色可以是虚拟出来的,可以是有历史原型的,不管是什么,他都是有血有肉的存在,有他自己的感情和灵魂,有他自己应有的处事方法。”
    郎川点点头··    薛宏远继续,“没有谁是一生都是一帆风顺的,难免经历大起大落,大喜大悲,人的性格也是,不可能始终都是刚毅坚韧不屈不挠,有高就有底,有站在顶峰的时候也有摔到地上的时候,所以人难免会有失望,绝望,甚至是颓废的时候。
没有谁一开始就是英雄,也没有谁能让自己一辈子都怀揣着一颗英雄的心不会疲惫·”·    薛宏远的耐性是郎川没有想到的,他让他肃然起敬,郎川也终于知道为佝薛宏远背著名导这个称呼。
    不光是他的戏拍的好,还有他的态度··    换做一般人,哪怕是上次的陈导,都不可能让他耐着性子拍上五遍,然后再坐在这里和他讲戏,一定是掀桌子骂人,问能不能把戏拍好了。
    薛宏远看着苛刻,但对戏却是很认真··    “张学良也不是一直都是光辉伟岸的,他也有堕落、不思进取的时候,他抽大烟,做过烟鬼,也贪图玩乐不管军政过,这是他人生中经历的一个过程,这被称之为污点,但这些污点不能抹去,正是因为这些污点才激励了之后的种种决策。
行了,拍了这么多遍你也累了,咱俩到外面走走,找找感觉·”·    郎川跟着薛宏远起身,一站起来就看到了边上的江为止··    在薛宏远喊郎川过去的时候江为止就跟过去了,他不敢质疑一个导演在献组的权利,所以他一直沉默的站在一旁,忍住没问郎川的问题在哪里。
    郎川路过江为止的时候,轻轻的捏了他手一下,示意他不用担心··    江为止没跟上去,那俩人直接出了影棚··    “你可以不想之后的发展,因为你是张学良的话你不知道明天会怎样,但是你会被过去的事情影响,父亲的离去,杨常二人的越权,还有他所统领的东北军,以及远在别处的蒋介石,你要像张学良一样,不停的去考虑过去,不停的不停的去想。”
出门之后薛宏远继续给他讲,“反反复复的一直想,然后你再告诉我你发现了什么,这部分戏可以往后拖拖,但你要是找不准感觉,后面的戏也没办法拍了,我把简单的部分都给你挑出来,那剩下的该怎么办”·    “薛导,您就直接告诉我,我的问题出在哪里行么”·    薛宏远摇头,“我不能每次都教你演,当然我不介意多说,但是你觉得这戏你拍的还有意思么”·    郎川沉默了,“我会好好想想的。”
    “对了,你会抽烟么”·    郎川一愣,“会,但是不总抽·”·    薛导一摸兜,从里面掏出盒烟,给他和郎川一人拿了一根点着了。
    郎川不明所以,导演给的烟就跟着抽了,抽到一半,薛宏远说,“你的演技很不错,这和科班不科班出身没关系,演戏是要讲天赋的,没有天赋后天再怎么努力也演不出那个灵性。
你的出身影响不了你的表演,但是郎川,你的年龄放在那里,人生阅历太少,有的东西不是演技能表现出来的,就拿这抽烟来说,华而不实,虽然会让人惊艳,却经不起推敲品味。”
    郎川看着指间夹着的烟,薛宏远轻描淡写的指出了他最大的问题··    这场戏最后没有继续拍,薛宏远又挑了几场相对简单的,郎川的戏份不多,大部分是别人的内容,没他的戏的时候他就坐在薛宏远边上,看着其他人的表演。
    今天的任务结束后,郎川再不像前几天那么兴奋,回去的路上他对陈小满说,“陈小满你去给我买点烟·”·    想了想,郎川又补充了句,“挑劲儿大的买。”
    “买多少”·    “两条,不,先买四条吧·”·    江为止以为两条多了,听到他后面的话他愣了下,“你买那么多烟干什么”·    郎川笑了下,“思考下人生吧。”
    江为止:“……”·    ……·    陈小满把烟买回来了,卖烟的说是劲儿最大的··    郎川拿了根试了下,第一口抽猛了把自己呛了够呛,卖烟的没骗人,这烟都快赶上老旱烟了。
    他反反复复的看着手里的烟,不时放嘴上啄一口,他没敢太用劲儿的吸,慢慢的把烟吞进去再放出来··    烟劲儿很大,两三口下去他就感觉到了晕。
·    郎川站起来了,夹着烟开始在屋里踱步,他每次抽完都会停上一段时间,江为止坐在他的床上一直看着,最后终于忍不住了,“你烟瘾又不大,突然抽这么大劲儿的烟太难受了,怎么好端端的想抽烟了,得了别抽了。”
    郎川没吱声,还是在弄他的烟,江为止干脆下去把烟拿下来了··    “你嗓子得保护好,再说抽烟对身体不好,既然没瘾就别找这罪了。”
肖坤情况特殊,烟戒不掉他才没逼着他戒,郎川没有烟瘾,平时也不抽烟,这是个好习惯,必须得保持下来··    “江儿,给我·”郎川冲着他伸手,“我有分寸,这次你别拦着我。”
    江为止看着他,两个男人沉默的对视了会儿,江为止把那根几乎熄灭的烟还了回去··    郎川什么也没说,拿着烟蒂继续看。
    江为止开始翻剧本,现在影视剧规定,尽可能的减少抽烟的画面,所以薛宏远的剧里不可能有太多抽烟的画面,这两天的戏也没见着有,郎川怎么好端端的要研究抽烟了。
    江为止把剧本翻了大半也没找到关于这部分的内容,郎川那边的烟一直没停,他不是连着抽的,但和这烟就没分开过··    江为止忍了一晚上,第二天还是去找了薛宏远。
    “薛导,有哪部分戏一定要练习抽烟”·    薛宏远一愣,“怎么了”·    “郎川现在在练抽烟。”
    “啊·”薛宏远不明所以的啊了声,然后拍拍江为止的肩膀摇头走了··    他没给江为止任何回答,连个能参考的表情都没有。
    郎川还是在很凶的抽着烟,拍戏的间隙,休息的时候,就像是恨不得把这辈子的烟都抽完一样··强强娱乐圈·    江为止觉得他有时候都有些恍惚,连眼神都是迷迷瞪瞪的了。
    第二天晚上,郎川正在一边抽烟一边看剧本,翻了没两页他突然冲到卫生间去,紧接着就传来了呕吐的声音··    江为止连忙跟过去,郎川正跪在地上抱着马桶狂吐。
    江为止给他収了瓶水回来,从头到尾都是心疼的样儿,“好点了么,都说了不让你抽烟,你没瘾还这么胡来……”·    郎川漱漱口,擦擦眼泪站起来了,“我没事儿。”
    “怎么能没事儿,好人像你这种抽法也完了·”·    “媳妇儿你别担心·”郎川轻轻的拥住他,他说,“我知道我该怎么演了。”
    郎川这句话,让江为止所有的埋怨都憋回去了··    郎川是个认真也是较真儿的人,他会为任何一个也许你觉得微不足道的事情发疯,这就是郎川的魅力所在。
    江为止不知道自己能做或是能说什么,他回抱住郎川,一下一下的顺着他的背··    第二天一到摄影棚,郎川就去找薛宏远了··    “薛导,那场戏能让我再试试么”·    ·     第二卷 冰火相融 第一四二章 戏·    ·    薛宏远看他一眼,“想明白了”·    “嗯。”
郎川点头··    “听说你这两天在练抽烟·”这个不用江为止说,薛宏远自己也看到过··    “是。”
郎川再次点头··    “你要知道,你的问题不在抽烟上,这个烟解决不了什么·”·    “我明白·”·    “那行,既然你想明白怎么演了就试试。”
薛宏远一拍手,“今天咱们拍老虎厅的戏,大家抓紧时间准备·”·    对薛宏远临时改戏大家都习以为常了,各部门迅速准备妥当,这场算是序曲的分场,第六遍拍摄正式开始。
    因为是一直没过的戏,所以现场的感觉比之前要更严肃些··    场记打板··    杨宇霆风驰电掣的来到卧室,他绷出青筋的脸表达出了他蕴藏的愤怒,杨宇霆身后跟着一个穿着西服的人,那人拿着白手绢不停的在自己汗涔涔的额头上擦着。
    这人是某位处长,求见张学良不得只得到杨宇霆处寻求帮助,杨宇霆一听说就带着人找上门了··    到卧室门前,杨宇霆未做停顿,拍门而呼,“我是杨邻葛,快起来,有公事需要处理”·    一道门隔着两个房间,房间内是分别拍摄的,这场戏讲究的就是连贯,不要后期的剪辑,一口气将内容表达出来。
    房门敲响之后,房门之内又是另外一番景象··    郎川惊醒,几乎是滚下床的,他趿着鞋子手忙脚乱的去拿衣服,他来不及穿衣,只是将外衣披到身上,到门口的时候把鞋快速一提,挤出个笑脸就打开了门。
    郎川看起来是想让杨宇霆觉得自己精精神神的,可是这一张嘴话没说先打了个呵欠,整个人也是懒洋洋的··    他没责备杨宇霆的不礼貌,反倒客气的侧身,“请到里面坐。”
    “各位厅处长有公事待决,等你数日不见,这怎么成”杨宇霆根本没理会面前笑脸相迎的人,张嘴就斥,斥责完了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哼道,“老帅在时,可不是这样。”
    郎川的笑脸一下就垮下来了··    一片静论··    杨宇霆身后的处长面如死灰,擦汗的频率快了数倍··    郎川盯着杨宇霆,后者毫不避讳的回视着他,这个眼神的交汇其实并不长,也就一两秒而已。
    但镜头里却迸出了火药味儿,现场静的更甚··    杨宇霆却未罢休,斥责不断,语速不快不慢却句句数落,郎川听了许久,最后一甩袖子,几乎咆哮,“我干不好你来干吧”·    说完郎川摔门而回,杨宇霆也未做多留,带着处长愤然离去。
    郎川背对门板,一改之前的懒散,眼神里是透着杀意的凶光··    场记打板,第一场结束··    所有人都紧张的看向薛宏远,这个被重来了很多次的戏这回的命运又会如何。
    薛宏远盯着镜头,慢悠悠的抬起头一扬手,“过·”·    一遍过·    现场真是一片欢呼。
    这场并不长的戏却让所有人感觉到了压力,当成功降临的时候,他们真有种抱头痛哭的感觉,就跟杀青宴似的··    在所有人欣喜若狂的时候,郎川冲着江为止一扬拳头,他成功了。
    薛宏远说他只有虚浮的演技,没有真材实料,就像这抽烟一样,他只懂皮毛,和真正的老烟枪不一样··    张学良吸毒,他过去是个大烟鬼,郎川能让这烟抽出美感却演不出老练也沉迷,那是举手投足间或是一个眼神能表现出的,观众看到他这么抽烟会觉得跳戏,融不进去。
    真正的戏里没有几个抽烟的镜头,甚至说可能到最后都不会播出,但是他要演出一个烟鬼的感觉来··    所以他要弄明白这烟怎么抽。
    他也知道他的问题不在抽烟上面,这只是一方面罢了,他想不通老虎厅的戏他的问题出在哪儿,直到他抽烟抽到晕眩呕吐他才明白··    他现在和张学良的处境相似,在重重压力之下只能借由烟来缓解,但他和张学良又不一样,他需要进取,而张学良则有些半颓废的感觉,父亲的离开,杨常二人的越权,让他这个东北头子反倒像个外人一样,得不到尊重,父亲的江山甚至岌岌可危,张学良有恨有抱负,也在无能为力的时候通过大烟来逃避。
    这个时期的张学良绝对不是昂首挺胸的··    他抽大烟,有时会异常精神,有时会蔫蔫不振,在刚起床的时候,他不会有常人有的精力,呵欠连天浑身没个骨头太正常了。
    郎川知道他的问题在哪儿了,他把张学良演的太好了,这时候的张学良是人生低谷,他怎么会是精精神神的··    就像薛宏远说的,这个角色也是人,是过去鲜明的存在过的人,他会犯错,会难过会绝望,没有谁永远都是坚不可摧的。
    郎川悟出来了··    那一剎,他有种豁然开朗,甚至向上迈出很大一步的感觉··    第一场戏顺利通过,接下来是重头戏。
    薛宏远的认可让郎川悬着的心放下了,他也找到了感觉,接下来就是思如泉涌,有种憋不住的感觉了··    而薛宏远也不再沉默,在郎川找到戏感之后开始正式指导。
    “你对杨常二人的不满越积越多,所以这时候就不再是信任,而要表现出你的心机,表面还是恭恭敬敬和平时一样,心里却是按耐不住想要做些什么了,后来,这种情绪愈演愈烈,短短几个小时或是几句话里就让他下了决心。”
    郎川听着,并记在心里··    “现在你就可以把张学良的狠表现出来了,力道放在什么程度你自己考虑,还有发展到最后他的反应,这些我不说,你自己来。”
    薛宏远不喜欢给演员定位,而只是在引导,让演员自己发挥,他们的想象力往往会创造出奇迹··    薛导讲完戏,这场大戏的中场部分正式开始。
    场记打板··    杨宇霆及常荫槐的扮演者一前一后的走了老虎厅··    和老演员搭戏就这点好,他们把握的节奏相当准确,类似于走错位这种小问题发生率几乎为零,而和他们对戏,也有连贯流畅的感觉,台词自然而然的往出冒。
    这二人一路走一路嘀咕,到大大厅后齐齐闭了嘴··    “少帅·”二人才一坐下,杨宇霆就迫不及待的开口,“中东鐡路一直系中苏合办的鐡路,素来不接受交通委员会的指挥,而日本人又一直纠纒着要在东北新建满蒙鐡路,所以我和瀚勃草拟了一份文件,打算成立东北鐡路督办公署,这样就可以将中东鐡路纳入东北军的管辖范围,也可以集中管理东北三省的鐡路。”
    郎川看到杨宇霆推过来的文件眼神变了变,镜头给了他眼神的特写,那是愤怒且阴沉的目光,随即郎川往后一靠,表情切换的相当自然,懒洋洋的拿出支烟,没事儿人似的正要点上,就听常荫槐那边也加入了劝说的行列……·    俩人一黑脸一红脸,不停的软磨硬泡,他们不是在商量,就是在逼迫,包括让常荫槐做署长的事情已经决定,说到最后郎川基本不开口了,兀自抽着自己的烟。
    该说的话说完了,杨宇霆将文件打开,推到郎川面前··    “兹事重大,请少帅早做决定·”·    杨宇霆说着就掏出钢笔,扭开后望着郎川放在文件旁边。
    郎川看了他一眼,又抽了口烟,“此事涉及外交问题,应该慎重考虑,你们的建议,我可以考虑·现在天色己晚,我让下人们先备饭·我们一起用餐后再商量吧。”
    杨、常二人交换了个眼色,说:“这样也行,饭就不吃了,我们还有要事回去处理·再说,临来时,已经告诉家人准备晚饭了,我们吃过饭再来听结果。”
    说罢,二人起身告辞·    他们一走,郎川怒不可遏的起身·他大步向前,背后的拳头握了又握··    “欺我太甚欺我太甚”·    他一拳砸在窗台上。
    镜头推了个全景,又拉近特写,将郎川的表情放大,从上到下的拍了一遍,再回到脸上时,郎川的情绪就平复了些··    扮演于凤至的演员推门而至。
    郎川仍在盛怒之中,但表情已经看不出什么了,他站了会儿,从口袋里摸出一棱银兀··    镜头在银元上定格几秒,于凤至看清之后惊愕的后退了小半步。
    郎川负手而立,摩挲着那枚银元,须臾,他下定决心一样的把银元一握,对着天空高高抛起··    银元落地,袁大头在上··    他看了看,没说什么,继续抛掷。
第二次仍是袁大头在上··    郎川又抛了第三次,结果相同··    他将银元拾起,对空居高,暗暗呢喃,这是现场收音,所以郎川的呢喃声并不是太小,“这银元成分有问题么……那就换背面试试。”
·    他说着又将银元抛起··    这次是背面朝上··    郎川一共投掷了六次银元,结果与心中答案相同。
    他不再抛掷,将银元收好,而他背后的于凤至却是哭了··    她知道,他要杀人了··    ·     第二卷 冰火相融 第一四三章 男主角·    ·    他已做出决定,待那二人走后,立即将警务处长高纪毅召进客厅。
强强娱乐圈·    “杨宇霆、常荫槐欺我太甚·东北易帜时,他们想尽办法,阻挠易帜·刚才又强逼我成立东北鐡路公署,发布常荫槐为鐡路督办的任命。
我说,事关外交问题,办也得请示南京政府,我无权决定·但他们逼我立即签字,太不象话了·现在他们回去吃饭,很快就回来·我给你命令,立刻将杨、常处死,你率卫队执行。”
    高纪毅面露讶异,瞳孔是一点点放大,但随即他恢复常态,缜定问道,“在什么地方”·    郎川偏头想想,指指脚下,“就在这儿,老虎厅。”
    于凤至自知无法改变,擦檫眼泪转身离开··    高纪毅领了令,立即进行准备,他挑选了四名卫士,由他和少帅侍卫副官谭海率领。
    同时安排刘多荃负责帅府内外的警卫工作,只许人进来,不许人出去,一切布置妥当,高纪毅前来复命··    郎川仍旧站在窗前,岿然不动。
    这个背影足足给了近半分钟的镜头··    场记打板,道具师调试道具,窗外遮阳棚加灯光的调和,上午愣是弄出了临近天黑的感觉··    时钟调到五点半,与窗外一月份傍晚的天空颜色相近,到了以假乱真的地步,站在屋里都分不清真正的时间了。
    这几场戏是连贯着拍的,除了小问题的调整之外没有真正的打断,演员们保持情绪,薛宏远也未干涉太多,这边布景一准备好那边立即开拍··    演员归位,场记打板。
    杨宇霆与常荫槐二人大摇大摆的来到老虎厅··    时间是晚饭之后··    杨宇霆拿出那份文件,等少帅签字,而这时候,蛰伏多时的高纪毅等人夺门而入,将杨宇霆及常荫槐分别摁住。
    杨、常二人惊呆不已,常荫槐挣扎道:“你们要干什么”·    杨宇霆则沉下脸来,“放手”·    高纪毅宣布:“奉长官命令,你们二人阻挠新政,破坏统一,将你二位处死,立刻执行”·    杨宇霆和常荫槐听后,顿时面如死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高纪毅一挥手,卫士举枪就打,随着几声枪响,杨、常二人倒地身亡,鲜血流了一地··    过程十分之短,这跟随张作霖多年的二位元老就这样死于老虎厅,也就是所谓的‘杨常而去’。
    ……·    卧房内··    得知那二人已经成功处决,郎川即刻瘫倒在床··    因为要继续后面的戏,所以他的妆没做任何调整,现在苍白无力的感觉全是他自己表现出来的。
    郎川在床上缩了一会儿,那眼神说不清是害怕还是紧张,过了很长时间他才从那种癫狂的状态中回神,郎川揉揉脸,又抓抓头发,缓缓起身··    这时候他的表情已不见迷惘,眼神坚定也透出凶光。
    他迅速着手后续事宜··    接下来的节奏突然拉快,处在一种高度紧张的状态··    郎川一面用长途电话指示驻天津代表胡若愚,令他立刻向蒋介石报告处死杨、常的原因和经过,一面组织人连夜草拟善后的有关文字材料。
    天还之前,他又召集张作相、翟文选、王树翰、臧式毅、郑谦、孙传芳等东北保安委员会委员进府,宣布已将杨宇霆、常荫槐处死··    闻听此讯,几人惊愕万状,面面相觑。
    张作相说:“此举未免过甚·”·    郎川道:“我此事如果办得不对,可向东三省父老请罪,但我没有办错·”·    一句话,说的铿锵有力,这时候的张学良已不再是被杨宇霆逼的衣衫不整笑脸相迎的人了。
    如果仔细回放郎川这一段戏,会发现他每一帧都有不同的反应,就是这么个阶梯式的变化,让所有人都惊讶,完全不知之这人是在何时发生的改变··    场记打板。
    郎川突地弯下腰,捂着胸口开始喘气,他身体前倾,几乎要整个跪到地上,扮演张作相的人笑着拍拍他的后背,“感觉怎么样”·    郎川点点头,又摇摇头,一句话没说出来。
    他已经失去了表达的能力,和他说话的人又是一阵大笑,宽容的又拍了拍他就走了··    陈小满赶紧过去给他檫汗递水,一个杯盖郎川打了好几次都没能打开,直到手里的杯子被人拿走。
    郎川抬头··    江为止从他眼睛里看到了泪花··    这场耗时几个小时几乎没有任何休息的戏将郎川全部的情绪都挖掘出来了,和与乔易铭他们合作不同,郎川面对的都是国内知名的老戏骨,那真是举止投足都是戏,和他们对戏郎川只有让自己一再的提升,所以他几乎是毫无保留的爆发。
    他很累,身体和精神都达到极限了,但是郎川根本感觉不出来··    他有点收不住了,在张学良的影响下无法回神··    江为止替这个兴奋过头的人打开杯盖,“喝吧。”
    郎川咕咚咕咚干掉大半杯水,然后不好意思的说,“江儿,我站不起来了·”·    江为止面无表情的看着他,“需要公主抱么”·    郎川笑着张开双臂,江为止躬身把他扶起来了。
    俩人抱着,郎川在他耳边小声道,“我现在想咬你·”·    江为止装作松手,轻轻的在他脸上亲了口··    这几乎感觉不到的触感让郎川一愣,他媳妇儿难得在人前主动,今天对郎川来说意义非凡,就跟中了大奖似的,所有的不正常都是正常的,他放肆笑,“什么味儿”·    “亲了一口化妆品。”
    郎川笑出了声儿,哈哈几下后就憋住了,“那个,薛导怎么说”·    将近一天的努力,郎川觉得他已经毫无保留的演出来了,把他领悟的甚至是潜能。
    他急于知道薛导的答复,是肯定还是否决··    他紧张的不行··    “还没说,去看看吧·”·    郎川站了会儿脚已经不软了,跟着江为止到薛导边上,“薛导,可以么”·    薛宏远看看屏幕,一抱胳膊,轻松道,“过了。”
    郎川长长的吁了口气,但比起他其他人的反应更大··    好多工作人员来找郎川握手表示恭喜,他们把郎川都弄蒙了··    “怎么搞的像杀青了似的,你们干嘛啊。”
郎川哭笑不得的问··    统筹悄悄的瞄了薛宏远一眼,把郎川拉到一边儿说,“你不知道,我们这两天可给你捏了一把汗·”·    郎川费解的看过去,“什么意思”·    “那场戏没过,薛导虽然什么都没说,但以他那性格,如果你这段时间突破不了,那薛导一定会换人,所以他拉你出去讲戏的时候实际上就已经把你带到悬崖边儿了,你差点就被他推下去了。”
    郎川惊愕的瞪大了眼睛,“你逗我玩呢吧·”·    统筹白他一眼,“我逗你玩有意思么你问问这里和薛导合作过的哪个不知道,再说你没发现你最近的戏有问题么”·    经统筹一提,郎川还真就发现了点问题,除了这场大戏之外,他拍的都是些无关痛痒的剧情,而且戏份也不重,大部分时候都是看别人拍戏。
    也就是说,哪怕删掉了对这部戏,对整个剧组,对资金等也不会有太大影响··    所以薛宏远对他一直都未曾真正的放心过··    郎川站在翘翘板上,随时都能被弹开,或者说只差那么一点了。
    “薛导是挺看好你,但他不会拿自己的戏开玩笑,不过现在,真得恭喜你,你把他征服了·”·    郎川的亮相让所有人惊艳,他们也相信薛导说的那句,这艺人是最适合演张学良的艺人。
    但他们的戏不要空架子,哪怕外在不是那么尽善尽美,薛宏远只要他想要的感觉··    如果郎川被替换掉的话大家难免都有点失望,毕竟难得找到这么像的,但有的人就是适合静态不适合动态,剧组的人员不管怎么想心里也都是听导演的。
    而这个年轻的艺人用行动证明了他不是个华而不实虚有其表的花瓶··    郎川真有种大彻大悟的感觉,他愕然的看向江为止,后者用同样的表情在看他。
    他们千辛万苦争取来的机会,竟然是一直在如履薄冰,薛导给了他们一个完美的假象,这让他们再一次了解了名导这二字的意义··    每一个名导都不是看着那么简单。
    薛宏远看好郎川,他也给了他机会,包括这几天也是,他一直在给郎川讲戏,引导他,薛宏远没做过任何威胁或是警告,因为这会影响郎川的情绪··    他需要为他的戏做考虑,剧组已经筹划完毕,薛宏远会不客气的换人,但不到万不得已他也不会这样做。
    事实证明,郎川成功了··    还是相当的成功··    这场戏顺利通过,郎川男主演的地位也算是真正确定··    实际今日他才正式进组。
    这场戏过后,整个剧组的气氛都不一样了,郎川和江为止相当的无奈,原来所有人都在替他们捏了把汗,而他们一直在沾沾自喜毫无知觉··    如果不是郎川的卖力,他的认真,他们能在剧组待几天就是未知了。
    这家伙是个疯子,为了能找到烟鬼的感觉能抽烟抽到吐,为了一个微不足道也许不会播出的画面不惜付出千百倍的努力,正是有郎川这个拼搏,这个疯狂劲儿才有了他们接受祝福的场面。
    他的男神,他骄傲,一如往昔··    【杨常事件资料参考百度搜索,真实历史·】·    ·     第二卷 冰火相融 第一四四章 雪饼泡芙·    ·    郎川达到了薛宏远的要求,他正式融入剧组后整个剧组的氛围都不同了。
    再没有前阵子严肃到压抑的感觉,郎川才知道,原来剧组的这些人也是嘻嘻哈哈的挺活泼··    郎川本身就是个开朗的人,他更喜欢现在的氛围,私下里不用再毕恭毕敬的装严肃,拍起戏来也更轻松。
    一旦工作上的压力没了,狼大爷的大尾巴又露出来了··    他们的拍摄地并不偏,交通什么的挺发达,对艺人及工作人员薛宏远有很多要求,但像经纪人啊,助理啊,这些都不在薛导的管理之内。
他们只要不绐剧组添麻烦,做任何事情薛宏远都不会管··    所以拍摄期间,经纪人或者助理离开摄影棚没有任何问题··    这也就导致江为止某天带着一脖子牙印出现在片场的时候,所有人都沉默的注视着他。
    江为止名声在外,他的脾气性格就算没接触过的也多少都知道点儿,再说接触了这么几天他那冷冰冰的样子大家都习惯了,所以没人敢问‘江哥你昨儿晚上去看对象了啊’,片场的姑娘们私下里拿着布景板一挡,交头接耳的研究,我天,江哥的女人够生猛的啊。
强强娱乐圈·    都知道江为止冷的快赶上一块冰了,江为止这种性格的人没想到找了这么个火热的媳妇儿,这可真是人不可貌相,口味不可预测啊··    而‘江哥的女人’这会儿正翘着二郎腿在那偷着乐呢。
    郎川今儿要演的是张学良戒毒的戏··    张学良对吸食鸦片深恶痛绝,主政之后即发布《禁止军人吸食鸦片》令:“査鸦片之害,烈于洪水猛兽,不惟戕身败家,并可弱种病国,尽人皆知,应视为厉阶,岂宜吸食!”,可时隔不久,他本人就因忧患缠身,寻求慰藉,以致吸毒成瘾,形销骨立,几于不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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