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双眸灿若星辰+番外 by 大笨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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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双眸灿若星辰+番外 by 大笨蛋(2)
·    北弦扭了扭手腕,用警员端来的水洗了洗脸,露出了原本清秀的面庞·在脱下大妈的衣服,显出自己穿的白色长袖衣·(有没有觉得这一幕很神奇)·    苏可琪这才恍然大悟。
    苍鹭小队的人都怔怔的看着北弦的脸,·    之前嘲笑苏可琪的那个人,喃喃道:“真的是颜霸……”·    祁璨然皱起眉毛,声音很好听,说出来的话却异常的不留情:“苏可琪你到我这里来,把话说清楚。”
说完,衣袖都不挥一挥(更别说有没有带走一片云彩)的走了··    苏可琪抱歉的朝大家笑了笑,还有那个小姑娘,早就抱着自己的手机和真人对比起来。
    苏可琪拉着北弦跟着祁璨然进了他的办公室··    北弦被推得不情不愿的·本想嚷嚷一下,但看见祁璨然阴沉的脸色,连忙闭了嘴。
    “说吧,这是怎么回事”·    苏可琪撇了撇嘴:“我找他来商量点事情·谁想到他会弄出这么大的动静啊”·    北弦在她说完后,开口补充道:“你说的不完整,事情,是这样的,你先在我练习的时候打电话骚扰我,骚扰我也就算了,还威胁我出来吃个饭,吃饭也就算了,地点还在刑警大队办公室,更过分的是,在这里我看不到半点食物的影子。
最最重要的是,她竟然不先和那小姑娘打招呼,那小姑娘拦着我不让进,我只好用这种损招了·”·    苏可琪气呼呼的说:“那小姑娘之前见过你的,我以为她会认出你的。
可谁知道你会化妆,化妆也就算了,还化成这样·”·    北弦也不甘示弱的反击道:“你说说你自己,身为我的粉丝后援会会长,你不知道现在我上街有多危险,不化化妆,我连公司的门都出不了你以为还能看得见我你这人怎么这样,不为自己的偶像着想,现在想想,之前拒绝你是正确的,男人婆以后没人要”·    祁璨然打断了苏可琪要说的话,挑了挑眉:“粉……丝后援……会会长”·    “就是啊苏sir,你不为民除害,还当起了追星族身为一名警察,你难道忘了你的职责吗叽里呱啦叽里呱啦(这家伙,正在背当年背书时背的一些东西)……”·    祁璨然用咳嗽掩饰了两声笑声,说:“好了,苏可琪,责任我不追究你的了,你先出去吧。”
    北弦擦了擦嘴边的口水,跟着苏可琪的身后,也要出去的时候,祁璨然用手指叩击着桌面,叫到:“北,弦·”·     ·43·    北弦缩了缩脖子,转过头,笑道:“呵呵。
那个啥,祁队,你要是没事,我呢,那个苏sir不是找我嘛我就先……”·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祁璨然打断了··    “你留下”·    北弦见祁璨然沉着脸,没有挽回的余地,只好灰溜溜的坐下了。
    祁璨然一直低着头不知道在写些什么,涂涂改改的,时不时的抬头专注的看北弦两眼,什么也不说,就又低头了··    直到北弦盯着自己的脚尖快半个小时的时候,祁璨然终于舒了一口气,欢快的说:“北弦,你现在住在哪啊”·    “啊,我,我……”北弦真的不直到怎么回答,他现在家都没时间回,睡眠时间都不能保证。
每天要是时间充裕的话,医院赶通告的地方两头跑,不充裕的话,医院都没法去··    “你要是没地方住的话,和我住吧”祁璨然抬起头来,眼睛亮亮的看着他。
    北弦刚端起茶杯来,听到这话,手抖了抖:“我有地方住的,只不过是玖羽病和通告太忙了,没时间而已回去·谢谢你了·”·    “那你还是搬来和我住吧,至少你能回家的时候,我还能照顾一下你啊”·    “不用了啊,我能照顾我自己的”·    “不用客气的,我们都是老同学了,一个床都睡过,住两个房间怕什么”·    “祁璨然我说不用了就不用了,我没有时间回去的。
所以谢谢你的好意”北弦有些炸毛的站起来就走··    祁璨然忧伤的对着他离去的方向叹息·    一个月后·    项偲弦或许是看他太累了,就给北弦放了三天假。这三天,他却都花在了医院。·    早上进病房的时候,玖羽很早就醒了,不知道在和谁说话,用耳机听,还神神秘秘的,北弦一进来,他就不说话了。
    北弦很是忧虑的突袭问道:“玖羽,和谁讲电话呢”·    桑玖羽似乎是没有防备,下意识的说:“祁……”但又很快反应过来,住了嘴,“哥,你怎么这样,套我话”·    “哟,玖羽,还知道喊哥啊,你知不知道,从我今天进病房之后,你就一直在对着耳机神神叨叨的,理都不理我一下,我都要伤心死了你刚才说祁,祁什么你找到心上人了是个姑娘么好看吗几岁啦家住何方见过面了吗”北弦八卦的说。
    就在玖羽死命的想名字的时候,耳机里传来低沉的声音:“祁莹·我姐,你放心陷害”·    玖羽抓住救命稻草:“额,好啦,哥,输给你了,祁……莹做什么的……是播音的……吧,大概几岁……目前还不清楚,哥,你都不给我们相处的时间,我怎么知道几岁了没见面,不知道是不是姑娘……啊,是是是对对对,你看我这脑袋,病糊涂了。
呵呵,呵呵”·    北弦真的想呵呵他一脸:“把耳机摘下跟我说话,连人家是不是姑娘都不知道,你怎么聊得啊给我我来帮你真味三火验真假”说着,就抢过了耳机和手机。
     ·44·    借着自己能移动的优势,跑的远远地··    戴上后,朝里面呼唤了两声,那“姑娘”却是一点声音都没有。
滑动手机解锁,那人却挂了电话,桑玖羽无奈的叫到:“哥,都被你吓跑了好吗”·    北弦抱歉的看着桑玖羽,说:“对不起啊,那个,我不是故意的。”
    “好啦,哥,我想吃东西”桑玖羽有些勉强的抓住一个水杯,边喝边说··    北弦听到他想吃东西,眼睛顿时亮了:“想吃什么我帮你去买”·    “额,我想吃炒年糕炸鸡可以吗今天等会还有好多检查和治疗要做,估计会很累,我想吃”桑玖羽微微的嘟起嘴,有点撒娇意味的叫到。
    “好·炸鸡不可以,太油腻了,炒年糕我现在就去玖羽,你等我啊”北弦回头叫了一声,飞快的跑了出去,险些撞到护士。
他却也只是嘿嘿一笑,就溜了··    那天是夏末,初秋,天气微凉,风吹着很舒服,北弦穿着一件灰色的风衣·或许连他自己都没发现,风衣飞起来的样子很好看。
    桑玖羽大笑着看着北弦滑稽的离开,脸上的表情终于忍不住扭曲起来,手紧紧的攥着胸口··    刚进来的护士被他吓了一大跳,托盘中的东西摔了一地……·    当北弦回来的时候,看护钟仁的护士对他说:“那个,桑玖羽患者,刚才被推进去了。”
说着,指了指抢救室··    北弦安静的笑了笑·自己坐在等待的椅子上,打开那份热乎乎的炒年糕,香气扑鼻·他拆开筷子,开始吃。
每吃一点,回忆就多一点,眼泪就多一点··    第一次吃这个东西的时候,是在小时候,很小很小的时候,那是第一次见到桑玖羽的时候··    正当他在为了自己不被福利院的阿姨们待见,吃不饱饭而伤心的时候,桑玖羽就那么出现在他边上,就好像是用了超能力。
    桑玖羽比北弦晚进来,虽然是个小孩,却像个大人一样冷酷,但总是对北弦比其他人温和··    北弦只当他是在像讨好所有人一样讨好他。
两个人之间并没有过分的依赖和信任感情,所以当桑玖羽将热热的炒年糕送到饿肚子的北弦面前的时候,他恨不得抱着桑玖羽亲几口··    两个少年的友谊总是会很单纯的出现,刻骨铭心的消失或是永远的长久着,而他们两个之间的友谊,单纯的出现,不会消失,却会死亡,刻骨铭心的死去。
    当他吃到第四块的时候,终于忍不住了,将年糕扔进垃圾桶(土豪(⊙ o ⊙))·无助的揪着自己的头发··    “你说过要等我的,玖羽……”·    ……·    当医生终于在北弦殷切的眼神中走出来的时候,他摇了摇头,说:“呼吸衰竭。”
对后面的护士说:“转入ICU”·    “医生……他……”北弦的话还没有说完,医生就疲劳的挥了挥手打断了他的话。
    “讲得通俗一点,呼吸衰竭的患者最后大多都是呼吸不过来死的,他身上还有渐冻症,渐冻症根本就是窒息而死,所以,并发症越来越严重,你要有个心理准备。”
医生说完,摇了摇头,就走了··     ·45·    玖羽住院后,有一次在睡觉前,对北弦说:“我接下来,要做个安静的美男子。
不要打搅我哦”·    现在,他的脸上罩了呼吸罩,脸色苍白如纸,性感的微笑都不再有,真的就像一个安静的美男子··    假期的最后一天,北弦要回公司去了,玖羽还是没有睁开眼看他一眼。
    北弦走之前,让张妈妈把他新买来的炒年糕放在床头柜上,如果冷了,就拿去热一热,但热个两次就够了·玖羽还没醒的话,就再重新买一份··    “这是为什么啊”张妈妈好奇的问道。
    “他在等我买炒年糕回去,冷的吃了对身体不好·”北弦说着看了一下表,“我得走了·好好照顾他,有什么情况告诉我。”
    北弦走后,桑玖羽的眼角静静的滑下一滴泪,北弦单薄的背影,已经消失在了门背后··    北弦呐,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    回到公司温习了几遍舞步与旋律。
明天是要去中国的北京,一大早的飞机·这次的行程很简单,也就大概是要宣传自己的意思·但时间比较长··    不过恰巧的,是苏凡川和南飞也在北京。
北弦空下来的时候,都去找南飞玩耍去了··    苏凡川眯着眼,对北弦说:“你什么时候放开你的爪子啊都半个小时了,一直抓着,不嫌累么”·    北弦耀武扬威的抓着南飞的手,朝苏凡川挥了挥,说:“怎么你吃醋啊你不说我还真没注意,才半个小时啊,那再玩会,我明天就要走了。”
·    南飞也学苏凡川眯眼,突然冒出了一句中文说:“北北要走啦”·    北弦愣了一下,说:“欸南飞,你会中文啊讲什么意思啊”·    “北北要走了吗不再多玩几天”南飞很乖的翻译成韩文说。
    “不了·苏凡川,陆夏找到了吗”北弦边给南飞翻领子,边问,突然叫道,“欸这个粉红色的疑似吻痕的东西哪来的”·    他指着南飞脖子上的红色,转头看苏凡川。
    南飞低头看了一眼,突然粗暴的推开北弦,竖起领子,向房间跑去,头也不回的说:“我困了”·    北弦被推得一个一屁股摔在地上,忍不住爆了句粗口:“卧槽,苏凡川,这不会是你干的吧”·    苏凡川漫不经心的收拾着沙发和茶几:“恩。
”·    “恩个头啊他是陆夏的呐你动了他,还想找陆夏,找到之后,不怕被陆夏K么”·    苏凡川停下手里的事,认真的说:“我想,飞之前爱的是陆夏,现在爱的,可能是我”·    北弦在沙发上滚了一圈,叹了一口气说:“唉,我没资格管你们呢自己的事都弄不好。
苏凡川,如果南飞他恢复记忆后,会回到陆夏身边,你后悔帮他恢复记忆吗”·    “如果从自己的利益来看,后悔,特别后悔,如果从飞的角度来看,他会回到陆夏身边,说明他还爱陆夏。
找到自己爱的人,这难道不好吗”苏凡川·     ·46·    北弦又滚了一圈,问道:“可陆夏不爱他啊·为什么要找的是自己爱的人而不是爱自己的人呢后者不是更幸福吗有人疼自己。”
    “你不懂,如果照你说的话,祁璨然不是喜欢你么你怎么不和他在一起前者至少自己不后悔·后者,也许心灵上多少会觉得对不起自己爱的人吧我去,我竟然在这和你讨论这个行了,赶紧走人我家大门不欢迎你”苏凡川拿着抹布,在他脸上空挥了挥手。
    北弦撇了撇嘴,潇洒的跨出了他家的门··    秋夜在路灯下,一脚一脚的踩着落叶堆,发出的清脆的声音,让北弦感觉不再孤单··    “……(铃声)”·    “喂张妈妈你怎么打电话来了,是玖羽出了什么事了吗”北弦在电话这头都能听到张妈妈抽泣的声音。
    “先,先生,玖羽他,他又被推进手术室了,医生说……医生说他这次凶多吉少啊先生先生,你快回来看看吧”张妈妈哭喊着说。
    “张妈妈,你等我,我马上,我现在就回去”北弦说着,连忙挂断了电话,跟沈姐说了一声,将明天的机票提前到今天晚上。
    飞机落地的时候·北弦将行李扔给沈姐,自己发挥出做大盗时的实力和速度,死命的往医院跑,现在这个点,根本就没有出租车··    当他气喘吁吁的跑到医院的时候,张妈妈哭的眼睛都肿了,桑玖羽还没出来。
他听了张妈妈的话,才知道,是玖羽想吃烤红薯,让张妈妈去买,等张妈妈回来的时候,玖羽就已经进去了··    北弦沉着的站在门口,垂下的指尖却在微微颤抖。
    玖羽呐,不想哥看到你发病的样子,哥不看,你别走好吗·    等了一个小时,桑玖羽还是没有出来,沈姐倒是来了,带着几个五大三粗的壮士,硬是把北弦给拉了回去。
    押回公司,训了一会,无非就是“他现在的程度,出去会被粉丝看到,那就麻烦了”、“知不知道这样有多危险”、“如果被记者拍到的话,公司又得出面给你解决”、“公司允许你出去,允许你随便乱走了吗”之类的话。
    哼,开玩笑,这个点,会有人注意我么北弦恹恹的送走沈姐,自己在地板上躺下,这个明星,他真的不想做了·不知道玖羽现在怎么样了。
    一想到这个,北弦跳了起来,想给张妈妈打电话·手机却怎么都开不了机了·他拆开后,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电板和卡被拿走了··    北弦恼怒的将手机摔到角落里去。
    这里的窗,是落地透明的,根本没有缝隙,更何况,这里还是四楼,从这跳下去,不要命的玩法·门口有那几个保镖似的人守着,根本出不去··    北弦转了一下眼珠子,走到电灯开关处,看了看门口模糊的黑影,突然大声的叫道:“救命啊”·    然后,关掉了灯。
    外面的人一听见声音,立马冲了进来,黑漆漆的练习室让他们根本看不清自己身处哪里,只能靠着门口的光源摸到墙,北弦已经冲了出去··     ·47·    之前已经消耗了太多的体力,现在根本跑不动。
北弦无奈的准备再试试,这时,一辆私家车在他边上停下,车窗摇下,里面坐的竟然是祁璨然··    他看了看副驾驶座的位置·又看了一眼北弦。
北弦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拉开车门,坐了上去··    ·    医院·    祁璨然和北弦姗姗来迟,医生也刚好从里面出来,身后跟着推床的护士。
床上躺的确确实实是桑玖羽,只是,上面多了一块白布··    北弦怔怔的看着白布,艰难的扯出一抹笑,抬头望向医生,说:“医生,你,还是掀开吧,玖羽会不舒服的,他才刚做好手术。”
    医生不知道他说的,是死了的桑玖羽还是活着的桑玖羽,没有动··    北弦隐去笑容,上前一步,想要扯掉这白布·祁璨然拉住了他,低声说:“他已经死了。”
    “你骗人”北弦情绪激动的推开了祁璨然,“玖羽刚才还好好的呢他只是做了一个手术,怎么会死呢你骗我”·    没有人知道,他说的刚才,离现在有多遥远。
    祁璨然不再说话,沉默的看着北弦轻轻地掀开白布··    北弦看着桑玖羽闭上的双眼,泪眼朦胧的喃喃道:“玖羽,快点醒过来啊,你不是还要看哥去开演唱会吗玖羽呐,是哥不好,哥学的太慢了,玖羽,原谅哥吧,阿弦,阿弦真的不是故意的……”·    说到最后,嚎啕大哭起来。
    医生叫护士将他按住,给他打了一针镇定剂··    祁璨然将北弦带回了自己家··    半夜北弦就醒了··    他坐在黑夜中,不说话,不喝水,也不吃东西。
像个娃娃,什么都不会,毫无生气··    直到天亮,北弦什么都不吃,硬是要去公司··    祁璨然拗不过他,逼他吃了一块面包才送他去。
    进公司的时候,他不再从后门进,而大门·大门聚集了一群的粉丝·北弦就这样,不作任何装扮,冷漠的从粉丝中穿过··    自己的练习室里,沈姐已经等候多时了。
见到北弦,就让那几个粗壮的汉子,将他控制住·教训了一会,才离开,但这并不代表没有惩罚·他要罚跪两个小时··    他安安静静的跪下,偌大镜子里,照出自己的狼狈。
    恍惚中,他想起了那些过往的点点滴滴··    玖羽虽然是弟弟,照顾北弦却比哥哥照顾的还要周到··    每天半夜,他都会起来检查一下北弦有没有踢被子。
    而家里会做饭的,也就只有玖羽,较小的时候,福利院的条件还很差,两个人谁得到了一些好吃的,好玩的东西,都会和对方分享··    其实,桑玖羽和北弦也不是完全从小一起长大的,8岁的时候,桑玖羽被领养了。
那是一对凶神恶煞的夫妇·北弦和桑玖羽谁都不想离开谁,当阿姨叫所有孩子拍好队的时候,桑玖羽和北弦手拉手的排着队···    以此来证明他们两个是兄弟,要领就两个一起。
    可偏偏,那对夫妇还是看中的桑玖羽,北弦被留在了福利院··     ·48·    在桑玖羽走后的六个月,也就是在半年后,他回来了。
听他对阿姨说,是那对夫妇不要他了,所以把他送回来了··    只有北弦知道,他是自己逃回来的··    两个小时说快不快,说慢不慢,在北弦恍惚的思绪中结束了。
沈姐让他练一个小时的舞,等会,会有一场露天演唱会·让他一定要努力··    玖羽呐,你说你想看哥开演唱会,哥这场演唱会,送给你的··    ·    这次演出的服装领口特别大,北弦的锁骨几乎是全部露出来了。
都快露胸的,这让他非常的不满·粉丝今天却异常的安静·沈姐没有去追寻答案,北弦也没有时间去··    这次的演唱会,每一支舞的编排,都有玖羽和他的心血。
不知怎么的,就突然特别想哭·舞蹈还没有结束,北弦咬着牙,忍住肚子里的翻滚,泪却流了下来··    所有粉丝都在大声的喊:“BEAKXUN不哭我们不哭”·    他停下来,喘着气,边鞠躬边说:“谢谢谢谢你们”转身的时候,却晕倒了。
    后来,他解约了·    后来,那场官司一个月就结束了·    后来,他赔了违约金·    背负太多秘密的人儿,已经忧伤太久太久。
    这一场明星梦,要结束·    ·    一年以后·    北弦已经住在了祁璨然家里,每天等着他回家给他做饭。
两个人却迟迟没有在一起··    南飞恢复了记忆,陆夏在一年前就被找到了,南飞选择了苏凡川·陆夏,现在也许在墨西哥,也许,在英国··    所有关于南飞的那段往事,一年前就揭晓了。
南飞没有怪北弦·反而和他成了很好的死党··    现在的北弦,比曾经的北弦快乐·    现在的北弦,比曾经的北弦的幸福少一个角·    现在的北弦,比曾经的北弦多一份思念与疼痛·    在大街上,也许还会有人记得,一年前,有一个出道最快,很火的男艺人,叫BEAKXUN。
    但恐怕除了生活在北弦身边的人以及他自己,没有人会知道,有一个人,叫做桑玖羽,原本应该是要做BEAKXUN的搭档的··    ·    “祁璨然,把空调开暖一点我冷”北弦趴在床上,吃着零食,看着漫画,朝祁璨然喊道。
    祁璨然趴在他的边上,两个人吃着同一袋零食,看着同一本漫画,他踢了踢北弦,说:“别吵我还嫌热呢”·    北弦将漫画抢到自己怀里,将仅剩下的零食倒进自己的嘴里:“这是我的漫画我的零食”·    祁璨然就要去抢他怀里的漫画:“外面在下雨呢这是我的家,我的空调,我的床”·    “是你要我住进来的我是贵客我不管我不管我不管”北弦耍赖的在床上甩着自己的头。
    祁璨然叹了口气,无奈的站起来,去找空调遥控器:“行啦行啦,真是怕你了”·    “嘿嘿”北弦狡黠的笑了笑。
将被子往身上又裹了两圈··    看完漫画,差不多就到午饭的时间了,北弦答应了南飞今天要去他们家蹭饭·于是拖着祁璨然就往隔壁奔去·哦,他们是邻居。
     ·49·    开门的是南飞·他见是北弦,很是欣喜的搂着他的肩去沙发上坐··    祁璨然被冷落了,有些不高兴,眼睛死死的盯着南飞搂着北弦肩膀的那只手。
    苏凡川从厨房里出来,见是祁璨然,硬是将他也推进了厨房··    “喂喂喂,你拉我进来干嘛”祁璨然瞪着苏凡川。
眼前这家伙可是个那个杀人不眨眼的K,要不是都是陈年往事了,北弦还求他,祁璨然老早将他给押走了··    “你不是会做饭么帮我啊我又不会做饭,小飞一看见北弦,魂就被勾走了一样,没人帮我”苏凡川无辜的看着祁璨然。
    “可是外面那两个……”祁璨然有些犹豫的说··    “让他们两个闹好了,反正睡都睡过了,现在也玩不出什么新花样了。”
苏凡川·    祁璨然吃惊的叫到:“睡什么时候的事,为什么我不知道额喂,为什么你这么镇定”·    苏凡川随手拿起一根萝卜,削了皮:“你想歪了吧就只是单纯的那种抱在一起睡的那种我都不介意,你介意什么快点帮忙啊我叫你来不是来八卦的”·    ·    南飞指着苏凡川说:“我跟你说哦,这家伙,就是个总攻,讨厌死了”·    北弦托着下巴观察了祁璨然和苏凡川没差多少的身高,点了点头:“那么,据我判断,他是总攻,你是总受,和陆夏在一起的时候,应该也不例外”·    “北弦讨厌啊啊啊”南飞骑在边伯贤身上,拿枕头砸他。
    等平静下来,南飞报复性的说:“你和祁璨然,他攻你受,绝对的必须的怎么样,我没猜错吧”·    北弦幽幽的说:“我们没在一起。
自然就没有攻受之分,再说了,祁璨然这家伙,一看就知道是个妻管严·”·    南飞:“哎,如果祁璨然和苏凡川一起的话,强强呐有意思”·    北弦扔过去一个枕头:“你绝对小说看多了,祁璨然一定是个受”·    南飞没理他,说:“哎呀,如果陆夏和苏凡川或者和祁璨然好像都很有意思的样子呐”YYing……·    北弦终于忍不住了,走到厨房门口,背靠着墙,撇了撇嘴,说:“哎,这里两个苏凡川,你到底对南飞做了什么啊”·    苏凡川回头挑了挑眉,看了一眼在沙发上翻滚的鹿晗,无辜的说:“什么都没做啊。
怎么了”·    祁璨然眼睛有些抽的看着南飞滚来滚去:“鹿晗怎么啦”·    北弦也学苏凡川无辜的样子,摊了摊手说:“他在挖脑洞”·    苏凡川一边进行手中的动作,一边问:“挖什么脑洞”·    “就是,在YY苏凡川和陆夏、还有璨璨你和陆夏的攻受问题。
我严重怀疑,我那个纯洁的飞,被你给杀死了·”·    “……”·    吃完午饭,南飞可能之前玩的比较疯,有些累了,就开始睡觉。
祁璨然和北弦也回自己屋睡觉去了··    北弦收拾好自己后,猛然发现床上莫名其妙多了一只灰色的“公仔”··     ·50·    “祁璨然,你在我床上干嘛不回自己房间去睡觉”北弦·    祁璨然可怜兮兮的抬起头,说:“你和南飞都抱在一起睡过了,我也要”·    “你听谁说的我什么时候抱着飞睡过”·    “苏凡川说的你敢说你没有之前有一次在莫禾的时候,你和南飞睡了”祁璨然继续装可怜。
    北弦尴尬的挠了挠头,好像……真的有这么回事·无奈的说:“你好吧,那你睡进去点”·    北弦一躺下,祁璨然就立马凑了上来,却只是抱着北弦的胳膊。
    北弦只好这样子睡了·睡着睡着,他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迷迷糊糊睁开眼一看,祁璨然在啃他的手臂·麻麻酥酥的··    他想抽出手臂,却被祁璨然抱得更紧了。
祁璨然说着梦话:“阿弦……不要走……北,北北……爱你……”·    北弦有些感动,便决定牺牲自己,让自己给他咬一会儿好了,反正也没什么损失。
    醒过来之后,祁璨然什么都不记得了,北弦手臂上却留下了一点一点的吻痕,以至于这几天他都要穿长袖出去··    更过分的是,一开始就只是手臂而已,后来,越来越往上,越来越往上,现在已经到了锁骨地带了,以至于他从长袖改为长领。
    南飞工作的地方·    “哎北弦你……这个是怎么回事难道你也被……”南飞指着他脖上的某一块颜色特比深的问道。
    “蚊子咬的·”·    “那这个呢”南飞又指了指他红肿的嘴唇··    “蚊子咬的。”
    “那……”·    南飞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北弦打断了:“别问了,都说了是蚊子咬的,夏天蚊子不是挺多的嘛”·    “不是,我是想说,那啥,你家蚊子在外面等你。”
南飞小心翼翼的看了北弦阴沉的脸,说道··    ·    “什么事”北弦不开心的说··    祁璨然精神特别的好:“给你送伞,今天会下雨。”
    “知道了,你快走吧”北弦拿了伞就要回去·祁璨然却一把拉住他,在他嘴上亲了一口·这才放他走。
    北弦很抓狂却无可奈何··    北弦现在在一个叫夏青青的傲慢小姑娘家做家教,教她钢琴和唱歌·苏凡川则成了“聆听”(电台)的主持人。
声线好听而受到众多少女的追捧·南飞更是了不得,成了Dear的代言人··    关于这件事,还得从一个星期前的雨夜说起··    那是个……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天……(咳咳,严重了)。
总之前一秒月光,后一秒雨水··    那天晚上,苏凡川还没下班,南飞一个人在家,有点无聊,见外面天气不错,凉风送爽,便打算出去走走,顺便买一份炒年糕。
    南飞虽然胆不小,但也不大,买完炒年糕,准备回家的时候,总觉得后面有人在鬼鬼祟祟的跟着自己,回家的路是有点远离闹市的,他走到一个路灯下,装作系鞋带,往边上斜瞄一眼,心中一惊,竟然多了一个影子,还快速的朝他移过来。
·     ·51·    看了看手上的手表,恩,9:03··    他蹲下不再动,等待那个黑影离他很近的时候,猛地转身,将炒年糕扣在那个黑影的头上,什么都不想,转身就跑。
    他死命的跑,黑影死命的追··    等跑过三条街的时候,他终于忍不住了,扶着一根路灯杆,喘着气对追上来的黑影说:“那,那啥,兄弟啊呼,咱,咱休息,一下吧我,我实在是不行了。
说吧,你到底要,要什么给你还不,不行吗”··    那黑影叉着腰,没形象的瘫在地上,喘着粗气,说:“你,你以为我好过吗老子高中考试都没跑这么快今天,今天真是见鬼了,命都要豁出去了。”
    南飞抹了一把汗,看了看躺在路灯下的那个瘦小精悍的男子··    那人说:“其实,我也没什么事,就是看你长得不错,跟你商量个事我们公司呐,想找代言人,现在我就想找你,你看这事成不”说着,他坐起来。
还是有点没喘过气来的舔了舔嘴唇··    “哎,等等,你不是要打劫我”南飞干脆也一屁股坐下来,震惊的问··    “你看我像那种没道德的人吗”·    “搞了半天,你不是,那你追个屁追啊”飞爷不高兴的叫到。
    那男子苦着一张脸:“那我追,你跑个屁啊我还以为遇上国际大盗了呢”·    后来,南飞了解到,这男子叫周晓柏,是Dear公司的总裁的助理。
说起这Dear公司,那可是中国搞设计的大公司了··    周晓柏对南飞说:“接了这份工作,你就只需要化化妆,然后再闪光灯下按照摄影师的要求站,然后就能赚到好多钱看你长得也不错,说不定还能红呢”·    南飞一听有这等美差可以做,二话不说,两个人就在路灯底下,满头大汗的签好了合同,交换好手机号码。
    自然,被苏凡川拎回去后,没少被骂·但合约都签了,违约的话,那金额自然是不可想象的,这事,就这样定下来了··    事后,南飞向北弦炫耀了好久:“嘿嘿,我现在可舒服了,不用一天到晚无聊的待在家里,也不用起早贪黑的了。”
    “美的你红人这种生物我可做过,到时候别抱着我哭还有,南飞,你有没有想过,还有苏凡川,你们两个想过吗怎么天下就有这种好事南飞没有经纪公司,没有粉丝,几乎是没什么人认识的一生物,这Dear怎么就肯和南飞签,还有,你们不觉得这工作也太简单了些吧,这么简单地工作,至于签两年吗”北弦捏着合同,有些不赞同的说。
    “谁说我没什么人认识,你们不是人吗”南飞·    苏凡川使劲揉了揉他的头发,说:“没办法,签都签了,到时候出了什么事,我护着试试看吧,损失点什么也好,让他受点教训。”
    “Dear的总裁你们知道是谁吗”在一边沉默的祁璨然突然开口··    几个人面面相觑,北弦手指在笔记本电脑上敲了几下,突然惊叫道。
     ·52·    其他三个人凑过去··    搜索结果是有很多个人都在问同样的问题,有很多人都回答了三个字:不知道·    也有很多版本,说那总裁长得有多么多么的丑,或者是多么多么的帅,总之没一个可靠的。
    唯一的可信度较高的,是一个叫qikhsgj回答的,他说:Dear是新崛起的,就连内部的工作人员都不知道总裁是谁,处理事务的,一直都是他的两个助理,一个是沉稳的年轻帅哥,叫宋元明,一个是很挫的大龄剩男叫周晓柏。
神秘的人总有神秘的理由,大家就不要去猜了啦·    北弦有些古怪的说:“飞啊,你真的没听错,是Dear”·    “一定是,绝对是”南飞信誓旦旦的说。
    这件事后来就不了了之了,因为他们真的派人过来接南飞去工作,还将白花花的银子打进了账户·再说了,就算真的是骗子,这不还有祁璨然这警察和苏凡川嘛·    (哼哼,你以为Dear的事情这样子就过了么哼哼)·    某一天,北弦在夏青青家教钢琴·    突然,夏青青停下了跳跃的手指,紧张兮兮的叫到:“妈妈妈妈”·    北弦望了望客厅,说:“可能是出去了。”
    夏青青叫到:“太棒了白老师你跟我过来我给你看一样东西哦”夏青青不由分说的将北弦拉进她的房间,在床头柜里忙乎了一阵子,翻出一个iPad的,里面有一个她自己录的语音。
说起来,这夏青青家还是挺有钱的··    夏青青郑重的将iPad的递到北弦手中,说:“白老师,你回家自己听哦一定要仔细听哦,QQ上给我答复”·    说完,莫名其妙的羞红了脸,跑进了卫生间。
    北弦回到家里,坐在床上,好奇的点开那条语音··    “白老师我喜欢你第一次看见你的时候吧,我就觉得,自己肯定是一见钟情了,要不,心怎么会跳的这么快呢你很美好,你一定不知道,我喜欢你的眼睛,你的眼睛,每次在教我钢琴的时候,真的很亮很亮,就像是天上的星星一样,哦不,你本身就很温暖,像太阳,所以,你的眼睛也许更像太阳,射出的光芒,温暖中都散发着甜甜的味道。
    你的手更好看,因为每次看见你的手指在钢琴上跳跃起来,是那样的优美,所以我才更加坚定了要学好钢琴的信念··    以前来过很多个钢琴老师,都被我气走了,只有你留下来了,你能够容忍我胡闹,容忍我乱发脾气。
甚至会帮我躲过妈妈的视线给我巧克力吃··    其实我最喜欢的,是你的笑容,每一个笑容,都会有不同的感觉,我偷偷拍下过好过张你笑起来的样子。
    我是真心喜欢你的,虽然我才15岁,但是我可以为了你快快长大的,只要你愿意等,我长大后会永远和你在一起的,只是不知道你愿不愿意等我”·    北弦听完,笑的差点没岔气(→_→这么嘲笑一个情窦初开的孩子的告白,真的好吗)·     ·53·    祁璨然在一边听完告白后,有些严肃的扳过北弦的肩膀,和他面对面的说:“阿弦,我觉得,你那个工作什么时候结束,你还是呆在家里好啦,什么都不要做,我养你”·    北弦踹开祁璨然,问道:“为什么那个工作我觉得挺好的呀”·    “到底哪里好了啦连个十五岁小姑娘都会看上你,真的是太不安全了,总感觉阿弦都快不属于我了。
而且,你呆在家里,什么都不做,不是挺好的吗”祁璨然委屈的说··    “我可从来没有属于过你不过,话说回来,这次的告白事件只能说明我的个人魅力太强了。
迷倒万千少女”北弦傻笑着说,“祁璨然,别磨磨唧唧了,赶快去做饭·我饿了”·    祁璨然揉了揉手臂,边嘀咕边往厨房走:“应该把他快点扑倒,情敌太多。”
    ·    “扑倒也得讲技巧要讲究天时地利人和,盲目扑上去,只会毁了一生·”南飞振振有词的躺在沙发上,说道。
    “你好像很有经验的样子·”祁璨然·    “首先,你得准备好在哪一天来这么一出,这就是所谓的天时,而地利,就是地点这个简单,你想在哪里扑倒。
人和相对于前面两个可就复杂了,阿弦到底对你有没有感情,没有感情只会伤害对方,还有,你们两个的关系现在真的到这一步了吗如果没到,带来的是后遗症和麻烦。
更重要的是,你想好了之后边伯贤会有怎样的反应,你要如何应对·还有,你们的未来”南飞躺在苏凡川的怀里,一边打游戏,一边说。
    “我去,南飞,我怎么就没看出来,你这么有……经验”祁璨然难以置信的叫到··    苏凡川搂住南飞,得意洋洋的说:“这你就不行了吧如果你真的打算那么做,我们也可以来帮忙的哦”·    祁璨然在嘱咐他们别告诉北弦他来过后,打算回去找北弦,刚到家门口,就看见北弦开了门,往对面跑去。
    “哎,你去哪里”·    “我找南飞,找他有点事你刚才……是从南飞他们家来的”北弦有些迟疑的说。
    祁璨然:“没有啊,刚从外面回来,你快去快回啊”说完,就关好了门··    北弦耸了耸肩,继续兴奋的往南飞家奔去。
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南飞和苏凡川在厨房··    “小飞,你说这两人怎么成天往我家跑啊”苏凡川郁闷的说··    “没事的啦准又是情感问题”南飞拍了拍苏凡川的肩膀,以示安慰。
    北弦见南飞出来,连忙将iPad递给他,让他自己放··    俩人听完后,苏凡川凑在南飞耳边,小声的说:“难怪祁璨然那家伙这么急。”
    “怎么样怎么样,突然觉得我好帅,连十五岁的小姑娘都会看上我·”北弦一脸得意的说··    “嘚瑟,你再嘚瑟等你什么时候跟祁璨然混一起去了,你就再也嘚瑟不出来的。”
南飞神秘的朝他笑了笑··    北弦觉得有点不对劲,却只当是自己的幻觉··     ·54·    躺在他们家的沙发上,对南飞说:“今天我睡你们这吧,我记得,你们家有一客房的。”
    “为什么”苏凡川有些不满的说··    “切,小气,你看看,你们看看”北弦将自己脖子上的痕迹给南飞他们看,“这还不是祁璨然的杰作,我实在忍不下去了。”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南飞戳了一下苏凡川的腰,苏凡川才说:“那个,今天,你要睡这儿……其实,好……啊……像不大合适。”
    北弦撇了撇嘴,说:“好吧,那再玩会·”玩着玩着,就睡着了,最后还得让祁璨然给抱回去··    ·    刑警大队会议室·    “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啊局长这么严肃,还有,他身边那个小白脸是谁啊”肖陈墨小声的问道。
    周天摇了摇头··    “咳咳大家安静了听我讲一下”局长严肃的开口·    他拉过身边这个男生,说:“这个小伙子,是上头派下来的同事,从今天起,就加入你们苍鹭小队了”·    “哦哦哦,欢迎欢迎”只有几个人在那兴味索然的拍了拍手。
    局长有些尴尬:“你们不要用这个态度,他是来协助你们破案子的·”·    “局长破什么案子”祁璨然·    “马先生巨款这可是个棘手的案子,这个小伙子自己看到卷宗,就选了这个案子,说想干这个。”
局长·    “局长,你说了半天,他到底叫什么名字,我们好和新同事搞好关系啊”周天有点没大没小的叫到··    那男生笑了笑,说:“大家好,我叫吴半风。”
    肖陈墨轻笑了一声,偷偷和周天说:“半风半傻半痴癫,搞了半天,浑身有病·”·    没有人拍手,没有人欢迎。
祁璨然也只是轻轻颌了一下头·算是知道了···    会议室沉默了一下,祁璨然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伸出手,说:“我是祁璨然祁队·那个案子,卷宗上其实记载的不是很完整,巨款被盗以后,一个月后,马先生惨死在自己的家中,那些军人和黑衣人,全死了,一个没留。”
    吴半风挑了挑眉,说:“你的意思是,和这个案子有关的人,除了警察,全死了”·    “当然,还有犯罪嫌疑人没死。
别看这案子表面上只是一个偷窃·但它涉及到的人,有些广·”祁璨然有些尴尬的收回手,坐回自己的位子·喝了一口茶说··    局长见他们开始讨论正事,边退了出去。
    “我还是有信心抓住那俩犯人·”吴半风自信的笑道,“但是我有一个要求·”·    祁璨然沉默了,周天有点想要骂娘,明明是来帮忙的,还是自己选的路,哪来这么多要求。
    “我想要见北弦你应该知道我在说谁·”吴半风保持着微笑··    听到这个名字,苏可琪和周天,还有祁璨然的脸色顿时就变了。
    “他和这个案子没有关系”祁璨然抬起头,对上吴半风的眼神··    “有没有,得看了才知道。”
吴半风眯了眯眼,转移视线··     ·55·    结束会议后,吴半风去找局长了··    祁璨然和小队成员严肃的回到办公场所。
    “祁队,这个空降兵,你怎么看”屈只华喝了一口水问道··    “不好惹的主·”苏可琪赞叹道。
    祁璨然只是沉着脸,没有说话,·    周天不满的小声嚷嚷道:“吴半风,这个人实力肯定有,但到底怎样,谁也说不准,指不定那案子就给他破了呢但是我唯一不明白的是,北弦和这案子有什么关系莫非,这吴半风是北弦的旧识”·    没有人说话,谁也不知道。
    回家·    吃饭的时候,和北弦;聊着聊着,聊到了吴半风的事情·北弦一听到这个名字,脸色当时就变了·什么都不再说了,只是闷着一个劲的吃。
    吃到后来,两个人都不说话,北弦想了许久,说:“吴半风这事,我不好答应,也不好拒绝,毕竟会让你为难,那案子,你要特想查,你明天就带我去,只是我告诫你,最后的结果,未必会让你满意。
你好自为之·”·    说完,什么都不再说,冷冷的扔下饭碗,甩上房间的门··    祁璨然和北弦住了许久,即便对他动手动脚,都没看到过北弦这么生冷,看着那紧闭的房门,祁璨然有些牙疼,奶奶的,好不容易可以睡一张床了,今天……那劳什子的吴半风到底从哪块石头里蹦出来的,老子去砸了它……·    晚上那房门依旧没有松过,祁璨然躺在自己床上。
恰巧周天打电话过来了··    “那啥,朴队,有个事·局长说的·”周天有些小心翼翼的说··    “有屁快放”祁璨然心情真不爽。
    周天吞了吞口水,说:“局长……让我转告你,还是原话:咳咳,周天,你跟你们祁队说,明天一定要把嫌疑人带过来,管他是什么亲戚还是兄弟,这个案子一定要查,而且要查个水落石出还有,这个案子祁璨然不准插手,不然就是犯了纪律让他好自为之那个,祁队,这是局长说的,你别骂我。”
    祁璨然深吸了一口气,过了好一会,才缓缓道:“还有事吗”·    “有有有苏美人,让我跟你说一词:好自为之。
老大,我挂了”周天说完,立马掐了电话,即便是打电话,周天都能感受到他家老大那浓浓的怨气··    祁璨然摊成一个大字,躺在床上,一个个都让他好自为之。
    第二天祁璨然还是把北弦带去了警局,早上跟北弦说这事的时候,一想起北弦那笑容,祁璨然就感觉自己被家暴了……·    吴半风是空降兵,是迟来的,上班,也是迟来的,好在北弦今天没课。
    两个人的视线一接触,吴半风就笑了笑,边泡茶边说:“北弦,这么久没见,你怎么反倒变生疏了我可还记得你消失之前,还说如果我乐意,你可以和我撕一场呢结果后来就找不到人了。”
    北弦冷笑了一下,说:“吴半风,你不说我还真忘了,现在倒是记起来了,要不是你的存在威胁到了他,我还真的没必要去见血呢·”·     ·56·    刑警大队的人都有些云里雾里的看着这两人。
    “那个黑巧克……哦,不,对不起,我又说错了,白巧克力,他还好吗”吴半风将一杯泡好了的茶递给北弦,北弦没有接。
    “死了·”北弦冷清的音调中,带了些颤抖,面上却没有表情··    吴半风将茶水递到了自己嘴边,听到这话,停下了动作,有些可惜的说:“啧啧啧,这么快还以为他会多活两年呢。
说实话,他的皮肤还真是好·细腻光滑·”·    北弦的眼睛有点红了,放在两侧的手握的死死的,青筋都露出来了,说:“你到底找我什么事,我可不是陪你来叙旧的”·    “我可是找你来陪我叙旧的。”
吴半风笑了笑,手放在北弦的右手边——胸膛那里,“这里的伤,应该好了吧”·    北弦推开了他:“咬文嚼字的算个屁老子是警校毕业的,不是文学院。
有本事,你跟我打一场·”·    “怎么突然想跟我打了以前没打够么”吴半风挑了挑眉。
    “我赢了,你就别来追究以前的事了,这次的案子,你也别查了,我输了,你想报个人恩仇,你就报复,案子,真相,我一字不差的告诉你·”北弦也不在乎这是刑警大队,任何一言一行都会被录起来。
    苍鹭小队的成员却惊呆了,敢情这家伙知道谁干的祁璨然有点不舒服的皱起眉头·总觉得,这里面有好多事情,是他不知道的。
被瞒着的感觉,一点也不好·他悄悄地退了出去,去了趟厕所,稳定情绪··    吴半风不笑了,撇了撇嘴,说:“我才不和你打,真的是不知道你这格斗术是谁教的,这么邪门。
这案子,我一定要查,我也知道,这案子,肯定和你有关不查,我心里不舒服·北弦,你身上的罪,那么多,你妈真的知道吗这次,我要一件一件揪出来。”
    “随便你你要揪,你就揪吧,我也不在乎,那么多麻烦的东西,你恐怕得揪半辈子呢我就先走了。”
北弦转过身,就要走,局长从他的办公室里走了出来··    他叫来了两个警员,将北弦抓起来··    “你们干什么我犯什么事了放开我”北弦被警员一架,才意识不好了,这根本就是个鸿门宴。
局长什么都没说,直说把他带去看守所,让其他人该干什么干什么··    祁璨然回来的时候,大家都在做自己的事情北弦也不见了,他以为,他走了·叫了苏可琪进办公室,问道:“到底什么情况”·    苏可琪关好门,小声的说:“看他俩的对话,北弦搞不好就是拿了巨款的人。
现在北弦已经被抓去看守所了·你真的没事吗”·    “什么看守所他们,不是,他们真的确定了吗怎么能乱抓人呢不行,我要去看看。”
祁璨然一听被抓进了看守所,情绪立马激动了··    苏可琪拉住他,说:“这可是局长下的命令呐”·    “管他什么局长盘长,你也别拦我。”
     ·57·    “祁璨然”局长叫住了他,“你忘了你不可以插手这个案子的吗”·    “老头我告诉你,就算是丢了这份饭碗,北弦也绝对不可能跟这件事有关。”
祁璨然第一次这样肆无忌惮的跟局长说话··    “你那你去吧刑警大队的人才多的是,你走了,周天照样可以做队长,吴半风照样可以做队长,你现在走,就等于立马滚蛋自己选择”局长生气的哼了一声。
甩上门··    祁璨然像是没听到他所说的话,收拾了一下自己的东西,把钥匙给周天并吩咐他将自己的东西送回家·自己开着车就往看守所奔去。
    看守所的人们,倒是第一次见到这样漂亮的人进这种地方··    “小朋友,你是犯了什么事啦,被抓进来跟哥哥说说,指不定哥哥能让你出去呢”几个小混混走过来,将北弦逼到墙角,不轻不重的拍了拍他的脸,说。
    北弦冷冰冰的眼神一扫,吐出四个字:“杀人剖尸”·    几个小混混脸一白,转身就走,还尴尬的笑了笑,自言自语到:“这家伙,呵呵,真会开玩笑。”
    过了一会,看守的人走过来,给他换了个牢房··    这回可就没先前那么走运了·依旧有几个“狱友”走过来“和蔼可亲”的“打招呼”,还送了“见面礼”。
    北弦纵然格斗术再好,碰上胡乱瞎抓拼力量的打斗,总会吃点亏的·那看守的,也是混账,听到什么声音,只是瞄了一眼,就不再管了··    祁璨然到看守所,要看北弦的要求,竟然被驳回,据说是局长的意思。
    他气的恨不得拆了这破地方·但现在唯一的办法,也只有等待了··    一个人肿着脸,缩在墙角,那几个人见他眼神阴暗,也有两手。
就不再过来招惹他了·北弦眯着眼,闭目养神··    玖羽呐,哥今天被打了,你什么时候帮我打回来呢下次好吧,哥不想你打架。
    玖羽呐,你说哥该怎么办哥一个人呆在这害怕·你能不能回来陪哥说说话·    玖羽呐,哥,哥好想你,哥真的好想你,什么时候回来呐,哥在想你……·    想完玖羽,他又想起了祁璨然,他睡姿谁然不咋的,但真的很温暖,和他一起的日子,给了北弦一种家的温暖。
但现在,谈这些,都是空话,屁话·自己要死了,才是真的··    突然有些怀念在祁璨然怀里的日子,那种平淡舒适的日子··    突然有些想再回忆一下和玖羽逃命的日子,那时候,他才刚毕业,作案手法生涩稚嫩,不能说完美,也不算是不好。
    眼前一片黑的日子不是没过过,那时,还有玖羽在身边,至少还有人可以让自己牵挂,现在,恐怕也只有祁璨然会让他有那么一点担心吧·    身上的伤一开始也没觉得什么,毕竟连枪伤的疼痛都受过,这点算什么。
现在却开始隐隐作痛·随便动一下,都会疼的老半天说不出话来,那群家伙下手可真狠··     ·58·    周天按照老大的指示,去看看北弦有事没事。
    结果他被打成这样,心急了,要是被老大知道,他可就完蛋了·周天将北弦带到上次K住过的地方,给他上完药之后···    两个人沉默了一下,周天叹了一口气,说:“北弦,你别怪老大不来看你,你们两个事,我也大概知道些。
老大……其实,是被局长威胁的,现在可能连饭碗都丢掉了,你……”·    北弦笑了笑,说:“你回去告诉祁璨然,别把工作丢了,要是我能活着出来,还是要他养的,养不起……哼哼,我找别人养我”·    周天犹豫了一下,说:“你别怪我八卦,你跟这宗案子是不是有关系。”
    北弦紧闭嘴巴··    周天颌首,说:“其实,还有一件事,我想问一下,你和吴半风”·    “哦,他啊,我和他的事,以后再跟你说,就等这案子结束。”
北弦闭上眼睛,似乎是不想再说话了··    周天叹了一口气:“那你好好照顾自己,我还会再替老大来看你的·”·    北弦没有反应。
    等到周天出去,才睁开眼··    吴半风……·    吴半风是北弦在W市认识的,吴半仙——姑且先这么叫吧吴半仙是警察,北弦不小心就掺和到了一起无名女尸的案子中去了。
    说起来,他这辈子和警察还真的有不可分割的缘分呢·尸体是他发现的,报了警就走了··    直到他从医院帮玖羽领到药,出医院的时候,吴半仙堵住了他的路,似乎是有些尴尬不知道要怎么开口。
    两个人沉默的站了好一会,吴半仙突然笑了笑,拿出一副手铐,边将北弦铐起来边说:“这位先生,我看你印堂发黑,双目通红,还黑雾萦绕,定是招惹上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身体被不干净的东西给缠的生病了,吃药是没用的,跟我吴半仙走一趟,包治你百病不花钱”·    说着,不小心将北弦的药给打掉了,也没等边伯贤反抗,就将他拉上了警车。
    北弦被他这一套一套弄得莫名其妙·也忘了反抗·等到了警察局才反应过来,坏事了不过还好的是,问的都是跟无名女尸有关的,反正事情也不是他干的,他也不怕,把自己知道的,全都说出来了,但是吴半仙和北弦的梁子却是接下了。
    再后来,北弦似乎就是个万能胶,520牌子的,什么事都往他身上黏·两个人见面的次数越来越多,自然也就越来越熟··    他们还有一次,是深夜在小区篮球场遇见的,两个人打了一场。
北弦胜·    吴半风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看到他心就不好,就想走上去,站在他身边,这才舒服·自己的感情……似乎是有点乱,察觉到这点之后,吴半风就尽量躲着北弦。
    北弦也不喜欢没事找警察玩耍,于是乎,北弦就淡出了吴半风的视线,直到有一次,吴半风意外的喝醉了,发了一条毁掉两个人交情的短信,具体内容是什么我也不说了,你懂就行。
    北弦看到那条短信后,自然是离的越远越好··     ·59·    咖啡馆·    “北弦现在也只是有嫌疑而被拘留,若找不出证据,北弦就会被放了的,不用担心他,应该很快就能出来的。”
周天安慰自己的老大,将北弦受伤一事隐瞒了··    楼道里·    一群武装的警察贴在墙壁上,由苏可琪带队··    “确定里面只有北弦一个人住吗”苏可琪悄声问。
    “额,还有,好像祁队跟他住一起的·”·    对面门·    苏凡川搂着南飞,眼睛贴在猫眼上·有些紧张,背上冷汗都要出来了。
    南飞有点害怕的问:“凡凡,这是什么情况,他们怎么全部都围在北北家门口是来抓你的吗”·    苏凡川低声安慰道:“恐怕他们还不知道我在这,我没事。
估计是北弦已经出事了·”·    “那北北……”鹿晗有些恐惧的盯着猫眼··    “南飞,你先去给祁璨然打个电话,不要提这里的情况,就问问他北弦在哪。”
    对面的那些家伙已经开始拆锁了··    苏可琪将枪插回口袋中,走到苏凡川家门口,敲了敲门··    南飞手中的电话抖了抖。
苏凡川给了他一个眼神,自己躲进卧室了··    南飞放下电话,警惕的朝门外叫:“谁啊”·    苏可琪:“我是苍鹭刑警队的,来了解些情况。”
南飞将门打开,让苏可琪进来坐··    苏可琪环顾了一下这房子,这才开口:“对面那户,就是你邻居,你们平时很熟吗”·    南飞勉强的挤出一丝笑,说:“是讷,我能问一下他出什么事了吗”·    “这……好吧,我跟你说吧,他涉嫌盗窃巨款,攻击警方。
现在已经被拘留了·”苏可琪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    “什么巨款这,这怎么可能,北北那么善良的一个人,怎么会去做这种事情,警察姐姐,你们一定要调查清楚再抓人啊”南飞又是吃惊又是担心的抓着苏可琪的手,说道。
    苏可琪有些尴尬的抽回手,正经的问道:“如果你想要你邻居早点证明自己的是清白的话,我接下来的问题的问题,你一定要如实回答哦”·    “恩恩,一定会的”那就怪了·    南飞一脸认真的点了点头。
    “北弦这个人去年的时候,有没有突然一夜致富的情况啊”·    “啊去年,我们事今天年初才成了邻居的,去年的我都不知道。”
南飞抱歉的笑了笑,“而且,他说他以前有一个兄弟叫做金钟仁的,去年年末死了,之前一直在治病,有钱也看不出来的吧”·    “是嘛那他有没有女朋友,或者是特比要好的朋友”·    “女朋友……女朋友绝对没有,要好的朋友似乎也没有,除了你们祁队,还有我,似乎也就没人了,不过,男朋友倒是即将会有一个。”
鹿晗笑眯眯的看着苏可琪有点瘪下来的脸··    “男朋友是谁”·    “你们祁队啊这个你不会都不知道吧”南飞继续他的天真无邪式微笑。
    “你会格斗吗”苏可琪突然抛出一个匪夷所思的问题··    南飞有点摸不着头脑:“格斗怎么可能,就我这小身板……呵呵”·     ·60·    “你现在是做什么工作的”·    “我啊,我是Dear的代言人代言人你知道吧Dear你应该也听说过。”
南飞·    苏可琪听到Dear,眼睛亮了亮,说:“原来就是你啊,难怪,我看着你有点眼熟,最近你代言的那个衣服,真的是好好看的额,当然你人长的也很帅”·    “谢谢啊”·    苏可琪将本子收起来,愉快的说:“今天就问这么几个问题好了,咦,你也是和别人一起住的吗”苏可琪将视线放到了挂在墙上的照片。
    这张照片是南飞和苏凡川去年在北京照的,幸运的是,苏凡川躲在南飞后面,举起两个剪刀手放在南飞头上,苏可琪再怎么研究,也看不出什么的··    南飞有些心虚的摸了摸鼻子,说:“额,是。”
    “他是谁啊”·    “他啊他,那个,他叫范亦梧,我,是我男朋友了啦”南飞为了掩饰前面的吞吞吐吐,故意做出一副羞羞答答的样子。
    躲在卧室里的苏凡川都要吐了,更别说站在南飞面前的苏可琪了:“那他现在去哪啦”·    “他去上班了,他是广播电台的主持人。”
·    苏可琪有些尴尬的摸了摸脑门,这年头的帅哥都是稀世珍宝,还不是他们这类人太多了·    “呵呵,那个,我问完了,我就先走了。”
苏可琪自己跑出门外,关好门··    苏凡川听见关门声,这才出来,弹了一下南飞的额头:“调皮”·    “唉,那现在怎么办阿弦被拘留了。”
南飞叹了一口气,说··    “先等等再说·朴灿烈可能会有办法·”苏凡川·    祁璨然家·    突然,“苏队有发现”卧室里,一个警员叫到。
    苏可琪快步跑到卧室,那个警员坐在电脑前,打开了一个叫北弦的文件夹,里面只有三个Word文档:《2012》、《2013》、《2014》·三个都是上锁的,根本打不开。
    苏可琪盯了几秒钟,说道:“装好,带走”·    等到祁璨然回家的时候,刚好看到苏可琪带着一队人从他家里出来。
    “你们做了什么”祁璨然拦住他们··    “我在执行任务,请不要阻碍”苏可琪躲开了祁璨然的阻拦,径直上了车,其他人也面无表情的上了车。
    回到队里,将东西交给局长的时候,局长笑了笑,说:“苏可琪做的漂亮将电脑拿给江帅,让他破密码。
实在不行,就去审北弦·”·    “是”·    见祁璨然回来,连忙将他拉进自己家··    “祁璨然,他们刚才刚走,你应该碰上的。
现在你有什么办法吗”·    祁璨然将手插进头发里,无奈的说:“没有·这个案子局长不准我参与,我现在已经不是警察了”·    客厅里陷入沉默……·    突然祁璨然开口问道:“苏凡川你告诉我,北弦和这宗案子到底有没有关系”·    苏凡川愕然沉默,没有说话。
祁璨然却像是从这沉默中知晓了什么,眼神里流露出的,是死一般的绝望··    马克吐温说过,迟来的真相,就像突然击中头部的马蹄铁,哎,痛啊·     ·61·    祁璨然站起来,抿了抿唇,终究还是什么都没说,就准备离开。
    南飞有些犹豫的叫住他:“你……要去哪啊”·    “回家·”·    “等等那阿弦那里,你想好要怎么办了吗”·    “我为什么要想跟我有什么关系自己做的事,自己负责咯”祁璨然说完,抿着唇关上了门。
    回到自己家中,心像是被浇了汽油的柴草堆,一下子就燃起了火·拿起杯子,手抖得险些将杯子摔到地上·笑了笑,将杯中的水倒掉,有些颓废的从柜子的最底层拿出一瓶酒。
    随意的倒了些,一小口一小口的抿着·凉亮的双眸里,游荡着迷惘,痛苦,还有……绝望···    “原来是这样呢骗子”祁璨然没喝几口,就已经微醺了,是呢,他的酒量从来都不怎么好。
    天已经渐渐开始黑了,这里静悄悄的,没有人来打扰,只有苏可琪打过一个电话来,她的声音哑哑的,像是哭过了一样,哦,这不是重点··    她说北弦被正式抓捕了,北弦就是那个盗取巨款的人,北弦就是B,北弦一直否定他有同伙。
一个星期后,那个案子就要开庭了··    苏可琪说着说着,哭着挂了电话,北弦,至少也是她喜欢过的吧·    这里虽说是祁璨然的家,却是两个人一起布置的呢·    桌上那盆植物,这是一种肉肉的,茎是紫色的,没有叶子,就这样突兀的冒出来一段一段绿色,碰一下,就会萎缩的植物。
这是他和北弦上街一起买的呢·    那天很热很热,北弦穿了一件绿袖子的短袖,他很欢喜的搂着北弦的脖子··    第一眼看到这植物的时候,觉得,像极了北弦,像他撒娇孩子气时的样子,像他害羞的样子,想他,想他,他已经两天没有见到北弦了。
    那块丑不拉叽的桌布,是北弦亲自挑选的黑色,他说这样子油渍之类的就看不出来了·真是一个笨蛋呐·    那边的冰箱上,贴着北弦自己写的温馨提示,大多都是些什么不能和什么混在一起吃之类的。
    顶上的吊灯,是他装的,在北弦到来之前,是很久很古董的,他来了之后,换了一个很漂亮的··    墙上的钟,是他带来的,很有趣,是圆的,周围有锋芒。
现在这个点,北弦应该坐在餐桌边,用筷子很有节奏的敲着桌子,等着祁璨然开饭··    墙角放着一个鸟笼,北弦养着的鹦鹉以前住在那里,现在死了。
    他一直都有对北弦说,我爱你·但他终究忽略了一件事,一直都是他在爱北弦,北弦却从未爱过他··    门口的鞋柜里,摆着两个人的鞋子,鞋柜上面,放着一些巧克力,那是北弦的,他无论出门,还是回家,总会要先吃一个巧克力,这个习惯,是从桑玖羽死了以后有的。
    这些,那些,所有的一切,只要带有北弦三个字的,他都想要躲开,他厌恶,讨厌,讨厌他利用自己,讨厌他隐瞒身份,讨厌他从未爱过他,讨厌他··    自己算什么啊我对你来说,到底算什么北弦呵呵……·     ·62·    北弦在原本那个地方待得好好的,却突然就被领到了一个开着一盏小台灯的小黑屋。
(麻麻人家被关小黑屋了……呜呜)像极了传说中的审讯室··    坐下来之后,北弦很是自在的伸了个懒腰,伸到一半,吴半风,苏可琪,周天三个人带着不同的东西在他对面坐下。
表情严肃··    北弦笑眯眯的说:“哈喽,好久不见·”·    “严肃点”吴半风厉声道。
    “是是是严肃点”北弦打着哈哈说··    苏可琪坐在最左边,吴半风坐中间,周天坐最右边,也就是最靠近台灯的地方。
·    “我想喝水·”北弦突然说道··    吴半风瞪了他一眼,说:“喝什么水好好交代才有水喝”·    “可是……我怕等会口渴了,说话不利索,交代不清楚,这样麻烦就大了,而且,我紧张。”
北弦可怜兮兮的看着吴半风··    吴半风受不了他的眼神了,从外面拿来一瓶矿泉水·扔给边伯贤··    周天将台灯转了转,朝向北弦。
    苏可琪拿着一支笔,应该是记录的,吴半风应该是问话的·那周天……是来做嘛子的·    北弦:“哎,周天,问你个问题呐,你是来作什么的”·    周天沉默着没说话,只是将手上的东西扔到桌子上来,桌子都震了震。
    北弦眼皮跳了跳,鸭蛋这是老子的电脑好吗北弦在内心咆哮道·同时,心里也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那笔钱是你拿到吗”吴半风抛出了一个问题。
    北弦甩了个白眼:“白痴啊换谁都会说不是啊还有,那笔钱是哪笔钱啊这么白痴的问题,能不能在高大上一点”·    苏可琪有点无语,从来没见过犯了事被抓,还这么淡定的人。
    “废话少说认识K吗”·    “不认识管老子屁事啊”北弦一听,立马出言不逊的叫到。
    吴半风怒了:“嘴巴放干净点”·    北弦不理会,甩给了他一个白眼··    在一边沉默的周天突然开口道:“北弦,别坚持了,这电脑里的东西,就足够判你罪了。
现在只问你一个问题,这里面的东西是你写的吗”·    “我能说不是吗”北弦怔怔的说··    又问了几个问题,他们才准备走。
    “走吧走吧,我们可以走了,苏警官,等会汇报给局长,这个已经确定是他写的了·”吴半风叫外面的一个警员将北弦押回去,收监··    走之前,苏可琪留下来了一会。
    她红着眼睛,对北弦说:“北弦,你知不知道,如果要判的话,这是死刑你说你没有同伙,那么可以说,在这起案子中死去的人,都是你一人之力完成的,杀这么多人,你良心不会不安吗”·    北弦闭上眼睛,没有说话,死了的人,是没有办法挽回的,而活着的人,是要继续好好活着的。
那个伙伴还活着,他还很幸福,毁掉他的幸福,他良心才会不安··    以前有一个人,对他会说过,走出悲剧就是喜剧,走不出喜剧,就成了悲剧··     ·63·    第二天·    祁璨然收拾了一下东西,打算从这儿搬出去。
    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跟南飞他们说一声··    苏凡川听完之后,叹息道:“真的要走吗我打听到,一个星期以后,是北弦判决要出来了。
你……去吗”·    “不去·没兴趣·我打算离开这,不单单是这间屋子,还有这座城市·”祁璨然·    南飞有些无奈地问道:“那璨然,你打算去哪”·    “不知道。
到时候再看吧,可能会去英国吧那都不定·”祁璨然笑了笑,说道··    南飞:“啧啧啧,你跟陆夏这两货,干脆凑一块得嘞”·    苏凡川倒是释然的笑着说:“我们刚好也要离开了,你要不等等我们,一起去机场”·    “你们不是要去看,判决的结果吗”祁璨然·    南飞:“没什么好看的,看了反而伤心,不如不看。
我最近要去北京工作,所以我们打算去北京安顿下来,你要不一起”·    “我算了吧,我不会讲中文呐,去了也是麻烦。
就不多说了,我要走了·拜拜后会有期”祁璨然说着,拉着行李箱,坐上了一辆出租车··    苏凡川看着那出租车远去,眼神深邃的盯着那个方向,对身边的南飞说:“今天晚上行动,没问题吧”·    “没问题”南飞·    “那我们现在开始分开行动吧。”
    “嗯·”南飞转身,苏凡川又叫住了他··    “小心点”·    “好”南飞点了点头。
    ·    每个人都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要面对的是什么,每一个意料之外会出现在哪个拐角·就比如说苏凡川来劫狱,就比如说南飞掉入海里,就比如说北弦中枪伤,就比如说陆夏的意外出现,就比如说……飞机失事。
    密密麻麻的恐惧胆怯与沧海一粟的勇气相对,我们只能选择微笑前进··    ·    北弦坐在监狱里的铁椅上,入骨的冰冷让他有点瑟瑟发抖。
突然就有点想念每天晚上那个温暖的怀抱··    祁璨然……·    铁门被打开声音将北弦从纷乱的思绪中回过神来,是送饭的,今天送饭的感觉特别奇怪,哪里感觉不对劲,但到底是哪里不对劲北弦也说不出来。
    直到那个送饭的用水扑在自己脸上的时候,北弦这才反应过来,是苏凡川·    他有些大汗淋漓的说:“喂,你能走吗能的话,跟着我。”
    “不行”北弦甩开苏凡川伸过来的手,说,“我不能走,要是走了,璨然会有麻烦的”·    “哎你傻吧都这个时候了,还管什么璨然啊”苏凡川有些恼怒的说。
    “我反正就是不走,即使走了,还会被抓回来的”北弦倔强的撇过头··    苏凡川冷冷的说:“那也总比待在这等死好”·    “反正我就是不走你不用管我,你还是自己走吧,小心被狱警看见,你也要被抓的”北弦好心劝到。
·    苏凡川张了张嘴吧,叹了一口气说:“北弦你就不要再固执了,告诉你好了,祁璨然早就不做这一行了,他今天晚上的机票,谁都不知道他要去哪,他已经走了走了现在你还要继续呆在这吗”·     ·64·    “怎么可能璨璨不会抛下我的……这不,不可能璨璨怎么会抛下我呢……这不可能”北弦难以置信的瞪着苏凡川。
    苏凡川有些不耐烦,直接拽起失魂落魄的北弦,就往事先找好的出口跑去··    外面已经传来警笛声,但有远去的感觉··    “南飞已经成功了,我们现在从这出去,出去了后,如果我出了什么事,你就去莫禾177号房等南飞。
知道吗”·    苏凡川和北弦悄悄伏在墙边,苏凡川小声的说··    北弦震惊的说:“你……你怎么把南飞也给扯进来了要是出了事……”·    “嘘,别说话。”
苏凡川将食指竖在唇间·南飞已经把大部分的警察给引走了,还剩下一部分的人,只要小心,应该是可以出去的··    ·    当苏凡川扶着勉强止血的北弦从秘密通道进入177号房的时候,南飞竟然还没有到·    “喂我,我说,苏凡川,飞会不会出事了”北弦有点吃力的清理伤口。
    “不可能也许,也许是正在赶过来了,你不要乱咒别人”苏凡川似乎是在安慰北弦又像是在安慰自己的说,有些心不在焉的看着北弦胸口的伤,说,“你没事吧今天,多谢了”·    “哼要不是看飞可怜,我才不会,不会救你,我现在都受伤了,你还不过来帮忙”北弦脸臭臭的说。
·    十分钟之后,苏凡川和南飞两个人研究的敲门暗语响了··    北弦心中的石头终于放下了,苏凡川也迫不及待的跑去开门·他打开门,却怔在那。
    门口没有传来南飞的声音,而是陆夏略带恼怒的叫声:“飞呢飞去哪了飞在哪里快点告诉我啊”·    “陆……夏你,你怎么会在这”北弦难以置信的看着陆夏白净的脸庞。
    “你先告诉我飞在哪里他回来了没有北弦,我求求你,飞真的不能出事”陆夏两只手死抓着北弦的手臂,叫他不说话,有些崩溃的跪在地上,两只手遮着脸。
    “飞他……”苏凡川有些犹豫的开口,却怎么都说不下去了··    北弦定定的看着陆夏,说:“飞他还没有回来你到底是怎么知道这一切的”·    陆夏站起来,坐在沙发上,沉默了许久,才开口。
    “昨天,飞给我打电话,说要我帮一个忙,他讲了你们这次行动,还说,在9:00打电话给他,他没有接,那就证明他出事了,让我去117号房找苏凡川。
现在9:30了……”陆夏很颓废的喝了一口酒··    房间里的三个人都沉默了··    陆夏突然站起来,扯着苏凡川的衣领,冲他的脸打了一拳,生气的吼道:“当初不是让你照顾好飞的么你照顾在哪里飞现在出事了,我根本就不该将飞交于你”·    狠狠地打了几拳,北弦刚受伤,根本没力气去拦住他,而苏凡川自己却也不还手,只是出神了般,任陆夏的拳头,一下一下的落在他的身上。
     ·65·    “陆夏你住手够了啊”北弦喊道,“你现在就算把他打死了也不能解决问题还不如想想怎么办好”·    陆夏回头瞪了他一眼,最终还是放下扯着苏凡川领子的那只手,狠狠地将自己抛在沙发上,不管是水,还是酒,一杯一杯的往肚子里灌。
    开着的大屏幕电视正在放着新闻·突然,苏凡川随身带着的手机响了一下,他有点不耐烦的想要按掉新闻··    眼睛却在接触到那些文字时,呆住了。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看……”北弦也不耐烦了,目光触及到电视机,里面刚好在播报B不见了的消息,还有某个疑似嫌疑人的人坠海的消息。
三个人都呆住了··    陆夏手中的杯子摔在地上,粉碎的玻璃砸了一地,那么无力,那么苍白·这声音似乎是把苏凡川的魂给摔回来了··    苏凡川面无表情的将手机收好之后,吸了吸鼻子,说:“北弦,走了。”
    陆夏脸色惨白的笑了笑·冲上去对苏凡川拳打脚踢:“是你都是你害死了他都怪你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我陆夏绝对不会放过你的啊……”·    苏凡川灵敏的躲开他的攻击,将他摔在地上。
然后挺直了背,拽着北弦出了177号房间··    悲伤的黑夜,有一个少年,伏在地上失声痛哭··    飞,那个常对他笑的少年,那个喜欢叫他北北的少年,那个勇敢坚强的少年。
    在另一间包厢里,苏凡川正在用电脑买机票··    “你根本……就不该来救我……我还是,跟,跟专案组的人回去吧。”
北弦的声音很低很低,带着浓浓的自责和鼻音··    苏凡川冷冰冰的盯着他,说:“你不该这么说·是为了救你,南飞才出事,你现在却说你后悔出来了,你要回去了。
你当这是一场游戏吗那南飞的牺牲到底算什么算什么北弦你眼里到底还有没有情”·    北弦在苏凡川的冷眼中,不但没有醒悟过来,反而更加固执的说:“你也知道,飞已经走了,如果你再出事,你叫我怎么办你知不知道我会因此而背负两条人命,即使离开,心也会难安,那我还不如回去你难道不后悔吗”·    “是,我也后悔了,我后悔为了这不值得的兄弟情,丢掉了飞,我后悔没有抓住飞的手让他在安全的地方等我而是让他走掉了。
如果你现在想去自首,你就去自首吧,哦对了,不要牵连我·”苏凡川愤怒的站起来,将笔记本电脑合上··    北弦怔了一下,闭上眼睛,好一会才对苏凡川说:“对不起。
我……我情绪有点,不冷静·”·    苏凡川深吸了一口气,重新坐下,将电脑打开,手指敲击着键盘说:“你跟我走吗”·    “走”北弦有点费劲的说。
    ·    因为提前用假护照买好了机票,两个人又化了妆,所以一切都很顺利··    北弦手紧紧的握成拳头,眼睛死死的盯着前方,前方登机处,有一个漂亮少年的背影,那么炫目,那么帅气的少年。
     ·66·    苏凡川用手按着他的肩膀,让他不能过去:“冷静北弦你以为见到了祁璨然你们还能像以前一样你以为你骗了祁璨然他会轻易原谅你不会一辈子都不会了死心吧过去,只不过时给警察有了一个抓你的机会,给了他一个报复的机会,你忘了南飞的死吗”·    祁璨然和他们,是同一个目的地,只不过,早了一个小时而已。
    北弦略带恳求的看着苏凡川,说:“苏凡川,你可不可以,可不可以不要老是提南飞,我……我心里难受·”·    坐上飞机,苏凡川实在是受不了北弦失魂落魄的样子了,缓缓开口到:“北弦,你爱,祁璨然。”
    “我,我,不,我·”北弦有点惊慌的抬头,却哑口无言,“是·”·    “我爱南飞·但他已经不在了,我只要一闭眼,就会想起行动之前,我对他说小心点,他冲我点了点头的那个场景。
不能忘·”苏凡川说着,闭上眼睛··    过了很久,广播里空姐甜美的声音略带惊慌的说:“各位旅客朋友们,欢迎乘坐XX号飞机,这里有紧急通知一条,由于前方有客机失事,将会延迟到达目的地,谢谢,祝您旅途愉快。
(英语)”·    北弦头一晃一晃的,快要睡着的时候,就被吵醒了··    他有点不满的揉了揉眼睛,抱怨到:“什么鬼啊,苏凡川,我英语不好,这空姐说的是什么意思啊”·    苏凡川的脸色有点臭,他迟疑了一下,说:“就是说,前方飞机失事,我们飞机晚点。”
    北弦打了个哈欠,说:“那不就是飞机晚点么你脸色怎么这么不好”·    “我……没事,你继续睡吧。”
苏凡川·    下了飞机,苏凡川急匆匆的催着北弦赶紧走,生怕他发现什么·而北弦只当他是担心被专案组的人查到点什么··    他们现在在的国度,是日本。
    等出了机场,苏凡川问北弦想好了好去哪里了吗·    北弦叹了一口气,对苏凡川鞠了一躬,说:“我不打算与你一起了,以后,如果有用的到我的地方,就来找我吧”·    “那你要去哪里”苏凡川·    “我啊我想要去……澳大利亚吧,那里,有我喜欢的空气。”
北弦的眼神略带向往的说,“我打算化名为……白逆然·那么……再见”·    “好,再见。”
苏凡川平静的看着北弦挥了挥手,重新踏入机场,他轻声说,“以后,还是兄弟·”·    坐上飞去澳大利亚的飞机,忍不住掉下眼泪,祁璨然不要他了,南飞死了,玖羽也死了,只有自己一个人踏上飞去异国的旅途。
    澳大利亚其实并不是北弦的初心,只是,祁璨然喜欢那里啊,在警校还没毕业的时候,什么事都还没发生的时候,他就说过,他最向往澳大利亚的空气·他喜欢那·    如今来到这里,只不过,是给自己留一个念想,以为他们之间什么都没发生,以为祁璨然在澳大利亚,以为他还爱他,只是,没有说罢了。
     ·67·    几个月之后,苏凡川给他发了一封邮件,很简短:下个星期一,XXXX,祁璨然葬礼·    看到这封邮件的时候,北弦一度以为他的呼吸在那一刻停止了。
    之后无论如何,却是再也联系不上苏凡川了,他只好买了当天晚上飞回韩国的航班,和他一起去,还有一个男孩子,叫张启然··    当你被你爱的人骗的要付出自己的生命时,你是什么感受·    绝望。
就像……不,不会有就像,那是一辈子仅有的绝望·    呵呵··    ·    张启然是他在他的工作场所——一家牛奶制造厂——认识的搭档。
跟他是同时进厂的·这次他跟来,只是因为厂长有点担心他的个人安全·大家都说张启然和白逆然长的很像,都是帅帅的,白白的,只是,张启然身上没有白逆然的那种忧郁气质。
    张启然爱笑,白逆然不爱笑··    苏凡川的消息,是不会错的,但是祁璨然没有理由会死,苏凡川也没有理由会出事,只可能因为两个人都出事了,或者……·    张启然一路都很闹,北弦有点忍不了他的叽叽喳喳,特别想把他扔到飞机外面,让自己清净一下。
    经过几天,尽管疲惫不堪,半球温度差异,时差折磨着他,但身体里却有源源不断涌上来的力量,支撑着他,一定要见到祁璨然,即使……即使,这是个圈套。
    前一天的晚上,他把张启然留在酒店,自己独自出门,那个人的葬礼,是在明天·他带了些酒、炒年糕和炸鸡还有一些小菜去看玖羽·    兴许是许久没有人来看他了吧那块冰冷的石头下面,长了一些草。
北弦跪在那里,和玖羽讲了许久的话··    “玖羽,你饿了吧哥带了一些炒年糕和炸鸡·”·    “玖羽,你知道吗哥真的,真的好害怕,害怕他真的丢下我了,他再也不要我了。”
    “玖羽,飞坠海了,因为我,到现在还生死不明,大家都以为他死了,却连具尸体都找不到·他家里的人迟迟不肯办葬礼·”·    “玖羽,阿弦累了。”
    “是阿弦对不起你……真的对不起……”·    眼泪打在石板上,没有声音……·    也许是昨天晚上喝的酒多了些,导致第二天醒过来,头晕晕的。
    张启然靠在他的房门上,问道:“你昨天晚上去哪了凌晨才回来”·    “看朋友。”
北弦头都不抬··    张启然出门后·    那个人的葬礼……会有许多的警察吧关于B的通缉令应该……已经贴出来了吧北弦都知道,却还是毅然的摘下了自己带了几个月的面具。
·    挑了好久,穿了一件白色的衬衫,特意给自己画了眼线,祁璨然喜欢他这样子的妆容··    ·    几乎是没有人注意到北弦的到来,所有人都沉浸在哀伤的气氛中。
灵堂上连个骨灰盒都没有,只有璨璨的照片笑得灿烂无比··    据说,祁璨然是因为飞机失事,北弦这才想起苏凡川那时的脸色,真的并不好·而自己也太粗心了。
    周天和苏可琪站在伯母的边上,苏可琪和祁璨然的姐姐一起扶着眼眶红肿的伯母··     ·68·    听说,他姐姐叫祁青柠。
玖羽说的那个喜欢的人,原来就是她··    来的人很少,基本上全是苍鹭警队的人·这让北弦很没有安全感··    面具都为他摘下了,自己还能说些什么呢北弦嘲讽的笑了笑。
    肖陈墨和屈只华在招待来的人,远远的看见北弦的身影,有些不可思议的对视了一眼·肖陈墨对着藏得比较隐秘的微型对讲机咳了几声··    站在伯母边上的苏可琪和周天敏感的皱起了眉头,朝入口处望去。
北弦站在那,眼光直直的定在他们身后那张照片的眼睛上··    苏可琪戳了戳周天的手臂:“该怎么办出现了”·    “额……我怎么知道怎么办队长又没有给指令,总得让队长看见他,才能知道怎么办吧倒是你,快点跟队长说啊”周天有点着急说。
    苏可琪瞪了他一眼,慢吞吞的对着那个麦说:“队长,那个……北,北,北弦,他,他出现了·”·    楼上的某个房间里,一个带着耳麦半躺半坐在竹椅上的美少年听到耳机中的声音,手中的书砸到他的脚上。
他有些吃痛的轻呼了一声,重新捡起书,边看边慢悠悠的说:“等他……走近点,抓住他·”·    耳机中一声“是”之后再没声音。
    而那少年,眼睛赤红的盯着书扉页上的空白,发了好久的呆··    ·    对周天使了一个眼神,周天点了点头,走到北弦面前,很客气的说:“哀悼这边请。”
    北弦面无表情:“周天,你不用装作不认识我的·”·    “哀悼这边请·”周天没有理会他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北弦漫不经心的瞥了他一眼,才迈开步子··    曾经参与过B那起案子的人见到北弦,几乎都蠢蠢欲动,要不是头儿阻止了他们,恐怕是早就扑上去了。
    北弦站在祁璨然的遗像前面,上牙死死咬着下唇·脸上的妆已经糊了,不知道是因为泪水还是汗水·他只是拿餐巾纸简单的将妆给擦掉了。
    盯着那双漂亮的桃花眼,看那饱满的唇瓣··    祁璨然,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想你,每一天都会那么想你·想你的眼,想你的笑,想你曾经给过我的爱。
    祁璨然,我错了你回来好不好·    几乎在他刚站定没多久,苏可琪和周天就冲过来,想要将他的手给铐起来··    北弦垂下眼睛,没有挣扎,他的手最近很有……骨感,手铐靠在上面有点疼。
    “对不起,你涉嫌袭击警方、入室抢劫,请你跟我们走一趟·”苏可琪客客气气的说,她虽然有点不相信,狡猾的B这么容易就被他制服了。
她用力想要将他拉力这里··    北弦倔强的昂起头,身子没动一下:“谁出的主意”·    “……”苏可琪莫名奇妙的看了他一眼。
手上更用力了,手铐内部的边缘已经把北弦的手给磨出了丝丝血迹··    肖陈墨对他的腿一个横扫,就把他给弄倒了·叫了两个人上来,想让他们把他抬上车的时候,北弦挣扎的逃开。
侧倒在地上··     ·69·    许是累了,北弦喘着气,苦笑道:“周天,是不是璨然这次抓我,是不是祁璨然在下命令他还活着吧,他为什么不见我呢他为什么不要我了呢为什么,为什么不要北弦了呢……”说道最后,倒像是说给自己听的,声音很低。
    苏可琪到底是女孩子,有点不忍的劝到:“北弦,祁队是不会见你的·你不要再固执了·”·    北弦沉默了··    肖陈墨有点心急,手就要去拽北弦。
    北弦敏锐的很,狠戾的一脚,踢得肖陈墨手都发麻了·他怒道:“你的脏手别碰我”·    肖陈墨感觉他很好笑,说:“碰了又能怎样你能那我怎样你现在也不过是一个阶下囚老子最讨厌同性恋了”说完,还为了解气似的,狠狠的踢了北弦一脚。
    北弦滑出了好几米,眼泪就这样下来了·艰难的支起身体,倔强的直视苏可琪道:“我要见祁璨然”·    苏可琪有点气急败坏的叫到:“北弦这不可能”·    “我说了,我”北弦死命咬着牙。
    站在肖陈墨边上的一个小警员张胜是刚来的,什么都不了解,叫到:“周警官,跟他废什么话,直接敲晕了拖回去·”·    他说完,既感觉参加B案件的警员和警官们就用一种凉凉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感觉的眼神看他。
·    突然,有一个人惊呼道:“祁队”·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了那站在乳白色的楼梯上的少年。
脸色很是苍白··    他对着狼狈的北弦笑了笑,说:“北弦,你不是要见我吗怎么又不说话了我不明白,你见到我了又能干嘛”·    北弦呼吸急促,眼眶里的泪在那转着,他睁大了眼睛,因为不想让泪就这么流下来,也因为他……他已经很久没过璨璨了。
    “璨,咳咳,璨璨,这次的行动,不是你计划的,对吗”北弦睁大眼睛的可怜模样眼睛里写满了期许,在祁璨然的眼里是那么疼。
    祁璨然无所谓的耸了耸肩,笑道:“嗬,还真不是我计划的呢·”见北弦悄悄松了一口气,祁璨然突然就不想这么轻易的放过他了,“是苏凡川计划的。”
    北弦难以置信的看着他,头微微的摇了摇:“璨、璨璨,你不要跟我开玩笑,这一点也不好笑·”·    见祁璨然双手环抱着,笑看着他不说话,他的心渐渐沉了下去。
    “这不可能,苏凡川,苏凡川怎么可能你在骗我璨璨,你不要骗我好不好,是不是你们局长计划的是他,一定是他吧”·    “我没有开玩笑,我也没有骗你,本来就是苏凡川计划的,他亲口告诉我你在哪里,他说可以在你身边安插一个人,于是我们给那个人起了个名字,叫……张启然。
你应该不陌生吧苏凡川说,我本就因为飞机失事差点死掉,干脆就利用这个,把你引出来,引到韩国来,把你抓起来,慢慢折磨·怎么还不信”祁璨然越说越严肃。
     ·70·    北弦的手肘渐渐不再用力,他躺在地上,看着明晃晃的天空,真的是蓝的不可思议,蓝的……心痛··    “他为什么要……周天,你们不是要抓我吗可以带我走了”北弦闭上眼睛,淡淡的说。
    祁璨然微微的皱了皱眉,原来这样就不行了吗呵呵,真的是脆弱的不堪一击他想着,转身就准备上楼··    被人架起来的北弦突然睁眼了,他花了很大的力气开口:“璨璨。”
声音嘶哑,像是刚刚生了一场病··    祁璨然停住脚步,没有回头·插在裤袋里的手,死死的握成拳头··    架着北弦的警员也停住了脚步,等待。
    北弦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放弃了··    “我好想你·”·    ·    北弦住的监狱是最里面的那一间,安静,幽深。
    从铁窗照进来的阳光很是耀眼,北弦下意识的用手挡了一下·下个星期,自己的案子就要开庭··    认识苏凡川,真的是很意外。
苏凡川带给他的惊喜,让他又一次意外了··    如果……几个月前,苏凡川没有劫狱,南飞没有参加那一次行动,自己当时没有跟苏凡川走,会不会一切都会不一样,南飞会不会就不会出意外,陆夏和苏凡川……就不会那样伤心难过,自己现在,也许已经死了。
    只是“如果”这个东西,世界上没有谁能够琢磨透··    ·    巨大华丽的大厅,金碧辉煌灯光闪烁,掩饰着空虚。
    祁璨然作为这次庆功宴的主角,却安静的坐在角落·一杯一杯的往自己肚子里灌酒··    前局长张林走过来,挺着个肚腩,像个可笑的孕妇。
    张林肥油油的脸冲祁璨然笑了笑,边敬酒边说:“璨然呐,前几天你还是我的下属,没想到今天就当上了局长,真的是年轻有为啊”·    祁璨然冷冷的瞥了他一眼,自顾自的喝着。
    张林有些尴尬的擦了擦手,说道:“听说您最近抓到了B,真厉害呢·额,不知道祁局长打算怎么处理”见到祁璨然举酒杯的手顿了一下,张林越发觉得自己猛药下对了,“您真的要把他交给法院您真的甘心您难道不想把他放在自己身边,任自己折磨、发泄”(我越发觉得这张局长不是什么好东西了……)·    祁璨然杯中的酒突然晃了一下,杯中的酒险些洒出来,他冷声到:“管好你的嘴”说完,离开了这张桌子。
    张林冷哼一声,这什么玩意嘛给他出主意连个好处都不给··    开庭的前一天·    “你出来”北弦正休息,一个狱警给他开了门,押着他到了审讯室。
    他皱起眉毛,不是最开始的时候问过了么怎么还要问·    这次审他的是几个陌生的年轻警官,有一个他认识,就是在“葬礼”上提议把他敲晕的张胜。
一看就知道全都是没什么经验的·看到北弦翘着二郎腿在凳子上抖啊抖的,就有点沉不住气了··    “干什么呐你给我坐好”张胜在这几个人当中显然是有威信的,他这么一吼,他身边的几个身子抖了抖。
     ·71·    “呸吼什么吼,想当初吴半风那家伙都不会吼我”北弦不屑的翻了个白眼。
    “张胜,你知道吴半风是谁吗”一个胆小的,拉了拉张胜问道··    张胜沉了一口气,示意身边的警员去束缚住他的手脚,说:“你也说了是当初。”
    “现在他也未必敢·”·    “现在不是他审你,是我·”··    “你比他更没胆。”
    “你”张胜一口气没出来,险些憋死的感觉,“我问你,当初那笔巨款是你拿的,你的动机,我要知道”·    “你要知道就要知道呗,跟我说有屁用啊”·    张胜咬了咬牙,在心里默念,忍无可忍,重新再忍:“那么多军官和警察,都是你杀的”·    “我说不是难道就不用死了吗你们就会信了吗这个问题对我,对你们,都没有意义。”
·    “和你一起的那个人是谁”·    北弦的脸色终于变了:“你,你在说什么,难道不是我一个人吗这件案子的宗卷上,难道没有写吗你们什么意思”·    “北弦,不要再做无谓的挣扎了,我看的不是宗卷,是……监控录像,你被子弹击中,边上明明有一个高大的男人在扶着你,我想祁队他们应该都看见是两个人。
那个人,是不是K”张胜心中正在为自己终于抓住了北弦心理防线的薄弱点而欢呼··    “那个监控录像不是已经被毁掉了么不可能可以观看的。
你在骗我”北弦盯着张胜的眼睛,说道,“你们警察这一套,我最讨厌了,以假乱真来达到自己的目的,你老师难道没告诉过你吗你的眼睛,最容易出卖你”·    张胜暗骂了一声“shit”,整理了下复杂的心情,对李辉说:“把他带到地下室。”
    “可是……张胜你这是私用刑罚要是被发现了,是要受到处罚的,严重的话……你可能,可能连警察都不能做了。”
李辉有点担心的说··    北弦冷哼一声:“哼动嘴赢不了就要动手,真是个小人”·    “你别管你们不说,我不说,不会有人知道的。
带走就是”张胜被他激的情感胜过了理智··    ·    北弦被扔回自己的屋子的时候,身上已经伤痕累累,衣服他们却特意换了一件干净的。
咬了咬牙,死命撑着躺回了床上·前面和后背都有不少伤,怎么睡都疼··    璨然,璨然,璨璨,我好想你……·    那天晚上,他梦见了曾经,还在警校的时候,他搂着璨然,一起去食堂吃饭。
    ·    下午开庭·    北弦站在那里,后背伤,恐怕又裂开来了,他都能感觉到里面那件衣服被鲜血沾染而黏在背后上··    罪是判了,死刑。
突然北弦叫到,他要告警察·    仔仔细细的将张胜私自动刑的事说了一遍,眼睛盯着祁璨然的脸,依旧是面无表情,即使是听到北弦说自己被打的全身上下都是伤,他也没有任何的反应。
北弦有些失望,心里空落落的,他真的不要自己了··    张胜最后被炒鱿鱼了,并且罚款,这么轻的惩罚,令北弦更加失望··     ·72·    三天后·    “哎,你们听说了吗北弦自杀了”·    刚走进办公室的苏可琪厉声道:“什么时候的事”·    “苏,你不知道吗是昨天半夜,发现的时候已经死了。”
那个女警官有点可惜的说道··    “现在呢人在哪”苏可琪脸色越来越不好··    “唔,不知道,好像已经在火化了……”·    话还没说完,苏可琪就已经跑出去了。
    火葬场·    祁璨然安静的坐在椅子上,工作人员走出来跟他说,可已经去看看的·他也没理会·苏可琪跑过来的时候,还没有结束。
    “祁队你怎么会在这”苏可琪,“北弦他……”·    “死了。
我知道·他是孤儿,没有亲人,我帮他……料理一下后事·”祁璨然的声音很平静·脸色却依旧苍白··    “祁队……你的伤,还没好,你还是先回去吧,这里有我。”
苏可琪有点担心的看着好像随时都可能会倒下的单薄的身影··    祁璨然咳嗽了几声:“那……就拜托你了·”说着,站起来,对她露出一个灿烂却极其虚弱的笑容。
    其实,他也有一点原谅北弦了,不是么·    回到家里,母亲见他又出去了,不免责备道:“璨然,你怎么又出去走了,就算工作再重要,也要先把身体养好。”
    “知道了,妈您就放心吧,我没事,对了妈,早上我……叫你帮忙照顾的男孩子现在怎么样啦”祁璨然有点犹豫的问道。
    “他,唉,这孩子,不知道得罪了什么人,要遭这样的罪,全身除了脸,基本没有一个地方是好的·你送来的时候昏过去了,他现在还没醒。”
朴母叹了一口气,“璨然,你老实说,他到底是谁”·    “他,我,我初中,呸,我大学同学,在街上巡逻的时候,看见被小混混打,就救下了。”
祁璨然面不改色的撒着谎··    “叫什么名字家住哪里做什么工作的你可千万不要把什么罪犯往家里引。”
    “他叫……白逆然·是个孤儿,既然是我大学同学,那么就肯定是警察了啦您就放一百个心好了。
哦,还有,这段时间,我会让他在咱家暂住的·”·    “真的吗我读书多,你可不能骗我·客房还没收拾好,他现在睡在你的床上。
你要去看看他吗我先去做饭了”·    祁璨然隐去嘴角的微笑,往楼上走··    是梦吗·    北弦站在警校的篮球场上,这样问自己。
他自己身上穿着青涩的学生时代的衣服··    不远处有一群学生在投篮·突然,一个帅气的少年从人群中冲出来,见到北弦,欣喜的站在他面前,将篮球夹在臂下:“北弦你又偷懒是不是,小心……我告诉老师哦”·    “没,不是,我不是……我没有偷懒”北弦手足无措的说。
    “哎,这么紧张干嘛逗你的啦好啦,下次偷懒,一定要叫上我哦我还可以帮你做掩护呢哎呀,不好啦老师在找我们了,我们快走”祁璨然偷笑着了拉住北弦修长白皙的手。
     ·73·    “那个……璨璨,你,你你,你别拉了都在看我们”北弦小声的提醒祁璨然。
·    祁璨然笑了笑,不好意思的松开了手·北弦突然很想重新拉住他的手,再也不放开··    课结束后,祁璨然将北弦拉到学校的一棵树下,这边基本上没有什么人来。
    北弦很是奇怪:“璨璨,你要干嘛啊有什么话,直接说不就好了吗”但看着祁璨然渐渐红起来的脸,他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他呆呆的看着祁璨然的嘴巴一张一合,却是什么都听不到·眼前的祁璨然渐渐变得透明了·北弦想要去抓他,却永远触碰不到他··    ·    祁璨然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看书,祁青柠站在床头看祁璨然。
    过了好久,祁璨然有些恼怒的瞪着他姐,叫到:“祁青柠你又要干嘛”·    “不干嘛,来看看你和你的小情人。”
祁青柠笑了笑说··    “他不是我情人,同学同学懂不懂”祁璨然又点抓狂的否认。
    祁青柠看着他好笑的弟弟,说:“从我进来到现在,已经三十分钟了,你这本书一页都没翻过·如果不是记挂他,还能是因为什么”·    “因为你你站在这里扰乱我的思绪,所以,你可以出去了”祁璨然狠狠瞪了她一眼。
    祁青柠“咯咯”的笑了几声,转身就走,嘴里还念叨这:“爱吧爱吧不是错,爱男人不是你的错……”·    祁青柠一走,祁璨然立马凶神恶煞的合上了书。
自言自语到:“我才没有关心床上那家伙·”·    说完,北弦呻吟了一声,似乎又要醒来的节奏·祁璨然立马扑过去,盯着他眼睛,轻声叫唤:“北弦北弦你醒了”·    悠悠醒转的北弦有些茫然的看着天花板,又茫然的看着祁璨然,茫然的说:“璨……然你,我怎么会……”·    “你先别说话,你身上的伤还没好,动一下就又要重新敷药。
你渴吗饿吗想吃什么或者,想睡觉还有哪里不舒服”祁璨然紧张的问,连他自己都没察觉自己的这种不正常状态。
    祁青柠靠在门框上,笑道:“傻弟弟,还说不在意他,不在意,这么紧张干嘛”·    祁璨然脸一红,立马站起来,不自然的说:“你不走了么干嘛又回来了,还有,进来敲门不知道吗”·    北弦脸上有欣喜的扯了扯祁璨然的衣角,说:“水。”
祁璨然倒好一杯水,递给北弦,北弦躺在床上,不动,说:“璨璨,你喂我吧,你不是说,我不能动吗”·    “怎么喂,你这样喝下去会流出来的。”
祁璨然皱着眉思考·祁青柠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夺过水杯,冲祁璨然眨了眨眼,说:“连喂个水都不会,还怎么照顾人呐看我的。”
    说着,自己喝了一口··    北弦看她的动作,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祁青柠……祁青柠不会是要……是要,是要亲他吧天哪·    祁青柠果然俯下身子,向北弦的嘴靠近。
     ·74·    “等等”祁璨然拦住了即将上演吻戏的祁青柠,说,“你一个女孩子,对客人做这种事情不合适吧”·    祁青柠将嘴里的水喝下去,将水杯递到祁璨然手里,坏笑道:“是,我一个女孩子对客人做这种事情不合适,你一个大男人对客人做这种事情就非常合适了。
那么,就交给你了·我先出去了”·    祁璨然看着手里的水杯,暗骂shit··    躺着的北弦用一种期待的眼神看向祁璨然。
    祁璨然愣了一下,冰冷冷的说:“等一下·”便走出去了··    过了一会,他又进来了,身后跟着医生·跟医生吩咐了几句,便坐回椅子上看书去了。
医生让他张大嘴巴,在他的嘴巴里插了一根导食的管子,医生又喂了他一些水·这才离去··    北弦突然就感觉很难过很难过,他的目光在祁璨然的身上转了几圈,认真的说:“璨璨,我想要和你谈一谈。”
    祁璨然放下书本,漠然:“叫我祁璨然或者祁队·祁局长或者祁警官也可以·不准叫我璨璨·”·    北弦皱眉了好一会,问道:“为什么你不觉得叫璨璨会更亲近吗”··    “我丝毫没有想要和你亲近的意思。
劝你最好这样做·”·    “不然呢”·    】“不然……随便你你要和我谈什么,我不认为我们之间有什么好谈的。”
    北弦看着一门心思低头盯着书本的祁璨然,抿了抿唇,说:“我想要你对我说你爱我·”·    祁璨然翻书的动作顿了顿:“我不爱你。”
    “你爱我”·    “我不爱你”·    “你爱我你爱我你爱我你爱我你就是爱我”·    “我不爱你”·    “你爱……”·    “够了”祁璨然怒喝一声,打断了这没有营养的对白,“你到底要怎样我说了我不爱你,爱你的是很久之前的祁璨然,而不是现在的祁璨然很久之前的祁璨然已经死了,现在的祁璨然,一点也不爱你,一点也不”·    北弦的眼眶红了,他带着哭腔问道:“你不爱我,你为什么要救我还对我这么好,你不爱我,你就应该让我死掉让我死掉懂不懂你还爱我,你一定是还爱我……”·    祁璨然火大的站起来,眼神凌厉冰冷,说:“很抱歉让你误会成这样,我已经从扭曲的性取向中走出来了,我喜欢女人要救你的不是我,是南飞去求陆夏,陆夏来找我我这里,只是中间站而已,请不要在误会下去了。
这让我很困扰·”·    扭曲……的性取向……·    南飞……·    这一切,都是误会……·    北弦吸了吸鼻子,说:“璨璨……你,你不要再骗我了好不好南飞明明已经不在了,他怎么可能……而且,明明就是你亲手抓的我,不要再骗我了,我们拉过勾的……”·    他的眼眸动了一下。
那应该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    大三的圣诞节,有女朋友的都去约会去了,没女朋友的,只有苦逼的呆在宿舍庆祝单身快乐·北弦和祁璨然就是两活生生的例子。
     ·75·    自己买来火锅的配料,在宿舍里开锅了··    祁璨然突然站起来,说是太热了,到外面看看风景··    几分钟后,祁璨然还是没回来,就在北弦打算去看看他在干什么的时候,一个单身挫男慌慌张张的跑过来,对北弦说:“走廊最西面有一个长得特漂亮的男孩子,晕倒昏死过去了,是你们宿舍的吧快去看看吧好像快不行了的样子”·    北弦一听,撒开腿噔噔噔就往走廊最西面跑过去。
途中他突然就觉得好慌张好慌张,差点连怎么跑步都忘记导致自己摔跤,甚至还想过“他死了我要怎么办”的问题··    等跑到那里的时候,他顿时傻眼了,那里有什么漂亮男孩子快不行了,连个屁都没有·    就在他突然有点明白是怎么回事的时候,祁璨然从转角走出来,还大笑说:“北弦,你刚刚那表情……哈哈哈哈,真的特逗,就应该拍下来你自己看看……哈哈哈”·    北弦很愤怒的推开了他,气道:“祁璨然你很过分呐骗我就这么好玩吗我还以为……还以为你真的快死了呢……”·    说着说着,北弦眼眶都红了。
    祁璨然手无足措的一边安慰他,一边道歉·好不容易把北弦的情绪稳定住了,北弦又伸出右手小拇指,举在半空中说:“璨璨我们约定个事”·    生怕“姑奶奶”又要哭,祁璨然有些犹豫的看着他的手,说:“我答应你就是,但是……拉钩这种事,这种年纪了还做,太丢人了吧”·    北弦一听就不乐意了,开始抽抽搭搭。
    祁璨然连忙将自己的小拇指勾上去··    “你以后不准在骗我,永远”·    “好。”
    “你以后……不准死永远”·    “好……你个头,老子不死,这不成了天山童姥了么”·    “反正我不管,你就是不准死,永远就算要死,也要等我先死了,你再死。”
    “好好好,答应你就是,反正多活个两三百年也不是什么坏事·”·    他那时不会想到,他会欺骗北弦,他会“死了”,他会骗北弦他“死了”。
    此时,他居高临下的看着这个躺在床上,卑微的乞求他的男人·心终于软了一点··    “我没有骗你·南飞根本就没有死,你去澳大利亚后,苏凡川在海边住了下来,他在等南飞,就算是死了,也要找到尸体。
    “但很不巧,我飞机失事,虽然受了伤,但还是清醒的,无意中找到了南飞,他被挂在了树上,昏过去了·我用南飞威胁苏凡川·苏凡川选择了南飞。
南飞前不久醒了,听到你再次被抓的消息,他去找是陆夏,陆夏那个傻蛋,来求我帮帮他·我就帮了·等你伤好了,南飞就会来接你·”祁璨然平静了一下呼吸,说道,“还有,你现在的名字,叫白逆然。”
    北弦呆愣愣的看着天花板,没有应声··    现在才明白,原来天长地久,只是误会一场·你还会再爱我吗北弦看向祁璨然。
     ·76·    祁璨然似乎从他的眼神中读出了什么,说:“我不会再爱你了,这辈子,永远,不会·我会找一个我爱的,也爱我的女人,结婚生子,就这么幸福下去。
该谈的,我觉得已经谈完了,你好自为之吧·”·    躺在床上的北弦,看着祁璨然消失在门背后,喃喃道:“好自为之呵呵,不,不会再有更好的我了。”
    ·    医生说他的伤已经好了的时候,他开始不吃饭,无论朴母端什么过去,都会被无视掉··    南飞来看他的时候,闭着眼睛,没有任何的反应,不睁眼,不说话,不吃东西,不动。
    “北北,你为什么不睁眼看我呢是不是因为凡凡背叛你的事情那件事……”·    “别说了。”
北弦突然开口,声音特别的粗哑,“那件事,不能怪他,他也是为了你·不能怪他,要怪,就怪我好了,如果……这个世界没有我,如果没有我,就好了,这一切就都不会发生了,如果没有我,就好了……”·    南飞紧紧的抓着被子的一角:“北弦你怎么能这样说这不能怪你是我太不小心了,是我的错,和你没有关系的”·    北弦勾了勾嘴角,说:“飞,陆夏和苏凡川,如果其中一人必死,让你选择一个活下来,你会选谁”·    “我……”南飞睁大了眼睛,不知道该怎样抉择,“我不知道。
如果一定要有一个人死的话,能不能……让他们活下来,我死”·    北弦听到这个答案的时候,嘴边的笑容消失了,他从床上爬起来,盯着南飞湿漉漉的眼睛,一分钟之后才移开视线,下床。
    对南飞露出一个笑容,说:“飞,你快带我走吧”·    “你想要走了太棒了行李我已经给你整理好了。”
南飞兴奋的叫到,还从柜子后面拖出两个大行李箱··    北弦有些无奈的扶额,这……是很早就知道他会走么……·    “我还有点别的东西要带,你……”(……是省略后面的话)·    ·    北弦要和南飞飞中国了,来送行的,只有祁母,祁青柠在工作,祁璨然虽然没有在工作,但是通知了他也不会来。
    北弦安静的站在南飞身边,祁母正在对南飞絮絮叨叨的唠叨一些事情,短短的相处时间,祁母真的很喜欢眼前这个可爱的男孩子··    前面不远处一根柱子后面,祁璨然戴着帽子,遮住脸。
他在心里暗叫:我绝对不是来看北弦的,我只是来保护妈妈的··    “祁阿姨,璨然已经老大不小了吧得赶紧找女朋友才是啊”北弦突然说道。
眼中满满的阴冷··    “呀,被你这么一提,我才想起来前两天隔壁的老王说要给我们家璨然介绍对象嘞是得赶紧行动起来了。”
祁母若有所思的说·(嘿嘿嘿,隔壁的老王……)·    南飞尴尬的笑了笑,说:“那啥,阿姨,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要过票检了,下次有机会再聊”说着,拽起北弦的手就一路拖着上了飞机。
    “那个……北……逆然,苏凡川出差了,要两天,家里只有你和我哦”南飞笑眯眯的说··     ·77·    “你叫我白白吧。”
北弦垂着眼,“到了中国,我不会和你们一起住的·”·    “啊那你去哪里”·    “去哪里流浪……不,旅行。
你和苏凡川是定居吗把地址写一下吧,我会寄明信片回来的·”北弦眯了眯眼,享受的说道··    “那你,会去哪里”·    “唔……大概会从葡萄牙开始,往东走,最后一站就是北京,我会去找你们的。”
    “……”南飞翻了个白眼,“旅行散散心是好,但是……你有钱”·    “这个放心了啦,我可以写游记投稿,而且我自己的存款也有很多的,然后,你们作为朋友,当然要多多支持的,还有一个,你还记得我以前做艺人的时候,那个公司老板项偲弦吗?”·    “项偲弦?记得记得,他不会要帮你承担旅行的费用吧?”南飞吃惊的说。
    “据说前不久他谈女朋友了,结果很快就分手了,他可能有点伤心,想用不停的工作来麻痹自己,但是明明有很多钱还要努力工作感觉很奇怪,所以,他想花钱,又不知道怎么花,正好我要旅行,就交给我了呗,他负责赚钱养家,我负责貌美如花。
哈哈哈……”·    南飞丢给北弦一个鄙视的眼神,说:“咱能不丢人吗怎么感觉你被他包养了一样,他不会喜欢你吧”·    北弦冷静了一下,说:“也说不定,包养就被包养呗,有钱花,有人爱,剩下那点不快乐,都是放屁”·    南飞听完,突然低头,在地上摸索着找什么东西。
    “你在找什么”·    “我刚才看见你的脸皮被你丢在你的脚下·你等等,我再找一下,一定可以找到的”南飞斗志昂扬的对他举了一下拳头。
·    “……”北弦,“飞,我丢脸,你丢人,永远是丢节操二人组”·    “我哪里丢人了……”南飞囧囧的问。·    北弦斜睨了他一眼,说:“你敢说每次上街一转身就不见的人不是你你敢说就这样跑开了还不知道要怎么跑回去的人不是你你敢说在大街上拿着仙女棒或者是公主皇冠发卡在自己身上比划并问苏凡川好不好看的人不是你你敢说每次说要请客却在吃饱喝足后说没有带钱包的人不是你你敢说……”·    “够了……白白,我丢人,你丢脸,我们说好不分离,要一直一直在一起,就算比西施更丑,就算被全世界鄙视(唱),白白,让我们永远在一起(说)。”
南飞说着,深情的拉起北弦的右手,顺手将自己喝的可乐的易拉罐的拉环给拉下来,然后,缓缓的套上了北弦的无名指··    北弦抿着唇,脸型线条变得冷冽,天知道他憋笑憋的快成忍者神龟了。
    后面做的两个女生听见前面两个人不大不小的说话声,都露出了因为有八卦而激动的神色·(→_→腐女)·    “飞,如果我把刚才发生的一切录下来,发给苏凡川……嗯哼”·    南飞抖了一下,粗暴的将拉环从北弦手上扯下来。
    南飞特别宝贝它的样子说:“真是的,这可是我要留给我家凡宝的·”说着,还小心翼翼的将它放在包里··    北弦看他那样子,一直在发笑,笑着笑着,他就笑不出来了。
     ·78·    从北京到葡萄牙,路程比较远,踏上旅程的又只有北弦一个,所以他一路上昏昏沉沉的··    直到一个美女在他身边坐下后,他才醒过来,那美女好奇的盯着他朦胧的睡眼,用英语说:“帅哥,你长得挺不错的。”
    “……”·    “帅哥,你有女朋友了吗”·    现在的女孩都这么开放么……·    “……”北弦没有说话,美女却当他是默认了。
    “你女朋友肯定长得没我好看吧”美女自信的说··    北弦淡淡的笑了,看了她的眼睛一眼,说:“不。
他长的……可能是不能和你比,但他的眼睛绝对比你的好看·”·    “我桃花眼,她呢”美女挑了挑眉,和北弦稍稍靠近了一点。
    北弦:“桃花眼·”·    “身材有我好”·    “没有·”·    “既然她也就眼睛比我好看,那说明我还是比她棒。”
    “……”·    美女的手突然攀上北弦的肩,一边暗送秋波一边妖娆的笑说:“既然这样……帅哥介不介意把她甩了,让我做你的女朋友”·    北弦不再笑了,有点忧郁的说:“我很介意,但是……”·    “如果你很介意做女朋友,那你介不介意和我玩419我反正是不介意的。”
美女打断他的话,自顾自说道·还用丰满的胸去蹭北弦的手臂··    “我不喜欢你·所以我很介意·还有,我没有女朋友,我们没有在一起……”北弦·    美女突然用泪汪汪的大眼睛看着他,说:“你为什么不喜欢我我哪里不好”·    北弦又扬起嘴角,说:“原因很多。
我没有女朋友,我们没有在一起,即使是在一起,也是男朋友·而我,不喜欢你的主动,不喜欢你长得太拉风,不喜欢你的性别·哦,对了,还有一点,我最不喜欢你不是我的他,却和我这么亲密。”
    于是,美女擦了擦眼泪,气愤的瞪了他一眼,转身离去前,还甩了北弦一个巴掌,留下一句话:“死变态”·    北弦只是摸着脸,苦苦的笑了笑,一巴掌,还不能让他清醒。
    跟南飞在微信里提到这飞机上的艳事的时候,南飞什么话都没说,只是发来了一条语音·是苏凡川的声音·他已经回来了··    “对不起,我们现在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等会再聊。”
让北弦脸红的是,这条语音的背景音,是南飞嗯嗯啊啊的呻吟声··    在葡萄牙的里斯本机场降落后,北弦拿着自己新买的相机,随意的拍了两张嘈杂的人群和机场的建筑。
    坐了很久的飞机的北弦现在感觉自己神经衰弱,只想赶紧找到床,然后好好睡上个两天··    一到自己住的地方,就什么也不顾的趴在床上,一动不动。
他住的地方,并不是旅馆,而是里斯本的一个当地人家里,好在房东也算是善良和蔼,竟然愿意让他免费入住··    房东是一个胖胖的女人,丈夫很早之前就病死了。
她就一直守寡到现在,听房东说,她在出嫁以前,可是里斯本少有的美女,只是已经三十多年过去了,生活早就将她的所有棱角打磨掉了··    当然,这都是北弦后来从房东那里听来的。
     ·79·    第二天北弦很早就醒了·太阳出生的微光,将里斯本的天空映的无比的暧昧··    早餐是房东太太做的意面。
吃完早饭,整理好东西,就准备出门了,房东太太用别扭的英语问他打算去哪玩的时候,北弦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去罗卡角·都说葡萄牙,是大海开始的地方,而罗卡角在欧洲大陆最西端,我想,那里可能会有我想要的风景。”
    “哦,那真的是很棒·祝你好运·”房东太太说着,晃了一下脑袋··    “好运·”·    罗卡角靠近里斯本,所以很快就抵达了。
    那里人不算多,除了北弦,还有一个旅游团在那里·有一个长得特别可爱的男孩子见到北弦独自站在那里,眼神忧郁的望着前方,觉得很奇怪··    他凑到北弦面前,晃了晃手,说:“喂,你没事吧”·    北弦被吓得后退了一步,皱着眉说:“什么没事吧我像是有事的人吗”·    “难道不像吗我看你一脸忧郁,感觉随时就有可能从这里跳下去。”
小正太双手环抱,哼哼唧唧的说··    北弦眉头皱的更紧了,搞什么啊·    正太突然停下了喋喋不休的话语,对他思考了一下,然后垫起脚尖,在北弦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按在他的眉心,向两边抚:“唔,你皱眉头感觉好严肃啊,丑死了,还是这样子好看帅哥嘻嘻”·    “……”·    “帅哥,你叫什么名字我们交个朋友吧我叫白塔。
你可以叫我塔塔哦”白塔笑着对他伸出了手··    北弦挑了挑眉,犹豫着反握住白塔的手,说:“白塔好怪的名字啊。
很不巧,我叫白逆然·都姓白哦,你想怎么叫我都无所谓·”·    其实,多结识一个朋友,也不是什么坏事吧·    “那……我可以叫你阿然吗”白塔·    “行吧”北弦爽快的说。
    ·    北弦拍了不少照片后,已经差不多中午了,幸好早上房东太太有将他的午饭装在饭盒里给他,不然,他还得出了罗卡角去找吃饭的地方呢。
旅游团已经走了,但奇怪的是,那个白塔却没有离开··    “塔塔,你不是跟着旅游团来的吗怎么还没走”北弦见到白塔像个孩子一样,对着他自己饭盒傻笑,问道。
    “我又不是跟着旅游团来的,跟着旅游团多没意思啊,还是自己玩比较好·哎,说到这个,阿然是自己来的吗接下来打算去哪里玩呐”白塔望着他,说。
    “接下来……下午的时候,再在这里待一会,然后就回去休息了·明天我想要去坐28号有轨电车,再去尝尝蛋挞,听说里斯本的蛋挞很好吃,然后逛逛罗西澳广场。”
北弦对白塔毫无防备,将自己接下来的行程全盘托出··    白塔含了一口饭,望着天空好一会,说:“阿然,我想问问你,我能不能……跟你一起”·    北弦险些被呛到,咳嗽了好一会:“跟我一起你什么意思”·    “还能什么意思,你不是旅游嘛我和你做驴友呗”白塔欢脱的说。
    “……”·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哦”·    “……”·    哦对了,白塔出生在墨西哥,却会讲韩语,还可以讲的特别流利,北弦都差点以为,白塔是韩国人了呢。
·     ·80·    白塔自从他在罗卡角答应了白塔的要求,就一直跟着他,回去休息的时候,干脆从旅店将自己的行李搬出来,跟北弦一起住了。
    房东太太看到小正太说要住到她家的时候,很是欣喜,一直以来沉寂,只有她一个人的声音的家,现在突然热闹了起来··    第二天的时候,北弦和白塔坐上了28号有轨电车,在高低起伏的建筑中,电车带着嘎嘎的声响缓缓向前,一条条巷街由远及近,又慢慢的远去。
    他们找了个路口下车,找到一家蛋挞店,买了些蛋挞,北弦得知免费送那家店的纪念明信片的时候,厚着脸皮要了两张··    坐在门口的位置上,阳光会柔和的流淌在空气中,光影与周围外国人瞳孔的颜色,形成莫名的和谐。
    白塔出去买了一杯奶茶,一边可爱的咬着吸管一边看北弦写明信片··    第一张是写给一个叫‘NanFei’的人,寄往中国北京。
    NanFei:·    我在葡萄牙,你过的还好吗SuFan chuan还好吗我很好,请放心·葡萄牙我觉得挺不错的,我住在一个当地夫人的家里,不过她先生已经不在了。
房东太太对我很好,不仅免费让我入住,还会做早餐给我,很幸运吧也许到了现在,你会想问我为什么想要出来走走我不是散心,心散了,还能做什么呢是吧我只是想要寻找些东西,就比如初心。
我很羡慕你,你一直都明确自己想要什么,知道自己的初心,永远不会弄丢它·但我,现在却连自己的初心是什么都不知道了··    旅途中有很多时间可以让我思考,你,SuFan chuan都一直想要帮我,不让我被困在那种地方,我自己都不知道我为什么要逃,现在突然想起来了,最初选择和SuFan chuan一样的职业,是因为可以自由自在呢。
好啦,不说这些不开心的事情了··    对了,我在葡萄牙认识了一个朋友,叫Baita,很奇怪的名字吧哈哈,他说他要跟我一起旅行。
    你看到这张明信片上面的图案了吗我现在就在这家蛋挞店里面给你写哦这家蛋挞很好吃,有点想要给你们快递过去几个,哈哈·    安好··    勿念·    XUN·    白塔看到最后的签名,奇怪的问:“阿然,你的签名什么意思”·    北弦顿了一下,说:“不知道。
朋友给我起的英文名·”说着,他开始写第二张,是写给一个叫‘Esther’的人·寄往韩国··    但是白塔看边伯贤拿着笔,对着空白的明信片怔了好久,也没有写下一个字。
直到白塔戳了戳他,北弦才回过神来,胡乱抹了抹脸·开始写:·    Esther:·    我在葡萄牙··    想你·    XUN·    北弦最终只在明信片上写了这么几个字,便草草的收好,然后开始吃蛋挞。
白塔什么都没有问,也开始吃蛋挞·北弦失魂落魄的说:“塔塔,你什么都不问”·    “自己的青春好好珍惜,别人的青春别误闯。”
白塔笑了笑,说··    北弦喃喃道:“不是青春,这可不是青春呢,这可是一辈子的事·”·     ·81·    寄完明信片,白塔和北弦早早的回去了。
在网上购好飞机票·下一站是西班牙的巴塞罗那,决定待三天··    和房东太太告别后,便赶去机场了··    在飞机上的时候,有不少空姐看到北弦长得帅,白塔长得可爱而过来搭讪,问要套餐吗要饮料吗要毛毯吗……之类的问题。
搞的北弦都不能好好睡个觉·只好和白塔聊天··    “阿然,你要去巴塞罗那,你住处找好了吗”·    “找好了,酒店。”
    “那你想要去哪里玩”·    北弦微微一笑,说:“去那里主要是因为一个人——安东尼奥·高迪。
所以,应该会选巴特罗之家,米拉之家,圣家族教堂之类的吧·”·    白塔突然捂着嘴巴,有点要呕吐的样子·将北弦下了一大跳··    “塔塔,你没事吧”·    “嗯……没事。”
白塔喝了一口水,有点虚弱的说,“就是胃有点不舒服,没事的·”·    “真的吗要吃点什么吗还是我把空姐叫过来”北弦还是有点担心的说。
    白塔装大人的揉了揉北弦的头发,说:“都说了没事的,阿然不用担心我,突然想起了一点恶心的事情而已·”·    “阿然,其实,那天阿然写明信片时候,那个叫Esther的人,对你来说很重要吧”白塔。
    “你怎么看出来的我明明只写了几个词,难道不是应该不重视他的吗”北弦笑嘻嘻的,眼底掩饰不住的忧伤在蔓延。
    白塔有些哀伤的看着窗外的天空,说:“你见过谁,写张明信片,就只是给不重要的人写几个词反正我没见过·”·    “Esther的寓意,是星星。
他是我天空中的星星呢……”北弦说着,似乎是睡着了,声音越来越轻··    白塔轻笑了一声,曾经也有个人,勇敢的说:‘他是我的星星,天空中唯一的星星,最亮的星星。
’·    他喃喃道:“有了星星的照明,是不是再也不要灯塔了,小优,是不是这样呢……”·    后来,白塔终究还是没有和北弦一起去安东尼奥·高迪设计的任何一栋建筑,一步都未踏进。
    8月,独自漫步在复古的广场中央,偶尔想起你充满笑意的眼眸,还是会忍不住落泪··    9月,闭眼站在古老街道上,脑海中会有你开心时的双眸,你有没有感受到,我在想你·    11月,听飞说,你妈妈给你找了个女生相亲,听说,你觉得还行,听说,明天开春,你要订婚了。
我寄去的明信片,你会看吗祝你幸福·祝你生日快乐·    12月,站在山顶上看日落,白塔帮我摄影,我傻里傻气的踮着脚尖,背对着镜头张开双臂。
听说,踮起脚尖就能更靠近太阳··    2015.1,波利斯古城还未清醒,我在等待·新年快乐·我许了一个愿望,希望我爱的人都很健康,个性很善良。
    2月,2月,2月27号,未婚夫妇祁璨然&张染订婚宴·火红的喜帖,飞拍照给我看了,真的好喜庆,只是我的心好疼··    3月,白塔身体不舒服,我自己一个人走完了海滨路,脚好累,走出水泡了,我不疼,真的一点不疼。
去瓦吉夫老市场纪念品,给你快递过去了·我想,你会喜欢的··     ·82·    4月,仰光,你是我的曙光对不对我知道我一开始做的事情很对不起你,但是请你原谅我好不好求你原谅。
喜欢这里,待了三个月··    7月,你要娶的那个女人——张染·我在泰国,我如果变成女人,你会不会喜欢我这里的风景很棒·    8月,热带,南方的生活,好不习惯,但是我喜欢这里。
    9月,燥热的城市,已经凉下来了,穿着黑色裙子,脚趾甲上涂满了骄傲,耳朵上挂着大圈,面色蜡黄却油亮的面庞·属于这里的女人··    11月·    北弦拉着白塔,死命的往外面挤,回头看白塔的时候,小巧柔软的脸都快变形了,他带着哭腔说:“阿然……这里的人好恐怖”·    北弦摸了摸他柔软的头发,说:“乖这不出来了嘛去那边坐下,等大正太来接我们。”
    说着,前方就有一对俊男大声呼喊着:“白白”还死命的招手,上蹦下跳的·周围的人都在看他·苏凡川掩住面孔,往边上挪了一步。
    “阿然,那个叫白白的是在找我们吗”白塔嘴角抽了抽··    北弦颇无奈的对白塔说:“不认识,等会过去,别理他。
我们去找他边上的那个冰山大帅哥·”·    两个人自动无视南飞,走到苏凡川面前,打了个招呼··    南飞看到北弦身边的小正太,大呼可爱,萌死了。
    白塔怒视他:“去死我是男人‘可爱’这种词对我来说太羞耻”·    北弦有些汗颜的说:“飞飞啊,我第一次和你见面,好像也是这样的对话,哈哈……”·    南飞走到边伯贤身边,挽着他的胳膊,说:“一年两个月,嗯哼问题想明白了吗”·    北弦面色一白,打着哈哈说:“那个……我好饿,北京有什么好吃的啊。
我想吃东西了·饿死我了饿死我了”·    白塔:“咳咳,阿然,你在下飞机前,吃过套餐了,两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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