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濡 by 七月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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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濡 by 七月橘
情有独钟破镜重圆都市情缘七年之痒书名:相濡·作者:七月橘·此为清冷受x温柔攻··两情若想长久,努力爱对方是远远不够的,更要让对方明白你爱他,如此才能相濡以沫,携手白头。
内容标签:情有独钟 都市情缘 七年之痒 破镜重圆·搜索关键字:主角:姜子苏,卫家成 ┃ 配角:玫子 ┃ 其它:相濡以沫,情深不受,表明心意,七年之痒·☆、破碎·?“喂我今晚不回去吃晚饭了,你早点睡,不用等我。”
电话那头的人顾自说完就掐了电话,姜子苏听着耳边传来挂断的“嘟嘟”声吞回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的话,他看着一桌子冷掉的菜抿了抿唇,表情晦涩,现在已经是八点一刻了,想必他是酒过三巡忽然想起他,才抽空随手打了个电话吧。
他们在一起近十五年了,如果要形容他们的感情,那就是十五年前他们爱的有多要死要活,现在的日子过得就有多波澜不惊··自从卫家成事业逐渐起色,应酬越来越多后,他们之间就开始慢慢变了,已经忘了有多久他们没有一起吃过晚饭了,就连□□也是如行惯例一般,没有激情,更没有欲望,以前最快乐的事,现在做起来反而是种痛苦所以就连□□也很少,有时一个星期一次,一个月一次,直到现在,他已经记不清有多久没有和他一起了。
姜子苏慢条斯理的拿起碗吃起饭来,嘴里嚼着冷菜,咽下冷饭,并未觉得有多难吃,不一会就吃好了,他起身倒掉几乎没动几筷子的饭菜,洗碗,洗澡,洗衣服,睡觉··情绪并没有多大起伏,似乎已经习惯了这空荡的大房子的黑暗,半夜二点左右,姜子苏感觉身旁的床陷了下去,接着一股酒味传进鼻子里。
他皱了皱眉,睁开了眼,以前,他从不会喝酒的,就算喝酒也不会喝这么多,而且肯定会把自己洗干净了在上床,因为他知道他有洁癖··扭头看着身侧昏昏欲睡,就要入眠的男人,他伸手推了推他,说,“去洗澡。”
身旁的卫家成并没理他,慢慢的有鼾声传来,他在推他,“起床,先洗澡再睡·”·兴许是这次推得比较用力,他终于睁开了眼,不耐烦的说,“吵什么吵事多,明早,再洗。”
说完翻身继续睡,背对着他··“去洗澡,不然滚出去·”面无表情的话语,姜子苏很难容忍鼻间一直萦绕着酒味,这样他无法继续睡··其实经过一次次烂醉如泥的回家,一次次被姜子苏赶去洗澡才能继续睡,因为不耐烦他的打搅,卫家成已经很久没有喝酒回家就进这个卧室了,一般都是去隔壁卧室睡,兴许今晚他忘记了,或者走错了。
果然,卫家成蹭的一下从床上坐起来,下了床光着脚摇晃的走出了卧室,门被狠狠摔上前依稀还听到卫家成骂骂咧咧说,“操,老子辛苦应酬一天,回家睡个觉都不行,还要听你絮叨啰嗦个没完,屁大点事,跟个娘们似的。”·姜子苏并没有因为卫家成的话而和他吵架,他们之间似乎从没吵过架,以前话锋只要不对,卫家成会立刻转移话题,而现在就算卫家成暴跳如雷和他嚷嚷,可姜子苏不与他争论,也一样吵不起来。
卫家成走了,可卧室里依然还有一股浓烈的酒精味,姜子苏起身打开窗户,深冬的寒风吹了进来,冷的他颤了颤,他看着楼下寂静漆黑,陷入沉睡的城市就像他一样,风平浪静,可心绪却不由恍惚飘远。
记得有一次晚上,卫家成那时还只是个业务部小经理,那次他被几个客户轮番灌酒喝的肠子差点都吐出来了,最后还是他同事打电话让他去接的他,那时卫家成吐的一塌糊涂,回到家直接昏睡。
姜子苏叫醒迷糊醉死的卫家成让他洗澡,他也很顺从的任他给他脱衣服洗澡,洗到一半卫家成略略清醒,姜子苏因为给卫家成洗澡不可避免的衣服也湿了,卫家成半闭着眼就笑了,一把将他拖进浴缸吻住了他,然后他们在浴缸里□□了,很顺其自然,他们渴望对方,一寸寸抚摸着对方的身体,点燃欲望之火。
不知过了多久,姜子苏身体都冻得麻木冰凉,卧室里已经没有了酒精味他才关了窗重新回到床上,只是,好冷·?·☆、相敬如冰·?第二天,姜子苏起床做好早饭卫家成也已经洗漱完了,宿醉让他有些头疼精神不济,桌上如往常一样有一碗醒酒汤,还冒着热气,他端起来喝完,吃了两个小笼包一片面包就没胃口了,说了一声“我上班去了”,就拿起公文包和钥匙开门走了。
姜子苏扭头看了眼门口,只看见卫家成的黑色西装背影,接着门被关上,屋里一片寂静只有桌上剩下的早点··今天,是他们在一起十五年周年纪念日,一大早他就出去买了很多菜,冰箱里还有一个小蛋糕,他沉默的洗着菜,暗想,看来他又忘了,没关系,那就一个人吃吧。
平淡无奇的一天却比平时忙碌了一些,下班回家依然只有他一个人,可他还是习惯性的说一声“我回来了”,尽管没人回他说“欢迎回家”··换了鞋搁下钥匙,姜子苏倒了杯水喝完开始做晚饭,今晚的晚饭比平时丰盛很多,有卫家成最喜欢的酸菜鱼,糖醋排骨,西蓝花,蛤蜊,皮蛋豆腐,和炒茄子,一顿饭做了近两个小时,姜子苏看了看时间,已经七点多了,他拿起手机犹豫了一下还是拨了卫家成的电话。
电话响了半天,那头终于接通了··“喂子苏,有什么事么”卫家成有些奇怪,多久,有多久姜子苏没有主动打电话给他了不,记忆中似乎连主动找他都没有过。
“什么时候回来”·冷冷淡淡,听不出情绪的声音··卫家成自嘲一笑,他在期待什么呢··“哦,晚上要陪几个客户吃饭,商谈一下合作项目,我没时间回去吃饭了,你自己先吃吧,还有什么事吗”也是平淡冷漠的回答,相敬如冰。
姜子苏张了张嘴,看着一桌子盛宴,终究还是什么也没说,挂了电话··他起身打开冰箱拿出小蛋糕,放到桌上打开盒子,一个兔子形状的蛋糕呈现出来··姜子苏插上蜡烛关了灯,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一片漆黑中只有冉冉烛火发着微弱的橘黄色光辉,姜子苏看着蛋糕发了好一会呆,直到蜡烛燃尽,烛泪在蛋糕上滴成小丘,一片黑暗,半晌才开了灯将蛋糕和一筷子都没动过,却已经冷透了的菜倒进垃圾桶。
泡了好久的澡,回到卧室擦干头发躺下却一直无法入眠,他在想一个问题,是不是他和卫家成也终于到了感情淡了该分手的时候了卫家成究竟还爱不爱他自己呢自己还爱不爱他现在依然在一起究竟是习惯还是爱着·这个圈子里能长相厮守的实在太少,且不说社会舆论,就是两个人之间经过油盐酱醋时间的洗涤还能在一起的也根本不多,时间可以淡化一切,包括感情。
男人和男人在一起不比男人和女人,他们至少还有婚姻,孩子作为羁绊,可是同志之间一旦没了感情就什么也没了··那他和卫家成之间还有什么·姜子苏睁着眼看着天花板,在一起十五年了,七年之痒都过了,究竟是什么让他和卫家成变成现在这样。
一声轻微的开锁声,接着一阵脚步声,关门声,姜子苏知道卫家成回来了,看了看表,才十二点多一点,今晚他回来的很早··窸窸窣窣的他听见浴室哗啦啦的水声,应该是卫家成在洗澡,没过多久,一身清爽带着他熟悉沐浴露香味的卫家成拧开房门轻手轻脚的走进卧室,掀开被子一角在他身边躺下。
姜子苏闭着眼轻轻呼吸,背对着卫家成的方向,有些不明白今晚他怎么又进了自己的卧室··卫家成往他这边拱了拱凑近了他,在姜子苏没反应前伸手搂住了他的背,脸轻轻贴着他的背呢喃了一声“子苏”。
已经有多久他们没有这么亲密的接触了,卫家成的手有些不安分,在他身上四处游走摸索着,似乎在寻找着什么,姜子苏被他摸得渐渐身体僵硬起来,身体的某个部位也有了反应,这时耳垂被卫家成一口含住,他轻轻吮吸啃咬,一股酥麻感顿时如触电一般遍布全身,耳垂是姜子苏最敏感的部位。
他禁不住一声□□出口,卫家成的吻从脖颈到脸颊,最后封住了他的口,两人的唇舌纠缠在一起,狠狠吮吸索取着··卫家成的口中有一股淡淡酒香,混合着牙膏的清新味道,看来他今晚并没喝多少酒。
他欺身压下,灼热的吻如密雨一般散布姜子苏全身,他气息紊乱,有些迫不及待的脱掉姜子苏的睡衣狠狠贯穿进入,在他身体里驰骋快意··因很久都没做过,这样突然被卫家成进入疼的他忍不住失声痛叫,何况他根本就没给他扩张,就那么横冲直撞的进入,然后抽身离开,整个过程连五分钟都没有。
看着一言不发毫不留恋转身下床离开卧室的卫家成,姜子苏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他的身体在瑟瑟发抖,眼里全是迷茫·?·☆、高烧·?第二天姜子苏没有起床,直到卫家成去公司他也一直睡着。
下午二点他迷迷糊糊醒来,脑袋昏沉,浑身乏力,身体滚烫,起床在备用药箱找出退烧药吃下,又回到床上捂了好一会仍不见高烧下退,这时手机忽然响了,拿起手机看了眼,没有多少失望,接通电话就听电话那头一个女声说道,“喂子苏,你今天怎么没来上班啊我给你请过假了,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昨天就看你有点不对劲了。”
“我没事,就是有点发烧,谢谢你玫子·”姜子苏努力让自己声音听起来不那么虚弱,说完这段话却还是没忍住咳了几声,昨天本来就有些受凉,加上昨晚那一番行径实在是雪上加霜。
小玫见他精神这么不济,不由担心道,“你吃过药了吗要是没好转就去医院,公司这边你不用担心,你的工作也没剩多少,都交给我们好了·”·“好,麻烦你们了。”
实在是没什么力气说话,答应着就挂了电话··迷迷糊糊又睡了好一会,在醒来时已经五点多了,却还是没有退烧,姜子苏勉强起床换了衣服准备去医院,以他的精神状况是开不了车了。
脚步虚浮的出了小区,却在马路边等车时碰见了正急匆匆迎面走来的小玫··一身黑色职业装包裹着她玲珑身段,长发挽起,妆容精致,只是行色匆匆,看见姜子苏她愣了一下,立马朝他奔来,道,“你怎么样电话里听你说话实在是不对劲,我有些担心,下班后就直接过来了。”
一双关切的眼睛紧紧盯着姜子苏面无人色的脸,见他一向红润的嘴唇现在却干裂脱皮,心中就知道他肯定是发了高烧,伸手一摸,简直吓了她一跳··“你怎么发这么高的烧我送你去医院。”
说着不由分说的扶住他的胳膊拦住一辆刚好经过的的士就奔向医院,姜子苏懒得开口,也没有力气,任小玫帮他挂号,排队,量体温,输液··刚从外面回来的小玫摸了摸姜子苏的额头心里终于松了口气,两瓶水挂完烧也终于退了,她对刚动了动眼皮醒来的姜子苏道,“还剩一瓶水,烧已经退了你放心,你真是胡来,都40.5度你都不去医院,会出人命的,一会挂完水你打电话让你那个合租的朋友来接你一下,过一会我得先回去了。”
语气里有些责怪有些心疼··姜子苏平时话并不多,但是待人还算和气,据她所知,姜子苏不是本地人,生活很独立,似乎经常独来独往,唯一的朋友就是和他合租的那个男人,至于关系怎么样,她就不知道了,不过以姜子苏的性格估计并没有什么多要好的朋友。
也不知道为什么,他的眼里总是透着一股淡淡,却又化不开的忧愁,这让小玫不由自主的心疼起他,想起自己和姜子苏差不了几岁的弟弟,小玫摇了摇头,弟弟率性随意,从不知生活艰苦,而姜子苏却活的太辛苦了,身边连个能照顾他的人都没有。
“谢谢你玫子·”姜子苏浅浅的扬了扬唇,口中满是苦涩,也不知是生病的原因还是其他··小玫叹了口气提了提手中的白色塑料袋搁在桌子上,“这是我刚刚买来的粥,我喂你喝一点,我想你一定没吃晚饭。”
说着就要打开塑料带··情有独钟破镜重圆都市情缘七年之痒·“不用了,一会我自己喝,你也没有吃饭吧,赶紧回去吧,今天实在麻烦你了·”姜子苏语气并没有多大起伏,一如既往,只是相比于之前虚弱的声音听起来中气足了很多。
小玫见他确实没事,也不坚持,和护士打了个招呼拜托照顾一下他就走了,又过了半小时水总算是输完了,出了医院他感觉身体轻了很多,之前在家里用被子捂着出了汗,现在感觉身上粘糊糊的,很难受。
?·☆、死灰·?拦了辆车就回家,现在他只想回家洗个澡,虽然喝了一碗米粥,但腹中仍是空空,但却也没什么胃口,车子行驶了十来分钟后,外面开始下起雪来,一下就是鹅毛大雪,纷纷扬扬,司机见下雪了啧啧几声道,“哎哟,这才十二月初呢,就下这么大雪,今年冬天估计得很冷。”
姜子苏看着窗外没有接司机的话茬,司机自讨没趣,便没在说话··又过了一会手机响了起来,一看来电是妈妈的,他犹豫了一下接通了··“苏……苏苏啊,你在外地好吗怎么这么久也不回家看看”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声音略显沧桑的女人,小心翼翼的问话。
姜子苏沉默了一会,道,“妈,爸的气头消了么”·女人也沉默了,半晌才带着哭腔心疼道,“苏苏,你爸,你爸就是脾气臭,老顽固了一点,只认死理儿,他虽然没有松口,可是我能看得出来他也想你,你回来给你爸认个错,给他一个台阶下,咱们有话好好说啊再怎么说你是他儿子,他能真打死你”·“妈,十三年前,我的腿差点就被爸打断了。”
冷静的语气,却说出让妇人失声痛哭的话,女人在那头哭道,“回来吧,妈,妈想你……”·姜子苏眼底泛起雾气,十三年前,他为了和卫家成在一起双双出柜,这自然是遭到双方父母的强烈反对和打骂。
卫家成是单亲家庭只有父亲一个人,但身体一直不好,和卫家成闹僵后因为心中有气郁结在心,五年后就去世了,这是卫家成的心结,也是他的痛··虽然他的父母健在,可出柜那会他爸却硬是把他往死里打,要不是他妈抱住了他爸,他爸差点就真打死了他。
从那以后他和卫家成离开了生他养他的城市,远走他乡来到这个谁也不认识他们的城市,这十三年来他一直没有回家过,而他爸也一直没有松过口,父子两的关系就这么一直僵着,一晃就是十多年。
“妈,有时间我会回去看您的·”说着赶紧挂了电话,生怕在多说一个字,声音里的哽咽就会被母亲察觉··司机见他挂了电话瞎琢磨了一番,叹了口气道,“咋地了和你爸妈闹矛盾了嗨,这天下哪有和自己孩子记仇的父母啊,你服个软,回去认个错肯定……”·“停车”·司机话没说完,姜子苏冷冷开口打断了他。
司机愣了一下表情有些尴尬,暗自怪自己嘴碎,讪笑道,“对不起我话有多,你这离小区还远着呢,我……”·“停车”姜子苏再次冷冷打断他,却是看也没看司机。
司机无奈,靠边停了车放他下车,站在雪花飞舞的街头,姜子苏愣了愣神,不由得就想起那年圣诞,也是这样下着大雪,他和卫家成跪在门外身上落满了积雪,可冻得毫无知觉的手却被卫家成牢牢握着,那时他们的心意是那么的坚定,他们也都陪在对方身边。
漫无目的的走在街头,任雪落在身上,嘴唇冻得发青也毫不在意,忽然一个熟悉的身影闯进姜子苏视线··穿着黑色大衣,身材伟岸的男人笑容温柔宠溺的帮另一个男孩细心的系上围巾,他揉了揉一脸羞涩的男孩头发说着什么,表情是那么的耐心温柔,可是那么温馨的画面却刺痛了姜子苏的眼睛。
他看着他们一起进了蛋糕店,挑个好一会才挑中一个蛋糕一起出了店,然后两人一起乘车扬长而去,姜子苏怔了怔,连忙拦了辆的士追了上去··这次的司机并不像上一个司机那么话唠好奇,只管按照姜子苏要求追着前面那辆银白色跑车,终于车子在一个高档小区减速开了进去,出租车是不能开进小区了,付了钱下了车姜子苏站在小区门口看着开进地下车库的银白色车渐渐不见,他没有走,却也没有进去,就这么站在小区口一动不动。
小区保安见他不进去也不走,就上前来询问,可姜子苏一言不发,根本不配合,保安无奈,只得回到站岗屋子,小心留意着他··三个小时后,那辆车才缓缓开了出来,此时已经午夜十二点多了。
保安见已经这么晚了,刚想起身劝他离开回家,就见三个小时一动不动的人终于动了,心道这人大概是精神不大正常,现在终于熬不住要走了吧··放行了一辆车,保安惊讶的看见那个在风雪中变成“雪人”的男人忽然冲向开出去的车挡在了车前,而他的表情比这满天雪花还要冷上三分,令他更惊讶的是车上他很熟悉的卫先生居然立刻下了车还脱了自己的大衣,替那个“雪人”拍掉满身积雪,将大衣给他披上拉他上了车扬长而去,保安有些糊涂,看着消失的车摇了摇头,都是有钱人的事,他可管不着。
?·☆、出轨·?车里一片死寂,几次卫家成想开口,却都语不成调,好似声音被卡在喉咙里似的无法开口,他拿眼偷偷看姜子苏,发现他脸色异常病态,表情冷的让他有些发慌,从他上了车,他就没在看他一眼过。
忽然一阵急促的咳嗽打破了车厢里的沉默,卫家成连忙靠边停了车,问道,“你怎么了”·姜子苏终于抬起眼看向他,只觉得无比可笑讽刺,有多久他没有主动关心过他了,没想到这么久第一次开口关心他,却是在他发现他出轨的时候,真是……可笑·卫家成被他讥讽的目光看的一怔,不由就心虚起来。
“卫家成,你要是嫌我烦我了,就直说,何必呢你这样有意思吗”·“我……”卫家成想解释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毕竟他出轨了,背叛了,那是事实,他无力改变。
姜子苏微微笑了,缓声说道,“记得我们在一起时我说过的话吗如果有一天你出轨或者有了新欢就告诉我,那我们就分手,毕竟我们没有结婚证,没有束缚,既然背叛或者没了感情,那就没必要勉强在一起了,何必互相折磨。”
“姜子苏你总是这样风轻云淡,毫不在意,随时都可以抽身离开,可你到底有没有爱过我”卫家成双目通红看着姜子苏,眼里全是痛苦的挣扎。
“是,这些年我确实对你不够关心,忽略了你,可是你呢你爱过我吗我们在一起总是我说什么你都说好,你从来不主动要求我什么,给我建议,总是那么波澜不惊,淡定从容,我努力做好自己,让自己更配得上你,你有洁癖,我就改掉自己随性邋遢的生活习惯,也让自己整洁起来,你不爱吃辣,不吃垃圾食品,我就在没有吃过,你不爱喧闹,每次约会我都绞尽脑汁找适合的地方,你虽然没有要求什么,好像怎样都可以,就是因为你那无所谓的态度我恨极了因为我根本就摸不透你的心思,不知道你到底在想什么”·姜子苏愕然,心里不由苦笑,原来,原来在他心里自己根本就不爱他吗看着卫家成愤怒又痛苦的脸,姜子苏眼睛有些酸涩,那已经不是记忆中那张青涩少年模样的脸了,却依稀还能看出一些当年的影子,他成熟很多,有了男人的魅力和英俊刚毅的轮廓,熟悉而又陌生。
·卫家成见他仍然面无表情不为所动,嘴角牵起一抹自嘲,“四年前我的事业逐渐起色,我开始忙碌起来,你总是等我回来吃晚饭,而不论我有多忙,我都会尽量赶回来和你一起吃晚饭,能推掉的应酬我都推了,可是渐渐的我身不由己,每次打电话和你说你都是淡淡的“哦”一声就没了下文,你知道那时我有多想听你说几句关心我想我之类的话吗可我从没听到过,你不会打电话催我回家,质问我在哪,更从来没说过你爱我,我找你时你会施舍的陪我说几句话,可我不找你时,你却从没主动找过我姜子苏,你说,是不是假如我一辈子都不在找你,你是不是一辈子也不会主动找我”·眼泪顺着卫家成的脸庞滚滚而下,他捂住自己的脸痛苦的呜咽着,泪水从他的指缝流了出来,滴在他的腿上,很快就被裤子的面料吸收了,只留下一片暗色潮湿。
“卫家成,既然我让你这么痛苦,那我们分手吧,反正现在有我没我,你都可以和别人过得很好,他很年轻,祝你们幸福,再见·”说着就要推开车门下车。
“你站住”卫家成怒喝一声,嘲笑道,“怎么你都看见了只看到他年轻,没看出他像谁么”·姜子苏手上动作一顿,不由回想起那个男孩的侧脸,很年轻,很好看,笑容很纯粹腼腆,侧脸轮廓有点熟悉,似乎还有点像年轻时的……自己。
姜子苏心中一痛,僵硬着背不看卫家成,他的轮廓模糊的倒映在车窗上,朝外看,已是深夜隆冬,街道一片安静行人几乎没有,只有各种车辆嘶鸣着汽笛声呼啸而过··姜子苏不由扯了扯嘴角,冷笑道,“怎么难道找一个像我的人,就不算背叛,就不是出轨了”·卫家成也笑了,只是眼底满是悲哀,看着挺直脊背的姜子苏,道,“他有点像你,但也不像你,确实长得和你有点像,但他不像你对我总是那么若即若离,冷冷淡淡他知道关心我,体贴我,照顾我,会撒娇,会让我保护,最重要的是他需要我”·“是……是吗那你还在这里干什么,每天回那个房子你也真是够为难的,你走吧。”
姜子苏的声音开始微微颤抖,不在犹豫,推开车门下了车,他想走快点,赶紧远离卫家成的视线范围内,可是脚步虚度,身体沉重的让他迈不开步子,额头滚烫,刚退下的热度又烧了起来,脑袋又痛又昏沉,几欲晕倒,可他还是坚持着一步步靠着感觉走着。
他需要你,他需要你,你只知道他需要你,那你又怎么知道我就不需要你了·终于冰凉的眼泪从眼眶流了出来,模糊了他眼前的路,一阵晕眩袭来,姜子苏脚下一软,晕倒在一片雪白的街道。
卫家成一直从后视镜里看着姜子苏的背影,忽然,见他身子无力的软倒,竟晕倒在街头,这才想起他那不正常苍白中泛着潮红的脸,赶紧推开车门喊着他的名字跑了过去,蹲身扶起了他,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吓得卫家成心都颤了颤,他立刻抱起姜子苏往车上跑,车子开的飞快,一路疾驰的闯进最近的一家医院。
?·☆、敞开·?抱着姜子苏滚烫的身体,卫家成疾步跑进医院大喊到,医生,护士,快来人·坐在前台,大约二十五六岁,昏昏欲睡缩着身子的小护士听到喊声立刻跑过来帮忙,问道,“他怎么了”·“我不知道,他,他的身体好烫,就这样晕倒了,你快点叫医生来看看”卫家成一阵慌乱焦急。
小护士摸了摸姜子苏的额头立刻对前台另一个护士说道,“打电话给江医生,我先带他们去二楼103病房·”·护士应着拨了电话,相比于卫家成的慌乱,她显得淡定很多,毕竟医院每天各种病症紧急的人都有,早就看多了,看多了也就没多大感觉了。
小护士带着卫家成上了二楼的一间病房,卫家成将姜子苏放到洁白的病床上眉头深锁,沉默不语,很快,一个年约四十一二的中年清瘦的男医生带着医用设备走了进来,看了眼病床上的姜子苏说道,“怎么晕的”·“好像是因为发高烧”卫家成立刻回答。
点了点头,江医生拿出听诊器放在姜子苏胸口听了半晌,皱了皱眉,又扒了扒他的眼皮看了看,然后捏住姜子苏的下颚伸进去一个木棒按了按他的舌头用小电筒照了照,最后量了体温皱眉说道,“我现在去配药,你今晚最好守在这里,如果没猜错的话,本来高烧是退了,但因为又受到极度寒气,导致高烧复发,而且情况更加恶劣,他的扁桃体也发炎了,再这样烧下去很有可能引发肺炎,他身体根基并不好,只能下大剂量的药先稳定下来,你先去交费用吧。”
说着江医生将写好的单子撕下来递给卫家成··情有独钟破镜重圆都市情缘七年之痒·“好好好,我今晚一定守在这里,医生你快点去配药·”卫家成赶忙接过费用单,心脏一阵紧缩,高烧才退,难道说子苏之所以出门会撞见他,是刚从医院回来·想到这卫家成就陷入了深深的自责当中,当初因为工作原因越来越忙,他明知道姜子苏是个性子冷淡的人,可他却也想借着那个机会试试看究竟自己忙起来无暇顾及他,他会不会试着主动联系自己,关心自己,可是结果预料之中,姜子苏没有抱怨,没有生气,甚至没有多问一句为什么他会忙的都不陪他了。
越是想让姜子苏重视自己,越是在意自己在他心里的地位,可如此这样,渐渐就成了恶性循环,卫家成故意冷落他,姜子苏一如往常,渐渐他们就成了现在这样··当卫家成惊觉时,他已经错过了最好的时机和姜子苏重新归好,不仅是拉不下面子,还有气他那样无所谓的态度,正因为这样,越发的让卫家成开始怀疑起来,究竟姜子苏爱不爱他,可要是不爱他,他却因为自己出柜,而差点被他爸打死,可要是爱,为什么会对他这样无欲无求·卫家成看着那张安静平和,却毫无血色的脸心里一阵抽痛,姜子苏,我该拿你怎么办·透明的玻璃瓶里,液体通过软管和针头,一滴滴流进姜子苏的身体,一滴一滴,缓缓的,冰凉着他的血液。
半夜三点时,姜子苏开始说胡话,呓语喃喃,表情很痛苦挣扎,卫家成听不清他到底在说什么,只能按着他输液的手,不让他乱动,口中低语安抚着,姜子苏的身上也开始发汗,一直想踢掉被子,卫家成只好半趴在他身上一手按着他输液的胳膊,半个身子压着一侧的被子,不让他乱动,直到凌晨五点姜子苏才渐渐熟睡过去不在呓语,一直退不下去的高烧也终于退了。
·卫家成见他已经稳定,找护士要了条毛巾,打了热水给姜子苏擦了擦身体,他那么爱整洁,发了一身汗肯定会不舒服吧··给他擦好身子,又陪了好一会已经快九点了,姜子苏还没有睡醒的迹象,卫家成和护士打了个招呼说回去熬点粥拿点换洗衣服过来,让她帮忙照看一下,护士见他满脸疲倦,好心说道,“医院对面有粥店,你不如去粥店买吧。”
护士觉得,这个男人对他朋友实在是太好了,不仅熬了一夜没睡觉,还要给他煮粥,不过看他西装革履,一副职场精英的模样,想来应该也并不精通厨艺吧··卫家成笑了笑,“他不喜欢吃外面的东西,熬粥也不麻烦,谢谢你了,我先走了。”
说着点头示意便匆匆回家··回到家,卫家成打开冰箱拿出二个皮蛋,一块里脊肉,然后进厨房将大米淘净放入一个大碗加入一汤匙水,香油,食盐搅拌开放在一边。
他熟练的将姜切成细丝,香葱切碎,皮蛋切丁后分开搁在碟中,然后是里脊肉,将肉洗干净切成细丝放入碗中,加入少量盐搅拌腌制··拿出电饭煲倒入清水,等水煮沸,放入肉丝焯了一下,撇除水面的浮沫,等水再次沸腾两分钟左右,卫家成先倒入一半的皮蛋,再倒入姜丝然后盖上盖子再次煮沸,约一二分钟后倒入浸泡的大米,搅拌了一下盖上盖子。
约每5分钟就搅拌一次,避免粘锅,光做这锅粥就花了近一个小时,不过没办法,姜子苏喜欢吃,这是他特意在网上学的,私底下也练习了很多次,以前他经常熬粥给他吃,只是这些年他基本就没进过厨房了。
看粥火候差不多了,卫家成将剩下的一半皮蛋倒了进去,继续煮10分钟,调入适量的盐和香葱然后就去卧室拿出姜子苏的换洗衣物装好搁在客厅桌子上,回到厨房,在厨柜里找到保温盒洗干净将熬好的粥装进去,拧紧盖子就要赶去医院,眼角瞥见角落垃圾袋里满满一袋,弯腰顺手就要带到楼下丢掉,却发现里面居然有一个蛋糕,他惊讶的蹲下身仔细去看,依稀还能看见完整的蛋糕上写着“庆十五周年”。
卫家成有些震惊,愣了愣忽然用力的扒开蛋糕,果然就看见早已面目全非,被倒掉的各式菜,看这分量,显然也是一口没吃就被倒掉了,卫家成猛然想起昨天晚上姜子苏破天荒给他打了个电话问他什么时候回家,难道……他的心怦怦直跳,有种抑制不住的欣喜,还没来得及为现在他们就要绷断的关系感伤,就在这时兜里的手机响了起来,一看来电显示,是助理小杨。
接了电话就听小杨有些焦急的声音透过话筒直击卫家成耳膜,“经理,中午你和王总约了饭局谈项目,你现在人在哪儿啊”·卫家成闻言忍不住揉了揉太阳穴,有些头疼,道,“差点就忘了,现在我恐怕是过不去了,这样,你和小刘去,他也比较熟悉这次的项目,毕竟这次策划是他全权负责做出来的,让他去也很合适,大致的也已经谈下来了,在向王总表达一下我的歉意,改天我一定登门拜访致歉。”
“啊”小杨诧异非常,平时卫经理对待工作可以说是极度认真谨慎,虽然他是助理,可是卫经理十分自律,大多数事也根本不用他报告提醒,尤其是会议饭局之类,他基本都会自己记住,所以这次临近中午却还没看见卫家成人,他这才有些慌了找他,却没想到他居然是忘了。
“可是小刘毕竟只是这次项目的策划方案人,虽然都是他做的项目方案,可是身份方面恐怕会怠慢了王总·”小杨有些担心··“放心吧,我和王总有些私交,他了解我,我是真的有紧要事,他会理解的,你照我说的去找小刘准备一下。”
卫家成并不担心王辉会觉得自己怠慢他,或者项目谈崩了,在小杨勉强硬着头发答应后挂了电话,卫家成洗干净手,提着垃圾袋保温盒和姜子苏的换洗衣服出了小区。
?·☆、何以相濡·?一路驱车赶到医院已经是中午十一点半了,上了二楼问了下前台护士,护士说姜子苏已经醒了,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什么话也不说,也不让护士待在里面,卫家成听了说了声谢谢就朝病房走去,试着推开门,门被推开一条小缝隙,就见姜子苏苍白着脸躺在洁白的病床上瞪着天花板眼神飘忽,毫无焦虑的样子。
他敲了敲门,发出清脆的撞击声,姜子苏转了转眼珠看向门口,有一刹那的愣神,良久才露出惊讶的表情,沙哑着干涩的嗓子淡淡道,“你不是走了吗”·卫家成微微一笑,走进病房坐到床头道,“我只是回去给你拿换洗衣服,知道你爱干净,肯定想洗澡吧不过这可不行,我已经给你擦过身子了,一会换上干净衣服,对了,还有这个。”
说着提了提手上的保温盒笑道,“你喜欢吃的皮蛋瘦肉粥·”·姜子苏怔了怔,将头撇向一边,不让他看见自己眼底的苦涩,叹了口气,“你这是何必,你走吧,我已经没事了,免得……免得那个男孩找不到你误会。”
卫家成忍不住嘴角扬了扬,他是在,吃醋吗好可爱,这样的姜子苏他从没见过··半天没听见卫家成的声音,姜子苏以为他悄悄走了,缓缓扭回头看,却见他正看着自己笑,不由莫名其妙的皱眉,觉得自己刚刚是不是不该那样说,显得自己像是在生气吃醋,虽然的确如此。
卫家成见他皱眉,知道他肯定是不悦了,生怕这刚长出来的好苗头又被扼杀,立刻道,“你第一次用这种酸溜溜的语气和我说话呢我很高兴。”
酸溜溜姜子苏蹙眉,确实,昨天听了卫家成那些话他是放在了心上,而且很在意,他居然说他不爱他,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有多爱他,或许还是想挽留,下意识的,姜子苏就将自己心里想的说了出来,虽然并不是故意,却也是想让他感受一些自己的在乎,虽然可能有些可笑。
“我和他真的没什么,子苏你信我,我们确实经常见面,但是顶多就是和他说说话,谈谈心,你的一切他都知道,我和他在一起就是说说话而已,他是个好听众·”卫家成坐在床沿拉住了姜子苏冰凉的手,暖着他。
姜子苏看了眼被他拉住的手,淡淡道,“他喜欢你·”·卫家成一愣,有些尴尬,没想到姜子苏竟一眼看穿了小杰的心思,他又怎么会不知道,可是小杰是个明事理懂分寸的人,从来和他之间不会逾越半分。
“是……是,可是我们真的没关系,我爱的,一直是你,虽然我们之间现在变成这样,可是子苏,你愿意给我一次机会吗让我们重新来过,我不在要求那么多了,我只要和你好好在一起就够了。”
卫家成说的诚恳,眼中竟有些许泪光闪动,这些年,他活的实在太煎熬了,明明和爱的人是爱人关系,明明住在一起,却只能相对无言,每天擦身而过,就像陌生人似的相敬如宾,这种痛苦怕是没人能够体会。
·姜子苏心中一痛,他和那个男孩在一起应该很久了吧,或许他们这几年在一起的时间比自己和他在一起的时间还要多,这让他怎么相信他和那个男孩之间什么都没有·闭了闭眼,姜子苏抽回自己的手,哑声道,“在你决定和他在一起时,就应该想到我们会有这一天,或许你是把他当成我的替身,但这并不代表你还爱我,卫家成,没有你这样喜欢人的,住在一个屋檐下,却每天说不到一句话,吃不到一顿正常的饭,每天各忙各的,形同陌路,同床异梦,这根本就不会有爱,卫家成,其实你早就不爱我了,何必自欺欺人。”
“不我爱你,我一直都爱你如果你是那么容易被人取代,我根本就不会这样煎熬痛苦,我也早就和你分开了,像你从前说的,我们男人和男人在一起除了爱,就什么也没了,没了爱还有什么那我又怎么会和你在一起那么多年你不也是以前我不明白,可是现在我明白了,子苏,我们都一样,都还爱着对方,不然怎么能那么煎熬的过了这几年的日子没了爱又怎么过得下来”卫家成情绪有些激动,声音不由自主的拔高了几分。
说着他语气一软,捧起姜子苏的扭过去的脸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的恳求道,“子苏,我们重新来过好不好我绝对不会在那样对你不闻不问了,好吗”·姜子苏知道,自己并不想和他分手,可是真的还能回得去吗他眨了眨眼,眼泪还是流了下来,这几年卫家成的不闻不问对于他而言并不是不在乎的,他也委屈,他也难过,也想质问他为什么,可是性格使然,他说不出口,只能装的满不在乎,淡淡的,以显得自己还有尊严,并不那么被动,要是卫家成提出分手,他还能保持姿态,让自己不显得那么可怜,像个被抛弃的人。
卫家成心疼的拭去他的泪水,轻轻吻了吻他的唇,轻语道,“别哭·”·一声别哭让姜子苏的眼泪流的更加汹涌,他埋头在卫家成怀里宣泄着自己的委屈,哭的毫无形象,和以往清清冷冷,总是从容自若时简直判若两人,这是卫家成第一次见他哭,那怕当年被他爸打的奄奄一息躺在医院他都没有吭过一声,这眼泪,是他欠的。
紧了紧手臂,将他消瘦的身子紧紧搂在怀里··没有安慰,没有说话,就这样任他在自己怀里泪如泉涌,安静的病房只有姜子苏哽咽的哭泣,也幸好病房里并没有其他病人。
等姜子苏哭够了,卫家成拿起保温盒打开盖子用勺子舀了一勺子吹了吹喂他,姜子苏别过头蹙眉,“你到现在都没吃饭”·卫家成笑了笑,“我们一起吃。”
说着将勺子递到他唇边··姜子苏看了眼他,垂眸低头含住勺子将粥吃下··卫家成很满意,舀了一勺子吹了吹就要在递到姜子苏唇边,姜子苏蹙眉抿唇看着他不语,卫家成立刻反应过来,讪笑道,“别生气,别生气,我这就吃。”
说着将勺子调转方向吃了粥··两人你一口我一口,将满满一盒保温盒里的粥吃个精光,有些撑了,而后在姜子苏的强烈要求下替他换了干净衣服··姜子苏毕竟大病一场,又折腾了一番,精神状态并不好,下午一点左右,护士给姜子苏检查了一下,量了体温点点头说,“没什么大碍了,在输几瓶液今夜观察一下,没事的话明天就能出院了。”
护士嘴里说着手上动作不停,拿起姜子苏胳膊将袖子往上卷了卷,卫家成见姜子苏那只手昨天被针扎得一片青紫,出声道,“护士小姐,能不能换只手啊你看他手背都青了。”
护士没说什么,放下姜子苏右手拿起他的左手做皮试找经脉扎针输液一气呵成··护士走后病房里就安静下来,卫家成拿起一个苹果有些炫耀道,“想吃苹果吗我现在削苹果皮可是一绝,绝对不会断皮。”
情有独钟破镜重圆都市情缘七年之痒·姜子苏笑了笑,点头,卫家成就喜滋滋的开始削苹果,虽然不像他说的绝对不会断皮,不过也只断了一次而已,还是挺厉害的,两截卷卷长长的苹果皮弯曲匀称,不得不说,刀功很好。
卫家成将苹果递给姜子苏,姜子苏摇了摇头有些困顿,懒懒道,“你吃吧,我睡会·”说着顿了顿补充,“削的不错·”·“呃……”大爷,你这样看戏的口吻是怎么回事,腹诽着卫家成一口咬住苹果,咔嚓一声脆响,苹果脆甜可口。
就这么看着吊瓶里的水,防止水输完了而不知使空瓶回血,直到水全部输完,姜子苏已经睡得很沉了,呼吸均匀沉稳,叫来护士拔了针头,打了个招呼让帮忙照看一下,想了想又找护士要了纸笔留了一张纸条才出了医院。
出了医院卫家成将车直接开到一个小区门口,驱车进入小区停车到地下车库,径直上了八楼来到一个门前,拿出钥匙想开门,想了想又收了钥匙摁了门铃,不一会门就被打开,一个身材中等,眉目清秀,侧脸轮廓很像姜子苏,可是气质却截然不同,只有二十岁左右的男孩探出了头,看见门外的卫家成他有些惊讶,赶紧让开门,让他进屋一边说,“怎么不自己进来钥匙没带吗”·来到沙发前两人一起坐下,卫家成将钥匙轻轻搁在玻璃茶几上,金属和玻璃的碰撞发出一声脆响,他没有说话,看着面前的男孩沉默不语。
沈杰愣了愣,看着那把钥匙,刹那脸色煞白··卫家成叹了口气徐徐道,“小杰,这栋房子我就留你,我也耽误了你两年时间,你好好上大学,学费不用担心,这张卡里有十万现金,给你当生活费。”
说着将一张□□搁在茶几上,“密码是你生日·”·“成哥,这房子和钱我不能要,你一直都很照顾我,而且我们也不过就是互相陪伴聊天罢了,我很……感激你的照顾,明天我就搬回学校宿舍,你不用担心。”
沈杰看也没看那张□□,看着卫家成微微笑着,只是笑的勉强··“你收着吧,这样我也安心·”卫家成心情是复杂的,他知道他不爱这个男孩,可是两年的朝夕相伴他对他还是有些感情的,虽然并不是爱情,他也拿他当做好朋友,一个唯一可以倾诉一切的好朋友,如今却不得不用这种方式和他划清界限,就算是朋友也做不得,如果让子苏知道他们还有来往,哪怕他们是清清白白,可总归是会让子苏心中产生疑虑,到那时恐怕任他说破嘴也说不清这复杂关系,加上子苏那清冷,什么都闷在心里胡思乱想的性子,搞不好就会忽然消失走了,这让卫家成心中没底,姜子苏也不是做不出来,他绝对不可以再让他们之间有隔阂。
·沈杰自然也明白卫家成所想,他并不怪卫家成的绝情,因为从一开他就是为了钱,他是孤儿,一直都是靠社会爱心人士的捐助以及自己打工的钱才读到大学,可是渐渐已经没人资助他了,凭着他带读带打工的微薄工资根本读不起大学,更别说生活费了。
他是在gay吧认识的卫家成,那时他在酒吧做服务员,当时卫家成在喝酒,一个人,当他送酒过去时他愣了愣,叫了一个人的名字,不是他,然后他在他下班时他堵住了他,提出包养他的要求,表情很诚恳,没有半点猥琐或者逼迫的意思,虽然话没说的那么直接,却很委婉的表达出他的意思。
当时他还是很有骨气很生气的,挥手给了卫家成一拳扭头就走,可是现实是残酷的,他的生活举步维艰,连吃饭都成问题,更别说即将开学的学费了,再次遇到卫家成,他是坐在公交车车亭,正满脸愁容,面对生活几乎绝望,他想上大学,可是没有钱,难道只能辍学去找个服务员的工作一辈子这样吗他很绝望。
这时有一辆车在他面前停下,听到一阵刺耳的喇叭声他才抬起了头看着打开车窗看着他笑的男人,于是,走投无路的他,不得不屈辱的答应了他,虽然他没有勉强他,可他一直没给他好脸色,只不过没想到的是卫家成根本就不碰他,只和他吃饭聊天,渐渐他的看法和排斥感消失了。
更可悲的是他发现自己爱上了他,爱上了这个每天都在他耳边说着他的苦恼,说着他和他爱的人的矛盾关系,那个叫姜子苏的男人,是他爱的人··就因为这样他才更不能要他给的房子和钱,他想给自己留一点念想,或者是对这段感情存在过的证明,如果拿了房子和钱,那他们的关系就真的只是单纯的金钱交易而已,他对成哥的爱也会变得分文不值,甚至就好像他们之间根本一点情分也无。
沈杰垂了眸,抿唇,纤长卷翘的长睫颤了颤,艰涩的开口,“成哥,能不能别这样我是喜欢你,但是我绝对不会纠缠你,我知道你对那个人的感情,比谁都清楚,所以一直以来我都扮演好自己角色,不让自己深陷,虽然我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但是……”·沈杰抬起头,目光坚定看着卫家成,“我不否认自己喜欢你,但你放心,如果有一天我在什么地方遇见你,我一定会装作不认识你,不在走进你的生活,我希望你幸福,但我给不了,这两年我算是看透了,你没有他,会活不下去。”
卫家成的眼神闪了闪,想说“我不是这个意思”,可是那又是什么意思呢结果有什么不同吗·沈杰见他欲言又止,满脸愧色,微微一笑伸手摸了摸他英俊的脸,见他没有避开,心里多少有些安慰,虽然他已经三十多岁了,可是这个年纪的他越发成熟稳重,眉目深邃,轮廓硬朗,正是男人最意气风发的年纪,他是如此的吸引着他,如果当时他坚定拒绝到底,现在是不是就不一样了这一切都是他自讨苦吃。
深吸一口气,沈杰轻松笑道,“好了,你快回去吧,他应该在等你,钥匙你拿着,三天之内我会搬走,你也别愧疚,你不欠我的,只是……我不该爱上一个不可能爱我的人。”
他的笑清清淡淡,隐隐有一丝哀伤,他和子苏真的不同,如果他是子苏,子苏一定是冷硬着表情,毫不在意的就答应分手,不会挽留,更不会反过来安慰他,因为他总是把自己藏起来,不让人了解,哪怕他很难过。
?·☆、必相知才相守·?赶着时间回家熬了粥,再回到医院时姜子苏还在熟睡,当他走进病房,坐在床沿仔细看着姜子苏的脸时,姜子苏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醒了··卫家成一笑,“吵醒你了来,起来吃粥。”
将床头摇到舒适的高度让姜子苏坐了起来,在他背后垫了一个枕头,卫家成打开保温盒拿着勺子喂他吃粥,虽然姜子苏可以自己吃,但他也没拒绝卫家成的喂送,依旧是两人一人一口的吃着。
姜子苏看着吹着热粥的卫家成,犹豫了一下,问,“你去哪儿了”·卫家成一愣,几个心思回转就明白了姜子苏肯定是中途睡醒了却没看见自己,只是后来又睡着了,所以才有此一问,他眉眼间满是抑制不住的笑意,这是子苏第一次主动关心他,想知道他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去了哪里。
他笑着道,“我去和小杰说清楚了,以后不会和他在来往了·”·姜子苏怔了怔,“哦”了一声没在说话,卫家成仔细观察着他的表情,并没有发现不悦之色,却又猜不准他的想法,一时心下忐忑,正琢磨着,就听姜子苏又开了口,语气是从没有过得霸道。
“卫家成,以后不许你在外面和别的男人不清不楚,关系复杂,更不可以不回家吃饭,我打电话必须接,我问你事情不许不耐烦,我不高兴必须哄,哄到知道我为什么不高兴才可以,要经常做饭给我吃,经常和我聊天,问我的想法,还有……不许不爱我。”
这些都是他曾经憋在心里的话,以前是他自己没有明确要求,也没有主动去打电话问过他行踪,问他各种自己想知道的事,连生气他都是不露声色的憋着,就算是沟通也总是卫家成主动找他,可是他才知道那样什么都不表露却让他们双方都痛苦,也等于拒绝了卫家成了解自己,他知道是自己性格不好,他想改变,他爱他,他不想和他和他分开。
姜子苏的一番话让卫家成呆了呆,这些话,真的是子苏说的他忽然鼻子有些酸,眼睛有些湿润,虽然已经是三十四岁的人,可是他还是忍不住哽咽了,他居然从子苏口中听到了这些话,那是不是说明子苏也和他一样爱惨了自己·看着表情既惊讶又感动的卫家成,姜子苏脸庞浮现两朵红晕,他轻轻的凑到他唇边吻了吻,细语道,“傻瓜。”
卫家成将手中保温盒和勺子搁在桌上一把抱住姜子苏瘦削的身体,哽咽道,“如果可以,我想做一辈子傻瓜”·姜子苏回抱住他,低语,“我爱傻瓜。”
冬日暖阳最后一点余晖也被灰白暗黑的暮色吞噬,天地一色,霓虹闪耀,虽没有日光,可霓虹却更加璀璨··一阵电话铃声响起,正在厨房炒菜炒的油锅滋拉拉作响的卫家成掏出口袋里的手机接了电话,刚接电话,就听见电话那头助理小杨的咆哮声从听筒穿透而来,极具杀伤力。
“总经理卫总啊你怎么又跑了你是不是又忘了今晚和赵总有个饭局啊现在大家都来了,就差你了你能不能别老让我为难啊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求你变回来吧……”说到最后小杨几乎都要哭了,自从一个月前一向自律严谨,工作狂似的卫总第一次推了业务饭局让小刘代替出面后,他就经常这样,就连以前下班总是最后一个人走,甚至有时一个人加班到深夜,也变成巴不得天天早下班,晚上班,一下班就把工作推给他们处理,其他的积累着明天做,然后急赶着回家。
·现在只要是能推掉的饭局几乎都不参加了,要么就是让别的人代替他去,因为都是些无伤大雅,不去也可以的饭局倒也没什么问题,可是他经常这样可就苦了他这个小助理了,有时打个招呼的到还好,像今天这样一声不吭的就回了家可让他怎么办。
卫家成讪笑道,“嗨,瞧我这记性我给忘了,没事没事,你和赵总他们打个招呼,就说改天啊,我请他们吃饭,今天我得回家,我媳妇过生日呢”·小杨几乎都能听见电话那头卫家成炒菜的滋啦声,撇了撇嘴道,“这样啊,那,那好吧,替我和嫂子说一声生日快乐。”
“好好好你嫂子和我都会记得你的好的,挂了啊,你加油”不等小杨反驳抱怨,卫家成就立刻挂了电话··挂了电话,小杨才猛地反应过来,不对啊,上上次嫂子不是生日过了吗怎么又生日·“卫总你又骗我”一声咬牙切齿的咆哮在五星级酒店的卫生间里响彻云霄。
“照这样下去我恐怕得天天过生日,那礼物呢在哪”·清清冷冷,含着戏谑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卫家成回头就看见斜倚着门框,双手抱胸看着他淡淡笑着的姜子苏,卫家成用碟子盛起炒好的豆芽笑道,“礼物当然有。”
姜子苏挑了挑眉有些意外,还真有礼物他的目光在卫家成身上扫了一圈,“哦在哪”·卫家成熄了煤气灶的火,走到姜子苏面前一把抱住他含住他的耳垂低哑着嗓音道,“就是我,要不要”·姜子苏一笑,微凉的手滑进卫家成的毛衣里,冰的卫家成颤了颤,那块肌肤立刻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姜子苏的手在他健美的背部纹理游走着,摸索着,挑逗着,半晌才道,“如此厚礼,自然是要。”
说罢两人相视一笑,火热的吻也随即落下,卫家成狠狠吻住姜子苏微微有些凉意的薄唇上,滑腻灵巧的舌与他纠缠追逐,两人的呼吸都乱了,他一把抱住姜子苏旋转几步将他放在厨台上,一路亲吻着他的锁骨留下一朵朵殷红,姜子苏紧紧勾着他的脖子喘息着。
屋子里开着空调并不冷,当衣裳褪尽,卫家成狠狠贯穿他时,他发出一声似舒服,似难受的申吟声,刺激的卫家成频率加快,不停进出挺动身子,激烈的动作间不慎将刚烧好的一碟豆芽菜打翻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瓷器碎裂声,两人却浑然不觉,依然忘我的抵死缠绵。
一场巫山云雨后,姜子苏仍旧坐在厨台上,他搂着卫家成的脖子喘着气,他们的身上都有密密的汗珠,那是欢爱时激烈的表现··卫家成将他打横抱起,亲了亲他的脸,眼里满是深情和宠溺,“我们去洗澡。”
姜子苏脸上有欢爱过后的潮红,他“嗯”了一声抱住卫家成脖子任他抱着自己去浴室··情有独钟破镜重圆都市情缘七年之痒·花洒打开,温热的水流流淌到肌肤上舒适而清爽,卫家成挤了沐浴露往姜子苏身上抹,给他洗着身体,当手滑到大腿之间时他刻意的挑逗了一下,姜子苏的身体就立刻有了反应很不负他望的站了起来,不等姜子苏开口,卫家成不怀好意的调笑道,“瞧,他多听话,还挺精神,看来还能继续再来一战。”
“你……”姜子苏羞恼的瞪了卫家成一眼,可在卫家成眼里那就是媚眼如丝,赤果果的引诱··他从背后抱住姜子苏,有些情动,手在他身下不安分的摆弄着,缓缓将手指探进姜子苏身体,一根一根的增多,姜子苏软在他怀里任他摆布,呼吸粗重,才平复的欲望又被卫家成挑拨了起来。
花洒淋湿了他们的全身,湿漉漉滴着水的头发在卫家成眼里看来都是那么的性感,勾引着他让他难以自持··卫家成从他背后贯穿,不同于先前的激烈索取,这次的他温柔的,缓缓的动作着,弄的姜子苏心尖好似有一只羽毛在搔动他,让他心痒难耐,很是难受。
“你……你……快一……点·”姜子苏口中有细碎的申吟,语不成调,表情难耐··卫家成吻了吻他圆润的耳垂低低的笑,从耳垂吻到脸颊,在吻住他的唇,双唇紧贴,唇舌纠缠,舌尖细细描绘着姜子苏唇型,就好像在搔痒他的心,双臂抱着姜子苏,两只手也不闲着的摆弄姜子苏淡红色的茱萸,让他慢慢变得□□战栗。
“子苏,我爱你·”卫家成忽然开口,语气里深情似海··姜子苏双臂向后牢牢按捏着卫家成的臀部,感受着他在自己身体里一进一出,由浅致深,很是满足和他的契合,再不想和他分开,看着卫家成那双情深的眼说,“我也爱你。”
他们在一起十多年了,经历风雨沧桑,情路坎坷艰辛,无论是社会压力,父母家庭反对打骂,都没有让他们动摇分开,可是差一点,他们却因为自己对对方的不确定因素而擦身而过,幸好,幸好他们没有一错再错。
姜子苏相比于从前改变了不少,虽然性格依旧清冷,可对卫家成却是变得愿意沟通主动了,这让他们明白了一个道理,两情若是想长久,努力爱对方是远远不够的,更要让对方明白你爱他,如此才能相濡以沫,携手白头。
·情有独钟破镜重圆都市情缘七年之痒书名:相濡·作者:七月橘·此为清冷受x温柔攻··两情若想长久,努力爱对方是远远不够的,更要让对方明白你爱他,如此才能相濡以沫,携手白头。
内容标签:情有独钟 都市情缘 七年之痒 破镜重圆·搜索关键字:主角:姜子苏,卫家成 ┃ 配角:玫子 ┃ 其它:相濡以沫,情深不受,表明心意,七年之痒·☆、破碎·?“喂我今晚不回去吃晚饭了,你早点睡,不用等我。”
电话那头的人顾自说完就掐了电话,姜子苏听着耳边传来挂断的“嘟嘟”声吞回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的话,他看着一桌子冷掉的菜抿了抿唇,表情晦涩,现在已经是八点一刻了,想必他是酒过三巡忽然想起他,才抽空随手打了个电话吧。
他们在一起近十五年了,如果要形容他们的感情,那就是十五年前他们爱的有多要死要活,现在的日子过得就有多波澜不惊··自从卫家成事业逐渐起色,应酬越来越多后,他们之间就开始慢慢变了,已经忘了有多久他们没有一起吃过晚饭了,就连□□也是如行惯例一般,没有激情,更没有欲望,以前最快乐的事,现在做起来反而是种痛苦所以就连□□也很少,有时一个星期一次,一个月一次,直到现在,他已经记不清有多久没有和他一起了。
·姜子苏慢条斯理的拿起碗吃起饭来,嘴里嚼着冷菜,咽下冷饭,并未觉得有多难吃,不一会就吃好了,他起身倒掉几乎没动几筷子的饭菜,洗碗,洗澡,洗衣服,睡觉。
情绪并没有多大起伏,似乎已经习惯了这空荡的大房子的黑暗,半夜二点左右,姜子苏感觉身旁的床陷了下去,接着一股酒味传进鼻子里··他皱了皱眉,睁开了眼,以前,他从不会喝酒的,就算喝酒也不会喝这么多,而且肯定会把自己洗干净了在上床,因为他知道他有洁癖。
扭头看着身侧昏昏欲睡,就要入眠的男人,他伸手推了推他,说,“去洗澡·”·身旁的卫家成并没理他,慢慢的有鼾声传来,他在推他,“起床,先洗澡再睡。”
兴许是这次推得比较用力,他终于睁开了眼,不耐烦的说,“吵什么吵事多,明早,再洗·”说完翻身继续睡,背对着他。
“去洗澡,不然滚出去·”面无表情的话语,姜子苏很难容忍鼻间一直萦绕着酒味,这样他无法继续睡··其实经过一次次烂醉如泥的回家,一次次被姜子苏赶去洗澡才能继续睡,因为不耐烦他的打搅,卫家成已经很久没有喝酒回家就进这个卧室了,一般都是去隔壁卧室睡,兴许今晚他忘记了,或者走错了。
果然,卫家成蹭的一下从床上坐起来,下了床光着脚摇晃的走出了卧室,门被狠狠摔上前依稀还听到卫家成骂骂咧咧说,“操,老子辛苦应酬一天,回家睡个觉都不行,还要听你絮叨啰嗦个没完,屁大点事,跟个娘们似的。”·姜子苏并没有因为卫家成的话而和他吵架,他们之间似乎从没吵过架,以前话锋只要不对,卫家成会立刻转移话题,而现在就算卫家成暴跳如雷和他嚷嚷,可姜子苏不与他争论,也一样吵不起来。
卫家成走了,可卧室里依然还有一股浓烈的酒精味,姜子苏起身打开窗户,深冬的寒风吹了进来,冷的他颤了颤,他看着楼下寂静漆黑,陷入沉睡的城市就像他一样,风平浪静,可心绪却不由恍惚飘远。
记得有一次晚上,卫家成那时还只是个业务部小经理,那次他被几个客户轮番灌酒喝的肠子差点都吐出来了,最后还是他同事打电话让他去接的他,那时卫家成吐的一塌糊涂,回到家直接昏睡。
姜子苏叫醒迷糊醉死的卫家成让他洗澡,他也很顺从的任他给他脱衣服洗澡,洗到一半卫家成略略清醒,姜子苏因为给卫家成洗澡不可避免的衣服也湿了,卫家成半闭着眼就笑了,一把将他拖进浴缸吻住了他,然后他们在浴缸里□□了,很顺其自然,他们渴望对方,一寸寸抚摸着对方的身体,点燃欲望之火。
不知过了多久,姜子苏身体都冻得麻木冰凉,卧室里已经没有了酒精味他才关了窗重新回到床上,只是,好冷·?·☆、相敬如冰·?第二天,姜子苏起床做好早饭卫家成也已经洗漱完了,宿醉让他有些头疼精神不济,桌上如往常一样有一碗醒酒汤,还冒着热气,他端起来喝完,吃了两个小笼包一片面包就没胃口了,说了一声“我上班去了”,就拿起公文包和钥匙开门走了。
姜子苏扭头看了眼门口,只看见卫家成的黑色西装背影,接着门被关上,屋里一片寂静只有桌上剩下的早点··今天,是他们在一起十五年周年纪念日,一大早他就出去买了很多菜,冰箱里还有一个小蛋糕,他沉默的洗着菜,暗想,看来他又忘了,没关系,那就一个人吃吧。
平淡无奇的一天却比平时忙碌了一些,下班回家依然只有他一个人,可他还是习惯性的说一声“我回来了”,尽管没人回他说“欢迎回家”··换了鞋搁下钥匙,姜子苏倒了杯水喝完开始做晚饭,今晚的晚饭比平时丰盛很多,有卫家成最喜欢的酸菜鱼,糖醋排骨,西蓝花,蛤蜊,皮蛋豆腐,和炒茄子,一顿饭做了近两个小时,姜子苏看了看时间,已经七点多了,他拿起手机犹豫了一下还是拨了卫家成的电话。
电话响了半天,那头终于接通了··“喂子苏,有什么事么”卫家成有些奇怪,多久,有多久姜子苏没有主动打电话给他了不,记忆中似乎连主动找他都没有过。
“什么时候回来”·冷冷淡淡,听不出情绪的声音··卫家成自嘲一笑,他在期待什么呢··“哦,晚上要陪几个客户吃饭,商谈一下合作项目,我没时间回去吃饭了,你自己先吃吧,还有什么事吗”也是平淡冷漠的回答,相敬如冰。
姜子苏张了张嘴,看着一桌子盛宴,终究还是什么也没说,挂了电话··他起身打开冰箱拿出小蛋糕,放到桌上打开盒子,一个兔子形状的蛋糕呈现出来··姜子苏插上蜡烛关了灯,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一片漆黑中只有冉冉烛火发着微弱的橘黄色光辉,姜子苏看着蛋糕发了好一会呆,直到蜡烛燃尽,烛泪在蛋糕上滴成小丘,一片黑暗,半晌才开了灯将蛋糕和一筷子都没动过,却已经冷透了的菜倒进垃圾桶。
泡了好久的澡,回到卧室擦干头发躺下却一直无法入眠,他在想一个问题,是不是他和卫家成也终于到了感情淡了该分手的时候了卫家成究竟还爱不爱他自己呢自己还爱不爱他现在依然在一起究竟是习惯还是爱着·这个圈子里能长相厮守的实在太少,且不说社会舆论,就是两个人之间经过油盐酱醋时间的洗涤还能在一起的也根本不多,时间可以淡化一切,包括感情。
男人和男人在一起不比男人和女人,他们至少还有婚姻,孩子作为羁绊,可是同志之间一旦没了感情就什么也没了··那他和卫家成之间还有什么·姜子苏睁着眼看着天花板,在一起十五年了,七年之痒都过了,究竟是什么让他和卫家成变成现在这样。
一声轻微的开锁声,接着一阵脚步声,关门声,姜子苏知道卫家成回来了,看了看表,才十二点多一点,今晚他回来的很早··窸窸窣窣的他听见浴室哗啦啦的水声,应该是卫家成在洗澡,没过多久,一身清爽带着他熟悉沐浴露香味的卫家成拧开房门轻手轻脚的走进卧室,掀开被子一角在他身边躺下。
姜子苏闭着眼轻轻呼吸,背对着卫家成的方向,有些不明白今晚他怎么又进了自己的卧室··卫家成往他这边拱了拱凑近了他,在姜子苏没反应前伸手搂住了他的背,脸轻轻贴着他的背呢喃了一声“子苏”。
已经有多久他们没有这么亲密的接触了,卫家成的手有些不安分,在他身上四处游走摸索着,似乎在寻找着什么,姜子苏被他摸得渐渐身体僵硬起来,身体的某个部位也有了反应,这时耳垂被卫家成一口含住,他轻轻吮吸啃咬,一股酥麻感顿时如触电一般遍布全身,耳垂是姜子苏最敏感的部位。
·他禁不住一声□□出口,卫家成的吻从脖颈到脸颊,最后封住了他的口,两人的唇舌纠缠在一起,狠狠吮吸索取着··卫家成的口中有一股淡淡酒香,混合着牙膏的清新味道,看来他今晚并没喝多少酒。
他欺身压下,灼热的吻如密雨一般散布姜子苏全身,他气息紊乱,有些迫不及待的脱掉姜子苏的睡衣狠狠贯穿进入,在他身体里驰骋快意··因很久都没做过,这样突然被卫家成进入疼的他忍不住失声痛叫,何况他根本就没给他扩张,就那么横冲直撞的进入,然后抽身离开,整个过程连五分钟都没有。
看着一言不发毫不留恋转身下床离开卧室的卫家成,姜子苏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他的身体在瑟瑟发抖,眼里全是迷茫·?·☆、高烧·?第二天姜子苏没有起床,直到卫家成去公司他也一直睡着。
下午二点他迷迷糊糊醒来,脑袋昏沉,浑身乏力,身体滚烫,起床在备用药箱找出退烧药吃下,又回到床上捂了好一会仍不见高烧下退,这时手机忽然响了,拿起手机看了眼,没有多少失望,接通电话就听电话那头一个女声说道,“喂子苏,你今天怎么没来上班啊我给你请过假了,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昨天就看你有点不对劲了。”
“我没事,就是有点发烧,谢谢你玫子·”姜子苏努力让自己声音听起来不那么虚弱,说完这段话却还是没忍住咳了几声,昨天本来就有些受凉,加上昨晚那一番行径实在是雪上加霜。
小玫见他精神这么不济,不由担心道,“你吃过药了吗要是没好转就去医院,公司这边你不用担心,你的工作也没剩多少,都交给我们好了·”·“好,麻烦你们了。”
实在是没什么力气说话,答应着就挂了电话··迷迷糊糊又睡了好一会,在醒来时已经五点多了,却还是没有退烧,姜子苏勉强起床换了衣服准备去医院,以他的精神状况是开不了车了。
脚步虚浮的出了小区,却在马路边等车时碰见了正急匆匆迎面走来的小玫··一身黑色职业装包裹着她玲珑身段,长发挽起,妆容精致,只是行色匆匆,看见姜子苏她愣了一下,立马朝他奔来,道,“你怎么样电话里听你说话实在是不对劲,我有些担心,下班后就直接过来了。”
一双关切的眼睛紧紧盯着姜子苏面无人色的脸,见他一向红润的嘴唇现在却干裂脱皮,心中就知道他肯定是发了高烧,伸手一摸,简直吓了她一跳··“你怎么发这么高的烧我送你去医院。”
说着不由分说的扶住他的胳膊拦住一辆刚好经过的的士就奔向医院,姜子苏懒得开口,也没有力气,任小玫帮他挂号,排队,量体温,输液··刚从外面回来的小玫摸了摸姜子苏的额头心里终于松了口气,两瓶水挂完烧也终于退了,她对刚动了动眼皮醒来的姜子苏道,“还剩一瓶水,烧已经退了你放心,你真是胡来,都40.5度你都不去医院,会出人命的,一会挂完水你打电话让你那个合租的朋友来接你一下,过一会我得先回去了。”
语气里有些责怪有些心疼··姜子苏平时话并不多,但是待人还算和气,据她所知,姜子苏不是本地人,生活很独立,似乎经常独来独往,唯一的朋友就是和他合租的那个男人,至于关系怎么样,她就不知道了,不过以姜子苏的性格估计并没有什么多要好的朋友。
也不知道为什么,他的眼里总是透着一股淡淡,却又化不开的忧愁,这让小玫不由自主的心疼起他,想起自己和姜子苏差不了几岁的弟弟,小玫摇了摇头,弟弟率性随意,从不知生活艰苦,而姜子苏却活的太辛苦了,身边连个能照顾他的人都没有。
“谢谢你玫子·”姜子苏浅浅的扬了扬唇,口中满是苦涩,也不知是生病的原因还是其他··小玫叹了口气提了提手中的白色塑料袋搁在桌子上,“这是我刚刚买来的粥,我喂你喝一点,我想你一定没吃晚饭。”
说着就要打开塑料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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