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年少衣衫薄+番外 by 喵崽要吃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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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年少衣衫薄+番外 by 喵崽要吃草
欢喜冤家文案·从高三那年相遇开始,陆少就觉得自己遇上了称霸宇宙必须收服的头号小弟,结果这个小弟太不对劲了于是他就追啊追,作啊作,最后把小弟变成了自己的......·慨括:其实这就是一个二世祖想收头号小弟称霸宇宙然而小弟总阴晴不定拔X无情喜怒无常【在此省略N多类似成语】的故事·#求助,相谈甚欢之后,我的基友与我再次见面之时总会对我视而不见冷漠无情到底是为啥QAQ#·——by陆痴汉·#基友画风清奇不忍直视,我该怎么委婉的提示他宇宙不穿太空服是不行的,贤妻良母的梦想可以有#·——by叶男神·关于攻受属性↓↓↓·前期傲娇后期痴汉攻VS外表温润内心XX脸盲受·憋问窝XX是什么,窝是不会告诉泥萌哒<( ̄ˇ ̄)/·于是本文也叫·#那年遇上的那个白衬衣少年#·#湿身的诱惑#·#衣衫太薄惹的祸#·#白衬衣掰弯了本少# ·阅读指南:·→主受,甜文·→小受不是好人,是个狠角色,憋被他外表骗了,被骗了也不要怪窝(*/ω\*)·→无重生无穿越无金手指,小受学霸文武兼修,自己就是金手指╭(╯^╰)╮·→脸盲症并不是言情玄幻风,到最后也不会痊愈哒·PS:不过小受会有特殊的认出自家小攻的技巧啦·→换新封面哒,不过还是感谢之前素兰跟小5。
恩,现在这个是茶叶图铺美攻制作,谢谢O(∩_∩)O·内容标签:欢喜冤家·搜索关键字:主角:叶晨陆少烽 ┃ 配角: ┃ 其它:·☆、转学生·闵南市一中一直以来都是一个神奇的存在,那里汇聚了最厉害的学霸,同时,也汇聚了最叼最顽劣的二世祖。
据说,里面百分之八十都是闽南市那群太/子党二世祖,百分之二十,则是学校费尽心思挖来的普通学生·二世祖里扒拉一番,也就百分之十左右成绩不错的学生,其余的不是说都是傻蛋,而是·这些人不屑于被人拿着分数划等级。
高中期的孩子,多半是中二未愈患者,这群二世祖更是认为学习好就等于书呆子··学校需要靠着这群二世祖的爹娘来提高本校光鲜亮丽的外部形象·咳,当然,在此之前必定是要揣满了自己的兜。
因此闽南一中的校长等管理者简直就是费心费力的捧着这群中二期想要树立特殊自我形象身份甚至巴不得自个儿明儿就是个火星人的二世祖们··但是单单有了高端大气上档次的教学楼操场泳池之类的硬件设施,没有好名声显然是不能让二世祖的爹娘们满意然后手指头松松就多漏点儿金子下来。
历经岁月赐予的睿智以及掌权者艰苦卓绝的苦思冥想,校长一拍板儿,得咱华夏的学校不就是靠录取率来排名次吗·为了提升本校逼格,校长忍痛划拉一块不准其他人碰的资金出来,准备用钱解决这事儿。
咱财大气粗,腰缠万贯,能用钱解决的事儿算个球·于是闽南一中开始从高一到高三,不间断的以丰厚的助学金奖学金来吸引那些成绩优异的贫民学生。
甚至在高三高考之前,还与其他学校出现了一种不可言说的内部买卖:购买学籍·闽南一中出大价钱,去某个学校花重金将某些成绩不错上榜可能性十分大的学生学籍迁到沂山一中,人不用过来。
以后此人考上了重点大学,因着学籍的缘故,也就算是闽南一中出来的学生了··这种方法简直一本万利,平时不用操心,到了计算升学率的时候,又提升了闽南一中的上线率,实在是不错。
可惜除了一些偏点儿的学校,一般稍微有点儿文人气节并且为自己学校考虑的学校,都是不会愿意的··于是主要的方法,还是在于前一种“养成”攻略。
因着一中里二世祖各个吊炸天,对于被“买”来的贫民学生十分瞧不上眼·学校虽然不会允许二世祖们太过分导致提升逼格的优秀学生被排挤走,但是也就是那么个态度,也不可能太过强硬,于是渐渐的,二者之间,就形成了一种大家都知道但是就是不会说的微妙隔离线。
当然,二者之间,掌握主动权的自然是处于等级上层的那群二世祖团队,闽南一中里面这些被丰厚资源招揽来的贫民学生平日里都过的安静又小心,生怕什么时候得罪了这群人。
可以说闽南一中,就是这群二世祖的主场地··而叶晨,就是在高三这年,转来了闽南一中··虽然学校里学生分了两方抱团,但是学校并没有凭借这个来分班,也没有按照其他学校的惯例按照分数来划班。
须知这群二世祖虽说大多数不屑于考试分数问题,但是哪怕是那些暴发户子女,为了刷时髦值,从小各种家教也都是没断过的·因此若稍微认真点,这群二世祖里也不乏厉害角色。
而这样的人,哪怕他对着别人的满分试卷呸口水,要是你当面对他说:你不行·那肯定是分分钟被揍得满脸开花红艳艳的结果··叶晨进一中之前本来是理科生,不过在准备考入一中获得免学杂费转校资格之前就已经将文理科都重新温习了过。
一中资金丰厚,对待他们这样的优秀生资源毫不吝啬,但是要求那真的是非常高的··好在高二才分的文理科,一年的内容还不算多,文科考试都有一定的套路,叶晨熬夜通读了两遍,在转学资格考试的时候顺利通过。
看着眼前这份基本均衡的科目分数表,校长搓着将军肚,将叶晨划去了高三十三班,一个文科班··理科班那边已经有几个好苗子了,校长琢磨着这小子居然能一个假期就把落下了一年的文科学成这样,想来再通过高三的学习,不说南海省文科状元,至少闽南市的文状元能落到学校头上。
十三班的班主任是个四十几岁秃了脑门儿风韵犹存的公鸭嗓徐英俊·徐英俊名字俊,长得却不怎么英俊,只能说不是歪瓜裂枣,气质还有那么点儿独特的风格——猥琐·不过猥琐之气是多了那么点儿,但人家好歹是走小清新猥琐风的,有那么点儿色,但纯粹是欣赏。
用现在的时髦用语来说,那就是颜控··除此之外,徐英俊教学水平那真是杠杠的,办事老练,为人又圆滑,开得起玩笑,在二世祖们面前混得还不错,有那么几分薄面。
本来还懒洋洋准备公事公办的徐英俊在校长办公室一看见叶晨,顿时满脸春风,眼神都多了那么一丝亮光··上上下下把人打量了一番,徐英俊心里高兴了,立马毫无违和感的开启了温和慈爱模式,虽说公鸭嗓有点儿沙哑,语气倒是温柔得很:“这位就是叶晨同学了吧行,小伙子长得精神,不错。
我就是你之后一年的班主任兼历史老师徐英俊,同学们都叫我老徐,你也不用客气·”·叶晨略显腼腆,恭恭敬敬的微微弓腰,嗓音带着少年干净的清朗:“徐老师好。”
老徐听见声音,更是满意了,转头对着校长打包票:“刘校长放心,老徐我一定把人带好”绝对不会让文科状元的苗子长歪了·校长满意一笑,端起茶缸子哧溜哧溜的喝茶,老徐识趣儿的领着人走了。
闽南一中有个特色,哪怕是到了高三,早晚自习都是没有强硬要求的,平时以自觉学习为主,每次星期一,老师就把一大堆的作业试卷发下来,周五放周末假期的时候再统一收上去,周末老师就得一个个的仔细批改,而学生们就可以空着手回家休息两天了。
可以说,这样老师的工作量就会繁重很多,但是看在工资的份儿上,一中的教职工职位还是十分紧俏的··现在是周二,开学的第二天,如今离高二分科已经过去一年了,学生们已经协调相处得差不多了,这种时候却不是个很好的融入集体的时间点。
不过叶晨并不在意,左右也就一年时间··如今进入了高三,虽然不听话的学生他管不了,听话的学生不需要他管,作为一个负责人的班主任,徐英俊还是时常去自己班上看看情况,于是亲自带着叶晨领了辅导书再去班上。
第一节课排的语文课,还没到上课时间··徐英俊脾气不错,学生们都不怕他,见着他领着人进了教室,一个个闹腾腾的·直到看清后面那个微微垂着头双手抱着书的少年时,声音才渐渐弱下来。
几个本来靠坐在桌子上打闹的女孩子甚至略带尴尬的放下搭在桌角上的腿,乖乖坐回了自己的椅子上,还有一个女生悄悄扶正了桌肚里的一面小镜子照了照,拨了下刘海··文科班一惯的阴盛阳衰,虽然一中有很多混日子的觉得文科班轻松些跑了过来,这种比例也没有拉得太近。
突然来了一个长得不错的男生,女生们内心自然多了几分微妙··或许是有了老徐的对比,站在门口的那位少年整个人格外耀眼·细碎的刘海下剑眉斜飞,却因为眉色略淡少了几分犀利多了几分温和。
眼眸是眼尾微扬略带潮红的桃花眼,然一双茶褐色好似琉璃一般的眼瞳却清澈得好似山涧溪水,丝毫没有桃花眼该有的多情风流·挺直的鼻梁下唇形分明,带着粉红的嘴唇略显单薄,然而因着此时唇角翘起的美好弧度,无法让人将“薄唇之人多薄情”这句话落到这位噙着浅笑眼神温柔的少年身上。
                       ·作者有话要说:新文求支持,收藏满一百加更,留言满五十加更O(∩_∩)O·☆、初见·少年一身半新的白衬衣,略修身的黑色休闲裤让他的一双笔直长腿尽显无遗,明明是很普通甚至可以说毫无特色的衣着,却叫少年穿出了不一样的韵味。
每个看见叶晨的人,第一印象归纳起来,就是一个词:干净·这样一个简单的词汇,放到一个人身上,却已经是莫大的赞誉··每个女生心目中都有个穿着白衬衣笑容恬淡的男生,无疑,叶晨的出现恰好迎合了女生们心底的那丝带着文艺风的幻想。
叶晨的自我介绍格外简洁,只说了自己的名字以及以前的学校,就没有多说什么了,过程中一如既往的浅笑着扫视了一遍下面同学或好奇或不屑的眼神,表情都没有变一下,最后被老徐安排去了倒数第二排最里侧靠墙的那个位置。
“现在只有那里有个位置了,你坐那里行吗”老徐皱着眉头,有些担心这个学生会不会看不清黑板··叶晨加深嘴角翘起的弧度,转头对着班主任轻声道:“没问题,我视力挺好的。”
那个位置应该不错,不会有很多人关注·唔,而且看倒数第二排就那个位置空着,想来角落里那个人大家都不太敢惹,自己坐在那里也能借点儿力,少点儿是非。
叶晨并不敢因为老师的温和态度就掉以轻心,来之前他就了解一中的情况,只希望能平平淡淡的度过这一年就好了··然后,叶晨还没落座,就知道,自己这个想法有多天真了。
老徐已经离开了会儿了,他还要忙着去备课前往其他班上课··第一次看见叶晨的时候,陆少刚打了个盹儿,只是突然被周围的诡异安静给惊醒了·那时的他刚睁开眼,视线尚且还有一点模糊,趴在桌子上懒洋洋的转头,那个背对着光从门外走进来的少年就如此突兀的闯进了他的视界。
在开窍之前的漫长岁月里,陆少都坚决的认为只是恰巧那时候他眼睛还朦胧不清,而那个少年洁白的衬衣在阳光的照射下好似周身腾起一阵氤氲,给了他视觉的强烈冲击。
陆少只觉着刚苏醒的脑子突然一懵,跟被人敲了一闷棍似的当机了一下,只知道傻愣愣的盯着讲台上那个小子,直到对方径直走到了他身边,然后对着他淡淡的一笑,如同静静绽放的白百合,干净却又暗香悠远。
那时的陆少根本就没搞明白这人是谁,从头到尾都脑袋发蒙,直到对方转身将东西安置在桌上,陆少才回过神来,顿时有些为之前自己的失态呆傻掉逼格的行为恼怒不已。
欢喜冤家·越是羞恼越是将之前点点细节不由自主的反复回忆了好几遍,甚至最后自动将对方那礼貌性的浅笑给脑补成了淡淡嘲笑,陆少回忆起自己的傻眼都恨不得钻地缝。
当然,陆少一贯是宁愿让别人钻地缝消失不见让他舒坦,也绝不会自己主动消失退场··嚣张惯了的陆少很有一股子唯我独尊的中二傲慢特殊属性··说来陆少心理历程跑了一大截,其实时间前后不过几秒钟。
自己不舒坦了绝对不会让对方舒坦,特别是对方除了那个微笑之后丝毫没有其他譬如示好谄媚跪求抱大腿的行为,让陆少没办法靠着高高在上的优越感找回面子··于是在陆少脑筋多转两周之前,已经很久没有幼稚过的陆少在前面那少年正屈膝坐下的动作做到一半的时候,一伸长腿,把人家的座椅一勾一踹,踢倒在地·做完这一系列动作之后,陆少内心几乎是秒跪的。
无他,只因为这种找茬方式逼格太low了,简直就是小学生水平··卧槽那些人会不会觉得劳资太掉智商了·特别是这个新来的小子会不会在心里嘲笑劳资忒幼稚了·不要啊不会吧不行劳资酷炫的气场要端住了,绝对不能泄露劳资那一点点点的心虚......·叶晨听见刺啦哐当凳子拉动倒地的声音,及时的停住了动作,重新站起身低头默默看了一眼倒地哀吟的椅子,又转头看了一眼后排角落那位同学。
·第一印象就是长得还不错,特别是此人的眼睛,拉长的双眼皮带着凤眼的狭长弧度,黝黑的双眸时刻充满着跳动的鲜活,衬着那对一边高高挑起的凌厉剑眉,可窥主人的本性——嚣张跋扈肆意而为。
此时这人挺拔鼻梁下略带肉感的嘴唇唇色红润唇线分明,一边嘴角勾起,露出一个坏坏的充满挑衅的蔑笑··整个人的气场可以用一句话概括:尔等凡人还不速速下跪·以前在实验中学还真没看见过这样性格鲜明充满力量似乎随时都能蹦起来咬你一口的人,叶晨心里觉得挺新鲜的,不过还是收了面具一样的浅笑,冷淡的看了对方一眼,复又没事人一样随意的将椅子拉起来,坐好。
坐等对方或暴起或唯唯诺诺回应自己的陆少整个人都不好了·他觉得自己被对方华丽的无视了·看了下课程表的安排,叶晨开始拿出书快速的翻阅,以便等会儿能最快的赶上老师的讲解。
遇上这样的情况叶晨并不意外,甚至心里都没有过多的在乎,早在决定为了丰厚的奖学金转学到一中,叶晨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早在陆少烽突然发难的时候,周围的同学就一个个噤了声,更有甚者喜好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人更是眼睛发亮的看着两人,就盼着陆少能好好收拾一顿这个新来的穷鬼。
当然,这样的人泰半多是不满辅一来就得到了女生青睐的男生们··另外的好事者更是满脸意味深长的笑意与同伴眼神交流,心里盘算着既然陆少都明确表示不喜欢这新来的,那么他们去帮陆少收拾收拾这人,肯定是能讨好到陆少的。
也有对叶晨有好感的女同学眼含担忧,不过这在一中是惯例,并没有谁真的为了叶晨出头得罪陆少··另外几个同样是因为丰厚的助学金奖学金而来的普通学生,则是事不关己的埋头写写画画做着手上的事。
虽然他们这些人隐约的抱团,但是并没有人敢正面的对上这群人,更何况还是一中出了名的恶少陆少烽··陆少烽性子桀骜,行事嚣张,加上校长见面都要点头哈腰的背景,没有人会傻得冲上去当英雄。
然而看见叶晨闷不吭声的行为,想要看好戏的男生撇撇嘴深感失望的同时,又有种微妙的理所当然之感,甚至有几个打扮成熟火辣本来对叶晨有好感的女生也都纷纷翻白眼,一甩头把玩手机不再去关注叶晨了。
倒是有很多女生咬紧唇角担忧的视线落在叶晨身上,叶晨抬头对上这样的视线,每每总会弯唇安抚一笑,示意自己没关系·女生们见状心里更是偏向了才来的叶晨,甚至有些暗暗心里埋怨陆少的野蛮。
陆少烽只觉得自己狠狠挥出的拳头打在了一谭水里,无处着力,心里闷闷的,泄愤的抬脚踹了对方凳脚一下,被对方坐着的凳子发出一声与地面尖锐的摩擦声,而坐在上面的人却毫无反应,挺直的背脊纹丝不动。
陆少烽气恼的抓了抓头发,喷了定型水的红褐色头发本来酷酷的造型登时乱糟糟的跟鸡窝有的一拼··陆少烽既气恼对方对自己的完全无视,又气恼自己居然这么幼稚,挪凳子害人摔倒明明是小学生的手段·于是陆少烽更是觉得叶晨这个害得他莫名其妙变得幼稚的家伙实在太太太可恶了·上午的课结束以后,叶晨去各科老师那里领取了这个星期必须完成的试卷题海,将书跟试卷往背包里一收,脚步匆匆的去车棚取了自行车往赶家里赶。
叶晨的父母早在他才三岁多的时候就离异了,之后迅速的各自重新嫁娶,双方都不愿意要叶晨这个“天生痴傻”的儿子··叶晨天生的脸盲症,应该是隔代遗传,可惜奶奶没什么知识,并不知道早逝的丈夫有这毛病。
只是叶晨长大后知道了这个病,叶奶奶才恍惚记得自己男人曾经似乎也有这么些症状··小时候叶晨一两岁了还不认识爸爸妈妈,喊人也总是对不上号,乱喊人,于是叶晨爸妈就以为自己这孩子脑袋不灵光。
两人本来就都是强势的性子,一发现孩子有这毛病,开始互相指责,都认为是对方有问题,才遗传到了孩子身上··至于已经被大家都判断为“痴傻”的叶晨,这对父母看都不愿意多看两眼,一看见叶晨,就觉得丢脸。
天生的痴傻儿子,也就意味着做父母的总有一方身体有问题,这是当时周围的人习惯性的想法··就这样闹腾了一年多,两人自然是过不下去了,于是干脆利落的离了婚各走各的,平日里要是一有人提起叶晨,两人总是咬牙切齿的咒骂对方,罪过全往对方身上推。
而作为“有病的罪证”,叶晨就这么被奶奶流着泪一天天拉拔着长大了··小时候的叶晨并不知道自己是不同的,每次认错人,奶奶总会对他说,咱们晨子不笨,只是记性不太好,多努力点儿,多看几回大家,肯定就能认识人了。
于是小不点儿叶晨就睁着一双大眼睛直愣愣的瞧人,总想把人记牢·可惜当时看得明明很认真,转眼间又想不起那个人到底长什么样了,下次见着了人,还是不认识。
周围的人都叫他小傻子,一群孩子总是在他木着脸看人的时候拿石头砸他,闹哄哄的叫他白痴·奶奶护着他找那群孩子的父母说理,偏偏每回都会被那些人放过了职指责:家里孩子还小,被小傻子直愣愣的盯着瞧,肯定是吓着了。
于是渐渐长大的叶晨不再木着脸,他总是温温和和浅淡的笑,笑得眼眸都荡着暖意,让人一看见他就觉得舒服··他也不再固执的要记住每一个人的脸,他对每一个遇见的人都噙着笑,笑意不多半分,不少丝毫。
因为他明白了,那些人都不过是他生活的点缀,人生的过客,真正需要记在心里的人,哪怕永远也记不住他的脸,他却能在对方出现的第一时间就认出对方··而如今需要他记在心里的只有奶奶一个人,她亲手扶着他走路教会他说话,明明没什么文化却会一遍遍的教他做人的道理。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从卖队友那里过来支持暖文的小妖精,很感谢大家的好意O(∩_∩)O本文题材并不是热门,估摸会比较冷,不过喵君很喜欢这个梗,会坚持下去哒·☆、兼职·叶晨赶着买菜回家做饭,上个月酷夏的时候叶奶奶在外面捡垃圾,结果中暑头脑不清醒,直接从台阶上摔了一跤。
好在当时台阶不高,不过到底年纪大了,从五级的台阶上滚了下去,腿直接骨折了··老人身体总归是比不上年轻人的,腿骨将养了一个来月,也只能勉强下床杵着拐杖走几步。
·叶晨心疼奶奶,不许她偷偷下床做饭,虽然家里因为这么一遭意外已经没剩下多少钱了,叶晨依旧想着法子给奶奶炖点汤补身体··叶晨自行车扶手上挂了两袋菜,书包已经背在了背上,顶着烈日用力的蹬着脚踏板加快速度,心里想着等下早点出门,去转转哪里有招兼职的,以后晚上也能去上班挣点儿钱,周末两天也能去另外找个什么零工。
选择转到一中,除了这里会有丰厚的助学金跟奖学金,叶晨还看重这个学校每个星期都会有的周末假期·其他学校一到高二,就会三个星期才放两天周末假,平时一周只有半天假,且早晚自习都必须上。
这样的时间安排,于叶晨来说,并不方便·至于他还差几个月才满十八岁能不能找到兼职,有不少零工都是不会要求年龄的··叶晨十岁开始就会跑去街头贴小广告赚钱,之后每每得空都会到处找零活儿,对于这些门路,他清楚得很。
更何况他还有一群消息灵通的朋友时常联系着··叶奶奶没工作,每天就到处转悠着捡垃圾,还在小区家门前摆了个小摊,赚个生活费也就勉勉强强,这些年叶晨的学费也都是东拼西凑的。
其实刚上高一的时候叶晨就想去一中,因为那里只要每年期末市区统考成绩达到了学校划出的分数线,就能继续享受免除学杂费的优待··除此之外还有不少企业赞助的助学金跟奖学金,这些数额还都不小。
可惜叶奶奶每次一遇上叶晨升学挑选学校的时候,都会早早的打听好各处学校的情况,当时听说一中学生总会欺负同学,死活不让叶晨去··想着其他学校奖学金还是不错,叶晨也就随了奶奶的意,可惜他还是太年轻了,并没懂得未雨绸缪,突然遇上奶奶出事住院,直接将准备好的学费给花掉了。
因着这事儿最近叶奶奶心情都格外不得劲儿,总觉得是因为自己,自己乖孙子才去了一中,之前还没开学就担心着自己家孩子这么乖巧,会不会被人欺负之类的··今儿是叶晨第一天去学校,叶奶奶杵着拐杖拎了根小圆凳早早的就坐到了摆摊的门口外面,一边看着小摊一边不停的往小区门口张望。
等到叶晨到了家,叶奶奶上上下下的把人好生打量了一番,又拽着人捏了捏手臂拍了拍肩背,确定孙子没有被人欺负,这才舒展了眉头,笑呵呵的问着叶晨学校的情况··“没什么,同学们挺好的,班主任也不错,还特意带着我去领了免费的辅导书......其实同学们并没有那么坏的,奶你也知道,外面说的话都是夸张的......”·叶晨一边做饭,一边冲着坐在外间门口的奶奶说话。
叶晨家是在一个老旧的小区一楼,是以前爷爷做铁路工人时分配的房子,之后爷爷年纪轻轻的就在工作岗位上遇上了凿开的隧道洞穴塌方去世了,单位就直接将分配的房子给了叶家。
房子是二室一厅的小格局,厅房被隔成了内外两间,里面是吃饭的地方,外面就摆了个小摊,卖点零零碎碎的生活用品··不过现在的人都更愿意去超市里买,那里的东西更有安全保障,只有偶尔遇上等着下锅或是急用的才会来这里买,根本赚不了什么钱。
不过叶晨也权当是给奶奶解闷了,现在他会忙得没空陪奶奶,有这么个小摊,偶尔几个老年人过来陪着奶奶说说话也不错··叶奶奶仔细的问了叶晨一上午都发生了什么事,连上的什么课下课时间有没有同学找他说话都翻来覆去的问了两遍。
“那就好,你可要好好跟同学打交道知道吗这做人啊,一定要厚道,别人对你好,你就应该心怀感激·当然,要是别人欺负你,一定要记得告诉奶,奶帮你去教训那帮混小子......”在叶奶奶心中,叶晨永远都是那个被一群皮孩子欺负得埋在她怀里流眼泪的小不点儿。
叶晨笑了笑,高声的都应了下来,让门外的奶奶能听见声儿,手上动作不断,利落的炒好了菜,又盛好汤,这才端着去了外面,招呼着奶奶吃饭··吃过饭叶晨收拾了碗筷,让奶奶去睡会儿觉,自己一边拿了那堆试卷去了外间,一边刷题一边守着小摊,等会儿奶奶醒了他才会离开。
叶奶奶年纪大了,午觉也睡不了多久,不过若是不眯会儿,下午准得打瞌睡,到时候要是磕着哪儿伤着了就不好了··欢喜冤家·相比较与叶晨之前的实验中学,一中发下来的试卷题难度都挺高的,很多题并不是一般的类型题,而是拐弯抹角需要转很多道弯儿的那种综合题,甚至很多会牵扯到现实生活运用之类的,不过对叶晨来说并不难。
至于文综,叶晨也已经掌握了答题套路,就是有一点麻烦,这些题都要写不少字··说来也怪,叶晨记不住别人的长相,偏偏对于其他的事堪称过目不忘,思维很活跃,数学这种纯数字科目最是简单,往往叶晨看着题心里略思量,就能直接看出最后的答案是多少。
当然,叶晨并不会傻到直接写个数字上去就完事儿,从小被应试教育折腾着,叶晨已经能完美的将给分步骤一个不落的全部写出来了··半个多小时后,当叶晨做完了第五张数学试卷的时候,听见屋里有拐杖点地的声音,叶晨连忙放下笔快步跑进奶奶屋里将人架着扶了出来:“奶,你下午就在房间里休息吧外面这么热,也不会有人来买东西的。”
叶奶奶不乐意的拍了拍叶晨手臂:“你奶奶我还硬朗着呢,怎么就不能坐在外面看摊了现在我动不了,也不能去捡垃圾买了,咱们家收入就得减少好大一半呢。
对了,晨子,你可别想着去外面找活儿干,现在都开学了,你就该好好上学钱的事你别操心,奶有办法解决的·”·叶晨也不点头也不摇头,扶着人坐好了,又跑去厨房灌了一大杯清热解暑的药茶给叶奶奶放在伸手就能够到的小桌子上,又寻了蒲扇搁在奶奶手边,家里有电扇,叶奶奶也舍不得用电,都是摇着蒲扇歇凉。
做完了准备工作确定奶奶不会渴着热着,叶晨一边收拾下午要上的课本,又卷了十来张试卷:“奶,那你在家注意别摔着了,作业有点儿多,周五就必须交上去,我就先去学校了。”
叶奶奶以为叶晨这是要去学校认真的写作业,笑眯眯的点头,又叮嘱了一番骑车小心别闯红灯别抢道之类的琐碎,瞧着孙子骑着车不见了,这才缩回脖子,一边摇着扇子,视线落在空气里一点,发起呆来。
叶晨先给几个有交情的熟人打了电话聊了聊,之后去以前常去的几个地方转了一圈,就找到了一个晚上在超市里搬货整理库房的活儿··活有点儿重,每天都需要看看货架上缺些什么,然后提前从库房里搬过来放到超市里。
隔几天也会遇上超市进货,那个工作量就有点儿大,需要从货车上搬货进库房,之后还要重新分类整理码放整齐··不过好在是工资日结,每天从七点工作到十点半,一天五十,没满十八岁,且还是晚上,能找到这样的工作,叶晨还是挺满意的。
不过闽南市是经济发达的城市,物价都不算低,这点钱也就够生活,略有结余·                        ·作者有话要说:闽南市我是综合了上海广州的实际情况而虚拟的,咳,表较真儿。
嗯,打滚求花花求收藏咯= ̄ω ̄=·☆、论开门的技巧·另外星期六星期天还能在门口帮超市搞促销,一天八十,若是推销的商品过了一定数量,还能抽成·两份工在同一个地方,叶晨也能少点儿奔波的力气。
这还是以前干零活儿的时候认识的一个大叔给介绍的,老板看在叶晨长得不错能吸引小姑娘女客户,又有担保人的份儿上,这才没计较叶晨的年纪问题··至于被看脸这点,叶晨并不觉得有什么,自己有这个优点,以此获得一点儿特权,只要不是什么过分的事,他都不会在意。
毕竟小时候的第一份贴小广告的零工,就是他靠着可爱的脸蛋儿,在一个阿姨那里得来的··兼职的事这么顺利就解决了,下午去了学校发现凳子上被人抹了厚厚一层胶水的时候,叶晨也心情不错的寻了抹布将凳子擦干净,末了还心情愉悦的将干净得瞧不见一点灰尘的桌子也擦了擦。
下午上课的时候,叶晨一边听讲台上的老师讲课,一边抓紧时间刷题,争取把带来的试卷都做完,等会儿放学了就直接买菜回家做饭,之后七点准时去超市上班··“老师,叶晨上课不认真,在那里不知道写什么”·一个穿火红T恤头发朝天的刺猬头举手大声告状,说完还抛了个挑衅又得意的眼神给叶晨。
对付这种书呆子,刺猬头的经验还是比较丰富的,一旦对上老师,这群书呆子就格外有心理压力··叶晨手上执笔歪头看了眼格外幼稚的刺猬头,柔软的黑发在窗外阳光的照射下氤氲着淡淡金色光泽。
在老师发火责问他之前叶晨主动举手发言,俊俏的脸上噙着自信坦然的浅笑,口齿清晰的复述了一遍对方刚才说的内容:“刚才老师讲到了高一第三单元第五小章节的内容,介词的用法......”·刚开学,老师需要快速的过一遍高一高二的知识点,之后还会糅合贯通。
书本上的知识按照教学计划所有老师都在两周内复习完,之后各科老师自行编写教案的拓展知识点才是重头戏··所以叶晨觉得刺猬头似乎有些天真可爱【...】啊,要为难他干嘛不选个有难度的·当然,要是有人选了有难度的课堂内容,叶晨也不会真的被为难到就是了。
一心二用对于叶晨来说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或者说,简直就自然得好似吃饭喝水··老师见叶晨说得这么清楚,满意的点头,转头瞪了一眼刺猬头:“李东,自己上课不认真就请不要捣乱,这会影响到大家上课的进度”·李东瞪眼,张嘴想说什么,在老师的瞪视下只能不甘不愿的歇了心思,转头跟隔着一条道的旁边兄弟嘀咕:“刚才我明明看见那家伙一直在写试卷的他都换了两张卷子了,我仔细盯着瞧了的,现在那家伙明明应该在做英语试卷的”·在后面全程关注的陆少烽忍不住翘了翘嘴角,在发现自己居然会感觉高兴的时候立马压平嘴角,鼓着眼睛瞪着前面的家伙,可惜叶晨忙着一边刷题一边听课,并没有如同传说中那样“感受到背后灼烫到实质化的视线”而转身与视线主人来个默契的对视。
之后几天叶晨白天上课,晚上就去超市干活,第一个周末促销,靠着一张受欢迎的脸,收入还不错,把老板也喜得眉开眼笑,直拍着他肩膀说没找错人··好在一中并不要求早自习,晚上叶晨十点半下了班骑着车半个小时后才能到家,洗了澡睡下,基本就得快十二点了,早上不用赶早,倒还不算太累,不然叶晨也是不敢这么拼的。
要知道家里现在就他一个男人,若是因为急着挣钱累得病倒了,那这个家真的就会摇摇欲坠了,在这些事上面,叶晨还是看得分明的··十三班的教室在三楼,叶晨依然踩着时间点进的学校,穿过走廊的时候刚好提前五分钟的预备铃响起。
教室走廊外有三个毛色混杂的男生,看见出现的叶晨,纷纷露出恶意的笑,视线始终落在叶晨身上··正当叶晨要推门而入的时候,那只骨节匀称手指修长的手顿在了那里,丝毫不顾那群暗暗在心里使劲儿大呼“推推推”的人此时此刻的心情。
站在外面想要观看第一现场的三个人简直都恨不得亲自上前帮叶晨推门了·叶晨抬头看了看,教室门此时是掩着的,留了一条细微的缝隙,很容易让人忽略。
叶晨手掌贴在门上保持着即将推门的姿势,却突然回头冲着面露急切的三个男生灿烂一笑,伸出食指将门轻轻戳开··教室里的人也都在难耐的等待,有的女生心急,却苦于没有叶晨的电话号码无法通风报信。
此时见门被推开了,无论是担忧的还是看好戏的,都不约而同的专注盯着缓缓打开的门··只见原木雕着些许花纹状似的门缓缓移动,本来搭在门与门框之间巴掌大的大号玻璃杯神奇的随着门缓慢而稳妥的挪开了。
随着玻璃杯一半底部失去门框的撑托,玻璃杯开始摇摇欲坠,正当众人心神随着玻璃杯摇晃频率绷紧的时候,打开的门缝一个人侧身淡定从容的挤了进来··无论是担忧的还是期待的,他们当时的表情是这样的:Σ( ° △ °|||)︴·卧槽明显剧本没拿对啊·面对众人崩坏的表情呆滞的视线,叶晨无辜的眨了眨眼,抬头看了看摇摇欲坠的玻璃杯,沉默的想了想,伸手将门又重新恢复成之前的状态。
看着玻璃杯在砸下来之前又重新一半搁在门上一半搁在门框上安安稳稳的样子,叶晨满意的退后了一步,末了还回头冲着大家好脾气的笑了笑,挥了挥手,似乎在说:好了给你们恢复了,可以继续玩儿了,不用谢,真哒·作为此次恶作剧的主谋者,刺猬头李东回过神来,看见安静的坐在座位上的叶晨,一排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不甘的一拍桌子,李东回头冲身后的一个龅牙男扬了扬下巴,龅牙男立马屁颠颠儿的走了上去准备把东西取下来··谁成想,本来安排在外面盯梢的三个杂毛男生一时被叶晨的行为惊呆了,回过神的时候看见正要推门而入的老师,要出声的时候已经晚了。
只见穿着清凉打扮时尚的英语老师miss李踏着细高跟一手抱文案一手推开门,超短紧身裙下光洁的长腿一迈往前跨进了教室·而门上等候多时蓄势待发的大号玻璃杯君也不负众望的duang的一声掉了下来。
·玻璃是李东特意选的薄壁大开口杯子,落下来的时候里面混合了赤橙黄绿青蓝紫各色污秽粉末的超强力半液体胶水也如同李东之前所谋划的倒在了推门而入的那个人头顶,之后完成任务的玻璃杯君顺势坠地,啪啦一声脆响,碎成了一堆,四溅的尖锐玻璃渣也超越主人期盼的划伤了来着的小腿以及脚背。
然而这一切并没有什么卵用,因为中招的人并不是叶晨                        ·作者有话要说:可怜的Miss李= ̄ω ̄=·☆、粉红情书·“啊”·miss李的女高音记录再创新高,响彻了上上下下数层楼,惊得右边百米开外校长办公室里校长心爱的绿鹦哥都吓得呱呱怪叫着扑闪翅膀。
龅牙男最倒霉,刚好走到门后伸出手,只差一步就能将玻璃杯取下来·然而也正因为这样的站位,龅牙男最终被怒极攻心的miss李给揪着衣服拉去校长办公室收拾去了。
谁让miss李跟校长有一腿呢,如今miss李刚做的酒红色大波浪卷头发被强力胶兜头淋下来,头皮都恨不得铲下两层,本来笔直修长的小腿更是被划伤,伤口不深但是纵横交错的血痕还是挺吓人的。
看着眼前戏剧性的神转折,教室里的同学呆呆的看着龅牙男被抓狂的miss李揪走,哄的一声嗡嗡嗡的闹腾起来,一个个还不忘回头瞧一瞧叶晨··可惜一对上叶晨的视线,对方依旧露出一个暖如春风的浅笑,琉璃般的眼眸始终清澈无辜,倒是叫跟他对视的人不好意思起来。
至于损失了一个跟班儿的李东,此时更是气得腮帮子肌肉都绷得一鼓一鼓的,恨不得立马站起来过去揍叶晨一顿··旁边一个长相白嫩阴柔的男生及时的拉了拉李东,抿唇笑了笑,“看来,这个叶晨,不是好对付的主。”
是啊,这样都没整到,反而还顺手反过来坑了别人,事成之后更是坦然自若一脸无辜··之前看这人对上陆少闷不吭声的,还以为又是个忍气吞声的怂包,倒是叫他们轻敌了。
白嫩少年转了转指尖的钢笔,嘴角一勾,黑白分明的大眼里闪烁着恶意的笑,凑近李东几人如此这般的说了些话··翘着二郎腿靠着墙角的陆少烽抖着腿沉默的看完过程,虽然对于没整到叶晨有点儿失望,但是显然更满意之后的剧目。
翘着脚尖踢了踢叶晨座椅椅背,力度不算大,却也不小,踢得叶晨一震,笔尖跟着划下一道销魂的波浪线··“喂,你可真损的·”·叶晨听见后面的人说的这话,停下手上的动作,回头对着这人腼腆一笑,眼睛里是真诚的谦虚:“哪有啊,过奖过奖。”
虽然不想惹麻烦,但叶晨也知道被欺负的时候不能一味的软弱忍耐,否则接踵而来的也许会是更加肆无忌惮的羞辱··在这方面,叶晨心得颇丰· ·下午来上课的时候,一个长相俏丽一双大眼睛格外灵气的娇俏少女犹犹豫豫的在走廊拦住了叶晨,涨红着脸一把将手里一份粉红色的信塞给了叶晨就埋头跑了。
少女转了个弯消失在走廊转角处,不过片刻,少女又风风火火的冲了回来,喘着气对叶晨说了句“一定要来”,又转身跑了··欢喜冤家·叶晨捏着信封对着阳光的方向看了看,里面是一张薄薄的信纸,粉红色封面上还画了个一箭穿心的图案。
走进教室的时候叶晨敏锐的发现很多视线落在自己身上,也没在意·前面一桌的女生是一个惯常绑着低马尾戴着厚厚黑框眼镜刘海遮到眼帘处的少女,穿着并不鲜亮,平时性子也是沉闷阴郁的。
此时少女似乎有些迟疑,手上的笔迟迟不动,最后少女纠结着蹙眉微微侧身瞄到叶晨正拆开信封看着里面的信,开口正想说什么的时候,游弋的视线突然与李东凶狠充满警告的眼神对上了。
少女单薄的身体被吓得狠狠一抖,连忙转过身埋着头盯着笔下的题发呆,心砰砰的跳得飞快··叶晨看完信笑了笑,就将信纸胡乱塞进信封,往桌肚里一扔,埋头继续做自己的事去了。
想到信里充满柔情蜜意的话语,以及那句放学后学校后操场见的话,叶晨觉得颇有些无趣··不管那些人都准备了什么精彩的后续节目,叶晨也没想过要去赴约,现在他每天忙得很,哪儿有时间去陪他们玩儿呢。
放学前的课堂上,前面的少女偷偷摸摸的给叶晨递了张小纸条·叶晨有些意外,看了看前面埋头做笔记一副完全没这回事的少女,叶晨不动声色的将纸条夹在展开的书页里。
“等会儿别去,那个女生是李东一伙的·”·叶晨看着纸条上略有些凌乱的字迹,心里微微触动,随后佯装无事的将纸条操进裤兜里,准备等会儿离开学校了再处理。
放学之后,叶晨跟往常一样脚步匆忙的离开了教室,倒是叫一边正盯梢的李东几人看得莫名其妙··“这小子不是这么急着去赴佳人约吧哈哈哈哈,老大,我给绿毛他们打个电话通知一下提前动手”跟班2号舔着脸凑到李东面前建议。
李东皱眉,总觉得叶晨不是这种人,不过用有限的智商想了想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转头想问之前出主意的闵天哲,结果那死基佬果然早就屁颠屁颠儿的凑到陆少跟前儿卖骚去了。
“成,你通知一下,早点准备好,咱们也过去,等会儿打断那杂种一条手再说·”李东眉头都不带皱一下的吩咐了下去,冷笑着想着等会儿怎么收拾叶晨。
陆少烽经过的时候微微皱眉,站在走廊上停下了脚步,黝黑的凤眼盯着楼下不知在看什么,略丰润的唇抿成一条直线··闵天哲抬手摸了摸左耳新换的紫宝石耳钉,侧着脑袋靠近陆少烽,柔软着嗓子搭腔,没办法,闵天哲的变声期还没有结束,一不注意嗓子就会破音:“陆少,你在看什么等会儿有没有什么安排啊”·陆少烽不耐烦理会旁边叽叽歪歪的闵天哲,视线在楼下逡巡了一番,最后落在某个脚步匆忙身姿笔挺的少年背影上。
“...陆少你来不来,陆少”闵天哲邀请陆少烽去参加今晚的part,结果问了半天对方都不给点反应,闵天哲循着陆少烽的视线往楼下瞧了瞧,没看见什么需要重点关注的地方,壮着胆子伸手晃了晃陆少烽手臂。
如今正值夏末秋初,秋老虎出没,大家都还穿着短袖·陆少烽正目送叶晨离开视线范围往校门去了,心里莫名的松了口气的同时又有那么点儿欣慰··还没收回思绪,手臂上滑腻的触感陡然袭来,陆少烽浑身一抖,手臂上鸡皮疙瘩都抖落了两层。
陆少烽回过神来转头,剑眉一竖凤眼一瞪,点漆般的眸子里满是怒火:“闵天哲你个死基佬,给劳资滚你最好掂量掂量闵家有几斤几两,别惹烦了劳资,劳资能一脚把你闵家给踢出南海省”·自从闵天哲跟陆少烽高二的时候分到一个班,或者说是闵天哲成功折腾着跟陆少烽分到了一个班之后,闵天哲就总会腻腻歪歪的寻摸着机会跑到陆少烽面前勾勾搭搭的。
以前陆少烽是没把他放在眼里,加上闵天哲也有点小聪明没有去触及过陆少底线··有砖家表示,全球人群只有百分之二十是绝对异性恋,其余百分之八十都是双,陆少烽自己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双,但是要是GAY都是闵天哲这种娘们儿兮兮的话,那他绝对能对天发誓自己是稀有的异性恋                        ·作者有话要说:砖家的话忘记是在哪里看到的了,窝发现自己对这种毫无根据而又八卦感爆棚的理论总是记得特别清晰,记得当初初中开始就喜欢上历史课了呢,因为老师总会忍不住讲些野史嗨嗨嗨~=v=·☆、约(挨)会(打)对象总不来·作者有话要说:放鸽子很干脆嘛,以前看见明明察觉有陷阱还是会为了剧情发展而突然脑抽的跑去单刀赴会,窝就想象着这个画面呢,终于亲手写出来了~\(≧▽≦)/~啦啦啦·PS:收藏留言很不给力哦,小妖精们加油,收藏跟留言数据可是可以召唤加更神器的·闵家虽说还有点儿底蕴,但跟陆家一比,那真是一个在天一个在地。
闵天哲一张柔媚的瓜子小脸唰的一白,被拍开的手手背撞在墙上红了一片也没心思顾及,楞楞的望着陆少烽··此时的陆少烽眉宇间不再是平时的桀骜肆意,而是少见的凌厉森冷,黑眸幽深锐利——他是认真的·闵天哲才上初中的时候就知道自己喜欢男人,在外人看来,他是闵家的幺子,实际上是闵老总领回来的私生子。
表面上看起来闵天哲挺受宠的,就连不是他亲妈的闵太太对他也从没苛刻过,实际上这是闵太太要将他直接养废··闵老总会看不出来但是这又怎么样闵天哲的现状是闵老总对原配妻子的妥协。
知道他喜欢男人,闵太太自然关起门来跟自己两个儿子好好的笑了一场,闵老总知道了也没多大反应,反而思考起让自己这个长得漂亮的小儿子去勾搭上哪些太/子爷,也能帮闵家往上面走一步。
闵天哲私底下玩儿得很嗨,但是表面上还是人模人样的·他不算聪明,但也有点儿他那位情妇老妈的小手段,知道要想继续逍遥自在的享受生活,只有搭上哪位地位非凡的人物。
陆少烽是他的第一目标,当然,也不会是唯一一个目标,毕竟爱玩儿的太/子爷,闽南市这个比之京城经济还要繁华的地方也不少··不过这群人里面,自然是陆家的两位少爷地位最非凡。
俗话说,不到京城不知官小,不到闽南不知钱少,作为南海省会,闽南市的地位可见一斑··要细细数来,南海省豪门世家多得很,哪怕之后很多家族势力范围往外辐射蔓延,南海省也是他们的根儿。
而这其中最牛掰的,就数陆江两家了··南陆西江,说的就是这两家··江家是隔壁西边儿西陇市的老大哥,陆家就是闽南市的NO.1,这排位并不单单指财富,还有势力。
江家涉黑,不好惹自是不必说,陆家又恰好是白道起家的,更是得罪不得··陆家祖上是大地主,之后战乱,家里男人都上了战场,满门男人最后就剩下陆少烽的爷爷了,这惨烈得,是个知情的人都得竖大拇指。
因此建国之后哪怕搞清洗搞得再闹腾,他陆家的大门都没人敢去碰的··虽然现在陆家没什么大人物了,但陆少烽的小叔是政客,虽然没上中央,但县官不如现管,人家恰好就是海南省的一把手。
陆少烽他爹又子承父业走的军队路子,陆少烽大哥是商界新锐·抛开其他的,单单是他家这几个男人,就够让人抖三抖的了,还不提他那群姑姑姑父甚至外婆外公舅舅舅妈之类。
若是要将这些全都加起来,那可不就是个庞然大物了么··这也就是在这风口浪尖的状况下,这群人不敢直接明目张胆动手还要想尽办法的折腾叶晨的根本原因··陆少是挺不好惹的,可要是讨好了,那利益也是丰厚的。
闵天哲没有去立马没头没脑的跑去找叶晨的麻烦,一则没明了陆少的心思,毕竟除了第一天,这都第二个星期了也没见陆少有什么举动·另一个也是最重要的,这么婉转的讨好完全有点儿费力不讨好,你做的讨好的事儿,还得想办法让陆少知道,最后能不能得到好处还不一定,这多费力不讨好啊·可惜闵天哲坚持的路线也被陆少烽干净利落的斩断了。
盯着陆少烽离开的背影,闵天哲死死咬着嘴唇,舌尖绽放血液的腥甜也没有在意,眼神阴冷得让人发毛· ·闵天哲玩儿得潇洒自在,可是也最讨厌有人骂他死基佬·虽然这是事实,但直接被人糊一脸蔑视恶心的感觉,闵天哲心里恨得发狂。
另一边,李东跟一众跟班小弟干巴巴的蹲操场边儿上枯等良久,终于接到派去打探叶晨到底跑哪儿去了的人打来的电话,听见里面的人战战兢兢说的话,李东牙齿咬得嘎吱作响。
猛的将手上的手机往地上一砸,最新款的水果机立马惨叫一声命丧黄泉需要回炉重造·被老大阴沉得能拧出水来的脸色吓得齐齐缩了缩脖子,本来准备戴罪立功让老大出面摆平处分问题的龅牙男左右看了看,最后壮着胆子往前挪了半步:“东哥,是,是有什么情况吗”·李东倏的转身反手狠狠甩了龅牙男一耳光,打得麻杆儿一样的龅牙男整个人踉跄了一下,连忙捂着脸弯腰道歉:“东哥,东哥小的错了,东哥别气坏了身体。”
龅牙男能当李东的头号跟班不是没有理由的·虽然李东脾气暴躁,好歹跟着他,这些人家里都或多或少的得到了利益··龅牙男心里默念着得到的好处,末了在心里狠狠记上一笔,脸上始终带着卑微又对老大担忧不已的表情。
李东看见龅牙男这个时候还替他担忧,心里的邪火也降了两分,干咳了一声,李东随意的挥了挥手:“算了,那杂种早就不吭不响的走了,看信的时候笑得春心荡漾的,结果放学就走人,肯定是怕被咱们抓住机会收拾了,真TM的没种”·又看了看龅牙男,李东安抚性的上前拍了拍龅牙男的肩膀:“卫明,你爸不是想搞房地产吗回去叫他跟温秘书联系,就说是我说的,城西那片儿地给他一个竞标名额。”
李东的父亲就是闽南市的二把手,这些名额之类的小事不过是一句话的事儿··城西那片老城区一直都是闽南市各房产开发商眼红的地段儿,早在几年前就已经不断在申请了,可惜一直没人成功。
最近政/府要大力发展闽南市建设,那片老城区就有点儿扎眼了,为了政绩,政/府就紧急放出风声,让这些有意于此的人来一场竞标··龅牙男卫明的老爸是煤老板爆发户,几年前才来的闽南市落脚,如今卫明老爸手里有钱,但就是没权利去插一脚,如今得了这么个名额,对别人来说或许没什么大不了,对卫家却是及时雨。
卫明闻言眼睛一亮,也不掩饰脸上的喜意,甚至还夸大了其中成份,弯腰埋头的一个劲儿感谢李东··果然,李东见状心里高兴,眉毛都挑到额头上去了··一边的几人也没嫉妒,毕竟这名额也不是对所有人来说都珍贵,只是一个个都在心里琢磨着暗暗将龅牙男的招数给记下了。
李东心里舒坦了,也没之前那般暴躁,勾了勾手指头,其余四个跟班儿连忙配合的凑近了点儿:“你们给我想个办法,在学校外面找个机会收拾那小子一顿·不,一顿怎么够本儿,一定要收拾到劳资满意为止,这次不仅仅要他一只手,劳资还要他一条腿。”
李东跟其他人不同,收拾叶晨并不单单是为了讨好陆少,这完全是他的兴趣爱好·可以说二世祖这个团队里,出头欺负人的就是李东为首这群人··在叶晨这里屡次失手,李东心里的戾气堆积在了一起。
之前在走廊盯梢的三个人之一的黄毛彭一鸣搭话:“东哥,要不然咱们还是老样子,把这小子堵厕所收拾了不就成了”·在外面收拾人,那就得花时间精力去摸清这人的路线跟时间安排,不然万一消息不准确扑了个空,也是白搭。
李东横了黄毛一眼,冷哼一声,掏出钱包抽出一叠红妹妹软币:“知道你们显麻烦,这点小事都不愿意做,要你们何用这点儿钱拿去,你们找几个混的负责盯人,得到确切消息就动手,都给我弄干净点儿。”
要说为什么之前这群人都是小打小闹的就搞些恶作剧,就连想要下手都特意让女生写了情书引叶晨去指定地点·欢喜冤家·这群二世祖自然不是什么孬的,他们这群人,在外面飙车打架玩儿女人还真不稀罕,打残个平民也是分分钟就能摆平的,可惜一切的前提条件是不能在学校里闹出来。
没办法,几个月前闽南市另一所蛇龙混杂比一中乱多了的私人贵族学校发生了一件格外恶劣的“校园暴力”事件,逼得人跳楼自杀当场死在了全校师生几千人面前。
若单单是这样也就罢了,学校自然会麻溜儿的处理了,可是现在是什么时代现在是全民网络时代·当时那跳楼的学生洋洋洒洒抛了几百份的复制遗书,有不嫌事儿大的学生直接当场拍了传上了网。
在这里就要说说闽南市的特殊历史了··闽南隶属南海省,是南方沿海最大最繁华的城市,可以说比之北方的京城还要繁华几分·沂山市是华夏历史上最早的通商口岸之一,俗话说不到京城不知官小,不到沂山不知钱少,沂山不是政治中心,却是华夏实打实的经济繁华中心。
另一方面,因着曾经沂山市被前清政府划给了外国人做租界,民众阶级矛盾恶劣,一度水火不容·经过这么长的几十年时间,也冲淡了不少·但是现在的民众平时还好,若是一遇上他们这些早年发达起来的豪门世家仗势欺人之类的丑闻爆出来,那真是跟遇见杀父仇人一样咬着不松口,非要咬下块带血的肉不可。
现在那事儿都过去差不多半年了,可现在要是去网上发个帖子带上“校园暴力”几个字儿,保管立马就有大批网民蜂拥而至··这段时间,李东这群嚣张惯了的人在家都再三被叮嘱收敛点儿,别折腾出大事儿来。
于是恨不得揍叶晨一顿出出气的一群人只能干瞪眼,没办法,想着把人引去隐蔽的地方收拾吧,结果人家就是跟没事儿人一样根本不回应·那位娇俏美丽的女生可是李东几个人好不容易请出来的校花,人家还羞答答的亲自跑来演了那一出送情书约人的戏码,结果对方还是无动于衷,就特么的看着信笑笑笑·笑个毛啊,你特么的不是笑了吗笑了为什么还能干脆利落的走人啊·这么冷酷无情无理取闹的行为到底是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人家可是校花啊·校花·李东刚知道叶晨麻溜走人的时候心里是崩溃的,那一刻他第一想法居然是怀疑这小子会不会跟闵天哲那娘娘腔一样喜欢男人了,还琢磨着要不要派闵天哲出马勾搭人呢。
之后才是被耍了的滔天怒火··☆、不要·坐在车上的陆少烽无精打采的将脑袋靠在车窗玻璃上,一条腿抬起搁在旁边的空座位上,盯着车顶发呆··明明跟那小子前后桌这么近,可是两个星期来说的话却是最少的。
不过陆少烽越观察对方,越发现这人性子有趣··看起来温和好欺负的样子,其实狡猾得很·若是往常,陆少烽对这种表里不一的人最是不耐烦,可对象变成叶晨,他却全然没有不喜,反而时常因为对方的聪明狡猾而会心一笑,对这人的感觉也越发复杂。
陆少烽觉得自己有点儿不对劲··以前陆少烽的活动就是上课睡觉,逃课打架飙车这类刺激的游戏他也没少去·可是最近却总也提不起精神,每天还老实巴巴的跑来学校上课。
说是上课也不对,他现在最常做的就是暗搓搓的蹲在角落那个位置上盯着前面那人看··随着偷偷观察的时间推移,对对方也越来越欣赏··其实细究起来,对那小子刚开始见面的时候陆少烽其实是羞多过怒,当时还有那么点莫名的想要吸引对方注意力想让那双好看的眼睛注视自己。
这种感觉随着时间的推移愈演愈烈,甚至已经完全冲淡了当初那点恼怒··陆少烽觉得自己心里像是有只小虫子偷偷钻进去了一样,痒痒麻麻的,酸酸胀胀的,又有那么点儿甜丝丝的,说不清到底是个什么感觉。
这种纠结陈杂的感觉只有面对叶晨的时候才会有,陆少烽思维有点游弋的想着,这种感觉到底是怎么回事·因着这种纠结,陆少烽对叶晨的感觉十分矛盾,即因为对方的性子而欣赏,又因为这种突兀又纠结甚至失控的感觉而下意识抵触。
当然,关键的其实是叶晨这个罪魁祸首成天对他爱搭不理的,两人前后桌居然到现在对方都还没主动说过一句话·离上次两人的【单方面】冲突已经过去整整十天零十一个小时四十二分钟了......·第二天上午最后一节课是体育课,天气渐渐凉爽了下来,开始打球的人也越来越多了。
上完了基本的体能训练,老师识趣儿的放学生自由活动··陆少烽一身米黄色篮球服,手弯抱着篮球,红褐色打了定型水的头发支楞着有些运动后的凌乱·抬头眯着眼睛往了往不远处操场边五六人环抱的黄果树下,那里是一些单杠双杠之类的运动器材所在的位置。
而他要看的,是那个树下双杠上坐着的少年··不过短短两个星期不到,陆少烽却已经习惯了无论何时何地,只要有那个人出现就会下意识的去搜寻那个总穿着白衬衣带着浅笑少年身影 。
“那小子也太嚣张了,明目张胆的跟咱们打擂台啊这是·”每次见招拆招顺带打脸什么的真是太讨厌了·“对啊,更可气的是那群穷鬼还私底下说咱们这群草包踢到了铁板儿,拿这小子没辙”几个人唧唧咋咋的围在陆少烽身边说话,使劲儿的用话挑起陆少的火气。
陆少烽被撩拨得不耐烦,推了一把身边的一个穿着花衬衣打扮得跟孔雀一样的男生:“我说廖陈康你真是够了给劳资滚远点儿,满身的香水味儿要把劳资都要熏得想吐了,一个男人怎么成天折腾这些玩意儿”·廖陈康撇了撇嘴,不满的一边退后了两步,一边抬手嗅了嗅自己,明明很香很好闻嘛,切,不懂欣赏的凡人·一边儿不远处作观望状的李东懒散的看了看围在陆少身边的几个人,跟之前说话的龅牙男对视了一下,挪开了视线。
对于借力的事李东心里可不乐意,他一直都被陆少烽压着,心里自然不甘心·不过想想卫明的分析,李东扭头转向一边,没吭声··现在正值换届之后的第一年,陆少烽的小叔异军突起的占了南海省一把手的位置。
要知道在此之前,李东老爹李佟韦做了六七年的二把手了,本以为这次升上去是十拿九稳的,结果被陆家的给虎口夺了食,如何不叫李佟韦甘心·又了希望又失望,比起从头到尾都没有希望更让人难以接受。
如果陆少烽能犯错,虽然不至于能把陆家那位拉下来,但能作为把柄随时随地膈应一下对方也好··叶晨跟着同学完成了老师布置的基本训练,就在一旁坐着,并没有参加男生们的后续活动。
坐在杠上的叶晨上半身微微后仰,双手稳稳的抓着身后另一根铁杠,扬着下巴微微眯眼望着半空,不知道在看什么··黄果树枝叶尚且茂密,把双杠这片地全都笼罩在了树荫下,有斑驳的阳光穿透层层叠叠的绿叶碎金般的打在那个白衬衣少年身上,有微风吹过,拂动少年被阳光映射得泛着淡金色的碎发和衣摆......·那个仿佛游离在世界之外的身影让陆少烽心里又升腾起让人难受憋闷的酸涩感,陆少烽烦躁得一砸篮球,篮球撞地发出嘭的一声巨响:“你们别跟着,让劳资过去会会这小子”·撂下狠话,陆少烽狠吸一口气气势汹汹的大步走了过去,周围本来在各自玩儿自己的同学都缓了缓手上的动作,之前挑拨的几人更是伸着脖子看后续。
陆少总算是愿意亲自出手了·陆少烽顶着众人看好戏的视线表面看起来拽得二五八万的,其实随着靠近叶晨,心里紧张的直打鼓··陆少烽捏了捏拳头,咬牙咬得腮帮子肌肉都绷紧了:“喂,你下来,我们来一场斗牛”·陆少烽眉头皱得死紧,感受着心脏砰砰的都快跳喉咙口了的紧迫感,越发觉得叶晨对他的影响太大了。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气场磁场相撞遇上这么个跟他陆小爷天生不对盘的人还真是稀奇,不过陆少爷本能的觉得对方对他的影响实在太不美妙了··那种患得患失成天纠纠结结的烦躁,他实在是不愿意多体会。
或许只有强势的打败对方让他彻底臣服最后永远用仰望赞赏的视线追随自己才能解决这个问题了·陆少烽打定主意,想着等打败了对方,看这家伙还敢不敢明目张胆的无视他·叶晨回过神,垂头淡淡的看了一眼又一位跑来挑衅的路人甲,突然觉得有些索然无味,“不要”·这语气,要多干脆就有多干脆。
陆少想了许多,结果对方却直接拒绝了·还是不是男人啊·是男人就该勇敢的接受挑战书好不好·不带这么玩儿的,大家不是都说好了吗·负心汉·除了“对不起”这个词儿里包含的“不”字,陆少长这么大还真没人对他说过·或许是见对方瞪圆了眼的模样有趣儿,叶晨难得多了点说话的兴致,坐在铁杠上歪了歪头,柔软的刘海被微风轻柔的撩起,露出茶褐色琉璃般清澈的眼眸,也是在此时,仰着头看人的陆少烽才发现,这个家伙的眼睛居然这么好看......·华夏人多半眼瞳都是略偏灰褐色,头一次见人眼瞳能这么好看的,明明颜色不够纯粹,眼神也不深邃,反而跟清澈的溪水一样一目了然。
“唔,我为什么要跟你比弄得满身大汗的,我才不要·”·其实叶晨一直很好奇,为什么这些人要把他想象得那么笨明明知道对方对自己抱着莫名其妙的敌意,自己还巴巴的凑上去,那得有多傻啊·至于好奇对方到底在打什么鬼主意算了吧,每天都忙得很,叶晨可没时间跟这些人玩儿,只希望能看自己这么不配合,能快点冲淡这些人对他的兴趣。
可惜叶晨并不懂这些二世祖的心态,越上不了手的玩具,他们才越想弄到手,然后好好的折磨,那才叫好玩儿··刚开始或许只是因为陆少对叶晨明显的不喜,让周围想要巴结讨好或是想表态的人借此站位表示永远支持陆少,可之后滑得跟条泥鳅一样的叶晨也渐渐让这些人有了玩弄撕碎的兴趣。
看着一个本来玉树兰芝温和的人最后变成一条夹着尾巴点头哈腰的家伙才叫好玩儿呢·将美好的都踩碎,这是他们永远都不会玩腻的主题游戏··陆少烽被问得一愣,随后慢半拍的想着,是啊,为什么人家一定会答应呢·一时就直接被问住了,陆少烽跟被针戳瘪的气球一样,之前胸腔里那股子要让人臣服崇拜的豪情壮志立马就焉了。
仰着头看着问完话又瞧都不瞧他一眼的少年,陆少烽心里那股子被忽视的不满又浓烈了几分,伸手一握一撑,自己直接坐在了叶晨身后撑着双掌的那根杠上,长腿交叠一搭,直接搁叶晨坐的那根杠上,晃着脚顺着叶晨的姿势也往半空瞧了瞧,除了白云也没瞧见个什么啊。
回头看叶晨好像还瞧得挺津津有味儿的,陆少烽干咳了一声清了清嗓子有些别扭的跟人家搭话:“嘿,我说你看什么呢有什么好看的有我这么个大帅哥坐你身边也没见你多瞧两眼啊。”
最后一句话明显是重点,这句话陆少烽老早就想问了·                        ·作者有话要说:嘤嘤嘤为什么留言越来越不给力了·打滚求花花嘛~(~o ̄▽ ̄)~o 。
·滚来滚去……o~(_△_o~) ~····什么还是不给Σ( ° △ °|||)︴·卖萌汪汪求收藏求花花嘛(*/ω\*)·咦不对,应该是卖萌喵喵求收藏求花花才对= ̄ω ̄=·↑↑↑我说这个家伙不是我,你们信吗我可是很严肃正经的一个人【□□脸·PS:为什么我会以为现耽收藏数据要求是一千原来也是五百,终于放心了,那么加更标准也就变一下啦,跟卖队友那篇一样——收藏满一百加更,留言满五十加更·欢喜冤家·  大家快点踊跃参与~\(≧▽≦)/~啦啦啦·☆、逗你的·叶晨失笑,回头斜睨了一眼旁边厚着脸皮留下的路人甲:“你又不是大美女,我瞧你干嘛况且你之前不是刚向我挑衅过了吗”·陆少烽一噎,瞪眼哼了一声,仰着脖子又瞧着半空:“切,爱说不说”·叶晨瞧着对方仰着脖子誓死要把天空看出朵花来的样子,又忍不住的笑出了声儿,对方那模样,真跟个小屁孩儿似的:“成,看在你长得不错的份儿上,我就告诉你了。
你看天上的云,是不是越看越像什么东西那边那朵,像不像只长鼻子的大象那边的像只小汪·”·“小汪是谁啊”·“笨,小汪就是小狗啊,你不上网的吗”·陆少烽随着叶晨指的方向看过去,别说,还真是越看越像,之前怎么自己看就没看出来呢于是体育课结束之前,陆少就这么仰着脖子认真的在那儿玩着幼稚园小盆友才会玩的“猜猜云朵像什么”游戏......·“哎我说你还真信了噗,我逗你玩儿的,我能说刚开始我就是单纯的吹风吹得挺舒服的然后走神了么”·下课铃声响起的时候,叶晨忍笑忍得难受,今天笑的次数真够多的,这位还挺好玩儿的,可惜下次遇见就认不出对方是谁了。
叶晨也没问对方叫什么,认不出人,知道名字也没什么意思·况且看起来这人就像骄傲的小雄师一样,要是知道自己连对方名字都不知道,肯定又要气得瞪眼了··陆少烽听说对方是耍他玩儿,顿时羞恼不已,却在转头对上对方的笑脸时愣神了,心里那点儿不爽顿时都飞了,只满心满眼都是对方笑得水润的双眸。
之前叶晨憋笑憋得难受,微扬的眼尾都泛起两抹桃红,真实的笑意从眼底溢出,整个人在陆少眼里就跟自带柔光似的··这混蛋,笑起来真他娘的好看·陆少烽不自觉的柔和的表情,心里又有了那么点儿诡异的愉悦,说出来的话与其说是责骂,还不如说是抱怨:“你这家伙,也忒坏了吧。”
话里带着微妙的亲近··叶晨受了对方的影响,也觉得这人挺好玩儿的,性子也不坏,闻言略带亲昵的向后倾斜上半身凑过去撞了一下陆少烽肩膀:“你不是第一个说这句话的人。”
之前坐他后面那位也说过这句话··陆少烽一时不察,被撞得晃了晃,反应过来想撞回去的时候对方已经麻溜儿的手臂一用力下去了··“喂,你走了怎么也不说一声啊”本来是抱怨对方居然不跟他一块儿回教室的,但是想着两人还没熟悉到那种地步,陆少烽别扭的收回了后半句,只是快步追了上去,跟人肩并肩的走在一起。
话没说出来,行动上倒是做的很直白··经过刚才一个玩笑,陆少烽自觉与对方的关系亲近了不少,感觉这人好像也没那么讨厌了·以前对他那么冷淡,肯定是因为知道他的身份所以不好贸贸然的凑上来,嗯,肯定是这样的。
瞧,他陆少一出马,这小子就跟他毫无芥蒂的开起玩笑来了,可见是一直巴巴儿的等着与他亲近的机会的··陆少心里想着,感觉美滋滋的,一边又撞了对方肩膀一下以报刚才的仇。
哼,虽然觉得这小子人不错,但是作为天敌,他陆少总有一天还是要跟对方一决雌雄的又没有人规定作为竞争对手不可以做朋友的··对方跟上来的时候叶晨还有点儿意外,到了教室位置上收拾东西的时候才发现这人竟然就是自己后面那位同学。
想起第一天对方的发难,叶晨莫名的有点儿感慨·不过位置这么近也不错,至少知道了坐在自己后面这个位置的人是这样好玩儿的性子··叶晨忙着回家,也没有要等着人家一起下楼的自觉,随便打了个招呼将东西收拾好最后将背包往肩上一甩就快步离开了。
徒留陆少烽一人站在原地连句话都没来得及回,瞪着眼看着人迅速消失在了门口,心里愤愤不平觉得这人忒没友爱的同时,又莫名的有了那么点儿委屈··新交的朋友怎么这么不按常理办事儿啊没看见人家哥们儿朋友的都是勾肩搭背的放学上学甚至连上个厕所都要问问对方去不去吗·这边陆少烽跟着叶晨走了,本来还准备看热闹的人傻眼了,这不是气势汹汹的跑去找茬吗怎么最后就这么一块儿走了看起来气氛还挺和谐友好的,这到底怎么回事儿啊到底在劳资眨眼的瞬间发生了什么意外导致了这样的神转折啊握了棵大草·本来成功挑动陆少动手的龅牙男还保持着跟其他几个人勾肩搭背哥俩好的姿势,这还没来得及换个姿势呢,傻眼的搓着下巴看着一块儿上楼回教室的两人,心里各自开始估摸起自己对叶晨应有的态度了。
虽然东哥要收拾这小子,但是卫明也不能死心眼儿的去冲锋陷阵最后踩到陆少的雷直接炮灰了啊·另一边李东也不爽的大皱其眉,心里琢磨着是不是要早点动手,免得陆少放出话了再动手,那就直接是打陆少烽的脸了。
虽然瞧不惯陆少烽,李东也没那个魄力直接跟陆少烽开撕的··---------------------------------------------------·下午陆少烽破天荒的早早就去了学校,结果到教室一瞧才发现叶晨还没来,颇有些无聊的四处遛达。
于是一中的人都瞧见了陆少在校门口来来回回转悠了半个多小时,也不知道这边有什么好看的··虽说一中的校门修建得十分气派,但也没贴金镶玉雕龙画凤的吧·陆少烽双手插兜低着脑袋有些无聊的踢着道旁的花坛,“这家伙怎么这么晚都还没来还以为好学生都要早早的坐教室里看书呢。”
嘀咕完陆少烽又忍不住抬头张望,当瞧见某人的时候,瞬间眼睛一亮,那边车棚停自行车的人不是叶晨是谁·陆少烽心里雀跃,清了清嗓子瞧着叶晨就等着对方看见自己再走过来搭腔。
谁知道叶晨过是过来了,可是半途中只是眼神冷淡平静的扫了他一眼,就跟遇上个不认识的人一样,就这么毫不犹豫的与往前迎了两步的陆少擦肩而过··陆少烽脸上刚扯出来的笑僵在了俊脸上,哽在喉咙口的“嗨”还没蹦出来,整个人都瞬间冷了下来。
这就跟一盆本来燃得正旺的火正要高高兴兴的释放自己的热情,结果突然duang的一下一盆夹着冰块儿的冷水就这么当头砸了下来,烟儿都没能冒出来一丝的··“叶晨你......”·陆少烽不敢置信的转身,结果叶晨根本没听见有人喊他名字,脊背挺直脚步匆匆的迈着大长腿噔噔噔两步并作一步的上了楼梯不见了。
还有两分钟上课铃就要响了,要赶快进教室才行··今天叶奶奶午睡的时间长了点儿,所以叶晨出门有点儿晚,之前停好了自行车就急着赶时间,也没注意到有个人看着他的眼神那么热情,要是往常,叶晨一定会注意到的。
记不住人的长相,叶晨已经学会了从一个人的眼神动作语气来判断这个人是不是跟自己关系亲近·为了不让人知道他有这个毛病,叶晨需要拿捏好对不同人的不同态度。
像是遇上跟他打招呼随意的人,那么他就浅笑回应,这种人一般就是认识的·而遇上动作语气都比较热情熟稔的,那他就笑容热烈一点,若是有冷嘲热讽说话带刺儿的,那么他就会收敛浅笑,眼神冷淡。
至于刚才擦肩而过的陆少烽,在他眼里也就是个路人甲,毕竟陆少烽刚才也没打招呼也没笑,只是眼神热烈了点儿,就这还被赶时间的叶晨给忽略了··等到陆少烽幽怨着一张俊脸闷声闷气的进了教室的时候,老师都已经开始讲了十来分钟的课了,瞧见从后门进来的陆少,任课老师就跟没看见一样。
平常这位少爷经常这样,闲散得很,大家也都没人觉得奇怪,就叶晨也没觉得奇怪,头都没回一下,埋头又在那儿奋笔疾书··平时放学之后叶晨都没什么时间,每个星期又都有一大堆的作业必须星期五放周末之前交上去,叶晨平时都是上课的时候做。
第二节课下课的时候叶晨去了趟厕所,听见门外有锁门声的时候叶晨正在洗手,听见声音搓手的动作顿了顿,转头扫了一眼紧闭的厕所门,又接着若无其事的继续洗手··厕所因为来来往往人比较多,加之厕所进了门就有一道隔墙,里面是一个个隔着门板的单间,外面是洗手台,也不怕在门外就看见里面的情况,所以一般外面那扇门都不会关。
叶晨一边烘干手上的水珠,一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勾了勾唇,随后将身上的衬衣衣摆往皮带里随手一扎,在地上助跑几步,直接蹬着墙爬上了三米左右高度的窗户··为了不会有异味,厕所通风条件蛮好的,窗户开得比较大,还是推拉式的,推开一扇玻璃就能让一个身材略纤细的人通过。
                       ·作者有话要说:我也是心累,自己看自己的文章【担心行文风格受情绪影响前后不一】·然后重新打开了三次,因为三次都是看着看着突然页面转成了广告游戏页面,而原本的文章页面就被直接代替了......·绿丁丁到底是文学网站还是广告网站来着Orz·好吧其实吐槽自己所在是网站是蛮傻缺的=。
=·☆、祸事一二·蹲在窗台上看了看外面,一个人都没有··男厕所外面恰好是走廊,平时外面课间休息时间都会有人,不是上厕所就是过来抽烟的,现在却一个人也没有,想来出手的人势力有点儿大。
之前叶晨还担心外面会不会有人守着,看来对方挺放心的··正当叶晨准备跳下去的时候,厕所门就突然被人推开,门嘭的一声撞上了墙壁··陆少烽喘着粗气扫视周围,没找着人还以为叶晨正躲在单间里一个人哭呢,耐着性子进了里面一个个单间的推开瞧,末了发现没人,这才松了口气。
背靠着洗手台喘气儿,结果一抬头就瞧见了三米多高的窗户台子上蹲着个人··第一节课下课之后陆少烽就一个人跑去天台生闷气去了,之前见到也不打招呼,之后都一节课过去了居然还不来找他道歉,简直太不把他陆少放眼里了·一个人正嘀咕着要怎么报仇的时候,结果就听见两个跑天台抽烟的家伙说什么把叶晨锁厕所里了,还要关一晚上的时候陆少烽立马就怒了。
劳资都还没欺负的人,就这么被两个杂碎给捷足先登了,这能忍么当然不能·于是本来就火大的陆少直接跳出来把两人给揍了,问清楚位置之后拿上钥匙就一路跑了下来,从八楼天台冲到三楼男厕所全程没超过五分钟,陆少这速度真是快得要飞起来的节奏。
蹲窗台上的叶晨本来一见有人冲了进来,心头一紧,还以为是关他的那人找了帮手过来准备对他直接动手··不过之后只看见一个人冲了进来,这人还满脸焦急的似乎在找什么东西。
别怪叶晨没看出来对方在找人,毕竟找人也不至于还要低着头半趴着去看洗手台下面那半米不到的地方吧·咳,总的来说,慌张状态下的陆少略二。
话说本来正疑惑怎么没人的陆少烽正一边喘气儿一边思索,结果抬头一看,瞬间o(╯□╰)o了··卧槽那轻轻松松就爬墙蹲到窗台上正准备出去的人不是叶晨是谁·瞬间慌乱的心松懈了下来,紧随而来的是惊喜以及淡淡的失落。
陆少烽抬手略受打击的捂着胸口,明明以为会有一场旷世惊人的英雄救美呢,为什么你小子又擅自改了剧本ヾ(?`Д′?)·叶晨有些迟疑,眼前这个人似乎真是来找他的,那他现在是往里面跳还是往外面跳啊·不过这路人甲是谁啊到底是敌是友话说敌倒是莫名其妙交了很多,友还根本就没有吧·想到这里叶晨突然就想起了后桌的他,这么一想,叶晨发现眼前这个路人甲发型还真挺像的,不过头上那抓呆毛直楞的方向不太对......·上课预备铃打断了二人之间迷之沉默,陆少烽握拳抵在唇边干咳一声清了清嗓子:“叶晨,你还不下来快上课了。”
·欢喜冤家·叶晨看了看对方,最后点头笑了笑,干脆利落的往里面跳了下来,落地轻巧几近无声··看来这人看起来文文弱弱的,体力还不错嘛。
陆少烽双手操兜有些懒洋洋的想着,心里却激动得跟痴汉一样··哎呀叶晨居然还能文能武,简直太优秀了怪不得是劳资一眼就看中的天敌呢。
有这么一个天生宿敌的我,也是很牛逼的嘛··陆少跟本应该被困厕所的叶晨同时出现在教室,许多知情的人惊疑不定·一手导演这场戏的某人也心慌不安,总忍不住回头偷偷的看那两人的表情,想要叶晨是不是已经抱上陆少金大腿了。
正当这人再次看过来的时候,低头翻课本预习下节课内容的叶晨抬头对着对方送了个暖若春风的浅笑··那人一愣,随后倏的转回头正襟危坐,白嫩的脸红了一片,特意保养得白嫩的手按着胸口,那里是正砰砰跳得欢快的心脏。
闵天哲抿了抿唇,努力挥去眼前不断重现的那个笑,却始终难以自控,总也忍不住去回想那纯粹的笑容··那笑容里没有意味深长,没有了然嘲讽,只有恍若春风的温柔,闵天哲觉得自己有些失控了。
叶晨觉得自己或许需要发泄了··看着链条断裂气胎干瘪内胎也歪歪扭扭变成不规则椭圆形的半旧自行车,叶晨垂眸不语·片刻,叶晨上前将车锁打开,试着推着走了几步,发现内胎变形推着有些费力,不过还好内胎没被直接整成有棱有角的四方形之类的,还能勉强滚着转动。
--------------------------------------------------·若是往常,陆少烽早就离开了,不过今天不同,他担心叶晨又会出什么事,所以一直坐在车里看着外面,想着等看到叶晨离开了再回家。
本来陆少烽想着要不要跟着叶晨一块儿走,可惜人家经过了厕所那事儿,安安静静的跟没事儿人一样,倒是叫他不好主动提起·万一人家自尊心特别强,要是自己提起这事儿惹恼了他怎么办·从来做事儿都是风风火火想干就干的陆少第一次开始这么犹犹豫豫了,本人倒是没发现这些变化。
等在外面差不多二十几分钟,还没看见人出来,之前下楼的时候叶晨不是就走在他前面的嘛难道发生什么意外了这么一想,陆少烽就坐不住了,刚推开车门下了车,就发现不远处推着奇形怪状自行车走得有些困难的叶晨。
瞧见那自行车的惨状,陆少烽第一时间脑补了叶晨被一群人堵在墙角又踢又踹却只能抱着脑袋缩成一团儿的可怜样儿,顿时脸都快结冰了··“这怎么回事儿啊你受伤没有”·陆少烽也顾不得端架子想跟对方算算中午那件事儿了。
况且之前自己已经跟叶晨【单方面】冷战过一阵了,陆少也觉得差不多了··上前扯着人手臂就问,问完了又缩手缩脚一脸小心的看着比自己低半个头的少年,就怕刚才自己一时没注意把人扯得碰到伤口了。
叶晨有些意外,抬头看着眼前这个新鲜面孔,当然,每个人的脸对他来说都是蛮新鲜的,就跟第一次见到一样,跟他生活了十几年的叶奶奶也一样··视线在对方红褐色的头发以及那簇角度又偏移了的呆毛,叶晨视线顿了顿,认出这人是谁了。
“没有,就是车坏了,别担心·”看见对方焦急又担心的模样,叶晨真心诚意的弯眸一笑表示感谢关心··陆少烽闻言上下把人仔细的打量了一番,还伸手捏了捏手臂摸了摸肩膀后背,若不是叶晨拦着,还想掀人家衬衣。
发现自己的动作有点儿让人误会,陆少烽收回手有些尴尬的转头看了看天又低头盯了会儿脚尖,最后把双手往裤兜里一操,抬头干咳了一声清了清嗓子··看见伤情惨重的自行车,陆少烽心里刚平息了的焦急担忧顿时全化作了对始作俑者的怒火腾腾腾的直往上窜,头上打了定型水直楞着的头发都跟在冒着火光似的:“这些人也太可恶了,叶晨,我一定会帮你报仇的”·见对方因为气愤而瞪眼的模样,叶晨笑了笑,没接话。
他知道这人家世背景不简单,不过叶晨也没在意这些,在他看来,自己跟这种人的交际并不多,现在在学校里或许一时因为投缘,两人能有点儿交情,可是以后出了社会,社会地位天差地别,两人的圈子根本不可能有多少交界。
其实细细想来,除了以后出社会找不着工作了跑去找对方要份儿工作,还能有什么意义不过显然,叶晨是不可能认为自己会落魄到那程度的··叶晨这人,看起来温和好相处,成天跟个小太阳似的笑得让人心暖,其实内心冷情又凉薄,且还有着一股子野狼似的孤傲。
他理性,认得清自我,却又有自己的坚持跟底线··第一次这么顺利就认出了一个熟人,且这人还是陆少烽,叶晨不自觉的放松了不少,“不用了,宁得罪君子勿得罪小人,这种人一沾上就难缠得很,况且他们也就这程度了。
我自己会小心的,不过还是很谢谢你,陆少你先走吧·”·这话说得温温和和的,要是换个人,陆少早就觉得这人叽叽歪歪没点儿男人样儿了,可是这话从叶晨口里说出来,陆少烽就是觉着心疼这人,怎么这么温柔的人还要遇上这种糟心事儿呢·这货完全没想过其实就是他当初那一见面就挑衅找茬以及对方狡猾不吃亏的性子。
最后陆少烽坚持要送叶晨回去,叶晨想了想,也没推辞··叶晨家跟学校以及打工的超市刚好呈三角方位,往常骑车从学校到家里,快一点也需要半个小时,如果还要推着这么破的车走回去的话,得需要一个小时左右了。
至于公交车,并没有直接到那边的,需要转车两趟才行,加上还要等车,最后加加减减的恐怕用时也不会比走路缩短多少··且不提还要回去买菜做饭以及饭后还要去距离学校跟家同样距离远的超市上班,单单是回去晚了会害得叶奶奶在门口多等上那么久,叶晨就十分担忧。
不过在离家还有段距离的时候叶晨提前下了车·这里有个修车的小地摊,叶晨打算把车放在这里,等会儿出门过来,就能直接取了车去上班了··“今天真的是谢谢你了陆少,改天一定请你吃饭道谢。”
叶晨接过陆家司机取下来的车,真心实意的道谢·若不然,现在他还在路上走得艰难··傍晚太阳西斜,金灿灿的光线还有点儿刺眼,陆少烽双手叉腰半眯着眼打量四周,借此掩饰自己的扭捏:“那啥,叫什么陆少啊,感觉怪别扭的,你还是叫我少烽就好了。
对了,你家在哪指给我认认门儿,不用请客了,要真想谢我,下次去你家你做顿饭给我尝尝呗·”·陆少烽想着对方家里也不是多富裕,又想着去对方家,因此借机就厚着脸皮提了这话。
叶晨见对方有些红的耳尖,失态的笑出声儿点头爽快的应下了:“行,那我叫你少烽了,以后有机会一定请你到家里做客·我家还要往前面走一段·不过我要在这边修车,离家不远,也就几分钟路程。”
看着叶晨推着的车,陆少烽皱眉,有些心疼这人:“这车这么破了你还修啊直接换一辆得了,要是你家没钱,我明儿送你一辆就成了”·他陆少的朋友,怎么也得有他罩着。
叶晨笑了笑没接话,只是笑容浅淡了些许··“少烽,我先回去了,明天见·”·或许是因为性子桀骜,多少有那么点儿自我,惯常都是大大咧咧的毫无顾忌,可每每对上叶晨,陆少烽不自觉的总有那么点儿小心翼翼的讨好。
不过他觉着这是因为难得遇上了一个合他眼缘的人,对待第一个想要结交的朋友,他自然是要真心以待··因此,一向粗心不怎么在意他人情绪的陆少第一时间就发现了叶晨的变化,倒是十分难得,也足以说明陆少烽有多看重叶晨了。
                       ·作者有话要说:于是其实本文并没有英雄救美的故事,因为美人已经征服了敌人&lt( ̄︶ ̄)&gt·于是本文的攻受关系是这样的↓↓↓·橙子:要你何用·陆少:英雄救美·橙子:呵,永远晚一步先生→_→·☆、不是好人·不过陆少却实在想不明白,托着下巴有些挫败的趴在前面的椅背上,头上支楞的红褐色头发也好似失去了活力怂拉着搭在饱满的额头前:“魏叔,你说好好的他怎么突然就心情不太好了呢是我哪里说话没注意惹他生气了吗”·想到对方生气了肯定又会对他不理不睬的,陆少烽就觉得浑身没精神。
开车的魏叔以前是陆少烽父亲的属下,之后受了伤退了下来,就直接待在陆家给曾经的首长做事,现在是负责陆二少安全的司机兼保镖· ·魏叔到陆家的时候陆少烽也才刚上小学的年纪,也算是看着陆少烽长大的。
陆少烽也跟魏叔亲近,从小就跟在魏叔身后闹腾着要学拳脚功夫,勉强二人也算是半个师傅与徒弟的关系··虽然觉得陆二少对待这少年的态度有点儿过了,不过魏叔以为是自家二少难得想要交个亲近的朋友,第一次嘛,难免有些把握不好态度。
抬头看了一眼后视镜,魏叔压下心里那点儿怪异感,笑了笑,浑厚的声音带着点宠溺的安慰道:“别想太多了二少,我倒是觉得对方并没有不高兴,只是二少你说话太直接了,恐怕有些言深浅交,不太合适。”
以前陆少烽说话做事太冲动自我,想什么就做什么说什么,那桀骜的野性子,就连他家老子抽断了几根皮带都没拧过来,如今倒是突然这么小心翼翼的了,看得魏叔都不知是该欣慰还是该心酸。
陆少烽听完话,在后面一个人发呆,心里细细的想着魏叔的话··这边叶晨交代好修车的师傅,说好等会儿七点过来取,这才快步往家赶··其实这里离家还有二十来分钟的路程,他家小区巷口就有个修车的老大爷,以往车有问题了,都是在那儿修理。
不过这次的情况不同,叶晨担心奶奶出门遛达要是跟老爷子聊起天来就知道了今天自行车这惨状,又得成天担心得吃不下睡不着了··所以叶晨特意拐了个弯儿避开了自家奶奶一般的走动范围。
这种事儿是常态,叶晨都已经熟悉得很了·不管在外面打架多狠,回了家,叶晨还是那个乖乖牌好孙子··不管外人怎么看,叶晨自己都觉得自己不是什么好人。
外表装得温和好脾气,大度又善良,其实记仇得很·不管多久的仇怨,他总是要想方设法报复回来心里才能松了那点儿劲儿··之前陆少烽说要帮他教训人,当时他自己说那话,其实把自个儿都给酸得牙软,不过他从来没想过需要别人帮忙。
自己跟陆少烽一没恩情二没利益关系的,叶晨下意识就不相信对方··没有人会不计利益得失就上赶着来帮忙,叶晨活了十七年,除了奶奶,从没人让他觉得安全可以放心依赖。
甚至就算是面对奶奶,叶晨也习惯性的将自己放在主导位置,他喜欢手里掌控着所有关于自己生活以及安全的一切··要报仇,他自己就会去报,何必将希望放在别人身上虽然不能认出仇人是谁,但他有自己的方法。
之前从车棚出来,他就装可怜去了看守车棚的老头儿那里打听到了那几个人的名字·好在对方瞧不起他,也没想过遮掩,叶晨很容易就知道了是哪几个人动的手··一边买好了菜,叶晨一边盘算着等会儿去了超市借老板闺女的电脑用用,先去学校资料库把那几个人的照片弄出来再说。
报仇,从来不在乎早晚,但总归是要将那口气出了心里才能舒坦··超市老板的闺女叫姚瑶,今年才上初二,自从在自己老爸店里看见了叶晨,顿时惊为天人,见天儿的往店里跑。
明着说什么想老爸觉得老爸养家辛苦了要过来陪着老爸直到下班,其实就是一直盯着叶晨看··叶晨去库房整理货物,这姑娘还颠颠儿的跟着,说什么是去监督员工的工作。
之后在他老爸那儿知道叶晨学习特别好,于是小姑娘就开始拿上本儿书掂着笔在那写写画画的装好学生,偶尔还借着请教学习的借口跟叶晨套近乎··欢喜冤家·对此,叶晨心知肚明,也没戳破,之前因为这小姑娘,老板已经开始盯着他看了好几天了。
叶晨猜测应该是在纠结要不要辞退他,毕竟小姑娘对他的迷恋太直白了,老板作为小姑娘的老爸,自然是想着要把叶晨这个“祸源”给踢开,不过一时又舍不得叶晨周末促销的业绩,这才纠结着还没下定决心。
这份工作对叶晨来说实在再合适不过了,他自然不会就这么等着被想明白过来的老板一脚踢开,于是这几天都在不动声色的拉近跟小姑娘的关系,一边认真的指导小姑娘的学习。
晚上过去的时候,看见老板对着他露出了这几天第一个满意的笑容,叶晨这才放心下来··之后小姑娘拿着试卷跑来邀功,叶晨也明白了,昨天小姑娘学校考试,今天成绩下来,小姑娘成绩明显有所提升,看来自己的工作又牢固了不少。
叶晨也没有放松,仍然不时趁着空闲给小姑娘讲题,又说了说学习技巧,看得一边的老板连连点头,一脸笑容·当天晚上结算的时候,还特意多给了二十块钱,说是给他的奖励,以后每天的工资也会涨十块钱,一边还隐晦的暗示叶晨可以少干点儿活,多抽空给他那不成器的闺女交流交流学习方面的事。
·抠门儿老板想得通透,叶晨这样的教学质量,可比他以往给闺女报的那些学习班好多了,现在既能留住这个周末促销好手,又能用这么低的价钱给闺女请个小老师,那真是赚了。
至于自家闺女那点儿心思,老板也看得分明,叶晨这小子是没那心思的,而且还在慢慢引导着自家闺女把他当成哥哥看待··有了这么优秀的哥哥做对比,老板也不用担心闺女又去喜欢上别人了。
毕竟有了对比,眼光自然就高了,以老板看来,能比叶晨这小子优秀的人,他家闺女能接触到的人里,还真找不出几个··叶晨拿到钱也没吭声,感激的对着老板道了谢,之后对小姑娘多费了几分心,活儿也没少干多少,老板见了自然满意得很。
虽然自己会教人,但叶晨也没想过去找个轻松又钱多的家教工作,毕竟年龄问题就把这条道给堵死了··第二天叶晨到学校的时候有点儿晚,踩着点儿进的教室·在位置上坐好老师就进来了,叶晨把书展开,又抽了张试卷出来准备刷题,背后就被人戳了好几下。
叶晨本不想去理的,免得又被人逮到,虽然是小事儿,叶晨还是嫌麻烦··结果后面的人锲而不舍又戳了他好几下,最后一张纸条就从肩膀上飘了过来,正好落在了叶晨桌上。
‘昨天我让你换车那话有点儿过了,你别生气啊’·后面还画了个简笔小人眼睛里含着两泡泪花,双手作揖一副道歉的样儿··叶晨转头看了看后面的陆少烽,对方正低着头板着脸一副认真看书的模样,只是耳尖红彤彤的。
转头又盯着那小人看了看,叶晨埋头失笑,提笔唰唰唰写了回复,想了想,随手画了个笑脸,没像陆少烽那样直接画画··叶晨其他的都不错,就是画画不行,简直就是天生的手残。
‘没事儿,你也是为我好,不过以后别再随便说送我东西的话了,不要回复了,好好上课^_^”·叶晨写完,背着手把纸条往后桌一搁,就埋头忙去了··陆少烽看见对方回了纸条,心里咚咚咚的跳得欢快,还真有那么点儿做坏事的兴奋感,连忙咬着唇角把纸条展开,最后盯着那个笑脸看了半晌,忍也忍不住,把脸往手臂里埋,偷偷的笑。
笑完了终于想起个事儿,连忙又带着点儿得意的写了一句,伸手指头戳人,见对方停了笔,熟门熟路的把纸条搭在对方肩膀上飘了过去··‘不过以后你要是想要换自行车了,可以找我,我有熟人,到时候让他给你算便宜点儿。
对了,等会儿放学记得等我一下,我有事儿跟你说·’·叶晨随手回了个‘好’,把纸条传了回去··之后总算是清静下来了,不过跟人传小纸条什么的,无论是陆少烽还是叶晨,都是第一次,还真有那么点儿新鲜感。
陆少烽心情不错,眼角眉梢都带着笑意,翘着嘴角把纸条小心的收好,本来准备趴桌上继续像往常一样睡觉,结果趴了半天也没睡意,带来的课外书也看不进,最后干脆就盯着前面叶晨的后背发呆。
说起来,怎么叶晨每天都是穿白衬衣啊白色最难洗,偏偏叶晨就是能把旧的白衬衣洗得干干净净一点没泛黄··一中的校服是淡蓝衬衣加领带样式的制服,女生的就是粉白衬衣小领结加短裙,不过很少有人穿就是了。
只有每次上面有领导来检视,校长才会提前求爷爷告奶奶的请这些少爷小姐给个面子穿上统一的校服··若是单单因为没钱买其他的衣服,叶晨干嘛不像其他穷学生一样把校服当日常服穿陆少烽思绪散乱,胡乱的想着有的没的,视线却始终落在叶晨背上。
比起自己,叶晨看起来骨架有点儿小,从背后看就单薄了些,虽说身高还不错,但是就越发显得身姿纤细··不过想着其他人也有不少干瘪瘪瘦巴巴的,陆少烽也没多想,就是觉得叶晨也忒可怜了,瞧这瘦得,肯定是没钱多吃点儿饭。
唔,不知道他吃不吃甜食,家里正好还有小姑特意给他寄回来的巧克力··虽说男生一般不爱吃甜食,但说不定叶晨也跟他一样喜欢呢毕竟自己跟叶晨这么投缘,肯定有很多相似的地方的·决定了要问问对方,又看对方埋头写得那么认真,陆少烽也不好又去传纸条,只能闷在心里,想着等会儿放学的时候一定要问问。
不过不愧是自己看上的人,哪怕同样身形瘦削,还是比别人好看几百倍呢&lt( ̄︶ ̄)&gt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笑笑还有肉松妹纸的地雷·笑忘阑珊。
扔了一枚地雷  投掷时间:2015-09-26 10:41:51 ·蕼水扔了一枚地雷        投掷时间:2015-09-27 18:32:13·对的,其实文案上那个XX就是心机腹黑【...】之类词汇的,嗨嗨嗨嗨窝才不会告诉你们小受并不是外表温润内心狠辣的呢【叉腰抠鼻·不造有木有吓退小伙伴们,没有被吓走的记得冒个泡举个手·嗯,简单解释一下,其实小受因为生活原因,打架是能操板砖往人脑袋上招呼的狠角色,就跟一只孤傲的狼一样,之前也有暗示来着=。
=·☆、突如其来的冷淡·作者有话要说:好了,终于修完了,幸好字数还不多,之后还会有以前读者小妖精所熟悉的内容,不过中间有更多加入的情节,喵君还是希望能得到大家的留言支持的,嗯,收藏也需要,O(∩_∩)O哈哈~·直到放学的时候,叶晨才有了空闲,之前陆少烽一直盯着人就想着趁人有空的时候问问,结果一直盯到放学了叶晨才停下了手上的笔,也不知道对方这么赶着做试卷干嘛·毕竟一中早晚自习都不上,其实这些试卷作业用这些空闲时间做完还是不会太紧巴巴的赶时间的。
难道叶晨家里很忙·那叶晨爹妈也太不负责了吧,别人高二了不是都挺紧张孩子学习的吗·陆少烽立马就想象着瘦瘦弱弱的叶晨在家里忙这忙那腰都直不起来的可怜样......·难怪叶晨脾气这么好,肯定是被家里不疼人的爹妈给磨的,说不定还有个讨人嫌的弟弟妹妹之类的成天欺负叶晨呢·想到这里,陆少烽更心酸了。
叶晨不明白陆少烽到底是有什么事非得神神秘秘的等到放学之后还拉着他往天台走,直到三名满脸惊惶不安脸色惨白的少年齐刷刷捏着耳朵蹲在他面前争先恐后的道歉,叶晨脸色一沉,垂眸面色晦暗,沉默不语。
陆少烽脸上还带着竭力按捺却依旧露出些许苗头的等待夸奖的期盼得意·陡然见叶晨脸色难看,还以为是吓着对方了,或者是对方觉得不够满意,于是有些不安的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讨好:“你,是担心他们心有不甘还会来报复吗别担心,作为好兄弟,我以后都会护着你的或者你觉得这样太便宜这几个家伙的不然让他们跪着给你唱一首国歌还是干脆转学别再有机会出现在你面前了”·“好兄弟”这个词不断的回荡在叶晨耳际,叶晨心里陡然涌现一股难以压制的疯狂迅猛的焦躁不安,一贯清澈淡然的眼眸也不复平静,带着明显的暴躁。
他不断的暗暗深呼吸,努力告诉自己冷静,陆少烽也是为他好,对方也只是想帮忙而已......·可是他就是觉得胸腔里满满的都是跌宕咆哮的岩浆,迫切的想要寻到一个突破口,然后凶猛的挣脱束缚一涌而出。
他应该感动,应该感激,可他就是控制不住的第一时间浮现起了惶恐不安焦躁等一系列情绪··此时的他就像一头习惯了孤独的焦躁的狼,而陆少烽就是一头强壮的会给他带来威胁感且满身陌生气息的外来猛兽。
他莽撞且突然的闯入了他安逸了许久的小窝,让孤狼的小窝也被迫的沾染上了陌生的气息··这无疑让叶晨好似被困在一个圈子里不断的徘徊犹豫纠结,不知道是该果断的冲出去跟对方拼个你死我活,最后结局不是将侵入者赶出去,就是自己战败而亡。
但是他理智上又清楚的明白其实更好的方式是双方划界而居和谐的做个邻居·但是显然,感性战胜了理性,叶晨无法自控的想要赶走一切企图跨越他防线的任何生物。
叶晨心里短时间内就情绪翻涌波荡不休,面色阴沉冷冽得可怕,在此之前陆少烽从来没想过这样一个看起来瘦削单薄且总是爱笑的少年会散发出这样负面的阴沉情绪··一时间陆少烽有些不知所措,茫然且不安的看着叶晨,张唇想要说些什么打破僵局,喉结上下急促的滚动了几下,又实在不知该说些什么。
面对叶晨,陆少烽总觉得无力,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一句话甚至一个举动或许就会惹得对方不高兴··当然,其实自己跟叶晨不过才有几次的交际,说实话陆少烽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但无疑,他实在是想要讨好这个朋友,他想要叶晨开心,想要他笑,想要他能陪着自己......·就跟很好很亲近的好兄弟一样·陆少烽是想要跟叶晨做一辈子朋友好一辈子的那种想法,但显然,已经有两次的挫败了,加上这次,已经是有三次惹对方不高兴了。
陆少烽在心里掰着手指头算,不算第一次见面自己主动找茬,两人总共才相处了三次,但是显然,除了体育课那次两人看起来相处不错,之后两次都以不愉快结尾··呃好吧,其实体育课那次,明显也似乎有哪里惹了对方不快,不然那天下午叶晨也不至于见到他都那么冷冷淡淡的。
叶晨咬牙努力按捺心中猛然汹涌的情绪,茶褐色眼眸都幽暗了几分,看起来更偏向黑色·吐出一口浊气,叶晨本来清朗的嗓音多了几分明显的疏离冷清:“不,谢谢你的好意,我已经原谅这几个人了,没事我就先走了,再见。”
说罢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了··陆少烽看着人毫不犹豫的给他甩了脸子就走人,心里也升腾起强烈的不快,只觉得心里难受又委屈··自己好心好意的献殷勤,却被对方毫不珍惜的狠狠踩在脚下,还一脸嫌弃的模样。
饶是他再渴望跟对方结交,作为向来桀骜难驯的天之骄子,陆少烽此时也觉得心里格外憋闷··简直就跟笑嘻嘻的上前跟人打招呼眼巴巴的折腾自己想要逗人开心,却被对方毫不犹豫当众甩了两耳光一样,脸上火烧火燎的疼。
转头看了看哆哆嗦嗦垂着头抱在一起恨不得直接遁地的三人,陆少烽脸黑得堪比锅底,满身狂暴的怒气:“你们应该知道,该看的看,不该看的若是看见了,少不得要付出点儿代价了”·蹲在地上的三人连连惶恐摇头表示自己什么也没看见,之前自己都暂时性失明了。
陆少烽咬牙暗恨,腮部肌肉都紧绷得骇人,最后森冷的看了看三人,转身气冲冲的离开,直接回家下午都懒得来学校了··他怕下午来了见到某个依然淡定该干嘛干嘛的混蛋自己会忍不住扑上去掐死他·下午进教室的时候看见后桌角落的位置空着,叶晨放书包的动作一顿,垂眸看了看安静呆在原地的凳子。
欢喜冤家·片刻之后叶晨略烦躁的皱眉,忽略了心里那点滞涩,坐下后抽出书如同往常一样快速的翻了下等会儿会学的课本知识,又抽出试卷继续刷题,却每每总是不经意间走神,悬空的笔尖在一个地方停顿半晌,许久回过神来才重新游走。
直到放学的时候才发现,一下午过去,竟然只完成了往日的三分之一··叶晨收拾试卷的手停顿,总是挺直的脊背略松懈的靠在背后空荡荡的桌子上,脸上有些恍惚,总是如琉璃般璀璨的茶褐色眼眸也微微失去了神采。
糟糕,明明只有几次的接触,对方对他的影响还是有些超乎想象啊··难道是太久没有跟人交流了么·亦或许是对方的性格,太容易让他松懈了·果然,对他来说,那是个危险的存在啊。
应该提前剔除才对......·夜里叶晨做了一个噩梦,一个很久都没再做过的噩梦··不,或许不该叫噩梦,那是曾经发生过的事实··那个有个红彤彤酒糟鼻的小少年眼睛里满是紧张跟好奇,还有些闪烁的兴奋:“所以,叶晨,你从小就得了这个病,记不住每个人的脸”·瘦小的叶晨紧抿着薄唇,面色苍白,脸上满是惶恐不安,不点头也不摇头,瞪着无神的大眼直愣愣的盯着眼前这个发现了他秘密的“好朋友”。
小少年被盯得有些发毛,干巴巴的笑了笑,随后故作大咧的挥了挥手,笑得憨厚可掬:“别怕,叶晨,咱们可是好朋友,放心吧我不会嫌弃你的,以后咱们还是好兄弟”·之后画面一转,瘦小的叶晨垂头站在转角处,耳边清晰的听见自己“好朋友”兴致高昂的跟几个同龄的少男少女说着话,一副炫耀得意的姿态:“......你们别不信,真的我亲自问了他的,虽然他没承认,但是这种怪病谁会承认啊我跟你们说,我之后还去试验过好几次呢不信等会儿我去试给你们看,前几次我故意跑去他面前骂了他,他居然都不知道就是我哈哈哈哈太好玩儿了......”·“...嗐,骂人有什么大不了的,说不定别人是看在你是他朋友的份儿上才不跟你计较呢!有本事你去揍他一顿啊�
庋颐遣判牛�”·另一个少年怂恿,叶晨长得好,性子又好,更别说学习还特别好,引得学校里的女生都喜欢他,虽然大多数这个年纪的孩子还没有性别的觉悟,但是同性相斥,不少男生私底下都看不惯叶晨那副淡淡然的假模样。
·一个女生有些不忍心,弱弱的反对,却被另一个泼辣的女生拽了拽:“我说你别傻了,要是叶晨真有这怪病,那他就是在欺骗咱们那也太恶心了吧,以前还觉得他脾气好对谁都笑,现在想起来,真是恶心得我浑身起鸡皮疙瘩,喂何勇,你到底做不做啊......”·瘦小的叶晨就那么安安静静的听着,那个泼辣的女生叶晨听声音就想起来了,因为对方声音有些特别,尖锐得让人过耳不忘。
而这个不断说着他太恶心的女生,是平日里追求他最大胆也是最积极的一个,甚至刚刚不久前才又塞了一盒贴满“一箭穿心”图案的巧克力给他··叶晨捏了捏书包里的巧克力盒,转身离开。
路过校内垃圾桶的时候,将巧克力抽出来随手扔了进去,一边垂头看了看细碎的刘海,默默的想着该去剪头发了,不然奶奶又要念叨得近视会怎么怎么辛苦了··奶奶没文化,但是一旦牵扯上他,奶奶总会费心的去把那些零零碎碎的事都弄清楚弄明白。
叶晨在梦里就那样走啊走,瘦瘦小小的背影就那般孤零零的走在铺着青石板的小巷里·下雨之后,青石板总是滑得很,两边的墙角还偶尔有郁郁的青苔冒出来·踢踏踢踏的脚步声在幽静的小巷里显得格外响亮。
前面越来越暗,终于,眼前完全黑了下来··☆、套麻袋·作者有话要说:内容大部分都是以前有过的,看过的也可以看看,增加了一个很简短的情节交代·梦里的叶晨也不着急,就这么站在原地看着一片漆黑的四周,唯余脚下一寸晦暗的光亮。
随后大片泛着腥甜的大红泼洒在了地上,画面变得支离破碎··而后出现的是那个描眉画唇满眼轻蔑厌恶居高临下的看着自己的女人,一张艳红的嘴唇瘪着丑陋的弧度,声音尖锐得刺耳:·“果然是没爹没娘的贱种,一点教养也没有,居然敢把我儿子打成这样,这种学生学校一定要开除才足以平息民愤”·“这种暴力狂,要是继续留下来,我们这些人哪里还敢把自家孩子交给学校”·“贱种,没爹没娘的杂种,跟着你这个捡垃圾的奶奶能学什么好说不定平时还喜欢偷东西呢。”
“长大了也是社会毒瘤......”·期间夹杂着奶奶苦苦的哀求,瘦瘦小小的叶晨面色懵懂表情茫然的侧眸看了看满脸尴尬隐约想要妥协的校长,伸手拽住弓着腰就差下跪的奶奶,声音镇定清晰,带着委屈与不解:“明明是何勇先打我的,那根棍子也是他的,我不知道是他,当时他躲在墙角我没看清人。
对不起,阿姨生气是因为我不该保护自己所以还击了吗”·说完瞪着水润的双眼委屈懵懂的看着旁边一脸焦急的班主任:“老师对不起,我不知道我不该还手,下次的话我一定不会动让别人打的。
不然现在就让何勇打我一顿吧,我保证不还手,校长求求你别开除我·”·瞧,那时不过小学四年级,他就懂得了审时度势,懂得了利用自己的好皮囊··叶晨默默的看着梦里的自己被心疼得险些流泪的班主任死死的抱在怀里安抚,一边的校长尴尬的搓手,躲在女人背后头上包了一圈白色绷带的何勇不安的把脸埋在女人背后。
随后之前那几个本来躲在一边看戏的学生也被拉出来做了目击证人,证实了四何勇先埋伏想打人的··当被问及叶晨是不是认不出人,那几个人也连连摇头表示没有这回事,就连之前拍着胸口打包票的何勇也不确定了。
梦里的叶晨有些迟钝的回忆了一下··哦,是了,当时突然被袭击的小叶晨毫不犹豫的操起路边碎了半截的青砖不管不顾的用尖锐的断口处朝突然跳出来偷袭他的何勇脑袋直愣愣的招呼了几下,直接把何勇撩翻,抱着血流不止的脑袋躺在地上无力的哼哼,连大声惨叫的力气都没有。
而打完人的小叶晨则是满脸震惊的盯着地上的人,又不解的看着跳出来的几个人准确无误的喊出了那几个人的名字:“怎么会是何勇他为什么要打我”·那震惊的小模样,叶晨至今回想起来,都觉得那一点也不像第一次演戏的人,只能在心里感慨一声,自己果然生来就不是当好人的料子。
至于为什么能准确无误的喊出那几个人的名字哦,这没什么难度,之前在学校,他就已经看好了这几个人的衣着打扮首饰佩戴之类的了,一丝一毫也没有记错。
或许是因为叶晨有意识的回忆,于是梦里的画面停顿在了小少年无力的倒在血泊中的一幕,无论是瘦小的小叶晨,还是从头到尾都明白自己在梦里的旁观着叶晨·看着血泊,心里始终平静得诡异,心里没有一丝一毫的难受憋闷或者愧疚,甚至有一丝诡异的痛快。
看呀,这就是所谓的“好朋友”,但是你看,选择背叛我的“好朋友”也已经无法伤害我了,我能保护自己,我,一个人·------------------------------------------------·几天之后,那天已经被叶晨原谅的三个人晚上出去玩儿的时候喝了点儿酒,三个人晕晕乎乎的经过一条巷子的时候,被人敲晕拖进巷子里的垃圾堆旁好一顿胖揍,醒来的时候三个人头上都还套了个脏兮兮的麻袋。
卧槽这就是传说中的套麻袋作战吗·领教了·“这个人也忒狠了,把我们三个敲晕了拖进去,居然还又一个个的弄醒了才打人,为什么不趁着我们昏迷的时候打啊卧槽”·按照套麻袋以及闷声挥大棒揍人的作案手法来看,这明显是一个人干的。
这三个人誓死也要找出这个罪魁祸首,然而几天之后,这三人用尽了办法也没发现线索,唯一一个路边监控器拍到了一点画面,却因为晚上那巷子太黑了,模模糊糊的连身形都看不清,只能看见隐约的挥动大棒的动作。
于是这也成了这三人一辈子耿耿于怀的神秘人物X先生or小姐·--------------------------------------·“叶晨,我是七班的汪小诗,我喜欢你,好喜欢好喜欢你,请让我做你的女朋友吧”·少女面颊绯红,却执着的双眼直视站在面前的叶晨,只要看见对方唇角的浅笑温柔,汪小诗就觉得自己充满了力量 ·映着火红晚霞的橘红色阳光斜斜的继续泼洒在大地上,刚帮着老师将厚厚的试卷搬去办公室的叶晨一手拉着随意挂在右肩上的背包带,左手懒散的操在裤兜里,白皙俊美的面容上浅笑如故,从大道边树木繁茂枝叶间斜斜漏出的暖色光线打在他身上,在右边地面上拉出一道模糊的长影。
·“我很抱歉,但是在大学前,我都是不会考虑这个的,抱歉·”·叶晨歉意的垂眸,阳光在浓密卷翘的睫毛下印出一道阴影,叫人看不清他如同琉璃般的茶褐色眼眸中明晰的冷淡与厌恶。
‘我说你别傻了,要是叶晨真有这怪病,那他就是在欺骗咱们那也太恶心了吧’·‘太恶心了吧’·‘太恶心了’·呵,确实,我永远都在欺骗。
叶晨耳边又回荡起这个尖锐得让人过耳不忘的声音,低垂的双眼中厌恶更甚,抬眸看着眼前这个满脸红晕未散眼神却黯淡下来的少,眸光静若止水,让对方看到自己的坚持。
“我,我保证不会打扰你的,我会很乖很听话的,比小狗还要好养,不不不,不用你养,我,我只是......”·汪小诗不肯放弃,急忙表示如果自己做了对方女朋友,一定不会花费对方一分一毫的心思。
虽然也曾下决心要努力学习以后跟叶晨上一个大学,但是周围越来越多的人羞红着脸谈论起十三班的叶晨,汪小诗心里越发着急··她虽然身材娇小长相乖巧,但是性格开朗脾气也格外倔强,坚信只有主动出击,想要的才能成功的抓在手里。
少女轻柔的嗓音真切的回荡耳际,隔着遥远记忆尖锐刻薄的女音被打散,叶晨心中激荡的厌恶反感渐渐平息··不得不说汪小诗有一把好嗓子,嗓音有着少女的清脆,又带着特殊的甜美柔软,落在耳朵里软软糯糯的,叫人好似吃了甜点一般,不由自主的心情愉悦起来。
这样的嗓音很好的安抚了叶晨,察觉到自己情绪的变化,叶晨默默凝实对方,在心里认真的考虑了三秒,发现自己还是无法接受跟少女特别是漂亮的同龄女性近距离接触甚至黏黏糊糊的。
叶晨收起了浅笑,抿唇皱眉满脸歉意,眼中决心却始终不曾动摇··面对沉默不语的叶晨,尽管汪小诗早有心理准备,甚至连后续的应对办法都早就想好了许多种,还是忍不住鼻子发酸,喉咙也好似被棉花堵住了一样,哽得难受。
眨了眨迅速涌出泪花的大眼,汪小诗紧紧咬住下唇,小巧秀气的瓜子脸上倔强的模样惹人怜爱··或许是之前对方的嗓音让他感觉很好,面对女生的表白从来都只感觉厌恶抗拒的叶晨第一次有了细微的动容。
迟疑了一瞬,叶晨掏出一方半旧柔软的素净手帕递了过去,声音也轻柔了两分:“我很抱歉,你是个好女孩,但是,或许我并没有你们看到的这么完美·”·汪小诗接过手帕,本来苍白娇弱的脸颊又泛起红晕,舍不得用心目中男神的手帕,汪小诗紧紧的捏在手里,大眼睛眨了眨,抿唇羞涩的笑,唇角两边露出浅浅的梨涡,声音还带着控制不住的哽咽:“没,没有,叶晨你很好的,世界上本来就没有完美的人,你这样就很好。
我好喜欢好喜欢你,虽然你今天拒绝了我,但是我不会放弃的”·说到后面,汪小诗慢慢恢复了平时开朗的性子,转了转湿润的大眼,笑着想要给心目中的男神多点鼓励跟赞美:“其实我们学校有好多女生偷偷喜欢你的,之前你被那群混蛋欺负,其实也有好多人暗地里去警告那些人。
不过陆少跟李东他们那几个人,他们家族太强势了,家里父母也不会随便因为我们一句话就跟对方家族起冲突的·”·欢喜冤家·汪小诗咬唇,说话声音渐渐变小,虽然隔着好几个班,但是他们这些暗暗关注叶晨的人都是知道的,学校并不会有什么真正的秘密,况且那些人欺负人还那么嚣张。
叶晨点了点头,笑了,不同以往的浅笑,笑意感染了眼眸,琉璃般的双眸也变得越发流光溢彩:“怪不得之后都没有那些小麻烦了,真的很谢谢你们的付出,不过以后还是不要了,对你们影响不太好。”
每个阶层都应该有每个阶层的规矩,她们因为他这么个小人物去警告同个阶层的人,始终对以后影响不好,说不定以后那群人里面会有她们家族的合作对象甚至是联姻对象。
汪小诗雀跃的抬眸盯着叶晨飞快的眨了眨眼,一双好似会说话的大眼溢满着快活激动,努力的咬唇克制想要跳起来的冲动,最后抬眸脸上努力让自己变得认真严肃,好增加自己说话的可信度:“所以,叶晨,别再说自己没那么好这种话了,在我们看来,你就很好很好了”说完还肯定的用力点了点头。
叶晨眼眸一闪,飞快的垂眸又抬起,最后含笑点头:“好,我知道了·”·汪小诗最后偷偷的捏着男神用过的手帕装作忘记还对方的样子,装傻充愣的把手帕据为己有了。
坐在教室里,汪小诗偷偷摸出淡蓝色手帕,虽然有些旧了,却越发柔软舒服·捧在鼻端深嗅,还有一股干净的洗衣皂混合着阳光的味道,就跟男神本人一样,干净又温暖。
☆、祸事三·作者有话要说:修改完成,已经添加新内容,橙子也要开始新征途啦,欢迎阅读O(∩_∩)O~·目送娇小的少女离开,叶晨垂头踢了踢脚尖,他刚才真的认真考虑过交往的事,不过他发现自己对同龄女孩的厌恶感还是无法克制。
沉默的站在原地片刻,叶晨这才转头看向道路一边两人合抱的大树,“还没看够吗那我就先走一步了·”·汪小诗拦人选择的是教学楼前的内花园旁,恰好是叶晨从教室到车棚必走的路。
今天是周五,学校已经放周末假,人都走得差不多了,之前跟汪小诗两人谈话快结束的时候叶晨明显的听见大树后有枯枝被踩碎的响动,之后叶晨有意识的引导汪小诗,避免女孩子说出更多私密的话。
虽然现在社会开明,但是很多时候明明是男女双方都有参与的事,传扬开的时候女孩子反而会承受更多来自各方的轻蔑挑剔与恶意评价··若是对待以往的表白对象,叶晨并没有这份心思。
但今天或许是因为晚霞太美太绚丽,又或许是对方的声音让他感觉不像往常那般暴躁反感,总之就这么下意识的花费了一点体贴在这个陌生的女孩身上··大树后面的人迟疑了一下,最终黑着一张脸站了出来,一脸的怨气,跟捉奸的原配一样也不说话,就板着一张棱角分明的俊脸死死盯着叶晨。
陆少烽本来是想再放下身份跟叶晨做最后一次谈心,希望两人能和好的,谁知道只是晚了一步,就看了一场好戏·什么叫做学校有很多女生偷偷喜欢他以前不都是喜欢小爷的吗这群花痴娘们儿·......居然也敢喜欢小爷的好兄弟兼天敌·叶晨无所谓偷听的人是谁,冷淡的看了眼站出来的人。
这人偷听了别人说话被发现了,居然还敢黑着脸站出来,果然是个厚脸皮的··叶晨心里思绪转了一圈,也没心思理会这么个路人甲,拉了拉背包带转身就走。
还站在树下一脸捉奸原配怨妇脸的陆少烽没想到叶晨走得这么干脆,临走的时候甚至只给了他一个冷淡的眼神·完全不知道其实是因为他今早上心不在焉忘记用定型水于是红褐色头发软趴趴的搭在头上,叶晨丝毫没有将这人往陆少烽这个名字上想,陆少只觉得简直肺都要气炸了。
顿时就抛却了之前那点儿希望和好的心思,整个人都跟被点燃的炸药包一样,满脑子都是轰轰爆裂的怒火:“叶晨,你就仗着小爷对你那么点儿特别就敢这么甩脸子看来你是嫌日子过得太舒坦了吗信不信你再往前走一步,小爷立马就能逼得让你卷铺盖灰溜溜走人”·陆少烽怒火攻心,说出口的话脑子都没来得及过一遍,噼里啪啦就从口里冒了出来。
能将陆少刺激到这程度的,也就只有叶晨了··陆家家大业大,对后代的教育也都看得重·陆少烽虽然性子急且桀骜难驯,如今又正好处于中二未愈,性子里多了那么份儿敢捅破天的莽撞叛逆,平日里却还不曾有这么失控过。
陆少烽语气恶劣,因为满腔怒气,嗓门儿更是几乎吼了起来,话语间还夹带着股子明显的酸气··明明之前对那个丑女人那么温柔,又是安慰又是递手帕的,一转身面对他就这么冷冰冰的,小爷到底欠了你多少钱啊·也就仗着劳资对你的那点儿特别就在这里踩劳资的脸是吧·走了两步的叶晨脸色淡淡的转身看着对方,视线落在对方满是怒火满脸狠厉的脸上,有些不分场合神游的想着,哦,原来这厮是陆少烽啊。
早上的时候陆少烽气呼呼的坐在角落里,心里暗暗发誓,要是叶晨十分钟内来找他道歉,那他就勉为其难的原谅他··结果叶晨面色如常的依旧踩着上课铃声进的教室。
好吧,只要在第一节课下课的时候对方能转过身来跟他道歉,小爷也勉强能接受......·第一节课下课有女生借着请教问题的话头把人叫住了··第二节课下课的时候老师叫了叶晨去办公室帮忙,然后第三节课...第四节课下课已经中午该放学了叶晨也没有表示。
陆少烽气得趴桌子上生闷气··正想着打电话打发司机不用等他回家用午饭的时候,本来应该忙着离开的叶晨却留到了最后·当教室里只剩下两人的时候,叶晨转身面色真诚的向陆少烽表达了歉意以及感谢,“......但是以后还是不用麻烦陆少才是,那么陆少,我先走了。”
对方冷淡的眼神,面上带着一如既往的浅笑,却丝毫没有让陆少烽感觉到温暖,只看到了对方特意让他看见的疏远客套··陆少烽愣愣的看着对方起身,挺直着背脊迈着大长腿就这么从容的走出了教室,空荡的走廊里脚步声渐行渐远。
那一刻填满陆少烽胸腔的不是他预料中怒火,只觉得凉飕飕空荡荡的,心脏就他妈的跟变成了一间漏风的破草屋一样......·叶晨线条比之男生略显柔和的脸上没有了跟面具一样的浅笑,眼神明灭闪烁着他看不懂的情绪,最后平静如一潭死水,那里不再倒映着他,只有一片疏离淡漠。
以往让他听着觉得悦耳的清朗嗓音也让陆少烽感觉出了那么点儿可悲的寒意:“陆少请随意·”·说完转头就走,明明该憋屈难受的是他,陆少烽偏偏从对方单薄的背影中看见了孤寂的悲凉。
陆少烽气得心肝肺都发疼,站在原地恨得咬牙切齿,却偏偏生不出毁灭这个罪魁祸首的劲儿,暗暗啐自己一口,陆少烽狠狠捣了一拳身后的大树,愤愤然转身往相反的方向走。
陆少不高兴了,懒得走正门,直接去翻墙避开魏叔一个人四处游荡去了··回去少不得要挨他老子一顿皮带抽,陆少却丝毫没有犹豫,想做就去做了,大不了挨一顿抽在家躺上几天,还正好不用看到叶晨那张臭脸了·陆少烽又恢复了往日上午睡觉下午逃课的时间安排,本来看见陆少似乎确实要护着叶晨的人开始动心思了。
---------------------------------·昏黄的路灯难以照亮路边纵横交错的小巷,叶晨看见前面有两个人站在路中间的时候,只在心里暗暗道了声来了,面上依然平静如水。
前面两人,一个光头叼着烟赤手空拳,另一个穿得体面却大晚上的又是墨镜又是口罩,明显是害怕叶晨认出人··回头看了看,果然,后面不知何时三个拎着钢棍木棒的人也围了上来。
虽然看起来前面那两个人好对付,但是以叶晨的经验,自然明白,那个光头才是真不好惹的,恐怕后面这三个拎着武器的人加起来,才比得上光头一个··叶晨视线在光头身上扫过,紧实的手臂肌肉并没有夸张的隆起,却线条流畅,腰部若蜂,有劲儿。
腿不算长但毫无赘肉,双眸在路灯的照射下闪烁着饿狼般凶狠的眼神,是个心狠手辣的主儿··叶晨将半旧的自行车慢条斯理的放在一边靠墙,免得等会儿波及到,弄坏了让奶奶知道了又得担心。
早在前几天,叶晨就发现有人跟着他,不过那几个人都是老手,一人跟一段路·叶晨心头一动,那几天回家或者上班,都选择多绕几十分钟的路程,靠着纵横交错的小巷把人甩掉了才回家或是去超市。
无论如何,他不愿意将自己的生活被人打扰··今天被堵,叶晨心里也有数·跟丢了这么多次,想来这些人也发现了不对劲儿,直接围堵上来是早晚的事。
面色平静的将书包从背上甩下来挂在车上,操在裤兜里的手准确迅速的按下一个键,解开衬衣上面三颗纽扣··做完了这些的叶晨这才慢条斯理的拉开背包拉链,取出三节手臂长短粗细的实心钢管,手上灵活的组装着,一边抬眸冷冷淡淡的看向光头,并没有多看一眼那个明显是主谋且还与他明显认识的人身上。
“光头哥,你今晚越线了·”·收起了平时温暖浅笑的假面具,叶晨此时露出了原本的面目,冷淡到凛冽的表情,孤傲到俯视轻蔑的眼神,让他原本柔和得只会跟温柔好脾气挂钩的脸部曲线此时也越发的冷冽,原本纤细的身体此时似乎也充满了狠绝的爆发力。
戴着口罩的男生掩在墨镜下的眼睛微微一闪,心里浮现脱离掌控的不安·这样的叶晨,明明看起来还是那个纤细单薄的身体,却为何让他有种迎面对上尖锐得让人头皮发麻的危险感·光头男子看着叶晨明显准备充足的样子,眸光闪烁,心思百转,之前的散漫也变得凝重。
每个地方都有地下见不得光的势力,这些人划地而治,光头哥是城南那片的,而这里是属于城西老城区的地界··若不是这次的钱多又好挣,并且还能跟二把手的公子哥搭上线,光头哥也不会明知故犯。
规矩这种东西很玄乎,你在里面的时候,不管你性子如何,除非你踩过了万千人头站在了最高处,否则你就必须被规矩绑得死死的··光头哥也知道自己这回做的买卖不能声张,好在要收拾的对象也就是个学生娃,还是没钱没势的,光头哥点了三个人手,这才悄无声息的摸了过来,准备结束了就又无声无息的离开。
没人知道的犯规,就不算犯规··☆、夜战巷口·本来以为随手就能搞定的活儿突然发生了变故,光头哥有些迟疑··眼前这个少年能清楚他们这群人的地界划分,还能知道他光头哥,说明这少年哪怕不是混的,也跟混的人有点儿牵扯。
一边打算等着完事儿之后再拍些侮辱性的照片留作“纪念”的卫明第一时间发现了光头哥的迟疑,抬手拍了拍光头哥,压低了嗓音凑到对方耳边低语:“酬劳翻倍,东哥那里就要个满意的结果。”
光头哥想着攀上副市长家公子爷之后的好日子,咬了咬牙,抬手打了个手势,准备速战速决··既然这小子明显早有准备,若是拖延了时间,恐怕会更难办。
叶晨冷冷的注视明显出钱找人的背后之人片刻,此时本来就看不清面容的男生已经巧妙的躲到了路灯照不到的昏暗角落,整个人只能看见个模糊的轮廓··回想着刚才一闪而过的手腕以及这人从头到尾习惯性暴露的小动作,叶晨暗暗记在心里。
手上三节不算长的钢管已经完整的组装在了一起,变成了一根一米左右的钢棍·钢棍是实心的,有点儿重量,不过叶晨看起来高高瘦瘦的,力气却不小··紧了紧握着钢棍的手,叶晨眼神一冷,整个人毫不迟疑的往后面迎面而来的三个人冲了过去。
打架,特别是单对N的情况下,需要注意的就几点··一,出其不意,在对方还以为自己绝对占优势而轻敌的瞬间突然暴起,让对方措手不及抢先一步废一个对手,削弱敌人战斗力。
欢喜冤家·二,干脆利落·别把人当人,打斗的时候,特别是叶晨这种动真格的情况下,千万别犹豫,有时候零点零一秒的犹豫,也会让你白挨一闷棍··三,心狠手辣,下手一定要狠,这种时候,不是你死就是我活,一心软,最后躺尸的就是你自己。
当然,抢了先机之后也不是没头没脑的跟人家硬抗,得顾及到自己背后,你再凶狠,没注意背后被人一棍敲死,也是白瞎··叶晨之前就暗暗分析了这三个人的强弱,脚下迅疾的冲到三人面前,一抬手实心钢棍毫不犹豫自上而下斜劈着狠狠抽在了右边那个相对弱一些的男人脸侧太阳穴附近。
侧面击中太阳穴并不会导致人死亡,但是会让这个人脑袋昏沉,迅速造成深度脑震荡的伤害,晕眩恶心无法保持平衡站立的人,也就失去了战斗力··这一下完全是叶晨陡然爆发的全力一击,只听一声让人头皮发麻的沉闷撞击声响起,穿着链条破洞牛仔裤的男人立马倒地,靠着满腔邪火想要挣扎着爬起来报仇,踉跄着却如何也爬不起来。
这毫不拖泥带水的一击震慑得连两人一愣,显然没想到这个学生娃下手能这么狠·叶晨趁机顺着手上的钢棍挥出去的惯性,纤细却爆发力十足的细腰一拧,整个人迅速转了一圈,以身体的力量推动钢棍惯性从而迅速将力度加持到最大,手腕一转,顺势调整角度,实心的沉甸甸钢棍划出一个凌厉的圆弧破空袭来,从下往上倾斜着击中离叶晨最近的蓝色T恤沙滩裤男人侧颈部大动脉,最后钢棍尾部带着森冷的风从男人下颚擦过,留下一道不算潜的伤口。
因为是被钝物擦伤,伤口并不平整,直接少了一道碎肉,留下一条血槽··大动脉被重物击中,与后脑勺背脊主动脉被击中一样,并且侧颈部大动脉保护层更脆弱,动脉暴露,很容易对其造成瞬间血液切断的伤害,致使人昏厥。
不过瞬间,就干脆利落的解决了两人,光头哥脸色大变,脚尖一蹬地,快速奔袭而来··现在只能速战速决了··叶晨靠着占据先机出其不意废了两个,心里却没有丝毫松懈,因为他知道,自己根本不是对方的对手。
光头哥据说是什么武馆的师傅,之后犯了事儿蹲了大牢,出来之后没其他生计,就出来淌了这谭黑水··光头哥拳头带风,弹腿迅疾有力,不过一个擒拿一个折手,就将叶晨手上的钢棍卸了。
不过在此之前叶晨拼着左手肩膀手肘手腕三处骨节脱臼被光头哥折断的代价,右手钢棍猛击剩余那个男人的头部,引得对方挡棍护头的空隙整个人撞进对方怀里,屈膝狠狠一顶对方胯/下男人最脆弱的地方,男人立马无声嚎叫着蜷成一团倒地不起。
夜已经深了,可是对于一些人来说,有趣的生活才刚刚开始··盘山公路上正热闹非凡,这里是飙车党的天堂·陆少烽身上的伤才好利索,就禁不住心里的烦躁,开了车跑了出来。
比起其他的二世祖,陆少烽人是混不吝了点儿,但是从来不参加性part也不玩儿女人,白/粉那玩意儿更是碰都不会碰··他是有好奇心,但还不至于没有分不清好赖,这点儿自制力他还是有的。
看着前面为他欢呼着胜利的人群,陆少烽心里空得厉害,颇有些无趣,连生死时速的刺激都无法吸引他的注意··陆少烽烦躁的一手插/入发根,将软软搭在额头上的头发往后撩开。
本来红褐色神采奕奕的头发发根处已经长出了短短的黑色头发,不过陆少烽没心思去理会·或者说,他已经很多天没有去认真照镜子了··这对于一个本来明骚且自恋的人来说,实在难得。
跟叶晨闹蹦已经过去八天了,对叶晨的复杂感觉却丝毫没有淡化·这几天是陆少烽活了十七年第一次尝到的烦恼,这种每天醒来就纠结得头皮发紧心情总是莫名失落偶尔盯着空气也会走神的感觉,真的不太好。
脚上毫不犹豫的一踩油门,丝毫没有理会围上来想要跟冠军亲热一番的清凉美女们,火红色跑车飞快越过设置在山脚的终点线,瞬间消失无踪,只留下渐行渐远的机动声。
“陆少这是怎么了”·“这几天听说心情不太好啊·”·......·不知不觉就开到了当初送叶晨回家的那条巷道公路,陆少烽打开车顶,手肘撑在车门上,一手敲着方向盘,望着昏黄的狭窄公路出神。
你看,明明曾经有过那么愉快的相处,却能转眼就冷脸相待,这种人有什么好的陆少烽你要是还有那么一点点自尊,就不该跟个害相思的娘们儿一样眼巴巴的盼望着能跟人家好。
·狠狠的数落着自己,心里却依旧萦绕着一股子悲哀的渴望··怎么办,就是想要他能看见我啊,能对我笑,能对我说话,能跟我勾肩搭背哥俩好的一起吃饭打球上课放学甚至睡觉上厕所。
从来没有这么渴望跟一个人交好过,从来没有这么渴望被一个人放进心里··陆少烽烦躁的扯了扯大V领上衣的领口,明明没有勒到脖子,为什么还是感觉胸口闷得难受·点漆般的双眸茫然的张望四周试图从一栋栋相差无几的老式楼房里寻到叶晨的家。
明知道不可能寻到,却总控制不住的去做这种无用功·回过神的陆少烽勾起一边嘴角,自嘲一笑·看,人家当初跟你相谈甚欢的时候也没想要告诉你丫的人家住哪儿呢,就你个傻逼从头到尾都满心欢喜。
傻逼·正当陆少烽陷入又一轮自我唾弃的时候,不远处匆匆响起一阵脚步声,城西老区晚上并没有多少人在外面行走,这边更是没有24h超市之类的,脚步声在空荡的巷道里显得格外响亮。
陆少烽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见是一群七八人操着家伙就知道是干嘛的,也没太在意,动作都没变一下的仰着下巴无意识的看着天上的云··晚上的云并不明亮好看,今晚是上玄月,天空有些暗沉沉的,云也更像是乌云。
“晨子应该就在前面,咱们快点·”·“不知道是谁动的手,毛子,咱们这边可没人接这活儿吧”咬着烟屁股的年轻男人眯着眼脚步匆匆,一边询问身边跟着的手下,想不通到底是谁动的手。
“没有明哥,之前有人接到这活就跟咱们说过了,不过后面的人咱们还查不到·”·“叶晨这小子怎么看也不像会惹事儿的人吧·”·“听说是转去了一中那鬼地方。”
“一中啊,那咱们......”·那地方可都是权贵之地,要是叶晨惹到的是那群人,可就需要掂量掂量值不值得了··为首的男人一口呸掉烟屁股,抬脚踹了最后说话那人一脚,“尼玛的要是卵蛋就给劳资滚回你婆娘裤裆里去,叶晨是劳资兄弟,兄弟也是能随便抛弃的”·其他本来心有迟疑的人不敢开腔了,埋头风风火火的往前赶路。
之前叶晨特意绕路,每次都会故意留一段路是每天必经之地,免得把背后那人逼急了直接动用手段把他家查到··于是这群人动手的地段叶晨也能估计,不过哪怕估算正确了,明哥一群人一段路这么寻过来,还是费了点儿时间。
本来盯着乌云无聊的想象这朵云像什么的陆少烽听见那个名字浑身一震,散漫的神经立马绷紧,推门都嫌费时间,陆少烽撑着车门一跃而出,脚步飞快的追上那群煞气汹汹的人,引来一群人戒备警告的眼神也不管不顾:“喂,你们说的是叶晨他怎么了”·明哥打量了一下陆少烽,浑身上下就没一处看起来像普通人的,明哥脑筋一转,见对方焦急担心的眼神不做伪,客气的点了点头简单的告知了这人。
陆少烽得到答案却是心头猛跳··这段时间他并没有放多少精力在其他地方,若是真如这群人所言,那找叶晨麻烦的一定是李东那群人··李东这人冲动暴躁又心思歹毒,专以欺辱人为乐趣,这种人在陆少烽看来完全是心理有病。
转身拔腿就跑的陆少烽迎着深夜的冷风,眼神戾气翻滚,他陆少看上的人,也是这种杂碎敢动的·奔跑中的陆少烽想着曾经李东收拾过的那些人的结局,心里满是担心又后悔自责,如果自己多注意一点,说不定就能提前解决这事了。
想也明白,之前因为他的缘故,那群人没敢动叶晨,这几天他跟叶晨疏远了,这群人肯定就肆无忌惮了··不管以后能不能跟叶晨做兄弟,至少合他陆少眼缘的人,值得被他护着。
更何况叶晨是他第一个如此渴望的朋友                        ·作者有话要说:关于打斗,完全木有经验的窝默默凝实着泥萌=。
=·虽然都知道,但素还是想说一句:纯属虚构,切勿模仿·说到模仿,每次看见小说里什么什么胭脂膏配方,总忍不住想去模仿尝试呢呵呵→_→·为什么感觉画风有问题呢(⊙o⊙)?明明是轻松风格,哈哈哈哈不过过了这一趟,基本就没这种了,因为陆少要出来跪着求橙子抱自己大腿啦·小二:终于能英雄救美一次啦嗨嗨嗨嗨好开森~\(≧▽≦)/~·橙子:要你何用→_→·小二:喵君你要是再敢让小爷慢一步小爷要天凉喵破·☆、灵魂的渴望·可以说叶晨是光头哥遇上的最难缠最豁的出去的少年郎。
稍不注意这人就能以各种你想象不到的方式咬你一口,哪怕要不了你的命,他也要让你痛许久··摸了摸被戳了道槽口型伤痕血水跟着淌止也止不住的耳垂腮旁,光头哥狠狠踩着对方右手。
明明一只手已经脱臼扭曲,谁能想到这小子还能拼着二次重创左手突然翻身发难,在关键时刻藏在胸前的右手捏着锈迹斑斑小指一半粗细手掌长短的坚硬钢筋出其不意的偷袭·若不是光头哥感觉灵敏及时闪躲,恐怕着钢筋是要往他耳洞里插的。
想到那种后果,饶是脸上还留着一条蜈蚣一样疤痕的光头哥都打了个寒噤··想到那钢筋上的锈迹,光头哥暗暗想着等会儿收拾了这小子一定要第一时间去医院打破伤风。
伸手捡起旁边属于叶晨的钢棍,在手上颠了颠重量,光头哥满脸阴狠的说着假惺惺的话:“可惜了这么好的苗子,听说你是优等生既然有人要买你手脚各一条,我瞧着还是送上右手左脚更显得有诚意。”
这般说着,光头哥森冷的笑了笑,在昏黄的路灯下显得格外渗人··叶晨背靠着墙壁倒在地上,无力挣扎,也没有去挣扎,在心里默默计算着时间,哪怕面色惨白,表情依然淡定从容,闻言轻笑一声:“光头哥就这么肯定,你背后那人能保住你”·光头哥疑心病重,连左右手都经常因为他的猜忌被处理掉,因此光头哥这次带人悄悄过来,居然连旧部亲信都没有一个,最后只能勉强挑拣出几个年轻人。
这几个新人热血心狠,同时也有年轻人的野心,相信若此次没被叶晨放倒,完成了任务之后等着他们的结果依然不会有多好··光头哥狰狞的表情微妙的一僵,眼神闪烁,嘴上却丝毫不露:“哼,你得罪的人来头不小,你还以为自己能躲得过去”·叶晨好整以暇的放松全身躺在地上,看起来就好像他不是被人踩在脚下而是躺在草地上看天空一样:“我去那里已经将近一个月了,你认为那人为什么之前不动我”·叶晨想要尽量拖延时间,明哥他们应该马上就到了。
之前的打斗,无论是秒废那三个男人,还是被光头哥压着打,叶晨总会下意识警觉的避开头部脸部··担心留下无法遮掩的伤痕让奶奶担心难受,已经比身体闪躲重要部位保护自己的潜意识还要强烈。
因此哪怕此时打斗结果已经分明,躺在地上灰头土脸也丝毫不能掩盖叶晨宛若翩翩君子般俊秀温润的长相··想到雇主说的“纪念照”,光头哥恶意一笑,冰凉的钢棍侮辱性的点了点叶晨裆部:“难道是因为你傍上了更厉害的人物嗤,我倒是觉得,你小子是不小心睡了人家心上人。”
欢喜冤家·叶晨脸一黑,眼神死死盯着光头哥,若不是无能为力,恐怕他早就一跃而起拼死也要撕下对方一块肉··光头哥满不在乎的哼笑一声,踩着脚下叶晨唯一完好的右手恶意的碾压一圈,钢棍下滑最后停在左腿膝盖,点了点膝盖骨,光头哥找准位置,手上钢棍一挥,就要将叶晨膝盖骨击碎。
雇主说的要一手一腿,光头哥为了巴结雇主,自然会做到最好·断腿也是有技巧的,若是腿骨之类的地方,粉碎性骨折也能治好,只是无法承受重力,但若是膝盖骨脚踝骨这种部位粉碎,任你再有治疗资源,这一辈子也只能当个瘸子。
叶晨瞳孔一缩,从刚才说话就开始积蓄力量的右腿迅速一弹侧踢光头哥腰部·果然,下盘沉稳的光头哥只晃了晃就将力道卸了,叶晨也不意外,顺势旋身,被踩在脚下的左腿一转脱离了控制。
叶晨膝盖后窝软筋一痛,咬牙忍着,双腿好似灵活的两条蛇缠绕上对方膝盖一搅··光头哥只觉右腿膝盖一软,单膝跪在了地上,而本该脱力的躺在地上任他作为的小子居然一滚就脱离了他的掌控。
叶晨挺腰一搏,翻身双腿一缠死死盘在光头哥腰上,左手软绵绵的无法动弹,就右手抓住左手死劲箍住对方双臂,没有其他地方可以攻击,转头一张嘴将脖颈死死咬住,血腥味迅速蹿进口腔也丝毫不肯松懈力道。
“啊”光头哥突然被咬住脖颈,惨叫一声,脸上越发狰狞,双臂发力一震将束缚挣脱,抬手抓住叶晨头发往后撕扯,另一只手毫不留情的掐住叶晨脖子。
被掐着脖子按在地上,叶晨视线落在对方脖颈处,眼神略带惋惜,没咬下一块肉,可惜了··此时光头哥依然恼怒得失去理智,死死卡住叶晨脖子,再想不起之前种种,如今唯一的想法就是把人给掐死·想到三十几年都没人让他吃过这种亏,光头哥手上动作越发狠辣,“臭杂种,劳资要你死”·“操/你妈的”陆少烽转过一道弯正好看见被按住手脚掐着脖子的叶晨,顿时理智全失,脚下生风冲上前凌空一跃双脚一蹬,飞起一脚将压在叶晨身上的光头男人踹翻,自己重重的摔在地上也不管不顾的一滚翻身而起,拳拳带风踢腿横扫凌厉非常,将从小学过的所有招式用了个遍。
光头哥曾经是武馆师傅,却因为性子火爆有暴力倾向伤了人,一身功夫也是不错的,然而陆少烽作为一个从小就跟着司机兼保镖的魏叔魏子明这个退伍军人练拳,自然也不逊于他。
之前就被叶晨层出不穷的阴招耗费了大半体力,如今遇上怒火中烧爆seed的陆二少,居然只能双臂抱头勉强护住头部重要位置··叶晨已经被掐得意识模糊,浑身因为缺氧连动动手指都艰难,耳边更是隆隆作响,却在陆少烽出现的瞬间神奇的隐约听见了那句蕴含暴露恐慌的咒骂。
当然,叶晨觉得那也或许是因为看见对方的嘴型而不自觉产生的幻想自行补充的·竭力克制想要深呼吸的欲/望,叶晨开始缓慢清浅的恢复呼吸,身体渐渐脱离死亡的边缘。
脖子还很痛,但是叶晨却恍若未觉的转动脖子,面向陆少烽那里,看着满脸戾气眼神黑沉的陆少烽像疯了一样抓住一切空隙猛击躺在地上只能无力抱头闷声哼哼的光头男。
叶晨有些晃神,不知怎的居然就这么想起了这几天的生活··自从特意疏远了这个有些傻还总喜欢咧嘴笑的少年,日子似乎就突然乏味得好似隔夜白开水·每日让自己更加忙碌,坐在安静的教室里时却依旧会想起就趴在身后不知在做什么的陆少烽。
克制住了自己回头的冲动,却忍不住偷偷回味曾经与对方相处时的轻松惬意··据说,一个人生成一种习惯需要二十一天,然而他却只用了不过几次相处,就生出了这般留恋。
或许是因为这个人是陆少烽,叶晨偶尔也会产生这样的想法··有的人真的很奇怪,明明交情不说有多深,但偏偏能占了个“唯一”这么个优势,就叫人恋恋不忘。
叶晨禹禹独行了十几年,哪怕是抚养他长大的奶奶,很多时候,或者说从小时候懂事开始,叶晨就再也没有将对方当成是可以让他放松的安全港湾··更多的时候他要不断的尝试着去用自己尚且幼稚可笑的智慧以及少得可怜的生活经验去独自思索,思索很多问题。
如何让奶奶不要因为那个糟心的老爸夜里偷偷的哭,如何让他揍了的隔壁小区孩子不回家告状,如何赚钱养家让奶奶不用大冬天的出去佝偻着背顶着别人的白眼捡垃圾··唔,还有如何教训那个敢拿假/钱骗了奶奶的回收站老板......·而陆少烽这么一个与他相处次数一只手都能数过来的人,叶晨竟然就这么记住了这个人。
叶晨自己都觉得荒谬不合常理··但人与人之间的相处往往都是这般毫无缘由可循,有的人处了一辈子还是普通朋友,而有的人却只是一个眼神一次交流,就有了莫逆之交的情分。
可惜自己没这个资格把握住这份交情,这是曾经笔尖游走时晃神的叶晨最经常想起的叹息··然而此刻看着为了他毫不犹豫发疯拼命的陆少烽,叶晨内心浮现了一缕别样的想法。
为什么我没有这个资格拥有这段友情你看,被那样冷待,对方也会为了我毫不犹豫的拼命呢··回头想想,或许自己也没有自以为那样无所谓的,不与人交恶,要翻脸也要顾全大局,跟人撕了脸皮还能不让自己吃亏,甚至报仇了人家还不知是自己做的,这是叶晨十几年摸索出来的处事之道。
小时候的世故圆滑只是单纯的不想让奶奶被人指着鼻子骂以及让本就拮据的家里因为赔偿医药费更加贫穷·而长大了又要考虑这个人背后的背景惹不惹得起,又或者这个对象以后或许会飞黄腾达,若是些混混儿,那就更不好直接翻脸了。
·当然,这些都是在一定条件下的限制,说起来若是叶晨孤身一人,很多时候他觉得没有了束缚的自己会肆无忌惮最后走上歪路··别人或许看不出来,他却自己明白,他不在意是否光明正大是否符合道德甚至蔑视伦常,因为他看过太多黑暗,体会过太多腐烂在城市黑暗角落的污秽。
他对未来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期盼,甚至对自己的存在也只是定位于奶奶的乖巧的并且会保护她的好孙子,而没有什么一定要达成的野望··当然,他也没有轻生之类无聊的念头,偶尔他也想过,如果以后奶奶走了,那么他会去尝试着寻找一个目标充实自己的世界。
以后他的世界或许会有一个温柔的妻子,不管是女孩还是男孩,一定要有两个孩子,不然一个人太孤单了··然后他会将自己打拼的事业交给孩子,自己陪着妻子到处走走,然后走不动了就停下来养养花之类的,一辈子也就这么过了。
总的来说,若是按照往常处事惯性,他应该发挥自己高超的情商理智的选择与陆少这样的人交好,以此避免来自各方的恶意,求得安宁,哪怕不屑于借助陆少的家世背景获得更多难以企及的东西。
然而经过第一次体育课上轻松的交谈,在那个黄昏少年紧张的查看他是否受伤,在分别的时候忸怩的小心翼翼的试着拉近两人关系,那个自己已经走出几步远回头还能看见可怜巴巴望着自己背影的少年,在对方充满惊喜的咧嘴灿烂一笑间,叶晨明悟了,他知道自己心里开始不断的比较不断的权衡。
他隐藏在心底的晦暗翻滚叫喧着让他自己发现自己本质上到底是怎样一个阴暗潮湿得只能躲在角落发霉腐烂的人··面对陆少烽,他开始反常的不愿虚假,不愿敷衍。
于是他开始用冷漠疏离掩盖自卑怯懦,连虚假的浅笑温和都不再愿意对这个少年展露··只因为,这个人,他是陆少烽··在这个昏黄的偏僻街道,在他以为自己即将死去的一刻,这个本该昂着下巴蔑视一切的少年就这样好似一团燃烧的火焰突兀而莽撞的闯入了他的世界,点亮了他的灵魂,让他有暴露自身阴暗羞恼的同时,更多的却是对光明的向往渴望。
少年因怒火的黑眸亮若星辰,在这个昏暗的街头,成为了叶晨眼中的一切··唯一完好的右手抬起,抓紧胸口心脏处的衬衣,感受着那种血液重获新生的激荡鼓动,叶晨淡淡剑眉微拢,琉璃般璀璨的眼中眸光明明灭灭,却自始至终盯着那个挥舞拳头的少年。
当明哥一群人赶来的时候光头哥都要被活生生打死了,只剩下一口气吊着·明哥愣了愣,回过神冲身后同样呆住的手下挥了挥手又甩了个眼神给毛子,毛子立马会意的招呼两个兄弟去把陆少烽拉了下来。
虽然是混黑的,但是现在可不比曾经,现在律法越来越严厉,像他们这种没靠山没背景的小人物,真弄出人命就不好了··虽然这位小兄弟看起来不是普通人,但是明哥也愿意就这么让人家小年轻背上条人命。
不过光头哥犯了道上的规矩,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就是了·                        ·作者有话要说:咳,两个尚且稚嫩的少年,不知不觉就弯了什么的,真是太激动了~\(≧▽≦)/~啦啦啦·尤其是弯了还不自知的少年更是萌哒哒,嗷嗷嗷~\(≧▽≦)/~·娇弱的躺在地上蹙眉捂胸感受心脏的急促砰然·橙子:原来这就是友情...吗·懵懂的舍不得揉眼看着眼中好似自带柔光从门外走来的白衣少年,心脏砰砰急躁难耐·小二:这就是一见钟情吗...嗷,干嘛打我·导演喵君一脚踹翻凳子举起小喇叭咆哮:你丫的怎么拿到后期剧本了泥煤的窜台词儿了你造吗现在还是兄弟篇啊我日了你家大黄吗要这么折腾劳资片儿场(╯‵□′)╯︵┻━┻·☆、头号小弟·陆少烽被人拉开的时候才恢复了理智,一想到叶晨还倒在地上就恨不得糊自己一巴掌,连忙从光头哥身上站起来转身寻叶晨。
此时叶晨已经被明哥的两个兄弟扶起来了,除了嘴角有些淤青,拍拍灰尘若是不看他软绵绵的左手,还真看不出来这人刚经历过什么··不过只有叶晨知道,浑身上下,唯一完好的也就只有脸上了,连露在外面的胳膊都大片淤青。
陆少烽看见叶晨皱了皱眉,担心是这两个人没注意碰到了他的伤处,连忙小心又殷勤的一手揽着叶晨左侧腰肢一手扶着右臂把人往自己怀里搂,体贴的将对方大半重量都压在自己身上。
瞧着陆少烽紧张又殷勤的样儿,明哥眯着眼点上了一支烟,之前那点担心终于完全放下了,转而叫了几个小弟把光头哥几个人提溜着带走··“明哥,今晚麻烦兄弟们了,改天一定请大家聚聚。”
虽然明哥一伙人来得有点晚,但好歹人家也来了,叶晨记下了对方这份人情··明哥有点儿不好意思的挥了挥手,“嗐,这有什么,倒是兄弟几个来晚了,叫晨子吃了大苦头,对不起了兄弟。”·“怎么会,之后的事还要麻烦明哥呢。”
明哥自然是点头应下了,随后看了看叶晨,又看了看陆少烽,略带迟疑的一手夹着烟一手叉腰:“晨子,要不哥送你去医院”·明哥等人并不知道叶晨家庭的情况,平时交往都没提这些,叶晨摇了摇头:“不用,等会儿我朋友送我去就成了。”
明哥也没再多说,他们这种人,受伤的时候多了去了,对这些一直都是随便糊弄一下就成,“那成,有什么需要的到时候直接告诉哥,别跟哥客气·对了,这位小兄弟叫什么咱们留个电话交个朋友呗。”
陆少烽对于之前叶晨遇上的事依旧心有惶惶然,虽然不明白看起来绝对乖乖牌学生的叶晨为什么私底下发生这样的事·但看这个明哥等人的表现,似乎一点也不惊讶,那么也就是说明叶晨这样的情况其实很常见。
若是往常,正处于天下劳资第一中二状态的陆少对这种小人物自然眼风都不会施舍一个,如今牵扯上了叶晨,他自然是巴巴儿的希望能跟叶晨身边的人多有点交情·问了对方的号码,直接编辑了短信将自己所有的联系方式都给了对方,就怕以后万一遇上叶晨的事儿一时没联系上他的手机,心里还想着以后还是要时常跟这个明哥联系着才行。
一向不怎么顾及别人的陆少第一次有了要跟人结交的心思,居然还是为了叶晨··欢喜冤家·陆少烽如此做不单单是想要通过这些人更了解叶晨的生活,也是希望下次叶晨有麻烦的时候这些人能及时告诉他。
·现在想想陆少烽都有点儿腿软,要是当时自己没有阴差阳错的遇上明哥这群人谈话,又风驰电掣的冲到前面及时赶到,是不是叶晨现在就是一具冰冷的尸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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