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生何安+番外 by 九萌萌(上)(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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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生何安+番外 by 九萌萌(上)(4)
·    “是啊,结果进来就后悔了,哈哈·”那人笑得很开朗,然后朝何安伸出手说:“我们也好久不见了,要不找个地方聊聊”·    “好啊,”何安拉住他顺势站了起来,然后回头对我们几个说道:“那我先离开一会儿,等下就回来。”
    我感觉他这句像是专门对我说的,不过我这会儿也只能装得和大家一样毫不介意地说没问题,然后就眼睁睁地看着他和那位高颜值帅哥一起肩并肩地走了。
    “刚才那人看着眼熟,有人认识吗”等他们走了有一会儿张嘉林便好奇地问,这也正好是我想问的··    黎一清摸着下巴想了想说:“刚才听见安神叫他名字了,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就是元培这届的学霸林久桥吧,听说好像是他们年级第一来着,没想到居然跟安神认识。”
    “天哪,这年头连学霸也扎堆,还给不给我们留条活路了”张嘉林假装绝望地感慨道··    “啊,你这么一说我也想起来了,好像之前是听我元培的同学说过他们院这个人,据说是青岛的,那应该和安神是同学。”
梁竞这时也一拍脑门说··    我就安静地听着,也插不上话,毕竟对何安大学以前的情况我并不是很了解··情有独钟近水楼台·    然而梁竞却忽然用胳膊肘碰了碰我,然后就听他压低了声音在我旁边小声说:“易生你别担心,就算他们是同学,但你看何安这么多年也没弯,就说明那个什么桥的根本不足为惧,对你构不成威胁的”·    “竞哥你说什么呢,我又没担心这个……”我有几分尴尬地笑着说。
    可是梁竞却毫不留情地揭穿了我:“别跟哥装了你刚才看那个桥的眼神明显是在紧张好吧但是放心好了,你看他一没你帅、二没你帅、三还是没你帅,你有啥可紧张的何安又不瞎”·    “……我觉得人家挺帅的呃……”·    我话没说完头上就挨了梁竞一下,只见他恨铁不成钢地瞪着我:“你有点出息行不,别丢哥的脸”·    “当然,你要是觉得他帅想把何安给踢了的话我倒是可以支持一下。”
他忽然又坏笑着补上这一句··    我听了差点笑出声:“竞哥,这话你敢当着何安的面说吗”·    “咳咳,”梁竞清了清嗓子,然后郑重地对我道:“当然,不敢了。
他一定会废了我的·”·    ·    第36章 身边的这个人,终于是属于我的了··    ·    何安和原培的那个林久桥聊了足足有半个多小时,等他来的时候我们已经收了扑克准备着上火车了。
    “哟安神,刚才那个是你同学吗”一见他回来了黎一清就好奇地问··    “嗯,”何安点了下头,“他也是青岛的。”
    “居然能碰到老乡,好巧啊·还有听说他就是原培的那个年级第一,是真的吗”·    “这我就不太清楚了,刚才我们也没聊这个。”
何安随意地笑笑说,然后走到我旁边来背上他自己的书包又拉起箱子:“走吧,去排队了·”·    “唔……”我其实还想问问有关林久桥的情况,不过现在显然不是个合适的时机,就先忍住了。
    因为这次出去要在外面待十天,需要带的东西比较多,但男生的东西再多也无非是些换洗衣服而已,压一压并不怎么占地方,所以昨天我跟何安一合计就决定俩人只带一个箱子了。
·    本来我们还问叶煦要不要一起,结果直接被他给一口回绝,说什么不想让他的衣服当电灯泡,还说怕染上什么不好的味道……·    这个人,真是太污。
    至于杨海洋则因为跟我们不是一个组的,住宿什么的都不在一起,怕到时候拿东西不方便也就没这么提议了··    现在何安拖着箱子,我空着俩手走在他后头,心里总觉得有些过意不去,但是这一路上我屡次的抢箱子尝试都是以失败告终的,到这会儿我也就懒得再抢了。
    我们一堆人就这么排着队一点点地移动,等终于进了站台又大步地往前面的硬座车厢赶,那车厢里的人不是一般的多,还有不少买站票的,等我们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挤进去把东西放好坐下的时候都已经出了一身的汗。
    我跟何安坐的是两个人一排的座位,他让我坐在了靠窗的位置,而我怎么看都觉得坐在靠走道那里很容易被来来回回的人挤到··    说实话这还是我从小到大第一次坐硬座。
而且如果不算上京津高铁的话,我上一次有印象的坐火车的记忆也是在十多年以前了·没想到这一回能和这么多同学一起坐十几个小时的硬座,我一时还觉得有点新鲜。
    “要不还是我坐外面吧,”我回头跟何安提议道,老被他这么罩着我也不好意思··    “换来换去的干什么,你就坐定好了。”
何安扭头冲我笑了笑说··    “不是,你看咱俩相比还是我比较瘦啊,坐外面不容易被挤·”我试图跟他讲道理··    然而何安却看着我狡猾地眨了眨眼:“对啊,你比较受,所以就坐里面吧。”
    “……这是什么鬼逻辑”我相当郁闷,但又不敢太大声怕被别人听到,就只能用眼神传递着自己的不满。
    但根据历史数据来看这一招对何安从来就没管用过··    “行了,你就好好坐那儿吧,我要是觉得挤了再跟你换·”何安一脸安抚地对我说,我心说你要是真挤了能跟我换那才是出了鬼呢。
    不过这时跟他犟下去也没什么用,我只好先妥协了··    坐在我俩对面的是梁竞和黎一清,这会儿梁竞已经又把他的扑克牌从书包里拿了出来,摆在座位间的那张小桌子上洗来洗去,然后对我们三个人说:“要不咱继续打双升吧,这次换我跟何安打对家,一清跟易生一起正好座位也是这么坐开的,你俩就别老凑在一起虐我们了”·    何安看向我,我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说:“我没意见。”
    “那就这么分吧,不过竞哥,咱俩可得有点默契啊,不然要是还输的话你可不能赖我·”何安开玩笑地说··    “切,我是那种不讲道理的人吗输了就输了,锅才不乱甩”梁竞豪气地一挥手,紧接着却对我说:“易生,你可想清楚了一会儿要怎么打啊。”
    “喂喂喂你什么意思”黎一清嗤笑着看着他,“哪儿还有你这样暗示我们队友的”·    “我这不叫暗示好吧我只是在打之前为了鼓舞下对方选手的士气,让易生不要一看安神跟我了就没信心好好打了,我可是期待公平竞争的”·    黎一清嫌弃地瞥他一眼笑道:“理全在你那里了,就你说的对,也算数吧。”
    “算数我说的本来就是对的啊”梁竞义正言辞地为自己申辩··    何安不禁笑笑:“好了竞哥,再说下去我们就打不了了,快开始吧。”
    “看在安神的面子上,我就不跟你计较了”梁竞立马捡了这个台阶顺着下来,然后把洗好的牌放在自己腿上让我们摸牌。
    不过这时黎一清的表情却有些无奈:“你就不能把牌放在桌子上非要让人从你的大腿上摸来摸去”·    “喂你有没有良心啊我还不是怕你和安神离得远够不着吗”梁竞拍了他一把,然后还道:“一清你该不是对我有想法吧”·    “做你的春秋大梦。”
黎一清不加掩饰地冲他翻了个白眼··    “没想法你为啥不好意思摸我大腿你说,你说为啥”·    我听着他俩的这段对话实在是相当无语,而何安就一直在笑,也不知道他又想到哪里去了。
    等着梁竞和黎一清又争了一会儿后何安才终于说道:“要不把牌放我这里吧,我腿长·”·    “噗——”我没忍住笑了出来,而梁竞则一脸想把他按住狠打的表情。
    “安神,不是我说你,放你腿上你让易生怎么揭牌”梁竞酝酿了几秒然后报复地说··    “该怎么揭就怎么揭啊,”何安淡淡笑着,“要是揭不了我帮他就是了。”
    “……我靠,你们……”梁竞做出个捂住心口的动作,佯装痛苦地倒在黎一清身上,却被黎一清嫌弃地边笑边推开:“我说什么来着,你就是非要自己作着找虐,活该。”
    我想黎一清应该是还不知道我和何安的关系,估计还以为我们俩只是在开玩笑,但要是梁竞再这么暗示几次那就保不准他会不会看出什么端倪了··    想到这儿我就用力打了下梁竞的大腿说:“竞哥你快起来,你还想不想翻盘了”·    “当然想了”梁竞一下子坐直了身体,看向何安一本正经地说:“队友,你等下带我赢的话我就不跟你计较了”·    何安笑得云淡风轻,然后特别不走心地回答道:“行,我尽量。”
    就这么着嘻嘻闹闹了半天我们可算是能正式开始打牌··    何安跟梁竞这一组配合得还算默契,不过我和一清也不差,最后打得势均力敌,从来没相差超过三级。
    后来我们又换了几种玩法,还和院里的其他同学一起玩了些别的游戏,大家就一起这么打发着时间,晚上冲了盒泡面当做是晚饭,梁竞还带了各种零食,结果不出俩小时就被我们全部解决光了,一点都不剩。
·    等到快半夜的时候,车厢里渐渐安静下来,已经有人陆陆续续地睡了,我们也不敢闹得太大声,说话都小心翼翼的··    又坚持了一会儿,到了一点多,我突然感觉有一股强烈的困意袭来,本来前一秒还挺精神的,结果瞬间就觉得连眼睛都睁不开了。
    “易生,要不你靠着我睡吧·”何安很敏锐地发现了我的状态变化,低声说道··    “没事,我靠着后头就行,这一路还长呢,我要是靠着你的话你肩膀一会儿就该麻了。”
    “不会·你靠后面睡不踏实,还是靠着我好了·”·    何安在这种时候的态度往往很强硬,根本不给我留反抗的余地,我要想坚持己见就逃不脱头被他强行按住的命运。
    算了,那就先靠一会儿,等下他也睡了我就还是靠着椅背·我这样想着觉得可行,于是就听话地靠了上去··    不过还没等多睡一会儿我就感觉车厢里越来越冷了,应该是因为刚才一直很嗨身体产热比较充足,所以没觉得空调有多凉,但这会儿人静了下来就很难忽视这个温度了。
    我下意识地将胳膊抱在胸前,然后就听见何安在我耳边轻声问:“冷吗”·    “还好·”我说着稍往起坐了坐,让身体跟椅背的接触面积更大,似乎这样就能稍微暖和一些。
    “要不你等等,我从箱子里拿件衣服出来·”何安刚想动但被我给拉住了,那箱子放的地方要拿出来实在很麻烦,而且还很有可能影响到旁边已经睡觉的同学,这大半夜的我总觉得吵醒人家不太好。
    “不是很冷,睡着就好了·”我跟何安说,心想大老爷们冻一冻也不是什么大事··    而这时我却听到黎一清小声叫我们:“喂,易生,安神,这个给你们。”
    我睁开眼,就看到黎一清跟变戏法似的从书包里扯出一条薄毛毯,然后还有张类似于睡袋的东西,他将毛毯递给了何安跟我,自己则把睡袋搭在了梁竞和他的身上。
    梁竞这会儿是已经睡着了,估计也觉得冷,身上一挨到睡袋就满足地一把用手拽住··    “一清,你怎么会带这个”我被黎一清给惊到,感觉他就像哆啦A梦一样。
    黎一清神色有几分顽皮地笑了笑:“一看你们就没多少坐硬座的经验,我可是不止一次坐了,自然知道上车都需要注意什么·”·    “太给力了,多谢。”
何安小声地说··    “没事,不用这么客气,都快睡吧,明早六点多就到了·”黎一清说着把睡袋又往身上拉了拉,给我们做了一个“晚安”的口型然后就闭上了眼睛。
·情有独钟近水楼台    这可真是雪中送炭的善举啊,我压下心中的感动之情,把刚刚何安全部塞给我的毛毯又摊开来盖在了我们两个人身上,正要闭眼的时候何安却忽然抬起胳膊绕到了我脖子后面把我给搂住了。
    “你再坐近些,这样靠得稳,脖子也不容易酸·”他把声音压得很低,但却是意外的好听··    我瞬间就感觉自己没那么冷了,脸也有点红,不太好意思地说:“不用了吧……这样你胳膊会很容易酸……”·    何安低低笑了两声,轻拍了一下我的肩头道:“听话。”
    他的语气简直温柔得让人招架不住,我咽了咽唾沫,最终还是顺从地靠了过去··    何安胸膛那里暖暖的温度透过薄薄的两层衣料传递到我的身上,跟车厢里渗着凉意的气温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我蓦然就想到了上一回跟蒋哲良喝多了回来之后被人背上楼时的所感受到的温度,果然是一样的,熟悉的,专属于一人的感觉··    不过,还有一点感觉却和上次的不同。
    那就是这一次,我心里是无比踏实的·身边的这个人,终于是属于我的了··    ·    第37章 “这么说你是要正面上何安咯”·    ·    在硬座上面睡觉实在不是一件会让人感到舒服的事。
大概也是因为我此前几乎没有这方面的经验,睡得很不适应,结果中间觉得腰很酸就给醒了·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才刚过三点,何安这会儿已经睡着了,我怕吵醒他,就小心翼翼地把搭在自己这一半的毛毯给拉了下来,然后将他的胳膊也轻轻地放了下去,给他盖好后我就趴到了前面的小桌子上。
    变换一下姿势还是能稍微舒服一些,至少腰部的酸疼得到了缓解,我也是困得不行,就这么继续睡了过去··    等我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已经是早晨了,车窗外已是天光大亮。
    我觉得有些刺眼,便伸手揉了揉眼睛,然后就听到身旁何安的声音:“醒了吗要不再睡一会儿吧,还有一个多小时才到呢·”·    我扭过头去看向他,发现他已经是十分清醒的样子,便问:“你怎么醒这么早”·    “睡不着了自然就醒了。”
何安冲我笑笑,笑容在我那刚睡醒时还不怎么清晰的视力中愣愣看出了漫画美男子一样的感觉··    我觉得自己似乎被他的颜值给帅清醒了,于是稍微坐起来了些,然后就察觉到了披在自己身上的毛毯,这才想起来昨晚我第二次睡着后似乎一开始是有些冷来着,但后来就不觉得了,所以才睡得比较沉。
    该不会是何安那会儿就把毛毯给我了吧……那样的话他自己肯定没能睡多久……·    心里一下子涌上来强烈的负罪感,我又内疚又觉得心疼地对何安说:“我不睡了,还是你盖上毛毯争取再休息会儿吧,昨晚……”·    “放心吧,我已经休息好了。”
他像是看穿了我在想什么,笑着安慰我道:“我本身就不是很冷,而且睡这几个小时也够了·”·    我抬头看见了何安眼中不经意间所流露出来的温柔宠溺的神情,忽然就有种自己会被他惯坏了的预感。
    不行,这样下去可不行,小爷可是条汉子啊·    我这么一想就彻底地坐了起来,把毛毯放在他腿上十分严肃地说:“你还是再睡一会儿吧,听说今天到了烟台还有一整天的行程呢,不休息好怎么行。”
    “真得不用·”何安笑得很随意··    “没得商量·”我坚持得很认真··    何安见我这样不禁将唇角的弧度扬得更大了些,他静静地看了我几秒,然后点了下头说:“听你的。”
    我看他终于还是屈服于我的“yín威”之下心中不由升腾起一种成就感,十分神气地直了直身子,让自己坐得更高些:“那你靠着我吧。”
    我不知道何安是不是看出了我的小心思,只见他抿着嘴一副憋笑的样子,但还是很给面子地靠了上来,只不过刚靠了不到五秒我就听到他轻轻地笑出了声。
    而我这个时候自己也忍不住笑了··    心里的那种感觉如果非要用语言来形容的话,就仿佛是心脏的两房两室里都盛满了糖浆,甜得都快要溢出来了。
    我不禁扭头看向窗外,不想让自己此刻幸福感爆棚的笑容被其他人看到,免得尴尬··    而就在这时,我忽然感觉到自己放在毛毯下的手被何安给握住了,他还闭着眼睛声音愉快地说:“这样比较踏实,我先睡了,记得快到的时候叫我。”
    我怔了两秒后轻轻嗯了一声,心里胀胀的像是有什么东西要迸发出来了似的··    我手上稍微用力回握住了他,然后头刚想转向窗外继续看风景,却发现对面的梁竞已经醒了,正睁着眼睛一脸坏笑地看着我们。
    “闪——瞎——眼——”他在目光跟我对上后就夸张地做出这几个字的口型··    我十分想笑,但又怕吵到何安,就强忍着给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梁竞点点头给我比划了一个“OK”出来,可脸上的笑却分毫未减,反而愈发灿烂起来··    我也拿他没什么办法,就干脆转过头去不再看他了。
    窗外的风光无限好,天空蓝得澄净,云彩不多,但每朵的形状都十分独特,地上田野蔓延视野开阔,绿绿的一片让眼睛看着很舒服,远处的农房院子里还依稀能看到有小孩儿玩耍的身影,即便只是远远一瞥也会受到那种祥和安宁的气氛的影响,让人身心都觉得很放松。
    我就这么盯着看着,渐渐地竟有种精神头越来越好的感觉,好像整个人都被刷新了一样,说不出的神清气爽··    在离到站还有二十分钟的时候,我叫醒了何安,他似乎也没有睡得太沉,我刚叫了一声他就睁开了眼睛。
    “还有多久”他低沉着声音有些慵懒地问··    我听着这声小心肝儿都禁不住稍微颤了一下,轻咳一声掩饰过去才正直地回答道:“二十分钟,快到了。”
    “嗯·”何安坐了起来按了按太阳穴,我一看就知道他昨晚果然没有休息好,刚才还嘴硬,当真以为我看不出来么··    而梁竞这阵见何安醒了可算是来了劲儿,冲我露出个狡猾的笑然后就猛地朝何安扑了过去,估计是想趁机狠拍他肩膀一下。
    但是他也不想想何安是什么段数的……要真是正正当当地来何安有所准备可能出手还会轻一些,可结果他这一偷袭何安下意识地就伸手用力捏住了他的两条胳膊,把梁竞疼得瞬间呲起了牙。
    “诶诶诶——安神安神安神是我是我是我放手放手放手”梁竞那一刻的语速就像坐了火箭一样快。
    “竞哥,你这是想干嘛”何安放开了他,表情十分无奈:“下次你倒是提前说一声·”·    “……还怪我咯谁知道你属二郎神的,这都能看到”梁竞特别委屈地揉着自己的手腕,又朝我努努嘴,趁着这会儿黎一清去厕所了就小声道:“我跟你讲你这个习惯特别不好万一以后易生想偷偷给你个热情的拥抱啥的结果你一巴掌把人家打出三丈地去,你看易生还理不理你”·    何安噗嗤笑了:“你以为易生和你一样傻吗”·    “嘿我告诉你还别大意我告诉你人这个荷尔蒙涌上来的时候智商都是不在线的到时候要是易生突然脑子抽了筋真忘了这回事,一扑上去就被你直接给正当防卫掉了,多伤人家孩子的心啊易生你说是不是这么回事儿”·    我这听了半天在梁竞口中我又是“智商不在线”、又是“脑子抽了筋”,怎么听都不像什么好话,那我哪儿能傻不拉几地去附和他,于是乎果断地摇了摇头否定道:“我才不干偷袭那么脑残的事。”
    “这么说你是要正面上何安咯”梁竞一脸奸计得逞后的骄傲表情,闹了半天他是在这里等着我们呢··    “喂喂易生你快回答我,是不是要正面上他”梁竞没听到回答又耐不住性子地催促道。
    我被他问得十分不好意思,虽然说我跟何安已经接过吻了,但是像“上他”这种事……我觉得暂时还是别考虑的好·毕竟何安刚“弯”不久,就算他对亲吻和拥抱都不排斥,可那些和这个却几乎是两码事,我并不认为他会轻易接受。
另外从我自身来讲,我现在只要一想到要和何安发生那啥就会觉得面红身烫心律不齐,简直是羞耻度爆棚,所以为了自己的人身健康着想我也不打算这么早对这方面抱有什么幻想。
    “易生你想啥呢该不会是在模拟过程吧”大概是我沉默的时间有点长,梁竞已经猴急地在我眼前挥着手,那副操心的模样就好像要上了何安的人是他自己似的。
    “竞哥,你开玩笑好歹也注意点尺度好吧……”我有些尴尬地开口道··    “谁说我这是在开玩笑了这是个很现实的问题啊,迟早的事嘛”梁竞说着还用手指戳了何安两下,“何安你也别光听着,发个话,想好什么时候了吗”·    我去……我不得不说这种事当着两个人的面问实在让人尴尬得可以……梁竞也真什么话都敢当面说,以前我和何安没把窗户纸捅破的时候他还装无辜群众装得挺好,而现在却是无所忌惮了。
·    如今这个话题至少我是不大知道该怎么接下去了,只好看向何安,结果发现他也是有些无语的样子··    不过还好这个时候火车很快就要进站了,何安听到报站的声音后似乎是松了口气,站起来对梁竞说:“好了竞哥,你还是少八卦一点歇歇脑细胞吧,该下了。”
    “切,你们可别以为我这么好打发咱等会儿再说”梁竞说完时正好黎一清也回来了,我们三个便同时终止了这个话题,开始随便聊着些无关痛痒的闲话等待下车。
    应该说学院对这次活动的组织安排还是很井井有条的,我们下了火车之后就在助教的带领下到外面的停车场坐车,又是包好的大巴,等着人齐了就直奔烟台的一所高校。
    这所学校的地理位置离海边很近,方便我们去采集标本,而且环境也不错,赶上放暑假整个学校里面都是很宁静清幽的样子··    我们这一百多人就住在人家的学生宿舍楼里,男女生是分开的两栋楼,但离得比较近,可以隔窗相望。
宿舍是八人间,统一的学生组合床,下面是桌子和柜子上面睡人,看起来比我们学校的要高级一些··    至于宿舍成员的分配,原则上都是按照一个组一个组来分的,而我们组刚好七个男生,就还需要多加一个人进来。
    我刚才那会儿在进屋前看了眼贴在门上的名单,另一个人应该是个原培的学生,看名字并不认识·我心里不由偷偷地松了口气,想着还好不是那个叫林久桥的,虽然我也不至于小心眼儿到仅仅因为人家是何安的同学就吃醋,但是想到他跟何安认识得要比我早得多,貌似关系也不错,心中还是会有些别扭。
    可惜我国有句老话是怎么说的来着,怕什么来什么··    就在我们刚把东西放下的时候,林久桥已经拉着个箱子敲门走进来了··情有独钟近水楼台·    “各位打扰了,这几天要跟大家当室友,请多多关照。”
他彬彬有礼地跟我们微笑打招呼道··    何安正在整理床铺,听见声音便停了下来,看到他有些惊讶:“你怎么过来了”·    “哦,我那个同学比较腼腆,觉得跟不认识的人住一起可能不太习惯,我就跟他换了。”
林久桥和何安说话时的语气要随意熟稔的多,听起来还很亲近的样子··    何安看上去挺高兴的:“那正好,你住这里的话我要找你说话也就省得跑远了。
而且,虽然你可能还不认识我们这些同学,但他们可都是已经听说过你的大名了·”·    林久桥听见何安这么说不由露齿一笑:“别开玩笑了,哪有什么大名。”
    “是真的”梁竞这个时候接口道,“大神,我们都是久仰大名啊”·    “我真不是什么大神,大家随意就好。”
林久桥很谦虚地笑笑,说完还不忘拉了把何安:“他才是大神·”·    “安神已经是我们公认的了,但你也是啊,你俩都是这次可就指着你们带我们飞了”黎一清笑嘻嘻地说道。
    林久桥看了何安一眼,笑了笑没再说什么,拉着箱子就走到了最里面那张床那里,邻着叶煦··    我一直都在暗搓搓地盯着他看,因为怕被察觉也不好意思太明显。
不过我现在发现,虽然我对于他的出现感到有些受到威胁,但我却没办法对这个人产生什么负面的情绪,因为他实在是让人讨厌不起来··    脸帅、人高、身材好,还是个学霸,他简直就像另一版的何安。
只不过何安是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子潇洒不羁的气质,而林久桥却是举手投足之间都显得十分优雅·虽然气场不太相同,但两个人看上去都让人觉得非常得赏心悦目。
    不过,尽管如此我想我也不用太过担心,毕竟人家要是个直男的话,那我再吃醋就纯属是吃饱了撑的··    嗯,他肯定是直的·我就这么确信着了。
    ·    第38章  卧槽这是要被树咚的节奏吗·    ·    在烟台待的前三天实习都进行得非常顺利,我们组在何安的带领下从选题到执行都是相当完美的节奏,大家都很配合,一切行动听指挥,所以做各种事情几乎没遇到什么挫折。
    另外,因为我们平时除了去海边采集样本以外的大部分时间都是以小组为单位在实验室里面待着,晚上才会回宿舍,这样就减少了何安跟林久桥碰面的时间,我便没出息地暗搓搓开着心。
    不过等到了第四天的时候,我们却出了点小问题··    这天的安排是让所有人去到海边的一处比较老旧的大桥下面观察藤壶,就是那种指甲盖大小的螺状物,在桥墩上面爬得到处都是。
    为了采样,每个小组都需要选取固定区域大小的几个样本进行拍照计数,而因为一共有两个桥墩,我们组就各分了五个人分别去采集·只不过,由于桥墩周围是个乱石堆,出于对安全的考虑我们没让三个女生下水,就几个男生下去拍照,女生则留在岸上等着。
    我所在的这个小分队是有何安和梁竞,另一队则是黎一清、叶煦、张嘉林还有王思远,虽然说我们少一个人,但只要有何安在做任务的效率就不是一般的高,感觉他一个人至少可以当成三个人来使。
    果然,等我们这边都拍完了,冲叶煦他们那里喊话得知他们还剩下两个样本要拍··    “那你们先回岸上等着,我去帮他们·”何安说道。
    我其实挺想跟他一起过去的,但因为桥墩那里人实在不少,再多增加的话很可能会帮倒忙,所以就还是乖乖地听何安的话跟梁竞一起上岸了··    但是等过了十几分钟之后,我们却看到何安跟林久桥一人一边地架着叶煦走了回来,而叶煦右脚脚趾那里全都是血。
    我和梁竞都被吓了一跳,赶紧迎上去接应,跟他们一起把叶煦放到了台阶上坐着,看着他脸色惨白双眼紧闭的样子就知道估计他的晕血症又犯了··    “碘酒、棉签还有纱布给我。”
这个时候林久桥已经半跪在叶煦的下两级台阶上,他从刚刚赶过来的校医姐姐那里拿过这些东西后就放在手边,开始熟练地帮叶煦处理着伤口·我在旁边认真看着,可是越看越觉得他这手法不是一般的熟悉,过了一会儿终于反应过来,他的各种动作竟然跟当初何安替我包扎时的动作如出一辙·    意识到这一点后我不由小声感慨了一句:“居然跟何安的手法一模一样……”·    而林久桥还是听到了,他笑了笑,将叶煦的伤口彻底包扎好后才抬头朝何安扬了扬下巴道:“这是肯定的啊,他都是跟我学的。
你不信问问他小时候跟人打架挂了彩都是谁给他处理的”·    “有你这么揭人老底的么,”何安这时候也轻笑了一声,“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有什么好提的。”
    我听着心里不由一沉,这才知道原来他们两个的关系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好··    “安神小时候还会打架”梁竞这时惊讶地问。
    林久桥点头笑笑:“他是到高中以后才从了良,之前可一直都是我们那里的校霸来着·”·    “我去真的假的”周围听见的人都震惊了,谁都没想到何安清俊的学霸外表下还隐藏着一颗狂野的校霸之心,这种强烈的反差显然让何安的人气瞬间又涨到了一个新的境界。
    在一片崇拜的眼神中,何安淡定自若地在林久桥身边蹲了下来,按住叶煦的肩膀问道:“好点了吗你现在可以睁开眼睛了,已经看不到血了。”
    叶煦听到他的话后将信将疑地把眼睛睁开了一条缝,往自己的右脚那里瞄了一眼,发现真得没有血迹了,这才把眼睛全部睁开··    “那个……多谢了……”叶煦看着林久桥,声音不大的道谢显得稍有些别扭,不过在我们这些了解他的人眼里,这已经是他少有的十分温柔的态度了。
    “不用客气,”林久桥的脸上始终是一种淡而不疏的笑容,很容易让人产生亲近感·这时就听他又对叶煦说道:“正好我们住一间宿舍,这两天我就负责帮你换药好了,不用专门再麻烦校医。”
    “那怎么好意思呢……我还是去找校医换好了……”叶煦的表情有点尴尬,他一向很少跟人亲近,估计对于林久桥这么热情的举动感到不大适应。
    但这个时候何安也开口了,劝他道:“就让久桥帮忙吧,他不在还有我呢·你是伤在脚上,要去找校医的话行动也不方便·”·    叶煦看了看何安可能觉得他说得有道理,又犹豫了一下终于同意了。
    “那你先在这儿歇着,我再去看看一清他们那边弄得怎么样了·易生,你要不跟我一起过去吧·”何安站了起来,跟叶煦说完后又看向我。
    “好啊·”我当然不会有什么异议,见叶煦暂时应该也没大事了,不需要留人照顾,就跟着何安一起去找黎一清他们··    往过去走的时候林久桥也在,他走在何安的另一边,我看着他就想到那会儿他所说的小时候帮何安包扎伤口的事,心里是又不自在又好奇。
    “对了,刚才叶煦是怎么受伤的”我忍了忍还是决定先问下这件事··    “自己作的·”何安有些无奈地笑了一声道。
    “作的”·    “嗯·”正好我们这会儿走到了桥墩那里,何安就给我指了下大致的位置:“他刚才要从这里去到那里,我们都跟他说让他走过来,结果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居然直接从石头上跳了过来,然后就给滑倒了,脚也被下面的石头划伤了。”
    “是啊,我那阵也在旁边,亲眼看着他跳了过去·”林久桥接口道··    “……”对于这种事我只能说我太不了解叶煦同学的脑回路了。
    “何安,易生,那我先去找我们组员了,你们加油·”林久桥走到桥墩那里就要跟我们分开了,他们组的成员现在都在另一边的桥墩那里取样。
    “嗯好,晚上见·”何安冲他挥了下手,接着却顺手搭在了我的肩上··    “怎么感觉你今天有点沉默·”他笑着说。
    我愣了一下,本来还以为自己装得挺好,不想还是被他看出来了··    但我现在总不能没头没尾地跟他说我有点吃林久桥的醋吧·作为一个男人,我怎么可以这么小心眼儿呢·    而且即便我真得这么小心眼儿,那我也不能让何安知道啊……到时候他笑话我还是小事,万一嫌弃我可怎么办。
    一想到这里我便立马绽出个明媚的笑脸,语气颇为轻松地说:“没有啊,是你的错觉吧·”·    何安笑了笑,当着黎一清他们他没再说什么,但我总觉得他好像已经察觉到我的心思了。
    应该……不至于这么敏锐吧难道我小心眼的事这么快就要暴露了么·    我还怀着一丝丝的幻想,然而事实却证明人果然不能心存侥幸。
    ※·    晚饭后,因为明天我们就又要坐火车返回北京了,所以老师没再给我们安排其它任务,就让大家各自自由行动,去实验室也好、在宿舍里待着也好、或是在校园里面闲逛也好,反正只要不出学校大门就行。
    何安等一吃完饭就拉着我出了食堂,但是并没有回宿舍楼,而是往学校后面的操场那边走去··    我本来还有些担心会碰上别人,但走了一会儿之后就发现几乎没什么人,大家应该都是宁可在室内待着吹空调的,没几个人会愿意跑到外面来遛汗。
    这么着我也就渐渐放下心来,跟着何安一直走到西南角那块一个比较偏僻的小树林外头他才停下了脚步··    “应该就是这里了。”
何安站定后左右看了看,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而过了十几秒后他就又拉起我的手往里面走去··    “这是要去哪儿啊”我已经看出他好像是在寻找什么,但这里除了树就是草,难不成还能寻出个宝贝来·    不过何安却没有立刻回答我的问题,他继续走着,忽然眼睛一亮,扬起嘴角笑道:“找到了”·    “这是……”我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视野范围内最突出的就是一株高大的刺槐树,我估摸着至少有二十多米高,直径差不多有三米长,至少需要四个成年人合抱才能抱得过来。
·    “我说大哥,你费这么大劲儿把我带过来就为了看一棵树吗”我还没看懂何安这个行为中所暗藏的玄机。
    “这可不是一般的树·”何安总算正面回应了我,他把我领到了树下之后又道:“你知道吗,我本来是想等到了这里之后再跟你表白的。”
    “这里”我微微吃惊,“为什么有特殊意义吗”·    “嗯,我看有之前的学长学姐们说过,这棵树是这所学校里面有名的‘恋人树’,据说在这下面表了白的情侣这辈子都不会分手。”
何安看着我笑得很开心··    我听了只觉得心头蓦然涌上一股暖流,胸口也有些发闷,但语气还是尽量控制得很正常地说:“这种话你也信吗,一听就不靠谱啊。
要是仅仅是在这下面表个白就这么管用的话,那这儿早就该成为世界闻名的约会圣地了·”·情有独钟近水楼台·    “话不能这么说,心诚则灵嘛。”
何安依旧很愉快地笑着,我不由怔怔盯着他看,忽然竟夭寿地觉得他眉眼弯起来的样子有点可爱……对,就是可爱,不是帅··    这么说难道其实我内心深处是想攻了何安的苍天啊,这可真是重大发现……·    “易生,你想什么呢”何安一句话就把我从攻受逆转的幻想中给捞了回来,我有些不自然地咳嗽了几声,然后才道:“没什么,我只是觉得奇怪,既然你本来打算在这里表白的,那为什么那么早就告诉我你有话要对我说。”
    “因为最开始并没有这个想法啊·”何安说着颇有几分孩子气地眨了眨眼,“我是在和你说完那句话之后才知道这件事情的,所以才临时想改来着,但之后看你那么焦虑我觉得还是不要再拖的好。”
    我在脑子里面迅速过了一遍这个时间线,忽然觉得不对啊,这个时间差未免也太短了·“你难道是在考植物前那个晚上知道这棵树的可你是从哪儿知道的”·    “那天晚上等你们复习完我正好还不太困,闲得没事就躺在床上随便翻了翻BBS以前跟野外实习有关的帖子,然后就看到这个了。”
何安理所当然地回答说··    考试前一天的晚上……闲得没事……躺在床上……翻帖子……我觉得即便是我已经很习惯何安是学霸的这个设定了,可还是经常会被他的实际学霸指数给惊到。
    我默默地吸了口气,在心里给自己点了根蜡,然后说:“不过现在我们不是都说过了吗,再来这里说一次还会管用”·    感觉虽然这里的寓意很美好,但要是让我在这儿再跟何安表一次白的话还是太羞耻了,根本说不出口啊……·    “谁说我是拉你来再说一次的”何安这时的表情忽然变得认真了些,他出手极快地扶住我的肩膀,然后在我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把我按在了刺槐的树干上。
    卧槽这是要被树咚的节奏吗·    我紧张得脸上一下子就烫了起来,而后就看见何安的脸逼近了我,他的眼神说不清是狡黠还是隐忍,音色偏低地对我说道:“既然是在这么有意义的地方,当然要做些更有意义的事了。”
    我心中一惊,脑海里蓦地闪过一丝犹豫:要是我现在喊出一声“耍流氓”来何安会不会直接把我在这里灭口了·    不过还没等我想出个答案何安就已经俯身吻了上来。
    第一次只是发乎情止乎礼的相互触碰而已,但这一次却不再仅仅是浮于表面的了··    何安吻得深入,我在震惊之余情绪和动作已不由自主地被他所牵引,好像完全丧失了自我的意识,连大脑中每一个细小的神经递质都被他控制了一般。
    直到几分钟后何安松开我的时候,我还有一种深深的头晕目眩的感觉··    “易生·”·    何安那比之平时略显的不那么沉静的眼神此时正定定地看着我。
他忽而又展颜一笑,神情中似有一抹莫名的安心··    “我和久桥只是朋友,你不用担心·”他认真地对我说道··    我不禁怔住了,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难道真如何安先前所说,我的想法都明明白白地写在脸上了吗若真如此,那这事可实在是太堪忧了……·    ·    第39章 “何安,我喜欢你。
从始至终·”·    ·    在人生中的第一次“被树咚”之后,我整个人还有些懵懵的,大脑刚才充血太快这会儿还没有及时恢复过来。
    我猜想自己此时的表情一定有些犯傻,因为何安一直在盯着我无声地笑··    终于我忍不住了,有些尴尬地对他说:“你能不能不笑了……我长得难道很像笑话大全么”·    “你可比笑话大全要好玩儿多了,”何安弯着眼睛,似玩笑却又异常温柔地看着我:“下次心里有什么事你就直接跟我说出来,别偷偷憋着吃根本就不存在的醋,还把自己弄得那么抑郁。”
    “我哪儿有抑郁”我嘴硬道,“再说我根本就没吃醋好吧,我只是比较好奇你和林久桥从小的事情而已,仅此而已”·    何安笑得更明媚了:“是么,那倒是我想多了,没有就没有吧。”
他说完就把我拉入怀中,又轻笑着说:“好奇的话你问我不就得了,我都告诉你啊·”·    “我……”说句没出息的话,我到现在还是会被何安对我的各种亲密举动给搞得心里小鹿乱撞,每次都需要有一个反应时间来让自己认清这是正在确确实实发生着的现实,而不是我自己脑补出来的幻象。
    现在被他抱着,我就又开始觉得心跳加速呼吸凝滞起来,恰好刚才被“强吻”那会儿的悸动还没有完全平息下去,人正处于一个敏感期,如此一来又经刺激我就有点受不了了。
    “那、那什么、咱、咱能不能分开点再说……”我尴尬得耳朵都发烫了,生怕被何安察觉出什么来,可是身体的反应实在过于诚实,两个人这会儿又离得特别近,我就感觉到何安的身体似乎僵了一下,然后他却更紧地抱住了我,不再说话。
·    而这一回我也是彻底哑了··    因为我发现,何安跟我是一样的··    心里一时间涌上了数不清的情绪,我分辨不出在那之中究竟是尴尬更多一些还是兴奋更多一些,但是有一个念头却很清楚,那就是:我应该不至于和何安玩一辈子的清水了。
    我们就这样抱着过了许久,渐渐地我终于感到两个人身上的那股躁动都散去不少,何安也似乎在我耳畔长长地舒了口气··    没有了欲望,拥抱就变得纯粹得多。
    我觉得全身能稍微放松下来,就把身体的重量往何安身上分担了些,头抵在他的肩头,然后也抬起胳膊抱住了他··    “你说,这棵树的传闻到底是不是真的”我想了一会儿低声问道。
    “真假都无所谓,刚才说了,心诚则灵·”何安说这话时一定是扬着嘴角的,我能从他的声音里面听出来,他的表情我都可以想象得到。
    内心深处有一种暖洋洋的感觉,我也不由笑了,又问:“那要不我们也信一次”·    “好啊,你信我就信。”
    “那我俩谁先说”·    “都行,你要是不好意思的话,就我先来·”·    “算了,还是我先吧,你已经先说了两次了。”
    我觉得自己怎么着都得主动一回,不能老指望着何安罩着我,连表白这种事都要他在前面热场··    于是,我又稍有些紧张起来,不禁深深地吸了口气,抱着何安的手臂也下意识地收紧。
    “何安,我喜欢你·从始至终·”我压着嗓子,语速也放得很慢,尤其后头的四个字说得像鸟语一样,但说完后就忽然觉得一阵轻松。
    虽然这样做真得是太矫情太肉麻了,但是,这辈子我应该也就只会对这一个人说这么一次·所以不管再怎么难为情,都是值得的··    不过何安在听了之后却没有像我预想中的那样回应说“我也喜欢你”。
    我还在满怀期待地等着,可他却不知为何沉默了下来,半晌都没出声··    不是吧耍我我脑海中的这个念头刚刚闪过就被我自己给否定了,何安不是会在这种事情上开玩笑的人。
    那他为什么不说话呢难道是在酝酿情绪不至于吧,他之前不是都说得很顺溜吗,没道理到了这会儿才突然害羞起来,更何况是在我已经说完了的前提下。
    我就这么继续浮想联翩地猜测着,又过了一小会儿才终于听见何安沉声问了一句:“易生,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    “喜欢你吗”我一下子就明白了他想问什么,但是说实话我现在还不想告诉他当年在青岛的事情,一来是因为那样会显得我太过痴汉,有点不好意思,二来我也不想让何安觉得我是因为他才选择了进P大生科。
毕竟这也算是人生一个非常重大的决定了,我不想给他施加这种无形的压力·即便我的确是为了他,但那都是我自己的决定,他没有义务来替我承担什么··    好就好在他现在已经忘了那件事,那我又何必多此一举地去提醒他。
    想好了答案,我就对何安说道:“其实具体时间我也记不太清了,反正不是在上学期就是在这学期·”·    “你这不是跟没说一样吗”何安松开了我,有些无奈地笑着问。
    我继续装傻:“那没办法,我真忘了·不过,如果你先告诉我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我倒是可以考虑再好好回忆一下·”·    “可我怎么觉得即便我告诉了你,你也不会跟我说实话呢。”
何安冲我挑了挑眉··    我内心不由得称赞了一下他的机智,但嘴上显然不能承认,就反驳道:“怎么可能你对我连基本的信任都没有吗”·    “想听实话吗”何安忽然又靠得离我近了许多,鼻尖几乎就要碰到我的鼻尖了,他的目光也直直探进我的眼底:“坦白地说,在这方面你的信用度的确不高。”
    “……这叫什么话……我的信用度什么时候被败坏成这样了”我很不服气,想对他瞪眼睛,可现在这个距离我又不好扬头,低着头气势出不来,瞪也是白瞪。
    偏偏何安这时候还一脸似笑非笑的表情,看我那样子就像在等我自己承认错误似的,但我并没有觉得自己做过什么背信弃义、出尔反尔之类的事啊·    “喂,你说话能不能拿出点论据来,光给个论点谁会认啊”我有些郁闷地说。
    何安快速地笑了一下,接着便敛了笑容颇有几分认真地说:“论据不是到处都是么,谁之前一直跟我信誓旦旦地保证说什么对我没有想法、看开了、放下了、不尴尬一类的话来着”·    诶卧槽我没想到他居然跟我算这个账你搞错质问双方的位置了吧少年·    就凭我这火爆脾气,听见何安这种无异于是在引战的话又如何能忍得下去,当即我就给他顶了回去:“你说的这些难道都怪我咯要不是你一直各种正面侧面地拒绝我我用得着说这些吗而且,就算是在我都这么说了的情况下我俩之前还尴尬成那副德性,那我要是不说我们还怎么相处啊恐怕每天就连见面点个头都别扭吧”·    我这么说着就不由有些激动,而且想到之前的种种尴尬和憋屈心里也有些堵,本来只是半开玩笑的反驳说到后面却发现自己竟真有点较真了。
    不行不行,要冷静,我怎么能在这种时候再去找何安的后账呢,典型的吃饱了就作啊……·    相比起我来,他应该要更纠结、更为难才对,我顶多算是经受了些暗恋的伤感而已,但何安却是要经历一个对自我认知上的转变。
现在回想一下,他其实已经是在尽自己所能的为我做能做的一切了,而我此时此刻居然还在埋怨他,实在是太没良心··    我心里一下子内疚得不行,再看何安半天都沉默着没有说话,我便更担心是因为我说话说得过分了让他不好受,那种感觉简直比自己被他骂了还要难受。
·情有独钟近水楼台·    我有些发虚,手不由自主地拉住何安的衣服下摆小心地拽了拽,感觉自己就像个做错了事等着家长批评的孩子似的,小声地说:“那个……安哥……我刚才那些话就是随便说说……你千万别往心里去啊……”·    何安这时候抬起眼帘看向我,那双眼睛里此时已经没有一丝一毫的笑意,我看得心脏又是猛地一沉,深感自己这回是真作大了。
    “何安……”我有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挽回,万一他已经认为那些是我的真实想法并且认定了我心中对他有怨气的话,那两个人之间会不会就此生出隔阂呢……·    我简直心塞得不行,而何安却在长久的无言后终于轻轻地发出一声叹息。
    “易生·”·    这一回,他抱住我的时候动作很缓慢,但是力道却极大,像是要把两个人生生压在一起似的,我若不是也练过那很可能骨头都要被他给压断了。
    “你到底还要我怎么说才能不再这么小心翼翼地对我”·    何安的嗓音低沉而又悠远,那极具穿透力的声线伴随着我和他一深一浅的呼吸声一分分地钻进皮肤继而渗入到血液里,仿佛每一个字都能在心上打下烙印。
    “你不能总觉得对我有愧,也不应该总是想到我是不是做了什么牺牲,因为事实上真得没有,一星半点都没有·我喜欢你,我想和你在一起,我的这份感觉和你对我的是一模一样的,所以你完全不用有任何的压力或者负罪感。
另外,刚才那会儿我其实是想跟你说对不起的·易生,我知道我以前的所作所为让你受了很多委屈,是我欠你的太多,但是你并没有任何亏欠我的地方啊·你有什么话、什么想法或者顾虑都不用自己憋在心里,不用特意想着要照顾我的感受,我希望你可以说出来,我想听你说出来。”
    不知为何,我似乎在何安的声音里听出了一丝悲伤的味道,这让我的心也跟着揪了起来··    “易生你知道吗,在我真正认识到你对我的感情以后,我才发现我从前有那么多次都没有察觉到你真实的情绪,有好几次,我的做法似乎都是在让你更加难做。
你知道我在意识到这些事情之后的心情是怎样的么”·    何安说到这里时话音蓦地中断了,我只觉得自己心跳也骤然停了··    “不用说这些了……其实没什么的,过去也就那么回事儿……”我能感受到此时何安情绪上的压抑,他一压抑我就更压抑,就想劝他不要那么在乎已经发生了的事情。
    而何安也的确没有再继续把刚才的话说下去,他只是更用力地将我圈入怀中,然后用一种好似起誓一般的语气道:“易生,以后有事你别憋着好吗,我怕万一我看不出来,再让你一个人去承受些什么,我真得没办法原谅自己。”
    我静静地听着,感觉我现在的眼眶一定已经红了··    喉咙里堵着,我发不出声音,就只能撑在他肩膀上用力点了点头··    其实只需要一个简单的换位思考,我就理解了何安现在的心情。
如果换成我是他,知道自己喜欢的人一直对自己抱有愧疚之情的话,那也一定会很难受的··    所以,我答应你·会尽力改变的··    ※※※·    从烟台回到北京的时候是下午两点多,大家买了些吃的就坐车直接赶往东灵山,一路盘山而行,路上我们这辆车上有好几个同学都晕车,而我这回倒还挺争气的,可能是因为有何安在身边的缘故。
    不过因为路程比较长,到最后我也是稍有些撑不住,还好没等我的反应再强烈些车子终于在一排砖搭的平房前停了下来··    “我天……这么寒掺……”有人感慨了一句。
    “我只听说过这边条件艰苦,但没想到会这么艰苦啊……这和烟台简直是天壤之别”有人附和··    “你们眼睛别老盯着硬件,我告诉你们,软件比硬件还差的”有人又添了一把火。
    “什么更差的意思是指”果然有人的好奇心被吊了起来。
    “一会儿等进了房子你们就知道了,而且我听学长说过,这里洗澡都是用太阳能烧水的,可你们看看这天这么阴,要是连着阴好几天那恐怕就一直没有热水了。”
    “不会吧……我们要在山水住五天啊”·    “对啊,难道老师和助教他们也跟我们一样的条件吗他们受得了”·    “你怎么这么天真,老师怎么可能和我们一样啊,人家住的当然是自带电热水器的房子了……”·    大家趁着还没下车都在七嘴八舌地议论个不停,我不知道为啥在听到他们说几天不能洗澡的时候脑海中第一个浮现出的念头竟然是:叶煦一定会疯掉的。
    “走吧,准备下车·”何安这时候看见任教授已经往我们这辆车走了过来,就拍了拍我的腿说··    “嗯,”我应完他又回头对后座上的叶煦说:“你先别着急下,等我俩搀你。”
    “我又没瘸,不用你们管·”叶煦刚刚吐了一路,这阵儿脸色惨白,看起来十分可怜··    “易生,你跟何安就先下车吧,我扶叶煦下去就行。”
说话的是坐在叶煦旁边的林久桥·他本来应该是在原培那辆车上的,不过因为我们的火车票当时是按在烟台的宿舍发的,大家座位挨着,下了火车他就直接跟我们上了一辆车。
    我现在听他这么说,再看叶煦似乎对这个提议并不排斥,就点点头说:“那就麻烦你了·”·    “没什么,应该的。”
林久桥笑了笑,然后跟叶煦道:“咱俩就等最后再下吧·”·    “唔……好啊·”·    我觉得叶煦是因为身体不舒服所以气焰明显消下去不少,这么一看倒还挺温顺的。
    把他托付了出去之后我跟何安就先跟其他人一起下了车,正好几个助教已经在分堆给我们说住宿安排的事宜了,我俩走过去,听到助教说这边是四人一间,具体怎么分人让我们自己定。
·    “安神,怎么住”梁竞他们寝室的四个人都在,看见我俩就问道··    “要不就你们四个住一间,然后我和易生还有叶煦、久桥住一起。”
何安对他说··    “这倒是可以,不过你们确定要跟林大神一起”梁竞说这话时坏笑地瞥了我一眼,我自然明白他的意思,但我岂是那么小心眼的人……·    于是我出声表态道:“确定啊,跟大神住一起好处多多,另外他还能帮叶煦换药。”
    “哦呵呵,那就行,只要你俩都没问题那我们自然没意见·”梁竞笑嘻嘻地说··    我强忍住朝他翻白眼的冲动,说道:“你们先回房子里头休息吧,我们等叶煦和林久桥下来了就过去。”
    “好好,那你俩慢等”梁竞哈哈着跟黎一清他们一块儿走了,我不禁有些无奈地看了何安一眼,叹气说:“我觉得咱俩迟早有一天会被竞哥给卖了。”
    何安听了弯起嘴角,好笑地说:“卖就卖吧,他要是真给咱抖搂出来了,那我们也就不用像现在这样在公共场合还要注意影响了·”·    “怎么着,难道你还想在大庭广众之下对我做什么不成”我开玩笑地看着他。
    “要真想对你做什么,还分什么场合·”何安坏笑着冲我眨了眨眼··    这个流氓……简直没羞没臊·    我不免有种羊入狼口的苍凉之感,然而这时候再想跑显然已经来不及了。
    “诶,你们俩还没进去啊”林久桥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转过身去看到他已经半搀着叶煦下来了,就想过去跟他一起扶着,可还没等我走两步叶煦便做出个阻止我继续前进的手势,还颇为傲娇地说:“不用不用,我真能自己走。”
    我看他都这么说了当然也就不会再上赶着去献殷勤,可叶煦并没有对林久桥的搀扶表示出什么不满来,还真是看人下菜,敢情他对刚认识的人还是比较客气的。
不过,我怎么没有他一年前对我客气的印象呢·    算了,估计是因为林久桥长得帅,我就不跟他拼颜值了··    回头继续跟何安去看房子,因为我们四个是最后到的,所以房子也没得挑,就剩下最把头的一间还是空的,我跟何安就先推开门走了进去。
    “咦,这条件比我想象的要好啊·”我四处环视了一圈,觉得这里还是比我的预期值要高的,床是上下铺,有桌子有柜子,除了看起来年头久了些、东西破了些、被褥脏了些,其他也没什么可挑剔的。
    “嗯,还行·”何安也这么说,然后他走到一边的床跟前问我:“你想睡上铺还是下铺”·    “上铺吧,我睡上铺已经习惯了。”
我说着打开柜子看了看,里面黑咕隆咚的,用手指一抹却是一层厚厚的灰··    “还是我睡上面吧,”何安这时说道,“这里上下床不像学校里那么方便。”
    “那才更要熟练的人来啊·”我反应过来他要跟我换后就赶紧走了过去,扒住了梯子准备先下手为强,结果何安直接从我身后把我的两只手腕抓住,稍一使劲我手上就脱了力,他便趁机把我从梯子上给拎了下来然后转了个身就把我给压到下铺的床上了。
    “我靠——”我想抗议的话还没说出口,叶煦和林久桥就已经出现在了门外··    “喂喂喂,光天化日之下的,你俩能不能收敛一点。”
叶煦欠扁的声音一出我就知道他已经从晕车的不适中缓过来了··    何安没有回他的话,而是对我说:“就这么定了,你睡下面·”他说完就松开了我,起身踩在梯子上轻巧地一跃就到了上铺。
    “呵,过了这么多年还是个属猴子的·”林久桥的语气很是熟稔的笑着说··    何安在上铺也哈哈地笑了:“本性难移,你还指望我能有什么变化么。”
    林久桥抿着嘴笑而不语,走到床前把自己的书包放在了对面的上铺,然后才转头看向何安道:“我听你高中同学说过,‘何安现在走的是高冷路线,四平八稳的’,还以为你转了性了。”
    “那不是因为没人一起闹么·”何安话中的意味不言而喻,我虽然听出来了,但是并没有觉得吃醋·嗯,一点都没有··    “对了,安哥和林大神之前是怎么认识的”叶煦忽然问道。
    我想起来之前我们在火车站讨论那会儿他不在旁边,难怪他还不知道··    “我俩是小学和初中同学,关系一直不错,本来高中也该是在一所学校念来着,但因为我高中的时候搬家换到了另一个区域,为了上学方便就去了另外一所。”
林久桥耐心地跟叶煦解释道··    “那之前你说的帮安哥处理伤口的事是”叶煦看起来有些困惑··    “哦,那是我们上小学的时候,这家伙就是个不安分的,”林久桥边说边笑着朝何安那个方向扬了下头:“他就喜欢替人打抱不平,凡事爱出个头逞个能,仗着自己有点功夫就天不怕地不怕的,结果虽然没吃过什么大亏但也占不到多少便宜,毕竟对方经常都是高他几个年级而且还魁梧雄壮的混社会的学生。”
情有独钟近水楼台·    我这个时候忍不住问了一句:“其实我一直很好奇安哥的功夫是在哪儿学的,看起来并不像是受过特别系统的训练,但是实战水平又很高……”·    “这话算是说到点子上了,”林久桥微笑点头,“他家以前的邻居是山东某一届青年组跆拳道大赛的冠军,全国比赛里还拿了银牌,不过因为他本人并不打算靠这个吃饭后来也就没再继续参加比赛了。
但那个哥哥一直挺喜欢何安的,何安说想学怎么跟人打架,他就没事教他几招·然后你们也知道,所谓‘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何安后来的水平提升都是通过实战打出来的。”
    “怪不得·”我算是明白了何安那一身酷炫难挡的气质是怎么修炼出来的了,实际打架时候所要面临的状况到底是在道馆中跟师傅学所不能比的。
·    我们在打之前就知道比试过程中肯定不会出什么危险,但是像何安这种,他必须时刻做好打不倒别人就得被对方打趴下的准备,这对心理素质的要求要高了好几个等级。
    “听起来林大神对安哥的情况好熟悉啊·”叶煦又道··    林久桥笑笑:“以前经常去他们家串门,然后那个大哥哥教他的时候我也时常在旁边看着。”
    “那这么说你也跟着一起学了”·    “他就是个奶,一点输出都没有·”何安这时在上铺淡淡地插了一句,我们仨听了都不由笑了起来。
    “不是谁都像你那样是个好战分子的·”林久桥说话的时候已经细致地将他的床上的床单铺开,拉得平平展展的,连一丝褶皱都看不见。
    “大神就是大神,连床都铺得如此超凡脱俗·”何安字正腔圆地揶揄他道··    林久桥笑了一声没跟他抬杠,但却低头对我和叶煦道:“你们以后还是不要叫我大神了,叫名字就行,别跟何安学。”
    “感觉这是对大神的不敬啊·”叶煦语气颇为认真地说,我听着差点笑喷··    林久桥无奈地摸了摸一边的眉毛,又看着叶煦道:“真不是大神,被这么叫挺不好意思的,大家还是随意些的好。”
    我看得出他是真对这事有些困扰,叶煦肯定也看出来了,下一秒就改口说:“那就久哥吧”·    “不错,这个还挺押韵的。”
何安接道··    林久桥估计是觉得这样已经是种改进了,就没有反对应了下来··    不过,我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总觉得“久哥”这个叫法听起来怎么有点暧昧呢……·    但我当下并没有细细琢磨的时间,这会儿已经有人在外面喊着开饭了。
    大家奔波了一天都饿得不行,一听能吃饭了自然是激动无比,我们四个也都从房间里出来往食堂走去··    在路上我趁着林久桥和叶煦走在后头就偷偷问何安道:“话说,这位林学霸应该是喜欢妹子的吧”·    何安听了低头冲我露出个意味深长的笑:“这我可说不准,至少我跟他当同学的时候没见过他交女朋友。”
    “……这样啊·”我觉得何安前天“树咚”的效果有些减退,刚才看了他俩之间的互动我又有些紧张起来。
    “不过,”何安忽然换了一个很是深奥的语气,“即便他喜欢男人你也不用担心啊·”·    “嗯”我有些不明就里地看着他。
    “你不觉得就他的属性而言,该担心的人应该是我吗”何安一脸灿烂的笑··    卧槽……·    我算是听出来了。
这年头,连说人是受都可以这么委婉·    ·    第40章 “困,困,睡,睡·”·    ·    在东灵山的实习体验要比在烟台的时候艰苦了好几个等级。
    山里没什么娱乐设施,虽然有电但几乎也就是起个给手机充电的作用,屋里的灯打开那亮度还不如平时在寝室里面四个人电脑屏幕透出来的光亮度高··    而且,因为我们早上五点就要起床,洗漱完吃了早点就得赶在六点以前进山,一进去就是大半天,中午回来吃个午饭,下午一拨人继续进山观察植物或是昆虫,另一拨人则留在大本营的标本房里负责整理和制作采集到的动植物标本,从早忙到晚几乎没个喘气的时间,这样大家通常到晚上回房间时就都累得没力气干别的事了,话都说不了两句倒头就睡。
    这么一来,我们倒是实实在在地过了几天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日子·虽然身体上是辛苦了些,但整个人的精神状态却都要比之前在城市里的时候好了许多。
    到了第四天晚上,所有人员聚集到一块儿分组汇报自己的组这一次在野外实习中所做的调研项目的过程和成果,讲完了,我们这次的实习课程也算是圆满结束了,就剩下明天最后一天的爬山之旅。
    爬山自然是爬我们所在的东灵山,据说这里的山顶是北京市海拔最高的地方,有两千三百米,还有京西的“珠穆朗玛”之称··    不过因为我们要走的路并不是人家正正规规修给登山旅客的路,而是一条当地人自行发现的土路,虽说这么多届过去了并没有发生过什么危险,但是听有的学长说过中间有几段路程还是非常陡的,上就不易下来更难,据说上一届还有胆子比较小的男生女生到了那里死活不肯往下走的,最后还是老师同学们一起边劝边拉边扶才从山上给哄了下来。
    所以,出于对安全和心理素质等方面的考虑,这次老师是特意跟我们明确说了爬山属于自愿行为,不想去的同学可以留在大本营等着大家,不必勉强··    其实我觉得,既然生科院来这里那么多次都没有取消这个项目,那说明真实的危险度肯定是很低的,不然学校也不可能冒着担责任的风险来让大家进行这项活动。
但是,还是有一部分人被老师严肃的态度给吓到了,我们组里的三个女生自然是都不去了,当初爬香山的时候她们本就是反对的,而王思远则因为有恐高症所以也决定不去,我们组就剩下了六个男生。
    老实说叶煦会答应爬山还挺出乎我的意料的·他这两天因为脚受伤的缘故都没有跟我们一起进山里去采集样本,一直留在营地里修养,而今天晚上汇报结束后助教来统计上山人数时他却积极地表示自己的伤已经好差不多了,山还是要上的。
    等着助教走了,我才问他:“你确定你明天要爬吗脚没问题了”·    “当然没问题,歇这么几天早就好了”叶煦一副嫌我大惊小怪的样子,但是我却发现他在说完后目光似乎不经意地往站在床边的林久桥那里扫了一下。
    难道他要去爬山是还抱了什么其它的想法·    事实上自那天何安告诉我林久桥就算喜欢男人也会是个攻之后我就有点看出些端倪来了。
叶煦这家伙对林久桥好像是不大一样··    他平时对我们总是喜欢不冷不热地开嘲讽,但是在面对林久桥的时候他却总是一副脾气很好的样子,说话不酸了、表情不拧了,就连眼神都不再是那么冷冷清清的,乍一看简直有暖男的风范,我时不时地就要目瞪口呆一下。
    如今见他坚持要去爬山,我猜他可能也是为了多些跟林久桥相处的时间··    若真是这样的话,那我想自己还是不要揭穿的好··    于是,我装着思忖了一会儿才对叶煦道:“你要是真想去倒也可以,但毕竟伤刚好还是要注意一些,最好找个人全程跟你一起爬,万一有点什么情况还能有个照应。”
    叶煦听完瞄了我一眼:“你想全程跟我一起爬吗”·    “开什么玩笑,我当然不想·”在这种时候我当然不会为了照顾叶煦的情绪去说那么不长眼色的话,反正嫌弃脸的精髓我已经跟他那儿学了七七八八了,当即摆了出来道:“我跟安哥已经商量好要去冲顶的,带着你不是拉低速度么。”
    “诶易生有你这样当室友的吗”叶煦瞪着我,不得不说他那怨怒的小眼神演得真恰到好处。
    何安这个时候开口了,他就坐在我边上,胳膊搭着我的肩膀说:“我们一开始以为你不会去爬山的,就商量好了要比速度·不过,即便是你要去让易生陪也不合适啊,他一不会包扎二不懂疗伤,你带他也没用,到时候真有什么情况你俩肯定一起傻眼。
要不这样吧,久桥,你明天上山的时候要跟你原培的同学一起吗如果不是非要一起的话你方不方便照看他一下”·    我一听何安这话就知道他肯定也看出来叶煦的心思了。
不过这人也真是,在你都不确定自己发小是不是直男的情况下就这样把人家给卖了合适吗还是说何安心里对于自己被掰弯这事存有不甘,总想着再拉个人下水才能平衡细思恐极。
    当然,他也可能仅仅是出于对叶煦人身安全的考虑也说不定·我看上的男人一定不会这么腹黑的,嗯,绝对不会··    而就在我自我安慰的时候林久桥已经做出了回应:“行,那明天就我跟叶煦一起上。”
    叶煦看起来还有点过意不去:“这样不太好吧,我真不用人看着,又不是没爬过山,你还是跟同学一起好了·”·    “没事,我同学也有一帮人呢,他们缺我一个也不少,而且我这两天都和你们在一块儿他们都快把我给忘了。”
林久桥开玩笑地说,“正好我这人平时也不怎么爱爬山,速度快不了,和你一起也算给自己找一个缓步慢行的理由了·”·    “那也行,我俩慢慢走。”
叶煦终于露出个笑容表示同意了,我见他笑得那么天真纯良的样子心内不由又是暗暗吃惊··    看样子我的猜测很快就要成了真·可这是不是也太快了些才几天而已……·    但是此时回想一下曾经我对何安的感觉,瞬间就觉得自己没有说人的立场了。
    也罢,感情这种事最是说不准,人心那么复杂,在哪一时刻产生了哪种感情、程度有多深、持续时间有多长,这些又有谁能讲得清楚··    如果叶煦真得对林久桥动了心,那我也只能帮他祈祷着林久桥对他也是有意的。
毕竟喜欢上一个直男的心情我自己已经深有体会,我不想叶煦跟我有同样的经历··    想到这里的时候我有些走神,怔怔看着石砖地发呆,何安还以为我是困了,就拍了拍我说:“想睡就睡吧,我上去了。”
    “嗯哦,还不着急呢,再等会儿才睡·”我心里自然是想再跟他多坐一会儿,这两天虽然也是形影不离,但因为事情多我们也没有多少时间能够单独相处,就晚上睡前这一会儿才能捞到些闲暇,所以就算屋里还有叶煦和林久桥两个人我也不大想刻意跟何安保持距离。
    “安哥,你听出易生的潜台词了吗,他这是不想让你走啊·”叶煦这时候寓意颇深地看着我俩说道·难为我刚还在替他着想,结果他居然转头就这么揭我的底……·    林久桥听见他这话也笑得有些奇特,像是玩笑地说:“易生和何安真是难舍难分啊,看着你俩我觉得好多情侣都没这么亲近。”
    我知道在这几天里凭林久桥的双商不可能看不出来我跟何安关系不一般,但至于他到底有没有认真地往那方面去想我就不清楚了·要是他真看出来了,那我倒是可以从他的态度中试图判断一下他的性取向。
    “情侣怎么能跟我们比,”何安此时咧开嘴笑着,他最近对别人这方面的问题都回答得越发熟练也越发没羞没臊了,我有时候听着都觉得脸红,他却还跟没事人似的。
情有独钟近水楼台·    “安哥,我看你今晚也就别睡上铺了,直接跟易生挤挤得了·”叶煦很认真地建议道··    “也不是不行,我发现这里的床好像比宿舍的要宽一些。”
何安竟就这么淡定地前后左右看了看床的宽窄,然后还用手臂量了一下,接着回头问我:“你说呢,睡得下吗”·    “……睡、睡得下……吗”我现在严重怀疑到底是我太保守了还是何安太豪放了,难道真得要当着林久桥这个不知情人士的面做这么暧昧的事·    虽、虽然打心底里讲,我对于这个提议是丝毫不排斥的……·    “应该睡得下,”何安又研究了一下说道,“我睡外面好了。”
    “啊……这事就这么定下来了”我被他的这个效率给惊到了,从提出到确定连三句台词都没有吧太草率了、太草率了……·    跟我有相同想法的人显然还有林久桥。
就见他脸上的表情也有些不可思议,盯着何安颇为担忧地问:“你是认真的吗别想一出是一出啊·就算你自己精力旺盛,人家易生也得好好休息吧,你们这样睡一晚上万一睡不好第二天没精神怎么办爬山的时候精神恍惚可是很危险的。”
    “说得也对·”何安看起来很专注地思索了一会儿,然后看着我说:“那今天就先算了,好好休息,明天再说·”·    “呃……哦……好。”
我听他这么一说心里不禁感觉松了口气,但还有些淡淡的失落,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想怎样··    叶煦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盯着我们看,这会儿忽然笑了一声道:“易生你别着急,来日方长嘛。”
    我被他刻意加在“日”字上的重音给听得心肝一颤,怕何安也听出来那就太尴尬了··    “是不是差不多该睡了明天还要早起,你不困吗”我赶紧把话题给岔开了道。
    “困,困,睡,睡·”叶煦一字一顿地说,眼睛还配合地一眨一眨的··    我看他这样儿实在是心累,如果我现在手上有把铲子的话大概我就会到外面去挖个坑把叶煦给埋起来了。
当然,还是会给他留个呼吸的洞,毕竟我不是个会残害室友的人··    林久桥已经上了床,就听他坐在上铺轻轻笑了几声后说:“我觉得你们寝室里平时一定很有意思。”
    “呵呵……”是挺有意思的,言情与宫斗齐飞,基情共友情一色,想想还蛮带感··    何安这时也从我的床上站了起来,不过在起来前他还轻声对我说了一句:“我也上去了,早点睡。”
    “嗯,你也是·”我也小声地说,明明是很正常的话却生生被说出了情话的效果··    何安对我温和地笑了笑,然后伸手按了下我的头就上床去了。
    可是他上去了,我却傻了··    刚才,我难道真是被何安给“袭头”了然后居然没有下意识地打他吗·    这实在是……自我七岁以来的头一次啊。
    ·    第41章 “你来推啊,你推我就倒·”·    ·    第二天一大早起床去爬山,我和何安果断很仗义地把叶煦扔给了林久桥,然后我俩就一马当先地走在了登顶小分队的最前头。
    毕竟练过跆拳道,在体力和体质上都比一般人要好很多,这么好的条件不在这种时候抓紧显摆一下就太可惜了··    就如前辈们所说,爬山的路上的确有一些比较难走的地方,不过这些对于我跟何安来讲根本就不算问题,过起来突出一个字那就是:轻松随意几乎不用费什么力气。
    不过我俩也不敢走得太快,因为这一路上并没有路标和方向箭头一类的标示物,全是土路和石头,如果没有老师和助教给我们引路的话那就怕是要走岔了。
所以虽然有些着急,但我们几个目标在于冲锋的人也只好走一走就停下来等等大部队,省得最后被落下的反而是我们··    大概在爬了有一个半小时的时候,后面老师喊着说让大家停下来休息一会儿,因为前面有个比较大的陡坡,可能需要同学们互相帮衬着上去。
    趁着人还没来齐,我跟何安就原地找了块比较大的石头坐下歇着,其实倒也没多累,就是觉得干站着有点无聊··    山上的风不是很大,又因为我们所处的算是山的背面,植被不多,上到这个高度的时候连大型的木本植物都少见,太阳就在头顶明晃晃地晒着,所以感觉这会儿的温度倒比在山下的时候还要高上一些。
    再看看身上,男生因为怕热也没女生那么讲究,大多穿的是半袖,结果现在胳膊上都被晒红了··    我是这次失误了,在烟台的时候帽子被落在了大巴车上,等上了火车才发现。
而在刚才上山那会儿何安见太阳大就把他自己的帽子塞给了我,现在我的脸和脖子倒还好,但他脸上却也跟胳膊上一样是泛着红了··    “你戴会儿帽子吧,不然真晒伤了。”
我看着不忍心,就摘下帽子递给他,结果他拿过去在手里转了个圈又扣在我头上··    “没事,我以前夏天经常在外头跑,习惯了·”他冲我笑着说。
    “习什么惯啊,你以前就算在外头跑也不至于像这样毫无遮蔽的在大太阳底下暴晒好几个小时吧,等真晒伤了你就后悔了·”·    “没那么夸张,再说不也涂防晒霜了么。”
何安满不在意地说,我心里着实好着急··    “这样吧,你就戴一会儿,现在离到山顶应该也没多远了,你就一直戴到顶再给我好了·”我知道自己硬塞肯定塞不过他,就尝试着把条件放得宽松一些好让他接受。
    可何安还是干脆地摇了摇头,对我道:“你好好戴着吧,就算真要晒伤那也得仅着一个人啊,俩人都晒伤了算怎么回事·”·    “拜托大哥……程度不一样好不好俩人晒伤顶多就是轻伤,你要是硬挺着一个人的话会晒得很严重啊。
好歹你也是学生物的,应该知道这种日光性皮炎要是严重的话,除了红斑还有可能产生水肿、脱皮等一系列症状,你是想破相吗”·    “破相了你嫌弃”何安扬着唇角坏笑道。
    我也是无语,沉默看了他几秒后特别沉痛地说:“这我真得会嫌弃的,我可是个看脸的人·”·    “呵呵,是么”何安的眉梢轻轻一挑,胳膊一下子卡在了我脖子上,声音放低像是在威胁地说:“你再说一遍,会嫌弃么”·    “威逼利诱非好汉好吧”我做出要反击的姿势,何安伸手来拦,但我知道何安不会真跟我动手,就做了个假动作骗他,然后趁他注意力集中在这只手的时候就正好从他另一边胳膊底下逃了出来。
    “哈哈,怎么样,不行了吧”我站起身得意洋洋地说,感觉自己能从何安这儿占到便宜实在很了不起··    而何安就仰头轻轻笑着看着我,温声说道:“嗯,你厉害,我甘拜下风。”
    我不禁一怔,毫无防备地被他这个温柔平和的样子看得心神一晃,一瞬间竟然有种俯下身吻他的冲动,还好我反应快在行动前就给生生忍住了··    但是,还是想。
    我有些愣神地站在何安身前,双手就按在他的肩膀上,感觉随着他的气息自己的手也在做着轻微地上下运动,过了一会儿似乎那股冲动也稍微减弱了些··    “你是在用自己的身体给我遮太阳么”何安这时浅笑着问道。
    “对啊,有没有觉得我特别伟大,感动吧”我顺势接道··    “嗯,相当的·”何安双手撑在身后的石头上,身体稍稍往后仰了些,然后抬头定定地盯着我笑。
    我刚才被他突然后仰的举动带的身体也有些往前倾,要不是平衡感好估计已经扑在他身上了,而这会儿也是以一个将扑未扑的姿势扶着他··    “易生这是终于忍不住要推倒安神了吗”旁边同是“登顶小分队”的成员终于有看不下去的,就揶揄我们俩道。
    我有些不好意思,就松开了手笑笑:“安神哪儿有那么容易被推倒·”·    “你都没推怎么知道不容易”何安这个没羞没臊的这会儿居然咧开嘴坏笑地说,“你来推啊,你推我就倒。”
    “……安哥你的节操都掉得漫山遍野了,捡都捡不回来”我回头无奈地看他道··    可何安却依然是一副乐呵呵的样子,还就势往后一躺躺在了石头上,特别惬意地说了句:“不捡了,就留在这里吧,当作是纪念了,等多年后回来再看的时候还能顺便怀念一下。”
    “你倒是想得开·”我被他给说笑了,就又继续坐回了他旁边替他挡着些太阳··    有这一会儿说话的工夫我们的大部队人马也纷纷到了集合地点,我远远就看见林久桥和叶煦从一个土坡下正往上走,看叶煦腿脚的动作应该的确是没有大问题,基本上看不出他脚上有伤。
    梁竞和黎一清要先他们俩一步上来,一人拉了一个女生,虽然不是我们组的但都是我们班的,那俩女生看他们的眼神都透着感激··    “呀呵,你们两个怎么还在这儿呢我以为你们早上去了”梁竞看见我和何安就大步走了过来,然后也不顾地上全是土就直接一屁股坐了下来,边用手当扇子不停扇着风还边说道:“这天也太热了,早知道就该像你们一样穿短袖,现在我都快给热中暑了”·    “穿长袖才是明智选择啊,你看看我俩胳膊都被晒成什么样了。”
我伸出胳膊给他看,大概因为皮肤比较白的缘故我身上的泛红情况就显得更加明显··    梁竞很夸张地张了张嘴,紧接着果断把他刚刚撸起来的袖子又给一口气放了下去,松了口气说:“还好还好,我收回刚才的话,幸亏穿了长袖”·    “你就别刺激我俩了。”
我无奈地冲他笑了下,然后站起来对他和何安说:“你俩先歇着,我去看看叶煦·”·    “嗯·”何安点点头··    “他没事有大神跟着他呢”梁竞在我身后喊了一句。
    不过我觉得还是自己亲自去问一下比较放心,毕竟山路还是很不好走的,万一有不适的话还是得早点说出来比较好··    我这么想着走到了叶煦边上,看他刚刚坐下,就问:“你怎么样还能继续上吗”·    “能啊,一点问题都没有。”
叶煦摊摊手,“你就别瞎操心了,好好跟你家何安往前走就是了,不用管我·”·    林久桥这阵儿去了他原培的同学那边说话,叶煦因此也就没了顾忌,但我听着“你家何安”这种说法不知为何却有点想笑。
    “你就不识好歹吧,”我忍不住打趣他,“可我怎么看你在林大神面前就是一温良恭俭的典范呢”·    “胡扯什么,没有的事”叶煦矢口否认,表情还挺严肃的,要不是太了解他我没准儿就真信了。
情有独钟近水楼台·    但是作为一个善良淳朴的好少年,我一向不爱干揭人短这种事,就叹了口气道:“你说没有就没有吧,那我先过去了啊,你等下自己小心点。”
    “我说易生,你这还没当人妻呢怎么就这么啰嗦,安哥受得了吗?”叶煦抬头嫌弃地瞥了我一眼··    我被他堵得一口气噎着差点没咳出来,缓了两秒才说:“行行那我不说了,您自便。”
    “赶紧走·”叶煦撵人撵得毫不犹豫··    我就知道来跟他说话肯定不会有什么愉悦的过程,还好我先前就做好了心理准备,反正自己良心上过得去就行。
    回到何安那里后,我们跟梁竞又聊了一会儿天老师就喊着要再次出发了,大家便都从坐的地方站了起来··    “前面再走个十分钟左右就到那个大坡了,大家都注意一些,先过去的男同学记得帮忙拉一下女同学,别着急自己走。”
助教跟在我们旁边安顿道··    “师兄,那个坡有多陡啊”梁竞这时凑上来问道··    助教想了一下说:“大概有七十度吧。”
    “那么陡”·    “对啊,要不然为什么上一年会有女生宁可坐在上面哭都不下来的。”
    “但那只是说明下的时候比较难吧,上去我觉得应该会好一些……吗”·    “也好不到哪里去,吧。”
助教脸上是一种非常诡异的笑,我觉得他就是在故意逗我们,可周围还是有几个妹子被吓得不轻··    “喂安神,一会儿千万要拉兄弟一把啊”梁竞又蹭到了何安身边,一脸殷勤地说。
    何安听了不禁无奈地笑了笑:“竞哥,要是连你都上不去的话,那咱这八十多人里头至少有一半都上不去啊·你觉得这样可能吗”·    “我就事先说一下,谁说我上不去了”梁竞说完就雄赳赳气昂昂地往前走了,我和何安对视一眼都不禁笑笑。
    又走了大约五分钟的时候,我们终于看到了前面一个高约两米的大土坡,坡度虽不至于像助教所说的那样有七十度,但我觉得五十度应该是有了的··    在土坡的中下方有一些明显是被人踢出来的小坑,感觉可以依着攀岩的样子踩着那些小坑上去,对于身手稍微敏捷一些的男生来说应该都不是问题,从小谁还没爬过几棵树上过几座房啊,但对女生可能就要稍困难些。
·    “来几个男生,觉得自己能上去的就先到上面去,然后负责拉剩下的同学·”助教这会儿走到了坡下面回头对我们道··    我跟何安自然是轻轻松松就上去了,然后梁竞也没什么悬念地爬了上来,接着又上来了有三十几个男生还有十几个女生,下面就剩了二十多人看起来稍有些发憷。
    不过有我们这么多人帮忙,就算发憷也没多大关系,下面有人一托上面再一拉就上来了,大家齐心协力用了不到十分钟时间就把下面的二十来号人都拉了上去,最后就剩下叶煦和林久桥两个。
    林久桥自己显然是没问题的,不过他一直在等着叶煦,而叶煦不知道为什么表情看起来有些奇怪,本来排在前面的他到后来却一直在往后让,让得就剩了他一个也实在不能再让了。
    “喂,叶煦,你上不上来”我站在上面冲他喊道··    然而叶煦的神情却有些不自然,他等了等才回答说:“要不你们也先走吧,不用考虑我,我等下自己再上。”
    这个时候刚刚上来的已经有一拨人跟着老师和另一个助教继续往前走了,这里就剩下我们班的几个平时跟叶煦比较熟的人,看他这个反应都觉得不解,他一向不是这种性子的人。
    “你还在那儿磨磨唧唧地干什么快点上来大家一起走了”梁竞对叶煦说话还是一贯的不客气··    “我不上去。”
叶煦拒绝他也不拐弯··    我看着叶煦,感觉他的眼神似乎有些闪躲,不知怎的竟像是在尴尬,而且里头还隐隐有种受伤的意味··    受伤我脑海中猛地跳出这个词,这不由让我想到了另一件事,那就是叶煦曾经说过他的胳膊受过伤拉不了重物。
    难道他是因为这个才不愿意上去的吗因为受伤了不能用力拉,他是怕被别人看出来·    我忽然就明白过来了,看来叶煦说他受伤的事果然是真的。
    ·    第42章 我想干你··    ·    在弄清楚了叶煦不愿当着众人面上坡的原因之后,我就回身对梁竞他们说道:“竞哥,要不你们先走吧,一会儿我们拉叶煦上来了再去追你们。”
    “你确定就留你们仨搞得定”·    “嗯,你们走吧,等下我们就跟上了·”何安接口道。
    “那好吧,你俩和大神都快些,他要是实在不想上就别勉强了,让他原地等着我们返回·”梁竞说着往叶煦那边看了一眼,想说点什么又给忍住了,最后只摇了摇头然后就和黎一清、张嘉林三个人一起走了。
    这下没了别人,我估计叶煦关于他受伤的事也不会想瞒着林久桥,就直接对他道:“叶煦,你是不是因为胳膊不能用力的缘故所以才不想拉着我们上来”·    叶煦抬头看了看我,又看了眼何安,终于点了下头说:“我要是说了又得有人骂我矫情,算了,我就不上了,你们继续走吧。”
    “我们走了你怎么办”我问他道··    “刚才梁竞不是说了我可以在原地等吗,那我就等你们下来好了,或者说不定等我休息一会儿就自己下山去了。”
叶煦神色有些别扭地说··    其实我感觉叶煦还是挺想去山顶上看看的,要不然他也不至于昨天非坚持着要爬山··    “你那个脚上山也就罢了,下山肯定得有人跟着,不然这路上有那么多石头万一不小心滑一跤的话,很容易出意外。”
何安这时严肃地对他说,林久桥也点头道:“是啊,上山容易下山难,特别是你伤的还是大拇指那里,一撑力伤口很容易裂的·”·    “那我不动还不行吗,我就坐这里等。”
叶煦的语气有些挫败,头也低了下去··    我看他这样心里也是不忍,想了一下忽然有了个想法,结果我刚准备开口就听见何安说道:“要不这样吧,我在下面给你当个台阶好了,你踩着我上去,易生和久桥只要能抓住你就行。”
    没想到他竟然跟我想到一块儿去了,不得不说我俩真是心有灵犀,我又暗喜了三秒··    而叶煦听到何安这个提议时却愣了愣,有些不敢相信地问:“安哥,你是说让我踩你吗”·    何安淡淡笑了一下点头:“你别一副听见天大笑话的样子,我觉得现在就这个方法比较可行,你应该是想上去的吧”·    “并没有太想……”叶煦这个别扭劲儿我们已经摸出规律来了,要判断他哪句是真哪句是假并不难。
    “叶煦,就按何安说的来吧,难得来一趟不登顶岂不是太可惜了·”林久桥这时也劝道··    叶煦看起来仍有些犹豫,但何安已经一个纵身跳到了坡下,走到他身边直接抓住肩膀把他拉了起来:“好了别浪费时间了,赶紧上。”
    何安说完就蹲了下来,接着对我和林久桥说:“久桥,你还是在下面扶着点他,易生负责在上头拉·”·    “好。”
我和林久桥同时应道··    叶煦见我们这么快连架势都摆好了,也不好意思再推辞,又纠结了一小会儿就咬了咬嘴唇走了过来,可是腿抬起放下得重复了好几遍始终不敢往何安身上落。
    “别犹豫了,放心吧,你这次踩我回头肯定不找你翻旧账·”何安蹲着笑了一声说··    “我也不翻·”我跟着一起开玩笑地道。
    “去你的·”叶煦骂了我一句,但脸色却显得放松了些,只见他做了一个深呼吸之后终于一咬牙抬腿踩在了何安的肩膀上,然后撑着力站了上去,何安却是蹲得稳稳的身形丝毫未动。
    “能够到吗现在”何安的声音从下面传来,我这阵儿已经能抓住叶煦的胳膊了,但是刚一用力就看到他的脸色一变,我不禁又松了力对何安说:“还差点,再高一点就好了。”
    “嗯,那叶煦你站稳了,我稍起来些·”·    “哦……啊——”何安站起来的时候叶煦的身体晃了一下吓得他直接叫出了声,但林久桥已经从后面把他给扶住了。
·    “现在呢”何安又问··    叶煦这时的高度已经够他自己爬上来的了,我只用抓住他的肩膀往上一提就把他给带了上来。
    “呼……”终于上到坡上的叶煦不禁长舒一口气,而何安和林久桥也跟着跳了上来,看着他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真是不容易,感觉今天攒了好大的人品,看来这次期末分数不会低了。”
何安感慨着说··    我不由送给他一个无语的眼神:“你够了,都满绩了你还想怎么高·”·    “哈哈,我就知道何安肯定是满绩,所以说他才是真大神啊。”
林久桥在一旁笑得竟有点幸灾乐祸的感觉,敢情这“大神”的称号在他眼里竟不是什么好话吗·    不过何安并没有理他这句话,而是转而对叶煦说:“现在能继续走了吗”·    “能了,安哥,你们先快去追其他人吧,我慢慢走上去就行。”
叶煦这会儿看起来有些不好意思,跟何安说话的时候头都没怎么抬··    “也行,那我和易生先走,久桥你继续跟他一起”何安探询地看向林久桥。
    “肯定啊,你们快走吧,我俩不着急·”林久桥点着头说··    我见任务完成了自然不想继续跟他俩互当电灯泡,就也附和了何安的意思,说那我们就先撤了。
    等着快步走出去大约有三、四百米的时候,再回头已经看不到林久桥和叶煦的身影,我跟何安这才稍微将速度放慢了些,俩人走着走着就笑了··    “我现在真得觉得林久桥和叶煦之间有戏。”
我边笑边说··    “谁知道呢,看他们自己吧,我们只能帮到这里了·”何安也狡黠地笑道··    我看着他一肚子坏水的样子忍不住问:“你怎么对这事这么热衷啊,你该不会是对于自己被掰弯的事感觉很不甘所以才想着也要祸害一下别人吧”·    “是啊,自从被你掰弯了以后我看谁都直不起来了。”
何安转头一脸坏笑地看着我说··    我好无语地翻了个白眼,这事难道能怪我吗明明是他自己心歪了,还非要把锅甩给我,我又不是接锅专业户·    “诶我说,你要是真得看谁都弯的话该不会对人家产生什么想法吧”我忽然想到这个问题,便清了清嗓子问了出来。
    “你觉得呢”何安忽然拉着我停下了,眼中混杂着七分玩笑和三分认真地说··情有独钟近水楼台·    这大热天的,他还离我这么近,着实让我有些气息不稳。
    我赶紧咽了口吐沫,深吸了两口气才回答道:“这我哪儿能知道,我又没有透视眼能看清你心里在想什么·万一你真对谁产生兴趣了可千万要在第一时间告诉我,我好自主让位。”
    “让位”何安又逼近了几分,一只手竟然已经环住了我的腰,把我拉至跟他衣襟相贴··    “你刚才说的是,让位吗”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被太阳晒久了的缘故,他的眼神也显得有些灼热。
    我这会儿脸上已经开始发烫了,就连帽子都阻挡不了我被晒伤的命运·我就这么口干舌燥地瞪着何安,感觉他现在对于威胁这一套玩得是越来越得心应手了,但这样下去还得了我以后岂不是都得被他吃得死死的吗·    心中突然就涌上来一股男子汉的豪气,我心说我不能就这么着认怂了吧就算是受也是有尊严的好不好,你不能这么剥夺我的人权啊·    这样一想我气势上不禁就强了几分,我为自己鼓了鼓气,然而还不等我开口何安就已经似笑非笑地看着我道:“易生,你还是别挣扎了。”
    “……我挣扎什么了”·    “你说呢”何安打量着我,“没用的,还是老实回答我的问题吧。”
    “你妹……尼玛……我靠……”我忍不住地想骂街,可是这没多少底气的声音听到最后我自己都觉得像是在卖萌了。
    不对啊我到底为什么要怕他呢难道就因为我武力值没他高可是我明知道何安不会对我动武啊,那我还紧张个屁·    我想着想着势头又涨起来了些,回忆起就在刚才我还想扑倒他强吻来着,现在不就是个绝好的机会吗·    于是,我立马牢牢地盯住了何安,为自己接下来的行动蓄势。
趁着这会儿周围一个人都没有,抓紧,赶快·    我不断调整着呼吸,可是每每想挨上去的时候却又不敢,感觉自己真是有负当年跆拳道师傅的教诲……“不要怂就是干”的六字真言愣是被我学成了“就是怂不要干”的窝囊样儿,要是被师傅知道了的话估计会一脚把我从地球踹飞到月球上去吧……·    而就在我这胡思乱想了一阵儿的工夫何安已经看出点什么来了,只见他稍稍勾起嘴角,声音也不知是不是故意的似乎多了些挑逗的味道:“易生,你想干嘛”·    我想干你。
    嗯,我默默地纵容自己不要脸地闪过这个念头,然后,又默默地把它给咽了回去··    “我……什么都没想·”我憋了一会儿终于弱了吧唧地挤出一句。
    何安的眼神告诉我他根本就不相信我说的话,但是他口中却说:“是么,既然什么都没想,那我们就继续走吧·”他说完就松开了我,我感觉自己腰上那一圈都已经被汗浸湿了,他这么骤一放手小风一吹还有些凉快。
    但是重点并不是这个我一看何安居然真得已经转身继续往前走了,心里那叫一个纠结失落又憋屈·就算我没那个胆量去强吻他,但是刚才气氛那么好、条件也都已经具备了,他完全可以来强吻我啊大不了我不反抗就是了……可他怎么能说走就走呢·    我这么想的时候心里也同时觉得自己真是作得厉害,明明自己怂,还要责怪别人为什么不来和我刚正面,这要是搁电视剧里头我就是那种活不过一集的小炮灰,还得全程挨观众的骂:这个怂包。
·    心好累……·    “喂易生,该加速了”何安也不说等等我,自己一个人走出去老远然后回头冲我喊道。
    我叹了口气,心知我再这么忧郁下去也没什么用,还是等回头慢慢再长进好了··    “来了”我回喊了一声就赶紧追了上去。
    ※·    又走了一会儿,终于能看到前面的大部队了,我俩便加快了步伐赶到了队伍的最前面,然后便一路不停地攀到山顶··    费了这么大的劲终于登顶,大家的心情都是非常得痛快,在老师组织着众人合影过后便都开始各自找伴儿拍起照来。
    我们班有梁竞这个“移动单反”在拍照就特别方便,他是走到哪里都不忘带自己的装备,然后还特别热衷于拉各种人拍各种姿势的照片,光我们组这六个人就在他的要求下一共摆了有七、八个pose。
而等合照让他心满意足了之后他就随意地取起景来,顺便扯着我跟何安俩不停地配合他摆造型,像什么手拉手、肩并肩、还公主抱等等一系列羞耻的要求……也就是当时大家都比较嗨所以就都按照他的要求来办了,但我估计等回头回去了之后再看到这些照片的时候我一定会想找个地洞钻进去的。
    在山上待得时间不长,考虑到下山安全的问题,我们只停留了一个多小时就要准备下山了·而这一回我和何安也不再急着往前赶,因为担心下山的路更难走,怕林久桥一个人看着叶煦有困难,我俩便也跟着他俩一起慢慢在后面走着。
    到了那处很陡的坡的时候,果然又有女孩子不太敢下,于是老师就让助教和我们几个男生负责在下面接着,然后让女生直接往下跳,那样几乎就是被抱着下来了。
    有的女生一看到下面站的是何安脸都红了,我觉得她们看到我的时候脸其实也是红了的,只不过没那么明显··    就这样,我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男人被占了十几次的便宜,有几次还是被男生占得便宜也是有点小心塞。
    不过还好,毕竟能靠自己下坡的人还是多数,我们过完了这道坎儿剩下的路程就容易多了,等回到大本营的时候才是下午四点多,比预计的要早了近一个小时。
    “大家先回房间休息吧,我们今天五点半开饭,然后大家记得吃完饭就把自己的东西都收拾好,明天就回去了·”老师在解散前对所有人说道。
    终于要回去了吗·我在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并没有多高兴,因为知道回去就要放暑假了,那要再见到何安就得是一个月之后了··    居然要休息三十天……·    这么长的时间让人可怎么熬过去。
    ·    第43章 贫僧易生,法号无欲,四大皆空,阿弥陀佛··    ·    因为爬山消耗了很多体力,大家在东灵山上的最后一顿晚饭都吃得特别的香,饭桌上就连平常几乎无人问津的青菜今天都被一抢而空,最后所有菜都是让师傅给我们加了两次,就这样吃完还有种不怎么饱的感觉。
    等再次回到房间后,就是要我们整理好东西准备明天回学校了··    我看见在收拾衣服的时候何安老时不时地抬手用他的手背碰自己的脸,心知他是真晒伤了,现在肯定是有些疼。
    不过好在他的程度不算太严重,只是一大片红,并没有起成块的红肿,我就拿了毛巾出去在水龙头那里浸湿然后回来拉住他说:“你先别收拾了,躺床上去,用冷水敷一下应该能好一些。”
    何安似是怔了一下,随即笑道:“没事,又不严重,过两天脱层皮就好了·”·    “过两天会好是不假,但你现在不是疼么。”
我有些无奈,感觉这个人对自己的事未免太不上心了··    “也没多疼,就是和平时不太一样而已,估计等会儿就习惯了·”何安无所谓地说。
    “你还是去躺下吧,我毛巾都已经弄好了·”我换上了比较严肃的神情看着他,何安也看着我,过了几秒后终于笑着点了点头说:“行吧,听你的。”
    “这才像话·”我松了口气,然后监督者他在我床上躺好,又把毛巾叠好盖在了他的脸上··    在毛巾接触到何安的脸的时候我似乎听见他轻轻嘶了一声,这会儿我倒是挺庆幸山上的水很冰。
之前几天每天洗漱都觉得是种煎熬,因为水太冷,手多冲一会儿都觉得要被冻住,刷牙的时候更是像徒牙嚼冰块一样的酸爽,但这个温度在现在这种时候还是蛮管用的··    我看着何安躺着不动了,也稍微放心了些,就自己把剩下的东西都装进了箱子里,最后还有一些洗漱用具之类的等明早用完再一塞就可以了。
    “你继续躺着,我去再给毛巾降个温·”我把手轻放在何安的脸上感受了一下,毛巾已经不是很凉了,就想着再去换一次··    可叶煦刚好看到了这一幕,就听他古怪地笑道:“吓我一跳,刚才还以为易生准备谋杀亲夫,要闷死安哥呢。”
    谋杀亲夫……我又一次被叶煦这斐然的文采所折服,他不去中文系都是屈才了··    何安这时听到他的话也坐了起来,取下脸上的毛巾浅笑着看向我:“不用再弄了,现在已经不疼了。”
    “再敷一次比较保险,不然的话万一睡觉了又疼怎么办·”我难得强势一回,从何安手中抢过毛巾就出了房间的门,当时就觉得自己有种咸鱼翻身之感。
    等我又回去的时候林久桥已经从他原培同学那里回来了,正在地上装自己的东西,而叶煦也跟他一起在忙活着··    我看了眼自己床上发现何安还老老实实地躺着,瞪眼看着上铺的床板一副悠闲自得的样子,我不由想笑。
    “闭眼·”我走过去对他说道,然后看他听话地闭上眼睛后就把他脸给蒙上了··    “易生,我发现你现在跟安哥说话底气越来越足了啊,果然是有恃无恐。”
叶煦蹲在地上抬头瞥了我一眼说··    我心说有恃无恐的明明是何安好吧,他现在就是仗着小爷相中了他所以才肆无忌惮地干着各种没羞没臊的事,节操也跟天女散花似的噼里啪啦地往下掉,而我却是始终如一地坚持做着一个纯洁的少年。
·    不过,当着林久桥的面我不能把话说得太明,只好忍下不服,淡淡对叶煦道:“我说话一直这样,是你听错了·”·    “呵呵。”
叶煦不置可否地笑了两声,没再回我,转头就跟林久桥搭讪去了··    我见他终于放过了我便轻松地往何安旁边一躺,也不知何安是不是故意给我留出来的位置,躺下去两个人刚刚好一个贴墙一个溜边儿。
    “感觉可以睡觉了·”何安在我身旁淡淡地飘过来一句··    或许是我心邪,反正我就是没从他这话中听出纯粹的想睡觉的意愿,反而其他意思的成分还要重一些。
    说实话今天在山上跑了大半天,到这会儿我也稍有些累,毕竟体力虽好到底不是铁人,再加上后来下山的时候为了帮同学我跟何安都是一段路来来回回地走好几趟,体能消耗比其他人也要多了不少。
    先前活动的时候还没觉得怎么样,现在一旦躺下身体上的疲劳感就显现出来了,再懒得动弹··    “你的脸怎么样了”我挺尸一样地躺在那里问何安。
    “已经好了,可以把毛巾拿下来了么”他的声音透过毛巾穿出来有些闷闷的,听起来就很搞笑··    我不禁咧开了嘴角对他说:“想拿你就拿下来呗,不用请示我。”
    “不请示哪行,”何安边说边扯下毛巾放在一边,又深吸了口气道:“你不批准我哪敢擅做决定·”··情有独钟近水楼台    “噗——”我一个没绷住笑出了声,“你少来啊,还好意思装弱势,弄得像我在压迫你一样。”
    “难道不是”何安瞪着眼一本正经的样子,又在秀他的演技··    这时候刚把包装好的叶煦抬起头接了一句:“没事啊安哥,易生压迫你,你可以压他啊。”
    “咳咳——”我直接被自己的口水给呛到了,侧过身猛咳嗽·怪不得世界上有嘴炮这种技能,原来说话真得是能说死人的·    何安已经笑着坐了起来,轻轻替我拍着后背道:“这倒是可以考虑考虑。”
    “……你还考虑”我无奈地看向他··    “是啊安哥,你还需要考虑”叶煦意味深长地看着我们俩。
    我觉得林久桥这阵已经是实在听不下去了,就见他站起来用一种看神奇生物的表情看着我们三个人,然后冲何安摇了摇头颇为痛心疾首地说:“何安,想不到,你居然。”
    “居然怎么了”何安眉梢一挑··    “居然弯得这么彻底·”林久桥转瞬已恢复了平时的表情,嘴角勾起一抹十分优雅淡定的笑,让人看不出他说这话到底是认真的还是开玩笑。
    不过我想何安应该是能看懂的·反正他们两个人像打哑谜似的对视了一会儿,然后齐齐笑出了声,紧接着林久桥回身上床,何安则拉了拉我说:“易生,你睡里面,让我到外面去。”
    他这句显然不是征求意见的语气,因为还不等我回话他就已经从我身上翻了过去把我推到里头,自己又在外边躺下··    “今晚就这么睡吧。”
何安头枕着他的两只胳膊颇为欢快地说··    我知道他昨天就有这个打算了,所以今天并不是很意外,而且说真的我内心还挺期待的··    不过,“睡没问题,但也不用特意换地方吧”我觉得自己现在享受的完全是何安女朋友的待遇。
    “换一下方便·”何安扭头冲我笑笑,“我有被踢到地上的心理准备·”·    “……你开心就好。”
我转过身去对着墙,以便给何安留出更大的空间··    而叶煦这时也走到门口拉住了灯绳对我们说:“三、二、一、预备——熄灯了”·    他这句话说得动感十足,把我们仨都给听笑了。
不得不承认叶煦不熊的时候还是挺好玩儿的,至少这个萌就卖得能让我给他打满分··    “好了,睡吧·”何安这会儿翻了个身贴近我的后背,然后他竟然从后面伸出胳膊圈住了我,手就放在我胸前,那个位置……我感觉自己的气息在一秒之内就飙升了十几度。
    “你不觉得这样……太近了么……”我稍微缓了一会儿才压低声音对他说··    何安轻笑一声,他的呼吸就在我耳边,气流窜至耳朵里又痒又麻,而他偏偏还用那种勾死人不偿命的低沉声线小声地道:“就一个被子,不近一点就盖不全了啊。”
    完了……·    当何安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我就觉得自己喉咙一紧,在山上这么凉爽的空气里身上愣是出了一层的汗,而某个地方也是毫无悬念地起了反应。
    我靠靠靠靠靠·    我现在真得开始后悔不该和何安睡一张床上了,这让人怎么睡怎么可能睡得着·    我不由得做起了深呼吸,想让自己的那股躁动平复下去,可是越吸却越觉得心头发热,手心已经全湿了,想握拳却因为手掌太滑而握不紧。
    就在这当口,何安居然又靠得跟我更近了些,而我在心脏就要停止跳动的前一秒忽然感觉到哪里不对——·    身后的那种触感,和之前在烟台小树林的时候,是一样的·    卧槽……·    我想到那个时候我俩最后都是强忍住了,可那毕竟是在野外啊而且天还没黑哪像现在这么黑灯瞎火的,我俩还都躺在床上……·    这特么我要是还能忍住……那我的定力就足够去出家了。
    贫僧易生,法号无欲,四大皆空,阿弥陀佛··    我尝试着用开小差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但却发现这次连这种神技都不再管用了,只要何安的胸膛还贴在我的后背上,我就不可能淡定下来。
·    现在四下里都是静悄悄的,叶煦和林久桥睡没睡着不清楚,但肯定都处于要睡的状态了,满屋子就数我和何安的喘气声最吵··    我嗓子眼儿里干得不行,唾液已经是供不应求,只能靠不停地舔嘴唇来缓解体内的灼烧感。
可还是不够,不管用··    而就在这么火烧眉毛的时候,何安忽然低哑着嗓音叫我道:“易生·”·    只此一声,就仿佛是让弥漫了一整间屋子的瓦斯骤然遇上了明火,砰的一下瞬间爆炸。
那一刻连粉身碎骨都已顾不得了··    我猛地回过头去使劲吻住了何安,纵然姿势很别扭也不在乎,此时此刻全心全意都只想着他,只想要他,就想着谁都别跟我提什么忍耐,老子已经忍了很久了。
    而何安在我吻上他的那一刻手臂也突然收紧,紧接着他的一只手直接从我的短袖下摆探了进去,另一只手却一直在往下移,最后停在了我那已经挺立得不行的位置上。
    “唔……”·    要不是嘴被何安死死堵着,我刚才那一下的声音绝对不会小··    可是不管再怎么压着声音,这样的动静在这片寂静中还是显得过于明显。
就算我们俩已不需要在叶煦和林久桥的面前隐瞒彼此的关系,但也没心大到可以当着他俩的面做这么亲热的事情··    “出去吧·”何安克制地喘着气,停下了亲吻的动作后就拍了拍我,自己先下了床。
    我等着他站到地上了才微喘着坐了起来,半边衣服已经湿透了,我让自己缓冲了几秒才跟着翻身下去··    何安动作十分小心地把门打开,我俩轻手轻脚地溜了出去,在门关上的时候我和他都禁不住舒了口气。
    前几天每次晚上出来的时候我们都是穿着外套还觉得有些冷,可今天我只穿着半截袖却还是热的不行··    何安扭头看了我一眼,灼热的目光在黑暗中亮得发烫,随即他便握住了我的手腕拉着我往营地旁边的林子里面走去。
    居然又是树林,我觉得我一定是命中属土,一碰到木就被克得死死的··    现在这个时间点整个营地方圆几里内大约都是不会有人的了,更别说这在晚上显得尤为阴森的小树林里,所以我跟何安没走多远就停了下来。
    原以为中间有了这么长时间的停顿两个人的冲动或许会减弱一些,可是当他骤然回身身体压向我的时候我就知道自己想错了,欲望这种东西酝酿得越久只会越强烈。
有了几次的经验之后,何安现在接吻的技巧已经愈发娴熟了,学霸真是学什么都快,他如今已把挑逗练到了一定程度,舌头灵活地在我口中上下勾碾舔舐,连丝换气的余暇都不留,我憋气憋得都快要休克了却还舍不得放弃这般激烈的温存。
    然而就在我大脑几乎要缺氧的时候,我忽然感觉到自己的分身又被何安隔着裤子握在手心里,他的手心很烫,我那里却要更烫,这样的两种温度叠加在一起让人全身都仿佛浸浴在火焰之中,我忍不住从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哼。
    “何安……”我挣扎着出来换了口气,然后低声唤他,何安在顿了一瞬之后就又低头吻在了我的脖颈上··    他好像是故意一般地用牙齿轻轻一寸一寸地咬着,在咬到喉结那里时竟还用舌尖轻柔地打了个圈,我顿时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情不自禁地仰起了头,将整个颈动脉暴露在他眼前。
    咬吧,说真的,他就是咬断我都没意见··    大概是听到我的呼吸愈发粗重起来,何安手底下的动作又加了几分力度,我下面那根已经被他弄得硬的发胀了,夏天的裤子本来就薄,这么一来我自己都能感觉到前端渗出的液体把裤子浸湿了一小块。
羞耻感和快感几乎是同样的强烈,然而这样的两种情绪混杂在一起却反而让我的身体更加兴奋起来,一边臊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另一边又好想直接把裤子扯了好让自己的老二跟何安的手来个亲密接触。
    仿佛感应到了我心中所想,何安忽然将手按在了我小腹那里,轻轻摩挲两下,找到裤缝后就慢慢把手往里探了进去·我这条裤子原本是有皮带的,但之前要睡觉嫌系着难受就解了,如今只有个拉链和扣子吊着,他要伸手进去真可谓是畅通无阻,而何安这次也够直接,摸着内裤的边缘便毫不犹豫地挑开继续往下,直至触到我滚烫的那处,在顶端按揉了几次就一手握住。
    “我靠……”我听见自己声音都变了,又像是虚弱又像是亢奋,浑身爽得禁不住一个激灵,一瞬间把什么羞耻心都给忘光了,我下意识地就伸手也按在了何安的关键部位上。
果然,他也已经硬得不行了,被我碰到的那一刻他握着我命根子的手不由一紧,我眼前一糊差点叫出声··    “一起吧,我帮你……”我深吸了一口气后就主动勾上了何安的脖子,吻住他,另一只手则学着他刚才的样子摸进裤子里,心无旁骛地找到我要找的东西,然后握紧,然后慢慢地上下撸动。
    何安刚才在我这么干的时候手中的动作都停了下来,虽然能感觉到他在克制但呼吸还是渐渐急促起来,等到我的手开始来回动时他猛地按住我的后脑勺然后一下子将我重新压回到树上。
头部有何安的手做缓冲并不疼,而在这个过程中我被他握着的老二显然不受控制地做了个前后运动,那感觉简直是刺激到爆,我自己从小到大打飞机都没有过这么强烈的快感,我在吸了口冷气之后身体便仿佛不听使唤一般地主动往何安手里送,同时我的手也快速地动了起来,感受着何安那里竟然还有越变越硬的趋势,我便经受着心理和生理上双重的快感冲击,不一会儿连眼周都觉得发烫了,一眨眼汗水就会沿着眼睫毛往眼睛里头钻,只能通过不停地闭眼将汗液挤出去,脸上都是湿的,好像哭过一样。
    也许是因为这刺激太强了,我那没见过世面的小兄弟没过一会儿就有种要缴械了的感觉,快感一波强过一波,我情不自禁地抓紧了何安的后背,嗓子眼儿里也开始不受控制地冒出一些无比诡异的宛如压抑着的娇喘一般的声音,何安听着就更紧地搂住我,手速也忽然加快,我被他这么不遗余力地行为搞得身体都开始发抖了,结果没过几分钟就没出息地射了他一手。
    这绝壁是老子长这么大以来打飞机打得最有激情的一次了··    我喘着粗气,刚刚发泄了这么一次体内的火还没有完全消解,脑袋还有些发晕,我就半靠着树半倚着何安,继续替他纾解着,可这人也不知道是不是平时吃了什么壮阳保健的东西,都这老半天了居然还一点要射的迹象都没有相比之下顿觉心好累……·    “易生,”何安这时低低地在我耳边道,“你要是累了不用勉强,我自己来就行。”
    我靠小瞧我是吧不就射了一次么小爷哪里累了心累和体累完全是两码事好吧·    我深切地感觉到自己的持久度被某人赤裸裸地鄙视了,心想决不能再让他这么得意下去,回头他要是跟人吹说什么时间是我的两三倍那我还有什么脸见人·    想到这儿我已经做了一个决定,我把手从何安的裤子里拿了出来,感觉他目光一顿看向我,我却没有理他,而是继续将他的裤子拉链解开,然后跟内裤直接一起扒了下去,同时我也蹲下身,直接贴上去将那前端含入口中。
情有独钟近水楼台·    “喂易生……”何安的身体明显震了一下,他伸手想推我然而这个位置和姿势又哪能由得了他,我用手握住根部,同时口腔也故意吸紧,何安低哑着哼了一声后推我的动作也停在了半空中。
    虽然是第一次给别人做这种事,但我觉得自己还是挺有领悟力的,毕竟阅片不少,该知道的技巧都是看过了的,自己做起来也就没那么难·我起初还速度比较慢地摸索着,怕自己哪里弄得不对咬着了或是刮着了何安都会疼,但是渐渐地,在感觉到何安的气息和反应都与方才不太相同了之后我便放心大胆地动作起来,虽然喉咙里特别不舒服但还是尽量给他往深了送,弄得自己都想吐了,可是听着他越来越抑制不住地喘气声我就觉得心底暗爽,吐了也爽·    终于,在感觉口中的那个东西开始如抽搐一般地上下跳动的时候,我知道就要快了,于是便更加卖力地加速舔弄着,腮帮子已经酸得控制不住口水了但还是坚持保证了速度不掉而就在最后那几秒,何安双手忽然按在了我的肩膀之上,猛地握拳,抓得我那儿的肉都有些疼,然后他猛地一把推开了我自己用手迅速地撸动了几下就射了出来,全喷地上了。
    真是,太罪恶了,我觉得我再无颜面对这里的一草一木··    不过好歹,总算是都发泄出来了··    何安这时单手撑在我身后的树干上,慢慢地平复着气息,然后另一只手将我拉了起来,轻轻环住。
    “易生·”·    “嗯·”·    “易生·”·    “嗯”·    “易生。”
    “怎么了”我忍不住问··    何安稍将我松开了些,热度还未彻底降下去的眼神对上我的,里头还含了一抹深深的笑意。
    “真好·”他说,“在一起·”·    我愣了一下,随即便也笑了·“嗯,真好·”·    东灵山这个地方我将来一定会再来一次的。
    如果那个时候,我们还在一起的话··    第44章 谁还惦记谁,只有真惦记上了才知道,根本没那么容易忘··    归功于前一晚尺度太大的行为,我第二天早上起来时看见林久桥和叶煦总觉得特别心虚,就跟做了贼似的。
    然而何安却还是一如既往的淡定,若无其事地和那俩人谈笑风生,丝毫看不出有什么尴尬的地方··    我怎么以前就没发现他这项厚脸皮的特技呢·    吃完早点以后,离上车还有半个小时,何安跟林久桥说有事要去找助教就一起走了,剩下我和叶煦两个闲着没事待在房间里面熬时间。
    然后我就发现叶煦看我的眼神都不对了··    “喂,你有话直说行不行”我被他看得浑身发毛,就决定把主动权给抢过来。
    可是叶煦却还是盯着我笑而不语,他那笑容里又包含了太多意思,我坚持了一会儿终于忍不住跳了起来走到他跟前直截了当地问:“你昨晚听见了”·    “呵呵。
呵呵·”叶煦嘲讽十足地淡淡笑了两声,眼神犀利地打量着我,故意又晾了我足足有一分多钟才慢条斯理地说:“有些人都快喘得背过气去了,再听不见你当我聋吗”·    “……”他这里说的这个“有些人”明显是指我,因为一开始在房间里的时候何安的声音并不大……·    卧槽……这下真是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说说吧易生。”
叶煦这时勾起嘴角笑得那叫一个意味深长,他也从床上站了起来,靠在梯子那里一脸探究地看着我道··    “说什么……”我手脚都不知该往哪儿放,已经羞耻得快犯尴尬症了。
    叶煦扬了下眉毛:“昨晚啊,你和安哥出去,到哪一步了”·    你不八卦会死吗不八卦会死吗会死吗哦卧槽·    我的心情好崩溃,但叶煦却完全是一副不打算轻易放过我的样子,就死死盯着,全方位无死角地展现着他那无节操无下限的求知欲。
    我想我上辈子一定是折了他的翅膀这辈子才会遭这个罪··    叹了口气,我无奈至极地对他说道:“没到哪一步,就出去散散步不行吗吹风降火,不行吗”·    “哎哟呵你再演得逼真点行吗”叶煦脸上写满了讽刺,“瞧瞧你今天这副娇羞又不安的新婚之夜后小媳妇的模样,你还好意思腆着脸说啥都没发生老实交代吧,是手、是嘴、还是菊花我觉得中间那个可能性比较大。”
    “我靠……你特么……”我已经彻底震惊了·对叶煦,还有他这丝毫不加以掩饰的黄暴程度··    诶叶煦你这么黄你家里人知道吗·    “该不会真被我猜中了吧还真是用嘴了”叶煦压根不在意我投向他的饱含鄙视和无语的眼神,继续兴趣盎然地猜测着,“太快了太快了你们俩,哦不对也不能算快,我怀疑要不是因为在学校里不方便你俩早就滚一起去了。
易生,看在是室友的份上我先好心提醒你一句,回头真那啥的时候记得要有防护措施·还有,润滑很重要·”·    “你怎么这么懂……”我已经心累得不想再跟他争辩什么了。
说实话我现在好怀念曾经那个一天跟我说不了几句话,而且每句话都是在损我的熊孩子叶煦·现在他莫名其妙地给自己加上了一种如同变异了之后的知心姐姐属性,真是让人抵挡不住……·    “易生,你别这么羞涩好不好,做都做了。”
叶煦连说教的架势都端了起来,感觉再这么下去他就会拿着根教鞭在我跟前一边打手一边说“把你家长找来”了··    一想到那个画面,我的小宇宙终于有了点爆发的趋势。
我让自己的眼神显得锐利了些,对他道:“难道这些你都做过经验很丰富的样子啊·”·    “开什么玩笑,这些难道需要做过才会吗你可别告诉我你长这么大没看过片。”
叶煦一脸鄙视地看着我··    “看是看过,但没你研究得这么透彻·话说你既然理论知识这么丰富,实战怎么不见动静”我也鄙视地看了回去,“你对林大神有想法吧,有想法你还不抓紧攻略,这马上可就要回去放暑假了,再过来开学人家又不跟我们一个学院,见面也不方便,你到时候干着急都没用。”
    我觉得这句话大概是戳到叶煦心坎儿里去了,只见他脸色微变,嚣张的气焰消下去不少,咬了咬嘴唇对我说:“谁说我对人家有想法了,你当初连安哥对你有想法都看不出来,现在在这里给我装什么专家啊。”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难得我也能扬眉吐气一回,嘚瑟地双手插兜地说:“叶煦,看在是室友的份上我才提醒你,下手要趁早,不然像林大神那样的周围肯定有不少双眼睛盯着呢,你不下手就有可能被别人抢先了。”
    叶煦不开心地瞪了我一眼:“说得轻巧,你跟我说说应该怎么下手难道你当年是直接上去把安哥扑倒的吗还不是怂得连半个字都不敢透露,要不是安哥老有事没事地招你我看你那会儿很快也就要跟他江湖不见了吧。”
    “……我乐意怎么着,不行吗”·    “行啊,没说不行,但既然连你自己都没做到的事就不要在这里不腰疼地说大话。”
    我看我跟叶煦也是越说越上火,忽然反应过来我俩这是在干啥呢,小gay何苦为难小gay,更何况我俩还都是做受的命,应该同病相怜才对……·    这样一想我也觉得挺过意不去的,便先偃旗息鼓道:“算了,咱俩就别在这儿内讧了吧,说上天去也没用啊。
倒是林大神那边,我说真的,你什么打算啊”·    “能有什么打算·”叶煦大约是看出我不想跟他争,叹了口气也没再继续那么拔剑张弩地,重新坐回床上去道:“这事不靠谱,懒得想。”
    “就这么放弃了”·    “不算放弃吧,没达到那个高度,最多也就是有点感觉罢了,还谈不上感情呢。”
叶煦很少有这么坦诚的时候,我看他眼神有些落寞,自己心里也不大好过··    “反正这种事过段时间就淡了,等过完一个假期回来谁还惦记谁啊。”
叶煦又像是自我安慰似地加了一句··    可是在这一点上我是深有体会·我曾经也跟叶煦的想法一样,以为时间久了感觉会淡,但是从高二的暑假直到现在,两年了,我对何安的感觉却是有增无减,从未淡过。
    谁还惦记谁,只有真惦记上了才知道,根本没那么容易忘··    心情稍有些压抑,我跟叶煦都没再说话,他坐着我站着,俩人一起默契地发着呆。
    等何安和林久桥回来的时候大概看到的就是我俩这副堪比思想者一般深沉而有内涵的样子,让他俩都给看愣了··    “你俩找完助教了”我注意到他们站在门口后就扭头问道。
    “嗯,看时间差不多了,该准备去坐车了·”何安先走了进来到我身边,然后看看我又看看床上的叶煦,表情有些怀疑地问了句:“你们两个人刚才在干什么吵架么”·    “怎么可能,”我看向他,“君子动手不动口,能打绝对不吵。”
    “切·”叶煦不屑地哼了声,“我要去上车了,争取往前坐一点,盘山路太烦·”·    “我这里有晕车药,你要不要吃”林久桥跟叶煦说话的时候目光仿若无意地从我脸上掠过,也就是我比较敏锐,连这一点都注意到了。
    “听说吃那个会影响智商,还是算了吧……”叶煦有些不好意思地摇了摇头,好像对于拒绝了林久桥的好意这件事甚是为难··    不过林久桥却毫不介意地笑着说:“确实能不吃还是不吃的好,你上车就睡觉吧,睡着就不晕了。”
    “嗯,我也是这么打算的·”叶煦也对林久桥笑了一下,起身拖上他的行李后就跟林久桥一前一后地出了门··    何安和我走在他俩的后面,往大巴车那边去的时候还会路过我们昨晚进的那片树林,结果我俩在经过那里时不约而同地对视了一眼,彼此眼底都是笑意。
    “对了易生,我刚才把我和你的事都告诉久桥了·”何安这时对我说道··    “刚才”我顿了一下就反应过来,“原来刚刚那会儿你们俩不是去找助教。”
想想也是,昨晚我和何安的那个动静连叶煦都听到了,林久桥怎么可能还察觉不到··    何安笑了两声:“他说他早就预测到我会弯了,哈哈,有那么明显么,我一直以为自己直得很坚定啊。
要不是遇上你我肯定弯不了·”·    “呵呵,是挺坚定的,坚持了十个月呢·”我一本正经地说,可没两秒就憋不住笑了,何安刚才那句“要不是遇上你我肯定弯不了”实在甚合我的心意。
    “你说实话你是不是折服于我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玉树临风、温润如玉的魅力之下了”我厚颜无耻地往自己脸上贴金道。
情有独钟近水楼台·    可何安竟然配合地点了点头说:“是是是,特别折服,不过你词用得不对,应该换几个·”·    我猜到他肯定没好话,但还是忍不住问道:“换成什么”·    “换成: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婷婷袅袅、倾国倾城才对,哈哈哈”何安说着自己都笑得不行了,我默默地等他笑完然后在心里淡定地骂了一句:卧槽。
    这话要换别人说估计我就要动手了,可现在是何安,那我便只好忍着·不是舍不得,实在是打不过··    我觉得我应该认真考虑一下这个暑假回去再找地方好好地训练训练跆拳道,省得我老是处于被何安压制的状态,以后在一些关键的问题没有发言权可就惨了。
    “易生,暑假你准备做什么”我们这个时候刚刚坐到车上,而何安就像猜到我心里在想什么一样突然发问,我差点就脱口而出“想练跆拳道回头好对付你”了。
    有点小惊悚,我平复了下心情才回答他说:“还没想好呢,估计就是见见同学聚聚会什么的吧·”·    “见同学,”何安停顿了一下,转头看着我:“包括蒋哲良么”·    我见他认真的样子不禁笑了:“包括的话你介意”·    “不会。”
何安把头转了过去语气有些别扭地说··    “那我可能真得会见他,你确定没意见吗”我半靠着他问··    何安摇头:“随你。”
    他这样让我想起了上次叶煦所说的我五一回来后去跟蒋哲良见面那两次何安把寝室里弄成低气压的事,我便止不住地笑,就知道肯定不止我一个人会吃醋。
    “要不要听歌”我拿出手机,插上耳机之后递给何安一个耳塞··    他低头看了一眼没有说话,但还是接了过去塞进耳朵里。
我也没再多说,就默默地按了播放,然后就听到熟悉的旋律在耳内回响··    两分钟之后,当第一段副歌结束的时候,何安忽然侧过头来问我:“这是什么歌”·    “张信哲的《信仰》。”
我回答完之后停顿了几秒,然后轻轻笑了一声又道:“其实一直想给你听这首歌来着·”·    何安似乎动作很小地点了下头,然后便继续沉默地听歌。
    一曲终了,音乐声小了下去,而再响起时却还是一样的调子··    “呃……抱歉,忘了我之前调成单曲循环了,你等我改一下。”
我说着给手机解锁准备改播放模式,可是何安却把我的手给抓住了放在身边··    “不用改了,就这样听吧·”他淡淡地说。
    我怔了怔,想说点什么却又有些词穷,大概有点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的意思,最后只嗯了一声就静静地和他一起听着··    “我爱你,是多么清楚多么坚固的信仰·    我爱你,是多么温暖多么勇敢的力量·    我不管心多伤、不管爱多慌、不管别人怎么想爱是一种信仰,把我,带到你的身旁……”·    张信哲的公子音就算过了这么多年也依然让人听着舒服。
    后来在那一路的几个小时中,我们两个人就一直循环着这一首歌,始终都没有觉得厌倦··    ·    第45章 “真到骨子里去了。”
    ·    野外实习结束了,暑假也算是正式开始,大家毫无悬念地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离开北京那天我是和何安还有林久桥一起走的,我们仨买的是同一天的动车票,只不过我是回天津,而他俩则一起回青岛。
    叶煦在前一天下午就打着飞的回上海了,后来我也没来得及再问他和林久桥的事,估计也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进展,而他到底是个什么想法我也不太清楚··    说实话我一直觉得叶煦对这方面应该要比我看得明白,他对于自己的心思也该认识得更透彻些,不会像我之前那样一直纠结。
所以,与其替他操心还不如静观事变,反正我们操心他都嫌麻烦··    到了南站之后,我的车先开,何安就把我一直送到了站口,直到不能再进了他才停了下来。
    “那就下学期见了,你路上小心·”他站在我身前温柔笑着说··    “放心吧,我路上才不到一个小时,到了给你信息。”
我提了提身上的书包,感觉虽然有些不舍但毕竟要比寒假那会儿好太多了·那时的心情才真叫悲凉又惨淡··    “好,或者打电话也行。”
何安点了下头说··    我不禁笑了:“打电话有漫游啊,费钱·”·    “费吧,我一年两万的奖学金都可以拿来给你报销。”
何安扬眉坏笑道··    “你能不这么拉仇恨吗”我脸上相当无奈,但心里却是一种油然而生的自豪感:我男人真学霸就是厉害·    何安笑着拍了拍我:“好了,该上车了,时间快到了。”
    “嗯,那我走了啊·”我又跟他挥了挥手就直接转身刷票进站了,没有再多说话也没拥抱吻别啥的,不想把这短暂的一个月分别弄得太矫情,尽管心里还是默默地吐槽了一下异地恋真蛋疼。
    不过不管怎么说家还是要回的,否则我爹娘就该骂我是只白眼狼了·我坐在车上想到家里我妈做的饭,心情又渐渐明朗起来,还越想越开心·这么看来我并不是一个有了“媳妇”就会忘了娘的人,不错不错,值得表扬·    另外我还惦记着要去练跆拳道的事,准备一回去就赶紧联系,趁着这一个月的时间好好刷一下自己的等级,让回头何安再见到我的时候一定要被我完美的六块腹肌给迷住呃……好像不太对……我的最初目的似乎是为了打败他来着怎么就扯到腹肌上头了……·    算了这种问题还是不要细究了,总之不管出于何种目的都是要去练的一想到这儿我就浑身充满了斗志。
·    说到做到,我在当天回到家的晚上趁我爸妈看电视的时候就开始自己在网上查找比较好的跆拳道训练馆,我曾经去的那家在我们高一的时候就关了,因为师父的身体原因不再适合带弟子,还是挺可惜的。
    后来经过我不懈地搜索终于找到了一家口碑不错、训练模式非常自由、花费也不是很高的道馆,这正合我意,就直接在网上预定了一个为期三十天的教程。
    “对了易生,你这个假期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去帮黄阿姨的女儿补补课吧她女儿今年就要升高三了,学的是文科,听说数学成绩不是很好,黄阿姨就想请你帮忙来着。”
我妈这时忽然走到了我房间门口打开门说··    我不由叹了口气:“妈,您老人家下回能不能先敲个门好歹你儿子也是十八岁的人了,总得有点隐私吧。”
    “什么隐私”我妈的眼睛瞬间就亮了起来,“你一个人在房间里头干什么呢是不是在和哪个女孩子发短信学校里认识的跟你一个专业吗”·    “……跟女孩子没关系,是我自己需要点私人空间啊。”
我被她那一脸八卦的样子看得好无奈,感觉我妈这都一把年纪了却还老像个小姑娘似的··    “私人空间……”我妈的表情有点受伤,然而她也没再追问下去,只是又接着刚才的话题道:“那你先听我说完黄阿姨的事我就走,我跟你讲黄阿姨说了,不用补太多次数,每周五次就行,一次控制在三个小时以内,她还说要给你补课费的,不让你白白劳动”·    “一周五次,每次仨小时,还不多”我简直是震惊了,有这么补课的吗要是需要这么高的强度的话这孩子的数学得有多弱呀……·    “嗨,反正你成天在家闲着也没事做,去给人补补课还能给你自己赚点零花钱,顺便动动脑子不至于生锈了,有什么不好”我妈特别仗义地说。
    “谁说我没事做了,我刚报了一个月的跆拳道啊再说了,我还打算趁假期看看书、学学其他东西的,哪有那么多时间去给别人补课。”
我有种要被亲妈给卖了的感觉··    而我妈这会儿却显得有些失落,冲我撇了撇嘴道:“你看我都给人家黄阿姨打了包票了,说我家儿子特别乐于助人、特别热情、特别善良,你说你要是不去的话你妈这面子往哪儿搁啊……唉,我就知道儿子养大了就是没有女儿贴心,心里都不在乎我这个当妈的,算了,你实在不想去就不去吧,妈妈会去跟黄阿姨说的,就算丢人也得说实话啊,妈妈不会勉强你去做任何你不想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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