踹掉渣攻的一百零八式+番外 by 聊赖(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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踹掉渣攻的一百零八式+番外 by 聊赖(2)
·席遥从床上坐起来,神情明显的呆滞,眼睛里看不到焦距·傀儡一般从他们打斗中离开,然后走进了旁边的房间——这是他父母的房间,房间的摆放还是父母临走的样子,席遥和奶奶每过一段时间就会过来收拾收拾,席遥没事就会在这个房子里自言自语一下。
他锁上门,直接将自己埋在床里,好像在父母的怀抱中一样,眼泪也没有控制的流下来··祁连和韩革在席遥从他们身边走过去就注意到了,好像有什么不妙呀,韩革直接收了手,祁连也没有继续纠缠,韩革喊了席遥几声,可是席遥都没有搭理。
然后直接就把自己关在了另一个房间,韩革知道他的情绪又有点不对劲了··“你不是有钥匙吗,快点开门呀”祁连想着今天这都是什么事呀。
这还是自己吗,平时的忍耐力都去哪里了,脾气怎么一点就着··“没有这个门的钥匙·”韩革试完了所有的钥匙,但是没有·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多想一下,心里就害怕,万一要是在里面做出什么傻事来,他一定会悔死。
两个大男人关在外面也是束手无策··“遥遥,你出来吧,我们不打架了·”韩革也不敢撞门,怕把人给吓着,只敢轻声细语的劝着··祁连在手不自主的握紧,心紧紧的揪着,有点难受。
“叫开锁的吧”祁连很少关心别人,像这样的考量是极为难得的··两个人陷入奇怪的沉默,韩革想到刚刚那一幕,他就不想离开这里,而祁连压根就没有去的打算,更何况他不认识路。
过了十分钟,里面还是没有动静··“我现在去找开锁匠,席遥现在心理状况很差,求求你,不要刺激他·”韩革语气里带着不甘和一点恳求,这是他最大的让步。
“我知道·”可是这种恳求停在祁连的耳朵里就有了讽刺的意味,他的人他当然会照顾,还用得上这个外人指手画脚吗·韩革一走,不大的空间里就剩了祁连一个人,已经是下午三四点了,太阳往西偏下,橘色的阳光把这间充满时代气息的房子照的更加复古温暖,席遥就在这里长大呀,看上去也很不错,家具电器一应俱全,大概在父母在世的时候,家中的条件也不是太差,至少能够温饱,以前的女主人也应该很能干,把所有的东西都收拾的一尘不染,家中的摆放也很温馨。
席遥在父母在世的时候,喜欢干什么来着好像是漫画,估计都是自己躲在自己的小房间看,然后母亲在厨房做饭,父亲工作回家,懒散的靠在沙发上打开电视看点新闻,奶奶搬着板凳在门前坐着,晒晒太阳。
祁连自然而然的想到这些场景·祁连想过,如果不是生在大富大贵的人家,他的家庭应该就是这样,父亲忙于工作,但是一定会回家陪孩子吃晚饭,听听学习情况,母亲因为孩子少吃一碗饭而不停的唠叨。
甜文虐恋情深都市情缘怅然若失·在初中,祁连的记忆力,他也是不喜欢席遥的,虽然这种喜欢多半来自于求而不得·这个孩子虽然不说话,但是心里那种温暖富足的感觉是自然而然散发出来的,学习上不懂得上进,每天把漫画书夹在课本里看的津津有味,早上总是能拿出一杯牛奶,中午的午饭也一定是从家里带,那时候祁连经常在观察他的一举一动。
韩革回来很快,带着开锁师傅一起回来的,开锁是需要证明的,不过看样子韩革在路上已经沟通好了,来了立马就拿起工具,速度很快两三分钟的功夫,锁就开了··门吱呀开了一个缝,里面的空气夹带着灰尘,一种时光凝固的感觉从房间里透出来,房间里没有一丝光线,与外面温暖的阳光相比就是另个世界。
韩革把开锁师傅送走的功夫,祁连小心翼翼的开门,里面没有开灯,而且窗帘也格外厚重,一张双人的大床占了屋子大半的空间,然后就是与外面一套的组合家具,窗户边还放着一架缝纫机。
席遥把自己包在被子里,看上去已经睡着了,祁连轻轻走过去,把席遥的脸从被子里放出来,好么,五官又大移动了,还好祁连昨晚习惯了,看样子刚刚他在这哭的很惨,祁连拿手一点一点把五官扳正,这样看上去还算有点梨花带雨的意思,眼睫毛上沾了泪水,在梦里鼻子还是一耸一耸的,嘴巴也微微的上翘。
“睡着了”韩革进来看到席遥只是睡着了,便安心了,然后对祁连做了个出来的手势··“我们谈谈·”韩革轻轻的把人掩上,怕关门的声音太大,于是就没有关门。
两个人在桌子上相对而坐,“你要跟我谈什么”祁连有点不耐烦,他并不想跟这个人多说什么废话··“你和席遥的关系。”
如果不是为了席遥,他也不愿意和这个男人多说一句话,他必须要问清楚,可这些话问席遥的话,怕给他打击,就干脆问这个男人,这个男人不会掩盖这些事,他很清楚的知道。
“就是你看到的那样·床上·”祁连身子向后,靠在椅背上,两手交叉,带点傲慢的看着他··韩革的拳头上的青筋已经暴起,这是什么态度,床上把席遥究竟当什么了。
“不是恋爱关系”声音拔高了一度,如果祁连说不是,他不能保证不会一拳挥过去··“这个跟你有什么关系吗”祁连其实也说不清席遥跟他的关系算什么,恋人吗当然不是,这种不平等的肉体关系,应该说是情人吗祁连下意识不愿意想这个问题。
“奶奶去世前拜托我照顾他,我当然有资格知道·”韩革搬出奶奶来压他,他急切的想知道这些,他已经大概猜到心中那种急躁是为什么··“反正是你情我愿的事,你也插手不了。”
祁连皱眉,他不想继续下去这个话题··“如果我说我要插上一手呢·”韩革按下祁连打算离开的肩膀,手上用了七成的力气··“席遥喜欢我,而你不过是个朋友罢了,你以为你有机会”祁连也不是傻子,当然知道他在说些什么,果然是只披着羊皮的狼,在席遥面前人畜无害,不还是藏着这样的心思。
“我可不觉得你有什么值得被喜欢的,就你这种态度,只要席遥发现了你的不好,自然就会离开,而我是比你好一万倍的选择·席遥傻,但你以为他会傻一辈子吗”韩革看祁连这么久都不肯承认他与席遥的关系,心下肯定这俩个人不过是床上的关系,就算席遥有心喜欢他,但是祁连那小子明显没有把席遥放在心上。
这样的关系不可能长久··“这些事情不劳你操心,只要他现在心甘情愿的躺在我身下,你现在就没有机会·”祁连对韩革这样的表露心迹,觉得气愤,那种心里腾出的气愤,无由来却十分强烈。
·“你这种玩弄人身体的败类”韩革很想揍他,但是他担心席遥会突然醒来受到刺激·只敢用言语来表达自己的愤怒。
祁连也不愿意再多说··两个人第一次谈判以失败告终·?·☆、第十七章·?席遥起床的时候,心情总算是好了一点,意识到两个人还在外面,都已经做好了屋内一片狼藉的准备,不过推开门发现两个人居然相安无事的坐在外面,除了坐的离着有点远。
席遥这边推开门,那边两双眼睛齐齐望过来了,还是韩革先迎了过来,“遥遥,你还好吧,这里有吃的,你先吃点·”·席遥摇摇头,“抱歉·”席遥现在已经清醒多了,因为奶奶的去世,他的情绪一直有点消极,所以稍微刺激一下,心里就会被负面情绪占据。
“你不要有心理负担,我是你的朋友,一直都是,而且我也答应过奶奶会照顾你·”韩革知道席遥肯定还在为中午的事情郁结,所以不能让他有负担··祁连现在顶听不惯那句我答应奶奶会照顾你这句屁话,好像用起来让一切都变得名正言顺了,其实就是个幌子,心里想的不还是那些东西。
祁连一直留在背光处没有上前,他今天觉得几次打斗都幼稚极了,现在就盼着快点到晚上能把这个家伙给送走··韩革也是这么想的,不过这么久看祁连都没有离开的意思,终于忍不住问了,“你怎么还不走呀”·祁连一听这人的矛头又指向自己,一天的火又烧了起来,“凭我跟席遥的关系,需要走的是你吧”·韩革咽下这口气,很想一气之下也留下来,可是他今晚得回去,他得帮席遥的奶奶处理一下身后事,因为是医疗事故,医院会最大程度的帮助席遥,但是现在的办事效率实在不咋的,韩革想到奶奶一个人呆在冰冷的医院,也想她早点解脱。
“遥遥,今晚我回去料理奶奶的事,我会尽快弄好,你放心·”·席遥心中很是感激,他一个人的话,完全可以想象到求人无门的尴尬境地·“抱歉,麻烦你了,我也是实在没有办法。”
“这是我应该做的,你不用这样,奶奶在世的时候,对我也特别照顾,不光是冲你,也是为了奶奶,你不用心里有负担·”韩革说的话很让席遥感动,觉得这个朋友没有交错。
祁连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听到韩革终于要走,感觉真是谢天谢地,他可以让席遥给他做一顿香喷喷的番茄炒鸡蛋··韩革走了之后,祁连狠狠的打了个哈欠,“我饿了。”
一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样子··“啊,好,我去做饭·”席遥没想到祁连还是没有走的打算,他并不想留这个人在家里,因为中午的恐慌感一直在心头挥之不去。
祁连觉得他越来越爱席遥烧的西红柿鸡蛋,可能会上瘾呀,祁连这边吃的开心,但是反观席遥就没有什么胃口了,他不爱吃西红柿鸡蛋,不过还好桌子上有韩革留下的泡面,就煮了碗泡面,但是没吃上几口就不想动了。
不过祁连当然没在意,一盘子西红柿鸡蛋吃完还觉得不够,就差捯饬人再去弄一盘来了。吃晚饭就丢下一句“我去看会电视·”··席遥吃的慢吞吞的,最后一碗泡面也没能下肚,还剩了大半碗,歪着头收拾着饭桌,虽然下午睡了一下午,但是心上的疲乏总是解不了的,还是想回自己的小床上解解乏,可是想到晚上还有祁连这么个庞然大物要解决就是更累了。
就祁连看会电视的功夫,席遥已经换了三四件事做了,手下一直没留出空来,洗完碗,还一个一个用干抹布擦得干干净净,然后又是扫地拖地,又是倒垃圾洗厕所,反正就是屁股没有沾过凳子。
他是不知道怎么跟祁连单独相处··昨晚好歹心思还不清晰,早上好歹没一会韩革就来了,可现在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单独相处,就是让席遥跟他坐在一个沙发上,席遥都要直摇头。
当然席遥最想做的事情就是倒在自己的小床上呼呼大睡··祁连时不时瞄两眼席遥,本来想等他一起去浴室,但是人怎么也不过来,想想中午好像吓着了人家,于是只好作罢,一个人去浴室洗澡。
席遥一见祁连进了浴室,总算是吐了一口气··祁连嫌弃浴室不干净,洗起来也就快,内裤是今天出去的时候顺手买的,因为没有换的衣服,所以直接一条子弹内裤出的门。
席遥正巧瞄到一眼,吓得马上转过脸,耳根子也红了··“怎么样,身材不错吧·”祁连还在发育期,但是比起同龄发育的孩子已经是好的太多,现在就已经能看到薄薄的肌肉匀称的覆盖在四肢,腹肌,这些彰显力量的部位,因为只穿了一条内裤,宽腰窄臀的美感也呈现的淋漓尽致。
席遥低头不语,祁连当然不会放过这种暧昧的机会,走过去,双臂一环,就把瘦弱的席遥圈在怀里,下身还有意无意的蹭着席遥的腰部··席遥脸上虽红,但是还是不愿意继续下去,稍微推了推,“祁连,我不想在家。”
祁连一听这话,脸上就黑了,扫兴的放开手··最后两个人还是一床相眠,昨晚的一幕又上演了,睡前,祁连把席遥挤的不能动弹,睡着后不久,祁连又被席遥踢下床,而且祁连还是没醒,一头猪都比他好多了。
韩革的办事效率很高,第二天就把一应事宜都搞定了··送奶奶去火葬场那天,席遥抱着相册的眼神很平静,看上去心里上已经接受了,因为没有家人,旁边的几个老邻居就帮衬着,葬礼还算热闹,奶奶的骨灰最后同自己的父母葬在一起。
祁连当然没有参与这种事情,早上醒来又吃了一顿西红柿鸡蛋后,丢下三天后来接他回家的话,就拍拍屁股回家了··祁连这句话说的随意,都没有给席遥考虑的时间,席遥想了很多,然后看着空荡荡的家,最后还是没有说出什么拒绝的话。
席遥这个时候已经生出些拒绝祁连对床上的要求的想法,因为他已经没有什么好顾虑的,可是最后,他还是太怕寂寞了··席遥把葬礼一办完就回了学校,这些天的生活都在尽量的正常,邻居几个跟奶奶交好的老人家也是轮番的劝着他想开,要活的开心什么的。
现在的席遥已经同出事之前没有什么区别,一样的孤僻··祁连在他正常上学的当天就嘱咐他去学校后门等他,席遥不是不知道祁连在班上是从来不搭理他,他当然也知道祁连就是瞧不上他,但是谁让他傻呢感觉是属性里被设置了不能拒绝祁连这个命令似的。
祁连回家也考虑过这个问题,不过家里根本就没有人来,而且他爸妈最近也不会回家,带人回家也没什么问题·而且他很想念西红柿鸡蛋和席遥的身体·最后还是没有抗拒这两样的诱惑。
想着先呆两天,不成再找个理由给人送回去··席遥不是第一天来他家,只是没有这样被直接送来的待遇,席遥出门只背上了书包,里面装上了几件换洗的衣物和生活必需品,他是做好了随时被送走的打算来的。
祁连一回到家也不招呼人坐着休息,反倒捯饬人快点去西红柿炒鸡蛋,这几天他都惦记着这个,让自家厨师外面的厨师都做过,但是都不对味。就等着席遥过来给他解解馋了。·席遥背着的书包一时也不知道放哪,他知道祁连性子讲究,担心放在这种高档的真皮沙发上人会不高兴,就默默的放在地上,然后卷起袖口进了厨房··祁连吃的开心心情也就好,顺手把人拉进怀里,手上也不安分起来··“你怎么做的这么好吃,嗯我怎么让人怎么都做不出你这个味·”祁连一边吃,一边把嘴边红色的汁水擦在席遥的脖子上,然后又舔掉,让席遥有种在吃他的错觉。
“先加油,放糖,然后放番茄,再放鸡蛋,还有盐·”席遥真的在说怎么做,其实席遥做菜再好吃,也只是个家常的水平,但是祁连跟韩革都以为他放了什么独家秘方,吃起来就是比别家好吃。
祁连噗嗤的笑了,他只是在调情罢了,但是哪知道,席遥真跟他有板有眼的说做菜,祁连自认这辈子都不会去碰那些东西,所以听在耳里当然尤为可笑·“你真是什么都不懂呀”·“今天可以吗”祁连在他嘴上轻轻磨了磨,一只手也从衣角探进去,留恋在光滑的皮肤上。
席遥低下头,眼睛看着自己的手指,脸上的温度持续上升··“先吃饭,然后洗澡·”祁连把人放回位子上,让人好好吃饭,嘴上一边吃着西红柿鸡蛋,一边想着晚上的那顿。
甜文虐恋情深都市情缘怅然若失·席遥早就来之前做好了这个心理准备,可是越是这样,他心里越是觉得自己比□□都廉价,虽然对方是自己喜欢的人,但是他知道这样的结合是没有感情的,而他又受到他家的恩惠,不是卖又算是什么呢既然自己都上门了,还能装的清高么。
席遥心里冷笑了笑··?·☆、第十八章·?韩革这几天都在为一件事烦恼,家里要把他送去国外,其实这并不是这几天的事,家里早就有这个打算,而且他也同意了,觉得体验一把一个人在国外的生活也是很不错的,可是他都把这件事抛之脑后,录取通知书却很不合时宜的寄了过来,他直觉得这份录取通知书烫手。
那天跟祁连说的话,并不是在置气,而是他的心里话,他就是喜欢上了席遥,放不下席遥,特别是席遥还处在现在这种情况,他恨不得每天弄根裤腰带拴在腰上,冷了热了他都能感受得到。
一下去这么远,回来只怕物是人非··韩革最终决定放弃这次机会,但是家里却不一定能同意··“爸爸,我不打算去国外了·”韩革的父亲是个很严厉的人,从小对这唯一的儿子更是严格,所以才让韩革没有长出那种纨绔子弟的流气。
“原因·”韩革的父亲对于这个出不出国这件事并无多大异议,但是前后立场相差这么大,就一定要交代出个之所以是因为,不然就是蛮狠无理的胡闹。
“我有喜欢的人,我要留下来·”韩革一股脑的说出来,当然喜欢的是个男的,这个他就不敢坦白,反正他爹也不会无缘无故问对方是男是女,所以不算骗。
韩革家内部有明令,不准对家人撒谎·虽然是年轻的时候母亲给父亲立下的规矩,不过对孩子身上仍旧适用···一旁母亲一听这个原因,立马来了兴趣,“女孩子呀,漂不漂亮,会不会嫌弃宝贝个子矮呀,你要告诉她,你现在只是没有发育完,过段时间就能长高了,让对方要等下去呀”韩革很大一部分都继承了母亲,他的母亲是个长着一张娃娃脸而且聪明又可爱的女人。
“人家才不会嫌弃我个子矮呢,只有妈妈你才会嫌弃你家宝贝个子矮吧”韩革假模假式的委屈着说··“就为了女孩子,你决定放弃这次机会”韩革的爸爸打断了两个人的卖萌互动。
语气明显不满,他觉得男儿志在四方,为了女孩子而做出可能断送自己未来的事情是愚蠢的··韩革的表情立马严肃起来·“不能这么说,爸爸,我有我的考量,他现在家里亲人刚去世,我一定要呆在他身边。”
这个时候韩革的母亲就不说话了,他母亲一向对父亲教育儿子这类的事情放手,懂得大丈夫不能妇人之仁的道理,于是就悄悄走开,不打扰这对父子的谈话··“你的原因并不能说服我。
做好出国的准备吧”韩革的父亲喝了一口茶,气定神闲的说··“爸爸,我喜欢他·”韩革情绪有些激动,如果父亲不同意,他是绝对没办法反抗的,他家从某种角度上很开明,但是在某种角度上,却是十分传统的。
违抗父命,视为不孝,韩革自认不会做出让父母伤心的事·所以,他在这件事上,一定要拿出十二万分诚意··“如果,你在留学归来之后,任然能当着我的面说这句话,我就相信你,而且,据我所知,对方是个男的。”
韩革刚刚失口说出了对方亲人刚去世这样的话,而据他所知,那个韩革最近一直在帮忙的那个去世的老人家,家里只有一个孙子,而且韩革经常晚上在他家呆到很晚。
所以,很容易联想到这一点··“是的,对方是男孩子·”韩革低下头,目光沉沉,他知道现在他已经没有留下来的机会··“我不阻止你喜欢的是男是女,但是,我不会允许你因为这个原因而裹足不前。
如果你回国之后还是坚持,我和你母亲也不会反对·”这对他父亲已经是最大的让步了,如果还是因为这个原因而反对出国这件事,那么父亲肯定连谈都不愿意谈了。
韩革结束了这次谈话,心中却惴惴不安,因为席遥的心不在自己身上,不过,他也知道,那个祁连终究不会是席遥的归所,他肯定那个男人对席遥没有喜欢,可能只是当做情人,而席遥傻,才会被这种人糊弄。
但是还是无限担心,夜长梦多呀·韩革因为录取通知书的事情,这几天都有点烦躁,怕自己看到了席遥,自己更是忍不住·昨天事情终于尘埃落定,韩革也不想那些弯弯绕绕的,只想和席遥好好的道别。
席遥正好坐在窗户边,韩革敲了敲窗户··“遥遥,出来一下·”·席遥这几天一直呆在祁连家,一到晚上祁连就是个不安生的主,所以这几天白天没事就在睡,每天都困得慌。
看到韩革他也很高兴,从他回校就一直没有见过他,他也很想跟韩革道声谢谢··“遥遥,我下个月就要出国了·”韩革细细的看着他,还好这张脸没有表情,记下来不费事,他偷偷这么想。
席遥愣了愣,抬头看他,“这么突然我都没有听你提起过·”席遥现在最是受不了离别,他和韩革虽然相处时间短暂,但是却是个不错的朋友,所以心里很是不舍。
读出席遥口气里的不舍,韩革就异常满足,韩革知道席遥的生命里出现的人不多,但是都会被坦诚以待,所以,他相信在席遥的心里,自己还是有一定分量的,哪怕止于朋友。
“我会很想你的,还有你的西红柿鸡蛋,今晚我去你家,你一定要做给我吃,我连材料都装书包里了·”韩革说的轻快,但是席遥却犯了愁··“好啊。”
虽然答应了,但是席遥一时不知道怎么跟韩革说他现在住在了祁连家里,韩革已经清楚他和祁连的关系,那么他现在住进祁连家里,他会怎么想,是包养吗所以,席遥不打算告诉韩革这件事,今晚回家一趟,跟祁连说一下应该也没有问题。
韩革听语气有些奇怪,但是席遥答应了,他也就没有放在心上··席遥坐在班级的斜后方,而祁连坐在班级的正中央,这样算,两个人的距离还真是远呀,席遥感觉自己好像只是抬头就能轻易的锁定祁连的位置,因为没有跟祁连在班上说过话,所以,他都不敢靠近,但是,今天肯定要提前打招呼的,不然会被早早在门口等待的韩革发现。
“祁连·”席遥看见祁连要去上厕所就跟了过去,这些话不方便在班上说,过去找他旁边的人肯定会好奇··祁连低头看到了席遥跟过来,微微蹙眉,“怎么了”·“我今天打算回一趟家,好久没回家了。”
席遥小心的观察他的表情,鉴于祁连和韩革的多次争吵,席遥下意识的对韩革只口不提··“随便你·”祁连说了之后又怕人之后都不回来了,又加了一句“明天记得回来。”
祁连这几天充分体会到席遥的好处·无论晚上折腾人家多晚,白天起床从洗脸刷牙开始,事无巨细,席遥能替他想到的,肯定都替他做了,最满意就是早上能吃到香喷喷的粥,晚上肯定会有西红柿炒鸡蛋,他每天都在吃这个,可就是没吃腻,想想真是奇了怪了。
席遥得到这个答复就安心的回去了,他可不愿意和祁连一起上厕所,那会很怪··韩革有些日子没有去席遥家,所以一路上很是热情高涨,总是能搜刮出一堆有趣的事说给席遥听。
路上正巧遇到一只泰迪,可可爱了,两个人还蹲下来逗了逗··一到家,韩革一股脑的把背包里带来的菜交给席遥,然后就和以前一样躲进了席遥的小屋找漫画,架势就和找宝藏似的。
席遥隔了几天终于回到家,整个神经都送了下来,他这几天在祁连家简直如坐针毡,整个人都是绷着的,晚上也没有真正睡好了,想想还是找个机会跟祁连说让自己回家吧·不过一个小时,席遥两菜一汤已经搞定了,然后招呼韩革出来吃饭,韩革家教好,所以吃饭之前洗手是必然的事,所以就自然而然的进了浴室,但是一进浴室,他就发觉不对劲,感觉少了什么,等他打算抹肥皂的时候,发现没有肥皂,不光是肥皂,牙刷牙膏毛巾洗发水,这些日用品都不在,韩革心里已经有所猜测。
“遥遥,你这几天不在家·”韩革用的是肯定句,这一点他毫不怀疑,而且他也能猜到席遥住在哪··席遥楞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住在祁连家”韩革用了疑问句,他多想席遥矢口否认,这样他心里好受些。
席遥还是点了点头,他骗不来人··“遥遥,你就这么喜欢那个人吗作为朋友,我真的觉得他不适合你·”韩革心中对祁连有偏见这一点他不否认,但是除去偏见,祁连这个人一不会疼人,二也不知道究竟把席遥放在哪个位置上,他把席遥接回家,在韩革看了就是一时的心血来潮。
“祁连他,很好,对于我而言,已经很好了,虽然在你看来很少,但是我看却是很多了·”说的声音很小,但是韩革听的清楚,想到自己在今后的日子更加不能陪在席遥身边,心中更是扼腕。
?·☆、第十九章·?两个人这顿饭吃的不尴不尬,平日嬉皮笑脸的韩革只是埋头吃饭,席遥一个闷葫芦更是多不出一句话··最后,韩革还是忍不住说了一句,“遥遥,我走的那天来送我好吗”·席遥想都没想就点头了。
韩革终于露出了笑脸,“我下周六的上午九点的飞机,你一定要来·”家中本来给他订的是周三,他硬求着给改掉了,周三的话就不能见席遥的最后一面了。
送走韩革,席遥直接倒在自己的小床上,果然还是自己的床舒服,祁连家的床再大也睡着难受的慌·今晚是真正意义上呆在没有奶奶的屋子里,眼泪早就哭干了·席遥看着空洞洞的房子发慌,站起来把每个屋子的灯都打开,心还是空慌慌的,止不住的抱住自己的胳膊,来缓解心中的难受,想想又打开电视,总算好了些,于是从房里抱出来一床厚毯子,自己躺在沙发上,用毯子盖住,然后拿着遥控器一个台一个台的翻,心里却是无限凄凉。
他已经不想呆在祁连家里,除了那点卑微的喜欢,他找不到在身边呆的任何意义,反而越是在他身边呆着,他就越是消极,祁连的态度总是吆五喝六的,心里上的反感是逃避不了的,但是一面讨厌一面喜欢,这种感觉让他厌恶自己,茶几上放着一张老旧的全家福,席遥目光温柔的一个一个看过去,好像跟他们一起走呀,席遥这么想。
以前不可以,是因为奶奶健在,现在奶奶走了,席遥仔细一想真的是什么顾虑都没有了,死亡又算什么呢,席遥带着这种想法睡着了··第二天席遥毫无意外的迟到了,可是他却没有任何的紧张,继续慢条斯理的吃早饭,然后等公交,进班级的时候早读已经过了,正在上第一节课,他很不合时宜的进了教室,老师们互相也通过气,知道席遥家里发生了些事,于是也就没有处罚,直接让人进来。
席遥以前从不是这样,他以前担子很重,虽然成绩不好,但是总比谁都用心,上课也从没有迟到记录,可是今天的席遥却有点什么劲都提不上的感觉,看什么的眼光都懒懒散散,如果一直看着他,甚至能从面瘫的脸上看出一丝扭曲的微笑。
席遥中午也没有吃饭,准确的说他最近中午都没有吃饭,没有人知道,他最近已经有死了干净的想法·一开始只是随便想到,可是昨晚在空荡荡的家里呆着,这种想法就越加强烈。
死亡对一个生无可恋的人不算什么,特别是一个处于青春期的敏感少年··晚上席遥照旧上了祁连的车,祁连当然没有察觉席遥还有这种心思,一心只想着晚上的饕餮大餐,在车上还算规矩,但是一回到家就开始动手动脚,席遥任他弄,既不反抗也不出声,祁连看着那张面瘫的脸,突然就没了兴致,心里冒了一句,这是死人吗于是打发他去了厨房。
祁连前几天对家里多了个席遥还有几分新鲜劲,但是这种突生的厌烦不知从何而来,就把之前的好都给抹杀了·生出了再留两日就可以打发人离开这样的念头··祁连却不知道,席遥已经抱着将死之人来过这余下的日子,活力朝气都好像提前被死神夺走了,和这样的人呆在一起,正常人自然觉得不适。
甜文虐恋情深都市情缘怅然若失·吃饭的时候,席遥基本上没有动筷,只有祁连在那里大快朵颐··既然过两天就要打发人走,祁连当然就不会亏待自己,草草的洗了个澡,然后就把人往床上扯,席遥也不反抗,就随着他来,痛的狠了,就抓着被子闷哼,但是祁连听着声音就刺激了他的破坏欲,更想让人喊出来。
于是干的更狠··可就在祁连即将□□的时候,被一声尖锐的女声给惊的直接泄了出来·席遥的身子狠狠一抖,随即又镇定下来··“祁连,你在干什么”女人丝毫没有给两个人颜面,上去就把被子直接掀开,抓起席遥就甩了一巴掌。
“妈,你先出去·”祁连没想到母亲会突然回来,因为下周巴黎有个时装周,他母亲现在应该在巴黎喝着下午茶,而不是突然出现在家里··女人被血冲上了头,不管不顾的进来,却不想这里情形尴尬,“穿好衣服滚出来。”
丢下这句话,就在楼下大堂坐着··席遥脸上赫然印着五个手指印,眼睛还有刚刚来不及擦去的生理泪水·但是目光却是难得的清明,想来想去,他一个将死之人还怕什么。
“把衣服穿上·”祁连把衣服丢给他,祁连有些尴尬的搓搓手,快速的将衣服穿好,他母亲虽然每天过着阔太太的日子,但是心里掂量的事情多着呢,从小就一直教育他不能被本宅的那个小子给比了下去,这次下去恐怕少不了提这些烦心的事。
女人喋喋不休的声音从下面传来,男孩子的声音更趋于弱势但是更为不耐烦··“那是个男人,你是疯了吗”女人简直想把刚刚那一幕从脑子里挖出来丢掉,她看到了什么,他的儿子跟一个不知道哪里来的男人。
“你儿子是个gay”祁连面不改色心不跳的称述,这一点是事实,没有办法改变,出柜也是迟早的事··“你是傻了吗,我养你十几年你告诉我你喜欢的是个男的这样是让外面有心人听到,你以为你能接下你父亲的位置吗”·“你除了看到这些你还看到什么。”
祁连脸色慢慢变冷,他就知道,他母亲就是个唯利是图的人,发现儿子是同性恋,第一想法不是为他着想,而是先考虑到未来公司会落到谁的手里这种事··席遥没有立刻下楼,想想这里肯定没法呆下去了,就收拾收拾来的东西,然后才下的楼,祁连的母亲一看到这张脸就觉得恶心,“快让这个人走,看着就讨厌。”
祁连的母亲毫不掩饰的表达了自己的嫌弃,连多看一看都好像脏了眼睛··席遥状似不在意的扫了祁连一眼,对方却看上去也是一脸不耐·虽说不在意,但是心里还是凉了半截。
席遥走的潇洒,来是怎样,走的时候还是那样背个包·身后是祁连和他母亲无止境的争吵,真累呀·席遥走出这栋宅子,很畅快的笑了笑,脸部扭曲的样子直接把看门的大爷吓得以为见了鬼。
他心里什么顾虑都没有了,活了十几年,今天才敢吐口气真是憋屈··席遥走的散漫,因为完全不想在那个地方多呆一秒,所以没有清洗,现在裤子直接湿了,他也没有管,走在这条山路上,时不时还望望风景,或者从山路往下望了望,心想从这里摔死会不会有豺狼虎豹直接把自己吃掉,这种奇怪的话题。
席遥欣赏所有能见的风景,他平日里都不曾好好抬眼看过这个世界,反正要走了,就都看看,随便看到一颗花草一只虫子都要摆弄一下··这条环山公路因为上山都是别墅,基本不会有人从山头走到山脚,所以开车的人很少注意有人,席遥一会站着一会蹲着,自然也不会有人注意,一辆车直接就开了过来,到席遥十米远的地方才发现他,司机猛打方向盘,然后是紧急刹车的刺啦声。
车来的时候席遥都没有注意,而且正准备站起来,那辆车正好从身边划过,没有撞上,但是重心不稳就一屁股坐下来··“我操”车上的司机吓一跳,直接下了车,看人还好没事才松了口气。
“我说你怎么回事呀,你当你是纯情烂漫的小姑娘是吧,没事蹲着闻什么花呀”席遥看了看来人,是个染着一头五颜六色的头发的小子,看上去流里流气的,但是却有一张白净的不像话的脸,五官也长得清秀,不清楚为什么非要往非主流整。
“欸,我说你怎么半天不说话呀,你不是碰瓷的吧·这里可没人给你喊,碰瓷你也找错地方了·”青年看上去跟席遥差不多大,一看就是无证驾驶。
“我不是碰瓷的,没事,我就是想死也不找汽车撞死,会送进医院的,当然你要是打算把我毁尸灭迹,我还可以考虑·”席遥慢慢的陈诉这个事实,他觉得死在太平间还不如他赖活着呢,他要死就死的悄无声息。
“我去,你还真想死呀·”青年这才约莫的看了看这个席遥,因为出门急,席遥衣衫都没有整理好,稍微有心就能看到欢爱过后的痕迹,而且裤裆那一块颜色也明显比较深。
青年挑了挑眉,心里已经估摸出了一个被人强上然后愤欲自杀的戏码··青年蹲下来,对席遥眨巴眨巴眼睛,这个时候席遥才注意到这个人的眼睛,一双黑色的眼睛好像透着淡淡的金色,一双眼睛里好像装满了星辰,竟然深深的陷了进去。
青年扫了扫上排的牙齿,笑的不怀好意·“你想寻死”·席遥这个时候眼神发直,他已经被催眠了··?·☆、第二十章·?“家里人都死了,我独活着也没意思。”
席遥说话僵硬,眼神发直,这个青年不知道有何种神力居然就这么随便的催眠了席遥··青年眼睛里透着深深地不屑,嗤笑道,“这就要死,孤儿院的孩子不就要集体跳楼了,窝囊废。”
席遥没有反驳,而是诚实的回答,“我就是没用·”·青年心中更是鄙夷,“啧啧,那我偏让你死不成·”让人无法达成心愿是青年最开心的事,他每次都成功了,这次也不例外。
“心中可有所爱”·“没有·”席遥若是醒着,听到自己这么说,大概也会诧异,至少他以为自己是爱着祁连的,但是潜意识原来并不是这么认为的。
“那暗恋的女孩子总是有的吧,就喜欢,有没有喜欢的·”青年挑了挑眉,捣乱的把席遥的头发搅得乱七八糟,略有些成就感,又歪着嘴笑起来,这个人很爱笑,但是从来都没有好笑。
“有一个,但是不是女的·”席遥顿了顿才说,大概这是他心底最深的秘密··青年心想,我擦,大街上随便遇,也能遇到同胞,那更是要救你了。
“那我惩罚你爱上他,把他当做你活下去的信仰·”青年像上帝一般一只手放在席遥的头顶,目光突然变得悲悯,这一幕出现在大街上显得格格不入,但是若换个场景,比如一场祭祀,却是更为妥帖。
“是·”席遥头微微低下去,看上去就是个任人摆布的玩偶··青年说完这句话,神情就瞬间变得调皮,他一时嬉闹当然不会想到对席遥照成了什么样的后果。
大概觉得事情解决,青年敲了一下席遥的头,“有缘再见了·”丢下这句话就潇洒的开车离开了··席遥眼神迷茫了一两分钟,渐渐清醒过来,发现自己居然就坐在路边,但是怎么就坐在这了,却是一点印象都没有,席遥下意识的没有探究太多,依旧跌跌撞撞的从这条山路往回家的方向走,但是来的时候那点心思却被什么阻挡了似的,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当席遥从转角镜看到自己这幅样子不禁大骇,这要是毫不知情的走下山,让人看见,不知别人会怎么想,于是把衬衫的扣子一丝不苟的扣上,然后又从包里翻出一件衣服系在腰间,脸上的巴掌印是盖不住了,但是这样至少不会太引人注目。
席遥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十一点多了,身上还是黏糊糊的,虽然很累但是还是好好的清洗了身上的痕迹,不知为何想到自己身上的痕迹是因为祁连,居然心还悸动了一阵··祁连在家可烦可烦了,刚跟他妈出柜,他妈就开始大惊小怪,明明天天都满世界的跑,居然连这个都无法接受,或许不是无法接受,而是他妈怕自己是同性恋的事情被父亲那边的人知道会有人拿来做文章。
老宅一直有只狼在虎视眈眈的盯着这个位置,母亲从小抽出空就会耳提面命若是不努力会怎样怎样云云,祁连从小就听烦了,虽然母亲肯定会为他保守这个秘密,但是心里的烦躁却是抹不掉的,连带着席遥也一起烦上了,要是当初自己不鬼迷心窍把席遥带回家多好,也不至于这么一遭。
“这件事你可不能让你爸知道,听见没”他妈本来是打算回来拿东西的,但是这下连行李都放下,就给他这进行思想教育了,要知道,让他妈放下那些时装展是件多么困难的事。
“只要你不大嘴巴说出去,没人会知道,你不是还要去巴黎吗,怎么还不走·”祁连躺在自己的床上,双手放在后脑勺下,一个劲的翻白眼··“我走了你好把那个男的带回家是吧,哪里来的男的你就敢随便往家带,有没有病,你检查过没呀”他妈大概觉得只要不玩出那些乱七八糟的,而且不让他爹知道,其他的也就无伤大雅,年少的时候谁还不乱一阵。
“你儿子是不长脑子的么,人家可是清清白白的跟的我,那些不三不四的我能招惹么·”·“啧,我刚看你都没戴套,这可不行,多脏呀”·“妈,你都往哪看呀”祁连就是不喜欢戴套,对于他而言,席遥是乖的并且干净的,所以没有这个必要,而且那种直接触碰的感觉更加美妙,让他不愿意退而求其次。
“不成不成,我回头给你买一箱回来,你玩男人没关系,但是这方面一定要注意,多少人因为这个得病呀”·祁连烦不胜烦的把他妈推出房间。
当然祁连没有想到,第二天起床开门就踢上一箱子套套,而且什么味道的都有··自从那天,本来应该更加安静的席遥却换着花样讨好祁连,一会是祁连渴不渴,一会又是我给你带了你最喜欢的西红柿鸡蛋,种种举动让全班人为之侧目,祁连完全处在暴走的边缘,明明以前席遥都很乖从来不会这么不识趣的倒贴。
席遥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看见祁连就像贴上去,巴不得自己是块狗皮膏药才好··韩革这几天也没有歇着,日日也是找着席遥玩,可是却总发现他自个在那傻笑,问在笑什么却又支支吾吾。
祁连这几天也不打算去找席遥了,他母亲虽然走了,但是看着席遥最近热情过剩的样子,实在避之唯恐不及,可是前段时间放纵惯了,突然禁欲又有点管不住,他有朋友家里就是做这种生意的,他稍稍提及一下,说尝个新鲜,也不会有人觉得什么,这个年龄尝新鲜,怎么尝,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祁连朋友的动作很快,中午打的电话,晚上一个白净的男孩子就坐在了他的车上,男孩的名字祁连也没问,就粗粗看了看长相,皮囊不错,五官小巧精致的像个女孩子,也不知道抹没抹粉,挺白的,比席遥白,还有就是会笑,比席遥那张面瘫脸好多了,估计□□的表情也会不错。
祁连瞟了男孩一眼,脑里就有点乱,这种感觉不像是面对席遥,他多看席遥几眼甚至能勃~起,但是面对面前这个哪样都不输个席遥的男孩子,祁连却还在淡定的比着相貌。
车平稳的行驶,他是在朋友的店门口接的人,也没下去挑,就是嘱托要个干净点的,现在的车正往家里开,可是快上山路的时候祁连狠狠的皱了眉吩咐道,“去找个宾馆。”
祁连只要想到这个男孩的身体不知道被多少人用过,就不想往家带,还考虑着,一会做的时候一定要记得戴套··一进房间,男孩就开始挑逗祁连,两只手不停的抚摸祁连的腹肌,“你的身材真好。”
男孩蹲下来,从衣摆的下方把头探进去,不停舔着祁连的肚脐··可是祁连觉得这么□□的一幕却让他反感,心想难道真的是萝卜白菜吃多了,现在吃肉就不习惯了祁连推开男孩,“你先去洗澡,洗干净点。”
男孩抬起头,楚楚可怜的看着祁连·男孩很聪明,他很会判断客人的喜好,刚刚的动作对于客人好像太过火了,那就装的清纯一点也不是问题·这个客人看上去就很有钱,如果他满意,搞不好能挖些好处。
男孩乖巧的进了浴室,看着祁连的眼神从露骨变得梨花带雨··甜文虐恋情深都市情缘怅然若失·祁连烦躁的坐在床上一根一根的抽烟,男孩洗澡花的时间不多也不少,他知道如果太快,客人会嫌他没洗干净,太慢会让客人失去耐心,他虽然年纪不大,但是却是比店里其他的男孩子懂事的,所以老板喜欢给他安排些好活。
“到床上来·”祁连在床上不喜欢那些花里胡哨的,脱裤子办事,穿裤子走人,方便·男孩在浴室的时候已经弄过了润滑剂,所以祁连直接来,当男孩在那嗯嗯啊啊的叫的时候,祁连听着不舒服,拿被子把他的嘴给堵住,用的是后背式,所以男孩满眼泪花的样子他也是看不见了。
男孩心里不禁想,艹,这人买个飞机杯不好用的多嘛,要真人干嘛·男孩□□两年多了,但是这个真的是他遇到过的技术最差的,完全没有技巧可言,只是个横冲直撞,来了两次,男孩一次都没有被爽到。
不过事后的祁连给的小费实在让他也说不出任何怨言了··祁连完事就打发人走了,然后自己进了浴室好好洗了洗,一番下来却总觉得少了点什么,感觉更加空虚了是怎么回事。
转眼,就到了周六,席遥早上五点就起来做的西红柿鸡蛋,他想着韩革要走了,他也不知道能送什么,既然他喜欢吃西红柿鸡蛋,就给他带足足的一份,给他做早饭·韩革一见席遥就高兴的飞起来,因为知道席遥会来,就早早的打发要来送的人,包括父母朋友,就等着席遥一个人。
“遥遥·”韩革见着席遥走过来,就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我好开心你能来·”·“我答应你了,当然会来,你看我还给你带了西红柿炒鸡蛋,这可是国内的最后一顿了啊”席遥没有吝啬的回抱着他。
心里的离愁有点抹不开了··“我就知道遥遥最好了·”韩革迫不及待的接过席遥手里的饭盒,在飞机场毫无形象的吃着一份超大量的西红柿鸡蛋。
韩革吃一会就望一会席遥,想说些什么,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韩革也不知道今天的决定对不对,甚至不知道自己对席遥的感情能坚持多久,说出来不也是徒增烦恼么。
没想到最后两个人再见已经是这么久以后了··?·☆、第二十一章·?韩革没有想到再见到席遥是这种情况,他回来已经几个月,说实话,他没有想过去找席遥,甚至不提也忘了有这么一个人,有时候时间完全可以把年少的喜欢给消磨掉。
韩革在国外谈过几个,男的女的都有,不过时间都很短,最长不过三个月··但是在病床上见到席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错了,那种悸动的感觉似乎又找了回来·席遥这几年好像也没有怎么长个子,跟离开的时候差不多的高,那张面瘫的脸也没有变,祁连一瞬间就好像回到了那个奶奶离去的早晨,席遥无助躺在床上的时候。
晕倒主要是身体消耗太大,打了退烧针,席遥醒的很快,让认真看着席遥的韩革一时有些不知道手往哪里放,尴尬的喊了一声席遥,然后就戛然而止··而一边席遥却是在想不出对方名字当中坐立不安,当然还有让他坐立不安的就是他并不想呆在医院里,满眼的白色会让他更加难受。
最后还是席遥绷不住了,“我现在能出院吗我觉得我好的差不多了·”虽然连名字都不叫很不礼貌,但是如果问别人叫什么好像更不礼貌,席遥注意到他是这家医院的医生,衣服上好像有名字,就是韩革两百度的散光,怎么也聚焦不了,想着一会找个机会看清楚。
“啊·”可能是沉默了太长的时间,突然一句话,还让韩革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那个你还是先休息休息,这个床铺是我给你找的空的,你想呆多久都没有问题。”
席遥这才注意到这个床铺居然很豪华,从厕所到电视甚至冰箱应有尽有,应该是vip的待遇了,可惜居然还是白色的·“谢谢,但是我有医院恐惧症。”
韩革当初也没发现这一点,猜测这种恐惧症跟他亲人的离去有关,没有多问,“啊,抱歉我不知道,没有办住院手续,如果想走的话那就收拾东西,我现在送你回家。
还是住在以前那个地方吧·”韩革说话的语速很快,为了掩盖神情的不自然,他也没有想到,遇到自己一个故人还会这么紧张··席遥用最快的速度收拾好,但是眼睛一直往韩革的方向看,当然看得不是韩革,而是那块小牌子。
韩革一直关注席遥,当然知道他总是往自己身上瞄,心想难道是自己中午吃完饭没有擦嘴被发现了或者是裤子拉链没拉,这么一想就更是紧张了··“你去上班吧,我一个人回去没问题的。”
席遥心想怎么这个字这么小,都看不见了·于是更是不敢跟韩革多呆,万一被发现不记得人家名字多不好呀··韩革却是不乐意了,这样都能见到席遥就是缘分呐,怎么可能让人轻易逃走,“我还是个实习医生,人家根本就不管我。”
其实是因为韩革已经接替了父亲院长的职位,完全没有人敢管他··席遥装似不经意的走到韩革面前,面对着用手比划着身高,“不错呀,这几年这么肯长,走的时候你还比我爱上几公分呢,现在居然都比我高半个头了。”
说这句话的时候席遥一直低着头眯着眼,终于把那小小的韩革两个字给看清了··而韩革却被席遥这个举动给惊到,这种一伸胳膊就能把对方抱在怀里的距离,让他像个愣头青似的,心跳直跳。
“席遥,你跟那小子还在一起么”韩革情不自禁就问了出来,心中有些惶惶不安··席遥抬起头,没想到会有人问这个问题,心里还有点吓到。
“不在·”席遥回答的很干脆,他不想让韩革再追问这个问题,让自己难受··韩革瞬间心安,当初他就知道,祁连那小子肯定不会选择席遥,他那种男的只看得到水中月镜中花,哪里看得上最平凡的席遥呢。
既然席遥是单身,韩革心里开始盘算起怎么把席遥追到手··席遥做的就是维修汽车的手艺,车牌当然记得熟熟的,看到好的跑车当然爱不释手,所以当韩革这个富二代开了一辆迈巴赫出来,席遥眼睛都直了,毕竟每个男人都有一颗爱车的心。
“别光看着,来来,上车,带你感受一下·”虽然席遥是个面瘫,但是看他直直的眼神,韩革也能体悟出来了··韩革亲自给开的车门让席遥坐在副驾驶上,然后跟着坐在驾驶座,打趣的说了一句,“知道这叫什么嘛”席遥摇摇头,韩革一指车,又一指席遥,“香车美人,人生幸事”·“美人哪有我看你才是美人吧。”
韩革虽然娃娃脸长开了,但是还是显得人嫩嫩的,如果略去身高不看,的确衬得上美人这个词··韩革这句话其实是有心为之,席遥这么说,他也没有反驳的意思,就坏坏的笑笑。
“欸,你什么时候回国的呀还回去吗”席遥见到韩革也是很高兴,难得的主动开口跟人聊天··“我前几天回国的,正准备哪天去你家找你呢”这当然是假话,不过席遥也不会深究这个,韩革不想说自己已经回来几个月,而且完全把席遥忘了,毕竟他现在是把席遥当做自己的追求的人,这些话该怎么说当然要掂量了。
“算了吧,你一个外国留学的海归还能记得我·”席遥说是这么说,但是有人惦记自己还是开心的··虽然韩革这么些年都没有归国,道路规划很多地方都有变动,但是韩革照着以前放学总走的那条路找回了席遥的家,一路上一边开,还一边跟席遥提起以前的事,对事情席遥还是记得的,两个人还聊的挺欢。
一下车,韩革就嚷嚷着,“遥遥,遥遥,你别动,我现在能从这找回你家,你别指路啊”·韩革突然就像回到了念书的那个年纪,又欢脱起来,那些成年人的做派好像又给放在了一边,他曾有意的改过自己的性格,在刚到国外不合群的时候,他尽量让自己稳重一些,而不在自己头上开过分的玩笑。
现在归国这几个月,在家里也没有改回以前和父母的亲热,但是遇到席遥就像是碰到什么开关似的·不自觉的想和他撒娇··“成呀,要是错了,就不让你进屋子,你就呆在外面。
我才不告诉你家里正好有西红柿呢”席遥一听他的语气,就觉得很怀念,也跟他打趣起来··“遥遥,你是不是知道我要来呀,你肯定是感应到了,所以这个西红柿肯定是给我买的。”
席遥听到这句话,有点尴尬,事实上是因为有时候想祁连想的狠,自己又绝不可能去找他,于是就做西红柿鸡蛋来消解自己的思念,然后把这份想念狠狠的吃掉·他在不工作的时候就会花很大的力气去忘掉祁连。
这对他很不容易··韩革当然自顾着自己走路,倒也没有注意到席遥没有接话··韩革顺利的找到了席遥家的那扇门·“遥遥,你看,这顿西红柿鸡蛋跑不掉了,哈哈”·一打开门,祁连发现这间房子居然跟他记忆里的一毛一样,甚至连角落的那把扫帚都还是以前那一把,还放在原来的那个位置,感觉毛都稀稀疏疏的。
“遥遥,这里一点都没有变,好像穿越时光回来了一样·”祁连不由感叹了这么句话··“嗯,跟我小时候也是一样的·”席遥喜欢把所有的东西都放在最初的位置,来怀念离开的人。
感觉到席遥语气有点伤感,韩革立马转换了话题,“遥遥,你不是说有西红柿吗,西红柿呢,不能是骗我的吧”·“啊,在冰箱,看你刚回来肯定没有好好吃过一顿正宗的西红柿炒鸡蛋吧,我给你做,这可是看你回国才有得福利呀”·韩革头点的如同捣蒜,就差没有跪在地上说谢主隆恩了。
晚餐,韩革终于吃到了席遥亲手做的西红柿炒鸡蛋,差点眼泪都绷不住了,原来这份感觉这么好,而自己居然将这给忘了,不过幸好,老天亲手把席遥送到自己的面前,那他就不客气的接收了。
至于那个叫祁连的大傻逼,后悔去吧·“遥遥,真想一辈子都吃到你做的西红柿鸡蛋·”韩革这句话一半真心一半试探,看看席遥对自己到底有没有往这方面想。
“别,我可不爱吃这个菜,看你回国才给你做的,还一辈子呢,都没有下次·”席遥的确是看到西红柿鸡蛋就反胃的,当初没有这么严重,只是单纯的不喜欢吃,但是最近在家因为没事就虐待自己的胃,光做西红柿鸡蛋了,而且倒了浪费就都下肚了,直接导致现在看见一盘子红色就想吐。
心想,这要是能顺便看见祁连想吐该有多好··吃完饭,韩革留下电话号码就走了,他要回去好好想想怎么让席遥喜欢上他·当初席遥一心一意就喜欢着祁连,现在席遥单身一人,没有什么障碍,只要让席遥接受自己。
韩革一路上都挂着信心满满的笑容··?·☆、第二十二章·?在韩革已经跟席遥搭上线的时候,祁连还在为赖珏而心烦不已,在那次糟糕的饭局之后,他再也没有成功的把赖珏约出来过,赖珏给他的理由总是千奇百怪,什么看了一部消极的电影,最近都不会出门,或者是,照片中出现了奇怪的鬼影,所以诸事不宜之类。
他调查过赖珏,但是除了得知他是个自由摄影师,然后和祁连的圈子有部分交集之外,就查不出更多,这一点他一直都很奇怪,在B市论得上名头的几个家族或者是企业集团,都没有姓赖的,能跟这些富二代一起无节制的挥霍财力支撑是少不了的,所以不可能只是个平凡的家庭。
祁连也像朋友打听过,但是朋友对这点也都含糊不清··“哥,我要吃肉,大肉再不给我肉吃我就要变和尚了,肉”而祁连心心念念的赖珏这时正趴在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身上撒娇呢。
双手搭在男人肩上,头还一蹭一蹭的,像只大型犬,就差吐舌头流口水了··但是男人看文件的手都不带抖的,丝毫不为所动,看样子是把对方的秉性摸透了··赖珏觉得作用不大,又改变战术,躺倒在地上就开始手脚乱踹,跟小孩子要不到糖吃似的,地上的新铺的羊毛地毯都被蹭皱了。
椅子上的男人终于皱了皱眉,对于强迫症的人,这种方法果然更有效··男人一手直接把人提溜上床,不等人逃,一巴掌就拍在屁股上·“上次痛的死去活来的还不长记性,再肉呀肉的在我面前发骚,我就让你生吃一顿人鞭。”
甜文虐恋情深都市情缘怅然若失·赖珏一听这话立马蔫了,用被子把头蒙起来,“不吃了,不吃了·你烦死了·”·赖珏是立志用下半辈子追求美味的男人,所以所有对他味觉有害的东西都退避三尺。
在他做了第一次□□之后就立刻表示,没有下次了,男人也没有强求他,但是这件事绝对是拿他的好方法,所以,这也是男人从不强求的一个原因··赖珏前两天跟他那群狐朋狗友上山露营准备一边拍夜景一边吃烧烤,正巧队里一个逗比上了山才发现忘了带燃料,最后照片也没拍,一群人从山上饿了下来,就近找了个地摊买了一堆吃的,那味道老香了,口味也不比自己弄的差,大家光膀子撒开了吃,这一吃就没刹住车。
等男人回家刚想做些有助睡眠的事情,手刚滑到某人身上就感觉不对劲,一掀被子,人都痛的缩成一团了,大半夜赶忙给人送进医院,一查急性胃炎·医生嘱托了,最近要少荤腥,这才好几天,嘴又闲不住了,男人想想头都痛,感觉屋里的这位是谁有吃的跟谁跑的主,这搁谁谁乐意呀,乘这个机会得好好给这位整整。
·赖珏哪里还记得当初痛的死去活来的样子,光记着这些天就喝粥了嘴里都淡出鸟了·他哪里是受的住这样折磨的主,这日子再这样下去人都没得活了。
而且男人为了就近照顾他,连着几天都没去公司,你要是愿意陪人玩也是好的,可他事情一大推,根本停不下来,这把赖珏给烦的··于是在被关禁闭的第十天,赖珏终于不放任何期望在男人身上,动了离家出走的念头,而且一发不可收拾,而且偷偷收拾起了东西,就等男人出门的时候溜掉。
这一天,男人有个推不掉的案子,要出差几天,赖珏一听心里高兴着呢,可是还是该怎么折腾怎么折腾,他知道这个男人精着呢,一点不对劲也能看的出来,所以拿着准头,闹起来一点都不含糊,心里盘算着等人一走他又能继续按照他的计划进行了。
赖珏有张表,搜罗的好吃的都写在表上,这可是比身家性命都重要的东西,而且都是背着男人写的,要是男人看到了准得把他的表给撕了,里面尽是些违禁物品,不是发胖就不卫生。
男人前脚走,赖珏后脚就携款逃跑了,这下一个目的地是个偏僻的地方,看上去就不好找,估计得找上一段时间,他也不傻,住酒店男人准得查出来,他出来带的东西也不多就就几件衣服单反还有现金最后就是那个宝贝的不得了的本子,一个小包就搞定了,他打算先找个地方租个一个月,等他本子上的东西吃的差不多了再溜达溜达回去。
他的下一个目的地是周记烤猪蹄,这个地址看上去就怪偏僻的,估计要好好找一找,想方便点坐出租车,可是司机也不清楚具体位置,就把他放在这一片,赖珏不急,还怪有心情的拿起单反,这一片都是老房子,很有拍摄价值,拍累了,等到有路过的人再问问,一个一个问过去,总是能问到的。
席遥今天正好是难得的休假,一觉睡到下午两点,终于是饿醒了,在店里吃的都是盒饭,家里除了西红柿居然没有其他,他实在是不想吃西红柿,这种时候烤猪蹄当然是首选,于是拿着钱就关门出去了。
“打扰一下,周记烤猪蹄在哪”席遥刚出门没多久就被人拦住了,是个很清秀的男人,可能因为带着一副金边眼镜,自然而然让人和电视剧里坏坏的男人联系在一起。
“你也要去买猪蹄吗,我也正好也要去,我可以带你去·”席遥下意识这么说,可说完就意识到不太好,这么主动会不会让人觉得自己居心叵测呀··“好呀好呀,我都问了好几个人都说不知道,这下终于找到认路了,可以带我去那是最好不过了,我正好是路痴,给我指路搞不好我还会走错”·席遥没有想到对方答应的这么爽快于是小心的问“你不怕我是坏人吗”·“坏人怎么会,你看上去就是好人。”
其实赖珏这个时候肚子正腹诽,他可是坏人的祖宗呢,而且这个人看上去就是个连红绿灯都不会闯的乖宝宝,到时候谁卖谁还不知道呢·其实赖珏这个时候离烤猪蹄只隔了一条街,两人还没说到两句话就到了。
这时候店里也不忙,店里的老夫妻正数钱,看上去还是一如既往的简单,平和··“这次带朋友来了”老板娘还是乐呵呵的,把钱收了收,然后开火,熟练的抹上油,将猪蹄放在上面,不一会儿兹拉兹拉的声音带着诱人的香味。
“老板娘,你长得真好看,我是个摄影师,让我给你和老板拍几张照片吧,回头洗出来给你送过来·”赖珏人俊嘴甜,两句话就把老板娘哄开心了,不过老板娘在年轻的时候的确很美,只不过在油烟和猪蹄里熬掉了青春美丽。
赖珏也不作假,他喜欢拍照,像这样的生活照更是有种朴素的美·拿起单反啪啪就是几张··“小伙子就是嘴甜,年纪这么大哪里来的好看呀,第一次来这吧,等一下,阿姨给你烤几根大的,一定给你弄的香喷喷,让你下次还要惦记着。”
老板娘这么说其实人已经笑得合不拢嘴了·哪个女人不喜欢人夸她漂亮呢··“那敢情好呀!我也是慕名而来,我朋友品味很好的,回去直跟我夸,我就想来见见,来这一看,有这么漂亮的老板娘,这猪蹄肯定也错不了。”
赖珏说起话来真不是一般的讨人喜欢,笑起来好看而且嗓音也好听,世上的好事都被他占尽了·反观席遥整个人就是灰白的一团了,人长得普通,又不会说话,而且连笑都不会,等猪蹄这么会功夫,席遥压根插不进嘴,傻愣愣的站在一旁就跟旁边的盆栽似的。
“席遥最近工作怎么样,还顺心吗”大概老板也发现了这一点,虽然也是个闷性子,但是却适当的问了句··席遥啊了一声,大概也没想到有人突然提起自己,“在一个4s店做维修的事,店里同事都挺照顾我的。”
虽然是祁连来了之后,席遥默默在心里补充着··“工作稳定了就去找个女朋友,你一个人住着,总有的地方不方便·”老板语重心长的说,他看席遥一直没找女朋友,就让老婆帮着看看,可是人怎么也不答应,总怕一个人住,万一有点小病小灾都没人照看。
赖珏一听这话,就上了心,“你一个人住那我能不能跟你合租一个月,房租我可以多算点,当半年算也没关系·”·席遥一愣,还没急着回答,老板娘就招呼道,“对呀,席遥呀,你总一个人住,有不找女朋友的,找个人合租也挺好的,你这么住着,我们这些老街坊看着也担心。”
赖珏一看老板娘帮着说话,眼睛就扑扇扑扇的看着席遥,席遥就有点说不出什么拒绝的话了,他真是个很好继承了天枰座的特质,完全不会说no,虽然他心里还是有点不乐意的。
不过如果好好的跟人说,不要弄乱东西的话.......·然后赖珏自作主张的把席遥那根烤猪蹄的钱付了,这下还真是完全把席遥的嘴给堵住了··最后席遥稀里糊涂的把赖珏给带回了家。
?·☆、第二十三章·?门刚打开,席遥才刚踏进去一部,赖珏把他推到墙上壁咚,将席遥困在怀里,然后顺手把门关上·“你嘴巴真好看,好想亲一下·”说着赖珏还真慢慢低头,席遥完全吓愣了,看见人靠过来,吓的人往后仰,手往前推,对方虽然看着瘦弱,可是席遥居然没有推开,要是有旁观者看上去更像是在调情。
席遥没想到自己还会引狼入室,这条狼还是只色狼,难道现在同性恋已经很流行了吗·“欸,你居然真的没有表情的呀我还以为你只是比较高冷呢”赖珏放开他噗一声笑了出来,居然还有这种被轻薄还面无表情的,果然是活久了什么都能见到,赖珏对所有事情都保持着好奇心。
·“我是面瘫·”席遥脸有点红,他一直都觉得这是件很丢脸的事情,跟身体残缺的感觉差不多,被人拿来调笑,他当然是有点愤怒的··“我还是第一次看到面瘫呀,其实你还是会脸红的嘛,真可爱”赖珏动手捏了捏他的脸。
看上去皮肤就很好,捏上去手感果然不错,就是肉少了点··“房子我不租了,你快走·”席遥很明显不喜欢这种无理的举动,打开男人的手想让这个男人识趣一点快点走。
但是请佛容易送佛难,赖珏压根就没有走的打算,“席遥是叫这个名字吧,跟你开玩笑的,你不要这么凶嘛我都没地方回去了,我哥在家打压我都不给我饭吃,没办法我才出来的。
我有点近视,看不清人,所以想凑近点看看你,不是怕以后都不认识自己房东么”·席遥却是很不放心,这个男的太过油嘴滑舌,随便几句话就把人绕晕,骗人就更是张口就来,席遥虽然不聪明,但是不代表就愿意这么被人耍。
“不行,你太会骗人了,我不会相信你的·”·“我会付你双倍钱都不行吗我保证不会像刚才那样开玩笑了·小遥遥,你要是不让我住,你赶我走我就没地方去了,我不能去住酒店,一定会被我狠心的哥哥查出来的,我哥哥他可坏了,我明明就不打算跟他抢家业,只想做个自由摄影师,可是他老是排挤我,现在还想把我关起来,你看我出来就带了这么多东西,很匆忙的说,所以你一定不要赶我,我刚刚就是开个玩笑。”
赖珏低着头一副我做错了的样子,时不时抬头偷瞄一眼席遥,看上去很是可怜巴巴··席遥也已经分辨不清,不过想到刚刚他为老板娘诚恳的照相并承诺要将照片送过来的时候,还是觉得这个人不坏,“那你不能再做刚刚那种事情,那我真的会扫你出门。”
赖珏听到这话一个劲的点头,其实心里想着,现在这么单纯的孩子真是不多了呀··赖珏出来的时候什么东西都没带,连手机卡都留下了,所以就央着席遥陪他去买日用品,还说要多买点吃的回去好好庆祝一下他们的同居第一天。
席遥都对这人没话说,明明年纪和他差不多大,性子却跟小孩子似的,怎么高兴怎么来,估计以后没什么安生日子过了,但是席遥意外的不觉得烦,反而觉得和这个人相处可能意外的轻松。
果然还是一个太孤独太久了··“席遥,你会做饭吗”赖珏睁着大眼睛,长长的睫毛扑扇扑扇的,席遥甚至能感觉到一阵风透过眼镜刮过来。
“会一点·”席遥很明显的谦虚了,他做的东西很好吃,祁连有一段时间是非席遥做的东西不吃,后来工作一忙也就习惯吃工作餐了··赖珏一听这话就放心了,自作主张的买了一堆他爱吃的菜。
回家,席遥还没坐稳呢,就被赖珏给推进了厨房,当赖珏看着色香味俱全的菜色端上来的时候,两只眼睛都冒光了,要知道他是只管吃不管做的主,所以对所有能做出好吃东西的人,都膜拜不已。
明明都是再普通不过的菜色,怎么到席遥手里就能做的这么漂亮·而且看上去味道就差不了··赖珏夹了一块肉,瞬间觉得自己以前吃的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这也他妈差太远了,于是停不住了,等席遥再上第二道菜的时候,某人已经把第一道菜给吃了个精光,席遥低估了这个人的胃,明明看上去清瘦,但是在三四点吃完了十根猪蹄后,还能面不改色的吃完一盘干煸花菜。
赖珏大概是终于觉得不妥当了,等人把菜上齐了才开始狼吞虎咽,既然是庆祝,这种时候当然少不了啤酒,虽然席遥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但是还是抵不过赖珏的三寸不烂之舌,于是也跟着喝了一瓶,赖珏把剩下的三瓶都给喝了,其实赖珏也是个一杯倒的主,但是他又管不住嘴,这两个醉酒的人在一起,可不得出事吗·赖珏醉酒有个不太好的癖好,就是醉了爱咬人,身边只有席遥一个,歪着头愣了半天,人越看越重影,看多了居然就以为是自家那位,抱着张嘴就咬,咬的位置还特别显眼,搁脖子那,稍稍低头就能看到的那种。
席遥酒品要稍微好一点,就是有点反应迟钝,被人抱着咬了半天才觉摸出痛,下意识开始推人,赖珏正把人当他哥呢,人开始蹭呀蹭的,这要是自家那位早就把这位不安生的主扑倒了,这么久都没动静,赖珏才觉得不对劲,席遥脖子已经出血了,还好没有伤到动脉,不然这罪过就大了。
最后两个人就着沙发衣冠不整的睡着了,所以说,两受相遇也还是两受··席遥是被自己的生物钟给叫醒的,刚七点,醒来就觉得脖子格外的疼,下身全都麻了,入眼居然是个蓬松的黑发,整个人脖子以下都没有知觉了,本来还有点迷糊的席遥一下就惊醒了。
推开睡的和死猪一样的人,发现对方只剩下一条三角裤,就觉得不妙,又看看自己,还好,衣服都在身上,席遥觉得今天大概是自己最错乱的一天··甜文虐恋情深都市情缘怅然若失·赖珏被推开之后直接滚到地板上,缓了一会这才悠悠转醒呢,看着不太熟悉的天花板才想起来他离家出走了。
等他发现自己居然光了身子,心里咯噔一下,“我昨晚没把你怎么样吧”这句话就脱口而出··席遥都不知道能说啥了,难道说自己没有□□吗,这种话他才说不出来,只是不说话的进了浴室,这不进浴室还好,他这一进浴室,赖珏坐在地上都不敢动了,难道他昨天真的做了这回去不就是死罪一条,不成不成,我得问问他,要是真有这事,这记忆我也得给他改掉。
赖珏觉得自己已经想出来万全之策,这才开始穿衣服·虽然他和某人保证过,不能乱对人催眠,但是这种会危害他们感情的不定因素应该没有算在内,赖珏自动理解了当初的保证。
席遥进了浴室还是觉得脖子上嘶嘶的疼,一照镜子才明白,居然是一串牙印,一圈的血都凝固了,看的挺渗人的,席遥不禁摇头,这人肯定是属狗的,哪有这样咬人的··可是毕竟是大男人,而且两个人都醉了,这事也不好找人理论,就是出去不太方便,所幸是冬天,回头拿条围巾围上一圈,也能不引人侧目,就是工作的时候,衣服可能就不一定能遮得住了。
席遥一边想一边洗澡,这一身酒臭味,不洗澡还真不好出去··席遥这时候还不知道外面人的小心思呢,本来起的就不造,再不走就赶不上七点四十的地铁了··赖珏一看席遥出来,就忙不迭的要把人拦住。
席遥这个时候哪里还有那个闲工夫,正赶着上班呢,“赖珏,你自己先弄点吃的,我得去上班了·”说着就蹬蹬蹬的关上门··留了赖珏一个在家里心惊胆战。
?·☆、第二十四章·?赖珏本来想的挺好,在这待一段时间,然后等把本子上的东西吃个差不多就回去·可是现在自己却是寸步难行了,完全不敢出门,生怕被抓了。
以前,要是抓了就抓了,回家能给他怎么样呀,但是现在有个不□□,赖珏心里只想喊卧槽·赖珏心还没放下多久,外面突然响起一阵阵敲门声,这个声音对于现在的赖珏不亚于午夜凶铃呀。
万一是他老哥带着人杀过来,他不就是在等死么,特别是这个犯罪现场··因为东西没有收,家里还是一团乱·桌子上的吃食没有收,一桌子残羹冷炙,酒瓶东倒西歪的摆着,还有衣服,赖珏有裸睡的习惯,所以,昨晚大概在意识不清醒的时候顺便就把衣服脱光了。
赖珏一听到敲门声,第一反应就是跳起来穿衣服,衣服穿的很快,然后急急忙忙的把酒瓶藏进了浴室,盘子丢尽了洗碗池·确定没有什么奇怪的东西,才开的门··这个门肯定是要开的,如果是他哥找到他,那么肯定就有十足的把握他在屋子里,门要是不开,万一还在门外遇到席遥,席遥那脖子上的痕迹,他就是罪加一等。
如果真的是他哥,就赔个错,跟着回去搞不好还能逃过一劫··赖珏做好了万全的打算才开的门·而门外等着的当然不是他哥··“韩革”赖珏是认识韩革的,准确说是他哥认识,所以一见是韩革,第一反应不是打招呼,而是一脚踢了过去,“我操,居然是你,吓死我了。”
韩革也愣了愣,这一脚让他皱眉,但是知道对方是什么德行,所以没有还回去,“你怎么在这·”韩革和他哥是老相识,跟赖珏却是个点头的关系,但是也是少数了解赖珏和他哥关系的人。
知道那位宠这个宠到了什么地步,所以看到赖珏在这,心中了然,估计又是离家出走了··“你来找席遥·”赖珏这句话很肯定,韩革跟他哥的关系是不错,但是却不代表会指派韩大少来找他,派也肯定是派王小他们。
“你又离家出走了”赖珏在韩革的印象里就是个纨绔任性的公子哥,所以印象不是很好,但是对好友的喜好不予置评··“你不要跟我哥打小报告。”
赖珏当然也不喜欢这个韩革,实际上,除了他哥,他很少去特别的喜欢某个不会做饭的人·如果说别人是为利图之,那赖珏就是为食图之,对于所有不会做以及不会欣赏美食的人,他都嗤之以鼻。
“我不会去说,但是如果他问到了我这里,我就不保证我会替你隐瞒·”韩革看这个男的出现在席遥家就觉得不妙,这个男人很危险,在他这个医生看来离神经病已经不远了,大脑回路绝对有问题,不然正常人会做出一把火把家里烧了的事情·“你现在在追席遥”韩革的意图很好猜,毕竟像韩革这种身份的人,找席遥这种平头老板姓也想不出其他的可能了,只是没想到这个医生还对面瘫感兴趣,看样子精神也不是很正常呀。
“这个大概不归你管,估计你哥那里现在应该已经炸锅了,只要我一个电话,估计会有大批人马过来,架着你回去,你还是多考虑考虑自己的问题吧·”韩革想到那场大火,现在只想快点把这个祸害弄走。
“我帮你追席遥·”打蛇打七寸,赖珏明白这个道理,虽然他不知道席遥在韩革心里的分量,但是他可以赌一把,韩革也是个无利不起早的人,如果他在意这个席遥,那么就不用担心告密的问题。
“什么”韩革以为自己听错了··“我帮你追到席遥,作为回报,你不能把我的行踪泄露给我哥·”韩革的表情很容易就出卖了他的内心,很明显韩革没有追成席遥,如果成功了,席遥肯定不会还在这种小房子里呆着,而席遥那个人看上去就是个榆木脑袋,这种男男之事,还能开窍·“成交”韩革知道赖珏的本事,只有他不想的事,没有他做不到的事。
“那你现在可以回去了,等过两天,我联系你就成·”一听对方同意,赖珏就迫不及待的把人打发走,既然知道这个男的喜欢席遥,那如果看到脖子上的痕迹,那自己还是讨不了好。
于是俩个人就这么达成了协议··席遥今天都是立着领子上的班,还好他平时就不怎么跟人一起聊天,大家也不在意他,所以一天倒是相安无事的过去了·天气冷了,车子稍微少了一些,席遥居然也能按时下班。
乘着还早,席遥想起昨天还有些生活用品没有买,今天就顺便一道买回去··去的是平时那个小卖铺,这家店开了有些年头,那个时候超市都不时兴,而他家价格又公道,周围的地界都养成了在他家买东西的习惯,所以在这么些年也没有被淘汰掉。
都是靠老主顾撑着··店里的老板娘毫不夸张可以说是看着他长大了,见着说话的语气,每次都跟自己长辈一样,来了总要问“怎么没带女朋友来·”之类的话。
因为,席遥每逢圣诞节都有在这里买巧克力的习惯,所以老板娘一直都认定他有女朋友,席遥当然不会跟人深究这个话题,每次都挠挠头,算作闭口不答··这次席遥刚进门,老板娘就迎上来“又来给女朋友买巧克力呀。”
席遥虽然第一次给祁连送巧克力的心情都很忐忑,但是还好祁连看了看卖相不太好的巧克力收下了,当时席遥心里开心的要溢出来,于是每年都没有落下过··店里总是在这种节日的时候特别热闹,所以老板们对于这种小情侣的节日当然熟记于心。
席遥经这么一提,才想起来快到圣诞节了,席遥拿了瓶沐浴露之后,不可避免的要经过放巧克力的摆台·以前买的几种都有,可是就是下不去手,一边老板娘却一直同他热情推荐。
“这是新到的,我吃过,甜的很,可好吃了,要不来点·”老板很热情的塞了一个在席遥的手里,席遥面子这么薄的人,一下子就说不出什么不买的话了。
席遥也不好意思拨开吃,从旁边拿了个袋子,实在是觉得今天要是不买点都有点不好意思,而且也不好开口告诉人家已经跟人分手之类的,就算为了面子买了几种,就当给自己过节了,虽然他不爱吃这些甜食,就当是给赖珏的见面礼好了,毕竟住在一起。
出门的之前,老板还送了一个可爱的圣诞老人玩偶··圣诞节么·席遥拎着大袋小袋,跨出门就发现外面应景的飘起了小雪,天气原来已经这么冷了。
席遥掖了掖衣领,确定围巾密不透风,才往家赶··?·☆、第二十五章·?圣诞节到了,本来在为工作忙忙碌碌的人们,好像突然就得到特赦一般,纷纷从自己的小屋里探出脑袋,这种涌动在前期就已经开始,无论是商家还是人们都做好了准备,平安夜的苹果总是红的艳丽而欢快,高档的巧克力包装在奢侈的盒子里,像个傲慢的公主。
一切的一切,都在为这一天布置,不敢有些许怠慢··市中心最高的那栋写字楼里,工作人员川流不息,虽然每个桌子上都或多或少的摆放着花朵巧克力这样充满圣诞气息的东西,但是人们却毫不敢为此懈怠。
看得出来老板是个很严厉or健忘的人··“你看上去很着急”年轻的老板脸上没有丝毫懈怠,手上的案子没有离手,但是秘书不时望向手表的动作还是很让他不满,秘书年近中年不应该像小姑娘似的做事毛躁,所以肯定是有什么事。
“没什么,祁总·”老板的话很明显让这个秘书内心难安·秘书很快的调回到工作状态·实际上已经超过下班时间一个多小时·但是老板不走,公司还能有人敢动·“你还是说出来吧,不然我这个老板不久很失职么”毕竟年轻,虽然体恤下属的事做不来,但是也不至于这样就苛责。
“今天圣诞节·”秘书还是忍不住了,她答应了女儿今天会早点回家,然后准备一个圣诞夜丰盛的晚餐,虽然公司最近本来就没什么事,但是明明才二十出头的老板非但不早退,反而每晚加班到深夜。
这个时候年轻的老板才恍然大悟,抬头思忖了一下,“原来是圣诞节,那让大家都回去吧,我再呆一会·”老板把手里的案子一关,狠狠的伸了个懒腰。
秘书如临大赦的离开了·本来还有点闹腾的楼层,顷刻就静的让人心悸··偌大的办公室只剩下祁连一个人·祁连翻开手机,先是看了看日历,有翻了翻自己的收件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时间是下午六点,可这个看似忙得不着家的男人却花了十几分钟盯着手机,最好好像终于下定决心似的,拟写了一条短信,有点踌躇的按下了发送键··本来今天席遥是轮休的。
但是维修人员的人们年纪都不大,在这个跟情人节区别不大的日子里,谁都耐不下寂寞,能请假的就请假,不能请假的,就把心思打在席遥这样平时闷不啃声的人身上··圣诞节,意味着大把大把钞票,在这种显摆炫富的日子里,各种跑车穿行于大街小巷,于是一些事故就成了在所难免,于是席遥这个小小的4s店一下就变得很热闹,就跟菜市场似的,有的两辆车车体互相磨损而一起过来,一下车配置都是一样,一个很挫的男的搂着一个身材爆表的美女。
下车就开始互掐,嚷嚷着自己的跑车多少钱多少钱,价钱喊的震天响,好像能砸下来,能把这个4s店砸出个窟窿似的··一天之内,大大小小的维修工作是平时几天的量,席遥他们忙的连晚饭都顾不上吃,到了六点还有三辆棘手的车在那。
所以毫无意外,没有看到祁连的短信··席遥忙到九点,终于把最后一辆跑车修好,如释重负的坐在地上··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又来了一辆·”一群人一口气还没吐出来,就生生的噎在了喉咙里。
席遥忙从地上爬起来,捡起散落在地上的工具,打算投入到下一场维修当中,但是手却突然被人擒住·“席遥·”旁边人喷出的热气打在他冰凉的耳朵上,随之全身的毛孔都为之一颤。
“今天是圣诞节,我以为你知道·”席遥快速的从祁连身边弹开,祁连的眉毛不自觉的皱了皱··“你算是提醒我了,今晚我可以吃顿好的。”
祁连有点诧异的扫视了一遍这个身材矮小的男人,明明还是那副窝囊的样子,却好像哪里不对了··但是这种诧异却一闪而过,祁连在招待台上看到了一些巧克力,样子和以前他吃过的都一模一样,心里立刻有些沾沾自喜,估计席遥是在拿乔。
“我的那份呢”祁连问的理所当然··席遥却歪着头看着他,“什么”·甜文虐恋情深都市情缘怅然若失·刚来的那辆车当然是祁连的,他也没有打算过来修理,所以,维修人员们一听,那口气终于是吐了出来,旁边的师傅记得祁连来找过席遥,“小席呀,我们先走了,你要记得关门呀”于是陆陆续续都跟席遥打着招呼。
祁连打算开口,却一再被人打断,于是干脆双手环胸,等人走光,再说··终于,最后一个人欢天喜地的离开了,祁连和席遥站在灯火明亮的大厅对峙··“你不是说过每年圣诞节都会送我巧克力吗”祁连这时竟然在耍赖皮,好像当初那个潇洒的公子哥不是这个人。
“你也说过我们已经完了,这个我也记得·”席遥语气听上去有些底气不足,但多半是累的·凑近一点甚至还能听到肚子咕噜咕噜的叫··“不成,今天就是要见到巧克力。”
祁连来之前也没想那么多,看席遥半天没有回短信就坐立不安,给朋友打电话,了解席遥还在加班,就亟不可待的开车过来,到底来干什么,其实他自己都不清楚··席遥也是懒得和他计较,抓起招待台子上的巧克力放在他手里,但是这种敷衍的态度却把祁连激怒了。
“你当你是在喂狗吗席遥”·祁连直接将人抵在招待台上,把巧克力甩在了地上,两个人面对面相贴,胸膛都紧紧的贴在一起,距离危险而暧昧。
“你给我让开祁连”席遥愤怒的想要推开祁连,虽然是同龄人,席遥的力气还是远远不如体格比他大几号的祁连,但是推攘中,祁连的眼神从一开始的愤怒变为□□。
当祁连刚想要吻住席遥的脖子,突然看到什么,表情迅速狰狞,手都没有经过大脑的一巴掌挥了过去·“你他妈让谁碰过了”·席遥被这一掌直接打蒙了,整个人侧着蜷缩在地上,像一只在餐桌上的虾不停害怕的摆尾。
但是祁连却没有想过让席遥缓过神,用脚把席遥翻过来,脚直接踩上席遥的胸膛,半蹲下来,眼睛里好像能喷出火来吧席遥直接烤焦·“我不要你,你就可以出去乱搞了席遥,我还真是小看你了。”
看到席遥面无表情的脸,祁连更是来气,恨不得直接拿根鞭子抽上两顿··实际上祁连把席遥翻过来的时候,地上正好有一个维修时散落在地上的螺丝,正好膈着席遥的骨头,刚刚那一巴掌已经把席遥面瘫的脸给打麻了,席遥现在就是有苦说不出,如果能有表情,现在脸就应该扭曲了。
·祁连不解气的多踩上两脚,席遥只剩下几声闷哼,“祁连,我现在跟你本来就没有关系,你不要无理取闹”·这句话无疑是火上浇油,祁连当下就撕开了席遥的衣服,“没有关系老子为你开的苞,如今爬上别的男人的床,就能撇干净我就说你这个贱货这段时间怎么不给我发短信,原来是有个新相好,怎么,能满足你了”·席遥气得全身发抖,他这辈子都没有被这样没有下限的侮辱过,比之,平日里那些伤人暗语真的是鸡毛蒜皮。
“祁连,你混蛋”·这个时候,话少的席遥就很不占优势,连骂人都扯不出一句合适的··因为在室内,开着空调,席遥就穿了两件衣服工作,祁连三两下就扒完了。
席遥在地上动来动去,祁连就找了一根不知用来绑什么的绳子,缚住席遥的双手,绑在招待台的桌椅上,像医生检查病患一样,哪里都不放过,确定身上除了那块没有其他痕迹,一只手抓住席遥两只脚的脚踝,将下身完全暴露在视野里,就辗转到身下的小口,拿手指探了探。
“这里被人碰过没有”明明是很□□的动作,但是在这两个人身上却只看到了危险和绝望·席遥已经放弃了拼死的抵抗,像只死鱼一样,光靠意识在摇头。
祁连没有任何前戏直接进入了席遥久未开发过的身子,席遥的疼痛只能从一只发抖的双手才能看的出来,一开始的艰涩,到了后面有了血液的润滑才渐渐快了起来,祁连禁欲了几个月,这个时候,身下的小兄弟格外亢奋,到了后来,席遥已经疼的块晕过去。
祁连一直在席遥耳边呐呐“你是我的,你是我的·”像念魔咒一般··祁连从极致的快感中清醒·席遥还是在半昏迷状态,如果不是害怕自己昏迷到明天早上,让所有人看到这幅样子,他大概就已经放弃疼痛的身体睡过去。
“够了吗”席遥气若游丝,双手捆绑在桌腿上的手,因为和身子和桌腿的磨蹭,而淤青一片,身上也布满了那些可耻的痕迹··“我们的关系恢复了,不准再和别的男人在一起”祁连像个帝王一样发号施令,却不敢再看席遥一眼。
然后像逃似的离开了这个4s店··席遥最后是自己咬开的绳子,找来抹布然后一点一点将地上擦干净,换了一身备用的衣服,关上了店门,不想回家,在旁边找了一家宾馆住下。
等他打开手机的时候看到一条未读短信‘圣诞节快乐祁连’··?·☆、第二十六章·?下雪了,在狂欢了一夜之后的人们起床就看见皑皑大雪,一整晚的疲惫立即驱散,无论是谁都很欢迎这场意外的礼物,因为它看上去那么纯洁可爱,明亮的不能直视。
可是还是有些地方,却是冰雪也不能掩盖的破败——这间小旅馆看上去很糟糕,墙体在多次的雨雪冲刷下,便宜的黄色油漆斑驳脱落,看上去十分惨淡,窗户上的污渍在日积月累之后,给这座老旧的楼房看上去更加灰蒙蒙的。
虽然糟糕,但是胜在价格低廉,五十块钱就能住一晚上,加之旁边有个大学,所以,虽然设施不怎么样,但是生意却很红火·席遥住的那间,恰好是租不出去的那间。
老主顾都知道,那扇窗户已经不知道坏了多少年头,却一直不见修,没有人愿意住那·他很晚过来,也没有多的心思去看房间,只想快快的找到一间房住下来,老板一看是生面孔也就没有客气,毫不脸红的照价收了五十。
等席遥发现的时候,他也没力气去提,还好老板仅有的良知,让这个房间多加了两床被子,席遥只能努力的掖紧被子··这场雪对于所有人都是锦上添花,但是对于席遥就是火上浇油了。
毫不意外的席遥发烧了,而且是高烧,他自己做梦都是在火焰山蒸桑拿,不过电话很合时宜的响起来··“席遥你整晚没回来”是赖珏的电话,圣诞夜这种日子,怎么可能少的了他,而他又怎么可能少得了没事,于是他昨晚在外面吃嗨了,回来的时候也醉的一塌糊涂,完全不知道席遥没回家这件事,倒床上就睡,今早一醒才意识到席遥夜不归宿的事实。
“赖珏,你最好来接我一下,我在承安路的驿安宾馆·”席遥脸色发着不正常的红,嗓子也哑的不成样子,每句话都说的很费劲,他废了很大劲才想清楚自己的位置。
还好对方很快的答应了··席遥终于放下心沉沉的睡了过去··而赖珏这边发生了一件不大不小的事,让他耽搁了··赖珏刚放下电话不久,正准备收拾着出门,门就被直接踢开,接着进来的就是他暴怒的老哥。
情人之间吵架说来说去就是那么一回事,总是先做做生气的样子,然后床头打架床尾和,赖珏在被美美的教训了一顿之后,才把之前的线接上,席遥还等着他呢可是他这幅鬼样子怎么出去,脑子一转就卖个人情给韩革。
“席遥,席遥·”韩革晃了晃席遥的脑袋,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反而自己被灼热的温度烧着了手,太烫了··韩革麻利的脱下外套,裹在席遥的身上,然后横抱着席遥夺门而出。
韩革在车子上就打了个电话给了护士,让她们提前准备好退烧针·天气不好,没有人愿意在这种天开车出门,太危险了,如果车的轮胎摩擦力不够,打滑起来那就不是开玩笑的,韩革用他能控制的最快的速度开到了医院,然后将席遥安置在病床上,给他打了退烧针。
等韩革终于歇下一口气,他没有拿手机没有离开没有去做任何事,只是静静的看着席遥·时间好像在这个空间凝固了··席遥是傍晚的时候才悠悠转醒,但是大脑还是有点被烧坏的样子,眼神看上去有点迷茫。
“怎么样,遥遥,你还好吗”韩革一直呆在他身边,就像以前一样·手自然而然的放在席遥的额头探温度,感觉没有上午摸到那么灼热才放下心。
但是席遥却因为这小小的触碰如遭电击,那个冰凉的地板,膈人的螺丝钉,所有黑暗的记忆都在迷糊的大脑里清楚起来·眼泪控制不住的掉下来··“遥遥,你不要哭,不要哭,你哭的我心都痛了。”
韩革也意识到了席遥不想被触碰,所以尽量的没有去碰他,小心的低头看他··席遥这才意识到身边的韩革,转过头,眯着眼睛看他,“韩革”·韩革见人有反应,于是猛点头,“好一点了吗,弄点吃的怎么样。”
席遥已经快两天没有吃东西,胃已经饿得没有什么感觉,但是他知道他需要食物·于是点点头,眼泪也渐渐的止住··韩革让人送来煮的糯糯的粥,远远都能闻到香气,“要我喂吗”韩革睁着眼睛扑扇扑扇的望着他,韩革有时候看上去像只哈巴狗,席遥以前就这么说过,不过自从再见面之后就没有这么想过了,可现在他又在刻意卖萌,想讨席遥欢心。
席遥摇摇头,如果能笑的话,他大概会露出会心的笑容·接过韩革手里的粥,像一只小猫一样一点一点的吃起来··韩革坐在一边表情看上去有些烦躁,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你看到了”席遥冷静的放下手里的粥,然后看向韩革··席遥身上的痕迹很明显,稍微留心一点,就知道他身上的痕迹不寻常,韩革一开始着急,所以视若无睹,但是歇下来这么久,不可能没有注意到这一点,但是他不问,因为他怕席遥伤心,同时他又想知道,因为他不想像以前那样摸不透席遥。
“祁连”席遥因为是面瘫,所以连带着语气也总是给人一种不急不缓没有感情的错觉,但是这句话里的怒气,不论是谁都能听出来··韩革有些不可置信的抬头,大概在他的印象里,这么多年,席遥跟祁连应该是个陌生人了已经,却没想到还会有交集。
但是,听这个语气,并非自愿,这就证明他还是有机会的··“他逼你的”韩革都没有用疑问句,手腕上的伤太明显了,如果不是逼迫只是情趣游戏,是不会有这样的血痕。
席遥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算是默认了··韩革听到这里,心里十分悔恨,昨天他当然是计划跟席遥一起度过的,而且也推出了那天是席遥轮休,所以大清早就去找了席遥,但是却是赖珏那个扫兴的开的门,赖珏说他能做的已经做了,但是效果在一个星期后才有效什么的,让一个星期之后韩革再去见席遥,席遥肯定会投怀送抱什么的,韩革想到席遥投怀送抱这种场景,也就放弃了和韩革共度一个圣诞夜的决定,但是却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
席遥再次端起粥,大口大口的往下咽··“席遥,让我照顾你吧·”韩革突然抓着席遥的双肩,席遥有点被吓到,碗里的粥都险些洒在被子上。
“我不需要人照顾·”席遥的语气有些反感,大概是不乐意听这样的话,哪怕是带着善意的韩革··“可是,如果祁连又......”韩革说不出下面的话,眼睛一直没有离开席遥那张面瘫的脸。
“那我宁愿鱼死网破”那种屈辱,席遥大概一辈子都不会忘记··韩革觉得今天的席遥有哪里不同了,以前他是个很温顺的人,至少上次见面还不是这样。
韩革眉头微蹙,思索的看向席遥,心想果然是被赖珏催眠了么··“遥遥,我答应过奶奶照顾你的,你不用对我客气·”韩革摸了摸席遥柔软的头发。
目光真挚的对视着席遥··席遥居然被看的有点脸红,稍稍撇过脸,“你不用在意这些,算起来我还比你大一岁呢,什么照顾不照顾·”·韩革明显对这个反应很满意,考虑现在是不是就坡下驴,顺势告白之类的。
最后还是硬生生的忍住了,等一个星期,韩革还是相信了赖珏的话,殊不知,赖珏那句话只是为了自身考虑,所以真假参半··甜文虐恋情深都市情缘怅然若失·?·☆、二十七章·?那个寒冷的夜里,大概是祁连最窝囊的时候,白色掺杂着红色的痕迹在深色的地板上尤为刺眼,就算他再怎么避也避不开眼。
在心中的恐惧无限扩大的时候,他居然逃了·他大概也不清楚自己在逃避什么,他只知道那个房间他呆不下去··驱车从那个亮堂堂的大厅离开,他一路上什么也没看到,眼睛里只剩躺在地板上无助的席遥。
车速很快,终于赶回了自己冰冷的家中才稍稍有点心安,却还是下意识的回头,好像怕什么追来似的·祁连的家,是那群房子里看起来最严肃的一个,灰褐色的房体,每一块砖码的一丝不苟,一颗银杏还因为严冬的原因只剩下光秃秃的树杈。
祁连将车门一甩,就躲进了屋里··一进屋祁连就把暖气开到最足,然后闷闷的坐在黑色沉闷的沙发上,突然像想起了什么似的,手不耐的往口袋里摸,最后掏出了一盒烟,还没拆封的,祁连急急的打开,然后抽出一根烟,用嘴抿着,点上,深深的吸了一口,这才好像缓了过来。
祁连不知坐在位置上想了些什么,一根烟就吸了一口,最后是烧到烟蒂,有点烫才反应过来,丢进烟灰缸又抽出一根,却迟迟没有点上,最后把烟往沙发上一甩,从冰箱里翻出来一瓶威士忌,随便找了个杯子熊饮。
最后终于是醉了··祁连本来睡着的时候已经两点,一睡睡醒已经是十二点,头痛的厉害,但是再想睡却毫无睡意,心中大概已经明了病症所在,但是面露纠结之色。
最后还是抄起衣服,直奔车库··外面雪下得很大,祁连的车却开的很稳,眉头好像也稍稍舒展开来··席遥家旁边根本就没有停车位,祁连只能把车停的很远,因为雪大,拦不下什么计程车,只能徒步过去,等到席遥家门口,他试着敲了敲门,但是等了许久都不见有人出来开门,祁连想起席遥曾经从旁边的花盆拿钥匙的情景,试了试,居然还真找到了一把,于是就咔擦的开了门。
可是祁连一进门就听到了奇怪的声音,祁连凭借这么多年情场经历,这种声音,当然不用想也能明白,但是一想到这是谁的家,谁有可能发出声音,昨天那种记忆犹新的愤怒立马就蹿了上来。
“席遥,你tm少了男人就不行是吧”·祁连冲到那间房,直接把门踢开,入眼的画面让他脑神经直抽抽,居然是坐在另一个男人身上自己摆动着腰部的场景。
因为角度问题,祁连完全没有注意到脸,光一个姿势,就让他失去了理智,他刚想把人拽下来,却没想到,那个身下的男人速度更快,将卖力的男人抱在怀里,用被子人包起来,然后冷冷的看着祁连,“滚出去”·祁连这个时候才看清楚那个人的脸,居然是赖珏,这个时候,祁连面露尴尬的低下头,给人关好门。
祁连没想到,看到这个场景,心里的第一个想法居然是幸好不是席遥·看到是赖珏的时候,反而那种愤怒荡然无存·四处望了望这个空荡荡的房子,很明显席遥不在这里,那他会去哪呢·里面两个人这次缓缓的走出来,那个高大的男子很明显的不满。
“祁连,好久不见呀,没想到你找我找到这来了·”赖珏倒是一脸不在乎的样子,不都是男人嘛,看一眼也不少哪··“席遥呢。”
祁连急急的想知道席遥在哪··“你也喜欢席遥你早说呀,我就不把机会让给韩革那个狐狸了,让给你多好·”赖珏面上不动声色,其实他早知道祁连接近他是怎么个意思,当初那次饭局,就是为了恶心一下祁连,但是没想到这位脸皮厚的不行,还是不厌其烦邀请他,特别是那个关心的语句,听着就让人起鸡皮疙瘩。
“韩革”祁连自动的忽视了那句,你也喜欢席遥这句话,光听见,后面韩革那两个字了,音量马上拔高,怎么也想不到,消失了这么多年的人还会突然出现。
高大的男子很明显不耐烦,“这个人什么时候走·”·祁连按捺下心中的不快,坚持着问,“赖珏,能不能告诉我席遥在哪”·“早上席遥打过电话给我,让我送他去医院,我没法去,既然韩革去的,送的哪个医院,很明显了。”
赖珏不自在的扭了扭腰,却被身后的男人打了一下屁股··祁连一听送医院几个字,心就开始发慌,道谢之后又开车往医院赶··祁连赶到医院,到前台一问,居然没有查到席遥这个名字,心想莫不是带回家了。
正在祁连思索的时候,正好遇到了韩革,此时的韩革意气风发,虽然早上的雪大湿了头发,但是人看起来很是精神,反观此刻的祁连,一双缺眠的红色眼睛,就败下一筹,更不用说,一身没有梳整的样子和浓浓的酒味。
“席遥在哪”·韩革见到祁连的时候一时没反应过来,过这么久,谁还记得这位的模样呀,就在韩革愣神的时候,对方居然一把拽住他的衣领。
韩革这时才想起来,这不是他那老情敌么,想到早上看到席遥那副惨样,还能有的好,直接扯开他的手,往他脸上招呼拳头,两个人一见面又打的难舍难分,旁边护士拉都拉不住。
最后是被韩革老妈发现了,韩革这才没有继续下去,硬生生吃了祁连一拳··“韩革,你在干什么这里可是医院·”韩革的老妈一巴掌甩在韩革已经见彩的脸上。
“还有刚刚有人告诉我,你把人直接抱进了高级病房,都没有登记,这是医院,有规章制度,不是你怎么开心怎么来·你给我过来·”·说着他妈就把韩革给带进办公室训话了。
祁连刚刚就得了一条重要讯息,席遥在高级病房,祁连一路问去高级病房··“你出去了好久......”席遥以为是韩革回来了,但是抬头看到的居然是一脸狼狈的祁连,瞳孔不自觉放大。
祁连一进屋就看到状态更糟糕的席遥,脸上一丝血色都没有,手臂上还有冰冷的输液不停的滴滴滴,看向祁连的眼神里恐惧是十分明显的··“席遥·”祁连看上去有点手足无措,特别是看到席遥的时候,想想今天一天闹的,完全搞不清自己究竟是在干什么了。
“我来看看你·”祁连双手插口袋,不自然的走进··“滚”席遥那张惨白的脸立刻染上了愤怒的红色,呼吸也变得很重。
祁连离病床还有半米,就能清楚的看到席遥病号服,从衣领往下蔓延的痕迹,里面还有更多,那只打吊水的手手腕上更是赫然有一道红痕··心中的愧疚一时无法平复。
“你出去,我现在不想见到你·”席遥终于是顺了一口气,好不容易才这么客气的吐出这么一句··“你,好好养病·”丢下这句话,祁连就低头离开了这座医院。
他想他现在要好好理一下自己的思绪··?·☆、第二十八章·?祁连的心情十分糟糕,但是却没想到,刚回家就看见那个讨厌的人坐在自家的沙发,悠闲的喝茶,这让祁连本来就不好的心情,更是恼火。
“你来干什么”来人是祁连二十多年没见过十次面的哥哥,祁言··“我好歹姓祁,怎么就不能进来·”祁言头也不抬一下,反而把祁连最钟爱的那把紫砂壶放在手里把玩,斜着头看祁连的表情。
祁连一把把祁言手里的紫砂壶抢过来“这是我的·”·祁言看看空了的手,表情令人玩味·“你从小就是这样,这个是你的,那个也是你的。
长大了也没有一点收敛,大概这个祁家你也觉得一定是你的·”·“不是我的难道还能是你的你一个私生子能上什么台面·以为长辈们宠着你,你就有这个把握拿走了”祁连握着自己的紫砂壶,表情甚是倨傲。
“哦,前几天我的确没有这个把握,还是弟弟你昨天晚上自己给我的把握,你怎么还不知道么”·提到昨晚,祁连就有些愣神··“我还不知道,自己的胞弟喜欢的是男人,而且还玩的这么过火,捆绑play你倒是好兴致呀。”
祁言已经有了必胜的把握,所以才会来这里,他这个从未踏足过一步的家··此话一出,祁连心中大骇,虽然刚刚就有不好的预感,但是亲口说出来却是另一回事,但是面上还是很镇定,“你在说什么”·“怎么自己做的事还不敢认么,还是说,让我把视频放给你看让你重温一下哦,大概你没有看邮箱,我可是发了一份给你。”
祁连当时完全就是一头野兽,怎么还会想这些可能,居然被抓了个正着·“秀则发给你的”秀则是4s店的老板,祁连跟他也不算深交,当时给席遥安排4s店,身边朋友就只有他开着,就把人介绍过去,那边也爽快的答应了,哪成想秀则跟祁言私交不错。
“所以说,弟弟,做人不能不给自己留后路,朋友就是后路·”祁言在嘲笑祁连没人缘··事实上的确如此,祁连在工作上可以说无可挑剔,但是因为从小的优越感,和那些平头老百姓当不成朋友,同自己同样的富二代,他又觉得他们花天酒地而不齿为友。
最后竟是一个知心的朋友都没有··“你想怎样”祁连已经失去了耐心和自制力·他想到这个人看到了席遥当时的模样,现在想掐死这个哥哥的心都有了。
“如果这个视频往网上一发,你可以想象后果·当然,我来这里跟你谈就是不想走到这一步·如果你肯自己向家里提出,退让你这个位置,这个视频我保证不会有下一个人知道。”
祁言说的毫无愧疚,对于他而言,他要的是地位,给所有人看到自己能力的地位,他不想被家族养着,却不能见人,他需要这个契机,而对这个他完全没有好感的弟弟,他当然不会手下留情。
·“你”祁连想说不可能,但是这个视频外流的后果,公司的形象可定会大受打击·而且,如果长辈们发现他是个同性恋,这个位置他也肯定呆不下去。
“不用急着答复我,我会给你思考的时间·如果你同意,明天给我消息就好·”祁言环视了一下这个冷色调的房子,走的成竹在胸··祁言一走,祁连直接坐倒在沙发上,他却想不出第二个方法,这个视频肯定不能流出去。
一天之内被这么多事找上门,祁连已经焦头烂额·这个时候格外想见见席遥··心中对席遥的感情,他大概在撞见赖珏和其他人在一起时就已经明了·对赖珏可能只是一种向往,而席遥才是能让他嫉妒愤怒的人。
祁连坐在沙发上久久不发一言·最后拿出手机,给祁言发了一条同意的短信··祁连上楼安排好所有事宜,然后给自己收拾出了一个行李箱··祁连决定离家出走了,等这个消息一出,他老妈肯定要飞回来揍他,他怎么交代,除了逃之夭夭。
祁连都想不出第二个办法··当天晚上,祁连连夜开车睡进了席遥家·?·☆、第二十九章·?第二天席遥就要求出院,他明显对这间免费的高级病房感到坐立难安,并且向韩革表示自己并没有虚弱到什么事都干不了的地步,只要在家里修养两天就能恢复自如。
 ·韩革虽然不愿意韩革离开自己身边,但是不好明显的表示出来,而且他做的太过,他妈那边已经开始施压了·但是坚决要求要送他回家··“你身体没好,这样让你回家,我不放心。”
韩革固执的说··“我又不是女孩子,哪有那么弱不禁风”韩革觉得送你回家这种话应该发生在一个女孩身上更合适· ·“不然我可不让你出院我可是这里下一任院长,我一人之下万人之上”韩革又开始耍起小孩子脾气。
但是席遥这就吃这个,点点头随他去··到了家门口,韩革还是不肯走,“我要看你好好的躺在床上才成,照顾好病人,这可是我做医生的职责·”·“照顾病人不是护士么你这又是医生又是院长,官到挺多呀”席遥对韩革还是跟以前似的,当弟弟打趣呢·甜文虐恋情深都市情缘怅然若失·“成了成了你回去吧,你这么大医院在那儿,跟我这耗什么,院长大人。
再说我还有个是有在家呢,我找他就成·”·一听这茬,韩革就高兴了,“你是说赖珏吧,他昨天被他哥带走了,他那个人心术不正,以后别跟他来往·”·“你认识”席遥到没想到两个人居然认识,就疑惑的看向韩革。
“跟他哥比较熟,所以知道点·”·席遥点点头·然后无可奈何的把门打开,进门就发现家里一片狼藉,房间乱的不成样子,心想可能是赖珏被人带走造成的,所以也没有多想。
“欸,你先别收拾呀,放着我来,病人就该休息·”席遥一进屋子就开始捡起散落的东西·一边捡一边摇头,所以他才不喜欢租房子给别人呀,一天没看着,屋子就变成了这样,让他无法忍受。
“不收拾一下,我心里不舒服,你能干什么呀,别回头给我把什么打碎了·去那边坐着吧·”韩革也清楚自己的能力,所以就在沙发上坐下,静静的看着席遥。
外面的雪没有化,虽然没有太阳,但是屋子里还是亮堂,暖气从进屋就是没关,所以不会太冷,韩革的目光一点一点在席遥身上流动,“席遥·”韩革突然叫住席遥。
席遥有些奇怪的转过头,“怎么了·”·“我......”韩革突然有点犹豫,这个时候告白是不是好的时机,心中掂量着·席遥这个时候心中的应该对那个叫祁连的彻底失望,但是人刚受情伤,心里肯定有所防备,立刻表白,搞不好,以后都没有机会,不如缓一缓。
“我有点饿了,出去买点吃的,想吃什么,我给你带·”韩革话头一转··“那就去巷口给我带跟猪蹄吧·”席遥也没有跟他客气。
韩革随后就出了门,席遥还在忙东忙西的打扫屋子·但是却被沙发后的行李箱弄得莫名其妙,这不是赖珏的,也不是自己的,这房子还有谁来过·席遥收拾到屋子就傻眼了,祁连完全不把自己当外人的躺在床上,还睡的打呼。
席遥向来是个好脾气,但是看到这个人,自己却不自禁的气得发颤,身体控制不住想揍他,而且反胃·就像看到西红柿炒鸡蛋一样反胃··席遥直接提溜被子把人从床上送了下来。
祁连还有点不清醒呢揉揉眼看清是席遥,还像个愣头青似的对席遥笑了笑··“这是我家,请祁先生滚回去·”愤怒染上席遥的眼睛,红色的眼珠子,看着让人心惊。
祁连这才意识到这不是梦境·“席遥,那天的事,我向你抱歉,是我一时冲动,但是那是因为我喜欢你......”·“你疯了吗”这句话无疑是对席遥巨大的讽刺,曾几何时,自己爱的死去活来的时候,这个人正眼都不瞧上自己,现在自己对这个人除了恶心没有其余情绪的时候,这个人 反过来说喜欢自己,合着,这世上的正反话,都让祁连一个人说去了。
祁连对席遥的印象还在以前的唯唯诺诺,所以来这里也觉得对方原谅自己只是时间的问题,完全没有想过,他不原谅自己这个可能性·但是现在祁连有点怕了,怕席遥为这件事记恨自己。
毕竟他好不容易才搞清楚自己的心意·“席遥,我真的喜欢你,为了你,我连公司都不要了,这样你都不相信吗”·席遥往后退一步,“我不想跟你废话,你的公司要不要是你的事,不要算在我的头上我现在只想请你从我的家里离开,这样算擅闯私宅”·“席遥,不是的,我现在没有地方住了,你就当收留我吧,我可以付房租。”
祁连有点语无伦次··席遥没有听他废话,直接上手,把人推了出去,连着他的箱子,祁连知道他现在身子不好,也不敢反抗,就让着他··最后祁连没有申辩的机会,席遥就直接把门给挎上了。
祁连这个时候穿的还是睡衣呢外面的凉气这么一吹,祁连这身骄肉贵的,直接就打了个喷嚏··里面席遥也不落忍,哐哐哐,就把他的行李大衣都甩在门外。
于是韩革回来看到的就是这副场景,堂堂的祁总在席遥家门口裹着大衣,大衣下面露出不搭的睡裤,韩革看的冷俊不禁··“这不是祁总吗怎么今天换了这么个造型出来溜达。
祁总的审美还真是让人不敢恭维·”这种时候韩革不冷嘲热讽就不是他的作风··“怎么又是你你算是席遥什么人”祁连看见韩革就开始冒火,怎么这个人还纠缠着席遥,看着就让人生厌。
“我我是席遥的男朋友呀·”韩革脸不改色心不跳的说出来··“不可能,席遥才离开我不到三个月·”说是这么说,但是祁连底气不足,想到那次看到的吻痕,心中不由的乱了起来,他不能接受,一直属于自己的席遥,现在属于了别人。
“信不信由你,我这个正牌男朋友还没有找你这个强~奸犯算账呢,你倒是不请自来·”韩革摩拳擦掌,上次被他老妈打断,这次撞上了不能白便宜了这小子。
两个人说着要打起来,里面的席遥却正好要出来倒垃圾·“你怎么还没走”语气里透着浓浓的不耐烦··“你走吧,别挡着人家的门。”
韩革也在一旁添油加醋道··“遥遥,你看,我给你买了你最喜欢的那家猪蹄,我放在怀里,还热乎呢,垃圾我去帮你倒,你先进屋吃·”韩革左手把席遥手里的垃圾抢过来,右手把怀里的猪蹄子掏出来放在席遥的怀里,然后把他推进屋,关上门。
“席遥是这的主人,人家都叫你走了,听见没·”韩革一副狗仗人势的样子,颇为滑稽··祁连神情黯淡,倒不是因为席遥让他走,而是刚刚韩革那段话,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喜欢吃什么,席遥记得清清楚楚,但是自己对席遥的喜好一无所知,这样的认知让他惭愧。
?·☆、第三十章·?席遥在家草草地休息了一天,第二天就急急忙忙的赶去工作··平日里席遥在这间4s店是十分不起眼的,属于旁人看见了也不会多打招呼的那种,像个透明人。
但是今天他一进店,感觉齐刷刷有好多双眼睛盯着自己,这种感觉让他浑身不自在,好像所有人都在打量自己,这种打量让他有种无处遁形的危急感··席遥下意识的低头,走到存储柜把东西放在柜子里,换好工作服。
调整心情,准备开始一天的工作,可是刚进到维修区就被人一把推倒到地上··“刚有人跟我说你回来了,我还不信呢,居然还真厚脸皮的回来了·怎么这么脆弱,不是屁股上的伤还没好吧,听说你们这种人可容易得病了,你不会得了什么不好的病回来的吧。”
这个人正是上次故意刁难席遥的那个,当初被祁连震慑了一段时间,后来大概时间长了,又开始接茬找席遥的麻烦··席遥听到这段话脸色一白,扶着地的双手正在颤抖。
什么意思,我怎么听不懂·席遥不敢往深了想··“敢做不敢说呀,那天晚上我正好拐回来拿东西可全都看到了,你和上次那个男人,啧啧,真是恶心,我还拍了照片呢,你还想抵赖就你这种人,趁早从这里滚吧”照片赫然就是那天的情景,不过看得出离得很远,所以拍的不是很清楚,但是的确是席遥无疑。
这个时候众人已经围了过来,偌大的4s店瞬间就开始了此起彼伏的议论声,每个人的目光里都带着不屑和厌恶,好像席遥是什么脏东西·所有人都没有在意席遥的无力。
席遥在众目睽睽之下,觉得窒息,他不知道如何辩驳,因为这是事实,他不能跟人说,他被强~奸,这在他眼里是一种耻辱,而旁人也不过是一次茶余饭后的谈资·席遥缓缓的起身。
“梁佑,我知道,你不就是想让我滚吗,我现在就滚,不在这污你们高尚的眼·”·“哟这是怎么回事呀,我的工人今天这是要聚众闹事我这个老板好怕怕呀”来人正是这家4s店的老板,严安宇。
刚还成群结队的众人吓得四散开来,纷纷回到自己的岗位··“怎么我一来大家就走了继续说呀,有什么我不能听得”严安宇走到了席遥身边,上下打量了一下席遥。
“站在这干嘛,都去工作了,看不到吗我这个老板是白养你们的”·“老板我要辞职·”席遥低着头,语气闷闷的,说不出苦乐。
“辞职怎么,大家打击你几句你就不想干了现在的年轻人都这样,说起话来都以为自己没有签劳工合同似的·”严安宇这人说话唬人为多,现在的劳工合同哪有那么严格,退一万步说,谁没事留一个工作能力不强还不想干的员工呢。
但是严安宇就是不让人逞心如意··“我......”席遥还想继续为自己争取,却被直接打断··“如果你付不起违约金,后面的话就不用说了。
去工作吧·”严安宇很清楚席遥为什么要走,那天的视频他第二天就发现了,也是他告诉的祁言,他同祁言其实也不算特别好的关系,他这人就这样,只要能打乱别人的事情他就开心。
席遥一天工作的情况都非常糟糕,因为心里乱,所以他这个半桶水就频频出错,旁人看到了,都在说,他就靠卖屁股才换到的这个工作,席遥心中自嘲,这个说法也不全错,可以说是分手费。
同事里脾气不好的就暗地给他使绊子,脏事苦事都让他干着,不那么过分的就拿他当谈资,这一天他在哪都没讨到一个笑脸··而回到家又碰到了这件事的始作俑者,一肚子的无名火更是烧的更旺。
祁连那天离开之后,在旁边找了间便宜的宾馆住下,他出家门的时候并没有带太多现金,甚至没想好出来之后干嘛,这大概是他这辈子做的最冲动的事,没有提案没有准备,只是想到这个人,就抛弃一切的赶过来。
祁连暂时什么都不想,就想让席遥原谅自己·他是个爱情苦手,这方面简直就是小婴儿,怎么恋爱,怎么讨好人,完全是一无所知··因为想到昨天韩革的那句话,祁连这次去多带了点心眼,找了一家店买了烤猪蹄,在席遥家门口蹲点。
因为席遥十点多才到家,祁连已经在门外冻傻了,捂在怀里的烤猪蹄也冰凉凉··“席遥·”祁连看到席遥,立马站起来,因为蹲的太久,站起来的时候脚步踉跄了一下。
“你要干什么”席遥今天憋了一肚子的火,看到这个人,火烧的更是旺··“我给你送猪蹄子的·”祁连这个时候再也看不出那个发号施令的总裁的样子,因为吹了一夜的寒风,祁连的嗓子已经有些发哑,鼻子红彤彤的,说起话来也不见一点气势,反而有点楚楚可怜。
席遥的一腔怒火烧到不行,这边居然还在说吃的,想动手揍他,对方又一副病怏怏的样子,席遥完全被拿住了·“不需要,我想我说过我不想见到你,无论你想干什么,我跟你这个人已经没有一点关系了,你还想回到以前那样的关系,送你三个字,不可能”·“不是的,席遥,不是这样,我当时只是迷了心智,我不是要和你恢复以前的关系,而是想和你恋爱,你以前不是很喜欢我的吗”祁连急急的解释,生怕对方误会。
“祁连,我现在不喜欢你,你要我说几遍麻烦你现在从我家门口离开·”席遥已经失去了所有的耐心,对这个男人无谓的纠缠觉得心力俱疲。
“你现在跟韩革在一起”祁连想要确认,他怕席遥说是··“你脑子里究竟装了些什么东西,你以为所有人都跟你一样是同性恋”席遥都没有考虑的就反驳了回去,他今天一天都被所有人恶心够了,不想再听到这些恶意诋毁性的语句。
祁连瞬间觉得今天一晚的等待都是值得的,把猪蹄子往席遥的怀里一塞,欢天喜地的回去了··席遥摸了摸只剩表面还带着人体余温的猪蹄,最后还是没有丢掉·回到家发现这个猪蹄不是平时吃的那家,而且这家的猪蹄一点都不好吃,席遥觉得丢了浪费,放进了冰箱,想着哪天切出来炒个菜好了。
?·甜文虐恋情深都市情缘怅然若失·☆、第三十一章·?自那日以后,席遥有些时日没有见过祁连,他也犯不着为这么个人上心,他烦的事情够多的了··那天自己的事情被说破之后,从服务台的小姐到一起工作的维修师傅们,对他态度都很微妙,女孩子经常对自己评头论足,说着瘦不瘦的问题,这让他很费解,因为他的确很瘦没错,但是也没什么好讨论的。
而那些师傅们,却都跟他是艾滋病病毒似的防着他,好像自己会随时对他们扑上去··当然还有另一批人,就是以梁佑为首的小集团,他们每天都在一起称兄道弟,自诩都是靠本事进来的,对于席遥这种“走后门”进来的,就格外的不齿。
但是席遥并没有他们想象的那么差,他大学就是学这个的,而且学的不错,但是工作的这几年却没有从事这个,学识上都放下,加上缺少了经验,给他时间,这些他都能捡起来。
现在席遥已经比刚来的时候好了很多,已经算是进步迅速的了··但是这样并不能得到其他人的认可,所以对于所有外界给予的一切,席遥都只能默默受着,而不曾去对任何人诉说。
这是他的习惯,一个人呆久了的习惯··“席遥,你等一下再走·”严安宇在临走之前突然把席遥叫住·这下可把所有人都给叫楞了,有人立马把敌意的眼光投过去。
严安宇平时是很少留到这个点的,他一个大少爷,每个星期能出现三次就算是尽职尽责了·这次等到了这么晚,而且还把席遥留下来,有心人看着,其中寓意就有点深了,·“祁连在你那他家现在都找疯了。”
严安宇跟祁连私交不深,但是他妈和祁连他妈却是死党,祁家出了这么件大事,祁连他妈现在正满世界找祁连,但是却谁那里都没有打听出来,而且手机打不通,□□也没有用过,祁家现在都翻天了,他前段时间跟他妈那里正好说漏口,说祁连把相好介绍他店里打工,他妈现在非让他去逼问这个所谓的相好。
“我跟他不熟·”席遥听到这个名字胃里就开始反胃·怎么他这没消停几日,这个名字又出现了呢··“诶诶,别跟我说这种话,我可是你老板,工资什么的,可都掌握在我手里呢”严安宇又不是三岁小孩子好糊弄,这人跟祁连真的什么事没有怎么可能,他认识的祁连,一向都冷静的,可那天视频里可不是那样,那种野兽形态,是他从没有见过的。
而且是他把视频给的祁言,祁言会怎么用,他当然清楚··“我只在三天前见过他一面,并没有其他·”说完席遥转身就走··严安宇觉得自己这个老板真的是颜面扫地呀·可是没等席遥昂首挺胸的走出店门多远,就被一群人围上了,套着麻袋,一顿胖揍。
“你以后别没事就出来犯骚,外面勾引了不够,还勾引老板,你犯不犯贱”席遥一听就知道是梁佑的声音,但是他被人打的缩成一团,拼命保护自己的头。
“识相就快点从店里滚出去·每天跟你用一间厕所,兄弟们都很怕怕呀”旁边还有人插嘴··大概有四五个人,你一拳我一腿的,席遥连哼哼都没哼哼,这群人后来也揍得无趣,乘着没人发现,纷纷离开了这一块。
因为重点的护住头,所以脸上都没有什么伤,但是身上却跟散架似的,稍微站起身都费劲·他看了看时间,还好能赶上地铁,然后又庆幸明天是休息日,他还能好好休整一下。
否则拖着这幅骨头架子,还真不能保证不出事··可是他好不容易想睡个昏天地暗,却在早上七点被莫名的来电吵醒·席遥脾气一向好,这种不明身份的电话也会接。
“喂......”席遥因为还没有清醒,声音都很懒散·迷迷糊糊的··“你认不认识这个叫祁连的,他都在这住了五天了,房费要到期了·”对面的中年妇女的大嗓门,一下就把席遥给惊醒了,祁连席遥消化了半天,就听到这两个字。
“我......”席遥想矢口否认,并不认识祁连,但是却想到昨天严安宇的话,又改口道,“他怎么了”·“这人的定金只够到五天,今天服务员进来收拾房间,发现他高烧,我们又不认识他,就发现他的手机里只有这一个号码,就给打过来了。”
“谢谢,请把地址给我,我一会去接他·”席遥顿了顿说,虽然他讨厌祁连,但是却做不到置之不理··于是席遥拖着自己疼痛不已的身子,赶到了这家宾馆。
这家宾馆离自己家很近,但是不说的话,自己还真不知道,真的是个又破又小的宾馆,完全没法把这一地方和祁连联系起来··席遥推门进去,走向前台,“请问祁连在哪个房间,我是他的朋友。”
“喔唷,现在才来呀,那孩子都烧的唷快点带去看医生吧”中年妇女表情甚是夸张,有种祁连下一秒就能嗝屁的感觉。
“好的·”·席遥虽然有心理准备,但是看到这样的祁连还是忍不住大吃一惊··这个宾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破是破了一点,但是暖气热水一应俱全。
房间不算乱,行李箱但是却不像是住了很久的样子,因为行李箱还是好好的立在屋子的一角·除了垃圾桶几个方便面的桶装盒子,就了无生气,包括床上的人·祁连难得这么虚弱过,脸色因为高烧而酡红,鼻尖冒出细细的汗珠。
席遥走进,轻轻推了推祁连,祁连还没有病到毫无反应,看到席遥出现,还笑了笑,“席遥·”·席遥叹了口气,认命的把祁连接回家中。
?·☆、第三十二章·?席遥一个身高一米七五体重不到一百一的强行背着一个一米八五体重一百四朝上的成年男性,怎么看怎么怪异,地方偏僻,想叫出租车基本是不可能,好在路不多,但是席遥昨晚还被人胖揍一顿,哪来的那么多力气,不过还好,旅馆老板心地好,让他儿子过来帮忙,顺便送行李。
就算是这样,也费了好大的功夫,才把人送上楼,席遥跟那个男孩子连连道谢,然后关上门,舒了半口气,怎么就把这个人给带回了家唉,总不能见死不救呀。
席遥心里发着牢骚··席遥把人带到床上,不小心碰到□□在外的皮肤,温度高的烫手,这样烧下去肯定会烧坏脑子的·倒来一盆冷水,把毛巾沾湿,然后贴在祁连的额头。
祁连一碰到冰凉的毛巾,就觉得舒服了很多,情不自禁的抓住了席遥的手··“席遥,席遥”嘴里不停喃喃的叫着席遥的名字,席遥眼神有点不自然的撇开,然后从祁连手里拽出自己的手。
穿上外套,楼下正好有个小诊所,于是拜托医生来家里输液··“这是你以前那个同学吧·”诊所的医生是个中年妇女,这一片大大小小的病都是她给看,像席遥奶奶在世时,这里有个痛、那里不太舒服的都要去他们诊所坐坐。
一来二去关系熟络,所以奶奶走了之后,对席遥也很照顾··席遥听了一愣··“你奶奶去世的时候,不就是他过来陪你的·这孩子模样好,看了一遍就忘不了。”
医生一边把酒精棉球在祁连的手背上抹,一边同席遥唠家常··“哦,哦,对·”这事要是别人不提他都给忘了,那个时候他一直意识不太清醒,什么事情都给记得模模糊糊,这件事也是。
被旁人这么一提起,自己居然又有点倒着欠人什么的感觉··“把这三瓶吊水吊完,然后这是药,服药的方式,上面都写了,注意些·小伙子身体好,不碍事。”
医生耐心的嘱托着,然后就离开了这间房··这三瓶药水说多不多说少不少,一瓶大概给滴个一个小时,席遥不放心,啥事都不敢干,就怕回头,吊完了还不知道,然后血回流。
席遥从早上起床还没吃饭呢,肚子早就在叫空城计了,但是眼睛却是一刻也不敢离开输液瓶,一瓶快完就换一瓶··冰冷的液体流入身体,祁连终于不觉得身上热的那么难受,没多久就醒过来,入眼就是席遥漂亮的脖颈,现在如果他能动,肯定要扑上去啃两口。
席遥因为太过关注输液瓶,祁连睁眼了四五分钟都没有发现·祁连觉得没有得到某人足够的重视而觉得不爽,装模作样的咳嗽了两声,这才成功的引起席遥的注意力。
席遥看到祁连醒过来,心里却不像刚刚那样还能坦然的看着祁连了,而是迅速的表明自己的立场,“我看你病的厉害,才把你接过来,等你病好了,自然就可以走了。”
祁连想跟人温存温存,但是却是热脸对上冷屁股,这哪里是他平日受过的,但是难得没有发脾气,眉头皱皱,就想着,那就是只要一直病着就不用走了呗·直接曲解了席遥话里的意思。
“席遥,我饿了·”祁连很直接表达了肚子的想法··“你看着吊水,这是最后一瓶,等吊完了,喊我一声,我给你拔掉·”席遥语气还是不太好,他现在怎么可能对他语气好,还让人呆在自己家就是最大的容忍了。
“席遥,你真好·”祁连笑眯眯的,像只餍足的小猫·以前倒是把这种的幸福感都给过滤掉了,实在是自己太傻·祁连忍不住惋惜··祁连看了看只剩半瓶的药水,计上心来,他果然喜欢看那张面瘫的脸上出现一丝崩裂的表情。
菜没有多少,就鸡蛋辣椒,连肉都没有,干脆少了个尖椒鸡蛋,然后那鸡蛋跟紫菜打汤·很快的功夫就搞定了··等席遥做完菜,准备叫祁连吃饭,一打开门,硬生生被血红色的输液管给吓退了几步。
祁连一副睡着的样子,好像毫无知觉·席遥反应过来,赶忙拔下针头,血从针头往下滴到地板上··“祁连,祁连”席遥都没有发现,他的声音一直在颤抖,推了推祁连的肩膀。
祁连一副悠悠转醒的样子,带着满脸的困惑睁开眼·“席遥,你这是怎么了”·席遥这才喘过一口气,“我不是让你看着点滴的吗,怎么睡着了你......”席遥惊觉自己居然在责问他,主要是口气上好像太过亲昵,于是后面的话就吐不出来了。
“菜做好了,吃饭吧·”席遥的语气,又变得阴沉··祁连当然不是睡过了,他就是想扒下席遥那副事不关己的面瘫脸,他想席遥关心他,能够让席遥这样娇嗔的说这种关心的话,抽点血算什么。
祁连脚步不稳的跟在席遥身后,坐在了饭桌旁边··“没有西红柿鸡蛋·”祁连小声嘀咕··“我讨厌·”席遥毫不留情的说,他现在就是听见那几个字都会反胃。
更别说闻到那个闻到什么的··祁连立马噤声,他现在是在人屋檐下怎敢不低头,不过更重要的原因是,这样有喜恶的席遥让他越看越喜欢··席遥回避了祁连有点灼热的眼神,埋头吃饭,气氛暧昧的让席遥喘不过气。
祁连难得没有在席遥的饭菜里迷失,吃一口饭看一眼对面的人,然后心里满足一下·觉得自己就跟十五六岁的毛头小子似的,然后又在心里懊恼,当初十五六岁的时候怎么就没把自己的心思看通透,要不然,早就跟席遥甜甜蜜蜜了吧·一顿饭不温不火的吃完了,席遥这才算送了一口气,将东西收拾了收拾,这个时候,楼下的医生正好过来。
“哟,这就醒了,小伙子就是身体好呀·”·祁连现在对于任何打扰他们俩独处的人都觉得伐开森··“啊,刘姨,还让你专门过来,打算洗完碗就送过去的。”
席遥不好意思的去房里把瓶子找回来,这些瓶子都是要回收的··“年轻人,别看这年轻就不在乎身体·”祁连点头的听着,心里早就不耐烦,他好不容易用身体换来一点时间,怎么可以浪费在其他人身上。
不过,还好,医生下面忙着呢,也没做多留,提醒让人吃药就走了··房子里又恢复了之前的安静··?·☆、第三十三章·?祁连眼睛一刻也没有从席遥身上移开,目光火热地巴不得直接把席遥的衣服烧个洞出来,祁连想找个切入点,把人一举拿下,他自认魅力不错,而且对方还是深爱自己的席遥,这些东西都不成问题,心里这么想着,目光也更加肆虐。
席遥觉得奇怪极了,目光让他毛骨悚然,但是看人生病也说不出什么狠话··甜文虐恋情深都市情缘怅然若失·席遥把碗筷收拾收拾,然后开始洗完,因为水池低,要弯着腰才能洗,于是昨天不免伤到的腰又开始痛起来,这种时不时的刺痛,让他手脚也比平时慢了许多,祁连见人进了厨房,半天没有出来,就跟着进了厨房,他也自认不是君子,见人就跟在后面抱上了。
“席遥·”祁连现在越来越喜欢这样温柔的喊他名字,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就叫他的名字也觉得感觉不赖··“祁连,放手”席遥狠狠一怔,手上是湿的,不方便动,就不停的耸肩让人离他远些,但是这个动作不仅毫无用处,反而让祁连色~心更起,手脚上更是不规矩了。
祁连身体贴着席遥的背部,下身在席遥身上磨蹭,手更是不老实,从上衣的下面滑进去,捏着两个小球·席遥这个时候已经顾不得手湿不湿的问题了,反身就是要推开祁连。
那天的冰冷的性事还让他记忆犹新,这时想起来,直骂自己蠢,竟然忘了这个人是副什么德行··祁连直接把这推阻当做挑逗给无视了,把人的上衣扒至胸口以上,想好好的品尝聊解相思之苦。
但是却被满目的伤痕给一惊··“这是怎么回事”祁连干脆把席遥的衣服给扒了个干净,发现上半身有大大小小的淤青,包括上次他施虐的痕迹。
祁连虽然病着,但是席遥同他力气一比还是差了不止一个档次,祁连扒他衣服,就跟给小虾剥皮那么简单,完全没有给席遥说不的时间··“这难道不是你干的好事”席遥闭着眼睛,从那一夜开始,他已经有好一段时间没有正视过自己的身体,只要一看到就会觉得全身发凉。
“我......”祁连一时接不上话,对方很明显还在对那天的事耿耿于怀,可是他这个情商一时之间也说不出什么能解决问题的话,于是闷闷地把席遥的手放在水龙头下,把手上的泡沫冲干净,然后找毛巾给他擦手,把他推出厨房,让他坐在沙发上,“我来”祁连丢了这么句话,就把席遥给听懵了。
祁连虽然没有洗过碗,甚至说没有干过家务,但是真的要洗,也不可能搞不定·于是轻轻松松的把几个碗给洗干净,看到脏兮兮的碗变干净,果然舒爽·是的,祁连居然从这以后爱上了洗碗。
席遥不放心的伸头,看到满池子的水,忍了又忍,最终放弃了对祁连这种浪费水的事进行严肃的批评,心中不禁狠狠唾弃自己,真是脸皮太薄了·祁连邀功似的,跑到席遥面前,脸上却还是小事一桩,心里就等着席遥夸奖自己顺便不计前嫌呢·席遥当然不会夸他,向他这种洗碗法,夸他就是对不起非洲人民。
祁连见席遥不搭理他,就觉得很沮丧·想到对方身上的伤,“你等我一下,我一会就回来,你可一定要给我开门”祁连担心,他出去一趟,回来席遥就不给他开门,这个可能性很大,比如现在席遥就只想把某人请出去。
祁连这是下去买红花油去了,给人推拿一下,然后顺便拐带上床也是个不错的注意,电视上不都是这么演的吗·祁连已经把脑子里那一点肥皂剧糅合到他的生理需要里。
祁连记性不错,知道一楼开了一间小诊所,刘姨看到祁连过来,略诧异的问,“怎么身体又不舒服了”·“我来买红花油·”祁连还是很礼貌的,毕竟他现在追求席遥,对他身边人友善一点肯定不会错。
“你撞到哪了”刘姨顺口问问··“不是我,是席遥·”·“哦,是遥遥呀·那你等一下”·祁连突然不爽了,遥遥好像那个韩革也是这么叫,就他一个人才喊他席遥,突然觉得让自己太生分了。
回去他就改·祁连拿着红花油蹬蹬蹬的上楼,席遥还算脾气好的给人开了门,然后就被祁连要抹红花油的举动给吓到了··“我自己来,不用你。”
但是这种话明显没有任何作用,祁连照扒不误··最后席遥还是没有守住自己的上衣,三件上衣都给扒掉了··“好了好了,遥遥·”·席遥听到这句就当场楞在那。
祁连从没这么叫过他,韩革倒是叫过,却没有给他太大起伏·祁连温柔的语气让他不想反抗,因为会叫他遥遥的人越来越少··祁连明显很满意席遥的反应,唇角露出明显的笑意。
把红花油倒入手心,在席遥的身上轻轻的揉,因为被人这样的触碰,席遥身上的汗毛都一根根的竖起··祁连一开始还很温柔,后来突然来了点坏心思,揉起来的时候加了点力道,席遥一开始忍着不说,后来实在是痛很了。
“祁连,轻点·”·祁连听到这类似娇喘的声音,心思上就开始浮想联翩了,手上的动作也越揉越不对·怎么揉到裤子下方了呢那里可没有伤呀·席遥第一时间制止了祁连要往下的手,“你干嘛”·祁连讪讪的收回手,“我就看看下面有没有伤到。”
“没有·”席遥冷冷的回道··祁连这下手一下都不敢乱摸了,但是下身可不如手那么乖巧,早就硬的发痛,但是又不想失去这个献殷勤的机会,只能忍着,下一顿肉还不知道在哪呢,他不得先捞点福利·终于把上身揉的红红的,祁连又多吃了几口豆腐才不舍的放手。
席遥心里有点烦躁的把衣服穿起来,毕竟昨天还想跟这个人离的远远地,这样又被这个人插手自己的生活,甚至有些力不从心的味道,让他有些害怕··?·☆、第三十四章·?祁连借着照顾病人的由头,又在席遥身边磨蹭了几日,席遥居然也没有再说滚出去这样比较激烈的话,这让祁连安心不少,觉得两人之间的关系终于改善了不少。
但是还没等他开心两日,韩革那家伙又溜溜达达的跑过来,看着就让人生厌··“这个人怎么在这”韩革质问席遥·韩革前几天出国办点事,回来居然又看到这个男人跟席遥搅在一起,生出一种背叛感,语气也不由的愤怒起来。
还没等席遥解释,祁连也万分不爽的开口,“你来得我就来不得,你究竟算是他的谁呀,还男朋友,你就乱给自己扣帽子吧”·韩革知道上次随口的说法,被席遥否定了,心里更是气恼。
“你怎么还跟这个人混在一起,他是怎么对你的,你都忘了”·席遥觉得这个韩革有点陌生,这个时候他才意识到,这已经不是以前那个他看做弟弟的男孩,这个人不仅个子拔高了,其实性格或许也变了许多,只是他并不给他看到其他面罢了。
·“韩革,他生病了,我只是看到了,不能不管·”席遥有点心虚的解释·他不能否认这几天祁连对他的好,虽然不可能说这是爱什么的,就算是对方一时兴起,他一个孤独了太久的人,稍微有一点温暖就会不忍推开,犯贱大概就是这么一说,每天晚上都提醒自己,明天一定要把这个人赶出去,但是早上被这个人温柔的叫起来,还买好了早点,熬好了粥,这句话就怎么都噎在嗓子里。
但是这种解释却更让韩革气愤了,“他生病他现在看上去可不像是生病呀,席遥,你果然还是喜欢这个混蛋,难道你就从来没有考虑过我”韩革一时冲动就说了出来。
席遥一时失语·韩革喜欢他席遥心中郁闷,他一点是他从没有考虑过的,他实在是将韩革当做弟弟,就算是现在人比他高了一个头,他也没有想过其他。
祁连这个时候都快炸掉了,这是什么鬼,居然当着他的面挖他墙角,他怎么可能忍得下去·“你干嘛,席遥喜欢我,关你屁事,你算哪门子里冒出来的,凭什么要考虑你呀。”
祁连很厚脸皮的说席遥喜欢自己·席遥因为还在韩革喜欢自己,自己怎么办的问题上思考,于是居然没有出口反驳··祁连暗喜··“你闭嘴,我在跟席遥说话。”
韩革看到祁连那副小人得志的样子,肺没有气炸··“韩革,抱歉,我......”席遥不由生出些愧疚之情,从以前开始韩革就对他很好,而他没有问过为什么,所以,他把这当做朋友之间的义气,他觉得如果有什么能让他付出的,他觉得就算是生命也不会在乎,但是如果是感情,他却退却了。
这并不在他的接受范围内··“为什么你就不能考虑考虑我呢·”韩革似在喃喃自语,但是席遥听得一清二楚··“这些年谢谢你的照顾,无论是当年救助我的奶奶,还是这段时间的帮助,我都万分感激。
但是我无法想象你站在那个位置·”席遥掂量着说,毕竟他可以在乎的人不多了,虽然他不想失去这份友谊,但是却也不想掉着对方··韩革垂下眼眸,心中果然有些失落,他从青春期就幻想的男孩子,他在异国的时候常常会想起,以至于,他找了个眉眼跟他相似的人做他的初恋。
但是性格总是不同的,然后他交往过好几个男男女女,但是心中总还是想着席遥,难道说,真的是没有得到的便是最好的么·“再见·”韩革失落的离开。
祁连心中暗爽,终于给自己扫清了一个情敌,这下他拿下席遥岂不是只是时间的问题··席遥看着对方离去的背影,终究没有挽留··“祁连,你病好了,可以回去了。”
席遥关上房门,还是把这句话说了出来··祁连像是没听懂似的,疑惑的皱了皱眉,席遥不是应该接受他了么,怎么突然说这种话,一定是他听错了·“遥遥,你在说什么呀”祁连还无知的笑了笑。
“我没有跟你开玩笑,祁连·”席遥很认真的看着祁连·他不能再这样跟祁连呆在一起了,并不是因为韩革,而是,韩革的出现让他更加确定了这一想法。
感情什么的,玩不来就不要玩,他一个人过着,过着过着也就习惯了··祁连呆了呆·怎么跟他预想的不一样“席遥,我的病好了,你身上的淤青可还没有消呢。
背后那些地方,你够不着的·”祁连眼巴巴的望着他,希望他能改变心意··“这种伤过两天就会好,不需要涂药了·”祁连这些天总是乘抹药的时候吃他豆腐,他只是没有戳破而已。
“其实我这两天还在干咳,大概没有好全,以后可能会留病根子呀”说完就咳嗽了两声·实际上祁连在打完针的第二天就好了差不多,现在别说是咳嗽了,连鼻涕都没有。
“祁连,我当初带你回家的时候就说过,病好了,就回去,你也是答应的·”席遥并不想再在这种问题上纠缠··“我......”祁连大概这辈子都没有这辈子束手无策加最笨过。
“我走了”祁连一边看着席遥一边往后退,“我真走了”语气全都在席遥挽留··“等一下。”
祁连一听,眼睛都发亮了,嘴巴咧到了耳朵后面·心中想,果然要离去的时候就知道舍不得我呀··“你的行李箱·”席遥从沙发旁拖出了被祁连遗忘了很久的行李箱。
祁连瞬间的笑容就凝固了··“你走吧·”席遥替祁连把行李箱拖到门外,然后连带着祁连,都关在门后··最后还是我一个人,一个人就一个人吧,也没有什么不好。
都走吧·席遥望着空荡荡的屋子想··?·☆、第三十五章·?而这个时候,门外的祁连可不甘心,好不容易和席遥相安无事的呆了几天,他也觉得感觉不错,现在想让他放手,怎么可能。
他都想好了,现在就去找个宾馆,洗个冷水澡,依席遥的性子,不可能不照顾他··这是他的下策,因为这几天席遥没有催过他离开,于是就没有打算实行,导致现在突然被赶走了,失策失策。
祁连还是去的上一次的宾馆,交了钱就直奔房间的浴室,开了冷水,祁连一脱衣服就发现,全身汗毛都竖起来,鸡皮疙瘩一身,但是还是毅然决然的站进了冷水下·这下真的是透心凉呀·祁连神清气爽的湿着身子,等着感冒发烧,不过,怎么回事等到了半夜十点一个喷嚏都没有打是怎么回事,难道真的是他身体太好了·甜文虐恋情深都市情缘怅然若失·祁连空坐了半宿,还是没有如愿以偿。
这下把他急的呀,最后居然从门口找了块砖头,掂量掂量,然后砸自己的腿,当然不是砸断,就是砸出血·看着伤口,终于觉得满意了,又退了房,然后一瘸一拐的走向席遥家。
才下午三点,席遥不在家,不过祁连还是找到了席遥放在门外的钥匙·然后贼贼的笑着··等席遥回家的时候已经十点了,祁连殷勤的给他煮了泡面,因为不确定席遥什么时候回家,于是泡面下的有点早,席遥回来的时候,已经泡的有点烂。
“你怎么在这,我不是让你走了吗”席遥无法否认开门看到祁连时,心跳慢了半拍,但是语气上却是不留一点余地··“我出门没注意,摔倒之后腿撞到了转头上,你也知道我家已经被我那个哥哥继承了,我不想回去看人脸色,所以只好来投奔你,你不会这么狠心的赶我走,对吧”这套说辞,祁连已经背的滚瓜烂熟,说起来情真意切,快连自己都骗过了。
·祁连卷起裤脚让席遥看他的伤口,其实就是坏了一块皮,没有伤到骨头,不过因为他一直没有处理,所以流出来的血,看的吓人,其实没啥··“怎么弄得呀”席遥看见伤口就心疼了,匆匆走过去,让他坐下,看他的伤口,“怎么都不去诊所做处理,如果伤口发炎怎么办。”
·席遥下意识就拿出了关心的语气,祁连听得美得冒泡··“你不会再赶我走了吧,我都伤成这样了·”祁连乘机问,席遥这个人一向死脑筋,答应别人的事,一定不会改口。
不过,席遥还没有傻了吧唧的同意,只说,“你先跟我去把伤口包扎一下·”·“不行,等一下,我给你煮了泡面,吃完再去,反正也不急,泡面再不吃就会泡烂的。”
祁连还是心心念念着泡面,他很清楚席遥是个缺少被关爱的人,所以他尽量做些,让席遥觉得温暖的事,总是能一步一步瓦解他··说着祁连一瘸一拐的端出了早已泡烂的面条。
席遥其实并不爱吃这种泡软的面条,吃多了会反胃,准确的说,他不爱吃泡面,但是祁连在一边期待的看着,他总不好拒绝·还是囫囵吞枣的喝下了这碗泡面汤·虽然口感糟糕,但是席遥意外的没有觉得讨厌。
席遥着急的吃完泡面,就要带祁连去诊所·席遥扶起祁连,祁连这个时候乘机把全身重量都放在席遥身上,反正他有腿伤·头时不时还会蹭过席遥的耳朵。
祁连的头发硬硬的,弄得席遥耳朵痒痒的,席遥不自觉的耸耸肩·祁连暗自偷乐··等把祁连的腿安顿好已经十一点了,祁连美滋滋的把手从席遥的肩膀上放下来,坐在席遥的小床上。
“你的伤口不能碰水,我去弄点水,今天先随便洗漱一下吧!”席遥说着去弄水,祁连看着席遥的背影流口水,心想着,我家遥遥果然是持家好□□呀·等席遥端来一盆水,祁连突然觉得不对劲,“噗~”·不合时宜的声音,突然打断了宁静的氛围——祁连居然放屁了·祁连脸上一红,他这辈子都没有过的丢人。
然后肚子开始不安宁的咕噜咕噜的叫,看样子昨天洗冷水澡的副作用终于来了,不过不是发烧而是拉肚子·席遥当然听到这一声,而且还能闻到一种让人屏息的气味,席遥诧异的看向祁连,祁连的表情就精彩万分了。
席遥用了三秒钟消化祁连也会放屁,而且还很臭这个事实,第四秒,祁连就健步如飞的奔向厕所··祁连一坐不起,在厕所呆了一个小时之久,在他总觉得可以擦擦出来的时候,肚子就开始抗议,一开始席遥还在门外关心一下,祁连一看席遥在门口,脸上就不淡定了,拉肚子也拉的不愉快,“你先去睡,别管我,快去快去”·祁连这个时候懊恼万分,昨天怎么就那么想不开,冲凉水澡就冲吧,怎么不给肚子盖上,现在好了,丢人了吧·等祁连如释重负的从马桶上站起来的时候,虽然菊花隐隐作痛,但是还好,肚子总算是清空了,不过他好像暴露了什么,比如腿,不过席遥好像没有在意到吧,好像应该......·祁连出来的时候,席遥在沙发上头点呀点,平时这个时候他早就睡了,但是一听到动静,还是醒了过来,“好一点吗,这里有治拉肚子的药,你吃完再睡,被子我也给你加了一床。
晚上不要踢被子·”席遥耐心的嘱咐着··祁连听着这一段话,竟然觉得鼻头一酸,他大概很久没有过这种感觉了,以前不在意不知道,现在想想,这么好的人放在自己身边,自己怎么总没注意到,他以前就肠胃不好,那个时候,席遥听说了之后,就一定会给他带肠胃药还有煲的养胃的汤,那时候自己是怎么想的,只是心安理得的接受他的好意,连声谢谢也没有。
这么一想,顿觉的曾经的自己过分··祁连小心的走过去,突然就将席遥抱进怀里,“席遥,我知道,以前的我,很混蛋,但是现在不会了,能不能给我一次机会。”
祁连的声音很轻,很温柔·席遥不知所措,很想就这样的点头,但是心中的结在那,解不开··祁连见席遥不回话,知道他心里还在在意以前,就不再追问,将席遥抱起,“我送你回去睡觉。”
额,但是想耍浪漫的祁连完全忘记了,刚刚在马桶上蹲了一个小时的是谁,刚将席遥抱起,又整个人一抖,席遥又掉回了沙发,这下好了,席遥彻底清醒了·囧!�
�?·☆、第三十六章·?祁连花了一天时间把自己的脸面都掉光光之后,还是有所收获的,席遥对他的态度终于有所好转,不像前段时间一样对他不理睬·祁连觉得自己又成功了一大步。
离床上的距离不远了,不能说祁连色,这是一个二十多岁小伙子的正常心理,每天呆在爱人的身边,说没有想法,他又不是阳痿··不过,目前他还是不敢轻举妄动。
祁连现在没有工作,但是也不能算是什么也不干,比如他正在学习做一个好的家庭煮夫,经过一个星期的□□,席遥晚上基本能吃上一顿热腾腾的蛋炒饭了·祁连找到自己的价值,对做饭就更加上心,但是能力却逃不过蛋炒饭。
在他们之间关系越来越和谐的时候,祁连的母亲找上门··“祁连,你究竟在干嘛家里什么都不要了,来这里跟一个男的同居,你疯了吗”他母亲平日总是光鲜靓丽的,很少有这种暴躁的表情。
“妈,我麻烦你不要管我,我现在这样很好·”祁连还能不知道自己妈是什么德行,她怕自己儿子没了位置,她以后少了一个可靠的经济来源··“你知不知道,祁言那个小子有多气人,眼睛都快看到天上去了,不就这么看着你妈出去让人欺负的”·“你只要不去招惹人家,继续出国玩不久好了嘛,爸又不是不给你钱,你跟我这急什么,以爸的身体,一时半会也走不了。”
祁连对自己的父母的感情真的多不出什么,他本来就冷清,现在唯一一点温度也都分给了席遥··“你在说些什么大逆不道的话我从小是怎么教你的,是教你来对付我的吗”他妈脸上的粉都抖三抖,本来的一点贵妇气质荡然无存。
“妈,有没有人告诉你,你现在真的像泼妇骂街”祁连冷眼道··他妈听到这句话,一下就哭出来,像个小孩一样··席遥回家就看到这幅场景,祁连坐在沙发上,一个女人坐在地上哭。
席遥第一想法就想到了那些狗血剧,男的搞大女人的肚子然后女的来声讨,男的不理不睬··“这是怎么回事”·祁连见到席遥,因为心情不好,也笑不出来,只能闷闷的说,“遥遥,你别管。”
这句话,可就坐实了席遥心中所想··“祁连你怎么可以这样,我没想到,你居然是这种人·”然后席遥扶起女人,让人坐在沙发上,给人倒了一杯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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