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中人(娱乐圈) by 青衫岱川

分类: 热文
意中人(娱乐圈) by 青衫岱川
娱乐圈年下欢喜冤家恩怨情仇文案·过期影帝得罪圈中大哥混得比十八线明星都不如·转行后他是危机公关总监and小鲜肉经纪人·名牌控 一大堆黑历史·还遇上个上辈子一定是搅乱了骨头的‘男神’(精病)·举步维艰·娱乐圈的恩怨情仇(瞎编)明里暗里各种撕(并不高明)·老腊肉遇上小鲜肉·擦出不一样的爱火·从此霸道鲜肉爱卖萌~·年下 1V1 HE·内容标签:恩怨情仇 娱乐圈 年下 欢喜冤家·搜索关键字:主角:栾景行,卫琛 ┃ 配角:许江天,戴煜 ┃ 其它:娱乐圈·☆、第一章·栾景行背靠真皮沙发,手中的钢笔转得飞快。
坐在他对面的女人拨了拨及肩长发,疑惑的看着她喊了好几声却没有丁点回应的男人··“景行,你有在听我说话吗”姚蓓之浓妆下的脸掩饰不住近日因丑闻产生的憔悴。
栾景行回过神来,微微一笑,“哦,你的事情我都了解了,这件事交给我办,你放心吧·”·在娱乐圈这种波诡云谲的地方,明星一旦有了丑闻便会很轻易的被推到舆论的风口浪尖上,姚蓓之的事情他早就通过媒体了解到七七八八,他刚才只是在想白玫昨晚传给他的邮件而已。
转动的钢笔停下,栾景行将它插入西服左边的口袋里,“你看过《奥罗拉公主》吗”·“这和我的事情有什么关系”姚蓓之点了一支烟。
“韩国电影,拍得很棒·”栾景行边说,手也没闲着,在笔记本电脑上敲着什么··“我现在可不是来找你谈电影的景行,这几天的新闻让我很难堪,现在只有你可以帮我了。”
姚蓓之蹙着秀气的眉吐出一口烟来··烟雾弥漫里的栾景行点了点头,微笑道,“我是在帮你蓓之·让公司给你开一部《奥罗拉公主》,以失子后绝望痛苦的母亲形象博取关注,角色定位越可怜越好,关于你外遇导致和丈夫离婚的事情一律不要再回应,丑闻有时候就像弹簧,在压到最低的时候借力反弹反而越高。”
栾景行将屏幕转向姚蓓之,那上面是《奥罗拉公主》的电影片断·姚蓓之吸烟的动作顿了顿,全神贯注的看着电影··栾景行继续道,“现在的新闻对你很不利,如果失去孩子的抚养权就更坐实了媒体的报导,你将来的演艺道路很有可能因为这件事而停滞不前。
电影越早开拍越好,待到上映之日我会给你造势,顺便放出你先生勾结女伴外出的照片,到时候你哭一场就成了被你先生反咬一口受尽委屈的白莲花·还有,这种惨兮兮的影片最易讨电影人的欢心,以你的演技驾驭这种片子不是问题,到时候别说孩子了,就连影后桂冠都是你的囊中之物。”
栾景行有条不紊的计划和淡定的笑容安抚了姚蓓之烦躁的心,直到长长烟灰掉落黑丝袜上她才回过神来··她凑上前亲吻了栾景行的脸,宽心道,“景行,如果不是你,我的演艺生涯恐怕就要完了。”
“不客气,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以后有困难再来找我·”·栾景行的翩翩风度让姚蓓之很受落,也很陶醉··画着浓黑眼线的凤眸一掀,软软靠在栾景行的身上,姚蓓之低喃,“景行,你是我见过的圈里最好的男人。”
“我早就不是圈里的人了·”栾景行更正,对姚蓓之的投怀送抱既不抗拒也不贪恋··“真是可惜了,本来还想和你合作的·”姚蓓之惋惜的叹气。
栾景行将圈住他脖子的白皙双臂拉下,轻轻拍了拍姚蓓之的脸,“这段期间低调点,别再被媒体挖到了料,嗯”·“好嘛,我知道了。”
姚蓓之笑着在栾景行的脸上亲了一下,凑他耳旁暧昧道,“等你喜欢女人的时候,来找我吧·”·栾景行微笑点头,牵着姚蓓之的手,送她离去。
回到办公室,助手白玫等在那,她略带犹豫的问,“栾总监,你确定要这样做”·“怎么了你觉得不好”栾景行五指稍微的扯开了点领带,不见客的时候他喜欢随意一点。
“姚蓓之可是三年没带过宝宝,就连她家的保姆也爆料说姚蓓之常常带男人回家,这样的环境对宝宝的成长恐怕……”·白玫也有小孩,栾景行知道她担心什么。
“姚蓓之虽然不是个合格的母亲,但总好过宝宝自小跟着暴力倾向的父亲过日子·演戏最有趣的地方在于投入角色一旦激发出来的情感会让人感同身受,姚蓓之是个聪明的女人,我相信《奥罗拉公主》改变的不是只有一个孩子的命运。”
“那么让姚蓓之拍电影这事是栾总监故意安排的”白玫后知后觉道··栾景行淡淡一笑,“差不多吧·”·白玫自栾景行出道就担任他的助手,直到进入伟达娱乐公司,起初她还担心经过那件事后栾景行会性情大变,毕竟危机公关这行突发性太强,同行间不择手段的案例不在少数,她知道这一行很复杂,她只是没想到栾景行能行事狠历周到的同时又极具人情味。
她跟在栾景行身边快十五年了,即使在栾景行身处谷底时仍然没想过离开,栾景行劝她走,她反而干劲更足,如果说这世上真有什么奇迹的话,她更愿意相信栾景行就是努力创造奇迹的那个人。
“我们干这行帮助别人的同时不免会伤害另一些人,但记住能够缓和绝不激发,除非是事实否则不要轻易泼脏水·”·“我知道了栾总监,不过我还是不懂,为什么全世界都在关心姚蓓之偷男人的时候,你却找私家侦探偷拍她先生”·“每个圈子有每个圈子的规则,姚蓓之身为当红明星不会不懂,背着先生偷欢这种事情她一定会做得小心翼翼严丝合缝,如果是记者偷拍,在事情还没完全确定之前早就见报,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掌握了全部的证据,让她措手不及,唯一能解释的就是她先生下套了。”
“姚蓓之的先生也不是吃素的,据闻他早已找好了专打离婚案的律师·”·“无论是谁先背叛的谁,为了不给妻子赡养费而实行偷拍这种事情已经失去了一个男人应有的风度,就算他的律师再高明,孩子的抚养权也终究不会落在他的手上。”
即便曾经如胶似漆,一旦分手还是少不了恶心对方,栾景行看着桌上散落的艳照,讽刺一笑··娱乐圈的规则,他比所有人都懂··西装裹身的男人淡定温和,嘴角噙笑,浑身上下透着一股成熟儒雅的魅力,任谁也想不到,他曾经是圈里的人。
“为什么盯着我看我脸上是有什么”栾景行嗓音温和··“呃,没有……”白玫心虚的摇头。
他大概能猜到白玫在想什么,“你还是不习惯吗”·“不是,”白玫摇头,“我只是觉得现在的你很好·”·状态好得……白玫都不敢回想从前他那些日子是怎么过的。
知道她即将结婚的前两个月,每天只吃一顿,就为了结婚那天给她封一个厚厚的红包,还说什么要在这一顿上补回来,所有的人都笑了,但白玫却哭了,因为她知道这个男人曾经是那么的骄傲、光芒逼人。
即使到如今她称呼他为栾总,但两人的交情却是一直没变过··闻言,栾景行若有所思的笑了··离开娱乐圈的十年他干过编剧、策划、小成本电影制作人、剧务……最后没人敢用他。
只要半只脚还在圈里,他就被迫不能安生,虽然现在仍旧停留在圈子外沿,但总算稳定下来了··回想过去十年光景,栾景行不是不感慨的·得罪了圈中大哥,他的事业便是每况愈下,到最后的停滞不前穷困潦倒,哪里还有当日‘当红炸子鸡’的风采。
如果不是许江天及时拉了他一把,只怕他现在还在苦海里挣扎··“对了,昨晚的邮件我看了,事出突然,我会再向许董核实·”关于昨晚白玫发来的邮件内容,栾景行确实不懂许江天是怎么想的。
他拿过笔记本电脑,输入卫琛的名字后,网页出现了有关他的消息··视觉系乐队主唱,出道至今3年拥有6次双白金销量,因唱片公司老板欠债跑路,把他的合约抵给了许江天,而许江天为了让他抵偿前老板的债务而决定力捧他,为公司创造收益。
白玫看了眼屏幕,忍不住问,“这个人……就是传说中的非主流吗”·栾景行嘴角勾了勾,白玫的话还真有点说到他的心上了。
长发,脸涂得死白,单是眉毛就打了3个环,假睫毛厚得可以夹死苍蝇,正常男人的确不会这样打扮,可这样就算了,他实在受不了男人戴彩色美瞳涂黑色指甲油··“我会告诉许董,要力捧他不现实。”
栾景行想,许江天的脑袋一定被门夹了··“可许董说了未来的投资都砸在卫琛身上,而且还指定让栾总监当卫琛的经纪人……”·“一个艺人不是说力捧就力捧,前期策划、投资、资源、宣传都要从长计议,另外也不是什么人都可以捧,如果没有资质,就不叫砸钱投资,而叫浪费钱。”
栾景行缓缓道··“栾总是觉得这个卫琛不行吗”·栾景行笑了笑,“只可惜伟达不做唱片,像卫琛这种一没演戏经验,二没长相,就算我帮他找再多资源恐怕都红不起来。”
他不想当经纪人,退一万步来讲,就算报答许江天的提携之恩,至少对象也得是个可造之材吧··只不过他话音刚落,没关上的门却被来人粗鲁推开了··“你说我红不起来”跟低音炮似的声音。
卫琛站在门外,神情冷酷看不出表情··现实中的卫琛和栾景行电脑里的卫琛一模一样,他穿着皮夹克,靴子是流苏款,身上挂满了玲玲铛铛的金属饰品,往皮沙发上重重坐下,四肢大喇喇的摊了开来。
“卫琛你来啦·”白玫僵硬的笑道··卫琛目无表情的点了点头··白玫朝栾景行挤了挤眼,“那栾总你们谈,我先走了·”·白玫走后,室内的气氛顿时变得尴尬起来。
栾景行想了想该怎么解释刚才的话,猛一抬头,却见卫琛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桌前,正用不太善意的眼神盯着他··栾景行感到了压迫,便站了起来,却发现将近一米八的他居然比卫琛还矮半个头。
“你说无论我拍什么戏都红不起来”卫琛双手环胸,话语间叫人听不出情绪··这是责问吗栾景行想了想,还是决定打开天窗说亮话。
“鉴于你的合约被前公司抵给了伟达娱乐,你现在就是伟达的艺人,但伟达并没有涉足唱片界,所以以现在情况来看,你只能转型,其实转型无非也是幕前幕后两个选择。
说真的这一行很现实,没有好皮囊根本当不了主角,但有一种情况例外,那就是你拉资进组,不过这个不是一般人可以做到·很多人刚进电影圈都以为可以一炮而红,但与其自身能力不足到头来被羞辱,或者说在圈子里耗尽了青春最后什么都捞不到,我劝你还是认真的考虑一下要不要转到幕后。”
与其抱着大红大紫的想法开始再被踩到尘埃里,栾景行只是好心提醒眼前的男人,靠刷白面儿也掩饰不了长得不好看的事实··其实他也知道,他这么说很难听,心态不好的免难玻璃心碎一地,指不定他还要挨对方的拳头,不过倘若这一拳可以让卫琛认清事实,无谓做不属于他的美梦,栾景行觉得无所谓了。
毕竟这一行的残忍,他十年前已经领教过了··娱乐圈年下欢喜冤家恩怨情仇·“就这样”·栾景行愣了一下,“嗯,就这样。”
“随便吧·”无所谓的语气··“你答应了”栾景行没想到这么容易就说服他··“不然呢”卫琛看了眼栾景行。
其实他根本没想过混电影圈,只不过成了别人背后议论的对象这种事情换了谁都高兴不起来吧··“你懂想就好了,我会帮你和许董解释·另外合约也会重新制定,你明天来签约吧。”
栾景行朝卫琛一笑··卫琛还是目无表情,或者说根本没领情,他只是用奇怪的眼神盯着栾景行的脖子··扯开的领带里有明显的吻痕,那是昨晚付弦月弄的。
被不经修饰的眼神肆意打量,栾景行不露痕迹的整理了领子,语气里有股淡淡的不悦,“你还有事吗没事的话,回去等我电话·”·卫琛没说什么,转身就走了。
真是个怪人,看起来很难合作,幸好不用带他,栾景行想··卫琛离开后,栾景行给在尼斯度假的许江天打了电话··许江天比栾景行大两岁,在洛杉矶长大,加州名牌大学毕业,回国以后不靠家业成立了伟达公关公司,花了三年时间成为业界翘楚,又再借势成立了伟达娱乐,本来想签栾景行当旗下艺人,后来栾景行出事默默无闻奋斗了好几年,而那时的他正在美国整理上市业务,回来听说了栾景行的遭遇后,最终还是签了他,不过合约内容已然变质,栾景行的职务也变成了如今的公关总监。
·栾景行跟许江天简单的说了一遍经过,许江天并没有立刻否决栾景行的决定,而是让他再好好考虑··“我知道艺星欠了你很多钱,但艺星老板已经跑路,卫琛只适合唱歌,完全没有演戏的经验,即使拍过MV也根本没露过脸。
再说了,现在导演找演员都喜欢找学院派,以卫琛的资质恐怕不能在电影圈长久的混下去·”这并没参杂个人情绪在里面,只是在这行混久了,看人的眼光还是有的。
“景行,我承认你说得很有道理,但我希望你能给卫琛一次机会,艺星老板虽然好赌,但捧出来的苗子都很不错·”许江天持重的嗓音从电话那边传来,像欧洲海边缓慢而诱人的轻风,“再说,试试也没有损失,不是吗”·没损失前期投入几千万,卫琛真红不起来这些钱就打水漂了,这么看来许江天还真是土豪啊。
只是几年的工作磨合,栾景行很明白许江天的个性,他并非表面看去那样简单,坚持力捧卫琛,一定有他的原因··“既然如此,许董说了算吧·”栾景行自然不会多说什么,毕竟许江天才是老板。
“叫我江天,景行·”许江天的国语是不擅中文的华人的调调,咬字不十分标准,乍一听有点调皮,“说真的,你应该和我一起来度假的,我邀请你这么多次,你每次都拒绝我,真是太残忍了。”
尼斯阳光正好,透过话筒栾景行隐约听见海鸥的嘶鸣和海浪翻拍礁石的声音··他浅笑道,“伟达总监放下职务跟着老板跑到尼斯度假,我真怕坏了行规啊。”
“你是觉得这样不好还是因为害怕我”许江天声音转为低沉,“害怕我吃掉你”·栾景行朗声一笑,“有些事谁吃掉谁还说不定,许董觉得呢”·“还是你比较喜欢小鲜肉”许江天试探道。
其实恋爱对象这种东西还是找年龄相仿的比较好,只是他不想搞办公室恋情,许江天于他而言是恩人,他不希望因为某些原因分手后,两人连朋友都做不成··“就算我喜欢小鲜肉,小鲜肉却未必看得上我啊。”
栾景行自嘲了一把··许江天沉吟许久,说了一句,“对我来说你就像中国农村梁上挂着的腊肉,红通通的身体布满了油沫,想吃的时候割下一点放在饭面上,开锅的时候满屋飘着肉香味,我小时候经常吃,是会让人想念至死的味道。”
栾景行岂会听不出许江天话里的意思,只是他真的不打算和许江天发展恋人关系,但同时又不想得罪他··“所以你的意思是我是老腊肉了”·许江天嘴角一弯,“景行你真是越来越风趣了。”
虽然每回都让栾景行喊他的名字,但栾景行总是恪守上下属关系,这次也是一如既往的逃避他的话题,不过他也不会逼他就是·他已经等了栾景行快十年,也不急在这么一时半会儿。
“我会帮你带手信·”许江天叹了一口气··“谢谢许董·”·“尼斯的老腊肉怎么样”·“滚。”
栾景行笑着放下了电话··作者有话要说:祝各位中秋节快乐^ ^·☆、第二章·第二天,卫琛准时出现在栾景行的办公室·他今天不穿皮夹了,改披破布,梳了个前卫的杀马特发型,胸前的十字架闪闪发亮。
对这种夸张华丽的造型栾景行只能在心里摇头··他把合约推到卫琛面前,“许董认为你还是当演员更合适,你把这份合同签一下吧,不过我做了一些改动,如果一年内你不能为公司盈利,那么这份演员合约就会自动解除,而我也无需再担任你的经纪人。
相对的,在这一年里我会尽力帮你寻找适合的资源·”栾景行从口袋掏出钢笔递给卫琛··卫琛眉间蹙成川字型,“你昨天不是说我不用当演员”·“这是许董的意思,还是说你不想当演员”栾景行有些意外。
卫琛嚼着口香糖,语气冷得渗人,“我不会演戏·”·十八岁签约艺星,正当红前老被却欠债跑路,本应跌到谷底,既不是学院毕业,也不是含着金钥匙出身,却成功让伟达接手力捧,圈内盛传卫琛不知走了什么狗屎运。
“就算你不想演戏也不行,你原来的老板已经把你的合约抵给了许董·”栾景行解释··“说吧,毁约要赔多少钱”双手插兜,卫琛吐出一个巨大的糖泡泡,眼前男人说这么多无非就是为了钱。
“粗略三千万吧·”栾景行说··“行,我明天把支票送来·”他宁愿花高价赎自由身,也不愿再受约束··栾景行怔了一下,没想到卫琛答应得这么爽快。
“请你等一下,具体事宜我还要咨询律师·”栾景行走到办公室外··卫琛看着门外讲电话的栾景行,穿着高档西服眉头微微紧蹙的样子,从一丝不苟的发型到擦得锃亮的鞋子都彰显出他细心整理的程度,与他不愿受拘束的个性刚好相反。
早两年卫琛就听过栾景行的名字,那时电影圈某个二线明星在机场被查出藏有违禁品,那时他刚好有个大制作要上映,一旦坐实真的藏有违禁品不止演艺生涯功亏一篑,电影公司还会面临巨额的损失。
正因为这件事,众人才意识到危机公关的重要性,而栾景行第一时间让美国一家医院开出了这位二线明星曾患心理疾病,一直依靠药物治疗,还开具了数张诊断书和治疗记录的证明。
没多久,这位二线明星便握着一份道歉书公开亮相··这是道德与权力的博弈,发布会当天二线明星神色庄重,所言每字每句都经过精心推敲细细斟酌,这份道歉词让人感动之余又对这位身患心理疾病的明星多了几分同情和宽容。
然而只有圈里人才知道,这份跟标准范文一样的道歉书就是出自栾景行的手··这一仗,让他名声大噪·事情得以顺利解决,而这位昔日的二线明星早就爬上了一线。
圈子里的手段卫琛不是不懂,只是他不喜欢和这种人打交道,比起虚伪他更喜欢直接纯粹的东西,和栾景行这种人精相处会让他很烦躁··栾景行结束和律师的通话,又把原来卫琛与艺星签的合约看了一遍,很快发现了漏洞。
“很抱歉告诉你,你与前公司签的不是个人约,而是团队约,也就是说所有之前团队的分成你都有份,那么解约的赔偿金额也必须是在三千万的前提上乘以四·”对这种合约性质,栾景行早就见惯不怪了。
·这是行内最普遍的合约,在你还没红起来之前基本头几年都是没赚的全都给了公司,就算分成也是小利,但是要解约的金额却是天文数字,公司就算不捧你也绝不会让前期花在你身上的投资白白便宜了接手的公司。
看起来是很黑,但艺人需要出名的渠道,这也算是一种互惠互利吧··卫琛出道至今收入不算少,只是他向来不拘小节,自然没剩下多少·但是栾景行这个人狮子大开口,简直比他前公司老板更可恶更卑鄙·见卫琛不吭声,栾景行微微挑眉,“怎么现在还要解约吗”·栾景行的话对卫琛来说无疑是一种挑衅。
“拍戏”·卫琛的反应是在栾景行的意料之中,毕竟一下掏出这么多的银子,谁都不是傻子··“戏不是你想拍就可以拍,我先帮你接几档综艺吧,混个脸熟吧。”
“不要综艺我要拍戏”卫琛越过桌子一把捏住栾景行的手··以前打歌的时候他也上过电视,但他和综艺节目的气氛格格不入,让他试图卖笑讨好电视观众简直就是一场灾难。
栾景行看着捏着他的卫琛的手,皱眉道,“别碰我·”·卫琛没松开,反而捏得更紧,“我说拍戏听到了吗”·栾景行甩开他的手,冷冷道,“要拍戏先把你脸上的白面儿刷掉”·敢命令经纪人的新晋艺人大概也就只有卫琛了。
卫琛一怔,许久没说话,然后黑着脸离开了栾景行的办公室··栾景行笑了笑,电影圈的残酷犹胜弱肉强食的自然界,这样就受不了了,还说要拍戏·以为卫琛被气走,栾景行也没放在心上,只是不久后办公室的门却被粗鲁的推了开来。
“你是谁”陌生的脸,栾景行确定他不认识对方··卫琛几步上前,把假发扔在栾景行的办公桌上,冷声道,“现在知道我是谁了吧”·栾景行审视那假发好一会儿,又再看了眼前的人,才从对方熟悉的衣着风格上回过神来。
刷掉了脸上的几斤白面儿,栾景行只能用八个字来形容卫琛··剑眉星目,惊为天人··有些人卸了妆是一场灾难,但卫琛卸了妆却刚好相反·还是那副狂拽到不行的调调,不过却顺眼多了,清爽干净,五官精致,眉形却恰到好处的硬朗,同时兼具阳光|气息,是圈里小生少有的类型。
“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同样的,我也不喜欢以貌取人的人”卫琛低头将美瞳摘下,墨黑的眼珠牢牢锁住栾景行··锐利的气息扑面而来。
栾景行淡然一笑,他不打算解释,他不是以貌取人,而是太清楚圈子里的规则·再说了,卫琛喜不喜欢他和他又有什么相干·“你还有什么要说的没有的话就坐下,别影响我打电话。”
手中钢笔熟悉的转动,没多久就听见栾景行熟络打招呼的声音,“赵导你好,还记得我吗对,我是小栾,听说你最近开拍校园纯爱片最近电影圈刮起怀旧风,相信以赵导的实力一定会斩获不少票房,这不听说赵导正为寻找男主角的高中时代人选发愁么,我这刚好有颗苗子,第一时间想到赵导你……当然符合你的要求,正气硬朗不干瘦,不好我敢介绍给您么……什么明天来试镜我也来好啊,我们好久不见,确实该好好聚聚。”
放下电话,栾景行笑容隐去,恢复到公事公办的样子,对卫琛道,“明天八点公司楼下见,不准再化妆也不准迟到·”·在卫琛眼里,栾景行刚才的样子就差用点头哈腰来形容了,这说完电话一秒变脸的速度也是登峰造极。
娱乐圈年下欢喜冤家恩怨情仇·卫琛站了起来,什么都没说,冷笑着推门离去··栾景行当然没忽视卫琛对他那莫名的敌意,他嘴角动了动,想冲卫琛说什么,最后却是叹了口气,看向那火爆背影摇了摇头。
一大早,栾景行的车停在公司楼下,看见卫琛等在那,心略感宽慰,看来这个卫琛年纪虽轻,但还是有时间观念的··卫琛上车后,栾景行却皱眉··“看什么,我没化妆”栾景行的目光让卫琛一阵恶寒。
“你有见过穿着镂空毛衣和荧光色背心的高中生”说好了今天要试镜,卫琛是白痴吧··“我第一次参加试镜,你不说我怎么知道”卫琛吼了句。
“第一印象很重要,你穿成这样演路人甲都不及格·”栾景行讽刺道··卫琛脸色铁青刚想发怒,这边栾景行却轻飘飘来了句,“不过这次就算了,下不为例。”
卫琛懒懒笑了两声,“你衣服倒是挺好看的·”·当然,Givenchy秋冬新款,看来卫琛虽然品味不好,但眼力还是不错的··“就像个衣冠禽兽。”
卫琛补充道··栾景行皱了皱眉,也不生气··有意思,看来卫琛是存心和他杠上了,不过他并不打算和这块小鲜肉一般见识,以免显得他多没气度似的。
将车子停到A大门口,甫下车的栾景行瞬间就吸引了无数小姑娘的目光··品味卓然成熟儒雅,处在男人最有魅力的年纪,是脱离了对狼奔少年的幻想,步入小青春的女孩最倾慕的类型。
栾景行看着笔直的两旁种满了樱花的道路,并不曾留意自己成为了焦点··眼前这条路他曾经走过无数次,从最初满怀憧憬到落魄时黯然失神,年轻时还曾放下今日他以A大为荣,他日A大以他为荣的豪言壮语,可到最后却是丢尽了母校的脸。
“下车·”他敲了敲玻璃··卫琛甩上车门,语气不耐,“去哪”·“跟我来·”栾景行径直走在前头。
卫琛懒懒跟在他身后,直到来到一间无人的课室··这个点这里向来是没人上课的,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仍是这样··栾景行四下张望,开始脱衣服··起初卫琛还以为他热了,直到栾景行脱掉衬衣裸着上身时,他才吃了一惊。
“你干什么”卫琛狠狠瞪着栾景行··想到圈子里卖身求荣的事情也不少,可如果栾景行以为他是这样的人,那他就用拳头来告诉他事实好了·卫琛身上强烈的厌憎和戒备让栾景行有些错愕,他笑笑云淡风轻道,“我只是让你把衣服换上。”
·本来都是男人坦诚相对也无所谓,只是想到那些曾经对他疯狂示爱并提出一些过分要求的男人,卫琛就气得不行而那些男人都和栾景行一样,对服饰过分要求对外貌过分整洁,身上还有可疑的吻痕。
即使他并不歧视同性恋,却也不喜欢被同性恋当作目标··“你……该不会是同性恋吧”卫琛脸色黑沉··“我不是同性恋,但就算是我也不会喜欢你。”
即使身边的人差不多都知道他就是gay,但他没蠢到见人就坦白的地步··“那样最好·”卫琛重重哼了一声··栾景行把衬衣扔给卫琛,嗓音透着冷硬,“换上,别浪费我和赵导的时间。”
栾景行穿上外套,不过没有了衬衣打底,露出了劲实精瘦的胸肌,另有一番味道··这边卫琛换上了栾景行的衣服却略有小紧,那是因为他比栾景行高大的关系。
如果不是没时间购置衣服,卫琛还真以为他舍得把还没捂热的新款衬衣让给他再说了,混到今天的位置,他要什么人没有,卫琛就算长得再好看也不是他的菜。
毕竟向来都是他压人,卫琛一米八八将近一米九的身高,他一看就没“食欲”··“你没学过怎么穿衣服还是从前的唱片得罪了造型师”栾景行看了眼卫琛,凉凉道。
卫琛恼火,“你究竟想怎样”·“衬衣搭西裤时才需要把衣摆插入,皮裤则不用·”·爆脾气,品味还不好,看来调|教卫琛的路还很漫长。
被栾景行这么一说,卫琛便粗暴的将衣摆扯出,只是被他这样折腾,衣摆都皱了··这穿在普通人身上完全没问题,但是明星却不可以,一点瑕疵足以影响公司打造的形象,这就是为什么有些明星深夜去便利店买泡面还要化妆的原因。
因为你永远不知道,狗仔的镜头在什么时候出现··栾景行也懒得费口舌指点卫琛,和品味差的人打交道会死很多脑细胞的··栾景行也不理卫琛的抗拒,一手扶住他的腰,一手拉起一边的衣摆插入卫琛的裤腰里。
卫琛身上的裤子本来就很紧,别说再加上栾景行的手了··栾景行的手紧贴卫琛的腰部皮肤,连带着高级定制的柔软布料一下滑进了卫琛的裆部,卫琛身形瞬间就僵住了。
“一边插入裤腰里,另一边露在外边,既休闲又时髦·”栾景行当然感觉到来自卫琛身体的排斥,其实他就是故意恶心他,谁让他刚才给他摆臭脸··卫琛一把推开栾景行,粗着嗓门掩饰刚才的一丝不安,“你一大老爷们怎么娘们唧唧的,烦不烦”·栾景行失笑,指着卫琛道,“等下试镜的时候认真点,赵导喜欢上进的演员。”
卫琛不吭声,黑着脸转身就走··栾景行看着他僵硬的背影和泛着红色的耳朵,心谙,和他斗卫琛还是嫩了点··作者有话要说:中秋二更~~~·怎么阳光|气息也会变口口,大JJ的心思我不懂。
·☆、第三章·试镜是剧组和导演的活儿,栾景行就没参与,他在外边站没多久卫琛就出来了,紧接着赵导的电话也来了··听赵导的语气栾景行就知道这事成了八分,相信以卫琛这张脸,在赵导的加持下要迈上新台阶根本就不是难事。
栾景行在A大附近一家高档酒家宴请赵导,卫琛看了眼菜单,今晚这顿估计要上万··席间还开了三瓶白酒,栾景行与赵导推杯换盏,气氛融洽·不过栾景行不让卫琛喝,因为等下他还要负责开车。
期间栾景行没问赵导这事究竟成没成,酒足饭饱后赵导才拍着栾景行的肩道,“这样吧小栾,我就跟你说实话,卫琛这张脸就是我剧本里的类型,我是十分喜爱的,只是……”·“只是什么”栾景行不慌不忙问。
“李政道给我推了他的小情儿·”·听到李政道的名字,栾景行只觉幻如隔世,握着酒杯的手竟控制不住的轻轻颤抖··喝下一口白酒,喉间滑过辛辣,栾景行方才淡淡道,“那赵导的意思是”·“我很为难。
小栾,李政道是圈中大哥又是投资方,我不能得罪他·”·栾景行点头,“李政道是其中一个投资方,另外占了百分之五十的投资是浙江的一家公司·以李政道的手段他完全可以另砸大投资捧他的小情儿,百分之十五看来这个小情儿长得不怎么样。”
虽喝多了,但赵导目光也算清明,“何止长得不怎样,连戏都很屎·”·“说起来浙江那家公司的老板我认识,他上回问我有没有什么好玩又能赚钱的东西,我跟他说了可以投资电影试试,不然赵导以为我是怎么知道你缺角儿的事呢我看出他有心在电影圈玩一趟,其实我也跟他说过赵导手头还有几个漂亮的剧本,但假如这次因为选角失策导致票房赔本,估计他也不愿意再投资了。”
栾景行说着,再帮赵导斟了一杯酒,缓缓道,“如果赵导为了一个百分之十五的投资毁了今后的计划,那就太不值了·”·栾景行是搞公关这行的,说话自然就是一门艺术,前面那一番绝口不提和浙江老板的交情深浅,却叫人意识到他在从中斡旋之余又处处透着诚意的关心,话语之犀利又点到即止,让人浮想联翩。
赵导会过意来,立即爽朗道,“小栾啊,卫琛这事就交给我吧,今后还得劳你多多帮忙,我赵某人今天就谢过你了”赵导说完,自干一杯。
“哪里的话,从前得赵导照顾不少,这些都是我应分的·”栾景行笑着,也喝光了杯里的酒··卫琛在一旁吃了几箸菜,两人的谈话让他频频皱眉。
直到深夜饭席才散了,买单时栾景行和赵导为谁结账一事争执不下,最后还是由赵导美滋滋的结了账,两人还相约下回再聚··临走时栾景行为赵导喊了代驾,赵导上车前看了他一眼,语重心长道,“小栾,虽说角色终究是由我定,但是这行这么小,你就不怕走漏风声得罪李政道”·栾景行苦笑一声,“我十年前已经得罪过了。”
“也是,现在你在伟达娱乐,有许江天为你撑腰自然不同往日,只不过你还是小心的好·”·李政道从前就是在道上混的,钱来得不明不白也不干不净,后来漂白成了娱乐业大亨。
虽说摇身变成电影商人创立了辉腾集团,以及子公司华盛、华强电影公司,但也把旁枝伸向了赌场事业,几度进军澳门,荷包数度暴涨··最初那十年,一年上映的数百部电影里百分之九十都是李政道公司出品,在电影圈最蓬勃那几年,辉腾、华盛、华强出了不少叫好又叫座的电影,捧红了无数的明星。
同时,那也是栾景行最黑暗的十年··都说圈里是李政道的天下,直到许江天的出现··要说许江天这个人也是奇才,他是好莱坞一对著名明星的亚裔养子,进军国内电影圈凭借父母的关系拉拢了不少国外的投资,在国内剧组率先领进3D制作、国外特效的旗号,吸引了无数电影狂热者的目光,也顺便掏空了他们的钱包,算是异军突起。
到如今,李政道和许江天两人已是平分娱乐圈的江山·在栾景行这辈子最落魄的时候多亏了许江天的收留,对许江天,他总是充满着无言的感激··送走赵导,栾景行让卫琛把他的车开来。
栾景行站在酒家门前,身形微晃·刚才喝了好多度数不低的白酒,原本只是七分醉,只是现在被夜风一吹,浑身都觉得疲倦,想睡··卫琛恶作剧心起,在车里狂摁喇叭,栾景行被噪音吓一跳,眼睛顿时瞪得圆圆的。
卫琛调下车窗略得意的朝栾景行喊道,“上车”·栾景行上了车立刻把车窗调上,但下一刻卫琛又把车窗给摁下了··“你一身酒气臭死了关什么窗”卫琛瞪他。
栾景行被风一吹头疼得要死,不由反问,“我喝这么多是为了谁”·卫琛冷笑一声,“别口口声声说为了我,你不过是为了满足你膨胀的虚荣心吧。”
栾景行愣了一下,很快道,“你要这么说也无所谓,人生本来就是不断自我满足的过程·”·“用这样的方式获得角色,已经不是拍戏了而是一场交易”卫琛不喜欢这样。
既然这个角色不是因为他适合,而是谁都可以的话,那为什么他还要演·“你太天真了卫琛·娱乐圈就是生杀场,有人谢幕有人登场,别人只关心你有没有作品,才不会关心角色是怎么来的。
你在唱片界是巨星,但在电影圈你就是新人,每个地方都有每个地方的游戏规则,你不需要喜欢,只要适应·”·这个卫琛显然还不懂娱乐圈的规则··卫琛非常不喜欢栾景行说话的语气,显得他就像个白痴。
栾景行这些道理他不是不懂,他只是觉得为什么一定要适应和服从这个圈子的规则就像他不懂栾景行明明不喜欢喝酒,却硬是逼着自己喝下三斤白酒,不断去洗手间催吐一样。
娱乐圈年下欢喜冤家恩怨情仇·活得这样虚伪,真他妈累·“你少倚老卖老,存够了钱我就解约,你等着吧”卫琛恶狠狠道。
“行,我等着,但在这之前你还是伟达的艺人,像刚才的话别让我重复第二遍·”栾景行不想再和卫琛吵,干脆闭眼休憩··卫琛瞪了栾景行一眼,尽管恼得不行,却还得送他回家。
栾景行其实没睡着··卫琛这种就是典型的人生赢家,路走得太顺了不免自以为是,没碰过壁没栽过跟头流过血,太理想化了·从前他也跟卫琛一样,满腔热血怀着乌托邦式的梦想,可现实却让他吃了狠狠一记,他的话可能有些刺耳,但却是希望卫琛以后栽的跟头能轻点,能少流点血。
栾景行本没想睡着的,可最后却是不胜酒意睡了过去··直到车子停下,卫琛推了他一把,粗声道,“喂,你家到了”·他缓缓睁开眼,朝窗外看了看,对卫琛道,“行了,你走吧,我自己会上去。”
“说得就像我想扶你上去似的·”卫琛哼了一声··把车钥匙抛给栾景行,栾景行没接住,钥匙掉在了地上,他弯腰捞了好几下,竟没拾起来。
卫琛想笑,虽然知道栾景行喝醉了动作比平时迟钝不少,却没想过帮忙··弯腰捞着,栾景行感觉胃气翻涌,哗啦一下吐了一地··卫琛皱眉,赶紧在车上翻出一包纸巾扔给栾景行,栾景行接过本想说谢谢,可一张口却无法抑制涌到喉间的酸意,将胃里剩下的一股脑喷在了卫琛的身上。
“我操栾景行”卫琛大喊一声,俊脸扭曲··胃囊吐清的栾景行舒服多了,随后一头栽在卫琛的肩上,彻底昏睡过去。
卫琛气得简直想扔下栾景行让他自生自灭,只是他身上堆满了对方吐的秽物,根本哪里都去不了·“你家门牌几号”卫琛咬牙问道。
栾景行咕哝了一句,卫琛听清楚后将栾景行弄进了屋,用拉的··将栾景行扔在浴室,卫琛看了眼身上的狼狈,恶心得直皱眉,但想到衣服是栾景行的,心下顿时又没那么纠结了。
他将衣服脱掉,痛快洗了个澡后,却发现根本没换洗的衣服·又再看了眼躺在地上烂醉如泥的栾景行,他觉得特别解气··对外貌尤其在意的栾景行,现在这个样子可一点不适合他,但那也是他活该最好在这冷冰冰的浴室躺一晚,明天发个烧什么的,这样一来就没人再管他了·闷闷的震动声传来,然后是铃声,卫琛从栾景行的口袋里掏出手机,上面显示着付弦月的名字。
栾景行在地上睡得相当熟,发出浅浅的鼻息,也没被铃声吵醒·卫琛掐掉了来电,可没多久,付弦月又打来了··卫琛皱眉,摁下了接听··“行哥,在忙吗刚才怎么掐了我的电话想我了没我明天从横店回来啦,我们约个时间见面怎么样”还没等他说话,付弦月就一轮嘴的说个不停,语气亲切得叫人起疑。
“我不是栾景行·”卫琛冷冷开腔··付弦月明显一愣,“那你是谁”·“你不用知道我是谁,反正栾景行现在没空。”
“等下,为什么这么晚了你在行哥家行哥明明说他没有恋爱对象啊·”付弦月不甘追问··“什么鬼”卫琛懒得解释,便掐断了电话,把手机关机后扔在了一旁。
一屁股坐在栾景行的床上,卫琛打了个呵欠,反正没衣服也走不了,干脆就在这里睡一晚算了··卫琛盯着栾景行直皱眉,如果明天栾景行在浴室醒来搞不好会想出什么法子来折腾他,他不是怕栾景行,他就是讨厌被约束被管的感觉。
犹豫了很久,卫琛才一咬牙将栾景行提进了浴缸··帮一个将近一米八个头的男人洗澡绝对不是件容易的事,卫琛前后忙活了好久,才将栾景行弄到床上去··看着满地的狼藉,卫琛真不知他欠了栾景行什么,最后边愤愤的咒骂边将脏衣服甩进了浴缸。
☆、第四章·阳光透过窗户直射在栾景行的脸上,他眯着眼醒来,脑袋仍旧有些昏沉··对于昨晚最后的记忆是,他吐得十分难受··其实他酒量不算好但也绝不是三两杯就可以放倒那种,就是比起威士忌这种洋酒,老白干的后劲着实太厉害了。
胸前有些沉,栾景行眯着眼看见一条手臂横搭在他身上,卫琛锐利的侧颜线条跳进了他的视野,紧闭的眼睛,浓黑上扬的眉毛和搭在他肩上精致的下巴··栾景行涣散的意识瞬间清醒过来,猛的掀开被子,他和卫琛居然都是没穿衣服·可他记得昨晚卫琛并没有喝酒。
栾景行拉下搭在身上的手,推着卫琛,“醒醒”·被吵醒的卫琛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沉懒,“几点了……”·“你怎么会在我家”一大早被这个画面刺激到,栾景行的声音透着不近人情的冷硬。
对方的嫌弃明显不过,卫琛自然没好气,“你以为我想睡你这也不想想昨晚是谁吐了我一身”·有这回事不过他昨晚喝断片,不记得了。
栾景行还想说什么,却被阳光上的飘荡的东西吸引了目光··他一跃而起跑到阳台,抱起那皱得像咸菜干的衣服脸色铁青道,“是你干的你不知道这些衣服只能干洗吗”·他就是闲着好心没好报卫琛气得不行,什么衣服不都是水洗,栾景行这种人简直就是吹毛求疵到让人想揍他他昨晚就不该帮他洗衣服,最好让他在那冷冰冰的浴室里躺一晚上·“多少钱我赔你”卫琛也跳起来,抓起了钱包。
这根本不是钱的问题,而是常识问题·不过非要追究的话过失者是他才对,栾景行想到昨晚他极有可能吐得两人一塌糊涂,脸上也泛起了不自在··“把钱包收起来,还有昨晚,谢谢你照顾。”
虽然毁了他的Givenchy新款··卫琛重重哼了一声,他和这个栾景行从头到尾都合不来,他觉得他像白痴,他也觉得他虚伪,一起共事未来少不了矛盾,一想到这里他就烦得想解约。
栾景行抓起手机,发现关机了,便看了眼卫琛··“是我关的怎么了”卫琛双手环胸,语气不爽··刚开机,跳出来的短信息好几十条,有白玫的,也有和伟达有业务往来的对象,但更多是付弦月的。
看了付弦月的信息后,栾景行问,“你昨晚接了我的电话”·想到付弦月肉麻兮兮的语气,卫琛不禁一股恶心,他故意高声道,“你不说你不是gay吗付弦月怎么喊你喊得那样亲切其实你俩是一对吧”·栾景行若无其事道,“你想太多了。”
“你还装”这人怎么就这么能装,说实话会死吗·“你知道我的事情又能怎样还是说你也是gay”栾景行故意气他。
“我当然不是但我知道你是”·“随便你怎么以为·”·“你还狡辩,不然你现在怎么硬了”卫琛怒指他。
他硬了吗栾景行低头看了一眼,好像是的··说起来他也好几天没发泄了,早上晨勃很正常,而且男人本来就是视觉动物,一个裸着身比例和模特一样标准的男人就在眼前,腿间那一串还格外的醒目,他能不硬吗·“你……该不会对我有感觉吧”卫琛羞怒之余还有些不知所措。
“没错,我是gay,也硬了,但是这并不代表什么,更不表示我喜欢你,希望你明白这只是男人最正常的生理现象·如果你觉得我是gay令你恶心或者不自在,我可以向许董申请调换经纪人。”
这是栾景行所能做到的最大的让步,说真的,他也不希望工作对象是个厌恶gay的人··“我没觉得你恶心·”卫琛语气平静··闻言,栾景行略感意外。
卫琛道,“我也有朋友是gay,我不是双重标准的人,我不喜欢你和你是gay没有关系·”·栾景行点头,淡然一笑,卫琛喜欢或不喜欢他对他没有任何的好处和损失。
有时候不能否认卫琛说他虚荣于某方面来说是对的·他今年三十三岁,正是事业上升期,而卫琛就像一个危机,处理不好分分钟让他事业功亏一篑,但若是处理妥当,他可以借由卫琛迈上更好的台阶。
再者,许江天是他的恩人,为伟达创造收益是他唯一能报答许江天的办法·所以只要卫琛好好协助他展开工作,其他的他根本不在乎··“所以,你和付弦月真的是一对”卫琛按耐不住又问了一遍。
“不是·”栾景行摇头··“这么看来你没有和别人同居的迹象啊·”卫琛打量着栾景行的房子,似乎很多生活用品都是单人的。
“这和你并没有关系吧·”嘴吧说着不介意,却仍掩不住好奇心,看来这个卫琛也是个充满了矛盾的人··“这当然和我没关系,我只是在想你这种人哪有人受得了,果然我的想法是对的”卫琛得意道。
栾景行无语,他只是不想再和圈内人恋爱,但是他的工作对象大部分却都是圈内的,所以他单身也很多年了··不过他觉得没必要解释,只是问,“你还想在我家呆多久”·“我没衣服怎么走”对栾景行驱赶他的态度,卫琛很恼火。
栾景行打开衣柜,虽说他现在的打扮倾向于成熟一些的西服,但以前的衣服他还保存着,如今看起来也不算旧··他找了一套休闲装给卫琛,卫琛对衣服向来不挑剔,他穿上栾景行的衣服还是合适的,就是裤子稍短了一些,变成了九分的。
栾景行看了卫琛一眼,这人虽然脑筋不行,但却是长了一副好皮囊,就算是过气的衣服,却也能穿出超模的味道来·说不定许江天就是看了他以前的资料晓得他底子不错,才决定力捧的。
“你先走吧,把我的电话输到手机里,以后随传随到·”栾景行对着镜子系领带,没再理卫琛··没多久他听到卫琛重重甩门的声音,不悦的皱了皱眉。
栾景行拨了白玫的电话,“你找我”·“栾总昨晚怎么不开机啊”白玫关切的问··“出了点意外,没事了。”
栾景行淡淡道··“付弦月的电话打到我这里来了……”·付弦月是圈里出了名的集邮男,基本他看上的就没有逃得掉的,除了栾景行。
只是他已栽过一回,总不能吃一堑不长一智吧··“不好意思,打搅你了,没吵到宝宝睡觉吧”·“我们之间哪还需要这么客气呀,我只是担心向来不关机的你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白玫笑言··“进水了·”栾景行随口道··不是脑袋进水他就不会裸着身和卫琛抱着睡一晚了··“手机那需要更换吗”白玫担心的问,“丢失客户的联系电话可是一件麻烦的事。”
“不必了,现在没事了·”·“哦……那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赵导那边给卫琛发来了剧本,团队研究过剧本,发现卫琛的戏份虽不吃重,但也占了全剧的三分之一,以新人来说,你觉得卫琛可以胜任吗”·“赵导是个有眼力的人,他选择卫琛就证明了卫琛的实力,而且我觉得卫琛可以做好。”
栾景行缓缓道··团队的担心他明白,作为力捧的对象,卫琛的确不容有失·他这么说也是给团队一颗定心丸··娱乐圈年下欢喜冤家恩怨情仇·“只是栾总,还有一件事……”白玫犹豫着,“听说卫琛的角色原来是李政道看上的……”·栾景行嘴角轻扯,“赵导相中卫琛那是因为卫琛合适,反正赵导的戏又不是只有一个角色,李政道另找合适的就是。”
结束和白玫的通话后,栾景行给圈里向来负责大牌造型的Eric打电话,让他为卫琛设计新的造型,顺便又再联系了摄影师替卫琛拍一套高清写真··***·伟达公关不止负责艺人的危机公关,包括如何包装定位、进行有效宣传、网络营销也就是所谓的水军等一系列战略策划。
栾景行有时候会想,十年前的他绝对没想到十年后的自己会做从前最不屑的事情··可是最无奈也最猝不及防的往往就是人生··就像此时,他没料到他办公室的门会被来者粗暴的推开一样。
“栾景行,你给我解释清楚”卫琛将一团纸扔在了栾景行的办公桌上··栾景行皱了皱眉头,语气不变朝电话那头道他临时有点事,待会儿再打过去。
“不要在我的办公室里大呼小叫,还有下次进来请先敲门·”栾景行不悦道··“这个”卫琛指着桌面,眼里快要烧出火来,“给我解释清楚”·面对卫琛的黑脸质问,栾景行揉开了团皱的纸,那上面就是他请Eric做的造型,国际一级摄影师拍摄的新画报。
就在今晨,这些照片已经po上了伟达的官网,而且也都发到了各家纸质媒体和电子媒体的手中··为了打响第一炮,伟达可谓为卫琛做足了势头··“你即将要拍人生第一部电影,伟达下重本为你做宣传,这是很多新人盼都盼不到的好机会,你为什么生气”栾景行觉得他已经不能用一般思维去理解卫琛。
“我不想让这么多人看到我的脸,你懂不懂”卫琛气得眉毛直跳,一开始是说做内部宣传,结果第二天满城尽是。
“我不懂,难道你不想红”虽是这么问,但栾景行也知道怎么可能有人不想红·圈里的人使尽手段为了得到好资源,恨不得都一步登天一夜爆红。
卫琛没回答,只是盯着栾景行很久,最后才冷硬道,“我已经答应拍戏了,你现在赶紧把我的脸从那些地方撤下来”·“我做不到。”
栾景行摇头··他冷淡的态度让卫琛气得想掀桌··栾景行解释道,“这不是我个人可以决定的,你的形象定位包括所有影视工作都是经由团队推敲决定才可以实行,推翻也必须经过团队,虽然团队主打的目标是你,但你并不是一个整体,不是你想怎样就怎样,艺人只是一个商品,红或者不红,或者红到哪个程度也是团队策划的结果,你一个不想就让团队的付出白费,太自私了。”
卫琛怒极反笑,“那你告诉我艺人是什么是扯线木偶吗”·“当然不是,艺人可以有自己的想法,团队会尊重艺人的意见……”·“那在这之前你问过我了吗我只想当演员,而不是明星”卫琛气得一拳捶下桌子。
栾景行心头一跳,他知道卫琛气得不轻,可他真想不明白了,稍微有点姿色的人都自恋得不行,他长这样的脸却不想红,是为什么是不是只要他不管不顾,卫琛就只会当宅男了·卫琛乌沉沉的双眸让栾景行感到一阵压迫,他是第一次当经纪人,对这份工作还不是太适应,况且卫琛还是特别难沟通的人,指不定突然跑掉了,甩下个烂摊子,搞砸了不说,前期投资在他身上的钱就打水漂儿了。
栾景行沉思半响,卫琛就像一个危机,而他擅于解决这种事情没理由栽在对方身上才对··“这样吧,宣传已经发力了,无论怎么说这组照片都不可能收回,艺人唱而优则演是常有的事,你也别太紧张,我想你也不想辜负了粉丝对你的期待吧至于后期工作团队会尽量与你协商,每人让一步,这样总可以了吧”·“别用你那套狡猾的伎俩来对付我,说来说去你就是不肯撤是吧那今后的通告就别怪我不配合”卫琛放下狠话,最后留给栾景行一个充满了火药味的背影。
栾景行摇了摇头,习惯性的转动着手中的钢笔,然后在键盘上敲下了卫琛的名字,搜索着关于他的资料,以及他以前的视频,任何讯息都不放过··☆、第五章·栾景行在二楼后座找到了卫琛的乐队。
一排电吉他依墙而放,昔日的白金唱片挂在了画满涂鸦的墙上,至于奖座则整整齐齐的放在桌上,一整排·乐队租赁的二楼后座是个窗台明朗,充斥着怀旧气息的地方。
大炮看见栾景行朝他点了点头··大炮是乐队的贝司手,自从乐队的合约抵给伟达娱乐后,乐队就正式解散了·大炮、脆骨、老妖三人不如卫琛幸运得到力捧的机会,也没有专门的策划团队,像脆骨和老妖就被安排跑综艺去了,大炮能说会道被安排去了电视购物频道。
不过据栾景行所知,他们一有空就会聚在二楼后座玩音乐··卫琛正埋头摆弄着琴弦,在吵杂的音乐下,他没发现栾景行··大炮递来一杯啤酒,讪笑道,“栾总监,你这次把卫琛气得不轻啊。”
栾景行嘴角轻扯,“气得不轻的人应该是我吧不接经纪人电话这是作为合约艺人的守则还是说你们打算全都跟随卫琛挑衅公司这就是你们所谓的摇滚精神”·“栾总监别生气,我这么说只是想感谢你刺激卫琛,我们乐队因此又多了首好歌而已。”
大炮眨了眨眼··大炮不说栾景行还不曾留意,原来卫琛弹奏的曲子就是他们的新歌··“你们乐队都是自己作曲”栾景行问。
“应该说多数都是卫琛的曲子,他是我们里年纪最小却最有天赋的,歌迷也喜欢他的曲,卫琛过去几年都是这样生活,个性比较自我,所以有什么得罪栾总监的地方,我跟他赔不是吧。”
大炮晃了晃酒杯,一口喝干··“真性情不是抛下一切不管不顾的借口,比起音乐我想他更应该学习责任心三个字·”栾景行微蹙眉头··“卫琛的事情我听说了,不过我想栾总监可能误会了,卫琛不是不合作,只是有苦衷。”
“什么苦衷”栾景行问··“我想这大概和他小时候被绑架一事有关·那时卫琛刚升中学,因为被绑架而差点惨遭撕票,虽然他一直假装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但其实那件事对他的影响特别大,也许因为这样所以不喜欢抛头露脸,觉得特没安全感吧。”
听了大炮的话后,栾景行脑袋嗡嗡响,眼神也滞住了,一动不动··大炮见他不对劲,便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栾总监,你没事吧”·栾景行有些心神不稳,不过这世上相同的事例太多,应该不会这么巧才对。
想到这,他缓缓道,“我知道了,是我用力过猛,谢谢你告诉我这些·”·卫琛有些烦躁的扔下拨片,这一段其实没多大问题,就是缺了架子鼓的伴奏,只是脆骨跑综艺去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
转身看见栾景行,卫琛的火一下就冒上来了··他放下吉他,几步上前,瞪着栾景行,“你来干什么”·“我是你的经纪人,有权知道你的行踪,还有打你电话为什么不接”栾景行对他的黑脸视若无睹。
卫琛想起手机放在一旁,他不是故意不接电话的,只是音乐太吵没听到··他冷哼一声,“不想接就不接”·凭着这些日子的接触,栾景行深知卫琛的个性是不吃硬的,他要是以经纪人的姿态强迫合作只怕会激起对方更大的叛逆。
思及此,他只好放软了嗓音,“下回别这样了,万一真有急事找你呢”·卫琛狐疑的看了眼栾景行,“你找我就一定不是好事”·栾景行忍下嘴边斥责,一开始他真的以为卫琛不知天高地厚脾气古怪,但原来不是,他一直被过去影响,不愿意以真面目示人,看来是真的不想红。
卫琛不理栾景行自顾自的弹吉他,卫琛天赋极好,技法不炫却很扎实,但一首好的曲子只有吉他是不行的,所以当富有节奏的鼓点响起时,栾景行丝毫不意外卫琛投射过来的难以置信的目光。
栾景行是跟随卫琛的电吉他伴奏的,西装配架子鼓本来就不和谐,但是他却做到了完美的混搭效果·鼓棒落点轻巧灵活,鼓声抑扬顿挫,像急骤倾泻的暴雨,却荡起余震一般的快感。
卫琛觉得这样的栾景行有些面熟,想了好一会儿才发现栾景行转动鼓棒的动作竟和他平时转动钢笔的动作是一样的··大炮眼珠子快要掉下,受到了不亚于卫琛的震撼。
最后一个鼓点落下,栾景行指着乐谱对卫琛说,“曲子和伴奏写得不错,你很有天分·”·他必须承认他从前轻视了卫琛和他的乐队,果然没有任何成功是侥幸的。
这家伙居然夸他这一定不是他所认识的栾景行··“你懂这个”卫琛指着架子鼓问··“很奇怪吗我年轻时也玩过乐队。”
栾景行勾了勾唇··昨天查了卫琛的资料,某个访问里他曾提到想学架子鼓,但因为入行后行程太忙,一直没时间··投其所好也算危机公关的一种,栾景行希望可以拉近他和卫琛之间的距离。
卫琛撇了撇嘴,“你的技法也就一般吧·”·“当然,毕竟和脆骨这种专业的鼓手比较还是存在很大距离·”栾景行谦虚道··其实真正让卫琛惊讶的地方不是栾景行懂架子鼓,而是就连他和脆骨都要磨合几遍才能顺利完成的曲子,和栾景行却不用。
这不是技巧高低的问题,脆骨技法虽老道,但是栾景行的吸收力却强大得惊人··“说吧,你今天来有什么目的如果想说服我成为你们的扯线木偶那你省省吧”卫琛姿态傲慢。
“你错了,我今天是来向你道歉的·你之前的经历我听说了,很抱歉没对你有充分的了解,你不喜欢宣传我们可以一步步来,不就是个策划么,重新订过就是。”
栾景行淡淡道··卫琛一怔,随即红了脸,“少听大炮胡说,他之所以叫大炮就是常常满嘴放炮因为这事不敢见人我还没这么怂”·栾景行动了动嘴角,“无论你是因为害怕还是不喜欢受约束,都不必向任何人解释。
我只希望我们的关系能从朋友开始,你不要为难我的工作,而我也可以给你更大的空间和自由,你觉得呢”·卫琛想了想,“是你说的别又反悔”·“当然。”
栾景行露出了几分真诚的笑容··和卫琛从朋友关系开始,可能有点虚伪,不过却是为了更好的开展工作罢了·他从事PR近五年,解决了不少危机,怎么可能栽在头脑简单的卫琛手里。
这一计只是让他更加确定卫琛是吃软不吃硬的,知晓了卫琛的弱点后要对付他就更容易了··“你的技法跟谁学的”卫琛问,不得不说他对栾景行产生了好奇。
“我说过了,我以前也玩过乐队,不过我是自学的,如果你有兴趣,我可以教你一套我摸索出来的速成入门技巧·”·“切,谁要你教”卫琛毫不在意的表情,语气却恰恰相反,“只是如果你想教,我可以勉强学一下。”
栾景行失笑,“没问题·赵导那边给你发来了剧本,有空去公司看看吧,我们安排了陪练,这个戏下个月开机,你没多少时间了·”·卫琛眯着眼看了栾景行好一会儿,“你来找我,其实只是为了说这个吧”·栾景行微笑,“都有,毕竟我们是合作关系,我希望更了解你,而无论你想在圈子里大红大紫还是快点赚够钱解约,拍电影都是个不错的选择,不是吗”·娱乐圈年下欢喜冤家恩怨情仇·卫琛越来越觉得栾景行狡猾得非同一般,先获取了他的好感,又立刻在他身上讨回了同等价值的东西。
哼,和狐狸交朋友,哪天被他卖了都不知道·***·卫琛看过剧本后,对这个叫《暖阳》的电影完全喜欢不起来,谈恋爱本来就是你情我愿就可以的事情,哪会真有车祸失忆这么老土又矫情的桥断,搞这么多又不是拍电影。
不对,他现在拿着的正是电影剧本……卫琛有股想扔剧本的冲动·他的戏份主要是饰演男主角的少年时代,和女班长展开了长达十年的纠结恋爱。
剧本非常揪心,还有好几场掉泪的戏码··为了让卫琛更好的投入情绪,栾景行请了个女高中生来陪练·但就他所看,卫琛即使面对着娇俏可人的女生,对白仍旧念得糟糕至极,仿佛一滩毫无生气的死水。
栾景行的日程都是安排好了的,而今天上午为了监督卫琛,他不得不将工作推后,只是照这个样子下去,他今后的日程恐怕都要被迫取消··“太烂了·”栾景行毫不留情的批评,“你究竟有没谈过恋爱”·“我有没有谈过恋爱和这个让我起皮疙瘩的剧本有什么关系”卫琛才是一肚子火。
“当然有关系,你的对白直接影响对方的情绪,万一对方被你带跑怎么办”·也是我的错了卫琛眉头直跳··“你知道整个剧组开销最大的是什么吗是胶片。
你每个NG都在浪费剧组的钱,还有上至摄影师下至灯光师都只会被你拖累·再者圈子这么小,你演这么差,《暖阳》之后你也别想再接戏了·”栾景行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
“究竟是谁要我拍戏的”卫琛把剧本扔到桌面上,脸色阴沉,“你行你上啊,不行别废话”·他最烦这种要求多多的人·栾景行轻叹了一口气,想到卫琛怎么说都是第一次拍戏,做不好也是情有可原,便觉得是自己太心急了。
“这样吧,我给你示范一次,你好好看我是怎么演的·”栾景行抓起剧本,背了一段对白··不久后,他放下剧本,对陪练的女生微微一笑,“可以开始了。”
卫琛挑眉,他就不信栾景行可以,纯粹抱着看笑话的心态,只等栾景行演示完毕后狠狠嘲弄对方··栾景行低头挽袖子,再抬眼那一刻,神情却叫卫琛心头蓦地一震。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栾景行原先清澈的眼里布满了浓郁将溢的灰霾,仿佛摇身一变成了正经历刻骨铭心初恋的高中生··这是演绎雨夜分手前的一幕,当女孩推开栾景行并决然离去时,他像一头被深爱之人伤害后无处发泄的兽,不甘、绝望、颓废在短短的几秒中轮番上演,就连嘴角都暗藏着汹涌澎湃的情绪。
到栾景行念对白的时候,卫琛喉间一窒··他曾经听过这样一种说法,演员只要管理好面部表情和肢体语言就行了,至于声音有后期配音,一般发挥导演并不会太介意,但是栾景行喑哑低诉的嗓音让他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而且栾景行没看剧本,他居然在短短时间内将整段对白背了下来,只字不漏,他不是不惊讶的。
没有任何违和感,让栾景行来演一名高中生,直到结束后卫琛还沉浸在栾景行精湛的演技中没回过神来··栾景行抽回情绪后,一脸平静对卫琛说,“我想每个人都曾恋爱或者失恋过,念对白时只要回想从前那段曾让你奋不顾身如今却消失无踪的感情,要投入也不是一件很难的事情。”
那么矫情叫人想摔剧本的一段,在栾景行的演绎下变得合情合理又沉默得撕心裂肺,如果不是失恋过,可能真的演不出来··这么说,栾景行也曾有过一个让他哭过的人了。
“那你呢爱过吗”卫琛问··栾景行看了他一眼,然后淡淡道,“这和你没关系吧”·卫琛眼中闪过一丝恼怒,“这当然和我没关系,只是你哭的样子丑死了”·栾景行若无其事道,“说这句话之前,你应该先对着镜子看看你念对白时的样子。”
卫琛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最后只能怒瞪栾景行收场··作者有话要说:二更~~~~·☆、第六章·《暖阳》剧组在A大开镜,卫琛的总戏份占全剧的三分之一,算三番。
近年来电影圈刮起了青春怀旧风,校园电影受到追捧,开机仪式上各家记者纷涌而至··在《暖阳》开拍前栾景行为卫琛做足了势,从现场记者采访上看,问得最多的不外乎是卫琛从歌手到演员的星路转变,只是卫琛讨厌被围,回答也很简单。
起初栾景行有担心过,以卫琛这种个性稍微把握不好就会被形容为目中无人·但是报导出来后却偏颇有加,媒体纷纷描写卫琛气质出众,个性稳重大气,面对镜头淡定不怯场,是盛行阴柔风小生的电影圈里一抹独特的阳光,最后还赞叹了伟达娱乐如何慧眼识珠。
看来小鲜肉的魅力所向披靡,加上前期累积了大量的歌迷,现在纷纷转型成影迷,卫琛的影响力不容小觑·据栾景行所知,为卫琛开设的论坛一夜之间就突破了三位数,常规引擎搜索卫琛的名字名列前茅,还有打进公司宣传部约杂志封面的电话就没停过。
这是典型的天时地利人和,身在上海处理事务的栾景行对着笔记本上卫琛的报导淡淡一笑··电影圈是看人下饭的,长了这张脸卫琛真是想不红都挺难··栾景行刚洗完澡,许江天的电话从欧洲那边打来。
栾景行一看,居然是个视频邀约··栾景行没想这么多,摁下了接听,许江天的样子很快出现在手机屏幕里··“许董中午好·”即使这边已经是夜晚了,但欧洲却是白天。
“看来我还是非常幸运的人,景行·”许江天嘬着鸡尾酒,姿态优雅,看背景好像是在古堡一类的建筑物里··“许董是指卫琛造势成功的事情吧”栾景行没想到还没等他说,许江天就已收到风声了。
“卫琛的事情我知道了,我一直都很相信你的能力·景行,这是个不错的开始,不过我指的可不是这件事·”·“那是”·许江天暧昧一笑,“我还是第一次看见你这个样子,刚洗完澡浑身湿漉漉的,真好看。”
闻言,栾景行低头看了眼,他刚才随意系上的浴袍早已松松垮垮的露出了胸前以下紧实的腹肌··稍作遮掩,栾景行淡定一笑,“许董过奖了,你早就是人生赢家,这点幸运又算什么。”
“不对,”许江天摇头,“我离人生赢家还差最后一步,如果找不到我的灵魂伴侣·”·“我相信许董的灵魂伴侣很快就会出现。”
栾景行浑不在意··“景行,你还是不愿意承认,你就是我的灵魂伴侣·”许江天意味深长··“没错,在工作上我们的确是灵魂伴侣。”
延续了话题,却巧妙的拒绝··许江天看了他半响,最后只能叹气道,“景行,我给你快递了一份礼物,相信你收到后会明白我的心意,总有一天你会承认,只有我们才是绝配。”
“许董,你该不会是在尼斯的海滩挑选了贝壳,然后亲手刻了字吧”栾景行发现了许江天手上的止血贴··许江天虽然长了一张东方脸孔,可内里却是个典型的美国人,手工了得,只要给他适当的建材,要造出一间房子也不是什么难事。
“你觉得呢”许江天的嗓音低低的··对这个男人时而强势时而卖萌讨好的一面栾景行真的不知道怎么回应好··“许董,我知道一家新开的会所,环境挺不错的,等你回来,我们一块游泳吧。”
一直拒人千里只会让两人之间越来越尴尬··“是你说的景行,我下个月就回来了·”许江天挺高兴的样子,“你知道吗,起初我还真担心让你负责卫琛。”
“怎么说”难道许江天不相信他的能力·“我怕你被小鲜肉给掳走了·”·栾景行笑了,“我和卫琛是两个世界的人,交集也仅限于工作而已,许董你想太多了。”
“听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好了景行,你那边已经很晚了,早点休息吧·”许江天向来是个极懂分寸进退得宜的人,这也是栾景行为什么对他的热烈追求讨厌不起来的原因。
许江天在视频结束前对栾景行说了一句外语,栾景行曾去过戛纳,知道那是一句法文,翻译过来是,晚安我的爱··许江天的攻势一直如此,栾景行从一开始的不知所措到如今的淡然拒绝,他早就过了心花怒放的年纪,倒不是说不会心动,但除了心动以外,他还要考虑更多更长远。
他只是没想到许江天居然担心他会不会喜欢卫琛··对他来说,卫琛虽然长得好看颇有音乐才华,但也掩饰不了低幼和脾气不好的问题,他和卫琛就像水和油,使劲搅拌也混不到一块。
要说相同的话题和默契真正适合他的人可能还是许江天,所以他和卫琛在一起的几率根本就是零··***·导演喊卡通过以后,卫琛松了一口气·刚才的两句对白他已经NG了三十次,本来演戏就不是他的强项,打光一打,好几十双眼睛唰的一下集中在他身上,背好的台词就忘了。
真是见鬼了·中午有一个小时的休息时间,人群散开后,卫琛看见了栾景行··“我以为你要在上海呆很久·”卫琛浓眉轻挑。
“事情处理得顺利所以提前回来了,还是说你不想我回来约束你”栾景行似笑非笑··“我不想做的事情没人可以约束我,我现在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为了提早解约而已。”
卫琛冷哼··“我帮你算过了,要解约你必须拍十五部电影,每个电影票房必须保证一亿以上,二十五个广告包括软硬广,减掉公司投资在你身上的成本,这样你离解约的日子就不远了,好好努力吧。”
栾景行轻笑道··卫琛脸心头一沉,冷飕飕道,“不用你提醒”·“资质好的本来也就是三五年的事情,不过以你刚才的演技来看,可能不止。”
卫琛烦躁道,“你来是找骂的吗”·栾景行摇头,“我只是实话实说,你表情僵硬,念对白的情绪用力过猛,看起来不伦不类。”
要他演戏的人是他,说他演不好的人还是他,这个栾景行怎么就这么让人讨厌·“剧本拿来·”栾景行伸手··“干嘛给你”卫琛脸色黑沉。
“很多时候剧本要自己理解,以你的智商可能有点困难,我给你标注一下,日后看起来方便点·”·卫琛的手抖个不停,他多想一不小心就捏死眼前的人·栾景行见卫琛没有任何动作,便让他的助理把剧本拿了过来,在休息车里翻了开来。
原来的剧本虽然有标注了语气和情绪的表现,但对卫琛来说还不够详细,栾景行就一点点给他标注放大,这就像学英文时用中文在一旁标准读音一样,很蠢,但却很有效··“不要用脸演戏,用眼神,要学会收放自如。”
栾景行边写边说··“你烦不烦”卫琛真想把这呱噪的嘴巴堵住··“弄好了,给你·”栾景行速度很快,本来卫琛也就只有十几场的戏。
卫琛看都不看,把剧本扔在一旁,语气不耐,“你还有事吗”·“有·”栾景行微笑,“你拍好下午的戏,还要给风尚杂志拍照。”
卫琛冷笑,“我记得我和你说过我不喜欢我的脸出现在那些东西上面”·娱乐圈年下欢喜冤家恩怨情仇·“不是封面,是内页,只要拍几张照顺便接受访问就好。
我说过彼此退一步,我说到做到·”·带卫琛就跟哄小孩一样,栾景行不敢保证哪天他会失去耐性··卫琛看了栾景行好一会儿,语气粗暴,“要是被我发现你骗我你就死定了”·栾景行皱眉,“卫琛,注意你的形象,你是演员不是混子,像刚才那种话以后少说。”
像栾景行这种人也只会以经纪人的身份要求这要求那,这就是卫琛最不爽的地方·即使当了演员,他也不会为任何人改变自己··卫琛一声不吭离开了休息车到角落一隅吸烟,一支烟还没吸完便看到领了剧组饭盒的两人蹲在一旁吃饭。
彼此照面,光头男对卫琛笑了笑,卫琛也点了点头,他认得这人是刚才为他拿反光板的男人··卫琛吸着烟没说话,光头男却和另一个眼镜男聊开了。
卫琛隐约听到光头男说刚才看见了戛纳影帝··眼镜男,“在这不可能吧·”·光头男用非常肯定的口吻道,“是真的,我可不会忘记他的脸,他夺奖的电影就是我为他拿的反光板,我怎么会忘记不过听说后来出事了就再也没拍电影了,真可惜。”
“有什么可惜的,没有他还有别人·”眼镜男道··“话虽这么说,不过他可是戛纳电影节最年轻的影帝,他的眼神可有戏了,是我见过的演员里最好的。”
光头男拿了十多年的反光板,可算见惯了演员百态··“切,哪有这么神,他能和付弦月比吗”·光头男咧嘴一笑,“确实不能比,对他来说付弦月算这个吧。”
眼镜男看着光头男摆弄着小尾指,不禁一脸好奇,“听你这么说我倒想知道那位是谁”·“就刚才剧组里穿西装那个·”光头男笑笑。
剧组穿西装的人不多,卫琛首先想到了栾景行··从一开始到现在他都没喜欢过栾景行,因为这个人没什么值得他服气的·可那天那场戏栾景行的眼神却让他一直忘不掉,不过光头男说的戛纳影帝绝对不可能是他。
下午只有两场戏,在开拍前,卫琛又背了遍台词·他不喜欢演戏,但却不想成为剧组的累赘··他发现属于他台词的一旁多了一些注解,字迹苍劲工整,内容毫不含糊直切重点,仿佛这个一开始无法全情投入的角色一下子便鲜活了起来。
下午的两场戏只花了一个小时,赵导直夸卫琛有进步,卫琛嘴皮子动了动,最后却什么都没说··换了衣服卫琛在A大的西门等栾景行,这是他们约好的地方,栾景行载他去拍杂志。
这点小心眼说穿了不过是怕他不合作,亲自来监督罢了··只是卫琛等了快半个小时栾景行还没来,这时天色渐渐暗下,很快就下起了雨··雨并不太大,但却很密集,远处湖面激起一层雾气,能见度不高。
卫琛刚想给栾景行打电话,却听见噗通一声,好像有人掉湖里了··卫琛走到湖边,他确定有个人在水里,只是因为能见度的关系,他不确定对方是不是溺水··但万一溺水的话……·卫琛没想太多,直接跳进了湖里,朝那团影子游去。
最终没找到人,体力却消耗过大,卫琛爬到了湖中心的人工岛上·谁知甫上水,不大的人工岛上卫琛一眼就看见了栾景行··“你是不是有病”卫琛气不过,他刚才居然为栾景行当了一回傻子·“别吵。”
栾景行看了他一眼,淡淡道··“你想跳湖自杀直说,我会假装看不见”卫琛凶恶的吼了一句,冷硬的眉毛快要竖了起来。
“我说别吵你听不到吗”栾景行不悦的蹙眉··“你究竟在干什么”卫琛推了一把栾景行,栾景行身体一晃,露出了护在身下的东西。
“这是什么……”卫琛以为自己看错了··“鹅·”栾景行说,“天鹅一年只产一次蛋,这蛋被雨水浸泡过后就孵不出小天鹅了,而且小白才刚产了蛋很累,你不要影响它休息。”
“所以你为了保护这些蛋跳进湖里”卫琛厉声问··“就你所见·”栾景行不想解释这么多··小白产过几次蛋,但因为种种原因始终没能孵出小天鹅来。
刚走到西门的时候,他就那么随意的看了眼,却见小白窝在人工岛上,体型消瘦不少,他就猜到小白当妈妈了··卫琛恼火的想,他洗坏了栾景行一件衬衣他就甩他脸色,现在却用Givenchy为一只鹅遮风挡雨,还是说在栾景行心里他连一只鹅都比不上·刚想骂栾景行,却见他前额湿透的头发滑下一颗水珠来,不偏不倚滴在他淡色的唇上。
栾景行长了双细长眼,面相清澈温润,略带古典气质,与热爱时尚的外形组合起来别有一番味道,只是平时老爱往成功人士的方向捯饬,未免有些老气,此时头发湿掉全都垂了下来的样子简直年轻好多岁。·卫琛看得很清楚,栾景行湿掉的衣服紧紧贴在身上,露出了勤于锻炼的好身材,不知道为什么,栾景行下意识舔掉唇边水珠的画面却让他心下一震,想说的话都忘了说··“斯年,你可站好了,别晃晃悠悠的掉到湖里,我可不捞你·”栾景行脱口而出,嘴边带着浅浅笑意,也没觉得这样称呼有什么不妥··“你喊我什么”卫琛问。
栾景行怔了怔,抬眼看向卫琛,像在确定什么,而后脸色难看道,“没什么,你听错了·”·他没听错,栾景行喊的是别人的名字,还喊得那么心无旁骛,那么自然。
“你以为我会相信吗那个人是谁你的旧情人吗现在你们分手了对不对”卫琛幸灾乐祸的问。
栾景行语气冷下来,“你什么时候对我的事情感兴趣了”·卫琛冷声一笑,“我才没对你感兴趣,栾景行,别意图用激将法转移话题,承认失恋难道很丢脸吗”·栾景行耸肩,“随便你怎么说。”
他刚才的确是口误了,故地重游多少会勾起一些往事,但不表示他至今还走不出过去失败的恋情··“对了,我看你上次写的曲子挺不错,就拿给赵导听了,他很喜欢,决定用来当电影的主题曲。”
栾景行道··卫琛浓眉一挑,“为什么帮我”·“这不叫帮你,你是伟达的艺人,而我是你的经纪人,有义务增加你的曝光率,伟达虽然不可能为你出唱片,但是电影主题曲还是可以为你争取的。”
卫琛想起栾景行曾经说过的话,心下起疑,“你真的把我当朋友”·“不然呢虽然我比你大了许多,但我希望我们之间不要存在任何代沟。”
栾景行语气真诚··卫琛看了栾景行好一会儿才别扭的撇过脸,僵硬道,“雨停了,不是要拍照吗还啰啰嗦嗦干什么!”·栾景行失笑,“你不说我都差点忘了。”
看来他和卫琛的关系又进了一步,各家艺人有各家艺人的脾气,不过就算卫琛难带他也照样有法子让他屈服,只是哪种方式都不比不伤和气好··朋友对他来说分很多种,而卫琛自然不会是交心那种。
☆、第七章·就在一切还算顺利的时候,东周刊却以卫琛的八卦为头条,弄了足足六页的新闻纸,整整五页半都在扒卫琛的私生活和家庭背景,瞎掰之余还泼了大量的黑水。
卫琛演艺事业刚起步,自然是不能有半点污水上身,何况东周刊一向以曝光艺人隐私做文章,而在市面上拥有不少读者··其实要解决这件事并不难,难就难在东周刊是李政道旗下的。
卫琛抢了他小情儿的角色,看来东周刊放这个新闻出来一定经过李政道点头··栾景行稍加思索,便将电话打给了东周刊的死对头苹果娱报,当天晚上就和苹果娱报的老总喝到凌晨两点。
第二天苹果娱报准时出街,头条内容是卫琛在《暖阳》的剧组照顾一条流浪狗,从流浪狗的遭遇暗示卫琛拥有一颗仁慈的心,顺利的唤醒了所有女性读者的母性本能,让卫琛的微博粉丝数一天之间增加了上万名。
大炮看了这条新闻,生生笑出了六块腹肌·卫琛却脸部抽搐,剧组哪里来的流浪狗照片上的这条狗是赵导的爱犬萨摩耶,还有名牌,是有多瞎才会把它看成流浪狗·卫琛到栾景行的办公室,却见白玫匆匆从栾景行的办公室出来,她看见卫琛低声道,“栾总监昨晚喝多了头疼得很,有什么事情可以明天再说吗”·“我只想问他几个问题。”
说着,卫琛就要推门··白玫将他拦住,心急道,“我知道你要问什么,可栾总监这样做也是迫不得已,东周刊写得太难看了,不知就里的人还以为这就是真的,栾总说了你加入了伟达就是自家人,他不会让外面的人欺负自家人的。”
“栾景行真的这么说”卫琛问··“嗯·”白玫点头,随后道,“很抱歉,我要为栾总泡茶了。”
栾景行不爱喝桶装水,白玫便煮了水泡茶,端了茶到栾景行办公室,栾景行喝下一口时,表情却有些古怪··“怎么了栾总”白玫心想,难道这茶叶过期了·“这冻顶乌龙好像和平时不太一样。”
栾景行回味着口感··“呃,刚才煮水的时候我离开了一小会儿,可能拿错哪个的茶了,需要我帮你换吗”·“不用了,这茶虽然不及冻顶乌龙的口感,但对缓解头疼还是不错的。”
刚才头还跳突的疼,这堪堪一口茶却让他眉头都舒展开来了··看杯中漂浮的奇异物体,像是桂花和薄荷一类,奇怪的搭配却让他欣喜··“对了,刚才卫琛来过,栾总真是料事如神。”
白玫可佩服眼前的男人了,“我把栾总那一套跟他说了,不过栾总明明是为卫琛好,为什么不说实话”·栾景行揉着太阳穴道,“虽然东周刊说的部分是事实,但个人隐私被宣之于众已经够难堪,我们就不必利用这个当做示好的手段了,有时候假装不知道会更好,卫琛不会喜欢别人同情他,比起同情我想他需要的是更多的尊重。”
卫琛的母亲是个靠出卖肉体上位的三流女明星,他生父却不详·郁郁不得志的卫母最后从二十楼一跃而下,死的时候面目全非·他从十六岁就混迹酒吧唱歌养活自己,最后被星探挖掘才签约艺星,拥有这种经历的人必定不想淌娱乐圈的浑水,可为了生活他不得不低头。
卫琛的戏份进入了尾声,栾景行几乎每场戏都会来监场,虽然卫琛有明显的进步,但演到不好的地方他还是会不加留情的批评,令他意外的是,卫琛每次想发怒最后却都选择了忍气吞声。
看来他决意将卫琛身上的戾气抹去是正确的,娱乐圈容不下心气太傲的人,稳重自强才是安身立命的资本··卫琛微博粉丝数突破五百万的时候,栾景行给他搞了一个小型的庆功宴,出席的人有卫琛身边的工作人员和大炮、老妖还有脆骨。
大炮、老妖和脆骨轮番给栾景行敬酒,说了什么好好照顾卫琛的话,看得出他们都挺疼卫琛的,看来卫琛能在圈子里说上话的,也就只有他们了··大炮再一次给栾景行倒酒时,卫琛把手罩在了栾景行的酒杯上,这时栾景行已有三分醉意了。
“怎么了”大炮笑嘻嘻的问··卫琛看了眼栾景行,他正和老妖脆骨他们玩俄罗斯转盘··“他酒品不好,小心他等下发酒疯吐你一身。”
“这里这么多人,你还怕搞不定一个栾总监”大炮执意继续倒酒···娱乐圈年下欢喜冤家恩怨情仇卫琛不爽,将酒瓶抢了,“我说不喝就不喝。”
大炮见状只好道,“这酒又不用我们给钱,反正都算公司的账耶……”·卫琛想也没想脱口而出,“你不懂,他喝多了明天铁定头疼”·“卫琛,你这是关心栾总监吗可我记得你明明很想和他解约来着。”
大炮眼睛都弯了··卫琛一怔,脸面有些不自在,便粗声道,“没这回事,我只是怕他明天头疼把怨气撒你头上,小心你998的金表卖不成改卖198的男士保健品”·大炮促狭一笑,“这不挺好的,我试用了以后给你整一套呗。”
卫琛淡淡回道,“我年轻力壮用不上,我看你还是少喝一点,别走肾时软了吃再多的保健品都补不回来”·卫琛话音刚落,包厢的门被推开了,探进来的一颗脑袋怯声道,“请问你是卫琛吗我是你的粉丝……我想和你合影,可以吗”·全场忽然安静了下来,卫琛面无表情。
初看很冷的家伙,其实从没以真面目和粉丝接触过,与其说高冷不如说害羞··栾景行见卫琛没反应,又见小姑娘脸面通红正要缩回脑袋时便说,“欢迎,请你和你的朋友进来吧。”
小姑娘怔了怔,还是不敢确定··栾景行礼貌一笑,“我是卫琛的经纪人,没关系的,都进来吧·”·廊上响起了欢呼声,一眨眼他们的包厢热闹无比,要合照的合照,要签名的签名,最后全体大合照时,刚才的小姑娘却自发站在了栾景行的身边,低声和他说了什么,栾景行微笑着点了点头。
因为人数太多的关系每个人都紧紧挨着对方,卫琛看见只有栾景行为神色尴尬的小姑娘隔开了一个拳头的距离··渐渐的人都散了,大炮建议再下一轮时栾景行婉拒了。
一来他明天还要上班,二来毕竟他是经纪人,卫琛他们不多不少会觊觎他的身份而不敢放开了玩,他也不想当不识趣的人··只是没想到卫琛却主动提出送他回家。
“不用了,你们自行找乐子吧,只要别玩儿大了叫记者拍到就行了·”·栾景行拾起外套,刚走没几步,却被卫琛抢过了车钥匙,栾景行不解的看着他。
“你不是喝了酒吗,我开车·”卫琛径自走在了前面··栾景行有些微诧异,卫琛在他调|教之下竟变得如此懂事还真是难得。
车子开到栾景行家楼下,栾景行面对一路上寡言的卫琛问道,“说吧,有什么事”·卫琛眉一挑,说栾景行老狐狸真是不是扯的,只是那个问题无论如何他都开不了口。
“是关于演戏”栾景行问··卫琛不吭声··“是最后那场关于接吻的戏吧”栾景行早就通过卫琛的助手了解到,他只等卫琛厚着脸皮问他而已。
卫琛瞪他,“你早知道了”·栾景行笑了,“这不是最好演的么,眼睛一闭就亲上去,犯不着NG五十多次,除非……”·“除非什么”卫琛看向他。
“除非你从来没恋爱过·”·卫琛脸面一燥,“放屁接吻这种事情老子比你有经验多了”·栾景行低笑,“粗鄙,既然这样你还烦什么”·卫琛一时无语,许久才吐出一句,“没感觉”·“又不是让你爱上她,演戏全凭想象而已。”
栾景行笑··“我知道凭想象,可我还是没感觉”卫琛嘴硬回道··栾景行轻声摇头,“算了,我帮你排一次吧,让我们找下症结在哪里。”
NG了五十多回的对白卫琛早就烂熟于心了,他盯着栾景行因酒精微微泛红的脸,酝酿了很久,才把煽情的对白说出口··当他最后念完一句对白时,戏中的要求是他把女生摁在墙上然后强吻。
他把栾景行摁在车窗边上,栾景行神态始终是轻松的,可能是喝了酒的原因··但卫琛却不是,他的心很乱··他不知道该吻还是不该··理智告诉他这不过是练习,不需要动真格,但是被压制的栾景行没有了往日高高在上的凌厉,车厢灯光下眉目似能掐出水来。
这一秒卫琛都说不准是怎么回事,头脑一热,嘴巴就凑了上去··面对唇边的柔软,栾景行愣了一下,然后推开了卫琛,淡淡道,“不过是练习,不用真的亲。”
卫琛把脸转向窗外,凶恶的吐出一句,“不小心而已”·栾景行用手背擦着嘴巴,神态平常,“刚才不是演得挺好的,你究竟有什么问题”·卫琛心烦,语气不耐,“我知道还用问你”·卫琛的情绪向来不太稳定,说穿了就是不够稳重,喜怒全凭心情,虽然说这是他的第一部影片,演不好情有可原,但长此下去,遇上心情不好的时候就拼命NG,全剧组都没这个时间跟他耗下去。
“你知道刚才的姑娘和我说了什么吗”栾景行问··“我怎么知道”卫琛就是不肯把脸转过来。
“她拜托我好好照顾你·你看,和你毫无相干的人却全心全意的支持你爱护你,你还有什么值得犹豫只管去演好了,就算演砸了你的粉丝都会和你一起成长,还有我。”
这是一个最好的时代,比起十年前,现在的粉丝更勇于追求自己所爱,她们不受偶像的绯闻影响,更不会因为明星的丑闻而却步,虽然某些的确可以称之为脑残粉,但是当明星的,谁不愿有那么些誓死追随的脑残粉呢。
“我说你刚才干嘛让她们进来万一照片被传到网上去,你这个经纪人可脱不了责任”卫琛不是恼粉丝来闹,他只是恼栾景行这人说一套做一套。
栾景行也觉得自己刚才的行为的确欠考虑,艺人要注意形象的话是他说的,转身却让卫琛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曝光··只是他太明□□丝的心情,也曾有人冒雨等他收工,只是她们最后不够长情而已。
“粉丝就是你的饭票,下回热情点,现在流行暖男啊·”栾景行这么说就是开玩笑,团队都知道卫琛的卖点就是那张高冷萌的脸··“暖个屁,你怎么不暖给我看”卫琛粗声反驳。
栾景行哼笑一声,“你怎么不去看看别家的经纪人,艺人笑的弧度一定得刚好露出八颗牙齿,拍照只能用四十五度脸,早餐白煮菜中午白煮菜晚上还是白煮菜,你居然还嫌我不够暖”·栾景行也是心血来潮,觉得和卫琛的关系改善了不少,便抬手摸了一把卫琛的头发,却不小心擦过了卫琛的脸。
栾景行的手心温暖干燥,手指也是修长温润,被触碰的一刻,卫琛僵住了··栾景行见卫琛不吭声,还以为他又不高兴了,便浅笑着收回了手··他刚想说很晚了都各自回家洗洗睡吧时,卫琛却先他一步下了车,随后重重甩上了车门。
黑暗中,卫琛的耳朵有不正常的红··车前灯光照着卫琛渐渐走远的背影,栾景行陷入了沉思··他加入伟达快五年了,这期间他处理过许多大大小小的事务,但却独缺了一件‘代表作’。
一开始他很反感成为卫琛的经纪人,因为觉得带艺人就像带小孩很麻烦,可现在想想,这条路说不定是对的··三十三岁是男人最该拼的年纪,虽然许江天一直待他很好,但他总不可能一辈子当PR,他早就想过了,在伟达干几年,一方面报答许江天的提携之恩,一方面累积人脉和资源,等时机成熟再跳出来单干。
他的想法是先从工作室开始,业务范围不止涉及艺人的包装宣传和公关,最后实现从编剧、导演、制作到市场推广等完整产业链整合的新型经纪公司·这次带卫琛权当是练手,如果卫琛真的红了,他也对自己的能力更有信心。
他已经失去过一次他最喜欢也最擅长的谋生机会,这一次更不容有失··作者有话要说:国庆快乐^^·☆、第八章·停好车,栾景行经过大堂时,保安递给了他一个包裹。
看了眼邮戳,是国际包··如无意外,应该就是许江天寄来的··栾景行拆开了,他没猜错,还真的就是许江天在尼斯海边捡的贝壳,那上面有他和许江天姓名的缩写。
挺有趣的玩意儿,许江天资本雄厚,但追他从来不走钱,只是许江天的心他不要,也不敢要··他不是没放下那个人,相反,至今他仍有爱人的能力,但却怕爱错了人。
比起十年前的鲁莽和幼稚,现在的小心翼翼明显更适合这个圈子··当年一心想拍戏,舍弃了读了半年的舞蹈系进了电影圈,又幸运的一炮而红,他曾欣喜若狂,也曾痛不欲生,他爱过一个人,也恨过一个人,也因为那个人失去了全部。
栾景行合上眼,再睁开时,看见了电梯光亮的门上他的倒影··衣衫光鲜,早已不是当年的狼狈,只是如果红的代价是失去最爱的人并在最落魄身处谷底时被残忍抛弃,他宁可一辈子默默无闻的拍戏,从来没红过。
手中的贝壳扎得手心似要流血,栾景行叹了一口气,将那只贝壳随手放在了桌上··***·下了车,栾景行扣好衣扣,将手中的邀请函递给了门外的保安··这栋别墅是市里最昂贵的房子之一,说起来栾景行和这房子的主人还有几分旧怨在。
李皖是城中名人,手中有不少关系,也算是娱乐圈的人,他爸是李政道,栾景行栽他手里整整十年··栾景行不太喜欢这里,也懒得和李皖为首的公子哥儿们打交道,但他必须卖面子给李皖,因为他是李政道的儿子。
这行最虚伪的地方就在这,明明不喜欢,一见面却像亲兄弟那样,也不管底下有多少杀机暗涌··这次的聚会栾景行就看到了不少熟悉的面孔,不外乎一些当红的明星和娱圈高层。
从门外增设的保安看来,这次的聚会私密性质极高··栾景行和几人打过招呼后,一个人影便大喇喇的朝他冲了过来,并一把抱住了他··栾景行微蹙眉头,“付弦月”·“行哥,我总算逮到你了”付弦月扬着小细眉,好不得意。
“你有事”栾景行淡淡一笑··“没事不能找你吗行哥你太过分了,你不想想我找你多少回了,每次都说没空,怎么今晚就有空了”付弦月一脸不高兴。
“今晚也没空,这只是应酬的一种·”做这一行栾景行不会得罪任何人,就算明知道付弦月对他有意思··“我不管,今晚行哥一定要陪我”说起来付弦月还真有点生气,在圈子里他想搞哪个男人搞不到,偏偏栾景行就不吃他那一套。
严格来说付弦月还算不上太难对付,但却是让栾景行最无奈的,他死缠烂打的功力每见一回都有深刻的见长··他执拗的缠着栾景行,咬牙道,“行哥你说,你是不是把我忘了”·栾景行嘴角噙笑,“我怎么敢忘记你,你上回在我脖子上留下的吻痕可是整整一个星期。”
“那是,”付弦月哼唧道,“谁叫你总是不理我·”·“我不理你你怎么不想想你每回摊上的破事儿是谁帮你解决的。”
栾景行挣开较劲的付弦月,走到沙发上坐下··他细长的眼睛看了眼仍是很不甘的付弦月问道,“听说横店出了事,哪个网上买的兴奋剂被曝光了,地址还是寄去你的酒店”·闻言,付弦月一阵心虚,“反正不是我……”·“看来上回机场的违禁品事件没让你长脑子。”
栾景行也是恼付弦月净搞这破事儿,他若不是浙江老板的小情儿,他还真是懒得理他这不争气的··娱乐圈年下欢喜冤家恩怨情仇·“好嘛,是我怎么了,这事不是翻过去了么,我知道是行哥你暗中帮了我,我谢谢你还不行么。”
付弦月紧挨着栾景行坐下,他就是对这个他吃不到的男人念念不忘··“别再瞎搞搞,小心被王老板知道,你的资源又要撤了·”栾景行脸上神色冷了几分。
“说真的行哥,我不就是让你上我一回呗,你知道我这个人的,你要是答应了我,我保证再也不缠你·”付弦月难得认真道··他真要上付弦月也保准做得神不知鬼不觉,但他就是对付弦月不感兴趣。
“难道你还是忘不了薄斯年”想了想,付弦月问··“没有的事,我现在正在带卫琛,我不想为其他事情分心·”栾景行眼底闪过一丝波纹,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说起卫琛,难道行哥看不上我是因为他”付弦月不甘心道··“我和卫琛只是朋友关系·”栾景行神色不变。
“卫琛是你的朋友可以替你接电话,那么晚了还可以留宿你家,那我也是行哥的朋友,行哥不会差别对待吧”·看来不说清楚,付弦月真要没完没了了,打太极虽有趣,但显然一刀切对付弦月来说更简单有效。
“和卫琛交朋友只是权宜之计,为了更顺利的开展工作,我和他之间什么都没有·至于你,难道还看不清楚眼前的形势除了王老板没有人再愿意出资捧你了,你得罪王老板,将来可半点油水都捞不着了。”
栾景行嗓音又轻又冷··付弦月神色尴尬的哼了一声,他最近几年的作品少了很多,本身就不是实力派说好听是转型说穿了就是演技不行,还有该傍的该捞的他都没少做过,只是天生是个耐不住的,在圈里名声也是臭得不行。
虽说栾景行常借机推脱他,但付弦月也知道王老板最近已经找人盯着他了,就算他来者不拒但王老板那块油光滑腻的肥肉吃多了也嫌恶心,本想借栾景行甩了王老板,但栾景行不但不配合他还让他屡次下不来面子,想他付弦月也是苹果娱报的“最受欢迎男星”,现如今求一个男人求到这个地步,说丢脸那真是不止一点了。
幸好他留了一手,就算没了王老板的资源,他也不愁没戏可拍·既然栾景行对他冷酷无情,他也不必顾忌这么多了··他悄悄从口袋掏出网上购买的管状药水,趁栾景行不注意的时候滴进了他的杯子里,转身朝栾景行笑道,“行哥说的我都知道了,我以后会注意的,过几天我要进新的剧组拍戏,可能很长时间都见不了面,行哥和我干了这杯吧,我保准以后再也不缠着你了。”
栾景行皱了皱眉头,付弦月向来对他死缠烂打惯了,这低眉顺目也算稀奇,但付弦月说再也不缠着他,一想到这,他心里那点疑惑自然就不放在心上了··栾景行接过付弦月递来的酒杯,与他轻轻一碰,红酒轻晃,滑进喉咙。
卫琛在角落吸烟,里面气氛不算糟,但他总觉得和他格格不入,甚至收到邀请函的时候他都没当一回事,要不是大炮发现了硬是拉着他来,他才不想浪费时间在这些无聊的派对上。
·一支烟燃尽,大炮上洗手间还没回来,说不定就是刚才胡吃海吃坏了肚子·卫琛刚想去洗手间逮人时,却听见脚步声伴随着说话声渐渐传来··卫琛站在一颗高大的盆栽后面,两个男人就停在距离他不够三米的地方。
游艇会主席的儿子孙佳乐对身旁男人道,“李皖,听说今年的XX小姐冠军上了你的榜单,你可真不够朋友,藏着掖着也不和兄弟我分享·”·叫李皖的男人得意的笑了声,“那个女人有什么好玩,躺床上跟死鱼一样,要我说还是男人更带劲点”·孙佳乐色迷迷点头,“你说得对,女人始终是耐不住折腾的,还是男人爱怎么搞都行。
话说回来你的男星榜单比起女星榜单来说还是逊色一点吧·”·“有句话叫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我的男星榜单过了今晚可就要超过你了兄弟”李皖露出了意味不明的笑容。
孙佳乐切了一声,表示不信,他们的榜单向来不看数量只看质量,圈里稍微好看点的男星都被他睡了遍,他就不信李皖还能找出谁来··李皖轻挑一笑,“我今晚睡的可是影帝”·“影帝你说张黎和夏锦容还是薄斯年可薄斯年不是你爸的小情儿吗”·“他们合共起来算个屁”李皖是个心大的,这些个小影帝他压根没放在眼里。
“我说的是戛纳影帝”·“戛纳……难不成你说的是《午夜巴黎》的男主角”孙佳乐惊了。
李皖点头,孙佳乐一拍大腿连操了几声,“这个男人不是早就退出娱乐圈了吗”·“只要他半只脚还在圈里我爸弄死他不要太容易,但是今晚……”李皖yínyín一笑,“他就在这里。”
孙佳乐明白点头,“只是这个男人也有十年没拍戏了,也不知道保养得怎么样,要说他当年在午夜巴黎里我也才十二岁,可我那会儿看他我他妈就硬了数回,你要搞到他那我就算输了,你看中的游艇随便拿去……”·卫琛从听到两人谈话的第一分钟起就想走,但生生阻断他脚步的还是因为听到《午夜巴黎》这四个字。
作者有话要说:国庆二更~~~~·☆、第九章·当年他母亲在圈里混得半红不黑,家里也时常会有一些电影光碟,那个暑假闲着无聊他随便挑了一张,他记得那个电影就叫午夜巴黎,说的是一个中国留学生在巴黎追寻音乐梦和他的法籍恋人的故事,电影里有个镜头直到现在都会被拿来当成经典,失意割腕的男主角叼着烟打鼓,黑暗中若隐若现的光线和他的侧脸线条融和在一起,剩下烟头明明灭灭和打鼓时飞溅的鲜血,最后他倒下,面带绝望的笑容,和他最喜欢的音乐在一起。
午夜巴黎并不是卫琛最喜欢的电影,但却是他的音乐启蒙电影,他最初想学鼓却阴差阳错学了吉他,后来母亲患了抑郁症从二十楼跃下他消沉了好长一段时间,想再看那电影时,却发现光碟已被损坏,就连封套都不知道扔去了哪。
他不知道那个男人的名字,就连他的脸过去太久他都记不太清楚了,但当时那种因为他的演技而起鸡皮疙瘩的感觉他至今却仍然记得··这是种很微妙的情绪··那个男人于他来说就像偶像一样的存在,可如果这个男人今晚被李皖上了,成了他的榜单上的一员……不知道为什么,卫琛的心情却莫名的复杂起来,还有恶心。
“你怎么知道他在这里”孙佳乐问李皖,“难道是你故意安排的”·“这你不用知道,反正他今晚将是我的胯|下之臣。”
李皖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后对孙佳乐道,“搞定了,兄弟我不介意让你续摊,要不要来随你便·”·孙佳乐眼放欲光,心下早就摩拳擦掌了,“我早就听说他是gay,倒是希望他屁股紧实点……”·卫琛尾随两人来到一间VIP房外,李皖三长两短敲了几下,门开了。
他看见付弦月探出了头来··李皖问,“那药他吃”·付弦月点头,“吃了·”·“那你还呆在这干什么,还不去门外守着”付弦月这种货色就算脱光了躺平李皖都看不上。
“李公子,你说过的可要算话,为了帮你我在王老板那边肯定是混不下去了,以后还要托你多多拂照·”付弦月这回也是破罐子破摔,李皖好歹是李政道的儿子,资源多自然不在话下,即使是当他的走狗,也比跟着王老板强。
“知道了·”李皖摆了摆手,示意他快点滚··“还有……”·“还有什么”李皖一脸烦不死的表情。
“那个……李公子你玩完了就把他让给我呗·”管他续二摊还是三摊,反正他付弦月看中的男人,吃了再说··李皖yín邪一笑,捏了把付弦月的脸,“知道了,乖乖帮我把风,以后少不了你的好处。”
正说着,一个人影从房内冲了出来,李皖措手不及,狼狈的后退了几步,那个人影便一头栽进了另一个人的怀里··“你是谁”李皖看着半路杀出来的卫琛,语气不悦。
“你不用管我是谁,这个男人我要带走·”卫琛连招呼都懒得打,夹起栽进他怀里的男人就要走··“等一下”李皖拦住卫琛,打量道,“咦,你不就是伟达新签的艺人吗不如我们一起玩吧”·说起来一起搞也没差,只是李皖色心太重,也不看看卫琛和他以前玩过的男星根本不是一路的。
“一起玩”卫琛眼底闪过淡淡不屑,“可我对你的屁股不感兴趣·”·“不不,你搞错了,是我上你,不是你上我。”
李皖更正道··“你再说一遍·”卫琛眼中的寒光快要把李皖射软了··“不然……我们一起上他”李皖目光停在靠在卫琛怀中低吟的男人身上。
“我最后说一遍,这个男人我要带走”卫琛用看白痴的眼神看着李皖··李皖不蠢,知道卫琛不是他能驾驭的,他气场太强,只不过他怀里的男人他觊觎多时,好不容易找到机会哪能这么轻易放过。
他给孙佳乐和付弦月递了个眼色示意抢人·孙佳乐先出的手,他拉了卫琛怀中的男人一把,卫琛直接给了他一拳,那一拳打在他的腹部,孙佳乐把刚才喝下的酒都吐了出来,一下没能直起腰来。
·付弦月吞了口唾沫,“卫琛,你要把人带走也要问过他本人是不是愿意吧”·这话也是点醒了卫琛,卫琛看着软趴趴倒在他怀里的男人,直不楞登的拽了他一把,那张脸在淡黄色的灯光下毫无遮掩的暴露在他的视线里。
“栾景行”卫琛愣住了··刚才和过往的一幕幕在脑里回放,《午夜巴黎》的男主角就是他·“卫琛,行哥是自愿的,不信你可以问他”付弦月明知道栾景行喝了那杯酒神智不清,才故意这么说。
卫琛当然不信,“喂,栾景行,他说你是自愿的对吗”·栾景行双脸绯红,眼神迷蒙,他是最后感觉到不对劲才冲出来,只是现在他甚至看不清眼前的人是谁又在说些什么话。
“看吧,行哥都默认了,你何必自讨没趣·”付弦月小声道··卫琛瞥了眼付弦月,冷声道,“我不管栾景行说了什么,我是他的朋友,他喝醉了我就要把他送回家”·付弦月生气,“你真的以为行哥把你当朋友他刚才说了只是因为你难带才不得已这样做,难道行哥没和你说过么,干这行只有利益关系,朋友那是什么东西。”
付弦月的话明显刺激到了卫琛,他拉起摇摆不稳的栾景行,粗声问道,“栾景行,你回答我是不是这样是不是”·两人见面的第一天栾景行就明显的没把他放在眼中,至于后来为什么对他那么好他也是想过的,只是没想明白,付弦月的话就像一把小刀刺在他的身上,远不到死的程度,但是却让他极其不爽。
栾景行身上燥热得不行,那种热不知道从哪里冒上来的,还手软脚软,心跳得异常快,被卫琛粗暴拉扯不但不反感,竟还有一种奇妙的感觉·他的思维都错乱了·很难受,他用尽最后一丝理智点了点头,全然不知道卫琛问的什么。
卫琛气极反笑,“栾景行,原来你之前对我好都是骗我的”·他发誓,他真的想捏死这个男人,但是必须在他清醒的时候··李皖见卫琛不好对付便想喊保安,这时远处走来一个人,见势不对,又瞅了眼卫琛怀里的栾景行便猜到发生了什么事。
娱乐圈年下欢喜冤家恩怨情仇·大炮言笑晏晏,但说的话却是一针见血,“李公子,虽然不太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在这里干架想必不是那么好吧再说了,万一招来了警察,明天见了报,对我们没好处,对你更没有好处,不是吗”·李皖语窒,警察是个敏感字,他不能再次因为丑闻见报,这家会所还藏了好多他的私人珍藏物,万一被搜出来只怕是他爸都救不了他。
孙佳乐低声问,“我们就这样算了”·李皖脸色阴沉,“不然还能怎么样”·卫琛扶着栾景行离去前,李皖伸指隔空点了他一下,意思这个仇他记下了。
卫琛也不怕他,挑眉冷笑,无声的反击··将栾景行丢在后座,卫琛一踩油门,车轮原地转了几圈,飞了出去··大炮捉紧了脑袋上方的把手,冷静道,“我们要不要送栾总监去医院他看起来很难受。”
卫琛眼都不眨,“管他干嘛,让他喝,最好喝死他”·只怕不是喝醉那么简单吧,大炮心细,年龄也比卫琛大些,有些事情看得比较透彻。
反正送医院是不行的,那里不知潜伏着多少狗仔,因为这件事见报可是成了圈中茶余饭后的谈资了··开了一段,车子叽呀一声停在路边,卫琛打开大炮身旁的车门,“下车。”
大炮叹了一口气,栾总监也不像那么操蛋的人,可怎么和卫琛就像前世搅乱了骨头,关系一下好一下坏··大炮下了车,觉得还是有必要提醒卫琛,“栾总监不像是喝醉那么简单,方便的话你照顾下他,不方便的话……找个女人给他吧。”
话说到这份上,他想卫琛应该懂了吧··谁知卫琛也没仔细听,车子瞬间又飞了出去,看这阵势像要玩命儿似的·但是大炮了解卫琛,虽然他有时候控制不好自己的脾气,但是在紧要关头他反而是最能冷静下来那个。
卫琛开了小半个钟头,最后把车停在了海边的长堤上,这里清清冷冷,一个人影都没有··栾景行在后座像醉得很难受,这个人就是麻烦,明知道自己不能喝酒,还喝那么多不是找抽吗·他这次不会管栾景行了。
卫琛下车吸了一支烟,才刚吸了一半,听见砰砰砰的声音,栾景行在后座用头猛烈的敲着车窗,卫琛一惊,忙拉开了车门··车门一开,栾景行整一个倒在卫琛的怀里,死死的拉着他的领子。
栾景行的高温让卫琛皱眉,他伸手摸了一把栾景行的额头,忍不住碎嘴,“你没事吧,居然发烧了”·卫琛的触碰只是一下,却让栾景行低吟了一声,那声音听在卫琛的耳中莫名的古怪。
他一把拉起栾景行,粗声道,“栾景行我看你不是发烧而是发骚吧”·☆、第十章·冰冷的海风从两人之间的缝隙中吹过,栾景行迷乱的怔了一下,可能在这个时候他都在心里告诉自己,可以忍过去的,只希望那药效不要太久,他不能做出事后让自己后悔的事情来。
仅那一念,他后退一步,重重栽回座椅里,一声不吭··“栾景行……你究竟怎么了”卫琛觉得不太对劲,上回栾景行喝醉可不是这样的。
栾景行沉默,只有紊乱的呼吸响在安静的车厢里头··卫琛忍不住又去拉了栾景行一把,这一下他把栾景行掀了过来,也彻底看清楚了他高高勃|起的下半身··给栾总监找个女人吧……大炮的话回响在耳旁,他是不是错过了什么·难道栾景行真的不是喝醉,而是吃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一旦有了这个想法,卫琛反倒有些局促不安了。
栾景行也是没了往日的分寸,他难受得快爆炸,什么都不想管,什么都不在乎,当他把手伸到裤裆里时,卫琛却阻止了他,不为什么,他只是下意识就那样做了··被阻止的栾景行生气了,他两只手都被卫琛钳住动弹不得,他干脆曲起身,想用头去顶撞那个让他难受的家伙,只是没想到卫琛头往后一仰,避开了冲撞,栾景行的嘴唇却压在了卫琛的嘴唇上。
很软,栾景行的唇··卫琛脑中轰的一声,一把推开了栾景行,栾景行栽到座椅上,他的低吟声让卫琛心乱··他从没见过这样的栾景行。
衣衫凌乱,焦距迷涣,脸和身体都染了色似的透着不正常的红,那种优雅的距离感和精英优越感全部辗成渣,取而代之的是让人想欺负他更多··这个时候卫琛必须承认,他喜欢这个样子的栾景行。
特别是眼前这个栾景行和他从前喜欢的电影主角是同一个人的时候··卫琛犹豫着伸出了手,抚摸栾景行的脸,栾景行紧紧贴住卫琛的手,甚至将他的手指含在嘴里,湿热的舌头一遍遍舔着。
卫琛咽下一口唾沫,心里的防备全部被叫栾景行的洪水给冲塌了,他低咒一声,拉过栾景行,嘴巴狠狠的亲了上去··栾景行没有丝毫抗拒,但也没有主动迎合,他像烧坏了脑子,浑浑噩噩,晓得难受,却无法分辨现在这样做究竟是对还是错。
卫琛将栾景行压在身下,在狭窄的后座里·他撕掉栾景行衣服的动作粗暴简单,身下的身体十分炙热,像要把热度完全传递给他,常年弹奏吉他的十根指头全是薄茧,在栾景行结实细腻的皮肤上抚摸滑动,身下的人不自觉的弓起了身体,似难受似享受般迎合。
当卫琛的指头按住那颗凸起的小东西并急促摩擦时,栾景行一颤,嘴巴张得更大,这时卫琛的舌头也深深捣进他的口腔,火辣辣的法式吻,唾液交融在一起,从脚趾冲向头皮的兴奋感,卫琛觉得自己快要爆炸了。
他冲进栾景行的身体时,并没有太多的前戏,也没有花太多时间为栾景行开拓,他完全没经验,只凭感觉来事··但他仔细看了眼栾景行的表情·栾景行咬着唇皱着眉,额上冒出了大量的汗珠。
他不知道栾景行此刻是难受还是舒服,但他却是很舒服,栾景行那里紧紧包围着他,紧箍着他,每一次冲撞都爽得让他想大喊一声,车厢被颠簸得摇摇晃晃,跟强度不小的地震似的。
不记得花了多少时间,也不清楚换了多少种姿势,他只记得最后完事时,后座椅上一片湿嗒嗒粘腻腻,整个车厢满满的事后气息··卫琛看了眼被反复折腾好几次的栾景行,这会儿的他总算安静下来,闭上眼睡过去了,但他的身体却叫人无法直视,青青红红的吻痕一大片,双腿更是合不拢的样子,即使是睡梦中还微微的发着颤。
卫琛在栾景行的裸背上亲了一下,帮他把衣服盖上,然后下了车··他无法确定等栾景行清醒过来会怎么样,也许他有更好的办法解决栾景行的问题,但是他却选择了自行解决。
是为什么·他对栾景行的心情很复杂,既生气又心疼,没做前心乱,做完了心更乱··栾景行在车里睡,卫琛靠在车门旁,一直到东方破晓。
栾景行醒过来的时候已接近中午了,是窗外吹进的海风把他吵醒的·他醒来的第一时间隐隐觉得哪里不对劲,但一时之间没理清楚究竟是哪里不对··他一抬眼就看见了车窗外卫琛的脸。
卫琛神色有些尴尬,但动作却丝毫不含糊,“你醒了”·他拉开车门,看见栾景行没穿衣服的样子,耳根有点泛红··栾景行也注意到了他居然没穿衣服,想问昨晚发生了什么,一张嘴喉咙却干哑得说不出话来。
“喝点水吧·”卫琛急忙旋开一旁的矿泉水,喂栾景行喝下,还叮嘱道,“不要急,慢点喝·”·喝了水栾景行舒服了些,头脑也恢复了清明。
他没问卫琛发生了什么,他只需好好消化眼下的状况··他没穿衣服,身上的痕迹太重瞎子都能看出昨晚发生了什么,而且他的腿一动就发颤,至于那个隐秘的地方更不用说,火辣辣的痛,像被什么粗壮的东西来回捅过。
不好……·“昨晚……”栾景行只说了两个字就停下了,因为他看见卫琛的脖子也没好到哪去,全是明显的吻痕··凌厉的视线落在卫琛脸上,卫琛不敢看栾景行,支吾着说,“你从昨晚就没吃东西,而且昨晚消耗那么大,你肚子一定饿了。”
说完,一车寂静··完全不用再问,他自己就坦白个干净了··卫琛很尴尬,心里却期待着栾景行能说点什么,但下一秒迎接他的却是一瓶迎头而来的矿泉水。
即使隐隐察觉到了真相,但亲耳听到却是另一回事,栾景行手中矿泉水砸到卫琛额上,卫琛扶额大喊,“栾景行你打我”·打你栾景行在心里冷笑,一瓶矿泉水真的算少了好吗·强忍着不适把衣服穿上,才发现就连衣服都是破的,栾景行也顾不上这么多,四处翻找着车钥匙。
“栾景行你能不能冷静一点”换平时卫琛老早就生气了,可这一次他就算被栾景行揍死恐怕都不会吭一声··“你真以为我可以冷静在你对我做过那些事情以后”如果真的可以冷静那他的心也太大了吧。
卫琛语窒,栾景行一副恨死了他的模样,但他的心情却正好和栾景行相反··“你为什么要生气栾景行昨晚又不是我逼你吃那东西,何况我还算救过你,你就这样报答你的恩人吗”卫琛一把捏住栾景行的手,瞪着他。
“呵,那我倒要谢谢你不送我上医院,反倒对你‘恩赐’感恩戴德了是吗”栾景行甩开卫琛的手,反手给了他一拳··卫琛的嘴角被揍紫了一块,栾景行气极大骂时嘴唇也是疼得厉害,他凑车窗前一看,原来是昨晚被卫琛咬破了,脸色便更加难看。
卫琛白白挨了一拳,黑幽幽的眼珠里也起了风暴,“其实该生气的人应该是我吧”·栾景行冷笑··卫琛咬牙道,“说起来你根本没把我当朋友对不对你之前说的话都是假的,只是为了骗我合作而已,没错吧”·栾景行目光冷凝,他不知道卫琛是怎么知道的,但现在也不想解释那么多,“我从来没把你当成我的朋友,从来没有”·“哪怕是一瞬间,都没有吗”·栾景行替他扫黑水,栾景行为他争取的电影主题曲,栾景行为他修改的剧本……如果这都不算把他当朋友,卫琛真的想不明白·“我你之间从来都只是工作关系,你除了会带给我麻烦还懂什么你生气了对吗卫琛所以这就是你对我的报复”栾景行静下来一想,便什么都明白了。
“你一直以来都想解约对不对,羞辱我就是最好的方式,很好卫琛,你做到了,从今天开始你不用再参与团队的工作,你被伟达正式开除了”·这并不是他想要的,卫琛摇头,“不是这样”·管他究竟是哪样,就算历练再多心态再好摊上这事能不气的就是神仙·栾景行找到车钥匙后,冷声道,“你下车”·卫琛还想再解释,“栾景行你听我说……”·栾景行忍着下|体不适发动了引擎,一脚踩下油门,卫琛没绑安全带,匡的一下冲到玻璃上又重重摔下座椅,一米八八的个子完全没有反抗的机会,最后被栾景行一脚踹了下车。
栾景行嘴边挂着冷笑,从前他以为他够小心翼翼,谁知最后竟栽在低幼的卫琛手里,虽然他很清楚这件事的起因和卫琛无关,但如果他和卫琛的位置互换一下,他说不定还能接受,他的确没做过下面那个,这种被压在身下强烈羞辱的感觉大概会让他很长时间都无法接受。
正因为这样,他刚才撒了谎,如果真的从没把卫琛放心上,身为经纪人的他只管替卫琛接工作就好,卫琛做得怎么样他大可不去管,更不用因为卫琛喜欢音乐就去为他争取电影主题曲,但卫琛的行为却让他无法接受,至于卫琛出于什么目的他已不想去想,反正从今以后他和卫琛就再无干系了。
娱乐圈年下欢喜冤家恩怨情仇·☆、第十一章·栾景行向公司请假卧床休息了三天,头一天生活还不能自理,让他想提刀剁了卫琛的心都有了··强行和卫琛解约一事他还没想到怎么和许江天解释,还好卫琛一直难合作,团队替他接的工作并不多,让他慢慢的淡出观众的视野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否则以他的个性迟早惹出事来。
过去三天,对卫琛那股爆发性的怒气已然消去,但还谈不上原谅,因为明明就可以更好的解决问题,卫琛却偏偏选了最烂那一个··刚开始的时候卫琛狂打他的电话,栾景行也终于让他试了回不接电话是什么滋味。
直到手机没电为止,栾景行也不想充电··他需要时间整理情绪··第四天的时候,他刚充上电手机就响了,他以为是卫琛,但看来电却是大炮的··“栾总吗卫琛在不在你哪里”大炮的声音明显很焦急。
当然了,自从那晚以后栾景行和卫琛一起消失快四天了··“不在·”栾景行淡淡道,“你还有别的事吗”·“卫琛不见了。”
大炮叹了一口气,“我找不到他人·”·“卫琛不见和我有什么关系吗”栾景行嘲弄的笑了两声··“栾总监你……”大炮察觉到不对劲,以前栾景行对卫琛上心的程度是绝对不会说这种话的。
“那天晚上卫琛为了救你得罪了李皖,你知道吗”·“你说什么”这件事情和李皖有什么关系·“你不知道吧,下你药的是付弦月,但真正想上你的人是李皖和孙佳乐。”
大炮沉声道··栾景行一怔,如果那天晚上不是卫琛及时出现的话,他现在说不定早就因为被羞辱而一蹶不振,最不济和卫琛也比成为那些人的杂交玩具强。
“你说的都是真的”栾景行心情复杂··“我没必要骗你,虽然我不太清楚你和卫琛之间发生了什么,但卫琛得罪了李皖却是事实,正是这样我才担心李皖找人对付他。”
“李皖不会这么做·”栾景行分析道,“他不久前在公共场所偷拍女性裙底被拘留了五天,现在应该不敢顶风犯案·你知道卫琛常去什么地方”·“除了二楼后座以外,卫琛平时很宅……”大炮想了会儿,忽然灵光一闪,“对了,有时候他不开心会跑到墓地……”·“我知道了。”
栾景行放下电话看了眼窗外,这雨都下整整一天了··雨滴落在黑伞上发出沉闷的单音,栾景行远远的就看见卫琛蹲坐在一块墓碑前,拉耸着脑袋,浑身被雨淋得湿透,衣服还是四天前那一套。
如果可以他现在真的不想看见卫琛,但是他还欠他一句谢谢·做人做事要公私分明,这是他的原则,对卫琛也一样··现在他已经不生气了,至少不那么生气,但完全释怀还需要时间。
黑伞越到卫琛的头上,卫琛猛的抬起头,瞪得眼睛快脱窗才肯定眼前的男人就是前几天说要和他解约的栾景行··卫琛唰的一下站起来,视线牢牢锁住栾景行的脸,“你……不生气了吗”·栾景行眉毛一挑,“谁说我不生气了”·“那你来这里干什么”卫琛别扭的撇过脸。
栾景行看见卫琛的嘴角还是乌的,便用手戳了一下,卫琛嘶的喊了一声,捉住了栾景行的手,栾景行想抽回,却被卫琛紧紧拽住··卫琛看着眼前温润的手指,忍不住想起那天晚上栾景行含住他手指的感觉,被冷雨浇透的身体不知怎么的,竟热了。
“还疼吗”栾景行问··卫琛憋了好久,吐出一句,“那你呢”·栾景行晓得卫琛问的是什么,似笑非笑,“这个你不用知道,技术这么烂,还好意思问。”
卫琛又急又燥,想要辩解却也明白那天他真的把栾景行折腾得够呛,明明栾景行浑身上下他哪里都看过了,现在却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这个男人他曾经那么讨厌,分分钟都想和他解约,可当他真的说出解约时,他的心却慌成那样,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
母亲跳楼自杀时,他虽然难过但也挺了过来,可这整整四天里,他魂不守舍满脑子只有栾景行,真想杀到他家去质问他,他到底哪里不好,为什么嫌弃他··“前因后果我已经知道了,我欠你一句谢谢,对你说解约的话是我太冲动,但那只是因为你没经过我的允许就碰了我,坦白说因为男人的自尊心我揍你一拳并不过分吧”·“你不是gay吗”卫琛有点搞不懂。
“我是gay,但是gay也有分在上面还是在下面的吧·”想到这,栾景行就皱眉,以往他从来不是下面的角色,再说了就算他是gay,也不是随便和哪个男人滚床单都可以的。
卫琛好像明白了什么,这么说栾景行的第一次是他的,他是栾景行真正意义上的第一个男人··“你笑什么”栾景行不悦的问··他笑了吗卫琛用手拨了拨湿透的头发假装没事发生。
·“这件事就算过去了,就当什么都没发生吧,我们以后都不要再提,如果你真的不想留在伟达我会想办法帮你解约·”其实栾景行也无法确定卫琛继续留下是不是件好事,对他而言。
“不我要留下再敢和我提解约你就死定了”卫琛气得眉毛直跳··栾景行嘴角轻扯,“那要看你受不受教了。”
大概觉得亏欠他吧,才愿意继续留下,但是栾景行不希望卫琛一直惦记着这件事·只是这一切只能交给时间了,他希望能快点冲淡,不然以后彼此都很尴尬。
离开墓地前,栾景行看了眼刚才的墓碑,那上面的照片算是个有几分姿色的女人,和卫琛有点像,都说儿子像妈,但卫琛明显长得更好看··墓碑前的一束小雏菊已经蔫去多时,就像卫宝莲死时才三十二岁,她大概想不到她这辈子一直渴望的大红大紫会由她儿子替她完成,如果她现在还在,一定很高兴吧。
“我父母也葬在这里不远,能陪我去看看吗”栾景行淡淡道··卫琛点了点头··栾氏夫妇生前都是教书的,死后也葬在了一块,看了照片卫琛倒是觉得栾景行很会挑,遗传的都是父母最优秀的地方。
他的侧脸尤其好看,眉眼深邃似冷峻似疏离,一笑却感觉之前那些都是错觉··卫琛仔细看了墓碑,发现栾景行的父母竟然是同一天死的,再看栾景行的表情,隐忍得看不出一丝悲伤来,只是那样默默的站着一动不动。
如果他的父母还健在,对于他的现状是高兴还是不高兴此时此刻他真的很后悔当时为什么要转行去拍戏,好好跳他的舞,那样说不定他的父母就不会死了。
他们死的时候因为他正被拘留,连最后一面都见不上,等到被放出来时才得知噩耗,明明就心存亏欠,没想到这个亏欠一欠就是长长的一辈子··再也没办法弥补,他的父母是死在为他交保释金的路上,可能雨天路滑也可能是太心急,最后发生了车祸。
卫琛为栾景行支伞,栾景行站了很久,他也站了很久,直到天慢慢暗下来,栾景行才转身离开墓园··同一天死去,对栾景行来说一定是个不小的打击,但是他不能问原因,也不该问。
卫琛只知道栾景行以前拍过戏,还曾是戛纳电影史上最年轻的影帝,能把戏演这么好一定是很喜欢拍戏才对,可是他现在却从事和演戏完全没干系的职业,是为什么·“你看我干什么”栾景行持着方向盘,等红灯的时候,轻飘飘的问了句。
卫琛一时没反应过来,等到意识到这句话的意思时,才暗暗惊讶,他的确是看栾景行,不过他只是看栾景行投射在车窗上的影子而已··“你没看我怎么知道我看你”卫琛当然是不会承认。
卫琛个性太直了,喜怒哀乐全在脸上,即使不想承认但从那天开始,卫琛看他的眼神就不太一样了·做危机公关反应力永远排第一位,栾景行要是没发现这点不对劲,早就不用混了。
“很奇怪吗,我曾经是影帝,现在却混成了这样”·卫琛没吭声··栾景行牵强一笑,“我早就对你说过,娱乐圈是生杀场,我十年前得罪了李政道,没人敢用我拍戏,李皖是李政道的儿子,你得罪了他以后怕是没好果子吃,你怕吗”·卫琛神色不变,“有什么好怕的,我卫琛这辈子就没怕过任何人。”
“很好,你如果想拍戏就好好拍,时间不会亏待任何人,但如果你想在娱乐圈站稳脚跟,一个影帝的头衔是远远不够的,你必须爬得更高,爬到李皖动不了你的位置,这样你才算是成功,而你,想要这样的成功吗”·卫琛明白栾景行的意思,如果害怕现在就解约,不解约就默认宣告和李皖角力的开始,他想他终于明白栾景行说的‘游戏规则’是什么意思了。
以前他觉得电影圈好烦,但并不表示他不擅长玩这种游戏,只是他不屑而已,但现在他渐渐觉得这个游戏好玩了,辗碎李皖那颗渣滓在他看来也变得有趣起来··“我和你不是还有五年的合约吗”卫琛看了眼栾景行浓眉一挑,“不过你可别忘了,我是为了你才得罪李皖的。”
“我知道·”栾景行笑了,“所以,我会和你共同进退·”·“你说的都是真的”卫琛想要更加确定,“你不是一直没把我当朋友吗”·还真是记仇呢,栾景行想,“我是指以经纪人的身份和你共同进退,至于能不能做朋友那就要看我们之间的缘分了,不是吗”·卫琛哼了一声,虽然不是他最想听到的答案,但至少要比解约来得好。
他和栾景行又回到原来的样子了,但好像又有哪里不同,他不讨厌栾景行了,在发生了那件事情以后,但是回到起|点不过也是自欺欺人而已,在发生了那件事情以后··反正,印象中那张端方中带着古典气质的脸早已变成了在他身下颤抖喘息的模样,心里压抑的火苗一旦跃出,他都不敢从头回想一遍那晚的过程,却又着魔似的根本忘不掉。
·☆、第十二章·从车上短暂的对话之后两人就再没说话,经过二楼后座时栾景行想把卫琛放下,但卫琛好像没这个意思,他也就懒得问了,索性把车一路开回了自己家。
栾景行锁了车往前走没几步,就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付弦月··“行哥……”付弦月有点怯,嗓音低低的··栾景行神态轻松,“你来找我有事吗”·“行哥,没想到你还愿意和我说话,那么你是不生我的气了”付弦月松了一口气。
栾景行淡淡一笑,“付弦月,你别太看得起我,也别太看得起自己,我要说现在不生你的气你觉得比较好还是我说不生气以后再寻思着弄死你,你觉得更好”·付弦月一怔,垮下了脸,“行哥对不起,是我错了。”
栾景行冷笑一声,“这三个字我要不起,也不会要,你走吧·”·栾景行的意思很明显,他不会接受付弦月的道歉··付弦月急了,不知是戏太好,还是发自真心的,眼眶一下湿了,“我知道行哥一直对我很好,是我太自私,我在王老板那里是混不下去了,现在只有李皖可以提供资源给我,所以我……我才……”·“付弦月,我们的关系到底也没你说得那么好,我以前帮你纯粹是看在王老板的面上,现如今你不懂珍惜我也不好说什么,毕竟人各有志,你要去哪里是你的自由,但想利用我当踏脚石你想都别想。”
做这一行栾景行早就放下了自己的脾气,但绝不表示他没脾气··娱乐圈年下欢喜冤家恩怨情仇·做这行容忍力很重要,栾景行向来不轻易生气,除非对方已踩到了他的底线。
付弦月叹了一口气,是他犯蠢才把局面搞成现在这样,栾景行揍他一顿还好,偏偏是不气也不骂,这不温不火的态度才是真正的不可挽回了吧··“行哥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也不敢求你原谅我,我这次来主要是想告诉你,卫琛得罪了李皖,据我所知李皖已经找了一批水军和营销号黑卫琛,你最好提防着些。”
说完,付弦月已是失魂落魄··“就这样”栾景行嘲讽一笑··雇水军是最下层的公关手段,李皖只会用下半身思考,手段太低,注定成不了大器。
“还有……”付弦月四下看了看,确定没旁人才敢说,“我偷看了李皖的企划书,辉腾最近投资了一部大制作,耗资四亿,国际名导,现在差的就是男主演,据说王导有意让新面孔来演,但辉腾属意薄斯年,王导还没最终点头,而明天下午在明汇新城有个小范围的试镜会,辉腾已封锁了消息,应该不会有太多人知道。”
栾景行微一沉吟,“我知道了·”·比起李皖雇水军,这个消息也足显示付弦月的‘悔意’了,企划书是内部秘密,在还没完全敲定之前是不会公开的,不用说一定是李皖那个大嘴巴逢人就炫耀,走漏了风声。
“我可是冒着性命风险告诉行哥这个商业机密的,要是被李皖知道我就死定了·”付弦月哆嗦道··“你来找我不是单单道歉那么简单吧。”
娱乐圈到底有多少真心诚意,栾景行不会不清楚··付弦月垂着脸,“以后行哥也不会管我了,算我太贪心吧,可我仍希望行哥能最后帮我一次·”·见栾景行没吭声,付弦月知道再不说就没机会了,“我最近有个新电影上映,双男主,我是其中之一,但电影片头我的名字排位在他之后,我不甘心。”
这世上不甘心的事情多去了,但娱乐圈就是这样,不过一个番位也得撕得死去活来··“你团队工作不到位,这不是我能够帮你的·”说完,栾景行转身就走,卫琛紧跟在他身后。
“等一下”付弦月喊住栾景行,“你不想知道另一个男主演是谁吗是薄斯年”·栾景行脚步停下,淡淡的瞥了眼付弦月,“你以为我会为了你报复他”·“行哥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够了”栾景行正色道,“先不说你有没有这个能力担正一番,而且你凭什么以为我会再帮你”·闻言,付弦月整个几乎瘫掉,脸上血色全无。
栾景行没再理他,卫琛悄悄看了栾景行一眼,他刚才说报复他栾景行和叫薄斯年的有什么过节吗还有,薄斯年的名字怎么这么熟悉,好像在哪里听过。
栾景行看起来不太开心,但卫琛却是很高兴,这个付弦月他早就看不顺眼了,栾景行对他的态度简直是大快人心·不过这对他来说远远不够,必须让付弦月吃记狠的,才会让他永远不敢再肖想栾景行。
栾景行进了屋才想起还有个卫琛,他皱着眉,“你怎么还在这”·卫琛脸一黑,“我一直都在”·“哦,没你什么事了,你可以回去了。
明天还要录电影主题曲,记住回去喝杯热姜茶,别感冒了·”栾景行说完,顺手把门给关上了··卫琛正欲上前一步,大门匡的一下敲在他的额头上,他气得眉毛直抽。
栾景行,你除了这句话就没有什么别的想和我说了吗·走到楼下,发现付弦月还没走,卫琛也没客气,径直走到他面前去··付弦月开门见山就问,“那天晚上和行哥在一起的人,是你吧”·卫琛挑眉,却没回答付弦月的问题。
他一脸嫌恶的看着付弦月,“你给我听着,以后别再来找栾景行,否则别怪我不客气·”·“我和行哥只是暂时有点误会未解,况且这也是我和行哥之间的问题,和你没什么关系吧。”
付弦月悻悻然道··卫琛浑不在意,也没反击,他只是步步向前··说实话付弦月有点怕眼前的男人,即使他本就喜欢长得好看的人,但卫琛他却是不敢去靠近,他也没忘记那天晚上卫琛是如何一拳让孙佳乐直不起身的。
他太冷,明明长得好看,却总是给人一种扑面而来的凌厉气势,直叫他腿部打颤··卫琛将付弦月逼至角落,一手捏住了他的脖子,他不带恐吓的出手,甚至也没打算手下留情。
“唔……你要……干……什么”·脖子上的手劲在慢慢收紧,卫琛脸上却没有丝毫表情,“我不习惯废话,我最后和你说一次,别再来骚扰栾景行,如果你不想死的话”·付弦月脸色酱紫,连话都说不上来,只能拼命的眨眼睛。
卫琛还不放手,他就像叼着小鸡的老鹰,一米七出头的付弦月,他用力一点就能把他脖子扭断··直到付弦月出气多入气少,卫琛才堪堪放手,冷笑着说,“你猜得没错,那天晚上和栾景行一起的人是我,而我最不喜欢别人惦记我的东西。”
甩手将付弦月丢在地上,付弦月这下是真的怕了,眼眶溢出了大量的液体··满意的看着付弦月边咳嗽边踉跄逃跑,卫琛哈哈大笑··他和栾景行做过了,栾景行是他的东西这样说好像也没什么不对,总之做过了就是做过了,那对他来说就是一件大事,心眼儿就盯在那上头了,哪能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录完歌后,栾景行把卫琛领到明汇新城十二楼,卫琛陆陆续续看见一些打扮亮眼的却喊不上名字的男人从不远处的房间里出来,清一色沮丧的脸··“带我来这里干什么”卫琛有不好的预感。
“对玄幻古装电影感兴趣吗”栾景行问··“你的意思是让我试镜”·栾景行摇头,“王导脾气是出了名的古怪,挑人的眼光也很毒,一般人他看不上。
但是卫琛,我对你有信心·”·卫琛心里暗爽了一下,嘴上却装出若无其事,“这个戏不是辉腾投资的吗要演也是辉腾的签约演员吧。”
投资公司开戏给旗下演员,娱乐圈向来都是这样操作··“是辉腾没错,但是李政道搞不定王导·”就如辉腾封锁了试镜的消息,但这个圈子怎么会有不透风的墙呢。
王导是艺术家,艺术家向来不屑与商人为伍,但这个古代题材的玄幻电影需要的资金太多,因此王导才会和李政道合作,这是昨晚栾景行刮到的料··《午夜巴黎》是王导的电影作品,也是他的第一部电影,他还因此拿下戛纳影帝,而那时他不过才十九岁,从王导的选角眼光来看,栾景行相信他更有意培养有资质的新人。
“所以呢你不让我试镜那来这里干什么”以他对栾景行的了解,卫琛觉得这件事肯定没有这么简单··“走后门啊。”
栾景行说完,朝前方走来的男人挥了挥手,淡淡一笑··走后门·栾景行和穿黄衣的男人熟络的聊了几句,然后把一张卫琛早期的杀马特照片塞给了对方,对方熟门熟路的夹入了文件档里,然后卫琛听见他说什么明白了,这件事就交给他去办之类的话。
男人走后,栾景行对卫琛道,“到楼下星巴克帮我买两杯咖啡,美式的,不加糖·”·“我喜欢喝加糖的·”卫琛动了动嘴巴··栾景行失笑,“那不是给你喝的。”
卫琛真的搞不懂栾景行,不过这一次他没发火,而是乖乖的到楼下买了咖啡··前后不过十五分钟的时间,当卫琛提着咖啡上来时,他看见栾景行和一个戴着墨镜的男人相谈甚欢,他还听见栾景行喊他王导。
“王导,这就是卫琛·”栾景行微笑着介绍··☆、第十三章·王导墨镜下的眼睛盯着卫琛,卫琛也淡定的看着他,好一会儿后,王导才笑了声,“年轻人,有胆识。”
见惯了阿谀奉承的嘴脸,卫琛的个性的确够鲜明的,而且与他剧本里的主角非常相似,那种混不吝和霸气天成的气质正是他想找的人··栾景行接过卫琛手中的咖啡递给王导,王导意味深长的看了眼栾景行,这么多年过去了,栾景行却依旧记得清楚,他只喝无糖的美式咖啡。
直到咖啡快喝完,王导才轻轻淡淡道,“我会说服投资商,就他吧·”·“谢谢王导,卫琛一定不会让您失望·”栾景行嘴角噙笑。
王导瞄了栾景行一眼,摇了摇头·他对自己的眼光有信心,他只是觉得可惜,可惜了栾景行这么个演戏的人才··栾景行摸摸鼻子,虽然王导没说什么,但是他都懂,他除了不好意思的笑,还真的不知道能说什么了。
王导最后拍了拍栾景行的肩膀,叹了一口气··王导走后,卫琛看向栾景行,“你就这样把我卖了”·“不然呢”栾景行轻笑,“多少人求之不得的角色,你要是演砸了就自己搓圆了吧。”
“为什么”·“滚啊·”·“想让我滚可没那么容易,栾景行,你想都别想”卫琛哼了一声。
栾景行也是想不明白,当初一心想走的卫琛怎么说变就变,只不过卫琛好打理了他倒也省心不少··“剧本好好读,别让我失望·”栾景行道。
“我要是演好了呢”·栾景行想了想,“给你放假怎么样”·卫琛摇头,他不想要什么假期··“那你要什么”栾景行问。
卫琛其实并不想要什么奖励,但是站在窗前眉目深远的栾景行却让他隐隐欲动却又不太确定,便只好道,“我不知道,你先欠着我·”·“行吧。”
栾景行点头··“你是怎么说服王导的”·栾景行向来不喜欢他以前的穿衣风格,怎么这次就没意见了,还把他以前的照片给王导看。
“我原先就打听过了,这个古装角色和原来的你相似度很高,再说刚才我答应王导,《成王》所有的电脑特效都交给伟达制作,但这并不等于是交换角色,我早就说过了,王导不是这么容易唬弄的人,你拿下这个角色可以说是天时地利人和。”
其实伟达并不只是负责电影的特效,还有《成王》的后期宣发,抛开电影质量不说,毕竟伟达在宣发上足以傲视各路传媒,而高票房往往离不开好的宣传,就算辉腾心里一千个不愿意,看在后期特效和宣发上也“乐于”接受这次的合作。
王导不止是一个好的艺术家,更是一个会赚钱的艺术家·以卫琛的话题度和人气效应来说,这怎么看这都是个稳赚不赔的买卖··“你不怕为了我再次得罪辉腾吗”卫琛的心情有点复杂。
因为李皖的关系栾景行必定举步维艰,但是明知道是辉腾注资还明目张胆的和辉腾抢戏最后还成功了,栾景行就不怕出更多的乱子为了他值得吗·“卫琛,你要知道很多演员一辈子都等不来一个适合自己的角色,你真的很幸运。
还有,你成功了,我这个当经纪人的身价也会跟着跃涨,你就当做互惠互利吧·”·真的是这样吗刚开始他可能瞧不起栾景行的为人,但现在和他‘同流合污’却是心甘情愿一点不勉强,他对栾景行的感觉在不知不觉中变质,甚至在他还没察觉到苗头时就已远去千里,等到他反应过来时,已经对栾景行产生了一种更微妙的感觉。
娱乐圈年下欢喜冤家恩怨情仇·这种感觉很难形容,一旦追究起来,他反而心慌意乱,烦得想揍人··“对了,我差点忘了告诉你,你新电影里有两场激情戏。”
栾景行也是一心想逗卫琛,看他的反应··不说激情戏还好,一说起来卫琛就忍不住的回想起那天晚上他和栾景行在车厢里耳鬓厮磨大汗淋漓的场面··“向来不都是你和我排戏的吗”卫琛邪邪一笑。
被反将一军·栾景行怔了怔,他这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啊,有些话题在他和卫琛之间是不能提的,他却是先忘了··“如果你有需要,我会找人帮你排。”
栾景行假装若无其事道··卫琛耸了耸肩没说什么,只是放慢了脚步,因为他很难不去注意栾景行耳朵上的红·这是不是表示栾景行其实对那一晚的事情是有感觉的·和往常一样,卫琛先去停车场取车,栾景行等了几分钟,正值下班时间可能停车场的人比较多,他也不太心急。
直到有人在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他才转过身去,看到了那个他并不想看到的人··如果非要分一个程度,那么他不想看见的这个人可以用十分,特别,格外,非常不想看到去形容。
他不是讨厌这个人,只是这个人总会勾起他不愿意回想的往事··“好久不见了,景行·”薄斯年一如电影屏幕里的样子,标准的八颗牙微笑。
栾景行有一刹那的恍惚,然后淡淡的点了点头··“我们都有多久没见了,景行”·算不出多少个日日夜夜,从痛苦怨恨到释然,根本记不清楚。
“你这次来是为了《成王》吧”薄斯年早就看到了栾景行,只是那时卫琛在,他没上前打招呼··栾景行道,“没错·”·薄斯年神色黯然,“恭喜你,抢走了本应属于我的角色。”
栾景行回以冷淡微笑,“你又没提前签合约怎么能说这个角色属于你的,更何况你的年纪和角色定位相差太远,就算在妆容上年轻十岁,上了高清大屏幕也没有任何一点说服力,还是你当观众都是瞎的
(本页完)

--免责声明-- 【意中人(娱乐圈) by 青衫岱川】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