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攻不再见[娱乐圈] by 暂满还亏(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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渣攻不再见[娱乐圈] by 暂满还亏(5)
·支离破碎··“我喜欢你,喜欢十年了·”·黄毛一直很后悔,后悔他在离陈年最近的时候没有像此时此刻一样将陈年紧紧地抱在怀里他无数次地梦见十年前的那个夜晚,那个陈年被人绑着送到香堂的夜晚·那时的陈年满身是伤,衣服完完全全已经被人撕扯掉了,只要长着眼睛的人都能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陈年就那样低着头跪在地上,什么话都没有说。
那时候的他已经是个小头目,他走过去抬起陈年的脸,然后发现陈年的脸上满是伤痕那是被人用刀一刀一刀拉出来的·可就是这样,陈年的眼睛还是很亮。
他能从那双眼睛里看出祈求来,即便陈年什么话都没有说··1000块··不贵··这是那个时候陈年的价钱,只要黄毛付了,陈年就是黄毛的了··但是黄毛没有。
那个时候黄毛根本就没有预料到,眼前这个男人会在以后的十年里,成为自己夜夜魂牵梦萦再也剪不断的影子·所以陈年就被许强送去做了整容,毕竟没有人会喜欢一个被毁了容的男/妓。
然后从那刻起,黄毛就觉得自己,再也配不上陈年了··就像现在,即便陈年就在他的怀里,他都觉得陈年远在星辰,遥不可及··“陈年……陈年……”·黄毛的声音在陈年的脖颈处流连,他从来没有像此刻这么软弱过。
“我喜欢你……喜欢了十年了……”·黄毛翻来覆去只有这两句话,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说了多少回·从始至终陈年都没有回应过他,就像在这场爱情里头,从来就只有他一个人。
“你不会原谅我了,永远都不会原谅我了,对不对”·黄毛无力地放开抱着陈年的手臂,像是哭又像是笑的说完了这句话,他的神色隐在渐渐消失不见的日光里,任谁都看不真切。
“原谅”陈年扭回头去看着黄毛,脸上的表情带着笑,“我从来都没有恨过你,如何谈得上原谅”·然后黄毛就流着泪大笑不止。
黄毛一直以为最可悲的事情是亲手放开自己此生最爱,结果此时此刻他才明白,最可悲的事情是你一直以为你当初的选择罪大恶极,可在别人眼里,那个选择根本就无足轻重·他是从头彻尾的路人甲·陈年……你当真最狠……·然后黄毛就跟疯了一样地扑向陈年,不顾一切地去撕扯陈年的衣服,他喜欢陈年喜欢了十年,可在这份感情里,他始终都是那个站在不远不近的地方,看着陈年一步步沦陷旁观者他恨透了这样的旁观者,与其这样被陈年忘记,不如让陈年好好地恨他一回·可是陈年并没有恨黄毛,他甚至没对黄毛的侵犯表现出一丁点儿的不情愿他很配合,十分地配合,在十年里不间断做过的事,无论跟谁做都会有快/感·只要跟陈年在一起过的人都知道,陈年是妖精,彻头彻尾的妖精他的每一个声音,每一个眼神,都能把人带到更深的地狱。
·从此万劫不复··陈年把挡在自己身前的最后一块布料脱下,站在沙发上居高临下地看着黄毛·陈年在笑,很诱惑的笑,他把他的脚碾在黄毛的大腿间,他问黄毛。
“你会杀我吗”·黄毛没回答,只是呆呆地看着陈年,他的目光从陈年的脚开始寸寸上移,直到陈年小腿,大腿,和那个带着阴影的地方。
然后他闭上眼睛,吻了上去··所以不过多时,屋子里出现了谁也清楚的声音··也因为这样,那个站在外头犹豫很久的人,终于还是没有按响陈年家的门铃。
独自下楼,落荒而逃··作者有话要说:唉,其实相比小受小攻,亏亏最喜欢陈年,希望泥萌也不要讨厌他……_(:з」∠)_·☆、第56章 这该死的老鼠夹·56-·孟伟彬从秘书小姐那里拿了钥匙之后,那可是春风得意马蹄疾啊,心里就想着一句话。
小样儿,还敢跟我斗·所以孟伟彬在去往祁凡家的路上十分嘚瑟,心里筹划着怎么样出其不意地让祁凡哭爹喊娘·所以进了祁凡家客厅的孟伟彬,就把自己的皮鞋脱掉了,无声无息才能百发百中啊所以只穿着袜子进了祁凡卧室的孟伟彬并不知道,等待他的除了床上睡觉的祁凡,还有床下摆着的一溜烟儿老鼠夹。
就等着孟伟彬这只大老鼠··然后孟伟彬的叫声就响彻整栋大楼了··“诶哟”·孟伟彬本来就右脚被夹了,所以就单脚跳着,但是夜里黒啊,祁凡的老鼠夹又不是一个两个啊,所以孟伟彬没受伤的左脚就也受伤了,孟伟彬表示祁凡家里实在太危险了,所以孟总忍着剧痛倒在了祁凡床上。
祁凡一听见孟伟彬的动静人就醒了,但迷迷糊糊之中并不知道来的人就是孟伟彬·一个陌生人也私闯香闺该怎么办揍啊所以祁凡抡着台灯就往自己床上的不明物体身上砸。
不过也是孟伟彬临危不乱,在黑夜之中感觉到了一股来路不明的妖风,所以没被祁凡的台灯砸中,反而瞄准了抡台灯的罪魁祸首,所以太子爷一个猛扑,就把祁凡压在了身下。
劳资能是你随随便便压的·祁凡这小暴脾气一上来,抬脚就给了孟伟彬一个窝心脚·但是初中物理告诉我们,力的作用是相互的,所以在孟伟彬绝对身体优势的影响下,祁凡没踢开孟伟彬不说,自己反倒挣扎的下了床。
“诶哟”·连叫声都如此的相似,很明显跟太子爷中了一样的招·孟伟彬坐在安全地带——床上,把另一边的台灯给开了,然后把自己脚上那两只该死的老鼠夹给打开了。
等到孟伟彬收拾好自己,准备去看看祁凡怎么样的时候,才发现那货比他还惨,不仅手上有脚上有,就连耳朵上都有一个·没办法,谁让那货下地的时候横截面积大呢·该·太子爷在心里狠狠地唾弃了一下,让你在床底下放这么多老鼠夹·不过太子爷也并不是没有人性的,见祁凡已经这么惨了,就大发慈悲地把祁凡拉上了床,还小心地替祁凡解开了夹子。
但是祁凡一个劲儿地在那里嚎叫··“诶哟,我这是遭了哪门子的孽哟”·然后孟伟彬就极其不客气的在祁凡脑袋上拍了一下··“这叫自作孽不可活。”
祁凡像是现在才反应过来孟伟彬在他床上的事实,连忙双手护胸做出一副受害女青年的模样··“你是怎么进来的”·说完话,祁凡还往窗户那里看了看,他清清楚楚地记着他关了窗户啊·而孟伟彬则是冷笑两声。
都特么做过多少回了,还在这里装纯洁,看我一会儿不把你治得服服帖帖的·所以太子爷二话没说,还没关灯就想做坏事·祁凡也是个弱鸡,孟伟彬一条胳膊就能把祁凡控制得死死的。
“孟伟彬我告诉你我不愿意你这是强哔——”·“哼,你现在不愿意,一会儿就哭着喊着叫我不要停了,我还不知道你”·“我……”·无言以对的祁凡表示他这辈子就是个被压的命所以觉得生活就想强哔——的祁凡,决定反抗不了就享受,所以不用孟伟彬动手,自己就开始扒自己的衣服,扒完了自己的衣服就开始扒孟伟彬的裤子。
然后孟伟彬就露出一副“我还不知道你”的样子··特别是看见光着身子的祁凡摆着“大”字躺在床上,还笑得一脸荡漾的时候··不过孟伟彬也不是省油的灯,他身上的衣服也没挂着几件了,但是天不遂人愿啊,孟伟彬还没有开始正题呢,孟伟彬的电话就响了。
嘿,哪个人这么不长眼,半夜十二点给他打电话··孟伟彬没打算理,直接就压了电话·但是对方有着不达目的不罢休的优良品质,所以孟伟彬刚压了电话,对方就又打了进来。
所以孟伟彬和祁凡两个就大眼瞪小眼地面面相觑了··就是场景有点儿诡异··主要是两个当事人都穿的太少了··“你接吧·”·然后孟伟彬就接了。
“孟总,我是酒保,不知道老板怎么了,喝醉了酒在酒池里撒酒疯呢孟总您快过来一趟”·和尚,撒酒疯·孟伟彬觉得事情有点儿严重。
和尚那人别人不知道,孟伟彬却知道得很,能让和尚撒酒疯的事情,一定不简单··所以孟伟彬就看了下祁凡··发现现在的祁凡没刚才的祁凡好看了,大概是面部表情不荡漾了的缘故。
“我走了·”·“嗯·”·孟伟彬从祁凡的床上下来,避着老鼠夹阵捡起衣服来穿上·临走的时候孟伟彬回头看了祁凡一眼,发现祁凡就那么侧着身子看着他,不知怎么的,孟伟彬觉得有点儿难过。
“我马上回来·”··娱乐圈豪门世家都市情缘业界精英祁凡没说话,就是笑了笑··孟伟彬知道,那是祁凡不信他··从祁凡家离开之后,孟伟彬就直奔“不再见”,和尚从来都是洁身自好,孟伟彬虽是没问,却也知道是为了辉子。
孟伟彬心里清楚,他们哥俩儿都喜欢辉子··只是他比较幸运,能被辉子喜欢·所以和尚从来都没有做过出格的事儿,一直都在朋友的位置上··孟伟彬知道,他对不住和尚,所以帮着和尚开了这家店,由着和尚做他想做的事情。
和尚也一直在酒吧唱歌,唱他们的以前,唱他以前想出唱片的日子··但不管怎么样,和尚从来没喝大过··所以当孟伟彬看到池子里的和尚时,他自己也觉得十分的不可置信。
和尚其实不像是喝醉,只是想放纵,他在酒池里跟那些男男女女一起跳舞,闪光灯照在他脸上就跟鬼影一样,他肆无忌惮的跟那些男女互动,即便有穿着火辣的时尚女郎跟他跳贴身热舞他也不拒绝。
那些想讨好他,进而讨好孟伟彬的人,正在格外珍惜着这一次的机会··就像那个穿着火辣的时尚女郎··她双手搭在和尚的腰上,身体跟着音乐一起摆动,时不时地蹭着和尚的身体。
她的手指从和尚的腰际一直往和尚的脊背处攀岩,使身子更紧地靠在和尚身前,将自己得胸前风光暴露无遗··而和尚却是浅浅地笑着,然后他举起手里的酒瓶,让里头的东西沿着那个女郎的胸口缓缓流下。
然后水渍蜿蜒过的地方,就露出了一片风光··和尚不留情面的推开她,随手拉过来一个男人吻了上去··和尚如此直白表明自己性向的动作,还是孟伟彬认识他这么多年来的头一回。
所以孟伟彬也很震惊··当然处于闪光灯最中央的和尚并不知晓,他只是忘情地吻着那人,手中的酒瓶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落了地,留下满地的碎玻璃渣子··像心碎了。
酒池里头的人开始起哄,各种乱七八糟的声音都响了起来,和尚松开那人的唇,用手拍了拍那人的脸,问他··“你愿意吗”·那人没说话,凑着脸又往和尚嘴上亲,愿不愿意的,一目了然。
但是和尚压住了那人的肩膀,没让那人碰·然后又拍了拍那人的脸,说··“我不愿意·”·然后也不管周围人怎么看他,摇摇晃晃地出了酒池,而孟伟彬,也在此刻迎了上去。
“闹够了就回家吧·”·孟伟彬拉住和尚的胳膊,把他往酒吧的门口拽,但是和尚这回没听话,猛地一挣,就把孟伟彬的手给甩开了··“我没闹”·和尚的声音大的整个酒吧都能听得见。
那些在酒池里乱喊乱叫的人,也都不敢再作声了··是,这些人都在讨好和尚,但谁又在真正的讨好和尚大家不过是看的,不过是他孟伟彬的铁哥们儿的身份若是没有孟伟彬,谁认识他和尚。
所以和尚跟孟伟彬呛声的时候,大家就都傻了··不过孟伟彬却没有太计较,谁还没个小情绪所以孟伟彬就继续拉和尚的胳膊,结果没想到,和尚这回是来真的了。
和尚这回可不是甩掉孟伟彬的胳膊那么简单,而是抬手就往孟伟彬的脸上揍了一拳··“你他妈以为你是谁啊”·孟伟彬没预料到和尚会直接动手,所以就被和尚一拳打了个十成十,身子都没稳住,一直退到了后头的吧台上,孟伟彬摸了摸自己的嘴角,发现都是血。
这一下可让周围的人吓破了胆,太子爷被人打得破相了这可是大大大大大事但是碍于孟伟彬的身份,还是没人敢动··不过孟伟彬现在心里就清楚了,和尚这是跟他生气呢。
但是好好的他又没有做什么坏事,平白无故挨一下子还是十分冤枉的,所以太子爷就跟周围人发火了··“都他妈给我滚”·然后酒池里那些人外加酒保就在一瞬间走了个干干净净,偌大一个酒吧里就只有和尚和孟伟彬两个人。
和尚一瞧,呵,就咱们俩人了,可不就得有仇报仇有冤枉报冤,所以和尚拎着一把椅子就往孟伟彬那里去了··和尚这么一来,孟伟彬也生气了,真当他打不过他呢他刚刚那是没防备小时候打架,那次不是他罩着所以孟伟彬随手也拎了一条凳子。
然后你来我往的,他们两个就在酒吧里打了一架,等到他们两个打累了不打了的时候,酒吧已经被他们折腾的不成样子了··至于他们两个人,身上可都挂了彩··孟伟彬以为打了一架和尚的气就消了,结果发现并没有。
和尚平静是平静了,可表情更严肃了··“彬子,我觉得我这一辈子都不能原谅你了·”·和尚说完这句话就离开了,只是孟伟彬没想到的是,和尚真的真的就离开了,走的时候只带了他的吉他。
听人说,去了南方··作者有话要说:泥萌造嘛造嘛造嘛亏亏今天收到7个评论还有一个雷7个7个7个亏亏不会告诉泥萌亏亏50章的时候只有6条评论……_(:з」∠)_于是亏亏今天双更·☆、第57章 非人类的脑回路·57-·孟伟彬走了之后祁凡就睡了,他知道孟伟彬回不来,自然也就不必等。
何况孟伟彬还真的没回来··所以第二天起来的祁凡是该干什么干什么,一点儿工作都没落下,等到晚上回家的时候,还给自己带了两只肥螃蟹··酒清蟹肥正相宜。
有的时候祁凡自己也会小清新一把··祁凡今天准备给自己做个蟹酿橙,嘴巴馋了,人就不懒了,当然了,也可能是因为人不想懒了,所以嘴巴就馋了··因因果果的东西,到最后都是鸡跟蛋的关系。
谁也闹不清··祁凡先从冰箱拿了一个橙子,在四分之一处下刀,给橙子开个口,然后把里头的橙肉剔出来,留了一点儿橙汁在里头·然后热锅放油,放入蟹黄和蟹肉,再加上老抽生姜料酒糖盐之类的调味品,把肉炒好。
等到肉香出来的时候,祁凡自己就凑过鼻子去闻了闻,感觉自己还是很有天分的·志得意满的祁凡又把炒好的蟹肉放进橙碗里,用保鲜膜给它来了个五花大绑,最后又把弄好的橙碗放到了蒸锅里头。
可就在祁凡的东西刚出锅的时候,门铃就响了·祁凡心里想啊,嘿,这是哪里跑来的猴子啊,怎么这么会挑时候,他东西刚做好了,人就来了··不过祁凡也没有耽误功夫,用围裙擦了擦自己的手,就去了外头开门,然后一打开,就看见了孟伟彬。
祁凡有点儿想哭··不过祁凡没哭,人还笑了··“客官这是打哪儿来的呀,怎么鼻青脸肿一脸的伤啊”·经祁凡这么一打趣儿,孟伟彬自己也不好意思了。
昨天晚上他不是跟和尚打架了吗打完了架,那可不得就是满脸的伤所以孟伟彬自己也不好意思去公司了,堂堂孟总跟人打架还打输了的事情,知道的人最好还是越少越好。
所以孟伟彬从医院出来之后就不知道去哪儿了,思前想后思前想后,孟总就决定还是来祁凡这里了··至少有人气··而且孟总还是正正经经敲门当客人进来的,没用秘书小姐给他弄的钥匙。
然后也不知道是从那里来的小情绪,总之见了祁凡就一发不可收拾地露了出来,就好像是敲错无数次门的人,终于找到了家·当然了,孟伟彬的小情绪怎么露也露不到脸上,最多是露在了心里。
孟伟彬也有点儿想哭··当然了,孟伟彬也没有哭,也笑了··“打医院而来,想在小哥这里养几天伤,不知方便与否”·祁凡没说话,白了孟伟彬一眼,侧开身子给孟伟彬让了路。
也算他祁凡包养孟伟彬一回··不过孟伟彬也没把自己当外人,进了屋就直奔餐桌,一副等着开饭的模样··“还在外头我就闻着味儿了,肯定是好东西。”
祁凡瞥了孟伟彬一眼没言语,去了厨房就把刚刚下锅的蟹酿橙端了回来,然后又盛了两碗米饭,一碗给孟伟彬,一碗给自己·有的时候祁凡就觉得,就是这样了。
人这一辈子翻山越岭走南闯北,也就是为了此时此刻两个人面前各摆着一碗饭了··孟伟彬也有点儿感触··特别是因为昨天他跟和尚打了架,他完完全全一头雾水,压根儿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但让孟伟彬先跟和尚道歉,那也是决然不可能的事情。
当然了,就算此刻孟伟彬想找和尚,也不见得能找得到··和尚已经走了·再也不会回来了··等到他们两个人相亲相爱地吃完了饭,孟伟彬就坐在椅子上不动弹了,一副的大爷做派,一看就是在逃避劳动。
不过祁凡也没指望太子爷能帮他洗碗,就由着孟伟彬自己玩耍了··而开始愉快玩耍的孟伟彬,则是在祁凡的卧室里发现不少“好东西”··比如说,韩剧。
没想到祁凡好这一口··孟伟彬“啧啧”了两声,盯着祁凡的电脑屏幕足足看了有30秒,觉得画面定格处的那个场景还是很漂亮的,里头那两个也还是挺养眼的,所以反正闲着也是闲着的孟伟彬,就打算看看韩剧打发打发时间。
要说太子爷刚开始的时候还是觉得挺没劲儿的,都大男人了,还看什么韩剧又不是十几岁的小姑娘他之所以会看,完全是勉为其难地跟着祁凡的审美,但后头看着看着,还真就看出点滋味儿来了。
所以等到祁凡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场景,就是孟伟彬抱着他电脑看《秘密花园》的诡异场景··难道孟伟彬也在学习这部片子·祁凡对于灵魂互换的事情还处在探索期,而他探索期的主要教材,就是这部《秘密花园》。
“孟总你也看这个”·祁凡的表情有点儿狰狞,这在孟伟彬眼里就是红果果的嘲笑·太子爷就算是做错了,那也是对的,所以孟伟彬就把下巴抬起来,趾高气扬地对祁凡说,·“对,挺好看的。”
孟伟彬绝对不会承认自己的错误,他才不是跟着祁凡看韩剧呢是因为这部剧真的不错嗯,就是这样·不过孟伟彬的这幅表情到了祁凡眼里,那可就代表着不一样的意思了。
原来孟伟彬也觉出不对劲儿来了·所以祁凡一屁股坐到孟伟彬身边,打算跟他聊聊革命友谊,·“我觉得发生这样的事儿,肯定是因为我们在一起住得久了”·什么……事儿·孟伟彬把身体往后头扬了扬,让自己离祁凡离得远一些,以免被沾染上祁凡的深井冰气息。
“你……最近,是不是老把自己当成我啊”·把自己当成你劳资又没有妄想症·孟伟彬伸出手去摸了摸祁凡的头,没发烧啊难不成是酒量太差,吃点儿放着料酒的螃蟹都会醉孟伟彬对祁凡这种生物的存在表示了高度的不信任。
而看到孟伟彬像看着深井冰一样看着自己的祁凡,则是露出一副“你丫装什么装,我还不知道你”的模样··祁凡已经把自己当成福尔摩凡了,一门心思地认定他和孟伟彬之间一定有着什么不同寻常的渊源在,不然他怎么老把自己想象成孟伟彬呢·总得有个理由吧·所以自以为是的祁凡,就把理由瞄准了四个字——灵魂互换。
“你,最近,是不是老想我”·祁凡一脸无奈,觉得孟伟彬就块榆木疙瘩,所以祁凡就拣了一句最简单的话跟孟伟彬说··然后孟伟彬就一脸恍然大悟的模样。
娱乐圈豪门世家都市情缘业界精英·原来是祁凡的花式表白啊·啧啧··就是蠢,哪有人这么表白的再说了,哪有人表白的时候,神情这么严肃的一副好想被人压在身下好好疼爱的样子。
然后事情的发展就跟祁凡预料的不一样了··“想啊,天天想呢,想着怎么脱了你的小马甲……然后跟你好好,嘿嘿,亲热亲热……”·孟伟彬欺身下压,把祁凡整个人都压在了床上,然后祁凡就快被吓哭了好嘛怎么每次他想说正事的事情孟伟彬的思想都这么不健康呢·灵魂互换的事情很大的很大的·他很有可能变成太子爷抢了孟伟彬票子房子女朋友还打他家的娃·他打的他真打·但是孟伟彬明显没有很在乎,他现在就想着怎么让祁凡快乐地哭爹喊娘,于是祁凡念念不忘的灵魂互换,又在孟伟彬的插科打诨下拖后进程了。
再说说别的事儿··今天的“不再见”没有往日的热闹,因为“不再见”的老板昨天跟太子爷动了手,所以在太子爷态度不明朗之前,没人愿意去找晦气。
当然了,有那唯恐天下不乱的人,自然是哪里有事儿,就往哪里去·所以“不再见”虽是没有旁日火爆,但也不至于冷清··所以,还是有人看见了那极不寻常的一幕的。
那就是,陈年现身了··去了“不再见”··这可是个大新闻,但是真正是媒体人的没有几个在现场,拍照发微博的都是一些常混夜店的熟客。
陈年去“不再见”的时候穿的很低调,上身一件夹克,下身一条紧身牛仔,还是他平日的穿衣风格,没有刻意隐藏自己,所以陈年一出现,立刻就被人认出来了。
不过那些人也就是指指点点拍拍照发发微博罢了,没人上去撕逼也没人上去要签名·陈年现在的地位很尴尬,所以那些人都很震惊,陈年现在居然还敢这么大摇大摆的出现·嘿,陈年还真敢。
陈年来了之后就问酒保,问酒保你家老板在不在呀,酒保摇了摇头说,不在··然后陈年就盯着那个空荡荡的舞台看了··那里平常都是和尚在的位置,他是“不再见”的老板,更是“不再见”的驻唱歌手,他这么一不在,台上就没有了唱歌的人。
也不知道为什么,陈年看着看着就有了点儿感觉,他跨了一步迈上台,就坐在了和尚平时坐着唱歌的地方··陈年伸手拍了拍麦··音质都是一流··然后陈年就开始鼓捣这一对东西了,最后在台上一大堆乐器里找了把吉他,抱在怀里试了试音。
台下的小伙伴们儿都看呆了,陈年不是想唱歌给他们听吧千年花瓶居然还会唱歌·但陈年还真的就是要唱歌了··“离别没说再见,你是否心酸。
转身寥寥笑脸,不甘的甘愿··也许下个冬天,也许还十年··再回到你身边,为你撑雨伞··……”·陈某某的《不再见》,也是……这家酒吧的名字——不再见。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的第哈哈哈哈哈,最近比较有空嘻嘻嘻。
咳咳,那个……刚开始写这篇文的时候,正是单曲循环《不再见》的时候,所以就文章的名字就是《渣攻不再见》哈哈哈哈哈哈哈哈_(:з」∠)_·☆、第58章 不习惯的乱卖萌·第二天陈年非常不合时宜地上了热搜榜第一位,为什么说不合时宜呢因为今天也是沈晨宣布出演《乱世枭雄》的日子。
然后那些媒体人就评论了,说陈年如何如何小气,见不得昔日伙伴好,非要在这个日子跟沈晨争头条·不然千年不唱歌的陈年也不会出现在酒吧里唱歌,还刚好选在昨天晚上。
但这根本就是扯淡··陈年没功夫儿理会那些挑事的,不就是想挑起晨粉的战斗热情吗尽管挑,反正晨粉对于他的攻击从来都没消停过,他是事多不压身。
不过也有因为听到陈年的声音而路转粉的,因为陈年唱歌唱得真心好听··昨天上传的视频都是酒吧里的熟客用手机拍的,画质不算高,音质更是差到离谱,里头各式各样的杂音真是有够简直了。
但是陈年给人的感觉却不一样,跟他平时那种阴冷的感觉更是相差十万八千里··很……沉静··那种感觉就像是漫天尘土里埋着的一块水晶,圆润却不刺眼。
所以看到视频的人都大吃了一惊··自然而然的,陈年就上了热搜榜的第一名··但是沈晨的粉丝不相信啊,他家晨跟陈年可是完完全全的仇人关系就是陈年夹着尾巴做人他们都能鸡蛋里头挑骨头,何况陈年真刀真枪地跟他家干了,所以陈年底下又是一片骂声。
不过陈年没去理会,他都要离开演艺圈了,管那些评论做什么只是可怜《赎罪》片场又被那些示威的粉丝包围了个水泄不通··所以祁凡过来的时候,就看见了如此壮观的一幕。
花擦,陈年这又是干了什么事故·好几天没登微博的祁凡终于又登了一次微博,他得看看陈年又造了什么孽·结果刚打开他的微博界面,就看见了一条私信。
@黄脸婆发过来的··祁凡的小心脏停了一秒··不过打开了,祁凡就轻松了··“伦家是想火小鲜肉一枚,想跟哥哥组西皮一起走向人生巅峰/可爱/可爱/可爱”·真是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居然还有想跟他组西皮的·祁凡没理会,就光看了看热搜榜就下了微博,不过陈年会唱歌这件事,明显也震惊到了祁凡。
所以祁凡见了陈年的第一句话就是··“陈哥,你昨天不是假唱了吧”·陈年白了祁凡一眼没说话,用眼神告诉他,像他这样的凡人是理解不了像他那样惊才绝艳的天才的。
然后祁凡就被陈年的眼神堵在那里了··还是袁顾派人过来告诉他们两个别大眼瞪小眼了,他们两个才结束了这次的鄙视与被鄙视的精彩对决··啊呸哪里精彩了。
他们两个前几天结束了温馨日常的拍摄,祁凡也是越拍越疑惑,因为那些个温馨日常一点儿都不温馨陈年表现出来的,完全是暴风雨前最后的平静·但是明显这是袁顾的调调,所以祁凡的感觉就越来越不好了,难不成真像陈年说的,小N要让小M赔眼睛·所以昨天拍戏的时候,祁凡就去问袁顾了,问他结局是什么,结果袁顾说,他不知道。
不知道个大头鬼·他是导演,怎么可能不知道剧情何况陈年都知道了,导演怎么可能不知道·唯一的解释就是,他们不想把结局跟他说因为小M就是一直被蒙在鼓里的,所以他们也让他被蒙在鼓里,这样演出来得东西就更真实了·这样做是没错……可是……·可是这是在怀疑他的演技要是这是沈晨演不是他祁凡演,是不是就把剧本告诉沈晨了·祁凡表示他闹情绪了。
但是那是祁凡昨天闹的,祁凡今天又没脾气了,袁顾让演啥就演啥,所以说祁凡就是个怂包··电影拍到这里,就该拍他们以前的事儿了·小M和小N很小很小的时候就认识,所以组里还有两个小朋友演他们两个的小时候,小孩的戏份之前就拍过了,因为不涉及到沈晨,也就不必再拍。
至于小不点儿们的相遇,那也是极其的老套,四个字来说,就是……·英雄救……小··小N从小跟着父亲生活,但一直不受家里女主人待见,所以小N就很不喜欢在家里头待着,总是一个人在街上瞎逛,逛到很晚才会回家。
那天也是命里头注定,居然碰上了几个小混混,小混混见小N穿的不错,就把小N逼到了墙角,跟他要钱··但是小N并没有钱,小N的家里是不错,小N出去也总是体体面面的,但不代表家里会给他很多的零花钱。
但是那些人不信啊,所以冲突就一触即发,幸亏……小M出现了··小M跟小N一般大,都是十来岁的小娃娃,但是小M给人的感觉就厉害得多,大概是因为这种场面见多了,得心应手的关系。
小M上来就在那个头头身上踹了一脚,然后从墙角扯住小N的胳膊,带着小N就是一路狂奔··袁顾给了这段小时候不短的戏份,因为这是小M和小N的开始,也是小M和小N的结束,最后这段小时候的奔跑会跟长大后的奔跑剪在一起,成为小N记忆里抹不掉的梦魇。
·因为救小N出地狱和推小N下地狱的,是同一双手··小M的手··先说长大后··小M和小N都在高中的时候辍了学,小M跟着那些社会上的人做些不入流的伙计,而小N则在一些场子里唱个歌,做着不大不小的唱片梦。
有次小N过生日,小M就问他以后想干什么,两个人的身影在蜡烛里摇摇晃晃,弄得人的心思也起起伏伏·那个时候的小N也小,才刚刚成年,想着自己唱一辈子歌也挺好的,就跟小M说,以后想当个歌手。
小N说这话的时候可能眼睛太亮,亮的小M有点儿移步开眼,所以在那样的烛光里,有了他们第一次的亲吻··现在的祁凡跟陈年,就是要拍这场吻戏··这次的场景是在一个小仓库里。
给小N过生日的时候,小M刚刚升成了一个小头目,就负责看管这个仓库·所以稍微有点儿得意的小M,就约着小N在这里过生日··那天外头下了大雪,仓库里头很冷,小M在一个电热炉坐着。
那个电热炉上头放着一个小锅,锅里头冒着的热气挡住了小M的脸,恍恍惚惚的,就像是那个年纪的他们,好像未来就在眼前,但谁也看不清楚··所以小N拎着蛋糕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小M坐在电热炉旁边等他的样子。
然后小N慢慢走过去,坐到小M的身边··祁凡在电热炉旁边看着陈年一点一点走近的时候,突然有种说不出的感觉·陈年素颜,美得惊人,可这都不是让祁凡震惊的东西,让祁凡震惊的,是陈年的眼睛,那么亮,那么亮……·就算是只为了那双眼睛,无论让他做什么,他都该心甘情愿。
无怨无悔··祁凡被陈年迷住了··小M也被小N迷住了··小M不自然地撇开眼,从锅里盛了碗面给小N,然后看着面的热气,挡住了自己,也挡住了小M。
等吃完了东西,两个人就开始喝酒侃大山,喝的高兴了,小M就问小N,·“今天你就成年了,告诉哥,你以后想做什么”·那时候正是小M意气风发的时候,说话的时候也相当的豪情万丈。
小N没醉,看着微醉的小M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对着瓶口喝了口酒,这才对小M说,“唱一辈子歌挺好的·”·我唱一辈子歌,就像现在这样··就像现在这样,跟你一辈子。
“好咱就当歌手成天在电视机上见的那种”·小M已经醉了,拿着酒瓶往自己肚子里灌酒,而小N则是从旁边抢了小M的酒瓶,可就在他放了酒瓶回头看小M的时候,却看见小M呆愣着看着他。
然后小M就偏着头,吻了上来··小M的吻刚开始很轻,像小猫轻轻的□□,可当小M收到小N的回应之后,就变成了不留活口的攻城略地··很像……·很像孟伟彬在“不再见”吻他的那次。
祁凡这么想··因为祁凡走神儿了,所以祁凡没有听到袁顾喊卡,还是陈年推了推他,他才反应过来可以收工了··“啧啧,我是不会爱上你的,你死了那条心吧”·娱乐圈豪门世家都市情缘业界精英·“……啥”·陈年没头没脑地来上一句,是个人都听不懂。
“我说,我刚刚亲你不过是在演戏,不要痴心妄想癞□□想吃天鹅肉了,我跟你是不会有好结果的”·祁凡听到陈年这话,整个人都不好了。
那句“不会有好结果”,用在这里真的没关系吗为什么他觉得毛骨悚然啊摔·所以黑了脸的祁凡拿了衣服就走,再也不想看到陈年那个小婊砸啦·不过没了片场的小婊砸,还有家里的小婊砸孟伟彬你作为一家上市公司的大老板,就这么穿着睡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真的没关系嘛·诶,不对,那件睡衣有点儿眼熟·诶,好像家里也很眼熟·“我把我的东西还有你落下的东西都拿过来了”·孟伟彬抿着嘴巴笑着,眼睛那里居然眯成了一条月牙形的缝儿·这是在……卖萌·祁凡表示他血压有点儿高,这么不符合人设的表情孟伟彬是怎么做出来的,还有刚刚那个语气是怎么回事难不成是传说中的……求表扬·“噗嗤——”·祁凡觉得自己红心正中一箭。
“您打算在这里住多久呀”·祁凡眨巴着眼睛,也尽量卖萌··“住到我脸上的伤口都好了吧,嘻嘻……”·嘻嘻·祁凡觉得自己有点儿恶心。
“那您住着吧,我去做饭·”·祁凡摆摆手,他觉得他必须马上离开这里,他的功力已经不足以维持他与孟伟彬同学的斗争了··所以孟伟彬就这么在祁凡家住了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么么么么么哒~今天的更新~·☆、第59章 风雨前的宁静夜·孟总虽然不上班,但平时还是很忙的,所以祁凡平时白天出去拍戏,孟伟彬就在屋子里处理公务。
当然在处理公务之余,太子爷还是可以找点儿娱乐活动的·于是乎干完活儿的孟总,就从枕头底下拿出一台新手机··咳咳,大米4··再然后,咳咳,上了微博。
太子爷也不知道是不是中了什么邪,反正调/戏祁凡已经成了他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于是万年不玩微博的太子爷不仅申请了一个微博号,还十分小心地换了一部新手机。
要是一不留神儿被祁凡猜出身份来,那可就不好玩了··没错,孟伟彬就是那颗在微博界冉冉升起巨星也就是那个励志要成为@红脸怪cp的@黄·要说祁凡也是点儿背,以为太子爷不玩微博就万事大吉,但是太子爷不玩归太子爷不玩,太子爷底人可有的是人玩啊要怪只能怪祁凡抱着大无畏地精神冲向了热搜榜,还十分作死地用了他们两个人的专属情侣名……当然,这是孟伟彬自以为是的想法。
孟伟彬拿出手机来可是为了发微博的··“仔细看了看我家那口子@红脸怪的微博,发现1条是向我撒娇的,4条是夸我的,还有1是条对我暗送秋波的……啧啧,我家那口子对我果真是真爱。”
孟伟彬这条微博在微博界引起什么轩然大波暂且不提,却说祁凡那边收到微博提示音后,心里差点就有了种死一死的冲动··现在的人怎么都这么不知廉耻为了火怎么什么事都能做出来什么叫“他家那口子”,他答应跟他组cp了吗清白无故干嘛又牵扯他节操难道都给狗吃了吗·再说了就算他发的每条微博都是跟孟伟彬有关的,但他什么时候跟孟伟彬撒过娇他向来是是吐槽的好不好·祁凡气势冲冲地开始翻自己发过的微博,他打死也不承认自己曾经撒过娇,不过等祁凡自己看了自己发过的微博后,他自己也吓了一大跳。
因为他的微博里除了第一条是吐槽孟伟彬的,其余都是在……感激孟伟彬的··祁凡有点儿不自然地放下手机··他一定是脑子坏掉了··“灯光,音效,话筒,各部门注意”·祁凡还在那里愉快玩耍呢,剧组那里已经在催魂了,所以祁凡收拾了收拾心思,就去拍戏了。
今天这场戏的布景在酒吧··这布景跟“不再见”就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陈年坐在台上抱着吉他,跟微博里爆出来的场景那是一样一样的·有时候祁凡都会很恍惚,究竟是人生如戏呢,还是戏如人生,怎么感觉,现实剧本傻傻分不清了。
不过别说,陈年还真会唱歌··陈年头埋得低低的,场景里头杂七杂八的光线落在他头顶上,就像是一道道萦绕他周遭的躲也躲不掉的糜烂的视线··片场里的所有人都看着陈年。
就好像酒吧里的人都看着小N一样··“最近我和你,都有一样的心情,·那是一种类似爱情的东西··在同一天,发现爱,在接近··那是爱,并不是也许。
可不要忘记,你要相信你自己,·给我一些类似爱情的回应··这个世界,很无情,谢谢你··说一声,爱你,我很想听·”·小N的指尖在吉他上浅浅地拨着,声音也淡淡得好听,那样的小N在酒吧里格格不入,却又无比和谐,他自成一角,谁也碍不着他,他也不碍着谁。
只是这样的静谧时光没有持续很久,一个喝醉的大汉突然冲上台,把小N整个拉了起来··这一下子来得突然,所以吉他的弦音在猛烈地撞击下发出刺耳的音响,小N的尾音也在突然地拉扯下失了腔调。
在光怪陆离的色彩下,小N惊慌失措的表情格外醒目,而那人满脸嬉笑的样子,又显得格外狰狞··那人看上小N了··小N不算好看,却是清秀·淡淡的气息像是空气一样安静,却让有让人为之沉沦的魔力。
那人就堕在那种魔力里了··或者没那么复杂,只想趁着酒劲儿,做些平日想了很久,但没来得及做的事··于是那人捏起小N的下颌,低下头就亲了上去。
小N的双手在那人身前推拒着,表情也很痛苦,因为那人嘴里灌着一口酒,那人一亲上他,就把酒往他嘴巴里推,他闭着嘴巴不让那些酒进来,但终究还是徒劳·辛辣的液体一进入小N的食道,就开始迫不及待地攻城略地,而那些没能进去的液体,就顺着小N的锁骨流了下去,染着各式各样来自天花板的光亮。
周围的人开始起哄,乱糟糟的小N什么都听不清,只觉得自己肚子里火烧火燎的,头也乱嗡嗡的一直响·然后一声巨响之后,压在他身上的重量消失了··小N睁开眼睛一看,看见了小M的背影。
祁凡是在那两个人吻上去之后,一脚把那个大汉踹开的·把那人踹倒在地之后,就压低了身子,揪住那人的领子开始狂揍··如此暴力的手段,祁凡小绵羊可从来没做过,但是没见过猪跑也吃过猪肉啊特别是祁凡踹大汉的那一脚,跟孟伟彬踹祁凡他三叔那一脚,完全是一脉相承。
至于祁凡后来揍大汉的招式,则是在那一脚的基础上与时俱进了··然后祁凡就在心里“啧啧”了两声··偶尔被孟伟彬附身还是很有用处的。
那个被打的人被小M踹倒之后,就流出了两管鼻血,本来想回头反击,奈何小M一直站着上风,于是流出来的血就在地板上晕开好大一片··伤得不清··这人小M认识,都是一个场子里混饭吃的,他对小N的心思,小M早就清楚了。
但是这场子里头的人,谁不知道小N跟他的关系他得让这人记住,有些东西不该念想··所以小M这次可是牟足了劲儿··所以那人,伤得不轻。
等打完了架,小M抱着小N就离开了··公主抱··这可累坏了祁凡··祁凡跟陈年都是差不多的体重,身形也相似,以前孟伟彬还认错过人——通俗来说,就是这两人都是弱鸡。
让一个弱鸡抱另一个弱鸡,简直就是有够造孽··所以祁凡刚抱着陈年离开镜头,就把陈年撂在地上了··陈年没防备,好像还沉浸在戏里,被祁凡扔下来的时候,差点就摔在了地上。
祁凡有点儿不好意思了,赶紧问陈年有没有事··“陈哥……那啥……我……”·结果陈年什么都没说,只是深深地看了祁凡一眼,像是想说什么话又没有说的一样,但最终只是摆摆手,跟祁凡道了别。
陈年这几天,总是一下戏就走··没有在片场停留过··祁凡稍微尴尬了一下,回到监视器那里跟袁顾一起看刚刚拍的那个镜头·若说有什么不好的,那也是他打人的动作不娴熟,陈年那里,却是一点儿瑕疵都没有。
好像他就是小N··等到袁顾说没问题了,祁凡也就离开了··只是离开的时候,祁凡突然觉得片场外头出现了很多生面孔,那些人在外头走来走去,也不知道为着什么事,为着什么人……·祁凡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三点多了,他蹑手蹑脚地进了房门,让自己的动作尽量轻。
黑暗中的祁凡什么东西都看不清,扶着墙才进了卧室,只是他一进去,就看到了站在窗前的孟伟彬··窗前的窗帘没拉,外头诡谲的灯光映在孟伟彬脸上··如若鬼魅。
孟伟彬听见声响后就回过了头,看见是祁凡回来了,就稍微正了正身子·手上的烟蒂快要燃尽,不小心掉下来的火星落在了孟伟彬的指尖··被火星烫到的孟伟彬,这才意识到烟就要燃尽的事实,他转手熄灭了烟蒂,拍了拍指尖的灰烬。
祁凡顺着孟伟彬的手指看,看到窗台上摆着的烟灰缸··里头满满的,全是烟蒂··孟伟彬不自在地笑了笑,双手背托着窗台站着,对祁凡说,·“睡不着了,起来站了会儿。”
祁凡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话,总觉得这样的场景他很熟悉,但他又想不起来哪里熟悉·他慢慢走向前去,走到孟伟彬身边,用手拨了拨孟伟彬的刘海··孟伟彬的刘海黏在一起,像是被汗打湿过。
孟伟彬没让祁凡接着动作,用手一揽,就抱住了祁凡的腰,·“呵呵……没关系……老毛病了,半夜不起来一趟我都不习惯了……”·孟伟彬的头就枕在祁凡的肩膀上,所以从他身上传来的热气混着淡淡的汗水气,就不可避免地传到了祁凡身侧。
伴着孟伟彬的心跳声··一下,两下,三下……                        ·作者有话要说:咳咳,亏亏保证这是最后一次抄了~·陈奕迅的,也是和尚的《你的背包》。
陈学冬的,也是整本书的《不再见》··萧亚轩的,也是陈年的《类似爱情》··么么么么么么哒~·☆、第60章 怨冲天的生死簿·许强的判决下来了·毫无悬念。
死缓··所以这几日外头风声很紧,到处都是找陈年的人,就连片场都不例外·也正因为这样,陈年出来进去的时候就越来越小心··他惜命,特别惜。
许强是帮会的掌舵人,他一死,帮主的位置就空了出来,谁能上了这个位置,就看谁能为许强报仇,立了这最后一功·帮会里的各式堂主闻风而动,深怕陈年这块肥肉被对手家抢去了。
娱乐圈豪门世家都市情缘业界精英·只是他们可能还不知道,陈年从来都不是什么肥肉,他是炸弹··除非同归于尽,不然谁也制不住他··今天本来是该拍戏的,拍最后一场戏。
但是陈年没去,他躺在床上,呆呆地看着天花板,他把墙壁的每一处墙皮都看透了,也把墙上每一处裂缝都数清了,可他就是没有伸出手去,接了那个从大早上起就不停响的电话。
他任由手机“嘀嘀嘀嘀”得响个不停··袁顾肯定快被他气疯了··陈年这么想着··其实陈年都知道,什么都知道,别人不知道地事情他也都知道。
沈晨的,祁凡的,孟伟彬的,安茜的,甚至于孟伟彬的爷爷孟庭的··还有他自己的··谁还没有点儿秘密··可是没有人跟他一样,什么都清楚··更没有人跟跟他一样,明明白白的,却也什么都不说。
他就像是外表精致却被丢弃许久的布娃娃··美则美矣,里头却都腐烂发霉了··陈年自己也这么想··他快腐烂了··年年岁岁不见阳光的黑暗快让他腐烂了。
可是他还不想这么快腐烂,至少不能自己一个人无声无息地腐烂,最重要的观众没有到场,他怎么能就这样消失掉又怎么能……这么轻易地演完最后一场戏·所以他得等。
还好有人比他更沉不住气··安茜昨天来找他了··孟伟彬一边口口声声答应着安茜,一边又悄悄住进了祁凡的家里,这事情让谁见了都不可能不多想,更何况是安茜那样与胜利遥遥在望的人——年年岁岁的等待早让她不敢再等。
所以安茜的意思很明白,她要让祁凡一辈子翻不了身··陈年的意思也很明白,他得找个传话的人·这人不能是祁凡不能是自己,因为他们跟这个故事太近,近到轻轻呼一口气都可能泄露自己的情绪。
那样太危险··所以没有比安茜更好的人选了··不远不近,跟他们之中的任何一个都那么的……刚刚好··陈年在自己屋子里躺着装死尸,袁顾那边的确如陈年所料——快要疯掉了。
时到此刻,袁顾醒悟到这部戏从一开始就是个圈套·片场里头乱糟糟的,特别是副导演那边,两个手机轮流给陈年和刘姐打电话,感觉都要挖地三尺了,也不知道陈年究竟跑去了哪里。
此外就是那些剧组场记之流,三五成群聚在一起不知道说什么八卦,也不知道是谁放出去的风声,外面又在流传陈年耍大牌的传言了·总之剧组里就没有一个安静的地方·而袁顾就坐在他的椅子上,目不转睛地看着这一切。
然后闭着眼睛摇了摇头··袁顾想起了陈年第一次找他说剧本时候的神色,想起了陈年邀请他去酒店房间的事情,也想起了陈年游离于世界之外,面对媒体舆论责难时,露出来的漫不经心。
陈年根本什么都不在乎··他只是用一部戏,把他所有想关联进来的人,都关联进来,然后一个一个安排好结局,就好像安排剧本里的角色一样这里的所有人,都将迎来一个必至的结局·袁顾突然把头扭至身后,眼神投向不远处的座椅上·祁凡·所有人,所有人。
小M,小孟,孟伟彬··小N,小年,陈年··袁顾突然觉得自己明白了一切,特别是明白了陈年让自己去他酒店房间的事情这一切的一切都是陈年计算好的,不然他们俩的绯闻不会传得如此轰轰烈烈他更不会被许强绑架,许强也不会放出陈年的艳照·陈年是想毁了自己,借着许强的手·或者……他也毁掉了许强。
亲手毁掉了许强··想到这里,袁顾突然扬起嘴巴来笑了笑··他早该知道的··从陈年拿出剧本的第一刻,从陈年怎么也不说出故事结局的时候,他就该知道的·故事还没有结束,哪里来的结局可笑自己还以为拿到了什么香饽饽,到头来不过是一本锁着怨气的生死簿这么几百号人天天陪着陈年,就为了这么一本锁着怨气的生死簿·袁顾懂了,真的懂了,他知道沈晨为什么会和陈年不和了,更知道为什么是祁凡替了沈晨的戏份了。
他懂了,都懂了··所以他摆了摆手,跟副导演说··“散了吧,让他们都散了吧·”·然后他拿出手机来,给陈年发了一条短信··“我只想拍完电影,你想要什么,我配合。”
然后不过多时就收到了回复··“明天下午3点·最后一场戏·”·祁凡不知道陈年为什么不来拍戏,可他却隐隐感觉到事情哪里好像出了错。
心里有种惶恐的感情让他觉得害怕··片场散伙之后他就往家里走,不出意外地,又在路上看见几个黑衣装扮的人·他停下身子看着那几个人,那几个人也转过头来看他。
时间好像过去了很久,又好像只过去了一瞬,直到那些人看清了祁凡的脸,或者因为发觉了什么或者突然觉得这样的对视没有什么意思,快步离开了这里··祁凡疑惑,更是害怕。
觉得一切都脱离了他的掌控,觉得世上最可怕的事情是未知··他加快了步子想要回家,他从来如同此时此刻一样想要见到孟伟彬可是当祁凡回到家的时候,孟伟彬并不在那里。
有些东西,其实冥冥之中早就有了暗示··至于被祁凡强烈思念着的孟伟彬,则是正在正正经经地处理公司的事··《乱世枭雄》从开拍以来一直是顺风顺水,除了发布会被陈年抢了风头之外,之后的表现可算是可圈可点。
当然了,可圈可点说的也只是发行宣传造势的部分,那部电影的质量用脚尖想都能知道什么货色··可无论是“可圈可点”还是“顺风顺水”,都不是华威的老对头——MS的孟伟彬,想要乐见其成的。
所以憋屈了许久的孟伟彬,准备给对方来一个双响炮··甭管是电影还是主演,一块儿轰了再说··《乱世枭雄》是根据网上同名小说改编成的,原著有相当大一部分读者。
但是十几本30万字的长篇巨制改编成一部120分种的电影谈何容易制片方不过是借着原著的号召力圈钱罢了··所以原著铁杆对从这部电影一开拍,就对制片方颇有微词。
而现在更是天时地利人和万事俱备之时··首先是《乱世枭雄》原作者已经在网上公开发表申明,撇清自己与电影的关系,否认自己曾对电影版《乱世枭雄》剧本做过改编。
其次是《乱世枭雄》版权归属的问题至今还没有定论,作者现任编辑已经把老东家告上了法庭·再来还有拍摄场地的问题··《乱世枭雄》的布局很大,有关于草原的大面积铺成,所以制片方选了个一级国家自然保护区取景。
他们一个剧组几百人占着人家那么大的地,怎么可能不做出点破坏环境的事要是把他们告到环保局去……·孟伟彬有理由相信,《乱世枭雄》在保护区取景的计划肯定就泡汤了。
再来……就是沈晨了··沈晨平日人缘好,也不代表他没有黑点·沈晨还在《赎罪》剧组就跟华威那边联系的事情,孟伟彬可都记在小本本上呢,那可是人证物证板上钉钉的事情。
当时孟伟彬把这事憋在心里,那可不是存着什么好心思,不过是“不是不报,时候未到”罢了,在舆论都往沈晨那边倒的时候说沈晨做事不地道,不用想也知道没什么杀伤力。
他这是秋后算账··还选了个最好的时机··另外就是沈晨的小号,那个@娱乐圈的怪蜀黍·沈晨一边□□脸一边唱黑脸,把粉丝耍得团团转的事情,是该让大家知道知道了。
要是他的粉丝知道他是如此精分如此低劣,一头抓住陈年不放,一边又大方地原谅陈年,不知道喜欢他的人还有多少··孟伟彬心里打着如意算盘,心情异常的欢快。
乃至于在回家的时候,意外地看见了一家珠宝行··平日不是没见过,只是没动过什么心思··没动过什么心思,自然也就是看不见··这一天出奇的晴朗,很不像深秋快要入冬的天气。
外头的阳光夹杂着各式灯光明晃晃地映在各式首饰上,让人有点儿恍惚还有点儿沉迷·孟伟彬虽然不承认,但还是被这光亮迷惑了,乃至觉得买个指环送给祁凡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所以孟伟彬出珠宝行的时候,口袋里多了一样东西··一路狂飙,直奔家门··奈何回到家的时候,祁凡并不在家里头·他被人叫走了··所以才说。
有些东西,其实冥冥之中早就有了暗示··作者有话要说:咳咳,陈年算计了他身边的每一个人·许强,黄毛,孟伟彬,还有跟孟伟彬有关系的祁凡·唯一没算计的是和尚,所以他们一定是有奸、情滴窝萌要坚信坚信坚信·☆、第61章 沈大哥的真心话·作者有话要说:上部快要写完了写完了写完了·第一章就说过了,“不再见”有两个意思。
一个是“再也不见”,他们四个劳燕分飞·这是上部,也是破镜··一个是“不说再见”,就是他们几个再聚首,重新在一起,也就是重圆。
破镜大概还有5章就结束了··然后就开始写重圆··但素但素但素·亏亏遇到了老大难的问题首先是祁凡的身份,大家还记不记得,祁凡是孤儿孤儿孤儿所以亏亏在想要不要给祁凡安排一个狂拽酷炫吊炸天的身份就是那种分分钟苏人一脸血的那种。
其次是祁凡回来的时候要不要抱一个包子如果有包子,是男是女跟谁姓_(:з」∠)_还有下部的书名起什么《渣攻见了也白见》,《渣攻一直见》,《阴魂不散的渣攻》……呜呜呜……我是起名废啊名废啊废啊还有就是下部还要不要写娱乐圈换成宅斗妥不妥,不然直接换成古代啊,末世啊,星际啊,来个前世今生亏亏今天中午睡觉做梦都在梦这个……醉醉哒……_(:з」∠)_来来来,大家给亏亏来个建议……·然后下面是今天的更新(?&gtω&lt*?)·第二天上头条的不是《乱世枭雄》后院起火的消息,更不是沈晨双面做人的新闻——那些东西不过占了某处的边角一隅。
真正上了头条的,是祁凡当街被人泼油漆的事,各大媒体争相报道,新闻稿上图文并茂··跟约定好了似的··祁凡的动作表情都看得清清楚楚··然后举世哗然。
因为标题里有三个字格外显眼··潜规则··大众虽然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但只要是这三个字出现的地方,大多能引起所有人的八卦热情,各式人等挤眉弄眼,一副什么都懂的样子。
至于那个被泼油漆的人,则是很快就被抓了出来,从泼油漆到被逮捕,不过用了半个小时的时间·不知道是那人压根儿就没心思跑,还是今天的治安格外好,总之事情很快就真相大白了。
那个人叫吴安,之前是个话剧演员·要单说这人的名字,可能知道他的人不是很多,要是说起他曾经演过的一部话剧,那知道的人可就多了——《思凡》。
·就是祁凡演的那个话剧··世上哪来那么多的巧合零零总总加起来,明明是有人刻意为之··那个吴安被逮捕之后,就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开始讲他跟祁凡的仇怨——他也是演员,哭起来还真是挺伤心的。
娱乐圈豪门世家都市情缘业界精英·他说他本来是华礼大剧院的签约演员,也是原来话剧的男一号,而且这部话剧对他的意义很不一般,因为跟他搭戏的女一号是他的妻子他们两个一起从戏剧学院毕业,又一起到了华礼大剧院工作,但是荧幕上的合作这可是头一回所以他特别珍惜这次机会但是演到最后一场戏的时候,导演突然说,最后这场戏不用他了。
他不明白为什么,就去问,结果导演什么都没解释等到第二天的时候,他就看见网上流传出来的剧照了··是那个叫祁凡的顶替了他的角色。
然后他心里就记恨上了,因为祁凡后来之所以火成那样,都是因为抢了他的角色他想来想去气不过,觉得火的人本来应该是自己,这才一时冲动……动了手。
吴安交待事情的时候,祁凡就在外头听着,隔着一层单面玻璃,看着里头那个人·换洗过衣服的祁凡好像什么都没有经历过,但祁凡自己知道,他洗不白了··祁凡不傻。
他知道这个人不过是个引子,用最直白最冲动最吸引人眼球的行为引起所有人的注意,方便后面的人——呵呵,站在巨人的肩膀上·不用脑子想祁凡也知道,后来的新闻只会越来越猛,越来越难听。
其实那个吴安祁凡见过,朱姐的丈夫,祁凡对他的印象很深··祁凡演话剧的时候一直很奇怪,为什么朱姐那么不喜欢他,现在想想,都是因果使然·他抢了人家丈夫的角色,她能给他好脸色吗怪不得他从他丈夫手里头救了朱姐的时候,朱姐那么不领情。
谁稀罕罪魁祸首的施舍··很多事情早在最开始的时候就有了端倪,只是他后知后觉,不曾看清··比如说,孟伟彬··祁凡昨天夜里是被沈晨叫出去的。
当时祁凡也奇怪,自沈晨离开MS之后,他们私底下就没有再联系过,沈晨干嘛无缘无故地约他·但他还是去了··沈晨在一家会所等他··祁凡进去的时候,沈晨正在泡茶。
沈晨见祁凡来了,就停了手里的动作,摆了一个“请”的姿势,让祁凡坐下··祁凡隔着一张茶几坐在沈晨的对面··这距离不近却也不远,刚刚好是安全的距离。
不过沈晨还是没有理祁凡,他又接着伺候他的茶具了·他先是滤过第一遍水,再是滤过第二遍,动作不紧不慢,让祁凡一阵好等·等到他终于把茶泡好了,把茶水给自己、给祁凡斟好了,这才抬起头来看着祁凡。
沈晨说··“你还记得有天早上你去接陈年的时候,在世外桃源外头遇见我吗”·祁凡想了想,又摇了摇头··“不记得了。”
然后沈晨就笑了笑,·“那你第一次跟孟伟彬上床的第二天早上,你总该有点儿印象吧至少……你的屁股该有些印象吧”·沈晨的声音带着点儿笑意,但不是嘲讽的笑意,就跟普通朋友间的玩笑话一样,让人生不起半点怒意。
可祁凡却觉得遍体生寒,好像狂风正在袭来,势要夺走他最后的遮羞布··“好像……记得了·”·祁凡想起那一天了,孟伟彬送他去的世外桃源。
“对,就是那天,其实那天我去世外桃源也是约了人的,我手里拿着他的房卡,他却和别人上了床,一晚上没来……祁凡,你知道我说的是谁吧”·沈晨没看祁凡,他只是端起桌上的茶杯,放在鼻尖处嗅了嗅,然后抿了一小口。
“这茶苦得很,你不试试”·沈晨还是一副平静泰然的样子··世外桃源··除了陈年,好像还有一个人常住在那里··祁凡他自己不也去过吗·“好像知道了。”
祁凡现在也平静了·他知道沈晨和孟伟彬的关系了··“不,你不知道,你还不知道·”·沈晨把茶杯放下,又把身子往前头探了探,拉近了他和祁凡的距离。
“其实我是@娱乐圈的怪蜀黍,所有关于我和陈年的新闻,都是我自己发的……”·沈晨说到这里后便一错不错地盯着祁凡看,果然看见祁凡一脸不解地看着自己,·“我说过了,你不知道,你还不知道。
我用这个微博号发黒料不过是为了炒作,有时候作品出来总是需要些炒作的……但是你知道吗,最开始陈年推我的那组照片,是陈年自己给我的他自己推我,又给我照片……”·听到这里,祁凡眼里的震惊就已经极其明显了·“看,你不知道吧其实我也不知道,那时候还不知道。
我以为陈年跟我一样,是想找点话题炒作炒作,可到后来,我才发现,事实不是这样的,事实是……他想让外界都知道,我们两个不和……”·“为什么”·祁凡不自觉地向前探了探身子,让自己离沈晨更近。
“因为我不能演小M了……他要把小M留给特定的人……那个人曾经是我,现在是你·”·曾经是你,现在是我·祁凡好像捉到了什么,却又分辨不清,好像什么东西就在眼前,他却偏偏看不清楚。
“其实很多事情我一直都不明白,我不明白袁顾的男一号为什么一定要是陈年,不明白圈内的花瓶怎么突然成了演技派,更不明白我拿到的剧本为什么一直没有结局直到我离开MS,离开《赎罪》,我才明白,原来这个故事,呵呵呵呵……跟你跟我,还挺近的。”
“小N,小年,陈年·小M,小孟,孟伟彬·你看,这样一说,是不是全都清楚了”·沈晨后面说了什么,祁凡已经听不清了,他只觉得自己脑子里轰隆作响,他努力看清却又看不清的东西终于浮出了水面·而就在这时,沈晨又从茶几底下拿出一张照片·“这是辉子……也许,也是陈年。”
祁凡觉得自己心口堵成一片,便是半句话也说不出来他挣扎着双手不停颤抖,这一切就像是亲手揭开自己的伤疤一样残忍·他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沈晨说的都是什么,但他知道孟伟彬和陈年也许并不是如今的孟伟彬与陈年·然后祁凡就突然想起孟伟彬在世外桃源的房间来·那个房间与陈年在世外桃源的房间,只隔着一条马路·陈年可在夜深人静地时候嘹望过那里,孟伟彬又是否在午夜梦回的时候不经意地瞥过对面他们遥相相望却又装作互不相识的缘由,究竟是什么·祁凡慢慢接过沈晨手里头的照片,看了沈晨一眼后,才把视线转回到那张照片上。
那是一个穿着白T恤牛仔裤的男孩子··嘴角两处梨涡,笑得很甜··“我见过他·”·祁凡说··祁凡的确见过这张照片,就在陈年的剧本里,他还记得那时候他问陈年这人是谁、是不是他的初恋情人。
陈年说,他是他爱了10年的人··他爱自己,爱了10年·“你说,这是陈年”·“对,这是陈年整容之前的样子。
也许你还不知道,孟总一直在找一个叫‘辉子’的人,那个‘辉子’,就是照片里的人·不过孟总找了10年还是没有找到,但是孟总一年换一个床伴的习惯却是没改,而且每一个……都跟照片里的人很像。
你啊,我啊,跟照片里的人……都挺像的,不是吗”·是啊,是挺像的··就连他们穿的衣服都一样··白T恤,牛仔裤。
陈年还给过他六袋子··“以前我挺看不上陈年的,现在却觉得挺佩服·他让所有人都知道我们不和的消息,从一开始就给我找好了离开《赎罪》的理由,也是我自己傻,一步一步按着他的意思走……然后又,一步一步捧红你。
《思凡》那个话剧,不是他推荐你演的吗”·是啊,是陈年推荐他出演的··所以他那么快就红了,自然而然地顶替沈晨成了《赎罪》的男二号,出演了小M……陈年如此究竟是何意让他亲眼见证孟伟彬和陈年的过去·祁凡把思绪从昨天晚上收回来,重新把视线投向玻璃里头的那个人。
陈年连如何将他打入地狱都算的好好的··那么,孟伟彬呢在这个故事里,孟伟彬又扮演着怎样的角色·“祁凡,祁凡”·就在祁凡这里乱想的时候,刘姐却是跑了过来,她举着手机让祁凡看最近的新闻。
“多年养子忘恩负义·”·祁凡低头瞄了一眼,有他三叔的影子··呵,来了···☆、第62章 看好戏的安小姐·继祁凡潜规则拿角色之后,关于祁凡各式各样的黒料就层出不穷了,其中自然是有真有假,大有前些日子全民大骂陈年的架势——这个圈子里的人既是健忘,又是善变。
其中最厉害的,还是祁凡三叔那封公开信··信里头说祁凡从两三岁的时候就被他父亲收养了,那时候他父亲就已经退休了,天天拿着退休金度日,连自己都顾不过来。
但是他在医院捡到这个娃儿的时候,一下子就心软了,说这娃儿不哭不闹,是个好娃儿,说什么也要抱回来养,还给娃儿起了名字上了户口,从此跟亲孙子一样疼着··结果没想到养了一只白眼狼·这只白眼狼非但没有感激他父亲,还跟着一些不三不四的人不学好,听说在学校的时候就被一个有钱人包养了而且那人……还是个男的他父亲七老八十了,根本禁不住这样的打击,知道消息当天就住了院·这还不算完。
他三叔接着又说,即便祁凡成了这个样子,家里人也没有放弃他,就在他父亲生病住院的时候,他们家兄弟姐妹三个还都天天地劝祁凡,让祁凡早点儿醒悟过来,好好做人。
结果那个白眼狼一句都没有听进去·他居然趁着他父亲病急住院的时候跟家里头闹分家他想要市二环的那个老院子为了这事,甚至不惜跟家里人大打出手连他姑姑都被他打伤住院过·这不是造了孽是什么·公开信里头的祁凡三叔,可谓是苦口婆心任劳任怨。
他三叔还说,本来这套房子给了祁凡也没什么,毕竟祁凡孤苦无依的,有个房子也好傍身·何况他兄弟姐妹三个都有自己的家,有没有这房子意思也不大,就都同意把这房子留给祁凡了,但是这孩子现在不听话啊拿了房子还不是随随便便就挥霍掉了所以他们大人一商量,就打算先替祁凡保管着,等这孩子明白过来了,他们再把房子还回去·结果这白眼狼为了这事,连他父亲的葬礼都没去他也不想想,老爷子要不是为了他会住院吗这不是活脱脱的白眼狼是什么·他叔还说,他们三个大人没从小养过祁凡,他们说什么,祁凡也不听,可他父亲却是养了他二十年啊这不是忘恩负义又是什么·后来也不知道祁凡是不是遇到了什么贵人,祁凡居然上了新闻还演了广告。
本来这也没什么,孩子好就是自己好嘛可谁知道那白眼狼居然仗着有势力了,又打起家里房子的主意带着一群人上家里来,看见什么抢什么·祁凡他三叔还说,祁凡其实根本就不是来要房子的,人家现在已经看不上了那套房子祁凡来,就是为了报复不然他干嘛不拿房产证,却是在房子里乱折腾呢他二姑说了他几句,他还让人动手打了他二姑·他二姑也是四五十岁的人了,哪里经得起几个年轻人的拳打脚踢当天晚上就打了120。
娱乐圈豪门世家都市情缘业界精英·随后祁凡他三叔还附了一张家里院子被翻腾得不成样子的照片,和一张祁凡二姑住院的照片··可谓是人证物证俱在··最后祁凡他三叔又说,他今天把这事曝光出来,一是让大家看清楚祁凡的真面目,别被他骗了。
二来是想通过媒体介绍介绍自家情况,想跟社会求个救助祁凡他二姑受伤之后肋骨断了几根没钱治,希望大家帮帮忙……·然后一石激起千层浪,整个娱乐圈都安静了。
谁也没想到祁凡长得一副谦谦君子的模样,做起事来,竟比那刽子手还要狠毒三分·于是各种口诛笔伐纷至沓来,所有新闻无不在抨击祁凡整个新闻界都像是约定好了一般,在同一天做着讨伐祁凡的同题作文。
祁凡臭了··在新闻出现的第一刻,孟伟彬就知道了这个消息·能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做这么大动作而不让自己有一丁点儿防备,可以号召同时包括孟氏控股的全城娱乐在内的全国二十三家主流媒体的人,除了孟伟彬的爷爷孟庭之外,再不作第二人想。
·于是知道消息的当刻,孟伟彬就直奔孟家主宅而去··只是孟伟彬没能在孟家主宅见到他爷爷孟庭,而是在客厅里看见了等候他已久的安茜·然后孟伟彬就知道了,祁凡今日如此,当是安茜设的局,他爷爷点的头。
安茜知道孟伟彬回来,但没想到他来的时候竟是这样一番模样·便是急的,连梳洗都不顾了安茜笑了笑,知道自己输了··“原来他已经那么重要了。”
安茜站起来,静静地看着孟伟彬··孟伟彬听到安茜这么说,首先是愣了一下,他不自然地看了看自己周遭各处,又摸了摸自己的下巴——那里还带着些许胡渣。
孟伟彬自己好好想了想,他好像很久没有这么冲动过了··然后他又想起了昨天买的那个戒指··他把手伸进自己的裤兜里,发现戒指还在,然后他就微微松了一口气。
可松了一口气后,他又紧了··不知道祁凡现在怎么样了··“孟伟彬,你又骗了我·”·安茜以前总是叫孟伟彬“彬子”的,跟着和尚一块儿这么叫孟伟彬。
这个称呼让安茜有种优越感,让她觉得她对于孟伟彬是一个极其不一样的存在··当然,安茜对于孟伟彬的确不一样·却没有那么的,“极其”。
“我是五年前认识你的,那时候你刚刚进入孟氏,是MS的总经理,而我……还在美国念书·”·安茜向着门口走去,而孟伟彬就站在门前。
“我每年就回国一次,可一次就遇见了你·”·安茜走得极慢,可孟伟彬觉得,安茜的每一步都像是走在了自己的心口上··他还记得,他答应过安茜,若是辉子没有回来,他会娶她。
可是现在……孟伟彬犹豫了,或者已经确定了··他不会娶安茜了·无论辉子会不会回来··“那时候MS的高层都不服你,都想趁你没站住脚的时候抽一遍公司的油水,你向他们高危施压,他们就带着大批艺人一股儿脑都走了,整个公司成了一个空壳子连个像样儿的艺人都没有是我,一分钱不要替你演了那年的年度大片,也是我,从制片到赞助一个一个打好关系……天知道我从来没想过进圈子”·“那年你说,你记得我的好,一辈子。”
“为了你这句话,我等了你五年,我觉得,一辈子怎么也比五年长啊……我不亏·”·“可是孟伟彬,你怎么记得我的好的是每年换一个替代品,还是从来没说过你爱我你既没有想过跟我在一起,又何必说谎来骗我……孟伟彬,你真的好狠心。”
安茜说这话的时候,孟伟彬只能用无言以对这四个字来形容·他知道安茜对他的感情,但他一直装作看不见,安茜是安保生的小女儿,从小就是金枝枝绿叶叶,能为他付出至此,自是他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可是不爱就是不爱,他不能松口··“可是这事跟祁凡有什么关系是我答应你的事情做不到你要是不高兴,找我就好,任打仁骂,可你为什么要连累祁凡你知不知道你今天这样做,祁凡这辈子都翻不了身”·“那又如何我就是做了。”
安茜眼睛里头带着亮光,可安茜始终没有眨眼让它们落下来,安茜只是走到孟伟彬身边,仰着头看着他··“有人让我不高兴了,我总得挠他两爪子泄愤,你说是不是”·“那你大可以找我有什么事都冲着我来”·孟伟彬的声音里带着怒气。
安茜听出来了·可安茜看了孟伟彬一眼没说话,低下头敛了神色,过了好一阵,安茜才抬起头来对着孟伟彬苦笑一声··“我舍不得·”·不是没想过报复你,只是临下手的时候还是舍不得。
有的时候人就是这么傻,明知道对方千错万错,还是不忍心伤害他哪怕一根寒毛··安茜就是这样··“你骗我一次,我痛快一次,谁也不亏·”·安茜说完最后一句话,就越过孟伟彬出了门,却不小心被外头的阳光晃了眼睛。
安茜抬起一只手臂挡了挡阳光,也不知道是什么心态,转过身来对孟伟彬说··“你可想好了……祁凡可不是辉子·”·“如果辉子回来了呢”·安茜没想要答案,她说完话就离开了。
有些事情孟伟彬不清楚不代表安茜也不清楚··孟庭找了十年的人,怎么可能渺无音讯··安茜知道,辉子就在孟伟彬身边·她以前怕辉子,怕辉子突然出现抢了她的孟伟彬,但现在安茜不怕了,因为无论辉子在与不在,孟伟彬都不是她的。
她现在甚至怕辉子不出现··辉子不出现,好戏怎么演··她得好好看着·                        ·作者有话要说:亏亏是对称美学的忠实拥护者~祁凡那边是沈晨兜的底,孟伟彬这边就是安茜了哈哈哈哈哈~昨天没有更新泥萌不会怪我吧哈哈哈哈哈……_(:з」∠)_·☆、第63章 小时候的小破事·孟伟彬去了片场。
他本来是去找祁凡的,但是祁凡不在,反倒是看见陈年在拍戏·孟伟彬没想留,瞥了一眼就准备离开,可就这一眼,孟伟彬就定住了魂··陈年被人绑起来扔在一个臭气熏天的街角。
这天天气很差,黑云压得低低的像是闷着一股雨·立冬的天气遍布寒意,呼出来的空气变成白雾转眼就消散不见,空气里弥漫着冷冰冰的湿气·然后在临近夜晚的时候,闷了一天的雨终于下了下来。
似乎还夹着雪··陈年双手被反绑着,头发衣服早在没命地奔跑中变得凌乱不堪,身上周遭何处被踩满了脚印——那是被打过的痕迹,甚至嘴角的血迹都没有干涸。
“你跑啊,你再跑啊”·一个趾高气昂的小混混猛地将陈年从地上拉起来,然后拽着他的领子,拿着陈年的头在墙上猛烈地撞击·“砰——”·剧烈的撞击声伴着陈年的闷哼像是一首没有尾音的歌,所有的音调在那一刹那消磨了痕迹。
就在此刻,原本纷繁杂乱的巷角一下子变得静谧无比,孟伟彬只觉得脑袋里“嗡”得一声响·周遭变得模糊朦胧辨不清人影,只有陈年那里带着一束光——万事万物里,孟伟彬只能看得清陈年。
然后孟伟彬突然就觉得,好像在很多年以前,他也这么站着,现在一个旁观者的位置上,看着这一幕一切都是那么理所应当,也都是那么的熟悉无比——那一幕的男主角,也像此刻的陈年一样,用那种不带喜怒的眼神看着他·那是十年前的时候。
他记得十年前也是这样一个夜晚,临近立冬的时候·那天的空气里也是带着湿气,冰冷的气体带着无边的凉意死命地往脖子里钻,他拉着辉子从酒吧里出来,身子便就一阵哆嗦。
有人在外头等着他··拿着家伙··他打破了人家的头,人家带着弟兄上门寻仇··似乎天经地义··他和辉子反应快,看见不对劲儿就开始跑,那里的小巷子再熟悉不过——他们从小就在这一片长大,可跑着跑着,他们就迷失了方向,渐渐跑到了一个不知名的小巷子里。
追他们的人没有停,他们也不能停,双腿似是没有了知觉,唯有一个声音响在耳畔··不能被抓住··似乎他们两个都明白,关于被抓住的后果,他们两个谁也承担不起。
直到现在,孟伟彬还记得那时候的心情,他从来没有哪一刻像那个时候一样,离死亡那么近过·可就在他们两个狂奔不止的时候,辉子却猛地推了他那时候他们正在过一个转角,他被辉子一推,就整个坐到了地上。
辉子什么话都没有说,就用那种很亮很亮的眼睛看着他·那天晚上没有月亮,那个街角甚至一丝亮光都没有,可他就是记得,那天晚上辉子的眼睛,很亮……很亮……·他记得辉子把街角的一个竹笼扣在他头上,还记得辉子把衣服脱下来扔在他的身上,他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他承认他那一刻手足无措,直到他看见辉子头也没回地跑开。
他就那么坐在街角,看着辉子离开··也坐在街角,看着那些追他们的人离开··那天晚上真的一点儿光亮都没有··像是老天安排好的,没有一个人发现他。
他小心翼翼地压着呼吸,等那些人都走远了,才敢站起来往相反的方向跑··有的时候孟伟彬也会想··那个时候的他,好像比之前被人追着的时候,跑得还要快,还要急……像是想要逃离什么东西一般。
也许就是那个他知道的、却要装作毫不知情的、必至的结局……·那些人找的是他,不会对辉子怎么样··孟伟彬这么想··不过显然孟伟彬自己也不相信自己,因为等到孟伟彬往相反的方向跑了很久之后,他又突然停了下来。
他站在马路中间往回看,在一派灯火之中,看着无声无息地黑暗吞噬那个不知名的角落··他就像失了魂一样,呆呆地站在马路中间回头看,完全不顾周遭有无数盏车灯射向他的眼睛,也完全不顾有无数种声音冲着他破口大骂。
然后他一下子醒悟过来,发现自己当了逃兵他把辉子一个人扔给了那些强盗·他发了狠地往回跑,想在事情没有太糟糕的时候挽回些什么,可他却看见他这一辈子最不能忘记的事·就是……陈年现在在演的事。
那时候的辉子就跟现在的陈年一样,都用这种不喜不悲的眼神看着自己,孟伟彬知道,那时候的辉子看见他回来了··即便他们中间隔着层层的人影,和漫无边际的黑暗。
不过辉子没有做任何表示,不,也许最开始看见孟伟彬回来的时候,辉子有过一刹那转瞬即逝的欣喜,但那欣喜转眼就消失了··也许是因为孟伟彬不曾向前哪怕一步。
辉子收起了神色,没有痛恨也没有震惊,他只是那么静静地看着孟伟彬,由着趴在他身上的各种人做各种事··不曾流露过一丝情绪··甚至在看见孟伟彬又一次偷偷溜走的时候,辉子都不曾变过神色。
哪怕孟伟彬的这次逃走清清楚楚地告诉辉子一个事实,哪怕孟伟彬的这次逃走、让辉子就算想骗自己、说孟伟彬什么都不知道也再不可能·孟伟彬清清楚楚地看见了。
却仍是选择逃走了··只是当天上飘落下这个季节里的第一片雪花的时候,辉子觉得自己通身周遭都冷得无以复加··娱乐圈豪门世家都市情缘业界精英·特别是心口那里。
后来发生了什么事,孟伟彬就不知道了——他装作没看见的就是没发生的更是他不知道的·他浑浑噩噩地过了一个星期,这个星期里他再没有见到过辉子,只有和尚像是催命一样地天天问他辉子去了哪里。
辉子去了哪里·老天爷才晓得··其实孟伟彬不是怕,他不怕死,从他冲回去的第一秒起,他就知道自己怎么也不可能全须全尾的回来可他不知道的是……·那是一群男人·孟伟彬从来没有承认过自己是同性恋,他更没有承认过他跟辉子有什么关系,就算是之前仓库里的那个吻,孟伟彬都一厢情愿地以为是酒后乱性他只把辉子当成他的兄弟,他要一辈子罩着的兄弟·可当那群人脱下裤子露出东西做那事的时候,孟伟彬才突然醒悟过来,要么他就跟那群人一样,都是用下半身思考只顾享乐的禽兽,要么……他就是一个完完全全的同性恋·只是这两点,没有一点是孟伟彬想承认的。
所以孟伟彬逃了,在辉子最需要他的时候··可有些事情终究不是谁想躲就能躲得掉的,就在孟伟彬以为事情终究会过去,时间会冲淡一切的时候,辉子却失踪了··没有一点风声的失踪了。
孟伟彬甚至不知道是辉子自己躲起来了,还是那天之后辉子就根本没回过家·在没日没夜的痛苦中无限沉沦着的孟伟彬,终于开始动用他的全部势力开始搜查辉子的下落。
可是茫茫人海,寻人何易··他连着找了一个月都没有消息,直到他在一个月后的一天收到了一个包裹··里面带着一组照片··辉子被人绑着扔在地上,身上各处都是臃肿青紫的痕迹,最可怕的还是辉子的那张脸,上面布满了血痕——那是被人用刀子割的。
那组照片像是一把匕首□□了孟伟彬的心里,他从来没有想过故事的结局会是这样他从来没有想过因为他的一时软弱,会让辉子到了这样不堪回首的境地他甚至开始怀疑,辉子究竟还在不在这世上然后所有悔恨化成滔天的恨意,他开始不顾一切地报复·然后之后的一段岁月,就成了孟伟彬最不愿回首的一段岁月。
那一段岁月一直在用翻来覆去的伤口提醒他——他用一个人的一条命,知道了他是个同性恋的事实··至于后来的后来,就是孟氏多了一个从天而降的太子爷。
如今想想,十年就在眼前··那人……也就在眼前··孟伟彬突然觉得很多事情原来是那么得明显,只是他自己执念太深以至于什么都看不清。
谜底……其实早就已经揭开了··这场戏里少了最重要的一个旁观者,就是为了等那个十年前的旁观者亲自上阵··他来了,这部戏就完整了。
而他……也终于看到了十年前因为逃走而没有看到的故事··一如他想像··孟伟彬没有理会袁顾那里还在不停转动的胶卷,穿过大批的场记剧组走到镜头对着的正中心,他一个一个扒开那些围在陈年身上的人,然后脱下西装,披在陈年的身上。
他们彼此都知道对方是谁,谁也不用再多解释什么·只是孟伟彬在人群里、在镜头前将陈年拉起后,在离门口不远处的地方,看见了祁凡··他来这里,本来是找祁凡的。
他还记得··果然,这世上的事,大多不是什么求仁得仁,求智得智的事··孟伟彬瞥了祁凡一眼,拉着陈年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顶着无数或诧异或不解或幸灾乐祸或不齿鄙夷的眼神,一直穿越重重人墙。
他们两个越行越远,从本来就不怎么亮的片场,走到完全看不到亮光的暗巷··然后孟伟彬放开陈年的手··他扭过头来,问陈年,说··“你是谁”·陈年笑。
“陈年,陈年旧事的陈年·”·作者有话要说:终于赶在今天结束之前更新了~亏亏要累残了~碎觉觉咯~陈年的名字是从陈年旧事取的~·☆、第64章 不对付的两个人·回到家的时候祁凡还在想,也许孟伟彬会回来跟他说些什么,跟他说什么都好,哪怕就只是跟他说,我们结束了,从一开始我就没爱过你。
可是孟伟彬什么都没有说,甚至连出现都没有出现过,他带着陈年离开,就再也没有回来过·家里头还残留着两个人的痕迹,好像那个人并没有走,也许随时都会有那么一声敲门声传来,然后祁凡就可以靠在门上,问上一句。
客官打哪儿来啊·可是这一幕一直没有出现过·即便祁凡等了又等··当然,孟伟彬不可能来,他在陈年那里,他有点儿不知所措,分别了太久,又分别地太过难以启齿。
他觉得自己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好像无论说什么都是多余·总不能问陈年,这几年过的好不好吧·陈年过的怎么样,孟伟彬很清楚——他又一次地做了旁观者。
其实现在的孟伟彬和十年前的孟伟彬没有分别,他们都看着陈年步步沦陷,却始终没有伸出手,去拉陈年一把·唯一的不同,不过是有意还是无意罢了··孟伟彬曾经无数次幻想过与辉子相遇的情景,想过辉子恨他讨厌他不理会他甚至于恨不得拿把刀子杀了他。
但是这些场景都没有出现,陈年非常的平静,异于常理的平静,好像以前的事情都没有发生过,就好像他们还是曾经的他们··只不过即便是孟伟彬足够天真,他也不会真的以为他和陈年还是以前的孟伟彬和辉子。
他们两个早就回不去了··可要说人可悲就可悲在这里,明明知道再不可能,还偏偏要装作若无其事,明明知道在做什么都是徒劳无功,偏偏要试着自欺欺人··万一呢,孟伟彬想。
万一他和陈年还能重新开始呢所以孟伟彬领着陈年去了他的家··就是以前跟祁凡一起住的家··陈年是听说过这里的,毕竟太子爷身上那怕再小的事,也都值得底下人翻来覆去的嚼舌头。
不过陈年可没来过这里,就算是以前跟过孟伟彬的人,也不见得来过这里··孟伟彬把这里当家··除了家人,谁也没有进来过··陈年有的时候也会替孟伟彬觉得不容易,毕竟孟伟彬在用十年的时间缅怀着一个人。
这一点,在陈年踏进孟伟彬的房子的时候,就更加的确定了··这里所有的摆设,都有十年前的影子·然后陈年就笑着回头了··还别说,陈年回头的那一下子,还真像十年前的辉子,嘴角眉眼处的笑意跟孟伟彬内心深处的影子,重合得刚刚好。
陈年背对着阳光站着,外头刚刚升起来的阳光就照在他的身后,在他的身子旁边,镀上了一层带着红色的亮光··经过一整夜的折腾,天终于亮了··在那么一刹那,孟伟彬甚至都在想,也许黑夜真的已经过去了,从今天开始,所有的事情都会变得不一样。
只是当陈年开口说话,说出第一个字的时候,孟伟彬就知道,故事好像没有那么容易··陈年说··这都是祁凡的东西吗·听到这句话的孟伟彬,整个人除了无地自容之外,就再也找不到另一个词来形容了。
在陈年面前,孟伟彬说什么做什么,都是错··陈年说起祁凡,不过对以前的不和解··孟伟彬懂··“其实我挺羡慕祁凡的·”·陈年开始说话了,就映在那样明媚的阳光里,就站在那样熟悉的、让人一恍惚就以为是十年前的场景里,带着对于孟伟彬而言再熟悉不过的神色,说话了。
孟伟彬看着,眼角带些泛酸··“羡慕他从一开始就遇到了你,遇到变的无所畏惧说一不二绝不妥协的你·呵呵……我当真是我人贱命贱连运气都不如人,你说我当年借钱的时候怎么就没遇到个好心的金主顺带还能来场你情我愿的感情戏也不至于到最后,连自己的名字身份都不敢再用,孟总……你说是不是”·即便说至此刻,陈年的脸上还是带着与十年前极尽相似的笑,用那种不痛不痒甚至于灿烂美好的神情,讲述着他这十年来的遭遇。
倒是孟伟彬受不住了,向前走了两步,将陈年整个抱在怀里,像是不再再看陈年的神色一样,将陈年的脸埋在自己的肩膀上· ·“你别说了……别说了……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我的……”·“不,不,你没错,你有什么错呢我当时让你走,就没想到你会回来。
何况……我有什么好值得的呢我这副破烂身子,有什么值得您孟总十年来日日念想呢我就实话跟孟总说吧,圈里那些谣言都是真的,什么富婆啊,导演啊,老女人啊,都是真的,我有的时候仔细想想,还觉得自己挺厉害的……”·“你不要说了……不要说了……”·陈年的哪一件事又是孟伟彬不知道的孟伟彬可是MS的老板他从五年前就认识陈年了孟伟彬突然觉得心口一阵钝痛,他从来没有过如此深刻的切肤之痛他口口声声说自己爱着辉子,又口口声声说自己无时无刻不在想念辉子,可当辉子回来的时候,当辉子就活生生地站在他面前的时候,他像是怎么对待辉子的·他把辉子当成了陌生人甚至他还亲眼见证着陈年因为被人胁迫,不得已周旋在各种人的身边的一切一切·孟伟彬从来没有想过,那个时候漫不经心翻过的陈年的过去,会像是服食已久的剧-毒,在多年以后的今天,绞得他五脏六腑肝肠寸断·陈年就是想让他眼睁睁地看着,让他知道他这十年来都是怎么过的·黄毛有句话说的对极了,陈年心狠,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
“其实我记性很好,很多事情都记得特别清楚,特别是……我记得那个晚上的你·我看见你了·那个夜晚是有月亮吗我总觉得那个晚上特别亮,因为你出现的那一刻,让我觉得……宛若神降。
只是,呵呵呵呵呵……”·陈年的笑里终究还是带了颤音,即便他以为他自己伪装得很好,也不能真的装作一点儿都不在乎·若是他真的不在乎,此时此刻他就不会站在这里。
“那天你走了之后,又发生了很多很多的事,如果有什么值得说的,就是我被人刮花了脸,卖到了许强手里·许强……你总是应该认识的吧”·认识,怎么能不认识呢陈年这个名字,就从来没有离开过许强。
“其实刚开始的我们并不是那种关系,他看不上我,至于他后来怎么瞎了眼,除了他怕也没什么人能知道了·其实被他看上还是好事一件,至少我不用在那么多人中间周旋了,你大概不知道,我没出道之前跟过一个富婆,那个富婆有多少斤180还是200嘿嘿,我记不清了……”·“你别说了……真的别说了……”·“不,我怎么能不说呢我们可得好好聊聊以前,其实那个富婆没什么,不过是身子沉了点儿,但好歹没有什么特殊癖好,我也没有受过什么苦,只是跟她之前,我从来不知道跟女人上床是件那么恶心的事……我是纯gay,这个……你不会不知道吧”·陈年从孟伟彬的肩膀上抬起头来,伸出手去摸了摸孟伟彬的脸。
“真恶心·”·陈年说这话的时候一直看着孟伟彬的眼睛,所以孟伟彬有一时的失神·孟伟彬不知道陈年的这句“真恶心”,到底说的是谁。
“还有那个导演,没有几斤斤两还偏偏要说自己怀才不遇,就喜欢搞点儿乱七八糟的东西说自己拍的东西如何与众不同,其实不就是变态吗跟他的那几个月,我天天在他的地下室里……”·娱乐圈豪门世家都市情缘业界精英·“我让你别说了”·终究还是孟伟彬经受不住陈年的步步紧逼,他抓着陈年的手,用最严厉的语气制止他。
色厉内荏··发明这个词儿的人真是棒极了,再没有一个词能够更好地形容此时此刻的孟伟彬了··其实孟伟彬什么都知道,五年前的,十年前的,从陈年这个名字横空出世以来,他所有的资料就好好地放在孟伟彬的办公桌上。
陈年当然也知道·他知道孟伟彬都知道·他只是想恶心恶心孟伟彬··“好,我不说了·”·陈年拨开孟伟彬抓着他的手,呆呆地站在孟伟彬身前。
陈年说不出自己有什么感觉,说是高兴吧还真是犯不上,可要说难过肯定又不至——他终于在孟伟彬最得意的时候出现了,终于在孟伟彬快要忘记他的时候突然出现了,他本得意才是。
可是,他没有,他说不上自己有什么感觉,如果非要说,非要用什么词来形容形容,大概就是··怅然若失吧··陈年低下头去,不看孟伟彬··“我们结婚吧。”
然后孟伟彬突然想起了那个给祁凡买的戒指,还在他的裤兜里·作者有话要说:换了个手机码字各种别扭变成码字废了嘤嘤嘤·☆、第65章 重拍戏的大家伙·祁凡在屋子里待了几天,哪儿也没去。
主要是外面的风评关于他的太不好,祁凡自己的心情也太过糟糕··事情总是走着走着就到了不可预料的地步··祁凡有点儿恍惚··孟伟彬这几天也没有找过祁凡,但这不代表祁凡没有孟伟彬的一点儿消息,毕竟孟伟彬带走陈年的时候,有几百双眼睛一起看着。
然后,就有一个消息传出来了,说··孟伟彬和陈年要结婚了··这话听起来很像笑话,外头也都讲笑话传着,但祁凡就是知道,这不是笑话··孟伟彬和陈年就要结婚了。
这是个肯定句··所以祁凡一直以为能让自己结束闭关的事情除了收请帖也没别的事了,毕竟他现在完全是过街老鼠人人喊打,却不料想早晨起来的时候接到了袁顾的电话。
袁顾亲自打来的··其实袁顾给祁凡打电话的次数寥寥可数,或者仔细数数就是从来没有过——以前是犯不上,一个是大导演一个是小助理,有什么事情可联系的后来是看不上,祁凡在袁顾心里就是个靠男色上位的小鲜肉,虽然后来被祁凡的演技打了脸,那也用不着打个电话发封贺电。
所以袁顾这个电话,很不一般··袁顾让祁凡回去拍戏··其实这要求有点儿过分·这部戏到底是什么东西,以前袁顾不知道祁凡也不知道,所以这戏拍也就拍了,可现在,他们两个心里都明明白白的。
这是陈年的自白书··这部戏谁都可以演··除了祁凡··可是袁顾真的没办法了··这部戏已经换过一次主角了,再也承受不住什么打击了。
何况袁顾自己心里也累了,他早没了当初看到这个剧本时的意气风发了··他想早点儿结束··这个故事,他不想参与,一点儿都不想··祁凡懂·但是祁凡不想。
他不知道他怎么面对这一切,他好不容易那么依赖一个人,却在刚刚陷进去乃至无法自拔的时候,知道了所有一切皆是梦境的消息··他偷了孟伟彬的暖·可那暖是孟伟彬留给陈年的。
·他对孟伟彬隐瞒一切表示着高度的不赞同,可他除了不赞成之外再也别无选择·这段感情里,他永远是被动承受的那一个,所以当孟伟彬离开的时候,他才如此不知所错。
所以当袁顾给他打电话的时候,祁凡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袁顾也没有说话,就静静地等着,他也只是祁凡需要想想··需要好好想想··可祁凡沉默得太久了。
“祁凡”·袁顾在电话那边喊了祁凡一声,怕他走了··“我在·”祁凡应了一声,然后略略沉默一会儿,又问袁顾。
“那个时候你是怎么想的在第一次看到这个故事的时候……我想知道·”·“这个故事啊……”·袁顾好像陷入了回忆里,尾音被他拉得很长。
“其实我没想过这个故事·”说到这里,袁顾自己也笑了,“我那时候太自负了,觉得该拍一部电影不一样了,只想用一个长镜头拍一种感觉出来,那个感觉……陈年很适合。
那种不显山不露水的感情,那个不敢轻易说出口却永远也忘不掉的人·”·“我没有注意过那两个人,我只注意那种感情了·”·“所以陈年拿着本子找到我的时候,我想也没想就答应了。
乃至于最后……呵呵,连我都被他算计了·”·“不显山不露水的感情·”·祁凡喃喃了一句··祁凡开始佩服陈年了,陈年竟然可以隐藏得那么好,以前祁凡不明白,不明白陈年为什么总是有意无意地提起孟伟彬,不明白陈年的演技为什么那么好,甚至于拍戏的时候让祁凡觉得陈年深深爱着自己。
可是现在,祁凡明白了,陈年爱的是故事里的小m··他演的那个人··“我会拍的,是我接的戏,没道理不拍完·”·其实祁凡只是想参与这个故事。
直到最后··所以祁凡第二天就去了片场,连袁顾都没料到有这么容易··只是祁凡下了保姆车的时候,就看见了在片场外头堵着的各式媒体·这天天气闷闷的,一改前几日的青天白日,祁凡看着那些人拿着话筒摄像机在一片暗沉之中冲过来的时候,就像是看见末日围城冲过来的丧尸一样。
不过这场景格外熟悉··祁凡还记得··记得陈年让自己冒充他进片场的那天——怪不得孟伟彬会选他··他和陈年,真的很像··祁凡也还记得。
记得孟伟彬在那天抱了陈年——他把陈年当成了自己··兜兜转转的,究竟是谁替代了谁··祁凡自己咧着嘴笑了笑,下了车,即便被那些记者堵了个水泄不通,也没忘了脸上的笑。
“你们别问了,我说·”·祁凡把那些话筒往旁边推了推,让自己离那些人稍微远一些··“那个人曾经是我叔叔没错,但自从我爷爷死了之后他就不是我叔叔了,他说的话没一句是真的,不过……我不解释。”
“假的真不了·”·祁凡现在身上有种很特别很沉静的气质,是那种漠视一切游离于世界之外的不跟你们这些人斤斤计较的气质,所以祁凡说话的时候,在场的所有人就都被祁凡身上那种挥之不去的疏离感给震惊了。
是疏离感··他们当然也足够震惊,因为他们从不认为有谁敢无视堪比刀子的背后人言··可祁凡真的不在乎··他拨开那些人,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走出一条路来,他脸上带着再合适不过的笑,整个人除了坦然之外似乎再也找不到什么别的词来形容,而就在他快要走到片场大门的时候,就在那些人快要回过味儿来的时候,祁凡又转过头来,对着所有人笑了笑,说。
“麻烦您们转告我叔叔,我一分钱都不会给他·”·只不过等那些人真真正正回过味儿来的时候,祁凡早就已经不见了身影·只有那句话,似有若无的留在空气里。
祁凡说,他一分钱都不会给他叔叔··祁凡在片场外头算是游刃有余,因为他不在乎,可到了片场里头的时候,他就不能不在乎了,因为他看到了孟伟彬··他在乎。
孟伟彬是陪着陈年来的··由此,高下立现··孟伟彬最宠祁凡的时候也不过是天天接来送去,从来没有陪着祁凡看着祁凡演过戏,可是陈年就不一样了,刚刚上位就能让太子爷陪在身边,如此,还不够那些人见风使舵吗·所以片场里的气氛很诡异。
不过那些人也挺纳闷的,太子爷是脑袋里头进了水吗陈年都被黑成那样了,他还把他收进后宫就不怕平白惹上一身骚所以即便陈年现在正当宠,也没有人凑上去拍马屁。
所有人各忙各的,噤若寒蝉··倒是挺像这部电影的风格的··祁凡想··今天这场戏是小m带着小n死命狂奔,然后眼睁睁看着小n万劫不复的那场戏。
这场戏陈年之前演过,专门给孟伟彬演过··现在还要演,还是演给孟伟彬看··陈年就是想一遍一遍地揭开伤口,揭开伤口给孟伟彬看,他自己早就腐烂不觉得疼,如今只想让孟伟彬对他的疼感同身受。
祁凡不觉得陈年爱孟伟彬··因为若他祁凡爱上什么人,绝不忍心伤他那怕一毫一厘··祁凡扭过头去,看了一眼坐在远处的孟伟彬··他终于找到他找了十年的人。
他是否心满意足··作者有话要说:对不起大家又更新晚了……实在是和这个键盘不对付嘤嘤嘤,亏亏还在适应期,给自己???·☆、第66章 最懂你的祁小凡·这场戏是《赎罪》里为数不多的大场景之一,为此,袁顾让剧务封了几条街。
这是条九十年代的老街区··周围层层叠叠皆是不足六层的筒子楼,只有灰蒙蒙的墙瓦伴着因为潮湿阴冷而泛着黑色的枝芽·四周的路灯不知道怎么的一起翘了班,巷子里一点儿光亮都没有,偶尔有几辆车通过的时候,映在地上的树影就像是鬼魅一样。
来了又去··这里的小道当真是太多太杂了,站在十字路口上往回看,就像是站在迷宫里一样··那种怎么挣脱都无法逃离的恐慌感··就在这里,祁凡带着陈年出来了。
这里实在太暗了,暗得一点儿亮光都没有,到处都是黑黢黢的,也不知道有多少魑魅魍魉映在看不见的黑暗里·所以酒吧门打开的那一刹那,里头灯红酒绿得光影就成了这个街区里唯一的亮光,而从酒吧里出来的祁凡和陈年,就像是站在聚光灯底下一样。
·只要眼睛不瞎,都能看见他们出来了··不过小m很机警,当他感觉到远处的黑影在动的时候,他就拉住了小n的手,然后半个身子挡在小n的身前。
而当他借着酒吧里露出来的光亮、看见来的人是谁的时候,他就拉着小n开始狂奔··那个人就是之前欺负小n被小m打破头的那位·只是这一次,小m明显势单力薄。
被小m拉住手的那一刻,小n很心安,即便后头尽是豺狼虎豹·因为小n记得,记得很久很久以前,记得他们都还是小不点儿的时候,小m就这么抓着他的手带着他跑,多少年前的记忆,就在此刻恰恰好的重叠在一起。
所以小n信,信他们一定能逃得掉··但是这次的追兵明显有着契而不舍的精神,小m和小n跑啊跑的,就跑到了很远很远,乃至于他们两个都不相识的地方·他们从小在这里长大,要多远才能不相识。
索性这里也不亮··小n猛地一推,把小m推到了街角处··那一刻很短,祁凡却觉得比一个世纪还要长·周遭就像是静止了一般,只有陈年和陈年那双他怎么也忘不了的眼睛。
十年前的那一天,陈年是不是也用这双眼睛,这么看着孟伟彬·陈年没有说话·他只是看了祁凡一眼·他把街角的竹笼扔在祁凡的头顶,又把自己的衣服脱下来扔掉盖在他的头顶上。
再然后,就头也不回的跑掉了··娱乐圈豪门世家都市情缘业界精英·倒是祁凡透过竹笼的缝隙,一直看着陈年离开,也看着那些群众演员呼啸而去··就在那些人的身影都消失的时候,有一种很沉重很沉重的感情压在了祁凡的身上,是那种明明知道结局却无能为力的挫败感。
所以在那一刻,祁凡觉得自己……演不下去了·他的心里头像是压上了一座大山,任他如何嘶吼、如何挣扎都撼动不了半分··陈年的感情太重……他承受不起。
“祁凡,你干什么呢跑啊”·是,祁凡现在该跑了,电影的胶卷仍旧自顾自地转个不停,可它要记录的人却像是定格了一样,自被陈年推开起,就保持着那个被竹笼罩着的姿势,蹲在墙角一动不动。
不,也许他动了,在黑乎乎的、什么也看不清的夜里,抖动着肩膀,嚎啕大哭··谁也没见过祁凡这么哭过,谁不知道在片场的祁凡永远是一个烂好人一个天天嬉皮笑脸的人怎么会哭可是祁凡真的哭了,就像是他爷爷死的那天那样,嚎着嗓子哭了。
别人不懂祁凡为什么哭,但是陈年懂,孟伟彬懂,袁顾也懂·所以袁顾没再呵斥祁凡,拿着扩音器的手也一下子失去了力气,“砰”的一声响,落在地上。
伴随着一声凄厉而绵长的破音··然后袁顾回过头去,看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孟伟彬··祁凡,是为你哭的··这话不假··直到此刻,直到祁凡真真正正看过陈年的眼睛时,祁凡才明白,为什么孟伟彬会夜夜惊醒,为什么孟伟彬会彻夜难眠,为什么那天看到孟伟彬的时候,会看到那样一张苍白而又毫无血色的脸那是因为午夜梦回的时候,陈年那双无欲无求的、让人怎么也忘不了的眼神悄然入梦,是因为十年前那个一手促成却再也挽回不了的弥天大错如果说过去的事情是把□□陈年的心口的利剑,那对于孟伟彬而言,过去的事情则是一把没有刃的钝刀可就是这把没有刃的钝刀,却在过去的十年里一刻不停地撕扯着孟伟彬的灵魂。
孟伟彬的痛,绝不比陈年少··可陈年仍旧选择了不和解··所以此时此刻的孟伟彬,你究竟是如何的心情当你看着陈年用过去的伤口当作武器,用自残的方式向你炫耀胜利,你又是何等的伤怀。
所以祁凡哭了·为孟伟彬哭了··孟伟彬也一定是想哭的··无论是十年前抛弃陈年的那一刻,还是十年后找到陈年的那一刻··祁凡演的人是孟伟彬。
所以也只有祁凡懂孟伟彬··然后在旁观者的一头雾水和经历者的心知肚明里,祁凡站了起来,他满布泪痕的脸在黑暗中看不真切,只有星星点点的亮光泄露着主人的情绪。
他踢开周遭所有拦着他的阻碍,像是发了疯的朝着相反的方向跑·与之相伴的,唯有黑暗中不停后退的光影、和风声……然后就在这场无声的奔跑中,突然响起了一声刺耳的刹车声,然后镜头一转,就转到了被车灯打亮的、带着惊恐的、满布泪痕的一张脸。
那是小m的脸·孟伟彬的脸··也是……祁凡的脸··到此,故事落幕··而演绎着这个故事里最重要的那个人的祁凡,也在袁顾打板的那一刻轰然倒地。
他承受不住了·无论是陈年的感情还是孟伟彬的感情,对于祁凡来说都太沉重了,他们的事情便是当作故事都有郁结,何况自己亲身演绎··祁凡没再回头跑,没再演小m回去看见不该看见那一幕的场景。
故事到这里,已经足够难堪··袁顾懂,所以袁顾打了板··故事到这里,就够够的了··而倒在地上的祁凡则是接着流泪,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就是哭啊哭的再也停不下来,可是祁凡觉得舒服。
他把他心里那种挥之不去的压抑感,都哭出来了··然后在他泪水朦胧的视线里,看到了一双向他走来的黑皮鞋··祁凡承认那一刻,他心里是有所期待的。
所以当他抬头看见来人的时候,他心里才会那么怅然若失··是袁顾··不是……别的人··以前袁顾真心瞧不上祁凡,即便祁凡演技真心万里挑一。
可现在,袁顾不那么想了,他佩服祁凡·祁凡是真正拿命在活的人,他敢把自己的最美好最柔软的东西给别人,不像世人重耳贱目,重难轻易··他给了,就没想收回来。
所以他活得美好,活得自在··袁顾把祁凡从地上拉了起来,递给他一块手帕,然后抱着祁凡的肩膀拍了拍他的脊背··“以后若有什么难处……尽管来找我。”
这是袁顾的承诺··也是袁顾给祁凡的奖赏··可祁凡只是笑着摇了摇头··要是祁凡这么活是为了跟什么人要什么东西,那他就不是祁凡了。
只是当祁凡抬起头来的时候,就看见陈年和孟伟彬一起向他走了过来·陈年的身上披着孟伟彬的那件大衣··很显眼··“祁凡,你没事吧”·陈年走在孟伟彬前头,先一步扶住祁凡的胳膊,露着人畜无害的表情,说着这世上最残忍的话。
“没事·”·祁凡摇摇头,尽量露出来一个笑··“既然没事,那咱们接着再拍”·其实陈年明白袁顾打板的意思,他知道袁顾是想把故事卡在这里,可是陈年不想。
他是这部戏的编剧,这是他的故事,在这个故事里,他得为所欲为··不然不就白费苦心了么··“不拍了,这场戏就这样吧,够了·”·祁凡把陈年扶着他的胳膊拨开,看着陈年那双历经十年仍自明亮的眼睛。
“够了,真的够了·”·像是在强调什么的样子,祁凡又说了一遍··“不够,怎么会够呢小m怎么可以不亲眼看着小n万劫不复呢他得看着,得好好看着,还不能光看一遍,他得一遍一遍的看,翻来覆去的看……您说是吧,孟总”·陈年的神态一如从前,却让孟伟彬拌着嘴又拌着心,孟伟彬只能静静地看着陈年,说不出话来。
“够了,真的够了”·祁凡的声音里带着点儿仓皇的意思·可陈年却不打算放过这里的每一个人··“诶呀,祁凡你这是怎么啦不就拍个戏嘛,袁导演拿我本子的时候,可说过不动我剧情的话,这戏,咱得接着往下演,一丁点儿都不能删。”
“陈年……”祁凡还想说点什么,却被袁顾一下子拉到了身后,·“结束了,都结束了,这戏不拍了”·袁顾在片场发火的事情不少见,可为了护着什么人而发火的事情却是从来没有过。
袁顾现在真是烦了陈年,毕竟是陈年把他牵扯到这件事来的·天知道他跟这事本来一毛钱的关系都没有,现在却被陈年弄得如此臭名昭著·他这是找谁惹谁了·“陈年,我跟你说,得饶人处且饶人,你是放过别人也是放过自己。”
袁顾是真心不想理陈年了,拉着祁凡离开后,又对着整剧组的人吼了一声··“收工”·倒是直到祁凡的身影消失不见,仍旧有一双眼神在死死跟随。
“怎么,舍不得了”·陈年转过身子来挡在孟伟彬的身前,也挡住了孟伟彬看向祁凡的视线··“其实祁凡真的懂你,特别懂,我都有点儿感动了。
我记得有一次,他还是我助理的时候,他偷偷在片场里试戏,演你·”·陈年说到这里的时候,脸上又带上了那种笑,让人觉得遍体生寒的那种笑··“演你……半夜惊醒的那场戏。”
陈年说到这里又不说了,像是专门吊人胃口临了又不说的调皮鬼·尽管孟伟彬伸长了脖子很想听下文··“孟总,我们玩个游戏吧……玩个,李代桃僵的游戏。”
作者有话要说:不造大家还记不记得,祁凡以前说陈年是好人,陈年却对祁凡说,我可不是好人,我坏起来连自己都怕·这素尊的·陈年尊的素坏银。
他坏死来连亏亏都怕23333其实陈年无论如何都不会原谅孟伟彬的,他就是想看着孟伟彬不高兴,所以才在孟伟彬跟祁凡最好的时候回来,搞个第三者插足·他想让孟伟彬不幸福。
还有亏亏今天按时更新了,酷来夸我夸夸夸·☆、第67章 说实话的大刘姐·祁凡这几天又开始躺在床上当死尸,因为袁顾没给他打电话让他去拍戏——祁凡自己也不想去。
拍上次那场的戏的时候,祁凡就觉得自己已经丢了半条命,要是再演上这么一场,他的老命都得折在那里··所以祁凡是自己给自己放了一个假,还是没有归期的那种。
只不过祁凡没动静不代表外头没动静,外头声讨祁凡的声音还是一阵高过一阵,特别是祁凡说出一分钱都不给他叔叔的话之后,诘难祁凡的言论就层出不穷了··再加上他叔叔又放出了他二姑住院的照片。
就是个陌生人也得有点儿同情心吧何况是一个一起生活近二十年的人·所以外界对祁凡的风评那是一致,那就是祁凡是个冷酷无情看钱比情谊重的无耻小人。
当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当然,不管评论祁凡人品的微博多热闹,都不如ms太子爷做陈年跟班的新闻精彩动人··整个娱乐圈都被太子爷的神展开惊到了,你说陈年在您哪儿五年了您不下手,等到陈年身败名裂了您才下手,是让我们重新相信爱情的意思吗还是说陈年身败名裂的事情就是太子爷一手策划的……就为了抱得美人归·咳咳,就说记者的脑洞大破天际了。
不过不管记者都在那里瞎猜什么,孟伟彬仍旧我行我素半点儿不为他们所动,仍旧带着陈年出席各种活动·陈年拍戏的时候,孟伟彬也都在片场里头候着,简直就是二十四孝绝佳男友,那场面轰动得哟,就差昭告天下说陈年是未来的太子妃了。
除了这件事本身之外,孟伟彬那件风衣也活了,因为每当陈年出门的时候,孟伟彬总是会把自己的风衣给陈年披上,还替陈年整整衣领、围围围巾什么的——天冷了,可不得把心肝宝贝裹得严严实实的吗只是那动作啊,着实虐狗。
不过凡事都是有利有弊,至少沸腾了一大票的腐女·都有人说太子爷才是陈年的真爱了·太子爷能在陈年最需要人支持的时候挺身而出,这不是患难见真情还能是什么·咳咳,就说这世上的是非黑白没个对错了。
正所谓人云亦云三人成虎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要是哪天水军再强大点儿,没准事实的真相,还就真成了“太子爷无视非议救陈年于水火之中”了··祁凡看着这些事,心里头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儿,反正心里头很不好受。
既是为了孟伟彬,也是为了陈年··为了他们两个……如此……粉饰太平··然后就在祁凡盯着孟伟彬和陈年的新闻图发呆的时候,一条私信传了过来。
祁凡愣了一下,毕竟他有很长时间没收到过私信了··“对不起·”·祁凡看了看发信的人,是那个叫“黄脸婆”的、想出名想疯了的深井冰。
只是……没头没尾的,跟他道歉算是怎么回事莫不是觉得以前骚扰他的举动太唐突太没劲了,现在想幡然悔悟改过自新就算是这样,那也没必要发条私信啊他们两个谁认识谁啊·所以祁凡就算看到了私信也没怎么理会,仍旧躺在床上当死尸,只不过今天注定不是一个适合睡觉的日子,因为祁凡刚躺下翻了一个身,他家的门铃又响了。
祁凡没辙,只能勉为其难地穿鞋下地,去外间给客人开门去··娱乐圈豪门世家都市情缘业界精英·来的是位救苦救难的活菩萨··刘姐··“刘姐”·祁凡一看见是刘姐来了,就扑过去给刘姐来了个拥抱,谁让刘姐是他的衣食父母呢祁凡现在已经没米下锅了。
刘姐见祁凡这样,心里头先是放下了心,她就怕祁凡转不过弯儿来,为着孟伟彬要死要活·现在见祁凡还是那副没脸没皮的样子,心里头总算是踏实多了··“快给我让开,你自己有多重不知道好意思让我抱着你不”·刘姐把祁凡整个推开,自己踏着十厘米的高跟鞋,“蹬蹬蹬蹬”地进了屋。
祁凡挠了挠头,从后头跟上··“怎么我才没来几天,家里头几天成了这幅狗窝样”·“……”·祁凡觉得刘姐过来是安慰他的幻想瞬时破灭了。
“……这几天有点儿懒·”·祁凡一边说话,一边把沙发上的毯子叠了叠,替刘姐腾了一个坐的地方··刘姐毫不客气地坐了上去。
其实刘姐都明白,明白祁凡是动了真心的·只是像孟伟彬那样的人,又岂是随随便便拿份真心就能拴得住的何况孟伟彬还是个有故事的,不然他也不会十年如一日的找同样一个人。
刘姐从签祁凡当助理开始,就没安什么纯洁心思··“你也别不乐意听,我现在说的都是大实话·祁凡,你仔细想想看,你也算是求仁得仁了,至少替你爷爷救了你叔叔不是以前的事情过去也就过去了,跟孟总那一段你也不算亏,现在还当了演员,进了最有前景的演艺公司,还有什么不满足的以后你老老实实跟着我,好好演戏,不就又重新活过来了外头的风声你也别怕,天塌下来有我顶着呢……”·刘姐坐在沙发上滔滔不绝地开始演讲,祁凡却没有什么心思仔细听,他看着刘姐一张一合的嘴巴,却听不清他嘴巴里传出来的字眼。
也许是他心里排斥··“刘姐”·就在刘姐说得情绪高昂口水四溅的时候,祁凡突然说话打断了她··然后,用那种藏着千言万语的眼神看向了刘姐。
祁凡问刘姐,问她··“刘姐,你为什么对我那么好,从一开始,就对我那么好是因为我……奇货可居么”·祁凡只是想弄明白。
都弄明白··刘姐一时语塞,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平日里雷厉风行说做就做的刘姐,也变的婆婆妈妈躲躲闪闪··“……对·”·刘姐没否认。
也不必否认··“你是个好苗子,我见过你上学时候的录……我也是不想埋没你……虽然过程艰辛点,索性结果还不错……不是吗”·刘姐目光灼灼。
刘姐没想借着祁凡讨好谁,她在圈里的地位也不必去讨好谁,哪怕那个人是她的东家·所以祁凡信,信刘姐真的是为了他好,不想让他离演员的路太远··不过……祁凡明显是一个十分在乎怎么到达终点的人。
“之前的事情都是我安排的,你家里出事我让你去陪孟总,也不过是恰好遇到一个契机而已·就算没有那档子事,我也会想法设法让他遇见你·一步登天……也没什么不好,对不对”·祁凡没法回答刘姐,那是刘姐的处事方式,尽管听起来有点像兜售社会经验的江湖骗子。
所以祁凡只是看着刘姐,苦笑两声··刘姐也笑了两声··用以掩饰尴尬·像祁凡那么一根筋的人,必然不会同意她··“……至于后来陈年为什么让你过去当助理,又为什么推荐你去演话剧,我就拿不准儿了……其实我到现在也摸不透陈年,更不知道他怎么又跟孟总搭在一起了,我以前觉得他人还行,现在……我有点儿拿捏不准了。
外头的风声你听到了吗”·刘姐说到这里,抬起头来瞧了瞧祁凡··“风声什么风声”·祁凡这几天就在家里当死尸了,自然什么情况都不知道。
刘姐见祁凡不知道,也就不想让祁凡跟着瞎担心了··“嗨,也没什么,就是许强那里的事,反正也都过去了,你也别管这些事了,这些日子就当我给你放假了,好好在家里歇歇。
袁顾那里我沟通过了,还有一些你的镜头让替身演了,你就踏踏实实在家呆着吧,过几天我给你接几个本子,你再好好选选……”·祁凡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未来怎么样,谁知道呢……祁凡只是耐着性子,听刘姐给他画完大饼··动心与否,除了祁凡,没人知道··然后等刘姐好不容易说完了想说的话,在祁凡面前夸下无数个海口,踏着她的十厘米高跟鞋走了,祁凡也好不容易脱下鞋子上了床准备接着装死了,祁凡的电话又响了。
祁凡心里想,嘿,今天是放不过他了吗·不过即便祁凡心里几千个不愿意几万个不愿意,祁凡还是把电话拿出来了,只是当祁凡看见来电显示的时候,祁凡确实就信了,确实信了老天爷今天还真就不打算放过他了。
因为手机上赫然写着三个大字··孟伟彬··作者有话要说:要结尾了,不太好收拾,更新又晚了……给大家三鞠躬表示歉意了orz. 然后特别特别谢谢大家给亏亏的各种鼓励,其实这篇文亏亏差点就坑了,完结之际,感慨颇多哈哈哈哈哈,还有三章,20万字,40余天,70章节。
么么么么么么么哒·☆、第68章 放开了的紧扣手·太子爷给祁凡打电话是找祁凡吃饭··吃饭的地点在大郊外的半山上,很像是个偷偷摸摸干坏事的地方——时间也很不错,恰是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时。
所以祁凡很疑惑··这是要亲自给喜帖的意思·心里头起了念头的祁凡开始不高兴了··太欺负人了·不过祁凡还是去了。
因为听到孟伟彬声音的那一刻,祁凡心软了·很多事情像是洪水一样冲进他的脑海,他还来不及反应,就已经说出了答应的话··对于祁凡来说,感情总是高于理智的。
只是出乎意料的,在半山朗月阁里头等着祁凡,只有孟伟彬一个··没有陈年··祁凡有点儿弄不明白孟伟彬的意思··这只是一次纯洁友好的会晤,不是什么丈夫幽会前女友的狗血戏码。
祁凡坚信··“孟……孟总”·祁凡推门进去的时候,孟伟彬就站在对面的窗台边,手里夹着一只烟,也不抽,就让那支烟静静地燃着,也让那青烟一缕一缕地飘散,直到再也寻觅不到痕迹。
这是一处仿古戏园··孟伟彬和祁凡在里头一间包厢里··这处包厢的名字叫做“朗月阁”,因为隔着前头那面黄花梨木做的影壁,就能看到外头倾泻而下的流水,若是日子好点儿有轮明月,自是碎玉流金,明艳非常。
只可惜……今晚没有月亮··故而只有夜里的水声相伴,淅淅沥沥,倒教人无来由的烦闷··孟伟彬回头,咧着嘴笑了笑··只是在祁凡看开,那表情算不得笑,最多算是动了动面部肌肉,以此表现主人看到来客。
祁凡心里愈发疑惑··因为孟伟彬见他来了之后,一句话都没有说,只用那种看似平静实则汹涌的眼神看着他,他知道孟伟彬有话想跟他说,却又不知道孟伟彬想说什么,更不知道有什么东西能让孟伟彬如此慎重。
可孟伟彬就是看着他,一刻不停地看着他··然后孟伟彬又突然笑出声来··夹着他的泪··“你知道我是谁了,也知道陈年是谁了·”·祁凡先是一愣,他没想过孟伟彬会用这样的话开头,他反应了很久,才仓皇失措地点了点头。
孟伟彬眼睛里头带着的亮光让他手足无措··“那不是一个好故事·”·孟伟彬有点儿喃喃自语的意思··祁凡也从来没有见过如此暗淡的孟伟彬。
所以凡事还是在云里雾里看着最舒服,当真原形毕露了,美感就不复存在了··孟伟彬让祁凡坐下··祁凡没拒绝··他们两个坐着的位置恰在那个木制的影壁前,夜里的微风不算冷却也带些凉。
屋子里的灯光影影绰绰的,看着谁都有点儿迷离的意思·点单的服务员踏着娉婷的脚步婀娜而至,带着两份装裱的比圣旨还金贵的菜单·孟伟彬递给祁凡一份,让祁凡想吃什么自己点。
祁凡听话地瞟了一眼··但他很难利用他丰富的想象力把他认识的各式菜肴跟那些风花雪月的菜名对应起来··何况这顿饭的气氛实在怪异··有点儿像……断头饭。
祁凡笑着摇了摇头,把自己脑袋里那些不着调的想法都一股脑儿的扔了出去,然后转身把单子递回到服务员那里,又回头对着孟伟彬说··“你点吧,我都不认识。”
然后孟伟彬就点了几个菜··这一顿饭,气氛不错……如果忽略掉他们从头到尾没有说过一句话这个事实的话··两个人静静地吃饭,除了杯盏交叠的声音之外,就只有外头风吹叶动,流水潺潺的声音。
特安静··不过祁凡吃饭的时候可没有闲着,他一边吃饭一边在那里一个劲儿的琢磨,桌上那顿饭一点儿滋味没吃出来,只是筷子来回,嘴巴开合——做做动作罢了。
孟伟彬叫他来吃饭,就真是来吃饭,连句话都不说嘿,这可不符合咱们国家饭桌上头论天下的优良作风啊·要不然就是孟伟彬不好意思,倒现在也开不了口·祁凡越想越觉得有道理。
所以这顿饭临了快结束的时候,祁凡就开口打破了他们两个之间僵持了很久的沉默··“孟总,你是不是想跟我说点儿什么比如说……我们两个已经没关系了之类的”·祁凡说话的时候,身子伏得低低的,就抬着一张脸,筷子也没放下,像极了一只偷吃东西被人当场抓住的小老鼠。
然后孟伟彬就想起他和祁凡一起被老鼠夹夹住的那个晚上了··然后不自觉地,孟伟彬的嘴角就往上扬了扬··祁凡见太子爷咧嘴笑了,就以为他顺到了太子爷的毛,不然太子爷怎么一脸赞许,就差夸他孺子可教的模样所以有了信心的祁凡,这就把筷子放在碟子上,还拿方巾擦了擦嘴巴。
祁凡挺起胸膛,准备跟孟伟彬好好唠唠嗑··然后在祁凡重整旗鼓的同时,孟伟彬的思绪也被无情地拉了回来,脸上的笑意更是转瞬即逝,留下的,只有一点点仓皇和茫然失措。
当然,如此的表情也就只有片刻罢了··孟伟彬坐直了身子,想仔细听听祁凡怎么说··祁凡说··“孟总也别觉得别扭,遇到自己喜欢的人就该死名抓住,谁知道以后还能不能再遇上何况咱们两个从一开始就是合约关系不是您也不欠我什么,倒是我该感谢您才是,要不是您,也也当不了演员不是更别说能第一次演习就演袁大导演的男二号了所以说,我真的该好好谢谢您,这杯酒,我就借花献佛,敬您了”·祁凡说罢,拿起桌上的酒杯就来了个一饮而尽,那气势,跟电视剧里豪气干云的大侠有的一拼。
喝完这一杯还不算,祁凡又给自己满了一杯,看那样子,该是想再来一回··娱乐圈豪门世家都市情缘业界精英·孟伟彬可不想看着祁凡自己把自己灌醉·他刚才晃了神,没把祁凡拉住已经让他有点儿后悔了。
所以孟伟彬伸出手去,就想抢了祁凡的酒杯··但是祁凡眼疾手快,拿着酒杯往旁边一躲,就好好地护住了自己的酒杯··然后祁凡“咯咯咯咯”地笑了几声,又端着酒杯向着孟伟彬这里敬了一敬。
“今天这么一别,以后还不知道能不能再有这样的机会,该说的话,孟总总该让我都说完吧·”·祁凡的嘴角虽是笑着,可细看祁凡的眼睛,总觉得里头藏着无数的心酸和苦楚。
“我从小没爹没妈,要不是爷爷把我抱回去养,怕是十几二十年前我就没了,所以在我心里头,就再没有别我爷爷更重要的人·直到……我没了爷爷。
那个时候真的觉得天塌下来了,幸亏……幸亏……”·说到这里的时候,祁凡眼睛里已经流出了泪,可他的嘴角偏偏咧得更大,让人觉得他心里好似更欢喜。
祁凡没有把幸亏后面的话说出去,他只是又仰起头,喝尽了杯里的酒··孟伟彬伸手去拦,仍旧被祁凡挡了回去··然后等到祁凡放下酒杯的时候,他的脸上已经满布泪痕。
可他偏偏还要笑··还要把杯子里的酒满上··“这最后一杯酒,我要恭喜孟总,恭喜孟总……得尝所愿·陈哥……陈哥很好,你们……你们也很好。”
祁凡说完话,仍要把酒杯里的酒一饮而尽,只可惜孟伟彬这次手比他快,快他一步前去拦截··然后那杯酒,就“砰”的一声,散落在地··满地的玻璃残渣在灯光下显得璀璨十分,猩红的液体在地毯上更是显得粘稠无比。
像极了血··孟伟彬深深地看了祁凡一眼·对他说··“这杯酒,不必喝·”·孟伟彬的眼神让祁凡觉得窒息,整个人像是沉溺在大海之中,周围的海水一点儿缝隙不留地向他压过来,他都觉得此生此世必定在劫难逃了,却偏偏还要装作毫无痛苦泰然自若的样子。
他觉得累··祁凡摇摇晃晃地从椅子上站起来,他没醉只是很想醉·想说的话说完了,就该圆满退场功成身退了,就是不知道装作是醉了说醉话,有没有显得不那么仓惶狼狈。
祁凡对着孟伟彬咧着嘴笑了笑,·“孟总,咱们撤吧·”·饭也吃完了,话也说完了,的确到了该走的时候,可不知道为什么,孟伟彬却突然犹豫了起来,他快走两步扶住摇摇晃晃的祁凡,眼睛里似是藏着千言万语,死死抓着祁凡的手掌又像是想把祁凡护在怀里。
可孟伟彬究竟没说什么话,也没有把祁凡抱在怀里··他只是眼睁睁地看着祁凡拍开他的手,又眼睁睁地看着祁凡左摇右摆地走到门口··他们两个并排着出门。
出了外头的祁凡下意识地收了收自己衣服,已经是初冬寒夜的气温让他好一阵哆嗦·然后就在祁凡跺着脚等孟伟彬的时候,一件风衣从他身后盖了上来··带着熟悉的味道。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后面的人,手抖得厉害··祁凡回头,看着孟伟彬的眼睛··可孟伟彬却逃开了,他伸出手去将祁凡死死地抱在怀里,就像是想把祁凡嵌进自己生命里一样的紧,然后解下自己脖子上的围巾,把祁凡的脸整个遮住,也捂住祁凡因为冷而冻得通红的耳朵。
然后他贴在祁凡的耳朵旁边,对祁凡说··“对不起·”·祁凡在那一刻似是明白了所有,但又似变得更加模糊,他想挣脱开孟伟彬的怀抱,却被孟伟彬抱得更紧,然后不期然的,就又听见孟伟彬说。
“他要的,我都得给·”·之后祁凡的脑袋里就像是被蒙上了一层破布,任他怎么挣扎怎么呼喊,都觉得外头的东西模模糊糊好似怎么也触不到·他跌跌撞撞地跟在孟伟彬后头,跟在他后头一路往地下停车场走。
而这一路上,孟伟彬一直没有放开祁凡的手··直到……直到他二人走到车门口,想要开车门离开的时候··他们身后围了一群人,一群穿着黑衣黑裤的人。
祁凡觉得在那一刻,孟伟彬握着他的手,好似更紧了··不过孟伟彬好像有预料一般,那些人还没有说话,孟伟彬就转过身子来,把祁凡护在身后··“兄弟我以前听说孟大老板看上我这小兄弟了,我当时还不信,结果兄弟我在我小兄弟身边跟了几天之后,才觉得孟大老板真是个痴心种子,要不是您二位来这里吃饭约会,兄弟我还找不到机会跟二位好好聊聊呢。”
说话那人长了一张凶神恶煞的脸,说话的时候满脸的横肉就跟着一抖一抖,样子十分可怖··可是祁凡不明白··但祁凡明白,孟伟彬都清楚··所以他抬起头,看着孟伟彬。
可孟伟彬始终没有回头,只是将握着祁凡的手,攥得更紧··而就在这个时候,那个满脸横肉的人又说话了··“孟大老板,我们哥儿几个来做什么的,您心里都清楚,您今天只要把我那小兄弟给我扔过来,我就全须全尾地把您放回去,可要是您非要逞英雄,非要来一回英雄救美,那就别怪兄弟我手里头这把刀子不长眼。
到时候,别管是大老板还是大叛徒,我都一并砍了”·停车场里的灯光昏暗阴冷,可那些人手里刀子泛出来的冷光,却让这停车场里显得光华琉璃,满目闪耀。
祁凡有点明白了··那些人把他当作陈年了·只有陈年才是他们的“小兄弟”··“对不起”·祁凡在孟伟彬身后质问他。
孟伟彬似是一恸,身形也有些站立不稳··因为你给我披上你只给陈年披过的风衣,因为你给我围上围巾堵住我的脸,因为你让我成为陈年承受本该是陈年应该承受的东西,所以你才跟我说……对不起……是不是·祁凡好似明白了这顿饭的意义。
如他所想,果真是断头饭没错·祁凡闭了闭眼睛,拨开孟伟彬一直抓着他的手,往前头迈了几步·可就在他的手快要离开孟伟彬的、甚至于他们的指尖都要错过的时候,孟伟彬却突然又抓紧了祁凡·他突然觉得如果此时此刻放手,祁凡就会永永远远地离开他他还不知道祁凡离开代表着什么,可他心里有一个声音一直在呼喊。
不能放他走·可就在孟伟彬想着无论如何都要抓住祁凡的时候,祁凡却回过头来,用那种满怀着苍凉凄苦的眼神看着他··他看着祁凡张开嘴巴,对他说。
“他要的,你都得给”·这句话就像是针扎一样刺进孟伟彬的胸膛,让他连握紧祁凡的力气都没有了·而就在他松手的那一刻,祁凡已经转身,离开他的身侧。
那一刻,孟伟彬觉得自己永永远远失去了祁凡··作者有话要说:摸摸头大家不哭··☆、第69章 尾声·1月6日··恰是这一年的小寒··时间和十年前的这一日,重合得刚刚好。
而这一天,也注定是个不平凡的日子,因为ms几乎动用了所有公关手段推出了今年的大电影——《赎罪》··一部没有人看好,却又没有人不期待的电影——大家都想看看这一部所有主创风评都极差的电影究竟能烂到什么境界。
所以在《赎罪》的电影首映礼上,人来人往的,倒也显得热闹非凡··千篇一律的红毯秀··如果说这一次的红毯秀有什么特别之处,那就是人多,人太多了,ms旗下的艺人几乎没有不来的,就是说群星璀璨也不为过。
而且那些明星大腕都不是最惹眼的,最可怕的是商界名流、政界新贵,那些平常不出现在大众视野里的人,都一股儿脑的出现了,倒也不知道孟伟彬请这么多人来,究竟是为了干什么。
不过甭管太子爷为的是什么,这些人来了就是好的,各式媒体喜笑颜开,把平时想拍又拍不了的人,都一一拍了个遍,光是比比这些人的鞋子衣服,就够凑成一个娱乐头条了何况还有那么多的坊间传闻·随便扒一扒,都是欲说还休的好题材啊·不过不管那些人怎么吸引眼球,都没有电影男一号让人觉得惊艳。
陈年是最后一个到的··从他下车开始,所有的镜头和闪光灯就毫不吝啬地送给了他,不为别的,就为了陈年坐着的那辆玛莎拉帝,全城的狗仔哪一个不知道那是太子爷孟伟彬的专属座驾·陈年和孟伟彬的新闻,才是这几个月来长盛不衰的头条。
可当陈年渐渐从暗处走到红毯上,走到明若白昼的灯光下的时候,那些人的重点,就不再是陈年背后的那辆车了··而是实实在在的,陈年这个人··因为今天的陈年,实在太美。
他没化妆··这是陈年第一次在公众场合素颜出镜··像极了一朵春日里的白芍药··繁复层叠貌似庄重、却又清新素雅不着痕迹·美的让人心醉,让人心甘情愿地沉溺于此,觉得连呼吸都小心翼翼,怕自己不小心呼出的浊气,让这朵芍药沾上哪怕只有一丝一毫的尘土气。
陈年好看得、像是画里的人··那是所有人在看到陈年时,心里想说的话··所以他们连拍照都忘记了,只想睁大眼睛好好地瞧瞧陈年,瞧瞧这个陈年究竟长什么样子,此刻的他又为什么与从前的他截然不同。
整个会场寂静无比,落针可闻··直到陈年走到红毯得正中央,转过身子来,对着所有人微微一笑··然后所有人才发现,陈年居然没有穿礼服他上身穿着一件灰白色薄羽绒,下/身是一条再普通不过的牛仔裤陈年就像是邻居家、刚刚放学的大哥哥。
即便陈年早已过了放学回家的年纪··然后陈年转身,走进会场··留下一群还没有从陈年素颜里回过滋味儿来的人··那样一张脸,那样一种神态,如何嚼在嘴中细细品味,都不够。
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沉寂感侵袭了整个会场,所有人的脑袋里都在思考着同一个问……陈年,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网络上流传的那些所谓真相,究竟是否真实·这两个问题一直困扰着在座的所有人,直到剧场里的屏幕亮起了光。
电影的开头,是个走在街上的少年··电影的镜头一直在明暗变换着,少年的背影在过分柔和的背景下显得格外久远,历经多年久违的歌也在少年渐行渐远的步伐下带着些许泛黄的痕迹,而随着少年一跳一跳的背影,那一帧一帧归于黑暗的屏幕,也让这个故事从一开始……就带了点不可言说的味道。
然后镜头猛地震荡··旧时的老歌不复存在,只有脚步摩擦地面、身子扭转,和后背碰到墙上的声音等到屏幕突然又亮起来的时候,就只有一张在亮光下无所遁形的、满脸惊慌失措的、少年的脸。
周遭人影都是背景,只有少年的那张脸格外清晰·而就在此刻,在漆黑无比地、看不清五指的黑暗里,冲出来一个对于少年来说,宛若神降的人·那人将周遭的人影踢得更远,抡起来的书包似是撞到了很多人,然后他牵起少年的手,在满是灯火的小巷里飞奔。
然后灯火变换人影后退,在两个人跑过无数个巷道之后,奔跑着的两个人渐渐长大,他们不再是小时候的样子,他们成了真真正正的大人过去与现在渐渐交织在一起,让人分不清究竟是现实还是梦境。
他们脸上带上了岁月的痕迹,可少年的眼神却从未变过··娱乐圈豪门世家都市情缘业界精英·他一直如此那般的满含着期望··而就在此时,就在他们穿过一个漆黑无比的街角时,在后头的人影越来越近,甚至对他们来说近在咫尺的时候,已经长大的少年却把一直拉着他的人推倒了墙角·他把地上的竹笼套在那人身上,又把自己的衣服盖在那人头上。
那一刻很短,可镜头给少年眼神的镜头却让人觉得很长··从始至终,少年的眼神都没有变过··依旧如此那般满含着希望··然后“砰”的一声巨响传来,整个屏幕又归于黑暗·时光游走到了今天。
镜头转向了一栋老式建筑··至于那声巨响,是年久失修的铁栅栏被合上时,发出来的滔天声响即便是镜头回转,屏幕亮起,那声黑暗里的巨响仍旧久久不散,像盘踞在每个人心头的黑暗阴影·任外界如何璀璨光华都掩盖不了的黑暗阴影·而就在这样的阴影下,镜头转向了一个盲人。
那是陈年演的角色··小n··小n敲着盲棍走在蜿蜿蜒蜒的楼梯上,那种昏暗狭窄的气氛让人心里不由地沉重·那人走得很慢,楼道里泛出来的霉味似乎都能透过屏幕,钻进在场每个人的鼻子。
然后那人上楼,进了一处房子··这里是一家盲人按摩馆··里头坐着一个人··祁凡的荧幕首秀,看起来,倒挺像那么一回事的·那种淡淡的、带着点意味不明的神色。
很出彩··祁凡没说话,陈年也没说话··陈年侧着耳朵听里头的动静,眉头轻轻蹙起,像是在怀疑里头有没有人··“这……这里。”
祁凡喊了陈年一声··之后的故事就像是细水长流一样慢慢开始流淌,故事里的两个人渐渐熟悉,小m成了那个按摩馆的常客,也成了小n生活里唯一的朋友。
他们偶尔会在按摩馆之外的地方相遇,偶尔也能在别的地方坐下来聊聊天··日子好像不紧不慢地走,好似一切都有新的开始··直到有一天,小m住进了小n家的隔壁。
一种喉头发紧头皮发麻的气氛笼罩了整部影片·故事变得扑朔迷离,就好像是看见小n像个隐形人一样走在大街上一样地让人觉得格格不入··大家都在等着雷霆巨响的那一幕。
故事最开头的那片黑暗,仍旧停留在没个人心里最难以启齿的地方··然后那天大雨··轰鸣的雷声伴着雨点砸落的声音掩盖了周遭一切的景色,小n浑身湿透地回来,遇到了刚刚要出门的小m。
然后隐藏太久终于控制不住自己的小m,终于发了疯一样地抱住小n,他吻着小n一路从楼道走进卧室……·留下满地散落的衣服··雷声依旧不歇,雨点依旧难停。
然后镜头突然转向噩梦里苦苦挣扎的小m,他的额头满布汗水,脸色更是苍白的吓人,在一声嘶吼之后,他终是从床上一跃而起所有的梦魇似是已经消失不见,唯独脸上久久不散的惊恐还透露着噩梦的痕迹。
他从床上起来,在床头找到一只烟··他的手好似有点抖,因为点烟的动作持续了很久·忽明忽暗的亮光终于在黑暗中亮起,随着烟头火光明暗的变化,小m的脸也在这光亮中变得晦暗不明。
他走到窗前拉开窗帘,外头的霓虹灯一下子映在了他的脸上··红得像血··然后他以为可以忘记却终究只是徒劳的事情,又在他脑海中反复的回响··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
为什么从那时起就像是冤魂一样地跟在他的身后··那是他坐在巷角、在竹笼的缝隙里、在外头昏暗的灯光里、看到的一双眼睛··他看着那双眼睛的主人消失不见,也看着他身后追着的那些人消失不见,然后仓皇离开,像是被什么追赶一样地逃离现场,然后一声猛烈的刹车声传来,车灯的光亮如同今夜的霓虹灯一样映在他的脸上。
将他脸上的泪痕照得无所遁形··然后小m猛地从梦中醒来··刚才的那一切,也是梦··梦中梦··外头的雷雨依旧未停··下了一夜。
小m想起身走走,却在翻身的时候,看到自己身前多了一道人影··然后一道闪电袭来,他看清了这道人影的脸··是小n··而小n手里拿着的,是刀。
外头的雨越下越大,闪电更是一道一道的打个不停,在这样的夜里,小m笑了,笑得毫无负担毫无芥蒂··然后他说··“把命给你,值·”·屏幕在这一刻又重新归于黑暗,只有雷雨声依旧响个不停,几秒钟之后,又一个声音响了起来。
那是警车的鸣笛声··到此·剧终··片尾曲结束之后很久,剧场里都没有人动·整个剧场很安静,因为大家不知道该用一个怎样的心情来面对这部电影。
他们本是来看笑话的··可是这部电影没让他们笑出声来··他们心里像是灌上了层层叠叠的水泥,在影片结束的刹那变得深重坚硬·他们甚至不能承受突入其来的光明。
可是陈年,已经站在了台上··以前媒体总是说陈年张了一张天生刻薄的脸,可今天的陈年特别平和·那张完美无缺清丽到极致的脸,再配上那副怎么看也不觉得烦的恬淡表情,让人觉得陈年就该承受这世上最美好的一切。
所有人甚至在刹那间相信··网络上的种种流言,皆是诋毁··“这是我的第一部电影,也是……我的最后一部电影·”·陈年一点儿准备都没有给在座的所有人,他一上台就说了这样一句话。
他对这个舞台,从来都没有留恋过··倒是听了他的话之后,底下一片喧哗惊讶之声·可这些都没有打动陈年,陈年依旧笑得灿烂,他弯下腰,对着台下深深地鞠了一个躬。
可就在他只起身子来想要下台的时候,整个舞台的灯光却都暗了下来··只有两束聚光灯还亮着··一束罩着陈年··一束罩着孟伟彬··孟伟彬抱着一束玫瑰自台下缓缓而来,在百余双眼睛里,朝着陈年走去。
几乎在刹那间,所有人明白了孟伟彬的用意··陈年也明白··可他就是笑着,淡淡地笑着,没有惊喜也没有感动,就只是笑着·这一切早就是他预料到的,这都是他本来该得的。
即便周围人都惊诧得张开了嘴巴··因为他们看见孟伟彬走到台上,对着台上的陈年单膝下跪,拿出一颗早就预备好的戒指··“我们结婚吧·”·陈年没立即答应,他只是把那枚戒指拿在手里,用拇指和食指不停地把玩。
他斜睨着眼睛看着孟伟彬,脸上还是那种不咸不淡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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