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报 by 少年沈黎(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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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报 by 少年沈黎(2)
·夏风默默地走到他的卧室,把门关好··白肃皱着眉,总觉得夏风哪里不对·他比以往更沉默寡言,而且他就算生病,消瘦程度也不至于这样··他的脑子里还是夏风那句云淡风轻的“我也是”。
欣喜和担忧无限的交缠着,白肃想和夏风再说说话,却又怕打扰到他··夏风整整闷在卧室里待了一天·毒品的副作用让他昏睡,他的精神在亢奋之后就是连续的无力。
夏风一直没想好要怎么告诉白肃自己的事情·白天他从郊区来到医院,碰到了楚优和唐培乐,每个人都觉得他这段时间的脸色实在太差·他去院长那里递交了辞职书。
他没有自信可以控制毒瘾·兴许回了白家,让白肃帮帮他,能戒掉这害人的东西·可是当他看见白肃他却愣了·一切都因白肃而起,一切都有条不紊的受着白肃控制……·从一开始白肃就像能预料一切,夏风从来任他摆布。
他突然害怕,如果这次被赵绯伤害,也在白肃意料之内怎么办··可是,白肃还要求他别去接近赵绯……·夏风觉得自己已经没有办法正常的思考·他好像知道了什么,却只是卡在一个结上,怎么也解不开。
傍晚他终于从卧室里出来·睡的很足也很舒服,夏风有些饿,却又懒得吃东西·他想要找几本书消磨时光··他敲开了白肃的书房·白肃见到他愣了一下。
“我来找几本书·”夏风笑了笑,自顾自的走到暗门前·转了一下相框,夏风朝里走去·白肃静默地看了看夏风的背影,把设计图纸收了收。
没过多久夏风抱着两本书上来,他瞥了一眼白肃的书桌,走过来,把那两本书放在上面··“怎么把东西弄得这么乱”他像是斥责又像是喃喃自语,已经伸手想要帮他整理,白肃却阻止了他。
“……别弄了,我自己来·”·夏风手指一僵··他尴尬的收回手,看着白肃,愣了一下·“……白肃。
你在怀疑是我泄露了你的图吗”·☆、怀疑·28.怀疑·“……白肃·你是在怀疑是我泄露了你的图吗”·整个书房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白肃抿了抿唇,想开口,却又不知道说什么·他有一丝丝的动摇——因为周温纶的想法一般没什么错,而夏风刚刚在听到设计图丢了之后闪躲的眼神让他不禁内心泛起了波澜。
夏风在等白肃回答,他却一直没有说话·沉默像是承认··“……叔说,你回老家那几天,赵绯也消失了·”·这句话一出,夏风微愣。
他默默地看了两眼白肃,冷笑了一声:“我的确是和赵绯一起走的·”白肃瞳孔蓦地放大,他惊愕地看着夏风,夏风的表情平静地可怕··“夏风……”白肃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他不明白夏风这句话的意思。
“你什么意思”“你怀疑是我泄露了设计图,理由是赵绯和我一起离开了医院·而我承认我的确是和赵绯一起走的·清楚了吗”他一字一顿,冷淡得可怕。
白肃的眸子里瞬间充满了恼怒和震惊·夏风看着他,闭了闭眼睛:“白肃,从你雇佣我当你的医生开始,你就应该想到无数种后果·我没什么理由……为白家效忠。”
他突然一阵眩晕,冷汗直冒,竟忘了自己这个时候会毒瘾发作,说话都变得艰涩·白肃看到他的异常,急忙走过来:“夏风你怎么了”·夏风却不肯理他,想推开他赶紧回自己卧室里去。
推推搡搡中夏风的袖子被白肃撩了起来,白肃瞅见他右手臂上面的针眼··“夏风这是怎么回事”白肃拽住他的手臂。
夏风的毒瘾渐渐的上来,他的意识又开始不清醒,却不肯在白肃面前停留,一直试图离开书房·白肃当然不会让他离开,夏风慢慢的蹲在地上,白肃抱住他,一阵慌乱:“夏风你怎么了,夏风”夏风双手抱住膝盖,他咬住嘴唇,想要让自己清醒一点。
“夏风”白肃不知道他发生了什么,只能大声的叫他的名字·夏风被毒瘾折磨的一直在用指甲抓自己,他晕晕乎乎看着眼前慌乱的一直在喊自己的人,模模糊糊的开口:“赵绯……给我药……”·白肃一愣。
药……·“赵绯……”夏风不停的叫着赵绯的名字,白肃惊得完全呆在那里·夏风的眼里都是血丝,他几乎带了哭腔的看着白肃:“赵绯,快救救我,我要药……”·白肃手一抖,将他抱起来,抱到他自己的房间。
夏风痛苦的喃喃,一直在念叨赵绯的名字·白肃在他枕头底下看到一个针管,顿了一下,还是拿出来·夏风瞅见那个东西立刻坐了起来,一把夺过,往胳膊上扎去。
东西已经被注射进去,夏风渐渐的缓和,表情也不那么痛苦··白肃一把抱住夏风,慢慢的拍着他的背,试图给他顺气:“夏风,夏风……”白肃一阵揪心,只想把他揉进怀里。
夏风一声不吭,任由他抱着,双眼紧闭·白肃慢慢地放开他,看着他惨白的脸色,伸手摸了摸他的脸颊·夏风并没有反抗··“夏风……你睁开眼。”
夏风听话的缓慢地睁开眼,眼里却没什么神,和他对视着却像什么都没看见一般·“夏风……你认得我是谁吗”白肃握着他的手,夏风手心里的汗让他的手掌凉凉的,很湿润。
·“……”夏风张了张口,终于是认真的和他对视·他的眸子里有一股病态的美,泛着泪光·夏风始终也没有叫出他的名字,白肃眉头皱的很紧,又是把他抱在怀里,手却一拳打在后面的墙上。
白肃眼里全是杀意··夏风安静的被他抱在怀里,意识似乎清醒了一些·他的头脑开始亢奋·他逐渐意识到自己被白肃抱着,挣扎了起来··但是因为毒品他的皮肤比往日敏感很多——甚至就因为这样的挣扎,衣料的摩擦,让夏风越是动作大越敏感。
他甚至发出了一两声的哼声,像是撒娇一样,柔软的传进了白肃的耳朵里·白肃身体一僵,松开了夏风··“夏风”·“……”夏风并没有说话,却不是那么愿意让他离开自己,伸手拽住了白肃的衣服。
白肃彻底愣了··难道每次夏风吸毒之后都这样……那他和赵绯……·极其不好的想法浮现在他脑袋里,他扶着夏风的肩膀:“夏风,你告诉我,我是谁。”
夏风静默的盯着他看了一会,突然歪着头笑了··“白肃·”·他的声音轻柔地传进白肃的耳朵里,白肃的脑子一轰··☆、真相·29.真相·白肃愣愣的看着夏风的模样,不知道该怎么才好。
夏风突然像患了接触渴求症一样,想要抱着白肃··夏风的手环上他的腰··这是夏风第一次回抱他,却是在完全不清醒的时候·白肃缓慢的,揉了揉夏风的头发。
夏风舒服地抱着白肃,偶尔呢喃··白肃给了夏风极大的安全感,本就嗜睡的他又渐渐地睡着··白肃默默地把他放平,给他盖好被子,把他剩下的那几个针管和烟都拿走。
白肃双手攥拳··夏风吸食过后整个人比往常都要柔软的多,没有任何的反抗,甚至连他的所有接触都是渴望的都是需要的·白肃抽了口气·赵绯的目的无非是控制夏风,而显然在夏风毒瘾发作无法清醒的时候,夏风只能想起赵绯,他对赵绯的依赖性极其的大。
白肃找到周温纶,把那些东西摔在他面前·周温纶挑眉,拿起来看了看·他也是微微的惊讶:“毒品”·白肃绷着脸,点了点头。
“……哟呵,你哪来的这玩意”·周温纶非常感兴趣的看着白肃·“夏风被赵绯注射了毒品·”他十分肯定这个结论,并且刚刚也叫奎明去查了夏风来回老家的火车,并没有夏风的记录。
周温纶看他·白肃的愤怒显而易见,周温纶觉得白肃都想立刻奔过去弄死赵绯··“小白·”他拍了拍白肃的肩膀,“你要思考几个问题。
以你的看法,赵绯拐走了夏风,把他关了起来,给他注射毒品,控制了他·那么,夏风是怎么逃出来的呢”·白肃一愣·“其次,如果按你原先的设想,这不正好达成了你的目的是吧,小白。”
白肃又是一愣·他看着周温纶,愤怒的情绪一下子被打破·他张了张口,也没说出什么话来··周温纶笑了笑,把那些毒品装进一个透明的密封袋里:“小白,我来给你重复一下你的目的。
杜铭裕当初查出了徐应青就是白家的那个秘密医生,然后你和他都被追杀,而你为了保护他的身份不被泄露,并没有管老徐的生死·机缘巧合的是,你这个时候碰到了夏风,他救了你。
而你,生怕杜铭裕再次肯定老徐就是秘密医生,你想找一个替身,或者说,替死鬼,让杜铭裕以为这个人是秘密医生,从而保护老徐的安全·你让夏风出现在杜铭裕的面前,千方百计的让夏风符合秘密医生的一切条件,让他们以为夏风就是秘密医生。
他们瞅准了目标,要抓夏风,夏风一旦被抓到,即使杜铭裕得不到他想要的你爸当初做出的秘密图纸,也能杀了夏风,让这份秘密图纸消失在世界上,谁也得不到·如今,赵绯抓了夏风,用毒品控制他,无非就是要得到白家的机密。
你的目的不就达成了吗利用夏风拖延时间,撑到老徐醒过来·”·白肃抿唇,周温纶却还在说着:“夏风死了的话,不是正合你意”“叔”·白肃止住他的话:“别说了。”
周温纶微笑着闭了嘴·白肃皱着眉,对上周温纶的眼睛:“我现在反悔了·”·他字字清晰,像是对周温纶说,也像是在警告自己··许久的沉默。
“好吧·我支持你的一切决定·毕竟白家当家的是小白嘛~叔最喜欢小白了·”周温纶揽了揽白肃的肩膀,“你要帮小医生戒毒”·强强都市情缘现代架空相爱相杀·“当然要。”
白肃一提起这件事就满心火·“那就忍一忍·姓杜那孙子迟早会再有什么幺蛾子,到时候再还他也不迟·毒品这玩意沾了可不好戒,你得比他坚定,看不得他受毒瘾的苦可不行。”
周温纶慢慢的说道·“嗯·”白肃点了点头,“叔你总得给我弄一点这东西来…”他指了指那个袋子··周温纶点了点头。
“不过……我真的很疑惑夏风是怎么从赵绯那边出来的·”·白肃没有说话·他刚刚因为愤怒赵绯,并没有想到这一点·现在一想来,他根本没法想通究竟夏风是怎么逃出来的。
赵绯不可能放他走……满心的疑问涌上来,白肃眉头紧皱,只能等夏风醒过来再去问问了··他叹了口气··要是他当初心硬一点,也许就没这么麻烦。
他开始后悔,把本与他们无关的夏风硬生生拽进这里,遭受这些无妄之灾··没有白肃的涉足,夏风现在也许安静的生活,当他的小医生,救死扶伤··可是……人的贪念和私心太强烈。
白肃还是想遇见夏风,想爱他,即使他似乎并不是那么需要··☆、报复·30.报复·清晨··白肃把夏风抱到了自己的卧室··阳光很好,透过窗帘撒在卧室的地上。
白肃在一边低头画图,夏风还在熟睡··不久夏风醒了过来·他缓缓睁开眼,看见了对面的白肃·夏风反应了一阵,自己似乎是在他的房间里··白肃没有意识到他睡醒,夏风就睁着眼睛看着那边画图的白肃。
最后还是伸了个懒腰,从床上坐起来··白肃听见响动,放下手里的图,走过去·夏风默默的看了他一眼··“早·”白肃说道。
“早……”夏风回了他一句·慢慢的想起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夏风抿了抿唇,抬头看着白肃·白肃半蹲下来,和他平视·“夏风,我帮你戒毒,好不好”·他的声音太温柔,像在天寒地冻的冰雪里的一点温水,暖他手脚,暖他心肺。
夏风没说什么,鼻子却一酸·泪水从眼眶里出来,夏风自己也愣了一下,伸手捂住眼睛·白肃侧身坐在床上,抱住了夏风·白肃轻轻地拍他的背·夏风的眼泪搅得白肃的心疼,他在夏风耳边说:“别怕,夏风。
你会戒掉的,相信我,夏风·”·好像,从一开始,白肃就喜欢跟他说“别怕”··夏风咬了咬嘴唇,声音梗塞:“好·”·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夏风依旧如此坚信·白肃并没有问他关于他怎么逃出来的事情——他知道那并不是什么好的回忆,他虽然在乎那个疑问,但是这个问题并不那么重要··“咱们去美国。
叔在那边有不少认识的医生·那边也比较清静……免得被打扰·”白肃摸摸他的头发·夏风犹豫了一下:“美国”·“嗯。
不过,在那之前,我要去趟杜家·你先收拾一下东西,我叫白翼过来陪你·”白肃笑了笑,“我前些天还给你弄来了些木头,没事做的话就去雕花吧。”
他低头从口袋里拿出钥匙,“还有书房的钥匙,想看书就去取·”·夏风别过头去·“不是怀疑我泄露了你的图我还是不进去了。”
他语气里的埋怨显而易见,也没有接过他手里的钥匙·白肃抿了抿唇,半跪在床上,头向他探过去:“我错了,别生气嘛,嗯”白肃居然撒起娇来,夏风瞥了他一眼,并没有理他的意思,那人居然像癞皮狗一样挽着他胳膊,可怜巴巴的看着他。
夏风有些惊讶于他这样子,看了他几秒,抿唇把钥匙接过来·白肃乐呵呵的坐直,又伸手摸摸他的脸颊,占了把便宜:“好啦,我走了·”“小心。”
夏风轻轻地冲着他背影说了句··“会的·”关上门的瞬间他答了他一句,却淹没在关门声里··杜家··赵绯瞥了一眼身边站着的杜铭裕,又闭上了眼睛。
杜铭裕看到赵绯这个样子,有点咬牙切齿··“姓白的王八蛋我要把他那情人宰了”·赵绯耳朵里一直是杜铭裕的聒噪声,他皱了皱眉,刚醒就听到他的声音,真是一件糟糕的事情。
慢慢的回忆起在他昏迷前发生的事,他竟笑了笑··夏风啊……还真是有趣的人··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伤口,杜铭裕见他醒了,马上过来,问他的情况,又重复了一遍刚才对白肃和夏风的咒骂。
他皱着眉头看着他爹:“你真烦·”他没想过这人明明平时那么淡定,优雅的一直波澜不惊,现在就因为他受了点小伤嘟囔的像一个老头子,连皱纹都出来了。
“你这么生气,不会是因为我不小心让夏风跑了吧·”·杜铭裕一愣·他看着眼前的小子,突然就闭了嘴,决定不再说话··他叫来了医生,给赵绯检查。
齐盛海推开门,在他耳边侧身说:“当家的,姓白的来了·”杜铭裕一挑眉:“请他到会客室吧·”·赵绯依稀听到他们的对话,叫住杜铭裕:“我要会会白肃。”
杜铭裕没有理他,自顾自的往外走,对齐盛海说:“给我叫人看着他,别让他出来·”·他慢慢的朝会客室走去··白肃用手指敲着沙发把手,百无聊赖的等着杜铭裕。
他悠哉地翘着二郎腿,随手拿着一本杂志看着··杜铭裕推门进来··“杜爷你可真是越来越慢了·”“怠慢了白少·本来我想亲自去请白少——没想到咱们不谋而合了。”
两个人像多年的熟人一样随意地交谈··“今天白少来有何事”·“我也想问杜爷找白某有何事来着·”白肃缓缓的放下手边杂志,收了笑容。
两人沉默了许久,突然门被打开·“还是我来谈吧·”·赵绯依靠在门框,看着白肃··白肃回身,彬彬有礼地站了起来:“这不是杜少上次咱们见过,没有好好的打招呼。
在下白肃·”“不必这么客气…我也不是什么杜少,”他看了一眼杜铭裕,“我叫赵绯·”·“白某听人说过·”“夏哥哥吗”赵绯戏谑地笑。
白肃被他对夏风的称呼恶心了·赵绯看向杜铭裕:“你不打算出去”杜铭裕一愣,皱了皱眉,又不能不依他·“既然白少认识犬子,那就先让他招待白少吧。
失陪·”他绕过赵绯,走出会客室··白肃冷笑着看着赵绯·赵绯却不急不缓,颇有杜铭裕的感觉·白肃看他的德行已经恨不得过去弄死他。
他看见赵绯脖子上的纱布,心里突然知道了什么,又不敢确认··“白大哥,”赵绯笑眯眯地叫他,“今天为了夏哥哥的事来的吧·”“别那么叫我,也别那么叫他。”
“那我就和杜铭裕一起叫你白少了·至于夏哥哥的称呼,我实际一直叫他宝贝的,他没说吧·”·白肃背脊一僵··“白少是不是疑惑他怎么出去的”赵绯低头喝着咖啡,“他求我,我就放了他。”
白肃听到他的话,冷笑一声,突然觉得和他交谈完全没有意义·“要知道夏哥哥在兴奋的时候美的不像话……”白肃刚刚迈出步子打算离开,却听到他悠悠的开口,“白少也得感谢我不是吗……夏哥哥比往常乖顺许多呢。”
白肃脸上的笑容完全僵住·他本就怕赵绯除了毒品之外还做了别的,就算并非夏风自愿,在那种意识不清的情况下……一股寒意涌上心头·他回身,一把抓住赵绯的领子:“给我闭嘴。
夏风不是你能动的”·“可是我动了·事实就是那样,白少,至少现在,夏哥哥心心念念都是我啊·他没有叫我的名字吗”·白肃给了赵绯一拳。
赵绯嘴角流血,他依旧笑眯眯地,完全不在意,也没有还手的意思··他慢慢的后退了几步,耳机里周温纶的声音响了起来:“哎哟小白,那小兔崽子嘴太贱了,抽他”·白肃没搭理他,却冷静了不少,侧身走到窗门口,他轻轻地开口:“白某从来不少人人情,既然杜少帮了我这么大忙,白某就请杜少看一场烟花吧。”
他笑了笑,丢下一张光碟,离开会客室·他迅速地离开杜家··赵绯挑眉··烟花·他嗤之以鼻·他不屑地把光碟放进电脑,打开放映。
他慢慢的收了笑容··视频不是特别清晰,但是他深刻的知道这是一个别墅外的监控录像·巨大的爆炸声响了起来,那栋别墅瞬间化为乌有··他腾的站了起来。
随后是一条新闻,说是线路老化造成的火灾和爆炸··“你干什么呢白肃走了”杜铭裕推门进来·赵绯抬头:“我妈死了……”·“……你知道了”“你不是说加派了保镖吗白家人怎么进去的”赵绯几乎声嘶力竭,“杜铭裕”·“当家的”齐盛海又跑过来,“当家的,刚才有条子抄了咱们两个存毒品的仓库,现在条子要搜宅子。”
杜铭裕一愣,咒骂了一声,没空理赵绯,转身离开··☆、恋爱·31.恋爱·白家··白肃处理好杜家的事情后再回家还是迟了一些。
他看到卧室门大开着,奎明站在外面,心里一阵不安,迅速的走了过去··夏风手里拿着匕首,而白翼的衣服被划破,还有一丁点血液··白肃冲过去,把白翼拉开,一把夺过夏风手里的匕首扔了出去,抓住夏风的胳膊,试图让他清醒一点。
夏风的眉头皱得格外的紧,脸上都是汗水·毒瘾剥夺了他的理智,白肃看着他被折磨的样子格外的心疼,犹豫着到底要不要先拿出一点药来缓解他的痛苦··夏风突然大声的尖叫起来,没有匕首他居然试图往床头柜的角撞去。
白肃吓了一跳,一手护住他的头,却因为夏风力度太大,自己的手被磕在柜角上·疼痛让白肃微微皱眉,他却并不在乎手如何,最终还是从口袋里把毒品拿出来,给他注射了一点。
毒瘾被缓解,夏风渐渐地消停下来,因为过度地尖叫和折腾耗费了无数体力,他缓缓的闭上眼睛·白肃把他抱上床··白翼和奎明站在门口,不知所措·白翼的手臂伤口不深,血已经不流了。
白肃的手的状况却不怎么好,除了流血感觉还有一点肿大和挫伤·白肃皱了皱眉,擦了擦夏风头上的汗··他指指门外,示意白翼和奎明先出去,自己把夏风安置好,也起身走出去。
“你还好吗”白肃看看白翼·白翼点了点头:“没什么大事·”“那就好·”他叹了口气,“你也回去收拾,明天早晨就出发到美国去。”
“好·”·白翼瞥了一眼奎明,又问白肃:“奎大哥跟着咱们去吗”白肃看了一眼奎明,说道:“你就跟周温纶留在本宅。
我不在这边,很多事都得你们做·”·“是,老大·”·“行,都回去吧·”白翼和奎明鞠了个躬,离开别墅··白肃走进卧室,默默地看着还在睡的夏风,心里一阵揪心。
发现一切偏离轨道的时候怎么扭也扭不回来了··他希望夏风能保护自己,却开始不愿意让他双手沾满鲜血··自己也真是纠结……·白肃自嘲的笑笑。
强强都市情缘现代架空相爱相杀·夏风第二天是被白肃叫醒的··天也才微微亮,因为赶飞机的缘故,不得不早起·实际夏风最近睡的太多了··醒了之后也想不起昨天晚上在毒瘾发作的时候做了什么,反正他只记得白肃当时还是给了他药。
心里的悲哀由衷的升起,他甚至连续三次都把衬衣的扣子系错··白肃看到他心不在焉的样子便过去帮他··夏风咬着嘴唇,盯着白肃的头顶,轻声开口:“要是戒不掉怎么办”“……”白肃手顿了一下,把最后一个扣子给他系上,抬头看他:“会戒掉的。”
他微笑的样子反而让夏风更加的没底·“我虽然不懂怎么戒毒……但是叔在美国的朋友总能帮到咱们的,相信我,夏风·”白肃站起来。
帮到……咱们·夏风张了张口··白肃伸手把他从床上拉起来:“走吧,就当去度假啦,我的医生·”白肃自然已经知道他递交了辞职书。
夏风依旧没在状态,白肃抿唇,揉了揉他的头发··夏风抬头看着他,有点迷茫··“我感觉你的洁癖好像轻了不少·”“……是吗”夏风反问,似乎还是没好好听白肃在说什么,只是和白肃相握的手却不自觉的紧了紧。
美国,拉斯维加斯··到机场的时候周温纶的熟人医生已经在那里等着·医生叫安格斯,是个地地道道的美国人,但是因为和周温纶认识久了,基本的中文交流还是能够进行的。
“你好,我叫安格斯·”男人用不流畅的中文自我介绍·“我是白肃·他叫夏风·”·“哇哦·真是一个可爱的男孩”安格斯冲夏风招了招手。
夏风礼貌地笑了笑··“麻烦你来接我们·”白肃说着·“不客气·周以前跟我提起你,说你是他的儿子”安格斯的句子说的并不完整,白肃听到后面那句话一愣。
“哦不,是侄子,真是抱歉·”安格斯突然纠正··白肃笑了笑,还以为周温纶背着他占了他的便宜·“可爱的男孩你们是恋爱”·他转向了夏风,问道。
夏风一愣,却不知说什么好·“其实是我一直在追他,他还没同意·”白肃侧身看看夏风,冲安格斯笑笑,“安格斯先生能听懂我说的什么意思吗”“当然”安格斯显然格外激动,“周说这句好多次他说他有一个恋爱,总是追不上。”
白肃听罢笑了笑,“确实有这样一个人·”·夏风站在白肃旁边,因为刚刚白肃说的一直在追他他还没同意,有些晕乎··哪里有追过……·夏风别过脸去。
☆、阿夏·32.阿夏·一行人被安格斯安排在一个秘密庄园里··这个是安格斯朋友的一个酿酒庄园·白肃不想让别人知道他们的行踪,一是为了安全,二是为了能让夏风安心的戒毒。
·葡萄酒的香味盘旋在空气里,总是微微醺人的··拉斯维加斯正是凌晨六点,一切格外寂静··这却是夏风的毒瘾发作时间··夏风又开始冒冷汗。
安格斯看着白肃,说道:“白,我要观察一下他的状况·夏在这个期间是绝对不能够注射任何毒品或者药物的……所以他会很痛苦,你得忍忍。”
他顿了顿,“如果你真的看不了,恐怕就得在外面等着他了·”·他时而转换成英语,白肃抿了抿唇,点头:“没事·我在一旁看着就好。”
白肃最终还是没忍住在中途出来了··他站在门口,低着头等着·安格斯半晌从里面出来,手里拿着一个册子··他拿过去给白肃看··“夏刚刚晕过去了。
他的毒瘾不小·”安格斯说道,“我来给你讲一下整个过程·第一阶段首先他会冒冷汗,然后蜷缩起来·第二阶段,他在痛苦的时候会抓自己的皮肤,也试图去撞墙和带角的东西,大约三四次。
这应该是最痛苦的时候,我猜你之前也在这种时候给他药缓解·”一语中的,白肃听他继续:“随后第三阶段他会有些呕吐的欲望,并且严重的话可能还会伴随抽筋痉挛的问题。
最后因为疼痛和体力消耗昏睡·只有第一阶段他的意识还比较清醒,到后来绝对是神志不清的状态·而且在他最难受的时候他会对别人产生杀意,也会出现幻觉……刚刚我听见他一直在提一个名字,早费”·“赵绯。
那个人让他染上了毒品·”白肃看着安格斯回答道·安格斯点点头:“他对早费的依赖性很大,这个很难改变·还有,夏好像不喜欢别人靠近他”·“嗯……他有些洁癖。”
安格斯听后有些惊讶,又点点头:“洁癖患者不好追·”白肃一愣,有些自嘲的笑了笑··“对于夏,我建议前期药物治疗,慢慢的让他缓解对毒品的依赖,等后期进行一段自然戒毒。”
“好·”白肃点点头,安格斯收了那个册子,拍了拍白肃:“不用太担心·患者被完全治愈的几率相当的大·今晚先休息吧。
倒时差也需要时间,不过夏风毒瘾发作的时间…可能比较辛苦·”·“辛苦了,安格斯·”白肃笑了笑,安格斯耸肩,转身离开··白肃开门进去。
他走过去,看着昏睡在床上的夏风叹了口气,给他舒展了下眉头·夏风一下子醒了过来,眼里都是血丝·夏风抬眼看着白肃,想笑却又笑不出来··他的身体很虚,因为没有及时的毒品给予没什么力气。
“不睡了”·白肃问道··“不想睡……”夏风试图坐起来·白肃托着他的背把他扶了起来,靠在床头。
夏风抿唇,手指攒动,想让手里的汗赶紧干··“想看书吗我让他们把你之前拿出来的书拿来了·”“……不了。”
两人一时无言,白肃咳了一声,突然一个侧身,竟双膝打开跪在夏风的腿边··突如其来的暧昧动作让夏风吓了一跳,他朝后瑟缩:“你干什么”·白肃却不觉得有什么不妥:“夏风,我在追你。”
“……”“我觉得趁虚而入是件不错的事情,而你现在这么虚弱,正好我得手·”·他笑眯眯地说着,夏风愣住··又是歪理。
夏风别过头去不说话,白肃却一手抵到后面的床头,俯下身凑过去·夏风见他渐渐靠近,把脸转过来:“你敢·”·白肃顿住,和他四目相对,夏风却躲闪他的眼神,朝下看去。
“夏风,你是不是觉得接吻很脏啊·”夏风身子一抖,鼻腔里发出轻轻地嗯的声音··白肃的笑声传进夏风耳朵,夏风皱眉,“你嘲笑我”“我不敢。”
白肃玩味的说着,“夏风,你来选择一下·你答应我的追求,我就不吻你·”·夏风再次愣了·怎么说都是他吃亏,他伸了手一拳打在他肩膀,却因为没什么力气软趴趴的像是撒娇地一捶。
夏风尴尬的把手收回来,白肃却一把抓住他的手,和他手指相扣·夏风想要挣脱他,却根本没力气··“你以前的女朋友叫你阿夏”白肃问着,“还挺好听的,阿夏。”
“闭嘴……”夏风有些恼怒,脸却莫名的红了起来·“阿夏……”白肃松开了他的手给他塞进被子里,再次俯下身,嘴巴轻轻地蹭上了他的脸颊。
夏风身子一抖,又是伸出手想要推开他,奈何仍是没有力气,那人已经抓住他的下巴吻上来··真是趁虚而入了··夏风有些走神,身体颤抖起来,却并不那么严重。
“走神呢阿夏”白肃松开他,却并没有远离他,和他鼻尖相碰,对上夏风微微泛泪光的眸子·夏风听到他的声音正好和他对视,白肃满目温柔让他晃神。
白肃笑了笑,又凑上前去吻他·嘴唇的温热让夏风的脸烧的温度又上升·他呼吸有些困难,脚趾又是微微的痉挛·夏风有些抗拒,白肃感觉到了他身子的颤抖。
白肃再次松开他,稍稍离远,问他:“不舒服”·夏风头上有些汗,脸上羞红,咬着嘴唇,说道:“脚……会痉挛…疼。”
白肃摸了摸夏风的头,侧身坐在床上,把他抱起来让他坐在自己腿上·白肃伸手碰到他的脚,他的手有些凉,夏风因此缩了一下··白肃另一只手揽住他的腰,还是侧身吻下去,用舌头挑开他的嘴唇,慢慢深入。
白肃的手揉捏着夏风的脚,一下一下,缓慢温柔··夏风被他弄得痉挛轻了不少,白肃的吻让他有点晕乎·温热的舌一直试图和他缠绕,身体一直在升温。
白肃渐渐地离开他,又亲了亲他的额头·夏风红着脸低着头,抿起唇··“阿夏,我喜欢你啊·”·白肃的声音像烟花,嘭的一下在他耳边炸开。
☆、纠结·33.纠结·“我喜欢你啊·”·白肃的声音一遍又一遍的盘旋在夏风的脑子里·夏风呆愣的看着白肃,张了张口,又犹豫着还是没有开口说话。
白肃笑了笑,摸他的头,把他放在床上:“我不着急,阿夏·睡一会吧,倒倒时差·”白肃安静的退出了他的房间··夏风抿唇,默默地躺下滑进被子里,脸却仍是一阵烧红。
夏风不知道回应白肃什么——他犹豫不决,并不知道自己心里所想··白肃的一切对于他来说,还是太危险了·而且他也还没弄清楚,白肃的一切。
把头埋进被子里,夏风却一丝困意也没有··白肃坐在安格斯给他安排的书房里·旁边就是酒窖,酒的香味隔着墙也能闻到··他给周温纶打着电话。
两人一致没有提及白肃住的地方·白肃只是向他吩咐一些事情,以及接下来在美国的生意问题··白肃不得不承认他来拉斯维加斯还有别的目的——为了和达蒙的生意问题。
他刻意没有和夏风提起这件事,而他也希望在夏风在美国这段时间也都不要知道··白肃挂掉电话,手指敲了敲桌面·他并不确信内鬼没有在他带来的这些人里,他只有七成把握。
内鬼如果不剔除,迟早还会有祸患,倒不如诱敌深入,给个诱饵让他自己暴露··白肃皱眉,还是犹豫了··诱敌深入暴露夏风的位置他真是疯了。
伸手揉了揉脸,白肃整理了一下带过来的图纸·万一老徐真的醒不过来……·他爹当年画的图,只有老徐看过··那批无人能再创造的枪支军械图纸,如果不能复原,将是白家的巨大损失。
白肃有点郁闷,手里拿着笔,叹了口气·终究还是不如当初的老爸啊··傍晚的时候安格斯又过来和夏风聊了聊··白肃一直站在外面等着,想要试图听见安格斯和他聊些什么。
无奈房子隔音很棒,他一个字也听不清··等安格斯出来的时候白肃看见他的脸色并不是很好··“嘿,白·”他打了声招呼,“我和夏聊天。”
安格斯皱眉的神情让白肃心里有几分不安·“白,你要知道,夏的心情并不好·他有点过于低落了,虽然聊天时候感觉不出什么·夏在假装微笑。”
安格斯耸肩,中文和英文掺杂着说道·“如果夏不能好好的改变他的心情,很容易得抑郁症,这不是什么好现象·我建议你多和他聊聊,敞开心扉说点什么,或者让他做些他喜欢的事情。
夏现在的状况真的有点糟糕,这和他有毒瘾还是有关系的,但不全是因为这个·”·强强都市情缘现代架空相爱相杀·“……”白肃沉默了一阵。
安格斯又耸肩,说道:“白,你得好好想想·夏对人很抗拒,而且没有安全感·戒毒方面我还是能帮上忙的,但是心里开导这方面,夏并不太想跟我敞开心扉,所以你得想办法。”
“好·”白肃点了点头,冲安格斯笑笑··抑郁症……缺乏安全感……·白肃苦笑两声··夏风想要的…就是以前的生活吧。
远离他,远离危险··一切因他而起……·白肃扯扯嘴角,本来放在门把上的手,也收了回来··或许一开始就是错的,想要保护,却变成了囚禁,最后把翱翔的翅膀给生生掰断。
周温纶坐在车里,抬头看着四楼的的一个房间··他已经开车在这栋医院外逛了有一个小时左右··车门半掩,他一只脚放在外面,抽了根烟,最终还是下了车。
病房里的男人戴着氧气面罩,脸色苍白,面容憔悴··周温纶推开门,默默地坐在那人床边的椅子上·“徐应青·”周温纶张口叫了一声他的名字,笑了笑。
“你看你那德行,以前拿个刀子乱比划,现在怎么躺这了你不能耐嘛·”自己唠唠叨叨的说着,床上那人却根本听不到·“哎,小白那小崽子希望你早点醒来。”
“嗯你问我怎么想吗我都无所谓啦,你醒不醒和我也没什么关系的·”·周温纶嚼着麻花,站了起来摸了摸徐应青的脸。
“你就这么睡啦我让你踏踏实实地睡呗·”·“装睡呢我拔了氧气面罩,你还能活着的话,我可饶不了你。”
周温纶手移到氧气面罩上·徐应青自然没有任何抵抗能力··周温纶叹了口气,最终还是手离开了他,转身走了··☆、恋人·34.恋人·夏风在毒瘾发作的时候总是认不清白肃的。
这偶尔让白肃很懊恼,又没有办法··这一周里夏风渐渐调整了时差,只是每天早晨的惊醒毒瘾发作让他很痛苦·本来睡懒觉的习惯彻底被改变,一早就要折腾很久,弄得夏风容易精疲力竭。
在戒毒过程中通常都是安格斯在一旁观察,白肃在夏风身边·药物治疗并不那么痛苦,只是疗效慢了一些··白肃把卧室里所有带角的家具都换掉,避免夏风毒瘾时的自残行为。
他却对夏风心情上一筹莫展··拿了许多书和木头给他让他打发时间,夏风也欣然接受·白肃也偶尔带他出去逛逛公园,只是夏风变得懒了许多,不喜欢动弹。
白肃对于他的懒惰无可奈何,最后还是亲自把他抱上车子,带着他出去逛逛··白肃带他去爬山,试图让他多运动一下··山上的空气不错,白肃觉得夏风的心情好像会好一点。
不远处有个蹦极的地方,时不时传来一阵阵尖叫··夏风站在山顶的围栏里边,默默地看着低下的山沟·白肃瞥了几眼那边的蹦极,再回头就看到夏风整个人靠在围栏上。
凉风吹过,夏风闭着眼睛,却突然被人从后面抱了个满怀··夏风吓了一跳,睁开眼看见白肃,侧头:“你这么突然……在干什么”白肃抱着他后退了几步:“你离栏杆远点,吓死我了。”
“……”夏风沉默,却突然笑了两声,“你以为我要自杀吗”白肃看着他,抿唇:“安格斯跟我说你心情不好,我也觉得,怕你突然想不开。”
夏风的腰被环着,白肃的力气太大勒的他有点疼··“你放开点……我没有要自杀,倒是你这样抱着我,我被你勒的疼死了·”夏风说完,白肃松了手,把他转过来,对上他的眼睛:“阿夏,千万不要想不开。”
“好·”夏风很爽快的答应他,“你也想开点……我没什么事,真的·”夏风似乎在安慰白肃,默默低了头,“就是最近比较累,不想动。”
·夏风叹了口气,兀自坐在一旁的石头上··白肃默默的跟过去·“白肃,你每天的生活都是这样的吗交易,杀……开枪。”
夏风没有看他,只是淡淡的问着··白肃不知道怎么回答他·他从出生开始就在枪眼下活着,他拿着枪为了保护自己也为了夺人性命,满足自己的利益,做大白家。
“你不怕吗”夏风转头问他·白肃顿了几秒:“……怕过·但是现在不了·”·没有什么能够让他惧怕的。
他是一个没有太多弱点的人,而他心狠,就算有几个弱点,也不会妨碍到他··夏风弯了弯嘴角··他又侧身望着远处,不知道在想什么·“阿夏,你回答我。”
白肃突然又把夏风拽过来,“等你好了,咱们回国·我会保护你,你陪着我一直走下去,可以吗”夏风迷茫的看着他,听过他的话后张了张口,声音却噎在嗓子里。
白肃等着他回答··他一直在犹豫,却等不下去·白肃心在晃动,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应该让他彻底离开自己的生活,抑或是把他留在身边,保护他的一切。
他也觉得第二种禁锢他的方式会让夏风烦躁,可是他没有信心放任夏风自己一个人·说到底还是自私可恶,心里贪念着夏风能够回应他的感情··“你……”夏风生硬的说了一个字,却又憋了回去。
你当初就说过没法保证我的安全,怎么现在变卦了··夏风有些无奈,因为当初不喜欢,所以不愿意保护·还真是公私分明··白肃依旧是那个样子,明明让人回答,却压迫得别人没有办法拒绝。
山里有点冷,夏风把衣服紧了紧,看向白肃,发出了一声长叹:“我爸妈还不同意呢·”·白肃一愣·他不太明白夏风的意思,想了两秒,说道:“你的意思是你同意了”“……”夏风沉默不语,好奇他的思维模式。
那人却冲上来抱住他,气息扑面而来,夏风听见白肃的笑声,抿唇:“你可以不碰我吗”·白肃非常正经的告诉他:“咱们现在是恋人了,不碰怎么行”“……回家吧,我走不动了。”
夏风站起来,推开了白肃·白肃却伸手和他握住,心情不错地回答:“好,走吧·”·哎呀,终于到手了··夏风甚至不看他也能觉得他的喜悦,自己的手被他抓着前后晃动,白肃身子微微靠前,步速很快,察觉他跟不上又慢了一些。
夏风嘴角弯了一下,和他相握的手紧了紧··两人回到酒庄的时候已经是拉斯维加斯的夜晚,途中城市繁华的灯光很美··夏风在车里睡着了,白肃无奈的把他抱回卧室。
屋里还放着夏风爬山之前弄了半截的木头··把夏风安顿好白肃看了看那块木头·其实他一直看不懂夏风在刻什么,像是随意又有个套路,在练习拿刀的灵活度一样。
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白肃从夏风的房间里出去··那边是习楷瑞来报告路易斯家族的事·习楷瑞是白肃安插在路易斯家族里的内线,已经待了七八年,给白肃的情报极为重要。
杜铭裕来和路易斯谈生意的日程已经提上来,并且被安排在和白肃的面谈之后··达蒙显然更倾向于和杜家的交易——毕竟杜铭裕为了断掉白家的路子而不惜毁一些自己的利益。
白肃冷哼了一声··“我一会过去和你接应·你把你拿到的东西准备好·”·白肃挂掉电话,又给白翼打电话:“叫几个人来夏风卧室门口看着他的情况。
你跟我去和习楷瑞碰头·”·☆、依存·作者有话要说:[我负责赚钱养家~你负责貌美如花]·35.依存·白肃又一次估计错了时间··他从路易斯家族回来的时候刚刚好掐在夏风毒瘾发作之后半小时。
不安感涌上心头,他推门进到夏风的房间,看到夏风蹲在墙角,脚下还有斑斑血液,他的心再次揪了起来·随扈早就把夏风手里的刀子抢过来,但是还是没有阻止得了夏风的自我伤害行为,手臂上又划了一道伤口。
安格斯在一旁也是满头大汗,似乎刚把药物注射完毕,又把夏风胳膊上的伤口包扎了一下·看到白肃回来大家都松了口气,白肃心情却差到极点,他蹲在夏风面前,捧住他的脸:“阿夏,阿夏,你看着我,你认得我吗,阿夏”·他叫着他的名字渴望他的清醒。
他经常在夏风毒瘾发作的时候问这种问题,而夏风也时常让他失望——赵绯的名字在他心里根深蒂固,即便清醒的时候他们从来不提起这个人··白肃总是在他叫着赵绯的名字时候说着我是白肃,我是白肃,试图告诉夏风自己是白肃而非赵绯。
夏风抬头神情混沌迷茫,他张口,硬生生的说了句:“赵绯……”白肃叹了口气,本想抱起他来,却听见夏风哽咽的声音:“白肃……在哪……”·白肃手指一顿。
他鼻子突然一酸,抿唇,摸了摸夏风的眼睛和头发,“在这呢,别怕·”·他抱着夏风放到床上,安格斯查看了他的情况,便和几个随扈先出去了··白肃看着夏风的伤口有点恼,昨天忘记把木头和雕刻刀拿走,竟无意间伤害到了他。
夏风靠在床头,意识渐渐的清醒不少··他咳了几声,白肃给他递过水,夏风接过来喝了几口,侧头看他,却没有说话··夏风能记起刚刚毒瘾发作的一切——这是少有的现象。
他记得在他早晨惊醒的时候白肃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就站在他旁边,而在他跌下床后他见到随扈和安格斯进来却许久没有见到白肃··意识的抽离让他感觉自己做了一个噩梦,本来还帮着他戒毒的白肃厌烦了这一切没有再来,把他一个人丢弃在这个异国酒庄自生自灭。
没有白肃,到处都是陌生的脸孔,还有赵绯恶心的声音··夏风依稀中听到了那个温柔的声音跟他说别怕,清醒后那人还在身边,夏风竟有一种绝处逢生后的庆幸,白肃还在,白肃还在。
白肃想要把杯子放到一边的桌子上去,在刚要起身的时候却被夏风拉住,猝不及防,杯子里的水洒在白肃的身上··白肃并没有在意他衣服湿了,反而惊诧于夏风拉住他的动作。
夏风意识到自己的动作弄湿了他的衣服,有些尴尬,急忙侧身在枕头旁边抽了纸巾出来,要给他擦拭··“没事,我去把衣服换了就好·还不舒服吗”白肃笑了笑。
“嗯……有一点·”头有点晕晕乎乎的,不过是正常现象··“我去把衣服换下,马上就回来·”白肃站起来,“不要急,我没有要走,阿夏。”
他笑眯眯的神情让夏风脸红了起来,刚刚白肃要起身自己却下意识伸手拽他,白肃自然察觉到了,肯定会抓住机会调侃他一把··夏风别过头去,白肃笑出声,走出卧室。
没过多久白肃就回来了,随意的换了件帽衫,倒是有几分年轻的感觉··夏风打量了他一眼··白肃恨不得抓住他的一切神情,凑上前去问他:“好看吗”“……一般,不过比你之前显得年轻。”
“……年轻阿夏,你知道我多大吗”·白肃听过后突然觉得自己好像并没有特别介绍过自己·夏风瞥他一眼,心想这人心还真宽,“我除了知道你叫白肃以外对你一无所知。”
当然夏风也只是随便说说,白肃的很多东西虽然白肃自己从来没说过,但是起码有白翼在,他也是知道的··强强都市情缘现代架空相爱相杀·“我今年二十八,十二月三十号生日……”白肃开始做自我介绍,夏风无奈的听着,却没有打断他。
只是白肃在若有若无的靠近的时候他闻到了一股血液的味道,一直以为是自己手臂的缘故,却发现在白肃靠近的时候血液的味道更加浓烈··白肃昨天晚上去干什么了·白肃还在念叨,夏风却抬头看了他,说道:“你受伤了”“……”白肃一愣。
白肃惊讶于他的问题,他在和习楷瑞碰头的时候发出了响动,门口的保安不分青红皂白的就开枪,他在躲避的时候小腿被墙边的铁板划了一道口子·白肃翻了墙头才没有被发现。
夏风还在等着他回答··“你怎么知道的……”白肃耷拉着脑袋··“血的味道很大·我能闻到·”夏风无奈的给他解释,想问他去干什么了。
突然想起之前白肃从美国回来也受了伤,说是来谈生意··明白了个大概,夏风叹了口气··“你要是要谈生意,大可不必瞒着我,有这个精力,你不如多画几个图。
哪里受伤了,让我看看·”·白肃乖乖的坐到床上,把裤腿卷上来··“还好,没什么大问题啊·”夏风把他的纱布弄好,把他裤腿也放下来,抬头说道:“其实你也不需要我这个医生嘛。”
白肃吓了一跳,抓住他的手:“阿夏你不要生气啊”·夏风笑了笑·白肃看到他的笑容松了口气·夏风顿了一会,问他:“你这次谈生意……会有危险吗”·“多少会有一点。
但是没什么大问题的……哎,阿夏,你就安心在家养病,我出去挣钱~”·白肃的语调上扬,完全的心情愉悦··☆、达蒙·作者有话要说:本章预告:白肃说,这集没有我老婆的戏份,不开心︶︿︶ ·36.达蒙·戒毒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夏风的情况已经非常好了,至少在毒瘾发作的时候不至于去自残,而且令白肃十分开心的是,夏风终于不叫赵绯的名字了··白肃终于是把要和达蒙谈生意的事情搬到明面上来,但是还是尽量避免当着夏风来进行这件事。
白翼跟着白肃的时间多了不少,自然就没什么时间陪着夏风,夏风就自己弄弄木头,过着悠闲的养病生活··过了有半个月,夏风的戒毒阶段进行到最后阶段,在不给药物的情况下挺过毒瘾的折磨。
在他毒瘾发作的时间里白肃就把他抱在怀里揉揉摸摸,做以安慰,偶尔得寸进尺在他没力的时候亲亲他··夏风并没有什么大的精力反抗他,也渐渐适应了白肃对他的碰触,只是自己从来不主动的靠近白肃。
白翼还打趣夏风说主人和老大总是甜蜜蜜害得他十分嫉妒,还提到前几天给奎明打电话奎明突然和他聊了许多··夏风看着白翼跟自己说起奎明的表情,顿时有一种看着自己的小孩喜欢上别人一般的感触,心里默默地叹了口气。
周温纶一直在白家本宅坐镇,平日一直在关注杜家的动向·杜铭裕因为毒品被警察搞的焦头烂额,而赵绯却因为他母亲的死对于他爸的仇恨又增加了不少·杜家虽然状况糟糕,却仍然不忘找白家的事。
只是白家那个内鬼似乎隐匿了起来,至今也没有被揪出来··白肃和达蒙的会谈在两天后,而今天达蒙却邀请他来路易斯家族的马场会一会··达蒙的金发非常的柔软,这让他一刻不停地在梳理他的头发。
达蒙一句中文都不会说,总是怪腔怪调地说着他的美国英语,神情傲慢,像是一个装着彬彬有礼的泼妇··达蒙是在一周前知道白肃早就到了美国的·他并不知道白肃早早来到美国的理由,不过既然他来了,那就一定要会一会。
达蒙很愉悦的看着面前的黄种人,和下属说了句去牵一匹和黄种人相配的马··白肃自然听到了达蒙刻意压低声音而也能让他听到的话,笑着喝了一口倒在金色和红色花纹的茶杯里的红茶。
“我亲爱的白先生,”达蒙穿着一身骑马装术,手戴着白手套,装腔作势的说道:“我们美国都喜欢一些马术,你知道的,就像你们喜欢玩牌·”“那可真是高雅的爱好。”
“对,十分高雅,我曾经看到一些黄种人围着一张桌子为了几张卡片大吵大闹,我的上帝,他们的脸红的像是被勒到了一样·”·修辞学的还真好。
白肃扯了扯嘴角,达蒙语气里的嘲讽让他对这人的不耐烦到达了极点·和路易斯家族的生意往来是传统,也是以往白家为了获取更多利益做的垄断交易,美国之路除了路易斯家族没有别的途径,因为路易斯家族强大到可以顷刻间灭掉任意的组织。
白肃是十分不愿意和这个人交谈下去的——他甚至觉得自己像是为了一点钱热脸贴人家冷屁股一样·他能想象之后杜铭裕和达蒙奉承的嘴脸··而他现在还坐在这里和达蒙交谈的原因是习楷瑞前一阵给他的情报说达蒙的叔叔得文一直在谋划叛变,要建立一个新的路易斯家族。
白肃乐呵看这些家族叛变,只要有机会他就能坐收渔翁之利,何乐而不为··一周前他找到得文和他谈判,倒是对这个人的为人深表满意,至少得文不时时刻刻的梳理比达蒙还要顺滑柔软的金发。
白肃在表明来意以后两个人达成了一致,以一种你来我往互惠互利的模式达成了协议,白家帮他推翻达蒙,而进行日后的生意往来··于是白肃在一周前刻意暴露了自己已经来到美国,就是在等达蒙邀请他一聚。
可是听了达蒙说了两三句他就已经没有耐心了·达蒙又在弄他柔顺的金发,那动作似乎要把胳膊打个结,白肃心里默默叹了口气,心想,我的上帝,这个白种人也真是风情万种。
白肃看到那匹矮小的,和黄种人相配的马的时候瞥了达蒙一眼,达蒙满意的看着他的下属··“我亲爱的白先生,要一起来骑一会马吗如果你不会,就请我身边这位可爱的男执事来教教你吧。”
“我亲爱的路易斯先生,咱们可以边骑马边射击,这样才有意思·”“哦我的上帝,那太野蛮了·”·白肃话刚说完,马场外面走进来一个男人,看着达蒙说道:“嘿,我亲爱的侄子,你昨天不是才从马上摔下来”·得文调侃着,侧身看到白肃一惊:“哦,真是太抱歉了,我刚刚和我们的少爷开了一个玩笑,让您见笑了。
我是我们少爷的叔叔,我叫得文·”·“嘿,你这个老家伙谁叫你进马场的”达蒙不满的叫喊·“嘿,我的侄子,你不要大声叫喊,你的脸红的像被勒到了一样。”
得文打了一个响指,“我只是来拿饲料去喂我的猫·”·白肃笑眯眯地看着得文对达蒙的调侃:“既然路易斯先生有家事要处理,那白某就先离开了。
期待两天后的正式会谈,希望我们都能满足对方的条件·”白肃最后一句话是对得文说的,得文冲他眨了眨眼睛,对达蒙说:“嘿,我的侄子,这个黄种人看起来真有魅力。”
☆、偷袭·作者有话要说:白肃总是在关键时刻不在夏风身边呢~一开始让我写夏风是人质我是拒绝的,但是我用了这个老梗感觉特效duangduangduang我的文整个都少女心了呢~·37.偷袭·白翼坐在夏风的旁边打着哈欠。
夏风专心的在那里弄他的木头,听见白翼的哈欠声笑了一下,说道:“非要看我弄这个,你看犯困了吧·”·“我很好奇主人为什么对木头这么感兴趣。”
白肃摸了摸鼻子,空气里的木屑味道呛的他打了个喷嚏··“就是个兴趣爱好·”夏风答道,把木头换了一个方向·“我觉得如果在冷兵器时代,主人一定是个英武的将军,把刀子用的这么好。”
“没准我也就只是个木匠呢·”·夏风笑眯眯地回答,白翼看着木屑堆满,就拿着垃圾桶要清理木屑·手伸出去往桶里一揽,没料到木头竟然扎了他的手。
一个小木刺扎在手指里,白翼皱了皱眉,想把它取出来,却不小心把刺捅得更深了··“扎手了”夏风起身看看他的手,“我给你弄出来吧。”
夏风让他坐下·天色暗了下来,夏风走到门口把灯打开·窗子还开着,风吹得有点冷,他过去把窗户关上,也想顺势把窗帘拉好·无奈窗帘好像挂到哪里,夏风拽不动,白翼就起身过去帮忙。
他站到窗台上,无意往外瞥了一眼··白翼突然跳下窗台用力一拽窗帘,拉住夏风·夏风被他吓了一跳,惊讶地看着白翼,刚要开口问他发生了什么,却听见白翼压低声音:“外面有别人。”
夏风一愣,没太懂他什么意思,白翼却掏出手机来,按着号码打算打电话··哪知道一颗子弹从窗外射进来,窗户被打得开裂,白翼一个侧身,拉着夏风就往外跑。
外面的白家随扈听到响动全都跑了过来·白翼吩咐了几句,几个随扈给枪上膛,另外几个跑出楼去寻找那几个蹲守在夏风窗外的人·白翼带着夏风跑进了地下酒窖,把夏风的匕首递给夏风。
夏风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白翼关在了地下酒窖·夏风有些呆愣的看了看手里的匕首,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门外的枪响一阵接一阵,夏风有些心慌·酒窖飘满了酒的浓香,只是除了一堆酒桶外什么也没有。
突然一阵嘀嘀嘀的声音响起来,夏风环看四周,顺着声音走过去··白翼一脚踢向那个蒙着脸的男人,顺势踩到他的前胸·男人闷哼一声,双手打开·白翼伸手拉下他的面罩。
并不是白家人,白翼松了口气,身边的随扈把他绑了起来·对方只有三个人,很快就被制服,白翼本想质问质问这些人的来头,没想到个个咬舌自尽,连句话也没有。
白翼皱着眉头看着三个瘫在地上的人,有点气急败坏·他想回去把夏风带出来,却在回身的一瞬发现身后有个蒙着脸的人,白翼一惊,侧身想把那人按倒··那人迅速闪躲开来,两人陷入混战。
白家的随扈都上来帮忙,那人僵持了很久,但是因为白家人多而被制服·白翼拽着他的胳膊,把他的面罩拉下来··那张脸完全的展现在他面前··天黑了很多,酒庄的灯没有打开,白翼还是清晰地看到了那张脸。
白翼惊愕地松开了他·奎明那张面瘫脸硬生生的,看着白翼面无表情,趁着白翼晃神,迅速的抽离了自己被遏制的手·白翼愣了半天,从口袋里掏出□□。
奎明依旧面不改色··“白翼,你最好把夏风带过来·这个酒庄里已经全都是炸弹,我手里的遥控器一按,这里就将被炸平·”说话期间已经有几个人走到奎明两旁。
白翼一抖·他在斟酌奎明话的真假,手里的枪也没有放下·两方僵持着,奎明那边的人一动,白翼一枪打向他·“你最好别让你的人乱动……”他的声音都在颤抖,胸腔起伏。
奎明自然不会为了一个随扈的死就放手一搏按下遥控器和他们同归于尽,白翼只能和他僵持并拖延时间·白肃在赶回来的路上,再等等就会来支援……白翼不能信任自己的枪法,他不确定自己能让他一枪毙命,但是白肃可以,他知道。
夏风蹲在地上,看了那个嘀嘀嘀发出响动的东西几眼··他抿唇,自然也知道这是炸弹··枪响已经停止,可是白翼迟迟没来,夏风就知道一定发生了什么意外。
他攥紧了匕首,拽了拽那个被关起来的门··他一刀刺向门锁旁边·匕首扎进木门里,夏风不断的用匕首捅着木门··门锁旁已经被损坏,夏风用力一踹,木门就散架了。
·夏风庆幸这还是个木门,他拿好匕首,朝外走去··“要来比比谁手快吗看看你按下遥控器快一些,还是我的枪快一些。”
强强都市情缘现代架空相爱相杀·白肃坐在院子的围墙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下面的奎明·院里的灯被打亮,奎明的脸清晰的出现在他们眼前·白翼心里稍稍冷静了一些,奎明没有回头,白肃手里举着枪,从墙上跳下来,冷冷的看着他的背影。
奎明冷淡的拿着那个遥控器,并不说话·一阵压迫感自身后传来,奎明的脚动了一下,却看到那边墙后的反光··“去抓人,在那边·”他侧身和他的人说道,那些人一下子全都像奎明指的方向涌去。
白肃心道糟糕,开枪射向那几个人,白翼和几个随扈也上前去想阻止他们·他们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到那边,却都忽略了奎明和他旁边的一个随扈·奎明一个侧身朝另外一个方向的墙边跑去。
白肃一愣,才反应过来中计,转身要去开枪这枪里的子弹却被用光·他掏出第二把枪冲过去,却还是晚了一步,夏风已经被奎明遏制住·奎明的□□抵着夏风的头:“别动”大声的吼声让白肃急促的停住了脚步。
☆、内鬼·38.内鬼·夏风的脖子被奎明勒着·夏风默默地看着白肃,额头上留下一滴汗··他冲白肃笑了笑,像是在安慰他,让他冷静下来··白肃把枪放下。
白翼一脸震惊的看着奎明,喉头想被扼住一般,完全无法相信眼前发生的事情··奎明拽着夏风往大门退去··本来在门外过来的白家的随扈也只得放开道路。
酒庄外面有和奎明接应的车子,他的步速很快,有些心急·夏风倒退着时不时会踩到他的脚,也重心不稳的晃动·他呼了一口气,奎明已经把他拽到车前·白肃跟着他出来,眉头紧皱。
“退回去”奎明看着白肃步步逼近,大声的呵斥着··白肃只得后退——他别无选择·奎明勒着夏风脖子的手里拿着遥控器,万一他按下,损失将不计其数。
放任他带夏风走,只能是危险剧增……·他狠狠的握拳··夏风却突然对他张了张口,白肃一愣··他的口型是“没事”··夏风的淡定让他有一瞬的愣神。
奎明侧身把车门打开,试图把夏风推进车里,手便松开·奎明按着夏风的背,夏风却突然从左边袖子里取出匕首,脚踩着奎明的脚,反手刺向他的左胸口··奎明胸口一痛,身子朝下弯去,按着夏风的手也突然用力,夏风一个趔趄摔向车里,额头一下子磕在车顶。
剧痛之后就是晕眩,夏风眼前一黑,晕了过去,结果又磕到了车身,倒在地上··奎明呲牙咧嘴,夏风那一刀疼的他青筋都爆了出来,还没来得及反应已经被白肃一把拽过来放倒在地。
奎明已经发不出任何声音,他手死死地攥着那个遥控器,颤抖的按下去··白翼和几个随扈在门口把剩余的那几个人解决掉·白翼一抬头就看到他的动作,他心里一惊,拉着身旁的人朝外跑去。
巨大的响动已经在身后响起,冲击气流随即而来,白翼整个人被带了起来,冲了出去·白翼回头看了一眼那奔涌而来的火焰,把天空照的绚烂无比··大火像怪物一样席卷了酒庄。
五小时后··夏风已经醒了··额头还有阵阵痛感·他睁开眼睛,白肃坐在他一旁,见他醒了,急忙按铃,叫了医生··白肃问他怎么样,格外焦急。
夏风看着他红通通的眼睛,伸手摸了摸他的脸·“还好……我是不是有一点脑震荡有点想吐·”夏风收回手。
安格斯和几个医生一同进来,问了问夏风的情况·确认夏风基本没什么大问题,白肃终于松了口气··夏风从床上坐了起来,问了句:“奎明还好吗”白肃愣了一下,说道:“他已经醒了,现在被关着,我一会去处理。”
“嗯·”“你说那个心脏被捅了一刀那个”安格斯听见了,脸上有几分惊讶:“那一刀没有刺中要害,也不像是不小心刺歪,反正只有再靠下一点那个人就会死的。”
“……”夏风挠了挠头发,“你先去看看奎明·我自己躺着就行·”白肃点点头,安格斯看了他们两眼,眨了眨眼睛走出去。
白肃站起来,夏风抬着头看他·白肃看着他的眼神突然俯下身,在他额头落下一吻·夏风眨了眨眼,笑道:“别不放心·”白肃又是点点头,朝外走去。
白肃走进关押奎明的病房··奎明还输着液,脸色也十分不好·白肃拉了椅子坐在他对面,翘起二郎腿,静默地看着他··奎明没有回避他的目光。
白肃靠着椅背,倒是很放松·“我就问你一个问题·”白肃点了根烟,抽了一口,烟草味弥漫在空气里·“什么时候开始的”·他只在乎自己被骗了多久。
奎明并没有说话·白肃见他没有开口的意思,笑了笑,站起来,把烟按在奎明的衣服上·“看好他的舌头,别让他咬舌自尽了·”白肃拍了拍奎明的肩膀,说道:“你辅佐我那么多年,也知道我是个什么样的人。
不明不白被姓杜的坑了,我这个心啊,真是拔凉拔凉的·”他最后一句说的都带着笑意,像是来了个玩笑,无所谓的转身··“我怎么知道你是个什么样的人……”奎明突然开口,白肃顿住。
“你怨我不对你衷心你什么时候信任过我周温纶自从你当家根本没有辅佐过你,可是白家的机密他全部都知道,而我呢只是个空架子而已,为白家付出那么多,最后能有什么回报说我是当家的辅事都是笑话”·他声音充满了愤怒。
白肃回身,看着他笑了笑:“我是不是得谢谢你没有把夏风根本不是杜铭裕要找的人这件事说出去你说你白付出吗你是笑话”白肃冷笑,“你好歹是知道徐应青是秘密医生的。
当初老徐被追杀,也是你透露的消息吧·”·奎明的脸僵住··“我的好辅事,你真是对白家的贡献极大啊·成功的诱导杜铭裕让他以为夏风就是那个要找的医生,帮我达成最初的目的干的真好。”
他的声音没有怒意,反而是笑意,像是真正的在夸奖一个人·这种奇怪的气场让奎明感到了一丝恐惧··白肃转身,脚步再次顿住··“白翼还躺着没醒,我想他还有什么话想跟你说,你就好好的活到那个时候吧。
还是说,你想让他晚一点醒”·彻底的寒意席卷,奎明打了个寒战·白肃开门离开··☆、甜蜜蜜·39.甜蜜蜜·白翼直到下午才醒过来。
他睁开眼的时候夏风正在他一旁坐着,给他按腿··白翼愣了一会,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他的腿没什么知觉,他张了张口,说道:“主人……”“醒了”夏风站起来。
“主人,我的腿怎么回事啊”“你被炸药给轰到,腿部神经有点麻痹,等你动一动就好了·先躺着吧·”·夏风继续给他揉腿。
白翼鼻子突然一酸,支撑着身体坐起来,朝夏风扑过来,把头埋在他肩膀,委屈的蹭来蹭去··夏风叹了口气,拍了拍白翼的背·他也是没有料到竟然就是奎明——毕竟他觉得奎明还是在白家很占据地位的。
白翼抓着夏风的衣服,一脸委屈的低着头·夏风有点无奈,想要安慰他,却不知道从何说起·“好啦,别难过·”白翼看了看夏风,看到他额头的纱布,问着:“你还好吗主人老大就这么让你从病床上下来了”·“嗯……”夏风应了一声。
他自己不愿意一直坐在床上,又听说了白翼受伤,就赶紧过来看看他·周温纶两个小时前从中国赶过来,正在和白肃解决那些事情,他也没兴趣听·“我不想在那里坐着。”
“……主人真是把老大治的服服帖帖的·”白翼低声说了句,夏风听见后瞥了他一眼,没有接他的话,说道:“下来走一走,活动活动。”
白翼听话地下来,夏风扶着他朝外走去,打算在走廊上带着他溜达溜达,就走到了前面关押奎明的地方·白翼脚步一顿·他侧头:“主人,我要进去跟他谈谈。”
“好·你慢一点走,不要急·”·夏风领着他到门口,让他自己进去··白翼看了看眼前那个目光呆滞的男人·他的腿还是不太舒服,就坐了下来。
奎明看了他一眼,又垂下了眸子··白翼却不知道要说些什么了·他扯扯嘴角,勉强的笑了一下·“为什么……”安静了一下,他听见奎明地声音:“你问我为什么会背叛他因为我得不到任何信任,我不当背叛者,我的家人就会死,我没有理由为一个人效命至死不渝。
他从不关心我为什么会是内鬼·我的家人被杜铭裕控制着,一点安全都不能保证·”·白翼低了头·奎明的声音里充满了怨恨,白翼听后笑了一声。
他叹了口气,说了声好吧,转身·起来的时候站得不稳当,他扶了下椅子,手指那根刺的异样感让他一直用指甲去抠那里,白翼慢慢的走出了病房··夏风在门外等他,白肃也站在门口。
白翼叫了一声老大,有点蔫,说道:“我一个人走回去,主人和老大呆一会吧·”·白肃摸了摸他的头··白翼一直是一个他心疼的孩子,看他这个样子白肃竟然有点心软。
夏风侧头看向白肃··他的声音不大不小:“白肃,我有一个问题要问你·”·夏风的表情过于严肃,白肃竟觉得有点忐忑·“你……”是不是特意让底下人透露了咱们的位置·本来没有美国电话卡的白翼突然能给本宅打电话,其余的随扈也能和别人联系,如果有内鬼真想查出他们的位置,只要追踪一下手机地址就可以。
可以理解为了抓内鬼而做的牺牲,但是夏风心里还是不太舒服··白肃还在等他的问题·夏风抿唇,开口:“白肃,我差一点就杀人了·上次为了逃离赵绯也是,这次也是……”·“别怕……”如果你下不去手,你就把他们当成我。
我身上的一切伤口,都是你治愈的,我可以用它们来还……哪怕你想要杀我,我也不会反抗·就把一切算到我身上吧··白肃牵过他的手,没有再说别的话。
夏风对上他的眸子,凝视了几秒·白肃被他看得有点心虚,舔了舔嘴唇,摸摸夏风额头上的伤口,眉头皱着:“你说你也不看着点……”·夏风抬眼,余光瞥到额头上的纱布。
“啧啧啧,你们要是有什么甜蜜蜜的话就去找个小黑屋偷着说,别在这晃来晃去的喂”周温纶走过来看到他俩在那含情脉脉的样子,非常不满。
白肃笑,竟然还伸手揽住夏风,故意气他一般,说道:“叔,我知道你那是嫉妒成灾·阿夏,咱们去小黑屋·”·夏风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白肃拉走,他余光瞥见周温纶叉着腰,嘴里还嘟囔着什么。
白肃把他拉到另外一个病房里,迅速的锁门·夏风被他罩在臂里,低着头,刻意压低声音,呼出去的气铺散在夏风脸上·夏风回避了他的视线,低了头,额头却碰到了他的鼻子。
“你干什么啊……”“听叔的话,来小黑屋甜蜜蜜·”白肃说着就要去吻他·夏风一掌拍在他脸上,往后推了推·白肃眼前是他纤细的手指,鼻子和嘴都被夏风的手盖住。
“你干什么大白天的突然就……”发情·夏风还是没有说出那两个字,白肃却顺口接到:“你想说我发情”他笑了笑,伸着舌头舔了舔他的手心,“不好意思说吗,阿夏,这么害羞。”
夏风被他弄得有点恼怒,一巴掌甩了出去,白肃一躲,笑着抓住他的手··“阿夏,抱歉·”突如其来的道歉让夏风微愣,他不明所以,听到白肃继续说:“我做了一些……嗯,亏欠你的事情。”
白肃磕磕巴巴也没有说出来他要说的事情,夏风云里雾里:“你倒是说出来你做了什么……唔…”·强强都市情缘现代架空相爱相杀·夏风的话没有说完就被亲住,话被噎了回去。
白肃把他搂在怀里,半眯着眼看他的表情·夏风格外顺从的张了口,白肃就顺理成章的深入和他唇齿交缠··夏风突然瞪大眼·白肃和他贴的太近,他清晰的感受到白肃某一处在顶着他。
夏风推开白肃,脸上格外窘迫:“亲个没完了你还·真发情啊·”·“阿夏……”·他的声音真的太蛊惑人了,夏风想。
☆、不安·40.不安·白肃耷拉着脑袋坐在周温纶新给他们安排的住处的书房里··“小白,酒庄被炸了,酒都没了,我怎么还安格斯啊……小白,你的资料也没有了……”周温纶嘟嘟囔囔,白肃听着心烦,说了句:“叔你安静一会不行吗”·“……感情不顺”周温纶瞥了他一眼。
“……”白肃不理他··也不能说是不顺,白肃心想·夏风发觉他起了反应后马上推开了白肃,义正言辞的拒绝了他·这对白肃是一个沉重的打击,以至于他都能把奎明之事给他造成的损失抛在脑后。
真是被感情冲昏了头脑,周温纶腹诽他··“小白,你还记得明天要和达蒙面谈的事吗”“记得,”白肃回答,“我也不至于叫这种事都忘了。
我本来想让白翼跟我去,但是看样子不行·让他跟夏风呆在家……”话说了一半突然停止,周温纶看他,便顺着目光看向电脑屏幕上的邮件··“诚心邀请您和您的家属于路易斯本宅一聚。
达蒙路易斯·”·周温纶挑了挑眉:“哟呵,看来杜铭裕把夏风和你的关系说出去了啊,达蒙都知道了·”·白肃的脸色十分不好··达蒙做了这个邀请,无非是想用夏风来威胁他。
拉斯维加斯毕竟不是白肃的地盘,他并没有信心能把夏风藏起来让任何人都找不到·更何况单单把夏风放在一边,他也放心不下·夏风的戒毒并没有完全结束,路易斯那样的环境只会让夏风更难安心的戒毒。
白肃咬牙:“帮我联系得文,我需要他的帮助·”除此之外别无他法··只是如今欠了得文的,迟早要还,以后会发生什么,白肃还是有两分忐忑。
夏风果真成了他的软肋··白肃进到夏风的房间时安格斯正和夏风聊天·夏风看起来心情很好,两个人坐在椅子上,安格斯的肢体动作竟然有些滑稽··“在聊什么”白肃走过去问道。
“嗨,白·”安格斯看到他跟他打了个招呼,看起来格外激动,“我在和夏讨论他的戒毒·我一直害怕因为脑震荡会让夏风在毒瘾发作的时候更加痛苦,但是今天早上看起来并没有任何影响,而且他的状况简直太棒了。
毒瘾发作的时候并没有特别强烈的痛苦,只是他出了些汗,有点晕乎,别的反应基本上都没了·这简直是太棒了·”·安格斯的语气相当兴奋,夏风笑了笑,说道:“多亏了你的帮忙。”
“哪里,哪里”安格斯用中文说着,腔调十分好笑·“对了,这个时候千万不要碰烟,不然你会没法戒掉烟瘾的·我先出去了,你们慢慢聊。”
他活泼的出了门去··白肃笑眯眯的坐到刚刚安格斯坐的位置上,探着身子摸了摸夏风的头发·夏风也心情大好,嘴边一直挂着笑,看起来阳光极了。
白肃看着他的模样,低声说了句:“阿夏真好看,我想亲你·”·夏风听到他的话,直接忽略掉·白肃抿了抿唇,想起自己来的目的,开口:“阿夏,恐怕我得带你一起住进美国佬的家去了。”
他顿了一会,夏风看着他,等着他的下文··白肃简单的叙述了一下路易斯家族和白家的生意关系,又提到了得文蓄意推翻达蒙的事情··夏风听过之后点了点头。
虽然对于个中纠纷不甚明了,他也能听出白肃要跟他说什么——白肃在担心夏风会出事··“杜铭裕也会和达蒙谈·不出意外的话……咱们肯定会跟他们有正面交涉。
你一定要离杜家人远一点·在达蒙那里也要一切小心·”·离杜家人远一点……的原因到底是什么·夏风至今也没有弄清楚秘密医生的问题。
“尤其是赵绯·”白肃突然补充了一句··夏风的思绪被打乱,他从白肃的语气里听出了一种奇怪的味道·白肃的表情相当的不愉快,看着有几分嫉妒。
夏风笑了笑·白肃被他笑的发毛,夏风竟然突然站了起来,走到白肃面前:“你害怕了”·白肃抬着头看他,竟觉得今天的夏风真是好看的不行,连说话的语气里也有了一些魅惑的味道。
他果然是比以前活泼了一些··白肃伸手拽他的衣领,夏风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一个趔趄,跌进他怀里·“赵绯那个混蛋对你有意思,不许靠近他。”
夏风支着椅子扶手站起来,对他的行为表示了不满·白肃站起来,对上他的眸子,说:“我就是怕了,你有危险的话我怎么能不怕·”·“……白肃,我就是个医生而已,”夏风刻意的强调,试图暗示白肃告诉他一些事情。
白肃抿抿唇没有说话,夏风笑道:“别怕,你相信我一点,我不会有什么事的·至于赵绯,我根本不想看见他·”·夏风的声音飘进白肃耳朵里,安慰的语气里又有几分无奈。
白肃静静地看着他一直没有搭腔··夏风看了看他,吸了口气·白肃有点奇怪他的动作,还没反应过来,温热的唇贴上来,停了一秒便离开··“我不会有事的,白肃。”
☆、·41.·翌日··夏风早晨起来看到身边的白肃后有点呆愣。
昨天洗完澡之后白肃就厚脸皮的蹭过来非要和他一起睡,夏风赶不走他,就抱了一个新被子过来,把自己裹了起来··没想到早晨再看,自己早就在他怀里了··白肃还在睡觉,而他因为毒瘾醒的比较早。
身体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异样,除了有一些细微的痒痛··夏风眯着眼睛看着他熟睡的模样·嘴唇有点干涩,他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他有点庆幸白肃还是陪在他一边的,不然他并不确定自己能戒掉这个毒瘾。
也许是当局者迷,夏风忘了,若没有白肃,他怎么会染毒,又经历这些他从未想到过的苦痛··夏风动了动,白肃就醒了过来·白肃看向夏风的眼睛,里面竟有自己,突然笑了,过去亲了他一口。
“早,阿夏·”“……”夏风却沉默·白肃疑惑地看着他·“你怎么不刷牙就……”·夏风的洁癖让他皱眉,白肃有点哭笑不得。
“老……老大”·一阵敲门声,随之而来的是门外白翼的声音··“周叔说再不起床就该晚啦”·白肃甚至能想像到白翼在门口被周温纶逼着说这话的模样。
夏风瞥了他一眼,抿唇坐起来··白翼一脸郁闷的看着周温纶··周温纶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小白,干得好·”·☆、Summer·42.Summer·路易斯家族的本宅看起来像个城堡,实在是错综复杂。
夏风走到门口的时候就露出了担忧的神色·他觉得在这种地方,自己能找到路就怪了··白家一行人到的时候,达蒙礼貌性地在门口迎接·夏风和白肃站得有一段距离,他看着他的背影,抿唇。
“我敬爱的白先生——”达蒙的声音让夏风听起来像是在唱歌剧·“路途劳累,请跟我进来吧·哦,我差一点忘了迎接您的爱人。”
白肃礼貌的笑了笑,转身走到夏风面前,拉过他的手·白肃的风衣边角飞起来,像个战袍··周温纶拍了拍白翼的肩膀:“小小白,你看你老大和你主人跟要去打仗似的,啧啧啧……”·“周叔,你是不是因为感情不顺嫉妒老大和主人啊。”
白翼无奈的看着身边胡子拉碴的大叔··“你好·”达蒙首先伸出手来,“白先生的爱人长得真好看·”“我是夏风。”
夏风微笑着和他握了握手·白肃给他戴着手套,夏风因此没有什么不舒服··达蒙挑了挑眉,听见身边的辅事解释了一下夏风的名字·达蒙一脸感兴趣,顺着他的金发,说道:“哦我的上帝,Summer真是好听的名字。”
白肃和夏风并没有接他的话··“请进吧,我亲爱的白先生和Summer先生·”·白肃和夏风被邀请到豪华的餐厅吃了一顿大餐·达蒙在餐桌上显得格外夸张,一顿饭自己持续着说话,不停的介绍着自己为他们准备的饭菜。
白肃偶尔搭腔,而夏风一言不发··这个外国人的腔调让他厌恶,感觉他和白肃在达蒙眼里就像是没见过世面的井底之蛙··“我亲爱的白先生,”达蒙又开始了喋喋不体,“我让下人安排了你和Summer先生的卧别墅。
我先让下人带白先生和Summer先生去休息一阵,等晚上七点,咱们正式开始咱们的生意往来·”·“好,麻烦达蒙先生了·”·达蒙给白肃和夏风安排的房间在专门的会客别墅区,在这个大院的中部,十分幽静和复杂。
白翼和周温纶还有其余带来的几个随扈都在偏院,离他们的别墅有一段距离··“我刚才已经打电话给白翼了·一会让他过来·”·“好。”
夏风接过白肃脱下来的风衣挂在衣架上·话音刚落周温纶和白翼已经过来·白肃嘱咐了几句,便和周温纶讨论起晚上的面谈的事··夏风和白翼两人面面相觑,不知道接下来去干什么。
这个宅子里的气氛并没有夏风想象的那么凝重,也或许是一切还没有开始的缘故··“主人,要不要出去逛逛”·白翼和周温纶在他们午餐的时候已经摸清了整个宅子的情况,这也是他们为自己留后路的最基本的准备。
白翼的记忆力和方向感好的可怕·夏风曾经就感受到过,也问了他缘由·白翼当时也只是说,可能是因为小的时候被抛弃过,为了让自己能活下去,为了生存,不得不记这些东西。
夏风犹豫了一会,又觉得没什么事做,便同意了·反正有白翼,他也不怕自己会丢··夏风一出门就迷糊了··“我就知道主人会迷糊·”白翼一副了然的样子。
夏风瞥了他一眼,这孩子最近跟他太熟,开玩笑都没有顾忌了,虽然他说的完完全全的实话··今天的天气并不好,天气很阴,蓄着一场雨·这场雨后应该就很冷了,夏风想。
他本来就有点体寒,就十分惧怕这种冰冷的天气··一阵冷风吹过去,夏风打了个寒战··白翼的脚步突然停住·夏风看他一眼,又朝前看去·他一抖,倒退了两步。
“好久不见,夏风·”·赵绯像是一直恭候他的到来,直直站在他的面前,笑的像个恶魔··夏风的瞳孔紧缩,他完全不想理他,白翼也拉住夏风想要转身离开。
夏风真的惧怕赵绯·他当初快要崩溃,用刀子去划他脖子的时候被惧意和恨意充斥,理智犹存的时候他仍然想要杀死他··但是他没有·那份医德仍旧停留在他心里,他不能杀人,绝对不能。
强强都市情缘现代架空相爱相杀·可是他还是出手伤人了··“听说你戒毒成功了”赵绯的声音仍旧在身后响着,夏风背对着他走路却不稳。
白翼搀着夏风,回头瞪了他一眼·赵绯歪着头笑了笑:“夏风,我前几天去问候了你的父母·”·夏风脚步戛然而止··他惊愕的回头··“二老身体真好,跟你一样都是医生呢。”
赵绯慢慢的做着陈述,看着夏风惨白的脸色心里竟有些愉悦··对,他就是要让夏风恐惧他,他喜欢看夏风的脸色惨白的样子,刚才夏风和白肃一同进来宅子时候的微笑让他憎恶。
夏风咬了咬牙,想要说什么却只说出了一个“你”字·突然被一个人抱了满怀,温热的气息环绕·“别听他胡说八道,我派了人保护他们,他们没事。”
白肃的声音在他耳畔响起来··白肃盯着对面的赵绯,目光里透着几丝杀意··☆、谈判·43.谈判·白肃并没有穿外衣··他冷淡的看着赵绯,摸了摸夏风的头,搂着他转了身:“杜少别来无恙,吓夏风的毛病还是没改呢。”
白肃冷笑了一声,搂着夏风朝回走去··回到别墅后,白肃发现夏风的手有点冰冷,他捧起夏风的手捂了捂··“别怕,你爸妈不会有事,我派了人保护他们的,放心。”
夏风晃神,看了看白肃,苦笑了一下·白肃并没有看到他的笑容,一直在搓他的手··白肃的手并不温暖——他刚刚出去只穿了一件单薄的衣服。
“你怎么会出去找我”夏风问他·“叔说他突然想起他之前刚去偏院的时候看到了赵绯……我不想让你碰到他,所以就想出去找你。”
白肃又摸了摸夏风的脸,“冷不冷”·“……”夏风心不在焉,没听见他问什么··白肃真暖和。
夏风下意识的伸了手抱他·白肃被他的动作弄得一愣,笑了下拍拍他的背··“去洗个澡睡个午觉吧,早晨醒那么早·”白肃说··夏风点点头。
夏风洗好澡躺在床上的时候却没什么睡意··他平躺着盯着天花板,脑袋里乱七八糟·父母……他已许久没有回去看他们,这阵子在美国也只是说自己出国培训,从来没有告诉过他们自己究竟在做什么。
他发现自己如果没有白肃的话根本没有能力保护父母·自己就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只能任人宰割,无限制的退让··如果白肃没有敌人就好了··夏风慢慢闭上了眼。
会议室··白肃悠闲地坐在里面,欣赏墙壁上的画·这里的环境完全不像一个会议室,倒是像个艺术厅··达蒙来的有些晚,他从白肃身边过去的时候白肃清晰的闻见了达蒙身上的古龙水味道。
跟着他一同进来的还有杜铭裕,这是白肃意料之中的事情·杜铭裕这次见他收起了他那假惺惺微笑的脸,倒是对白肃产生了极大的不满和恶意··白肃却冲他微微一笑,彬彬有礼。
杜家最近损失大的很,白肃当然乐得看着·而且奎明也被揪出来,杜铭裕的眼线被剔除··“嗨,我亲爱的白先生·你们应该互相认识吧,我就不做介绍了。”
达蒙坐在长会议桌的里面,白肃和杜铭裕分别坐在他的两边··“说实在的,”达蒙顿了一下,“我们都想互惠互利,对吧·”他顺了顺自己的头发。
白肃挑了挑眉··他不想听达蒙放屁,翻了翻合同书上的交易内容,心想这达蒙还真是占的一手好便宜··说是利益五比五,可是出厂制作一系列全都由乙方,也就是他或者杜铭裕包揽。
这些成本基本能占两成,算起来利益比例就变成了七比三··真是认真的耍流氓,抢钱呢白肃心里冷笑一声··他瞥了杜铭裕一眼·杜铭裕倒是在认真听着达蒙说话,偶尔用他那有些蹩脚的英文回应。
白肃依旧是自在的拄着下巴··“哦我的上帝,杜先生真是一个善解人意的人·”杜铭裕似乎夸赞了达蒙的提案·白肃看着他俩自娱自乐,没什么兴趣,只开口说道:“换成四比六,如何你四,我六。
除了利益比例不同,其他的按照你说的办,怎么样”·达蒙笑了笑:“我认为这并不合理,白先生·”“为什么呢”白肃也微笑,“我并不认为达蒙先生会吃亏——达蒙先生应该明白我的理由。”
达蒙挑眉:“哦,我相信白先生也知道我们路易斯家族并不缺一个市场入口·”·“不,你可以想一想·”白肃笑道·杜铭裕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看着他,满眼鄙夷。
杜铭裕想方设法要阻止他和这个美国佬谈生意··这和达蒙的条件本来也是要说给杜铭裕听的·杜铭裕若是同意了和达蒙的生意,才正中他下怀··还有个得文等着,不是吗。
白肃微笑地喝了一口酒··夏风在二楼的卧室里看书··白肃已经去了有一个小时,夏风却没看进去几页··手机突然在空旷的卧室里响了起来,夏风吓了一跳,拿过来看到是个陌生的号码,没有接。
但是那个人一直一刻不停地打来·夏风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起来··“喂”·“夏风·”·这一声呼唤让夏风一惊,他才要挂掉电话,就听到电话那头说道:“别忙着挂电话。
你知道的,躲我没用,而且我就住的离你不远·”·赵绯的声音透过手机传过来·夏风手一抖··“我跟你谈一件事情,有益无害·”·“……”夏风选择沉默。
“别不说话,宝贝儿,”赵绯笑了笑,“奎明告诉了我一件事,白肃知道的,而你不知道的事情·”·“……”夏风依旧沉默,心里却在打鼓。
“我们得当面说,宝贝儿·明天杜铭裕和白肃会跟达蒙去赌场,趁那个时间,如果你想听,你就给我回电话·等你哟·”·夏风挂了电话,张了张口。
白肃知道的,而自己不知道的·☆、中计·44.中计·翌日,傍晚··夏风给白肃整理了一下衣服··白肃笑眯眯地跟他告别,随即和周温纶还有白翼一同离开。
夏风瞥了他们两眼··白肃昨天回来之后就告诉了夏风要去赌场的事情,达蒙还邀请了夏风·夏风当时想到赵绯的电话,走了个神,白肃就以为他不想去,也没有强求。
白肃本想让白翼留下来,却被夏风拒绝了·他自然是知道白肃有意要让白翼多参与白家的事,却又放心不下他·白肃见他意志坚定,就笑了笑,安排了另外两个人在别墅保护他。
现在那两个人就站在别墅外面,夏风瞅了他们两眼,抿了抿唇··果然他还是想知道赵绯说的事情——虽然他在怀疑到底赵绯知不知道,还是说他根本就是在骗他。
他犹豫了一会,抱着白肃的风衣,推门出去·门外的随扈冲他行了个礼,见他出来,犹豫着要说什么,想问他去哪·夏风笑了笑,说道:“你们老大落了件东西在衣服里。
我去给他送一下·还用担心吗”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又行了个礼,没有阻拦夏风··夏风微微松了口气·他走了两步,又回身说道:“给我留个电话吧,如果我待会在院子里迷路了,好打电话让你们接我一下。”
他笑的有点无奈··“我叫石修然·”“我叫裴英哲·”两个人报了名字和电话,夏风冲他们笑:“辛苦了·”·夏风慢慢朝外走去。
石修然看了一眼裴英哲:“大嫂真是和蔼·”“傻逼石头,你可别看上大嫂,不然你就完蛋了·”石修然瞪了裴英哲一眼,默默坐在门口的石墩上。
夏风走出门还是花了一阵时间·路易斯家族的门外有几个保镖,但是也都知道夏风是跟着白肃一起来的,看见他出去并没有阻拦··夏风抱着风衣的手已经出了一层汗。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石修然的电话:“喂石修然吗嗯,我是夏风·我告诉你一声,你和裴英哲先去休息吧,我和你老大一起去赌场了。”
·听到那边恭敬的声音,夏风抿唇,挂掉电话··他清楚的记得昨天来的时候,奎明被关在达蒙家院子的前面一个路口的小公寓区里,当时大概有四五个随扈留了下来看押奎明。
白肃并没有立即杀他,而是还想从他嘴里套出一些话来··夏风回头看了一眼·天色暗了下来,秋风萧瑟,吹得他有点冷,他把风衣打开套在自己身上·白肃的衣服上有点烟味,他却并不难受。
他甚至有点想念这个味道——充满了尼古丁的香气··夏风皱眉,晃了晃头,朝前走去··几个随扈看到不远处过来的夏风俱是一愣·夏风看着几个人也眼熟,还依稀记得他们的名字,笑眯眯的打了招呼。
“我来见见奎明·”随扈们没什么理由不让他进去··一个随扈把他领到二层的公寓·夏风开门进去,门里还有两个随扈在看着奎明·说明了情况后那两个随扈纷纷出去,留下夏风和奎明独自在公寓里。
夏风环视了一下屋子·窗帘被钉上,屋里开着昏暗的白炽灯,压抑得不行·夏风突然回想起被赵绯关着的时候,他皱了皱眉,还是走了进去··奎明被□□在铁栏里,这栋房子像个临时监狱。
夏风坐在铁栏外边,看着他死板的脸,沉默了一会·奎明自然也看了他一眼·夏风突然不知道要问他什么,也觉得这人在这种情况下也不会说的有多利索··没想到却是奎明先开了口:“夏医生,看起来你过得很好。”
夏风微微一怔··在他眼里奎明并没有什么理由背叛白家——他想不通·奎明平日里还是个平易近人的人,把事都处理的很妥当··“老大,白翼,过来的时候都问了我一个问题。”
他自己却像倾诉一般,又像喃喃自语,“问我为什么背叛白家……呵……”他苦笑了一声·“我……没什么理由一定要一直效忠白肃。
就像白肃当初也没有什么理由就拉夏医生你下水一样·”·夏风瞳孔一缩·“你什么意思”他瞪大双眼,看着奎明。
奎明却低头笑,丝毫不理夏风的问题··再抬头起来的时候夏风却发现他嘴里全是血,慢慢的从嘴巴里溢出来··夏风一惊,拍了拍栏杆,门锁着,奎明冷笑着,话不成句:“你还是……去问…姓…白…”夏风惊愕地朝外跑去,试图叫随扈过来。
随扈都站在门外,听见里面的响动立马过去·夏风转身也要朝屋里走去,胳膊却被一把拉住,整个人被扛了起来··夏风瞬间就认出那是赵绯··他浑身用不上劲,被赵绯扛到角落里放下,一拳打向了赵绯。
夏风恼怒地盯着眼前的人,一脸不可置信··他本来想说自己来找奎明问清楚,哪知道竟是中了赵绯的计·赵绯笑容满满的擦了擦嘴角的血,说道:“夏风,你冷静一点,说真的,我要跟你谈的事情,对你和白肃一点坏处都没有。
而且你看,我什么都没拿,我威胁不到你的,夏风·”·夏风胸腔起伏,显然对赵绯的话没有半点信任··☆、与我无关·45.与我无关·夏风刻意和赵绯拉远了距离。
强强都市情缘现代架空相爱相杀·他瞪着眼睛看着赵绯,完全无法冷静·夏风不知道奎明怎么当着他的面就能突然吐血,这完全是中毒的表现··而他本身就偷偷出来,现在又消失在随扈视线里,还和石修然跟裴英哲撒了谎,这情况简直有种指向是他杀了奎明一样。
赵绯还有脸说他要谈的对他一点坏处没有·夏风避开他的目光,试图冷静下来··“奎明和你说什么了吗”赵绯虽然问着他,却好像完全没有疑问一般确定奎明没有说出什么。
“既然你来找奎明,你也是想知道的·”赵绯笑了笑,“白家一直有个秘密医生,他叫徐应青,现在躺在医院里·听说当初你和白肃相遇正好是徐应青和白肃被杜铭裕追杀,白肃受重伤的时候。”
赵绯说着,夏风下意识却拒绝听·“简单的说吧,徐应青是那个掌握白家秘密的医生,你是白肃为了保护徐应青找来的代替徐应青存在的替死鬼·”·夏风的耳膜开始膨胀。
赵绯没有继续说话,就静静的看着他,还挂着微笑··夏风的脸色却差极了··想起了白肃和周温纶在卧室当初说的老徐和目的,以及一开始自己受到的一切惊吓,夏风本是拒绝和怀疑的心理却被打破。
白肃刻意安排了这一切,为了保护那个老徐,他一面没见过的老徐·怪不得当初赵绯囚禁他一直问他白家的秘密……·夏风愣了愣·昏暗的灯光从墙缝里透过来,夏风看到白家的随扈跑出来的声音,还听到他们寻找自己的声音。
赵绯的脸在黑夜里模糊不清,即便他们的距离相当的近··夏风皱着眉头,却不知道作何反应··没准赵绯说的是假的··夏风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苦笑了一声。
“告诉我有什么好处吗”夏风没看赵绯,低声问道··“为了让你恨白肃啊,夏风·”·“我还没告诉杜铭裕这件事,”赵绯顿了顿,“告诉了他的话,白肃就有的忙了,不是吗真正的医生身份暴露,白肃估计既要顾这边的声音,有还要抽人去避免徐应青出事吧。”
“……”·夏风对于这件事并没有什么兴趣·他只是一直在想,是不是自己在美国待了一段时间,中文的理解能力降低了·什么叫替死鬼……·“夏风。”
赵绯盯着夏风,“你跟我合作吧·没有杜铭裕也没有白肃,自己玩自己的,怎么样你如果还怜悯白肃的话,我就不告诉杜铭裕这件事,条件就是和我一起。”
夏风瞥了他一眼,看着他自负的笑容:“赵绯·你当我是圣母”·夏风对他的提议嗤之以鼻·赵绯对于他的反应有些措手不及,皱了皱眉:“你说什么”·夏风却没有重复他的话,自顾自的瞥他一眼:“我对你的提议没什么兴趣,你要是愿意说就说吧,我无所谓。”
他闭了闭眼睛·说实话,他突然觉得,这个世界上,别人的命,与他何干·反正他现在也不是个医生,徐应青于他也不是他的病人,他没有理由为别人的命负责啊。
他默默地转身:“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赵绯一把抓住他·夏风摆脱他的手,看了他一眼:“赵绯,你还是别来搭理我了。”
赵绯当然不肯,上去要拽住他,夏风皱眉又和他挣扎,最后忍无可忍地跟他厮打起来·赵绯的力气很大,青壮年年纪让夏风有点吃不消,几次三番下来被控制住按在地上。
夏风没有带匕首出来,只得被他控制着无力可施·“夏风,你真以为白肃保护你爸妈了”赵绯拽着他的胳膊,“他说了,你就信了”·冷笑在夏风的上空响起来,夏风心里一震,想开口却被压制的说不出话来。
“你还真相信白肃啊·”冷意彻彻底底地灌入他的心头,夏风盯着赵绯,双眼尽是愤恨··白肃说了会保护他们的··夏风的脑子里依旧是这句话,他咬了咬牙,趁着空隙一个膝盖顶到赵绯的肚子,一个反身手臂挣脱了赵绯的控制,拽住他朝地上撞去。
赵绯被撞的头脑一晕,夏风已然挣脱了他,站了起来·赵绯听见夏风离开的声音,皱着眉头揉了揉后脑勺,突然哈哈大笑,从地上坐起来··他笑得有点肚子痛,无奈的双手支撑着身体。
白肃啊,我要把你建的墙拆掉,拆掉一层是一层··夏风刻意的躲避了白家的随扈逃离了那个公寓区·到了达蒙家的时候他停了脚步,他望着这巨大的宅院,想起还有石修然和裴英哲。
会因为自己被骂吧,夏风想··可是又怎么样呢··他迈了步子往别墅方向走去·奈何自己还是不认路,迷糊的转了几圈,就看到一边拿着手电筒找人的石修然。
“夏医生”·石修然走过来,眼里虽然有震惊,却只是看了看他的状况,打了电话过去·“喂老大,夏医生已经回来了·”·夜里宅院很静,夏风听见了白肃那边的声音。
“先带他回别墅去,我一会就到了·”·夏风眯起眼睛··他顺从地跟着石修然回了别墅,坐在卧室里,没有开灯,由着月光照进来··他静静地发呆,耳朵里乱七八糟,有白肃的声音,温柔的说别怕,也有赵绯的声音,说他是白肃为了保护徐应青找来的代替徐应青存在的替死鬼。
还有白翼,周温纶,奎明的声音,交错着在他脑袋里响着,让他没法思考·他默默的摸了摸那把白肃当初送他的匕首,亮的反光,在上边看到了自己的脸,夏风苦涩地笑起来。
他听见外边上楼的声音,急促的脚步声一下一下··人着急的时候,可能是因为欢喜,也可能是因为生气,或者是担心··哒哒哒,白肃开门的声音响起来,灯被他打开,格外刺眼。
夏风适应了许久才适应过来,他瞅了白肃一眼·白肃还喘着粗气·“真是着急·”夏风默默的说了一句··白肃皱着眉头,看着他的脸色,欲言又止。
没想到夏风却突然开了口:“我的确是去了奎明那里·”他平静地陈述一件事情,抬眼看了看白肃,“有什么问题吗”白肃被他的话语弄得一愣,他觉得夏风十分不正常,一种不祥的预感升腾起来。
“他跟你说了什么吗”白肃问道··“不问我他怎么死的”夏风站起来,走到白肃面前,微笑道:“你看你一身烟味,呛死我了。”
白肃的眉头皱起来,竟不知作何反应··“我见了赵绯·”·夏风云淡风轻,白肃却如五雷轰顶··☆、万一·46.万一·夜晚格外宁静,天空里仍有乌鸦的叫声,路易斯家族的城堡像巨笼一般。
白翼看着被黑布裹起来的奎明,眼神飘忽·公寓区关押奎明的栏杆里还留着针头和奎明的血液·白肃在赌场得知奎明中毒死了这件事后并没有立刻告诉达蒙,只是嘱咐周温纶让下面的医生过去尸检。
现在还没有什么结果,周温纶皱着眉头听着那些随扈说的话··夏风突然造访,进去没多久奎明就出事,夏风出来叫人,几个随扈进去查看情况的时候夏风就已经消失了。
看似计划好的事情,周温纶当然不信夏风有什么理由杀掉奎明··他叹了口气,看到白翼自己在那里站着一言不发,过去拍了拍他,没有说别的·白翼抬头看了看他,扯着嘴角笑了笑。
本来就该死的人啊……·白翼叹了口气··白肃看着夏风,张口却不知从何问起··夏风说他见了赵绯·夏风歪了歪头,叹了口气,问道:“赵绯打电话来说奎明告诉了他一件你知道而我不知道的事情。”
“……所以你去问他了”白肃的声音很低·“我本来是要去问奎明的·但是他就死在我面前了。
于是我碰见了赵绯·”“他跟你说了什么…”白肃的声音有些颤抖和无力··“你这么不关心奎明的死”夏风笑了一下,“你不怀疑是我干的”·“你没有理由。”
白肃只是想搪塞过去,他担心的从来不是是不是夏风杀了奎明,而是夏风究竟知道了什么·曾经无意间的因为图纸泄露他有那么一丁点怀疑夏风,而那份愧疚至今也没有消失,他完全不信奎明的死和夏风有一分一毫的关系。
“你知道我没有理由”夏风到问他,“万一我早就在被赵绯囚禁染毒的时候就妥协了,我早就和赵绯一伙了,今天的一切也都是我们计划好的,就是要封奎明的口怎么办”·他的话语咄咄逼人。
“阿夏……”白肃有点慌乱,他试图让夏风停止假设·“你知道我为什么讨厌你叫我宝贝儿吗因为赵绯就这么叫我。”
白肃一愣·因为容忍不了自己不喜欢的人和喜欢的人对他的称呼一样吗……所以究竟是讨厌自己还是讨厌赵绯·“赵绯告诉我,白家有个秘密医生。”
夏风低头,“而我是替代品,掩人耳目,让那些想要得到白家秘密的人转移视线·”·“夏风,你听我说·”白肃双手握住夏风的肩膀。
“你说·”夏风抬头看了看他··白肃的眼睛里全都是着急和担忧,夏风突然想起来,着急的时候,还可能是在为自己辩解·“以前我是那么想过,但是后来我就打消了这个念头,我没有跟你说起老徐也是因为怕你像现在这样……”白肃的解释显然有些无力。
他居然庆幸白肃还肯承认· 夏风看着眼前的人,心里苦笑·自己就是那个什么替死鬼,无辜的被拽进白家·他是真知道了白肃心狠,陌生人的性命对于他来说就是随意抓来想用就用的。
那这些日子算什么·他都做好了和白肃在一起后会有一切可能的灾难的心理准备,甚至已经做好了为此杀人的准备,他拿刀子因为白肃也不再是单纯为了救人。
他因为白肃破了例想要治好自己的洁癖,甚至忍着痛苦和不适和他接触,顶着对枪的恐惧接受了这样一个军火贩子·然而他所做的一切都最后却只是让白肃更好更顺利地达成自己的目的。
夏风苦笑,以前居然庆幸在遭受苦难的时候白肃陪着他度过,如今再想这一切竟是他有意安排,在他掌控之中··感情自始至终恐怕也是假的·他对白家的保护远远大于对自己的照顾,就连带他来戒毒都只是顺了他来和达蒙谈生意的便利。
倘若徐应青在他戒毒之前醒过来,白肃是不是就会放任自己腐朽成一滩烂泥在污秽的世界里自生自灭·自己的性命于他就是无关紧要的··“为什么打消了这个念头”夏风问他,竟是鼻腔一酸。
“我喜欢上你了啊·”·我喜欢上你了啊·白肃无奈的语气依旧那么温柔,像极地里唯一的火,温暖炙热将他包围·奈何极地引火无异于玩火自焚,一旦火势渐大,冰川融化,自己也将再次坠入冰冷的河窟。
这是焚身之火,他怎敢贪求··他就像因感情溺亡的人,竟然因为白肃的一句话就再次动摇··万一是他的感情,是真的呢……·白肃看着片刻无言的夏风,竟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面对他。
他看不出夏风想要说什么,他的表情又在表达什么··“对不起·”·白肃说道··印象里白肃总是说别怕和对不起,像是欠了夏风什么。
可如今看来就是欠了夏风··“……”没关系真的说不出来,夏风抽了抽气,转身不去面对他,声音有点哽咽:“你让我想想·”·他还能想些什么呢。
夏风闭上眼睛,察觉身后的人靠近他又停住·白肃本想抱抱他,却还是忍住,默不作声地开门出去,却没有离开··强强都市情缘现代架空相爱相杀·他把头贴在门前,心里的不安到达了极点。
万一夏风生气了离开他怎么办,夏风恨他怎么办,夏风……·歉疚的心情让白肃格外焦躁··他早就应该想到这件事的后果·他本就亏欠夏风,如今他的一切解释都苍白,像是为自己的罪行粉饰。
☆、麻花的曾经·47.麻花的曾经·周温纶以前不叫周温纶,以前最讨厌的就是脏乱,最不喜欢吃的就是麻花··他以前叫做姚涵··他开始懂事的时候知道自己是个孤儿,没爸没妈。
孤儿院里的小孩都孤僻的可怕,而院长和老师看起来也不像正常人··每天孤儿院都会送来□□花,姚涵吃吃的就开始想吐··姚涵受不了这种压抑的氛围,但是除了这里之外他无处可去。
他开始和别的孩子打架斗殴,把别的小孩打成脑震荡,打成残废·但是孤儿院里没人管这种事,习以为常,没人会把姚涵扔到警察局负什么责任··因为孤身一人,没人是你的支持,没有人会为你出头。
姚涵为虎作伥,那阵子他甚至吃饱了饭就出去打人,只为了自己心里的快感··那年他把一个比自己大五岁的男孩活活打死,整个孤儿院别的孩子全都躲了起来,就剩他自己看着奄奄一息的男孩疯狂的大笑。
那是1984年,他十一岁··姚涵最终还是为此付出了代价··因为他的恶行和丧心病狂,总是来各个底层寻找新兵的美国雇佣兵组织看上了他,孤儿院院长很愉快的把姚涵送了出去。
自此这个本来称霸的混蛋小子的气焰就熄了·组织里的人当然不容忍他的恶行,本就对新来的充满敌意的老兵们纷纷组团对姚涵进行殴打·那阵姚涵差点死了——因为根本没人帮他,别人十多个打他一个,本和他好的人也都靠边站了。
于是他消停了一阵··组织里强度可怕的训练让他一天天倒头就睡·他再也没什么称霸的心思,反而因为他以前在孤儿院的小打小闹的拳脚功夫在训练里出头。
姚涵开始享受这里的生活,有饭吃,不会被喂麻花,能打架··但是他渐渐的开始腻了··每天被关在这个训练营里除了训练以外什么事都没有——还不如在孤儿院自由。
孤儿院没人管他,因为他厉害,他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可是这里比他厉害的人多了去——他不能为所欲为··他去找管事,管事拒绝见一个连任务都没出过的新兵。
姚涵被告知拒见的理由居然是这个就火了,拿着枪硬闯了进去··那是个外国老头,在他进去的时候那老头在吃一碗炸酱面,吃得满脸都是·老头根本不理他,姚涵看着他目中无人的德行心里不爽,破口大骂,那老头依旧没有反应。
直到他举起枪来·老头瞥了他一眼:“你敢开吗”·姚涵冷笑:“我有什么不敢的·”“人啊,得给自己留后路。
你会找我也不会是不想活了,明明知道开枪之后除了解一时之气以外没有任何好处·你会被弄死,或者弄得生不如死·”·老头悠闲地擦了擦嘴角的酱。
姚涵却没放下枪:“跟我讲什么道理,这里面的人有讲理的,那些逃跑的人为什么跑你们怎么不想想·”·“你受够这里的生活了那你怎么不逃跑”老头看他。
姚涵一愣··他看过逃跑的人的下场,他当初就打消了这个心思··好吧,他承认他怂了··放下枪,姚涵看着那老头:“咱们谈个条件,我给你们做十个任务,然后放我走。”
“没人会理蝼蚁的请求·你们所有人都想做了任务拍拍屁股走人,我凭什么答应”·“操·”·姚涵骂了一句,拿起枪来,离开了。
没错,没人会理蝼蚁的请求·只有强者能谈条件,只有强大到别人掌控不了,才能为所欲为··姚涵发疯似的在训练营里面折腾··显然当时那个老头对他的打击很大,他也是受了几分鼓舞,但是他立马放在脑后。
什么狗屁道理,老子就他妈要想干什么干什么,你不让我干,我就给你捣乱·蝼蚁你大爷,我这么大个居然说我是只蚂蚁··姚涵被分配去看管清理枪支的时候他就窝在仓库里把枪都拆了;让他去管弹药,他就偷偷把火药引子做手脚,让训练营产生了恶性爆炸事件,损失了不少重要成员。
·姚涵被训练员打得吐血的时候笑的无比充满挑衅,弄得他们想杀他却因为就这么弄死他而觉得便宜了他··于是他又得到了和老头见面的机会··那老头很严肃地看着他。
姚涵嘿嘿笑了两声,“老头,谈条件吧·”·“我完全可以弄死你·”老头说道,“但是放着你这么能耐的人不用那是我们组织的损失。”
于是姚涵获得了他的第一个任务··接着就是下面接踵而至的任务··姚涵简直唯恐天下不乱,组织甚至都有点惧他·他曾经把警察局给搅得一团糟,成了头号通缉犯,然后就回组织躲了几天,弄得别人鸡犬不宁。
吃喝嫖赌,样样都做··他执行最后一个任务的时候碰到了白宗池和徐应青··组织答应了他让他这个结束后给他新的身份··周温纶,啧啧啧,他还挺满意这个名字的。
那天姚涵只是去踩点·他要杀一个黑道大佬,而当时白宗池正好是这个黑道大佬的交易对象··白宗池显得有些落魄,身边的徐应青亦是如此··姚涵饶有兴趣的躺在黑道大佬宅子的房顶上,带着窃听器听着他们的谈话内容。
徐应青的声音在当时姚涵的耳朵里格外清冷,不单单有些不屈,还有傲气在里面··模样也可人··于是乎姚涵做了个会违反组织规定的决定,他要接近白家告诉他们自己的身份,并且提出合作的邀请。
他没顾虑什么想到就做了——然后他和徐应青说了第一句话:“我想跟你上床·”·他在发了邮件过去告知自己的来意,受到白宗池邀请后到了白家宅子,还没正式谈话,就当着白宗池说了这么一句,让两人俱是震惊。
他无所谓的耸耸肩,他本来也是因为新鲜因为徐应青来的··徐应青没有接他的话,只是问了句:“先生怎么称呼·”语气平淡的如同没有听到姚涵刚刚的话一般。
“就叫我周温纶吧·”反正他以后也是这个名字··徐应青并没有再继续跟他讨论任何除了白家事情有关的话题·白宗池的作为让姚涵很欣赏,尤其是因为他白宗池把他当个宝,姚涵就喜欢自己的存在感非常高。
那天讨好临走的时候他又对徐应青说了句我想跟你上床··那是1995年,姚涵22岁,徐应青22岁,白宗池29岁·白宗池的儿子白肃8岁··姚涵用他最快的速度解决掉了黑道大佬——却再次惹了警察局被通缉。
组织不明白他为什么那么急,这不仅对他自己没好处,对组织更没好处·当他满载而归去组织要自由的时候他并没有得到像是功勋满载的兵长退伍那样被夸赞被高歌——组织并不希望再出这样一个人捣乱。
姚涵还是觉得这个组织信誉很高的——或者应该称呼他为周温纶了··周温纶笑眯眯地在白家赖着不走,对徐应青的一切都很感兴趣,但是徐应青却只当他是一个透明人。
周温纶对于这样的反应表示很不满意很不满意,觉得自己亏了··但是他的热情并没有减退,他发现徐应青喜欢小巷的麻花,自己就去买来给他,但是因为是他买的徐应青从来不吃——周温纶又不想浪费,每次买了都变成自己吃。
徐应青一直都是对他不理不睬的态度,哪怕他已经彻底融入白家·徐应青是医生的事情他是偶然发现的,但是他从来没有穿过白大褂,表现的也从来没有医生的样子。
于是周温纶还是找病试图让徐应青多和他说话·“我并不是什么有医德的医生·”徐应青郑重其事的告诉他·周温纶点点头接受了,但是他锲而不舍的找事。
本来他也是一个捣乱分子,引起注意的方法也就是把一切弄得一团糟,可是徐应青也有方法对付他·周温纶把徐应青的医疗用品弄坏,徐应青不恼,他自己又去弄了套新的。
半夜赖在徐应青卧室不走,徐应青拿他当空气··徐应青就是对周温纶没有任何的感觉,也不肯尝试·白宗池私下里还试图做个媒人却未果··于是周温纶腻了。
就像一个饥饿的人看着一盘子肉却没机会下口,最后饿过劲已经没有了饿的感觉··他在离开美国的前一天喝多了跑进徐应青的屋子里强硬着和他上了床··徐应青的闷哼声简直是良药。
周温纶早晨醒来的时候徐应青递给他一张请帖·那是婚礼的请帖,徐应青是新郎·周温纶盯着徐应青,他却面无表情,说了句:“祝你旅途愉快·”·连句再见也没有。
血性又重回,周温纶早年的暴力倾向让他想要掐掐死徐应青——然后他的确已经伸手握住了徐应青的脖子··那居然是徐应青第一次对他笑··周温纶还是没有下去手,只是撕了请帖,甩在徐应青脸上。
去你妈的一见钟情,都他妈是狗屁··周温纶去了美国就一直没回来·他与白家的联系并没有断过,白宗池偶尔也会给他来电话问问他对于白家事务的意见。
更重要的是他很乐于听白肃说话,有些稚嫩的声音让他心情大好·他一直没有再联系徐应青,却也知道徐应青当初的请帖根本就是在骗他,只是试图让他远离·周温纶一想到这里就嗤之以鼻,也是铁了心再也不搭理徐应青,再也不回国。
于是他和白宗池说了没什么大事就不要找他了,便自己一个人在美国过起了萎靡的生活··只是他忘记一件事,饿久了会有一段时间不饿,但是最终饥饿的感觉还是会折磨他。
周温纶依旧是惦记着徐应青的··只是那人对他的冷淡和无视已经让周温纶没了耐性再去追他讨好他··他再次回国出现在徐应青面前是在白宗池的葬礼上。
徐应青扶着白肃,面目多了许多沧桑·周温纶一直在角落里待着并没有出现在徐应青的面前·葬礼仪式结束后,人都走光,周温纶过去跟白宗池的遗像说了说话,起身的时候看到了门口守着的徐应青。
时隔两年没见了··周温纶想说这句话,却在走过他身边的时候硬生生的闭上了嘴·徐应青看了看他,并没有说话··不如不见,不如不见··本来还有点什么念想的周温纶自嘲的离开。
他从未被什么打败,即使被压制也只是暂时的,他一直都只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没人阻拦的了··只是他喜欢上了一个人,那个人不喜欢他罢了,却生生让他挫败。
那是他毁不了的人··于是他第二天就回了美国——他彻底脱离了白家·白肃什么样他无心管,他只去享受生活··久而久之就成了一个锐气减退的大叔,唠唠叨叨,没个正形。
白肃每年都会来一个问候电话,在新年的时候·周温纶相接的时候就接,但是白肃也只打一遍,周温纶不接他也不会继续再打,周温纶也不会给他回电话··然而他在一个夏天接到了白肃的电话。
破例地白肃连续地打了好多个,周温纶只得接起来··那边白肃的声音早就不稚嫩,周温纶听见说:“叔,老徐昏迷了·”                        ·作者有话要说:此篇为叔的故事~一小时后发二更^^·☆、预警·强强都市情缘现代架空相爱相杀·48.预警·得文站在阳台上静静地看着外边。
他嘴角带着笑容,漫不经心的盯着整个院子里的人的走动··刚刚手下来告诉他白肃那边出了点事··之前某天白肃的不请自来就让他觉得这个人并不简单,而交谈过往中也能察觉他的性格。
两人谈成合作之后互相没有留下任何把柄和弱点,自然也就达成了一个平等协议··可是今天得文得知了一个有趣的事情·白肃已经到达美国很久了,这段时间里他和他的情人夏风一直藏在某个酒庄里。
此前得文一直不知道他们究竟在干什么,这几天的调查却发现他们和一个戒毒医生安格斯交往密切·于是得文做出了适当的联想,并确定了他自己的想法··而且前几日达蒙邀请白家入住这里的时候白肃又刻意地跟他提起了夏风的安全问题——夏风无疑会是白肃的软肋。
得文并没有抓住夏风而威胁白肃的想法,只是有了保障更安全一些··他把窗帘拉好,笑了笑,叫了身边执事,吩咐他去邀请白肃明天的会面··他对于掌管路易斯家族已经迫不及待了。
翌朝··白肃在夏风门外站了一会,犹豫了许久,还是让白翼端着早饭敲了门··他顺着门缝望了一眼,似乎看到了夏风又似乎没有看到什么··他叹了口气,苦笑两声,还是转了身走了。
夏风估计并不想搭理他··白翼小心翼翼地走进夏风的房间·他并不知道夏风和白肃之间发生了什么,只是以为昨天发生了奎明那件事后夏风的心情很糟糕。
夏风正在房里坐着发呆··“主人·”白翼叫了他一声,把早饭放在他面前·夏风看向他:“麻烦你了·”白翼眨了眨眼睛,坐在他旁边,趴在桌子上看着夏风。
夏风有点哭笑不得,拍了拍白翼的头:“你在干什么”“嗯……老大说你心情不好·”白翼很诚实地回答夏风。
本以为夏风会冲他笑笑,哪知道本来缓和的夏风竟立刻收了笑意,抿唇没有再说话··白翼被吓了一跳,十分惊讶,却不知道接下来怎么反应·说错话了·他张了张口,看着夏风喝了一口粥却没有动别的,皱眉头说道:“主人……”·夏风像是在沉思些什么,对他置之不理。
房间里一片缄默,沉寂的气息压的白翼都不敢开口·白翼是觉得夏风的心情在前一阵好了起来的,非常明显的能看出气色都不错·只是他今天的脸色又是格外的差,白翼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白翼·”夏风突然的开口竟让白翼冒了冷汗,“你为什么要效忠白家”·“啊”突如其来的问题,白翼微怔。
夏风一直没有正面看他,反而是看着墙面发呆,似乎要把墙盯出个窟窿··为什么主人会问这种问题白翼有点呆愣,却还是试图回答:“……其实也没什么理由…那是我应该做的。”
他本身一无所有的时候白肃给了他一切,如今为他效命,理所应当·除了偿还……应当还会有心甘情愿的成份在里面吧··夏风没有再说话,也没有任何别的反应。
送来的早饭他也没有再吃一点,最后还是让白翼倒了·白翼总是想安慰一下夏风,却不知道从何安慰起··白肃和得文的约定地点在离路易斯宅子二十公里的郊外仓库。
白肃叫着周温纶和从夏风那边出来的白翼同行,路上便从后视镜看到了达蒙随扈跟过来的车··达蒙当然想弄清楚白肃的行踪,避免节外生枝·周温纶一边开车一边唱歌,吵的白肃和白翼心烦。
周温纶从后视镜看到还在跟着的车,突然猛踩油门,蹭的窜了出去,一会又急踩了刹车··白翼从来没坐过周温纶开的车,坐在副驾驶上不受控制地晃来晃去·白肃却是很淡定地瞅了眼窗外。
周温纶乱七八糟地瞎开着车,最后绕了几公里把他们甩掉··周温纶心里大大满足,许久没有飙车的乐趣,这次可是过足了瘾·周温纶心满意足的左看看右看看,看看白翼又从后视镜看看白肃。
白肃的脸色并不是很好,心事重重··“我说,小白·”周温纶突然开口,“你和小医生吵架了”·白肃没什么反应,白翼听了却一愣。
“别不说话呀·小白,你快说说,叔跟小小白开导你一下·”·白肃什么也不想说,周温纶却喋喋不休;白肃也知道如果不告诉他他会一直问下去,就干脆开了口:“他和赵绯见了一面,赵绯应该是从奎明那里听来了什么,把事情都跟夏风说了。”
周温纶听见奎明两个字,瞥了白翼一眼,笑眯眯地说道:“今天天气不错·”·白翼看了他一眼·如此明显得转移话题,他也对周温纶无奈,回头看了看白肃没什么继续说下去的想法,在座椅上动了动,抿唇没说话。
他自然是知道当初白肃让夏风来到白家的目的,而如今说夏风知道了什么的话,也就只能是这件事了··怪不得主人今天那么反常·白翼看了看窗外阴沉的天气,皱眉。
周温纶的歌声还在车里响着,突然听到他说了句:“小白,等处理好这边的事情,让小医生正常生活吧·他好歹也是个医生也是个男人,老让人家呆在你的庇护下啥事也不做,是个人也不愿意啊。”
白肃本想嗯一声,哪知道声音竟噎在了嗓子眼,没有发出来·他也没想再应一声,便没再说话··心里却想,马上,等回国,一切都恢复如初,阿夏。
很快就能恢复平静了,得文今天约他会面,估计是等不及要杀掉达蒙了··解决掉一切,我带你回国,阿夏··☆、透露·49.透露·郊区。
白肃下车,两个随扈过来请他进去仓库·得文早就到了,正坐在一边地轮胎上等着他··他的执事把头发梳的油亮,站在得文旁边一丝不苟··“嗨,白先生。”
他笑着跟白肃打了个招呼,“请坐·”·白肃微笑着坐下,得文又开了口:“咱们不用拐弯抹角·我已经决定在后天夜里暗杀达蒙,到时候会依照你说的先把夏先生接走。”
“嗯·”白肃应了一声,“得文先生,”他说道,“除此之外,我还想顺便把杜家干掉·他与我一直是死敌,如果在得文先生你解决达蒙的过程中杜家给与他支持,怎么说都是棘手的。
倘若咱们能够彻底结盟,我想这更是共赢·”·得文若有所思的看着白肃·白肃手指点着桌子,微笑着看着得文,等着他的答案·“好·”·得文最终还是答应。
他知道白肃并不是在和他商量这件事,哪怕最后他拒绝,白肃仍然要借机处理掉杜家·为了避免节外生枝,还是互利互助的好··“那么咱们谈谈那天的具体路线吧。”
白肃微笑道·得文把路易斯家族宅子的平面图拿出来,指了指最大的那栋别墅:“这就是达蒙住的地方……”·路易斯主宅的高尔夫球场上。
达蒙拿着高尔夫球杆,在地上比划,摸了摸自己柔顺的金发,一挥杆把球打出去··他把球杆立在地上,一个胳膊支在上边,另外一只手放在眉前朝远处眺望,又放下手将手插腰。
“哦我的上帝,我这一杆太棒了·”·身边的执事见状拿了一条冰毛巾过去递给他·“嗯哼,艾克鲁你真是好样的·”·“主上。”
执事将手放在胸前作祈祷状,“刚刚白肃带着他的执事们出去了·但是下人跟丢了·”“哦”达蒙又一杆挥出去,把冰毛巾一甩扔在地上,“亲爱的白先生能去哪里呢只带了执事没有带他的爱人Summer先生吗”·“没有,只带了那个胡子拉碴的男人和那个小男孩。”
达蒙挑了挑眉:“艾克鲁,那咱们去看看可爱的Summer先生吧·”·“好的,主上·”艾克鲁依旧将手放在胸前··石修然和裴英哲在看到达蒙来的时候身体的警觉细胞全部苏醒了起来。
“嘿,两个可爱的小男孩·我来见见Summer先生·”达蒙跟他们打了声招呼·裴英哲看了看他,面无表情,侧身看了一眼石修然,脚步向他挪了一步,低声问道:“傻逼石头,这洋鬼子说什么呢”·“你才傻逼”石修然瞪他一眼,看了看达蒙,犹豫了一会,又听见达蒙说道:“我来给Summer先生送点红参。”
石修然很纠结,这又是人家的地盘,总不能拒绝让他进去;而他又不放心大嫂··然而夏风正下楼,看到门口几个人,走过来·“嗨,Summer先生。”
夏风冲他微微一笑:“怠慢了·”他打开门便让达蒙进来·夏风抿了抿唇,走到石修然和裴英哲身边,问道:“你们老大干什么去了”“得文。”
裴英哲低声答了一句·夏风点了点头,没再说别的,走进去··达蒙将红参递给夏风:“我亲爱的Summer先生,住的习惯吗”夏风接过来放在桌上:“习惯。
谢谢路易斯先生的款待·”达蒙听到他对自己的称呼眉毛一挑,心情大好的样子,摸了摸自己柔顺的金发,说道:“亲爱的Summer先生,你不知道我多么喜欢听别人叫我的姓氏明明只有我才是名正言顺的路易斯,却还要跟一群老东西享有一样的姓氏。”
语气里夹杂着不耐烦··夏风没有搭话,静默地看了达蒙一会·“路易斯先生今天有什么事吗”·“我来看看善解人意地Summer先生住的好不好。
除此之外……”他顿了顿,“我听说白先生出去了所以想来问问Summer先生能不能联系上他,我可是有急事要跟白先生谈呢。”
夏风微笑着,心里突然涌起一个冲动··恨意在他心里缓缓的发酵,没想到爆棚··“他去见一个人·”·夏风开口说道··白肃……·夏风苦笑。
☆、矛盾·50.矛盾·夏风目送达蒙离开,默默地收了笑容··他抓了抓沙发,看着桌子上面的红参,闭了闭眼睛,拿起来把那堆东西倒进了厕所··夏风洗了把脸,不停地洗着手。
他的心情很阴郁,脑子里一直乱七八糟,却全部都是白肃的脸·他心烦意乱地捶了捶脑袋,走出厕所时看到门口的石修然和裴英哲竟恼怒了起来··保护……岂不是在变相的□□·他冷笑。
白肃曾经拿他当替死鬼,他现在却没法反抗也没法逃离·就算他逃了,白肃还是会找到他··内心一阵可悲,他低垂着眼眸··他刚要往楼上走,就听到门口打开门的声音。
白肃并没有进来,门半敞着,他一手推着门,和石修然和裴英哲说这话·夏风瞥了他一眼,继续往楼上走去··“阿夏”白肃急促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夏风脚步一顿,没有回身。
白肃追上来,夏风听见他因为跑过来不匀的气息··夏风慢慢地迈出了脚·白肃一急,拉住他的胳膊,夏风没站稳,吓了一跳赶紧伸手拽住楼梯扶手·白肃也吓出了冷汗,急忙搂住他。
“……你非得站在台阶上说话”夏风瞪了他一眼,挣脱开他,朝上走去·白肃抿唇,默默跟上去··夏风走到卧室前,开了门进去,把白肃关在了外面。
白肃皱了皱眉头,却终究还是打了退堂鼓··“阿夏……你要按时吃饭啊·还有,后天得文要暗杀达蒙,不出意料会在这里有一场火拼·得文会派人先把你接应出去,等我们完事我就过去接你。”
白肃的声音很大,他确保夏风能够听见·他把一肚子话缩成几句,内心的歉意让他都不敢打扰夏风··强强都市情缘现代架空相爱相杀·白肃苦笑了一下,摸了摸门,转身离开了。
夏风靠在门上,听见白肃离开的脚步声,叹了口气·还是逃避他吧,夏风想··不想和他吵架……·“达蒙和夏风说了什么”白肃走到楼下问着石修然和裴英哲。
“老大,达蒙来了说是给大嫂……嗯,夏医生送红参,至于他们谈话说了什么我们也不知道·”石修然回答道··“夏风跟你们说什么了吗”“大…夏医生问了问老大你去哪,别的就没说。”
白肃按了按太阳穴··达蒙肯定知道自己出去了——但是周温纶甩开了达蒙随扈的车的话,至少应该是没有被跟踪的·达蒙肯定是为这件事来见夏风,而他目前却不知道夏风跟达蒙的说辞。
这要是对接不上,说穿帮了的话,必然引起怀疑··他抬头看了看楼上,又不想去打扰夏风——两人关系这么僵,因为这种事再让夏风心烦,岂不是自寻不快啊。
“裴英哲,你去把周温纶叫过来·”·避免差错,还是得有第二个方案,以免达蒙察觉什么造成损失··周温纶过来后听白肃说完便要偷偷过去联系得文,出去之前却止住了脚步:“怎么突然有第二方案你怕夏风告诉达蒙”·白肃一愣,瞪他一眼:“叔你胡说八道什么,夏风怎么可能跟达蒙说这个。
我是怕达蒙自己有所察觉,确保万无一失的·快去跟得文汇报吧·晚上我和达蒙和杜铭裕还有个聚餐·”“行行行,我这就去·”周温纶挥挥手。
白肃无奈地看着他,看了一眼手表,上楼去准备一会的聚餐··深夜··夏风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无法入眠··白肃在傍晚出去到现在也没回来,他虽一直在屋里躺着却下意识的注意着外面的声音。
只是开门声脚步声一直没有响起,夏风感觉格外没有安全感,只能是盯着天花板发呆·口有点渴,夏风坐起来打算去喝点水··门外有一阵动静,夏风看了门一眼,一直在寻找自己的拖鞋。
他摸着黑好不容易找到拖鞋,走到门口开了灯,又听到门外的声音,不想和白肃直接照面,想等他进屋后自己再出去·听着声音渐渐没了,夏风打开门,却不料那人正站在门口。
夏风差点惊叫出声,看见白肃那样子皱了皱眉,一股酒味··白肃盯着他,也没什么喝醉的模样·“你去干吗”“喝水。
别半夜站我门口,太吓人了·”·夏风试图走出去·“你坐着,我去给你倒·”白肃侧身欲走·“我自己来就行·”夏风拒绝他,自顾自要朝楼下走去。
“夏风·”白肃叫住他,这个称呼竟让夏风也几分不适·“你打我一顿,消消气,咱们别这样了·我回来就看见你开了灯,半天也没出来。
我这边没声你才出来·别躲我·”·还是有点喝多了吧……夏风没回答他,手腕被抓住··夏风自然知道白肃的力气,也不反抗,不想费力,却也不肯理他答应他。
白肃靠在墙上看着夏风的眸子,想起今天晚上达蒙竟没有问他去了哪里·他很好奇夏风到底对达蒙说了什么让他深信不疑,甚至都不再问问自己··“你今天…和达蒙说什么了达蒙问没问……我去哪了”白肃的头有点疼,说话的时候迷迷糊糊,话不成句。
夏风抿唇,眼神复杂地看着白肃:“我什么也没说·”白肃笑了一下:“嗯”夏风没有重复他的话,他却开始焦躁——白肃的手烫得想让他挣脱开来。
“夏风……到底说了什么”白肃松了他的手·夏风偏过头去不看他··夏风不觉得现在和白肃说话有任何意义——而且他真的渴的要命,嗓子干的快裂了。
“夏风”夏风刚转身的瞬间白肃就一把扯过他,叫他的时候都在低吼·他吻上他的唇,酒精的香醇透过唇齿传到夏风的嘴巴里。
夏风一惊,白肃的手却上来就要撕他的衣服··白肃的声音在夏风耳朵边飘荡,夏风听见他说:“夏风,别不理我,你原谅我好不好·”·央求的语气竟让夏风有几分心软。
只是白肃的手一直试图撕扯夏风的衣领,勒的他有点疼痛,夏风顾不上别的,空着的手上去抽了他一掌··白肃愣住··夏风的脖子被弄得通红,他后退了几步,喘着气看着白肃。
“你……”夏风愠怒,才要整理一下衣服,却不料又被白肃拽过来抱起,径直走到屋子里·白肃把他扔在床上,握住他的脚··夏风一阵颤抖,他无力的蹬着,只是白肃却完全不肯放过他。
白肃的吻落在夏风的脚上,舌头舔舐发出的yín靡声音让夏风瞬间红了脸··夏风畏缩着,试图从他的手里收回自己的脚·可是挣扎无力,夏风最后还是放弃。
他把胳膊挡在眼前,死死地咬着嘴唇··不自觉的眼泪竟然从眼角里流出来··“你不能……等等吗……别逼我不行吗……”他哽咽着,夹杂着小声的抽泣,“就算我是铁打的,你也得让我缓缓啊白肃……你让我怎么马上接受你的目的……被人利用了还能谈笑风生,我有那么下贱吗……白肃……”·白肃一怔。
夏风的声音最后完全变成了哭腔,白肃看着他竟然不知所措··他没醉,反而太过急切地想要夏风原谅他·每次他们的不愉快都是他死皮赖脸的磨一磨,夏风对他哭笑不得,最后还是原谅他——而他以为这次也可以。
夏风对他太体谅,让他竟然把夏风原谅他当作理所当然··“对不起·”·白肃也觉得,自己跟夏风说了太多这句话··一生欠了他太多。
“对不起·”·白肃给夏风揉了揉脚,站到床边··夏风转过去背对着他,不发一言··白肃把灯关上,静静地走出去·没有多久他又折回来,手里拿着杯子,给他放在床头柜上。
“我戴了一次性手套给你倒的水,不要怕我手脏·渴了就喝了吧,我先出去了·”·“对不起·”临走又说了一遍·                        ·作者有话要说:一小时后二更~·☆、异变·51.异变·艾克鲁站在达蒙身边,手放在胸前一脸虔诚。
达蒙顺了顺头发,在烛光下读一本书··“主上·”艾克鲁犹豫了很久,还是开口说道,“在蜡烛下面看书对眼睛不好·还是让我给主上点亮台灯吧。”
“不用,艾克鲁·我的眼睛好的很·”达蒙拒绝了他,“这样才有氛围·”达蒙心满意足的翻了一页书·“主上,刚才有人来报告,核对了一下白肃今天行走的路线,意外的发现有大约四公里和每天得文出行的路线一样。
虽然不能确定,但是我猜测白肃就是去见了得…”艾克鲁说道,却被达蒙打断:“嘿艾克鲁,我又不是一个傻瓜我当然不会放松警惕。
你猜今天Summer先生跟我说了什么嘿嘿,看你的表情简直精彩极了·安排这些天的晚上在会客大厅开宴会,把那几个跟咱们要好的家族全部请来,包括白先生和Summer先生,杜先生和他的儿子赵先生,还有得文那个老家伙也叫过来。
就把宴会的主题定为商业洽谈吧,弄一些新的花样,比如化妆舞会什么的·”“好的,主上·”·达蒙顺了顺头发:“我真是聪明极了。”
“我也这么认为,主上·”艾克鲁做了一个祈祷的手势··第二日··周温纶得知了达蒙要开化装舞会的事情后心情竟然激动了起来。
白肃还在一边头疼事情有变,周温纶却跃跃欲试地想着要化装成什么样子·“叔……”白肃无奈的叫住他·周温纶瞥了他一眼:“不要急。
美国人的化妆舞会相当夸张,有的真的完全让你认不出来谁是谁·”白肃挑眉:“那还不是小事达蒙请来的都是家族的当家的,万一发生了点意外,没认好杀错了人,岂不是坏事”·“小白,你别着急嘛。
你想,别的当家的都是来参加舞会的;但是达蒙却是为了防止自己出意外的掩饰·他要么不出现,这个可能性比较小,要么就是把自己弄得让人完全认不出来·可问题是,人的体型还是有辨识度的。”
说完他顿了一下,“达蒙如果要掩饰自己,就一定会让很多人变得特别像他——”·“你是说……会有很多跟他差不多体型的人跟他打扮得一模一样”“孺子可教~”周温纶笑眯眯地点点头。
白肃皱了皱眉··达蒙一定是有所察觉而为此做的准备,而达蒙开舞会一连七天,那说明达蒙并不确定他们具体的时间和手段··等等……万一其实达蒙知道他们要进行的暗杀的时间,七天的舞会只是为了打马虎眼……·白肃脑子乱七八糟。
他并不觉得达蒙有那么敏锐能察觉到他们的行动,况且得文那天说为了避免被察觉这些天每天都会出去,在固定的时间,按理说达蒙不会就在自己出去那天就怀疑了他·昨天达蒙根本没有提起他出去的事情就已经很奇怪——难道在昨天聚餐前达蒙知道了自己的行踪察觉了异样·白肃皱了皱眉。
除了周温纶白翼以外知道自己去和得文碰面的只有石修然和裴英哲·其余的随扈并不清楚他的行踪,他连明天的计划都还没有对随扈们说··窃听器这类东西是不可能有的,得文当然也不可能被监视……·“你想什么呢脸都纠结在一起了。”
周温纶看了看他,有点诧异·白肃没回答他,却听见夏风卧室里摔了东西的声音··他一愣,急忙往楼上跑去··走到楼梯一半他突然愣住。
还有夏风知道他去见了得文……·白肃一怔,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后伸手拍了拍脸,笑了一下··怎么可能··他走到夏风门口,敲了敲门,打开门进去。
“别进来”夏风的声音有点尖,白肃被喝止住,他的心突然冷了一下··低头看见满地的玻璃碴子··“我不小心打碎了杯子,你别进来。”
小心扎脚··最后一句被生生憋在嘴里,夏风抿唇,拿着扫把走过来·“……阿夏,我来吧·小心扎到自己·”白肃抓住他手里的扫把,拿着扫把把玻璃扫起来。
夏风站在他面前一动不动,白肃时不时瞥到他穿着拖鞋的脚··夏风的脚丫长得特别好看,白肃一直这么觉得··其实夏风哪里都好看··白肃笑了笑,收拾完玻璃碴,抬头看看夏风,问道:“达蒙要举行化装舞会,你要参加吗”夏风看了他一眼,好像思考了一阵,最后还是摇头。
“好·那你多休息吧,有事的话叫楼下的石头和小裴·后天……就都结束了·等那时候我带你回去……然后你去做你想做的事情吧。”
不想见我的话,我就消失好了··夏风没有回答··白肃端着簸箕笑了笑,转身把门关好,笑容却收了起来··他拿着簸箕要把玻璃碴倒到垃圾桶里,却有一片掉了出去。
白肃扫了几下也没扫上来,干脆弯腰把它捡起来,却划破了手·一个小口却有些疼,血液流出来,白肃皱皱眉头,也没把这个当回事··强强都市情缘现代架空相爱相杀·“小白。
你说达蒙那个蠢样,到底怎么知道会有事发生的”周温纶抱胸,看着走下来的白肃问道··“谁知道呢……”白肃的声音很小,周温纶没有听到:“你说啥呢小白。”
“我不知道”白肃吼了一声,侧身过去拿纸擦了擦手··真让人心烦··☆、踩点·52.踩点·白翼看着身边唠唠叨叨的周温纶,无奈的捂住了耳朵。
“哎哟小小白,你爹凶我·”·“……谁是我爹”白翼看他,一脸诧异··“…呃,白肃,你老大。”
周温纶尴尬地回答了一句··“周叔你不要老乱说话啦·”白翼瞥了他一眼,“我已经安排了所有人准备好,明天见机行事·”“嗯。”
周温纶应了一声,“小小白,你说我化装成什么比较好呢”·“动物吧,周叔·”·“什么动物”“驴比较适合你,周叔。”
第一天的化装舞会格外的热闹··白肃并没有亲自出席化装舞会——他派了周温纶去·周温纶兴致极高,把自己打扮成了绿毛怪。
周温纶在衣服上面安了一个极小的监视器,能让白肃在屋里看到舞会发生什么··白肃和白翼盯着屏幕看到了一群卓别林——看来周温纶的预测真的成真,而本来白肃对认不出达蒙的担心突然大大减少。
他清楚的看到那个惺惺作态的男人一手叉腰一手摸着自己头发的样子··白肃挑了挑眉··周温纶随即又穿着绿毛怪的衣服乱窜了一会,走过了后台和厨房,差不多把会客厅的构造摸了个清。
踩点的过程中周温纶也遇到了得文,周温纶稍作停留和得文进行了一秒的交流,确认了对方得到的信息后便去胡吃海塞了··白肃将视频文件拷到硬盘里交给白翼,叮嘱他部署好下面的人明天的行动。
“计划二的事情在明天傍晚舞会开始之前再通知他们·”白肃说道,“通知石修然和裴英哲在跟得文的人交接好把夏风送走之后,参与行动·记住,咱们的目标不是达蒙,而是赵绯和杜铭裕。
杜铭裕和赵绯,赵绯为被杀第一顺位·”·“好的,老大·”白翼点了点头,“……不过,老大,不需要人去保护一下主人吗”·白肃沉默了一会:“那就让裴英哲跟着夏风吧。”
他若有所思地说道·“好的,老大·”白翼犹豫了一会,看着自家老大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叹了口气离开··白肃心里一直有一种隐隐的不安,不知道为什么。
他默默地把电脑关上,点了根烟··他还是在纠结达蒙怎么察觉了异样——兴许是得文那边不小心透露了什么也说不定·毕竟这是两方的事情,不一定就是自己这边出了纰漏。
他突然想到了夏风·感觉两个人好久没有正经地说过话了——自从那夜他见了赵绯··自己心里有愧,但是赵绯这样挑拨离间的行为以及之前让夏风染毒足以让白肃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
白肃揉了揉太阳穴,走到阳台打开了窗户·秋季的风还是很凉的,却让他无比清醒··正门那边似乎过来了一些人,夜晚白肃看不太清,数了数大概十来个人。
兴许是来参加达蒙舞会的人吧,白肃想··杜铭裕也没有去参加舞会——只是由于他对于这场生意的必胜心理让他完全放松,他甚至请了几个洋妞过来消遣。
赵绯面无表情地走过客厅,听到杜铭裕那边的yín靡的笑声,冷冷的看了他们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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