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开出星光[娱乐圈] by 青竹酒仙(下)(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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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开出星光[娱乐圈] by 青竹酒仙(下)(4)
·    “叫我皓南就好·”·    “嗯,皓南,你和林一……是真心相爱的吗”·    岳皓南有些发愣,如果在以前,他一定会不假思索地说是,但现在,他已经没有那么多说“是”的勇气了。
    见岳皓南沉默下来,郑涛又叹了口气,缓缓说道:“皓南,看你这样子我大概猜到了你应该还不知道事情的真相,其实林一所做的一切都是被逼无奈,他心里想的,从始至终都只有你一个人。”
    “为什么你会知道这些”·    “林一的助理公孙可是我青梅竹马的恋人,她早就把一切都告诉了我。
当初事态变严重后,公司被逼无奈才出此下策,希望靠林一的结婚来平息舆|论,而那时小可怀了我的孩子,为了能把孩子名正言顺生下来,小可同意了与林一假结婚,说到底都是我太无能,无法给她一个名分……”·    “等会儿等会儿,”岳皓南脑子有点乱,“你说小可的孩子是你的你确定”·    “我确定,二月底我出狱后去找过小可一次,按照时间推算应该就是那时候的。”
    “可是林一说……”·    “林一说的一切都是为了让你死心,当时他妈妈病危,老太太说在看到林一结婚前是不会同意做手术的,而且那时候齐衫传媒正处在危急存亡之时,全公司的人都在盯着林一,林一肩上的担子太重了,所以他最终才选择了放弃你,成就大多数人。”
    岳皓南完全懵了,盯着郑涛翕合的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皓南,很多时候我们都是身不由己,就像我,纵使我和小可相爱了这么多年,但她父母不同意她嫁给我这么个没房没车还有前科的过气歌手,所以最后只能靠假结婚生下我们的孩子,这大概就是人们常说的‘有缘无分’吧……唉,造化弄人啊。”
    郑涛又喝了口咖啡,接着说:“不过日子总是要继续的,越努力越幸运,我现在虽然穷困潦倒,但我相信早晚有一天我写的歌会被美国大众认可的。
往往命运的转变就发生在一瞬间,就像当初我被人污蔑吸毒的时候,本来都万念俱灰了,突然一位恩人从天而降,不仅帮我减了刑,我出狱后还帮我立刻找到了小可,后来又帮我办好了来美国的签证,所以永远不要丧失对生活的信念,坚持下去总会有好事发生的。”
    岳皓南眉头微蹙,问道:“你的恩人叫什么名字”·    “伊斯,大家都这么叫他,不过我不知道这是不是他的真名。”
    “伊斯为什么伊斯要这样帮你”·    “诶”郑涛被忽然激动起来的岳皓南吓了一跳,“我也不知道啊……”·    一时兴起不,不可能,伊斯做的每件事都是意义的,他绝不会白白浪费自己的时间和精力……·    等会儿,郑涛说二月底他出狱去找过小可,所以确定那孩子是他的,难道说……一切都是伊斯安排好的·    帮助郑涛减刑让他信任自己,然后带他去找小可,从而让小可怀孕,最后通过策划那场好戏把林一和齐衫传媒逼上绝路,让林一不得不和小可结婚……·    岳皓南激灵灵打了个冷颤。
    难道一切都是伊斯计划好的·    可是十四工作室后来发的那段包间里他和琥珀争执的视频只可能是柯映之录下的啊,怎么会出自伊斯之手·    只不过在发视频前,十四工作室所有的微博都把矛头指向了林一,几乎可以说没有伤害岳皓南分毫,从这一点上倒可以确认是伊斯指使的,但后来事态突变,岳皓南一方被杀了个措手不及,瞬间全灭。
    他坚信伊斯不会做对他不利的事··    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了:十四工作室在半中间换了主人··    想到这里,岳皓南脑海中零星的细节终于全都连了起来:伊斯在死前充分策划了整个事件,一步步把林一逼上绝路,最后不得不选择放弃自己的爱情,为了多数人的利益牺牲自己,而此时伊斯已经为他准备好了一个已经怀了孕的绝佳结婚对象,所以林一才选择和小可结婚。
但伊斯没有料到,竟然会半路杀出来一个柯映之,柯映之一定是用了某种手段得到了十四工作室的微博账号,然后通过利用那两段视频成功扳倒了岳皓南,让齐衫传媒大获全胜。
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    至此,岳皓南终于彻底认清了自己的复仇对象··    理清了思绪,岳皓南的心情也渐渐冷静下来,细想这些所有发生了的事,其实没有哪件事是独立存在的,它们前后都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如今回头想来,很多事如果在当初换个选择,现在也不会落得这样的下场。
    如果他当初没有一意孤行将许冉一棒子打死,而是听从何晚涟的话见好就收,后面那些为了挑拨离间而强加在胡小童身上的罪名就不会成立,齐衫传媒就不会被逼上绝路,,或许这样柯映之就没有机会发那两段视频了。
    如果他当初没有狂傲得目中无人,不因为抢夺一个助理就陷害郑涛吸毒,也就不会让伊斯有机可乘,郑涛不坐牢也就不会让小可在那个关键的时间点怀孕,最后摆在林一面前的,或许就不是和小可结婚这一条路了。
·    如果他没有一直逃避和伊斯的关系,如果他从一开始就向伊斯表明对林一的心意,如果他能坐下来和伊斯好好聊聊,或许伊斯就能够了解他,后面的所有事也都不会发生了。
    忽然想起多年前伊斯问过他一句话··    “皓南,你相信因果吗”·    那时他们正坐在伊斯别墅的院子里,院子里种了棵巨大的梨树,纯白的花瓣簌簌往下落,鼻尖萦绕着淡雅的香气,迷蒙的花雨中,远处的房屋和行人都模糊了界限,宛若一幅在宣纸上随意游走的水墨画。
    岳皓南表情很不屑,他当时正是桀骜不驯的年纪,眼睛里容不下任何,毫不犹豫地答:“不信·”·    伊斯对他的回答并不惊讶,缓缓地说:“因果轮回,如影随形,种什么因便得什么果,你埋下的所有的种子都会在未来结出应有的果实,往往看似毫无联系的事情,都是冥冥中早就埋下的伏笔。”
    一阵微风拂过,吹乱了伊斯额前的几缕碎发,他笑靥迷人,眼神中有岳皓南读不懂的哀愁·但那是他并未在意,只当是伊斯说的疯话··    现在想来,这话的确不无道理。
    种什么因,便得什么果,原来万事万物都是这个道理··    “郑涛,你要不要加入我的工作室”·    桌上的布朗尼已经凉透了,但空气中还残留着巧克力的醇香,看着郑涛惊愕的表情,岳皓南缓缓露出了微笑。
    他已经明白,自己要做的不仅是复仇,更是赎罪··    ***·    无边无际的大海,黑色的大海··    白色的泡沫翻卷着林一的脚,先开始只是刚刚能淹过他的脚面,但随着暴雨倾盆而下,狂风卷集着乌云,连同大海也呼啸起来,潮水迅速上涨,很快便淹没了林一的脖子。
    腥咸的海水灌满了林一的鼻腔,他拼命伸长了手臂想要游起来,但脚上好像坠着千斤顶,无论如何也漂浮不起来··    内心的恐惧和不安渐渐吞噬了他,如同那一望无际的黑色大海也在慢慢吞噬他。
    他仰头向岸上张望,一个浑身漆黑的男人背对他站在高处··    林一发疯一样地嘶吼,向那个男人呼救,但男人恍若未闻,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
    当海水淹过林一头顶的一瞬间,他突然看到岸上的男人缓缓转过了身··    那张苍白的脸,正是岳皓南··    “皓南——”·    林一猛地睁开眼,那种溺亡的真实感仍死死卡着他的喉咙,让他几乎喘不上气。
他用手肘支撑着坐起身,慢慢清醒过来,眼前仍是熟悉的房间,下意识地摸上胸口,指尖触及尾戒沁人的清凉,终于安下心来··    从床头柜上的纸巾盒里抽出两张卫生纸,擦掉额头的冷汗,随手拎起一件外套披上,打开阳台的玻璃门。
    十一月的冷风灌了他满怀,全身上下每个毛孔都在叫嚣着,他却感到一种超然物外的宁静··    借着月光看看手腕的表,凌晨两点半。
☆、第88章·林一已经习惯了在半夜被噩梦惊醒··    自从岳皓南离开后,他就几乎没再睡过一个安稳觉·他的精神衰弱越来越厉害,不吃安眠药就无法入睡,但吃了安眠药也往往会在半夜惊醒。
    他做的那些噩梦都有着互不相同的可怕内容,但不管是什么梦,最后都一定会以岳皓南的出现而结尾··    像是一个永远无法破解的诅咒。
    不管在人前他和小可表演出怎样的恩爱,夜深人静后都逃不开心碎的现实··    “岳皓南”这三个字本身就是一个梦魇,一点一点把林一吞噬殆尽。
    林一从口袋里掏出烟盒和打火机,熟练地为自己点了一支烟··    从岳皓南离开后,林一改变得太多太多,比如再也无法吃任何甜食,只要一吃就会呕吐不止,比如疯狂地爱上了喝咖啡,那台岳皓南以前放在他家、曾被他嫌弃碍事的咖啡机,现在每天至少工作五个小时。
    再比如,嗜烟如命··    最初抽烟时还因为过敏住了两次院,但身体适应后也没再出过问题·当尼古丁在几秒钟内占领了大脑,林一便可以在一片烟雾中寻找到昙花一现的安宁,让他可以稍微忘却自己早已残破不堪的灵魂。
    林一公布了结婚日期后,整件事就像从没发生过一样,一切都恢复了正常,他知道这全都仰仗了柯映之动用千影的势力压住了所有媒体继续深入调查,但这并不会让林一对他的恨意减轻分毫。
    林一很清楚,岳皓南会被逼得退出娱乐圈,全是柯映之一手造成的··    原本他还可以远远地看着岳皓南,但现在岳皓南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纵使每天搜寻各大网站和报纸杂志上的新闻,也找不到任何关于岳皓南的消息。
    岳皓南走得那样干脆,甚至没有给他思念和悔恨的机会··    至今林一仍记得,岳皓南离开的那天太阳是何等的明媚··    他站在十七楼的阳台上,看到楼下一个小男孩牵着一只纯白的萨摩耶欢快地跑远,然后他抬起手腕看了看表,知道岳皓南搭乘的那班飞机已经起飞,便仰起头盯着万里无云的天空,蓝得近乎透明,承载着倾覆世界的刺目阳光。
    许久,一架飞机飞过,喷出一道白色的尾迹··    突然想起,不知当初自己坐着同一架飞机飞往美国的时候,皓南是不是也这样仰头目送着飞机渐渐消失在天际。
    直到所有的尾迹都消散在空气中,林一才揉着酸痛的脖子低下了头,看到小男孩被萨摩耶扑倒在青翠的草地上,虽然听不到他的笑声,但林一想象得到那种银铃一般无忧无虑的声音。
    眼泪毫无预兆地就流了满脸··    ***·    次日一早,林一被婴儿的啼哭吵醒··    打开房门,看到小可正给孩子喂奶,视线不由得转开,转身去叠柜子上散落的小衣服。
    小可抱歉地说:“吵醒你了对不起啊,今天也没工作,要不你再去睡一会儿”·    林一认真地把每一件衣服的褶皱都抹平,说道:“没事,我昨晚睡得很早,已经睡够了。”
·    “我妈说她今天中午来给你炖鱼吃,你记得把你那个房间锁好·”·    “嗯我知道了,不会让她发现咱俩分房睡的。
对了,孩子的名字起好了吗”·    “昨晚我爸起好了,大名叫公瑾然,小名叫哈哈·”·    林一对于孩子不姓林这件事毫不在意,反倒笑了:“哈哈这名字起得好。”
    小可也笑了:“反正也是小名,叫着玩呗·”·    “公瑾然有点像女孩子的名字·”·    “我也觉得,我本来想起个更虎气的名字,但我爸喜欢这种文绉绉的感觉,就随了他吧。”
    “其实像你一样用‘公孙’伪造个复姓也挺好的·”林一叠好了衣服,背身站着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小可心里莫名疼了一下,林一完全是以一个外人的身份在讨论这些家长里短,从他说会和自己结婚开始,就一直在刻意地拉开与自己的距离,他们俩甚至不如以前亲近。
    小可记得,结婚典礼前一天晚上,林一微笑着对她说,小可,我只是代替郑涛照顾你们母子罢了,等他回来,我会主动和你离婚,把你们娘儿俩完好无缺地交还给他。
    她心里一直觉得对林一有亏欠,却不知道林一心里也是同样的感觉,他觉得自己利用了小可,明明知道人家心里有别人却还是强行和人家结了婚··    于是两人就这样各怀心事,熟悉而又陌生地生活了半年多。
    这半年来,林一先后遭逢母亲手术失败离世和父亲伤心过度心脏病突发离世,双亲的病故给他的打击是无可估量的,但他仍是挺了过来,在人前依旧没心没肺地笑着,但细心的人都发现,林一的气色越来越差,而且还开始疯狂地抽烟。
    不管胡小童劝也好、骂也好,都起不到任何用处,林一依然我行我素,只要胡小童不在身边就一根接一根地抽烟·胡小童实在管不了他,只好不再干涉。
    《青雨》在电视台播出后引起了巨大的反响,林一突飞猛进的演技让观众饱受惊艳,再加上千影公司砸进去的巨款投资让这部青春校园电视剧看起来非常高大上,首播第一集就成为了同时段的收视第一,后续的播出更是一再地刷新了该电视台的收视纪录。
    《青雨》掀起了国内一股青春校园片的狂潮,同名电影也投入了筹备中·林一通过这部电视剧,演技得到了极大的认可,各种电视电影的邀约像雪片一样塞满了胡小童的邮箱,林一顺利跻身二线明星的行列,出演电视剧的片酬正式突破九十万每集,几乎要和影帝影后划等号了。
    但在电视台播出的版本中,岳皓南友情客串的那段被删掉了,后来林一特意去问导演要到了那部分片段,藏在电脑里,偶尔会在夜深人静时打开看几遍··    那是他们俩最后的共同回忆。
    有人说,温柔的人往往最无情,因为他已经做了能做的一切,忍了该忍的一切,问心无愧,最后决定放手时就真的再也不会回头··    岳皓南大概就是这样的人吧。
    记得结婚典礼前,何晚涟打电话说她给岳皓南也寄了一份请柬,他当时就慌了,但心底里却也抑制不住地雀跃起来,真的有一点点期待岳皓南会不会在婚礼上突然出现,会不会在新郎新娘互换戒指时上前抢亲。
    这份期待随着婚礼日期的日益临近而愈发强烈,等到了婚礼那天的时候,已经变成了坐立难安的翘首以盼··    然而直到最后岳皓南也没有出现。
    他和小可互换戒指时,只觉脖子上挂着的那枚尾戒坠得他骨头疼··    多么愚蠢的自己,竟然还一厢情愿地相信着做出这样的事后人家还会死乞白赖地爱着自己。
    那句话说得没错,温柔的人往往最无情··    ***·    隔日上午,林一刚接受完一家网站的采访,胡小童接了个电话,之后表情不自然地走过来,对着林一欲言又止。
    林一笑了笑:“怎么了小童姐你有什么事就说·”·    “林一……那个……柯总又打电话约你吃饭了……”·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    林一一听火气就窜了上来,这已经不是柯映之第一次约他吃饭了,之前总是想尽一切办法找借口推掉,实在推不掉的就冷着一张脸去,但柯映之对他冷淡的态度丝毫不在意,就好像只是为了恶心他一顿似的。
    “推掉·”林一毫不犹豫地说··    “可是柯总说有非常重要的事……而且他已经事先查好了你今晚没有工作……”·    林一抿着唇不说话。
    “林一,要不你就去一次吧最近几次不是都没去嘛,反正也不会少块肉……”胡小童越说声音越小,其实她很能理解林一憎恶柯映之的心情,但人家是大老板,齐衫传媒还得靠人家恢复元气,怎么能得罪得起在这种情况下,也只能牺牲林一了。
    “求你了林一,你只当是为咱们整个公司献身……”·    林一耳根还是那么软,禁不住别人的软声恳求,答应了下来。
    当晚,在一栋三十层高的顶楼上,林一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汇成一条光路的车水马龙·装潢考究的餐厅里只有他和几个站得老远的侍者,看来是被柯映之包了场。
    过了一会儿,柯映之带着三个保镖来了,微笑着邀请林一入座,侍者马上端上了樱桃白兰地作为开胃酒··    柯映之举止优雅地品了一口酒,却看到林一僵坐着一动不动,便说:“尝尝吧,他们家的酒都很不错。”
    林一漠然地答:“我只想听你说完所谓的重要的事情后立刻离开·”·    “不要这么绝情嘛林一,自从岳皓南走了你就对我越来越冷淡,我还以为少了第三者咱们俩能更恩爱呢。”
    “求你别再这么恶心我了好吗·”林一厌恶地皱起了眉··    “啧啧,林一你学坏了,以前你可不会这么说话的,难道是因为岳皓南走了没有人能满足你,所以欲求不满变得这么焦躁”·    林一毫不犹豫地拿起桌上的酒杯把橘红色的酒悉数泼在了柯映之脸上。
    柯映之身后的保镖立刻准备上前,柯映之及时抬起一只手阻止了他们,脸上笑容不褪,用食指稍微沾了下巴上滴着的酒渍,伸出舌头舔了一下,挑眉说:“可惜了这么好的酒,你都没尝一口。”
    “柯映之,你到底想干嘛一而再再而三地叫我出来只是为了羞辱我吗真没想到你是这么恶趣味的人”·    “哈,羞辱你不,我只是消遣自己的战利品罢了。
既然岳皓南夹着尾巴逃到了美国,你就是我一个人的东西了,想怎么玩弄,难道不是我说了算吗怎么,你要回去抱着胡小童的大腿哭鼻子吗,告诉她我欺负你了呵,我可是齐衫传媒的救命恩人,也是他们现在唯一的靠山,你可以去求救,但,我不信有人敢对我说什么。”
☆、第89章·林一拳头都要捏碎了,凶狠地瞪着柯映之··    柯映之一边用纸巾擦脸上的酒,一边冲林一摆了摆食指:“别这么看着我林一,成王败寇,这个世道一向如此。
我为我的胜利花了那么多心思,现在这些消遣只是微不足道回报,别忘了,是我让你继续享受当明星的成就感、让你继续坐拥千万米分丝横行霸道,没有逼你跪下感恩戴德只是因为我足够宽容,你可别给脸不要脸。”
    这话说的其实没错,如果不是柯映之的投资,《青雨》不可能那么成功,齐衫传媒也不可能这么快就恢复过来·林一抑制住给他一拳的冲动,拿起叉子吃盘子里的鱼子酱。
    “方宗要带着岳皓南参加今年的皮斯卡大奖,呵呵呵,可笑·”·    柯映之忽然这么没头没脑地冒出来一句,让林一愣住了,他还以为自己听错了那个名字,但看到柯映之恨得咬牙切齿的样子,他才知道自己没有听错。
    紧张得连呼吸都忘了,小心翼翼地问:“岳皓南参加皮斯卡”·    柯映之冷笑一声:“对啊,他好像跟方宗拍完了那部《九歌》,不过并没有什么意义,反正只是哗众取宠罢了,岳皓南想翻身,下辈子吧。”
    至此,林一终于明白了为什么柯映之今天有些烦躁··    柯映之以为自己已经把岳皓南打击得体无完肤再也不可能站起来了,但万万没想到他还会卷土重来。
    纵使柯映之极力想表现出自己满不在乎,林一还是从他眼神里看出了些许不安——他肯定很清楚,自己的所作所为只要被岳皓南抓住了,就绝不会有好下场。
    林一心里忽然有些开心··    柯映之看到了林一嘴角的笑意,心中愈发恼火:“你以为岳皓南真的能重振旗鼓别做梦了,估计能继续演这部电影也是跟方宗睡了吧,反正方宗也是个同性恋,岳皓南又是个管不住自己下半身的主儿……”·    林一终于忍无可忍,抄起盘子往柯映之脸上扔去,柯映之唬了一跳,赶紧偏头,险险躲过那个盘子,但鱼子酱撒了他一身。
    保镖们不敢轻举妄动,看着柯映之用眼神征求他的意见··    柯映之勾了下唇,轻声说:“别打脸·”·    林一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个保镖掀翻在地,紧接着肚子上结实地挨了一脚,之后腿上、腹部、后背不断地被密集的拳脚砸中,但林一始终咬紧牙关,吭都没吭一声。
    在剧烈的疼痛中,林一听到柯映之云淡风轻地说:“千影公司投资的《死去的家》也决定参加皮斯卡,下周你跟我一起去美国,宣传电影,顺便会会岳皓南。”
    ***·    一周后,林一与柯映之同行,坐上了去往美国的飞机··    在柯映之投资的电影《死去的家》中林一只有不到一分钟的友情客串戏份,但柯映之还是强行把他拖来了,林一知道,柯映之是想以他为武器攻击岳皓南。
    但即使知道,他还是跟来了,因为他已经整整二百三十五天没有见到岳皓南了··    他们下榻在距离洛克菲勒中心只有半个街区的一家酒店里,柯映之强行和林一住在了同一个房间。
    收拾行李的时候,柯映之说:“明晚皮斯卡大奖的赞助商之一筹备了晚宴,据说这次参加角逐皮斯卡大奖的人都会去,所以准备一下,你作为我的男伴出席。”
    林一心脏蓦地揪紧了:“难道……皓南也会去吗”·    “是的,”柯映之的笑容有些奸诈,“但记住,你是我的男伴,到了现场别乱说话,我说什么就是什么,如果你敢给我搞砸了,我保不准会对齐衫传媒和胡小童做出些什么。”
    林一恶心得要吐了,扭头看着窗外平复愤怒的心情··    柯映之走到他身后,对着他的头顶吻了一下:“乖一点,林一,永远记住我的话,这个世界上没有我得不到的东西,也没有我毁不掉的人。”
    ***·    宴会当晚··    柯映之一身亮红色的西装,林一则穿了莹白的燕尾服,两人挽着胳膊走进宴会大厅的时候吸引了不少的目光。
这里不少人都认识柯映之,毕竟年纪轻轻就继承了中国最大的影视公司,他还曾登上过时代杂志的封面,所以他身边渐渐围拢了一些男女,热络地交谈着··    忽然一个侍者不小心蹭了一下柯映之的胸口,手上端的香槟险些洒在他身上,柯映之稍微有些不悦,但当着这么多上流人物的面不好发作,勉强笑了一下,放那个侍者走了。
    林一心不在焉地听着柯映之和其他人的谈话,偶尔附和两句,但其实视线一直在人群中搜寻岳皓南的身影··    过了一会儿,大厅的门被打开,蓄着一大把白色胡须的老管家领着一个男人走了进来,林一手中的酒杯差点端不稳——来的人正是岳皓南。
    岳皓南今天穿着黛蓝色的西服,里面搭配着浅灰的衬衫和月白的领带,西服领子上别着造型独特的银色胸针,像是一片枫叶,缀满了闪亮的钻石··    岳皓南是独自一人来的,现场基本没有人认识他,他也没有和任何人打招呼,拿起一杯侍者递来的香槟后走到了会场的角落,孤零零地站着。
·    林一的心脏一阵抽痛,下意识地摸上胸口,隔着领带和衬衫感受紧贴皮肤的尾戒··    柯映之没有给他暗自伤神的时间,霸道地拽过他放在胸口上的手,硬拉着他往岳皓南走去。
    “啊,我还当是看错了呢,这不是岳先生吗,真没想到会在这里再次遇见您,看来宴会的主人还真是需要好好锻炼一下挑选客人的眼光呢·”柯映之嘲讽地笑着,眼神中满是对岳皓南的不屑。
    岳皓南丝毫不为所动,脸上挂着优雅得体的笑容:“能再次遇见柯总我也感到很荣幸,一直在担心像您这样的人会英年早逝,看到您还安然无恙我就放心了。”
    “岳先生是因为我抢走了林一才说话如此恶毒的吗林一有权利选择更强大的人作为自己的爱人,自己不争气就不要怪别人了。”
    “柯总真是误会我了,我完全是因为担心您太过繁忙累垮了身体,并不是觉得您作恶多端会遭天谴,真的没有·”·    柯映之额角暴起一根青筋:“呵呵呵呵那还真是谢谢岳先生的好意了,来之前我还担心如果您看到我和林一在一起了会不会恼羞成怒,没想到您竟能如此宽容大度,我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岳皓南看都不看林一一眼,脸上的表情不变,眼神里却透出几分鄙夷:“不过是我丢掉不要的烂东西罢了,既然柯总喜欢那就请您尽——情使用吧,鄙人也很欣慰。”
    听到这句话,林一像被人迎头浇了一桶冰水,从里到外都冻僵了,连带着鼻子和眼睛都有些酸涩··    “我可以理解为岳先生这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吗”柯映之挑起一边的嘴角笑得讽刺。
    岳皓南摊手:“随您怎么想·”·    柯映之见无法用林一当武器,转而进行人身攻击,而且为了让其他宾客听懂,他特意讲了英语:“呵,像岳先生这种在国内娱乐圈混不下去逃到美国来的十八线小明星,能拿到这种宴会的邀请函,莫非是抱着主人的大腿哭来的还是作为方宗的小跟班来的不过我怎么没看到方宗,你该不会是没有邀请函自己偷溜进来的吧看来洛克菲勒先生家的围墙该重新修葺一下了呢。”
说完便毫不掩饰地发出了狂妄的笑声,跟随柯映之一起来的几个《死去的家》的主创也附和着笑了几声··    岳皓南唇边的笑容依旧淡漠儒雅,就好像柯映之羞辱嘲笑的根本就不是他一样,从容不迫地轻轻晃了晃手中的高脚杯,用发音纯正英语回答:“是洛克菲勒西瑞尔亲自给我的。”
    柯映之放声大笑:“哈哈哈,半年多不见岳先生真是越来越幽默了,美国第一大财团的总裁亲自给你送请柬你没做梦吧”·    “不,皓南没有做梦,他的请柬的确是我亲自给他的。”
    醇厚而富有磁性的男声从柯映之身后响起,带了些千回百转的伦敦腔调,华丽而优雅·柯映之整个人都僵硬了,回头一看,果然是本场宴会的主人、洛克菲勒财团的现任当家——洛克菲勒西瑞尔。
☆、第90章·“洛……洛克菲勒先生……”柯映之咽了口口水,突然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要用英语说,如果用中文也就不会这么丑态毕现了。
他强打精神,勉强笑着迎上去,伸出右手恭敬地说:“洛克菲勒先生您好,我是中国千影集团的……”·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    然而西瑞尔看都不看他一眼,像是把他当作了空气,不动声色地挡开了他架在半空中的右手,碧蓝澄澈的眼睛里毫无情绪,径直从他身边走了过去,拉住岳皓南的手亲昵地说:“亲爱的你怎么不上楼找我害我等了你好久。”
    岳皓南微笑着调整了一下西瑞尔的胸针,温柔地说:“抱歉让你久等了·”他微微抬眼,看到柯映之那如同吃了shi一样的表情心满意足,自然地揽住西瑞尔的腰,指着柯映之说:“宝贝,容我向你介绍,这是我在中国时的好友,柯映之先生。”
    西瑞尔脸上露出了稍许困惑的神情,望着岳皓南说:“我不是有意要冒犯你哦亲爱的,我只是一时想不起来给这位柯先生发过邀请函了,能请你的朋友向我展示一下他的邀请函吗”·    柯映之感觉到身边聚拢过来的宾客眼神像刀子一样插|进他的后背,真没想到自己居然会在这种上流人群聚集的地方颜面扫地,尴尬得要抓狂了,但脸上却不得不装出一副应付自如的样子,拿自己放在胸口内兜的邀请函,只是扯开西服外套时粗暴的动作已经完全暴露了他此时烦躁的心情。
    而当他摸到自己空空荡荡的内兜时,脸色瞬间青了··    明明进门时出示了邀请函后就放进衣服里了啊怎么会没有呢·    等会儿……那个侍者那个侍者撞了一下我的胸口邀请函就是那时候被偷走的·    这时候林一已经拿出了自己的请柬,向西瑞尔展示好后就重新放回了裤子口袋里。
    “怎么了柯总,你不会真的是没有请柬混进来的吧”岳皓南一副大吃一惊的样子,故意装出惊慌的表情,“柯总你就这么想参加这个宴会吗不惜冒充宾客也要来吗早知道这样你就该跟我说一声的啊,我会向西瑞尔给你要一张请柬的。”
    柯映之的脸由铁青涨成了猪肝色,试图在人群中找到那个撞过他的侍者,但奈何他压根没注意过那人的长相,现场的侍者又都穿着一样的衣服,怎么可能找得到·    柯映之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看着岳皓南高高在上的眼神,气得五脏六腑都烧了起来,紧紧捏着拳头。
    西瑞尔惋惜地摇摇头:“对不起哦,这位……呃……姓柯是吧嗯,柯先生,虽然你是皓南的朋友,但没有邀请函是不能参加宴会的,能否请你出去呢”·    “西瑞尔,怎么说他也是我的朋友,而且看在他这么想参加这次宴会的份上,能不能就高抬贵手放他一马”·    “唔……既然皓南都这么说了那这次就……”·    “不必”柯映之咬牙切齿地瞪着岳皓南,恨不能把他碎尸万段,一把钳住林一的手腕说:“林一,我们走”·    “等会儿,”岳皓南轻笑着抢回了林一的手腕,挑衅地看着柯映之,“柯映之,没有邀请函的是你,所以要走的也是你,林一可是有邀请函的,他可以选择留下。”
    柯映之目眦欲裂,眼睛发红地看着林一,问道:“林一,你是要走还是要留”·    林一看看柯映之,再看看岳皓南抓着自己手腕的手,冲柯映之挥了挥手:“柯总,您路上慢点。”
    柯映之身后的宾客都自动给他让出一条路,他一秒也待不下去了,大步流星盛怒而去··    见柯映之走了,岳皓南松开了抓着林一的手腕,转身和西瑞尔说话。
林一低着头摸了摸被岳皓南抓过的地方,只觉得火烧火燎的,连着全身都有些发热··    西瑞尔与岳皓南耳语了几句,转而彬彬有礼地对客人们说:“因为我的疏漏闹了这么个笑话,希望大家能原谅。
接下来宴会正式开始,希望每个人都能享受今夜”·    听了这话,人群渐渐散开,角落的交响乐队也开始演奏,舒缓的音乐渐渐平复了现场的躁动,宴会再次恢复了平和愉悦的氛围。
    西瑞尔意味深长地笑着撞了下岳皓南的胳膊,调侃说:“你们慢慢聊,我去招呼其他客人了·”·    岳皓南掩饰地咳嗽了一声,点了点头。
    西瑞尔走后,岳皓南和林一相隔半米沉默地站着,谁也不说话,气氛很是尴尬··    就在这时候,走过来一个身材妖娆的金发女人,直接贴在了林一身上,丰满的胸|脯蹭着林一的手臂,翠绿的眼睛波光流转,娇滴滴地开口:“你是中国人吗长得真可爱,可以和你跳一支舞吗”·    林一脸上顿时红了一片,想拒绝却不知怎么开口,支吾着说不出话,岳皓南当即就怒了:靠老子还在这站着呢就明目张胆对老子的人下手·    想都没想就过去推开了女人的肩膀,自然而然地把林一护在身后,语气冷淡地说:“这位小姐,不好意思,他不能请你跳舞。”
    女人有些不满,撅着嘴问:“为什么”·    岳皓南嘴角抽搐,你还敢问为什么·    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容,眼神凌厉地说:“因为他现在很忙。”
说完就拉起林一的手,头也不回地往外面的花园走去··    望着两人的背影,女人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走回西瑞尔身边,踮起脚吻了下他的脸颊,邀功道:“怎么样,对我的表现还满意吗”·    西瑞尔揉揉她的头发,笑说:“很满意。”
    花园里,皎洁的月光给团簇的冬青树蒙了一层轻纱,咕嘟咕嘟冒着水的喷泉也闪着晶莹的光,岳皓南拉着林一一路往前走,直到听不清大厅里嘈杂的人声了才止住了脚步。
    不等林一发话,岳皓南就狠狠掐住了他的下巴,逼视着他的眼睛问:“为什么不声不响就来了美国”·    林一不知该如何回答,忍着痛说:“柯……柯总让我来的……”·    “呵,他让你来你就来你可真听话啊,看来你们俩关系很好嘛。”
    “不是的是他……”·    “何必解释我不想听你们俩的破事。”
    林一心里又被划了一道口子,紧抿着唇不说话··    “怎么,被我说中了所以不高兴了听说你们俩住的是同一个房间啊,怎么样,他床上的功夫好吗跟我比如何能不能满足你”岳皓南的眼神越来越阴狠,手上的力道也不断加重。
    林一抬起脚冲着岳皓南的小腿使劲踹了下去,硬是逼得岳皓南松开手往后退了两步·林一不卑不亢地仰头看着岳皓南,冷笑着说:“岳皓南,如果你只是为了说这些话,那请你马上滚出我的视线。”
    岳皓南双手插兜,笑得放肆:“哈,你不愿意听那你想听什么肉麻的情话你想听我说我还爱你不管你对我做了什么我也还是忘不掉你、就算你跟一个女人结了婚生了孩子还特意跟着一个男人大老远跑到美国来羞辱我我也依然爱着你,你是想听这样的话吗呵呵呵,抱歉啊林一,让你失望了,我没那么贱。”
    林一气得浑身发抖,发狠地瞪着岳皓南:“那么你呢你又比我强了多少还不是为了继续当明星傍了个大款那个西瑞尔是你现在的情夫吗”·    岳皓南毫不否定:“是的。”
    林一没想到他真的承认了,双眼几乎要喷出火来,扭头便走··    “林一你给我站住我让你站住你听见没”·    林一恍若未闻,不仅不停反而越走越快,岳皓南低骂了一句,大步追上去,一把拽住林一的胳膊:“我让你停下你聋了吗”·    林一用力甩开岳皓南的手,怒吼:“我为什么要听你的话停下干嘛让你继续骂我发泄吗”·    林一的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了,他不敢眨眼,甚至不敢动一动眼球,生怕当着岳皓南的面哭出来。
    岳皓南眉头紧锁,慢慢抬起手抚上了林一的脸颊··    被他触碰的那一瞬间,过去的甜蜜和温存像潮水般涌来,无法克制地一一浮上眼前,林一再忍不住,眼泪决堤而出。
    岳皓南的掌心很暖,林一的泪水很凉··    林一用胳膊肘挡开岳皓南的手,胡乱用手背抹着脸上肆虐的泪,闷声说:“我可没哭啊,这是被风吹的。”
但泪水却不受控制地越流越多,好像永远都擦不完似的··    岳皓南微不可闻地叹口气,温柔地抬起林一的下巴,用指腹抹掉他睫毛上挂的泪珠,像是自言自语般喃喃地说:“你为什么要来美国……我明明已经快要忘记你了……为什么还要来招惹我……”·    听了这话,林一仿佛中了魔一般,双手捧住岳皓南的脸,踮起脚轻轻碰了下岳皓南的唇。
    如同恶作剧得逞的孩子,林一笑得狡黠,往后退了一步:“没错,我就是要招惹你,如果你的情夫看到你被前男友亲吻,不知会作何反应”·    岳皓南像是突然被一道闪电击中,整个大脑都瞬间崩溃无法思考,如同被独自困在黑暗中摸索了几个世纪忽然见到一缕阳光,近乎疯狂地想要更加接近那温暖。
    岳皓南伸出舌头舔了下被林一亲吻过的地方,自嘲地笑了一声说:“他会杀了你·”·    飞蛾扑火也好,米分身碎骨也罢,现在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岳皓南毫无征兆地突然将林一拽进怀里,紧紧箍着他的腰,发了疯一样地吻住他的唇瓣,近乎粗暴地吸吮他的舌头、掠夺他的口腔。
    林一被他吻得快窒息了,口中发出难耐的“呜呜”声,明明心中想要推开,手上却犹豫着有些不舍,交缠的舌头难舍难分,在那灼热的温度和熟悉的气息的包裹下,林一的脑子渐渐丧失了思考能力,推在岳皓南胸口上的双手不由自主地环上了他的肩膀,受了蛊惑般全力配合着这个愈发深入的吻,贪恋着久违的温暖,几乎要再次溺死在岳皓南的温柔里。
    十一月的风已经很冷了,吹着花园里的榆树发出簌簌的声音,身后的喷泉不断冒出潺潺流水,远处房屋的喧闹隐隐绰绰,树上一只不知名的鸟忽然扑棱着翅膀飞走了,惊碎了一地婆娑的月光,却惊不醒树下拥吻的两人的梦。
    一场盛大而朦胧的梦,梦中是只有两个人的彼岸··☆、第91章·宴会结束后,岳皓南陪着西瑞尔站在门口与宾客们一一道别··    经过这次宴会,西瑞尔向岳皓南引荐了不少美国娱乐圈的大亨,不仅对他在美国的演艺事业有着非常大的帮助,更是给他的工作室扩展了不少人脉。
    林一也穿好大衣准备离开,一抬眼看到西瑞尔伏在岳皓南耳边说了句什么,两人一起开心地笑起来,心里狠狠地疼了一下··    林一拉住一个正要从自己旁边经过的侍者,看了看他托盘里剩下的香槟,从怀里掏出一张一百美元的纸币塞进侍者胸前的衣兜,淡淡地说:“可以请你帮我一个忙吗”·    虽然已经深呼吸准备了好久,可等林一走到岳皓南和西瑞尔面前时,脸上的表情还是有些僵硬,勉强对着西瑞尔帅气的脸蛋扯扯嘴角:“洛克菲勒先生,感谢您今天邀请我参加了这么棒的宴会,我度过了非常愉快的夜晚。”
    西瑞尔湛蓝的眼睛微微弯起,礼貌地躬身说:“谢谢林先生的夸赞,您喜欢就好·”·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    这时,林一提前安排好的那位侍者端着香槟过来了,直直撞上了林一的后背,手中的托盘一歪,五六杯香槟齐齐往他身上倒去。
    林一的眼睛紧盯着岳皓南,只见他迅速抬起胳膊往林一这里伸来,林一心中抑制不住地狂喜起来,然而这喜悦只维持了零点几秒,因为岳皓南的胳膊并没有挡在他身前,而是揽住了西瑞尔的肩膀,将西瑞尔牢牢护在了怀里,两人都没沾上一滴香槟,只有林一一人被淋成了落汤鸡。
    林一呆愣在原地,头发上的酒不断地滴在已经湿透了的肩膀上,狼狈不堪··    西瑞尔最先反应过来,忙招呼人去拿毛巾,但林一只是摆了摆手说:“不必麻烦了,我这就离开,再次谢谢您今天的邀请。”
说完便头也不回地夺门而出··    岳皓南始终没说一句话,望着林一单薄的背影,默默攥紧了拳··    西瑞尔看了看岳皓南脸上落寞的表情,问道:“我看到了,你的手本来是要去拉他的,为什么半中间改成了拉我”·    岳皓南只是摇了摇头,没说话。
    “我不懂,为什么你们俩明明还很相爱,却不能和好如初”·    岳皓南笑得苦涩:“因为他还有父母,有妻子,有孩子,我不能让他再在我和他的家庭中做选择了,那对他来说,太残忍。”
    ***·    第二天,千影集团投入上亿元的奇幻电影《死去的家》正式在美国地区公映,并且宣布参加皮斯卡最佳外语片奖的角逐··    此时《九歌》上映已经快两周了,初期这部电影并不讨喜,大部分人都没对它抱什么希望,影院的排片量也很少,但是没过几天,凡是看过的人都给出了极高的评价,各大杂志报纸也对其赞誉有加,称之为“汇聚了方宗所有才能的精髓”,丝毫不存在因为文化差异而造成的理解偏差,渐渐地,《九歌》积攒了良好的口碑,影院的排片量不断增加,票房也势态喜人。
    这虽然是一部以春秋为背景、讲述屈原生平的历史题材影片,但叙述简洁明了,并不会让毫不了解这段历史的美国人感到生涩难懂,再加上场面恢宏大气,配合着方宗独特的艺术手段,《九歌》的整体水平已经远超国内百分之九十九的影片,就算放在世界范围内,也是一部堪称精品的电影,所以获得口碑票房双丰收也无可厚非。
    相比《九歌》,《死去的家》就惨淡多了,虽然这部电影号称特效投资上亿,但最终呈现的效果却并不尽如人意,放在好莱坞也就只是中上的水平,而且太注重特效便看轻了影片的故事架构和深层内涵,忽视了这首先应当是一部电影,其次才是一部特效感人的电影,犯了本末倒置的毛病,一个苍白无力、框架松散的故事,就算再怎么用华丽昂贵的特效包装,也没什么生命力。
所以纵使《死去的家》在国内狂揽了七亿多的票房,到了美国也依然吃不开,首日排片率只有不到百分之三,上座率更是不到百分之十,而当日《九歌》的排片率则达到了百分之二十七,上座率高达百分之七十四。
    《死去的家》来势汹汹,却在首日的竞争中以不到一百美元的票房收场··    “啪”的一声,一只玻璃烟灰缸被恼羞成怒的柯映之扔在墙上砸成了碎片,七零八落的玻璃渣掉在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音。
    “我就不信《九歌》有那么好看一定是方宗买通了媒体要么就是岳皓南联合那个什么西瑞尔故意排挤我”柯映之在房间里走来走去,焦躁得坐立难安。
·    现场的秘书和助理都低着头没说话,其实他们昨天趁柯映之参加宴会的时候组团去看了名声在外的《九歌》,不得不承认,确实比《死去的家》好看很多,还有好几个女生在岳皓南扮演的屈原投江自尽时流了不少眼泪。
    片中波澜壮阔的历史背景和气势宏大的战争场面都让人印象深刻,更关键的是,《九歌》为大家讲了一个真实而感人的故事,淋漓尽致地体现了一部电影的灵魂和精髓,在这一点上,《死去的家》完败。
    但柯映之已经被愤怒和仇恨蒙蔽了双眼,无法公正地评判好坏了·他的自尊和好胜心都不允许他在这里败下阵来,他无法容忍自己输给一个曾被自己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小明星,于是在心里下定了决心,既然无法操控票房,那就只能在皮斯卡大奖上碾压对方了。
    柯映之在脑海里做好计划,脸上笑得阴狠毒辣··    ***·    三天后,岳皓南在新闻上看到,《死去的家》因为票房惨淡且恶评不断,上映仅三天就在全美各大影院下线。
    最终票房,229美元··    岳皓南本想着既然如此,柯映之应该就会带着林一回国了,没想到下午与方宗一起接受某家报纸的采访时,方宗告诉他,柯映之非但不准备回国,而且要继续等皮斯卡的提名结果。
    “哈他不会还妄想着能获得提名吧”岳皓南表示很惊讶··    “你知道吗,昨天西瑞尔和我说,柯映之给皮斯卡大奖评选委员会的每个人都送了份大礼,有的送的是豪宅,有的送的是豪车,反正都是投其所好就是了。”
方宗不容玷污的艺术家之魂熊熊燃烧,毫不掩饰自己对这种投机取巧的深深鄙夷··    岳皓南嘴角抽搐,看来柯映之真的是被逼急了啊,什么方法都敢用。
    “西瑞尔作为最大的赞助商也是评委之一,你知道柯映之给他送了个啥吗”·    “不知道·”·    “一个漂亮的亚洲男孩,哈哈哈哈哈哈”·    “噗——”岳皓南也忍不住笑喷了。
    “西瑞尔气得脸都歪了,跟我说他当时差点就要派人把柯映之遣送回国了,哈哈哈柯映之真是好样的·”·    “可能是西瑞尔在宴会上和我的亲密表现让柯映之以为他喜欢的是男人吧。”
    “本来西瑞尔就对他印象不好,这下更是彻底得罪了,看来柯映之的皮斯卡征程要变得更加坎坷了啊·”·    ***·    四天后,皮斯卡大奖的提名正式公布,《九歌》不负众望获得了“最佳外语片奖”的提名,而《死去的家》则华丽丽地落选了,不仅落选,西瑞尔还当众揭露了柯映之试图贿赂评委的事情,经皮斯卡大奖组委会一致决定,永久取消千影集团投资的电影竞争皮斯卡大奖的资格。
    此新闻传回国内后引起了轩然大波,网友们激烈地讨伐千影集团做出的龌龊行为,“丢人丢到国外去了”“真是自作孽不可活”“给我们大□□摸黑,这种人就该开除国籍”等骂声不绝于耳,更可怕的是,受到这件事的影响,一夜之间千影集团的股票下跌近百分之十,市值平白蒸发近亿元,对柯映之而言,这是继皮斯卡落选后第二个重击。
    提名结果公布后,《死去的家》的主创们灰溜溜地逃回了国,在机场受到多家媒体的围追堵截,但他们皆保持沉默、缄口不言,不愿回答记者的任何问题,迅速坐上车离开了机场。
    但没有人注意过,柯映之其实是不在这些人的行列中的··    因为他还没有回国··    柯映之和他最信任的一个秘书一起留在了美国,他实在咽不下这口气,满腔怒火无从发泄,便把目标对准了岳皓南,认为一切都是岳皓南的错,不把他彻底摧毁誓不回国。
    这次柯映之准备□□岳皓南,拍摄他被男人强x的艳|照,然后散布出去,彻底毁了他的形象,让他再无翻身的机会··    制定好了计划就着手让秘书去安排,找好了美国的地下黑手dang,摸清了岳皓南的工作行程,但因为岳皓南现在出门必开车,不好下手,所以他们先在白天剪断了岳皓南车里的电线,岳皓南下班后发现汽车启动不了,只得出门打车。
岳皓南的工作室地处繁华路段,下班高峰期时车很不好打,便溜达着往前面的街区走去··    柯映之和黑手dang的人一路尾随,打算等他走到前面没有监控的巷口就用求救声吸引他的注意力,然后再一举拿下。
    其实柯映之原本不需要来的,但把这么重要的计划一手交给秘书总觉得不放心,就硬是跟了来,想要亲自见证岳皓南陨落的全过程··    一切都像计划好的那么顺利,柯映之和三个黑人大汉从巷子里绕路绕到了岳皓南前面,从巷口往外看去,岳皓南正朝着他们走来,柯映之激动得难以自持,小声吩咐那三个大汉:“你们准备好,我一下令你们就开始呼救,然后等他拐进来就立刻打晕他,懂了吗”·    三个大汉依次点了点头。
    眼见得岳皓南越走越近,柯映之的心脏都快从嗓子里跳出来了,他一边偷偷盯着岳皓南,一边给身后的大汉打手势··    三、二、一·    柯映之刚伸出食指比出“一”的手势,就感觉到后脑勺一记重击,甚至没来得及哼一声就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第92章·柯映之感觉到眼前有刺眼的亮光,想用手挡一下,却发现双手被绑在后背动惮不得··    他的听觉最先恢复,自己周围似乎有很多人,有人说英语,有人说中文,内容却听得不甚清楚。
后脑勺传来清晰的钝痛,火辣辣地,像有人正用火烧他似的,嘴中不由得吸了口冷气,头脑也渐渐清醒过来,感官基本全部恢复,这才发现自己手脚都被绑着,像垃圾一样被扔在冰凉的地面上,头上罩了个白布套,只能依稀看到亮光和摇晃的人影。
    “哦,醒了”·    熟悉的声音响起,柯映之心中一震,这个声音是岳皓南·    为什么会这样明明被绑架的应该是他才对啊·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岳皓南你他妈的搞什么鬼”·    “啧啧啧,柯总刚醒火气就这么大啊,消消气,气大伤身。”
    柯映之听着岳皓南优哉游哉的语气更为火大,不断扭动着身体想把手脚挣脱开,但奈何绳子绑得非常紧,而且越挣扎越紧,岳皓南颇贴心地出言提醒:“柯总你可省点劲吧,就凭你那点小力气是挣不开的。”
    “你到底要干嘛”·    “哟嗬,还倒打一耙了,这话不应该我问你吗剪断我汽车的电线,又雇人暗中埋伏我,您这是要干嘛啊新型整蛊游戏”·    柯映之哼了一声,没说话。
    “柯总哟,这半年来您还真是一点变化都没有,用的手段依然这么下三滥,还准备拍我的不雅照散播出去,你在国内诋毁我形象就算了,竟然还打算让我登上全世界的黑名单,你这招未免也太毒了吧”·    “我毒你还有脸说我毒如果不是你从中作梗,我可能被皮斯卡组委会取消竞选资格吗你知道一夜之间千影公司损失了多少钱吗你知道未来我会因此损失多少钱吗这些钱你一辈子也挣不来就是把你千刀万剐也难解我心头之恨”·    “柯映之你还讲不讲道理了被取消竞选皮斯卡大奖的资格是你自己作死好吗行贿行到美国来了也真亏你有这个胆子,你以为所有人都吃你这套我看你真是被这种投机取巧的思想毒害太深了,如果你堂堂正正地参加评选还会被封杀你自己作的死自己买单,别往我头上赖。”
    柯映之恨得牙痒痒,却不知如何反驳,大声吼:“所以你究竟想干嘛要杀要剐给个话”·    “不杀也不剐,我只是想以其人之道还治其身罢了,你那些狠毒的手段,这次就用在你自己身上吧,俗话说的好,己所不欲,必施于人,嗯。”
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    岳皓南话音刚落,柯映之就被一双大手从地上提了起来,紧接着头上的布套也被扯掉了,他终于得以看清眼前的一切:这似乎是一间废弃的仓库,四周很空旷,窗户的玻璃大多是破的,灌进来阵阵的寒风,头顶昏黄色的灯泡就在这寒风中不断摇晃着,面前站了三个黑人大汉,正是之前他雇来准备绑架岳皓南的那三个人,而岳皓南坐在不远处的一张椅子上,翘着二郎腿,脸上的表情很是玩味,他旁边坐了一个眉清目秀的中国男人,看起来颇有几分不食人间烟火的脱俗之感,柯映之总觉得这人很眼熟。
    岳皓南微笑了一下,用英语那三个黑人大汉说:“用你们的方法好好招待柯先生,可别让他觉得无聊哟·”·    三个大汉不怀好意地笑起来,然后开始脱衣服,一步步向柯映之靠近。
    柯映之下意识地往后缩,后背紧贴着脏兮兮的墙壁,瞳孔放大,嘴唇颤抖,说话都断断续续的:“你……你们滚开……岳……岳皓南……你如果敢动我……我……我就灭了……你……”·    岳皓南轻笑一声:“这话说的怎么没底气呢柯总,你的嚣张气焰都去哪了”·    一个男人已经脱掉了自己的衣服,开始粗暴地扯柯映之的上衣,柯映之完全无法反抗,这下真的慌了,大声向岳皓南求饶:“岳皓南南哥我错了我以后绝不会再做对你不利的事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放了我这次吧求你求求你”·    岳皓南用手腕支着下巴,冷漠地欣赏着他丑陋的嘴脸,无动于衷。
    这时候三个男人已经开始扒柯映之的裤子,柯映之吓得鼻涕眼泪一起流了出来,拼命往前爬,冲着岳皓南的方向哀嚎:“南哥南大爷求求你了放过我吧我真的再也不敢了”·    岳皓南终于有了点反应,他从椅子下面拿出一台单反,按了几下,举到眼前调了调焦距,指挥一个男人说:“你,扳开他的两条腿,然后爬到他身上去。”
    男人得了令,立刻用自己的膝盖压住柯映之的两条腿,使之大叉开,然后把柯映之按在地上,自己背对岳皓南爬在了柯映之身上··    岳皓南举着相机变换不同的角度拍了数张,接着又指挥剩下的两人给柯映之摆出各种羞|耻的动作,继续拍个不停。
柯映之又是哭又是喊,丑态百出,但却反抗不能,任由三个男人摆弄··    拍了将近半个小时,岳皓南终于心满意足,让那三个男人穿好衣服离开了··    岳皓南坐回椅子上,浏览着相机里拍好的照片,抬眼看看地上光着身子一动不动的柯映之,无奈地说:“我说柯总啊,你能不能不要一副被人强x了的表情明明他们什么都没做只是摆了几个姿势而已,你至于吗”·    柯映之目光空洞,不知盯着哪里,也不说话。
    岳皓南心中其实清楚得很,想要摧毁柯映之这种心比天高的人,并不需要真的做什么,拍出这些照片也就足够了··    岳皓南放下相机,从地上捡起柯映之的外套,给他盖在了身上,不冷不热地说:“柯映之,你知道的,我本可以真的让他们对你做出些什么,但我没有,就是想让你知道,我和你并不是同一种人。
不过,现在不做,并不代表以后也不会做,如果你再敢打什么坏主意,我一定会让全中国每个人人手一份今天的照片,不信的话你可以试试·”·    柯映之仍是毫无反应,像丢了魂似的。
    岳皓南不再管他,招呼身后的人说:“琥珀,我们走吧·”·    琥珀看了看柯映之,点点头道:“好·”·    岳皓南和琥珀并肩走出仓库,漫天的星光毫不含糊地错乱着他们的知觉,鼻腔中灌满了萧索的冬风,混合着泥土的清新,让人精神为之一振。
    “琥珀,这次真的太感谢你了,如果不是你,现在躺在里面的人肯定就是我了·”岳皓南真心诚意地说··    琥珀笑着摇摇头:“只是凑巧柯映之找到的是隶属于伊斯管辖范围内的人,所以我才提前知道了他的计划,你要想谢就谢谢当初伊斯的雄心壮志吧,竟然在美国拓展了这么大的势力范围。”
    听了这话,岳皓南悄悄打量了一下琥珀,见他并没有什么异样的反应,这才放下心来·这是继岳皓南在伊斯的葬礼上见过琥珀后第二次见他,葬礼上见到他时,他整个人都处于一种飘忽不定的状态,像在神游天外一般,不管谁和他说话,他都会先反应三秒再接话。
看得出来,伊斯的死对他的打击非常大,而在岳皓南的印象里,琥珀是那种脑子不会转弯的人,认定了什么事便很难再改变主意,所以那时候岳皓南非常担心他,生怕他一个想不开做出什么傻事。
还好现在看来他已经从伊斯的死中走出来了··    “伊甸现在还好吗”·    “嗯,一切正常,先开始还总有人来砸场子,后来陆书白都帮着摆平了。”
    伊斯死前立了份遗嘱,把他的巨额家产分成了三等份:岳皓南一份,琥珀一份,追随了他十几年的保镖陆书白一份,然后他名下的产业也全部归琥珀所有。
    事实上,岳皓南一直觉得伊斯的死与他分不开关系,心里始终对伊斯有愧,所以伊斯留给他的遗产他一分都没要,悉数转让给了琥珀·琥珀用这些钱把伊甸的面积扩大了一倍,增加了饭店、游泳馆、健身馆等多种项目,让伊甸真正成为了一家无所不能的□□。
    后来岳皓南还听说,琥珀把伊斯留下的所有黑|道生意都关停了,不管是地下赌场还是军|火交易,全部停止,一心一意经营伊甸·只不过伊斯在国外黑手|党中也有一定的地位,想从中完全脱身并不那么容易,就在琥珀努力一步步与其划清界限的时候,伊斯手下一位统领其在美国势力的头目给琥珀发来密电,称有人想要害岳皓南,琥珀马上着手调查此事,立刻知道了柯映之的计划,这才连夜赶到美国,吩咐那些人表面上假意配合柯映之,实则来了个瓮中捉鳖。
    琥珀紧了紧自己的大衣领口,忽然道:“皓南,我觉得你变化很大·”·    岳皓南疑惑地看着他,笑问:“哪里变化大了”·    “如果是以前,你一定会让那些人真的上了柯映之,但现在却没有,而且……”琥珀趁岳皓南不注意,一把夺过他手里拎着的单反相机,从侧面打开放内存卡的翻盖,里面果然没插卡。
    “哈,我就知道,你坐在那里假装看照片的时候我就瞄到你的屏幕上一片黑,”琥珀伸手把相机还给岳皓南,问:“为什么”·☆、第93章·岳皓南被识破后也仍是一脸淡然,接过相机,耸了耸肩,无所谓地说:“重要的不是最后的照片,而是这个过程,只要让柯映之以为我有照片就够了。”
    “你以前绝不会这样的,皓南,你以前总是把一切做绝,如果不能全部抓在手里就无法安心,但你现在学会了得饶人处且饶人,是因为林一吗”·    岳皓南把脸偏到一边,嘴硬道:“别开玩笑了,和他没有半毛钱的关系,我俩早就断了联系了。”
    琥珀忍着笑说:“断了联系并不代表断了念想啊,你上周和我打电话的时候还想旁敲侧击问林一的情况呢·”·    “那……那只是突然想起罢了”·    琥珀摇了摇头,目光忽然变得温柔:“哪有什么突然想起,只是一直放在心底而已。”
    岳皓南心中一动,兀自沉默了··    “皓南,人这一生,哪有那么多时间可以一直错过,珍惜眼前人吧,当你还有机会去争一把的时候就放手去争,不要等到连争的机会都没有了才追悔莫及,你我都是体会过两次失去的味道的人,与我不同的是,你的第二次失去还能够挽回,而我现在能做的,也就只有在他坟前添一把土了,何其悲哀。”
    岳皓南望着漫天的繁星却找不到月亮的踪影,心里好像被人挖掉一块似的,下意识地摸上脖子挂着的那条细银链,银链下坠着的是他和林一的情侣尾戒。
    对啊,哪有什么突然想起,只是一直放在心底··    ***·    岳皓南之后一直密切关注着柯映之的动向,但他自从默默回国后就一直低调行事,再没掀起过什么妖风,岳皓南也就稍微放心了些,想着如果他从此不再冒犯,就这么放过他也不是不可以。
    十二月三十一日,岳皓南独自去了时代广场参加跨年狂欢,他记得去年的这个时候,他在电话里和林一求婚了,只不过当时因为太吵闹林一没有听清楚他的话。
    并不甚宽敞的街道挤了满满当当的人,大家脸上画着各种各样代表年份的涂鸦,每个人都笑得那样灿烂,让岳皓南也禁不住弯了弯嘴角,原来快乐和幸福真的是可以传染的啊。
    挤过熙攘的人群,寻了个还算空荡的角落,靠着墙,刚好可以看到那颗准备倒计时的水晶球·岳皓南把手拢在嘴边哈了口气,指缝里溢出乳白的雾,有些模糊了视线。
    不知等了多久,岳皓南的脚都冻得没知觉了,那颗高高悬挂的水晶球终于亮起了五彩斑斓的光,紧接着从“60”开始倒计时,同时缓缓降落··    岳皓南听着人们一声高过一声的倒计时,心中蓦地涌起一股冲动,拿出手机,按了那串早已倒背如流的号码,却迟迟没有勇气按下绿色的拨出键。
    水晶球上的数字已经变成了“20”,突然一阵狂风吹过,岳皓南手一抖,号拨出去了··    “卧槽”岳皓南顿时慌了,手忙脚乱得差点把手机扔了,他刚要挂断,却发现屏幕上显示的已经是“通话中”的状态了。
    岳皓南傻了眼,一时竟不知该怎么办··    “喂哪位”·    岳皓南把手机放在耳边,立刻听到熟悉的声音,霎时浑身血液倒流,双手冰凉,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原来他不知道我的美国号码……还好他不知道我的美国号码……他为什么不知道我的美国号码……·    脑中思绪混乱,百感交集,只觉得胸口有些闷,却揣摩不到自己究竟是何心情。
    “喂”·    那边林一又喂了一声,岳皓南仍是不说话也不挂电话··    这时,时代广场上的倒计时已经进入最后十秒,周围全是鼎沸的人声,岳皓南几乎听不到林一还有没有说话,只是看到手机上通话的时间仍在一秒一秒地增加。
    “!two!one!wyear!”·    随着最后一秒过去,整个时代广场都沸腾了,头顶撒下漫天的纸花和彩纸屑,岳皓南除了尖叫声再听不到其他,于是热血上脑,在周围鼎沸人声的掩护下,冲手机话筒大喊:“林一我们重新开始吧我们结婚吧”·    喊完立刻就挂断了电话,紧张得手心里出满了冷汗,盯着已经漆黑的屏幕,胸口不断起伏。
·    自己到底是希不希望他听到呢·    害怕你觉得我已经不爱你,又害怕你知道我仍深爱着你,不管是哪种真相,都一定会有人受伤。
    呵,真是应了那句歌词:都说情如风雪无常,却是一动即伤··    “林一怎么了谁的电话”小可见林一把手机贴着耳朵,脸上却是一副呆滞的表情,于是好奇地问道。
    “没……没谁……大概是……打错了吧……”林一茫然地放下了手机,看着电脑屏幕上时代广场跨年演唱会的直播,没来由地红了眼眶。
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    刚才电话里传来的倒计时的声音与电脑上的几乎吻合,他立刻就猜到了电话那端是谁,但还是战战兢兢地问了一句,只可惜从头到尾他都只能听见人群倒计时的声音,纵使极力分辨,也未能分辨出那个朝思暮想的声音。
    此时,taylor登台唱响了新年的第一首情歌,林一看到屏幕上有不少情侣都拥抱在一起甜蜜地接吻,放在半年前,他一定又会心痛得无法忍受,但现在,他已经能做到无动于衷了。
    爱情这东西,你若不再有勇气,情歌有多动听,你就会有多怀疑··    ***·    进入新的一年,林一主演的两部电视剧先后上映,这两部都是胡小童万里挑一选出来的优质剧本,从导演到制片再到其他主演皆是一等一的高配置,果然这两部电视剧也不负众望地火了一把。
    现如今,林一的知名度愈来愈高,他温润如玉的形象也已经深入人心,而且因为出演了一部现代家庭片的缘故,一些年纪偏大的阿姨们也对他有了了解,一举圈了不少阿姨米分。
    一月初,国内最受瞩目、最具含金量的电视剧评比奖项——“素银奖”的颁奖典礼如期举行,林一前后捧得了“最佳男主角”、“最佳人气奖”和“年度男艺人”三项大奖,堪称史无前例的大赢家。
    典礼结束后,有相关新闻称林一是“近十年来最具有天赋的男演员”,记者便去采访林一,问他对这样的评价作何感想··    林一淡淡一笑,什么都没说。
    天赋是什么上天给的礼物吗·    不,天赋其实是自己给自己的礼物,是把自己榨干后剩下的血泪史,是纽约大学逼仄的学生宿舍里没日没夜地背书温习,是用不到半年的时间把将半人高的专业书全部翻烂,是一直对着镜子练习不同的表情直到半夜,是排练话剧时永远提前四十分钟到场揣摩角色,是无数的付出一点点堆砌成再不可能轻易倒下的铜墙铁壁,是永远无法与外人道出的黯然辛酸。
    所以当别人说起这种“天赋”,就只淡淡一笑,无需过多的言语,有些事,只要自己知道就好··    ***·    《九歌》先后在三十多个国家上映,都取得了不错的口碑和票房,但唯独没有引进中国,方宗和制片人数次申请都未能获批,最后托了个熟人一打听,才知道竟然是柯映之在从中作梗。
    “艹这个混蛋真是够了他怎么阴魂不散的啊仗着自己手握百分七十的内地影视股份就为所欲为在美国败给我们就在国内用这种龌龊的手段压制我们,算什么男人有本事正面单挑啊”·    岳皓南吃着秘书给他买来的提拉米苏,一脸淡定地看着办公桌对面炸毛的方宗,其实他对柯映之的行为毫不意外,他简直太了解那个男人了,如果他就此作罢没拦着《九歌》进入中国,才会让岳皓南感到吃惊呢。
    这已经是他吃的第三块蛋糕了,桌上已经放了两个空盒子,但看方宗的意思,大概还会继续骂半小时··    方宗骂得口干舌燥,端起桌上的纸杯喝了一口水,竖着眉头问:“你还有心情吃蛋糕你就甘心被他这么压着”·    岳皓南一口蛋糕差点喷出来:“方导,你别说这么有歧义的话好不好……什么叫被他压着……要压也是我压他,只不过我是绝不会压他那种人的。”
    “跑题了跑题了,谁压谁并不重要,你想想办法,去广电搞个龙标(注1),把咱们的电影弄进国去,如果办成了,让你压我都行·”·    岳皓南又差点把嘴里的蛋糕喷出来,赶紧喝口水压一压,惊魂未定:“方导,话可不敢乱说啊许前辈如果听见这话不得拎刀来砍我你这说话也太恐怖了”·    方宗满不在乎地摆摆手:“别扯没用的,你就说你有没有主意吧”·    岳皓南挑唇一笑,冲方宗勾勾手指,两人伏在桌上,岳皓南压低声音说:“弄个龙标算什么,要干就干一票大的,让千影永无翻身之日”·    “哈真的”·    “嗯,不过现在还差些准备工作,如果你不嫌我准备的时间长的话,就再忍他一会儿。”
    方宗脸上漾出诡异的笑容,重重点了点头:“不嫌不嫌,只要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尽管开口·”·    岳皓南也笑得狡黠,圈起拇指和食指,比了个“ok”。
    (注1:龙标指的就是电影刚开始片头那个绿色背景的黄色龙,这是广电的公映许可证,只有申请到这个的电影才能在国内放映·)·☆、第94章·岳皓南做的第一步准备,是稳固自己在好莱坞的地位,获得大众的肯定。
    他让方宗找来了半年内所有正在筹备的影片剧本,挑了一夜,最后挑中了一个科幻题材的影片,想尝试里面一位患有自闭症的天才画家··    这部电影名翻译过来叫《逃亡》,讲的是世界末日来临,七个身份个性迥异的人同乘一架飞船逃离地球,在宇宙中寻找新家园的故事。
    电影的导演是威斯曼·凯恩,好莱坞的金牌导演,曾获得过两次皮斯卡最佳影片奖,他的手下从无烂片,为人低调沉稳、不苟言笑,是当之无愧的电影奇才。
    挑好了剧本,岳皓南给方宗打电话:“方导,我要演《逃亡》·”·    那边方宗正在吃早餐,咽下嘴里的面包问:“威斯曼那部”·    “对的。”
    “不错啊,他找到的你”·    “并没有,他现在还不知道我要参演这件事·”·    “……”·    “所以你需要给我他的公司地址、家庭住址以及各种联系方式,我要想办法说服他。”
    “……”·    “方导你在听吗”·    “皓南,你疯了吗威斯曼可是出了名的老古董,所有的演员都要亲自千挑万选,你想靠自荐进他的剧组,下辈子也不可能而且他说话很毒,你别自讨苦吃了,我一个朋友正准备拍一部战争题材的商业片,你要不要……”·    “不要,我就要演《逃亡》。”
    “……”·    “方导,有这劝我的时间你还不如赶紧把他的地址和联系方式给我然后继续吃早餐·”·    “……”·    那边方宗挂断了电话,五分钟后岳皓南收到了一条短信,上面有威斯曼的全部地址和联系方式。
    岳皓南又把搜罗来的威斯曼的全部癖好和习惯温习了一遍,郑重地出门··    威斯曼喜欢喝意大利浓缩咖啡,岳皓南便去买了两杯,坐在威斯曼工作的公司大厅等着他。
九点整,威斯曼果然带着执事来了··    威斯曼是英国人,据说还有贵族血统,行事和生活都习惯遵循上世纪八十年代的英伦作派,不管走到哪身边都跟着他的执事——也就是管家。
    岳皓南端起咖啡迎了上去,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名片毕恭毕敬地说:“凯恩导演您好,我是来自中国的岳皓南,是个演员,想在您的新片《逃亡》中争取一个角色。”
    威斯曼面无表情地看了看岳皓南手里名片,又抬眼打量了他几秒,面无表情地说:“现在咖啡店送外卖的人都长这么丑了怀特,把咖啡钱给他。”
说完就进了电梯,执事应了一声,掏出二十美元放在岳皓南伸出来的名片上,紧随其后进了电梯··    岳皓南自嘲地笑笑,装好名片和钱,只得打开咖啡自己喝起来。
    嗯,说话还真的挺毒的··    中午,威斯曼忙完工作,打电话给怀特让他去给自己买午饭,过了一会儿,怀特捧着餐盒回来了··    “凯恩先生,今天的午饭是您最喜欢的莉莉小姐家的海鲜焗面。”
    “哦你跑了三个街区去买的”威斯曼接过怀特的餐盒,打开盖子,熟悉的香气扑面而来,让他垂涎欲滴。
    “不是我,是今早那位岳先生送来的,同时还送了一张名片托我转交给您,他说,他想演《逃亡》·”怀特说着把那张名片放在了桌角。
    威斯曼的脸当即冷了下来,盖好餐盒的盖子说:“全部还给他,你再去给我买一份·”·    怀特微微欠身,说道:“好的。”
然后便端走了威斯曼面前的餐盒··    “等等你就去买莉莉小姐家的海鲜焗面,我想吃·”·    “好的凯恩先生,只不过莉莉小姐家排队的人太多,大概两个小时以后我才能回来,在这期间您先吃点果脯垫垫肚子吧。”
    威斯曼:“……”·    “想必那位岳先生也是两个小时前就在那里排队了吧,这么冷的天气也真是辛苦了,哦对了,我还看到他拿了一个保温餐盒装着这份焗面,难怪现在摸起来还是热的。”
    威斯曼表情仍是冷的:“怀特,你今天的话怎么这么多赶紧去买饭·”·    “对不起凯恩先生,我失言了。”
说完默默退出了威斯曼的办公室··    威斯曼其实是认识岳皓南的,毕竟主演了史上第一部被皮斯卡提名的中国影片,而且《九歌》他也看过,岳皓南在其中的出色表现让他很惊艳,但也只是惊艳罢了,在他看来,岳皓南这种一颦一笑都能做到魅力四射的人与压抑冷硬的科幻风格毫不相符,所以他压根就不准备让他参演《逃亡》中的任何角色。
    还是早点和他说清楚比较好,不要让他白费功夫了··    晚上,威斯曼回到家里,在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女儿和妻子开心的笑声,疑惑地打开门,只见客厅里,岳皓南正开心地和自己的女儿做着游戏。
    眼前的画面太匪夷所思以至于让威斯曼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还是威斯曼的妻子最先看见了他,笑着迎上来给了他一个吻,说道:“亲爱的你回来了,这位岳先生说找你有事,我觉得外面太冷,就让他进屋里来等了。”
    威斯曼气不打一处来,冷声对正和自己女儿玩得开心的岳皓南说:“你,过来·”·    岳皓南从一堆玩具里抬起头,乖巧地点了点头:“哦,好。”
说着便站起身,没想到威斯曼的女儿还很舍不得地拉住了岳皓南的裤脚,扁着嘴问:“你还会回来陪我玩吗”·    岳皓南温柔地揉了揉小姑娘的头说:“会的,我马上就回来。”
    威斯曼很不爽:怎么这么快就打成一片了嘿小子离她远点那是我女儿·    书房里,威斯曼坐在椅子上,手指不断地敲着实木桌面,岳皓南则像个犯了错的小学生一样垂手站在他桌前。
    “我就跟你说清楚吧,《逃亡》不会考虑让亚洲人参演的·”·    “以前不用考虑,但现在该考虑考虑了·”岳皓南面带微笑地说。
    威斯曼被这话噎住了:“给我个理由·”·    “我绝对可以比任何人都更完美地完成我出演的角色,而且我还能帮您打开中国市场。”
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    “我不需要一个非专业人员帮我打开某个国家的市场,如果我想,可以随时雇佣真正专业的市场运营师做到我需要的一切。”
    “您大概不了解,我本身在中国就有一定的米分丝群,而且在来美国之前,我曾因性取向问题在中国掀起了不小的风波,如果合理利用那次风波,可以为《逃亡》制造噱头增加票房,一举攻下中国的电影市场。”
·    威斯曼稍微有些动心,思考了一会儿说:“那好吧,给你个配角,就演灾难发生时那个忠于职守的军官吧,如何”·    岳皓南笑而不答。
    威斯曼冷笑一声:“怎么,你还不满意如果你真的有演技,就算是一个只有十句台词的小配角也能演出非同一般的灵魂·”·    岳皓南摇摇头:“首先,我并不是对这个角色不满意,我只是觉得有更适合我的角色,而且,那个军官的台词也不是十句,而是十七句。”
    威斯曼愣了一下,看着岳皓南问:“你怎么记得这么清楚”·    “我把整个剧本都背下来了。”
    呵,有点意思·威斯曼嘴角稍微有了点笑容,这么久以来,岳皓南第一次在威斯曼脸上看到可以成为“笑”的表情,不禁有些受宠若惊。
    威斯曼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大册子,随手翻了一页:“说一下第八场第三幕中里尔的台词·”·    岳皓南不假思索地答:“我觉得这样做太危险了科西斯停下这会害死我们所有人的”·    岳皓南不仅背出了台词,而且迅速进入角色惟妙惟肖地演出了那种命悬一线的紧张感,威斯曼脸上的表情更柔和了。
    他把手里的剧本放下,又问:“那么你想演的是哪个角色”·    “韦伯斯特·汉弗莱,那个自闭症画家。”
    “噗——”威斯曼没忍住笑喷了,“你在逗我吗那个角色怯懦胆小、瘦骨嶙峋,跟你的形象简直相差千里好吗而且你背下了剧本,应该很清楚,最后是他从已经卡死了的舱门的缝隙里钻进去才救下了其他人的命,你觉得你这样的身材能从半人宽的缝隙里挤进去吗”·    岳皓南耸耸肩膀,不以为意地说:“现在是不可以,但半个月后开拍的时候就可以了。”
    “出门右转是我家的大门,慢走不送·”威斯曼低下头看剧本,不再搭理岳皓南··    岳皓南锲而不舍地说:“凯恩导演,请您给我一个机会十天给我十天的时间,我会变成韦伯斯特·汉弗莱站在您面前的”·    “我说了,出门右转,谢谢。”
威斯曼又恢复了冷冰冰的面孔,语气里是不容反驳的坚决··    岳皓南轻轻叹口气,知道今天不可能再有任何进展,只得点点头,道了声再见离开了。
☆、第95章·第二天早晨九点钟,威斯曼准时出现在公司,刚进大厅就又看到岳皓南端着两杯咖啡坐在电梯旁··    威斯曼不由得皱了皱眉,目不斜视地往前走,直接无视了岳皓南递来咖啡的手,按亮了电梯站在一边,没想到怀特微微一笑接了过来,不等威斯曼出言阻止,电梯门打开,两人先后走了进去。
    威斯曼斜了一眼怀特手里的咖啡,质问道:“为什么收下了”·    “意大利浓缩咖啡不是凯恩先生最喜欢的吗”·    “喜欢就要收下吗”·    “呜哇,还热着呢,嗯,香味好纯,您真的不想尝一下吗”·    威斯曼冷着脸直视前方,不说话。
    “既然您不喝我就自己喝两杯咯,冬天的早晨来一杯热乎乎的咖啡,太幸福了·”怀特仰头几口就喝完了一杯,意犹未尽地咂咂嘴,拿起另一杯一饮而尽。
威斯曼装作不在意的样子,其实早有些心动··    走出电梯后,威斯曼用余光扫了一眼被怀特扔进垃圾桶的纸杯,咽了口口水··    中午,威斯曼刚拿起电话要让怀特去买饭,怀特已经端着快餐盒进来了。
    “今天怎么这么早就买来了”·    “岳先生说,午饭吃得太晚对胃不好,所以让我早点来给您送饭·”·    “……”·    “哦,还有,岳先生还说每天吃这些快餐没营养,所以要从明天开始给您做饭吃,为了保险起见,他今天先做了我一个人的份,就在外面放着,凯恩先生,您想尝一下吗我可以端进……”·    “不想,把餐盒放下,出去。”
    “好的凯恩先生·”怀特把快餐盒放在威斯曼的桌上,退出了他的办公室··    岳皓南给怀特做的是炖鸡翅、炸猪排和日式包饭,饭盒一打开,整片工作区都飘起了令人垂涎的饭香,不少人凑了过来,好奇地问怀特吃的是什么。
    怀特用叉子叉起一块猪排,一口咬下,肉汁四溢,酥脆的外衣包裹着爽滑的猪肉,外焦里嫩,怀特简直要被好吃哭了,大声称赞:“这也太好吃了吧这绝对是我长这么大以来吃过的最好吃的猪排”·    其他人看得直流口水,纷纷围过来要求尝一口,一时间威斯曼办公室外喧闹不已,让里面的威斯曼听得心痒难耐。
    忽然,怀特桌上的电话响了起来,怀特勾唇一笑,拿起听筒,装作疑惑地问:“凯恩先生有什么需要吩咐的吗”·    “端着你的午饭进我办公室来。”
说完就立刻挂断了··    怀特端着饭盒走进威斯曼的办公室,恭敬地问:“凯恩先生怎么了”·    “咳……那个……给我尝一口……”·    怀特忍住笑,把饭盒放在威斯曼面前:“您尝多少口都没关系。”
    岳皓南倚在大厅前台的桌上,正调戏着接待小姐,兜里的手机震了两下,拿出来一看,是怀特的短信:从明天开始可以给凯恩先生做午饭了··    岳皓南一点都不感到惊讶,自他知道威斯曼为了不浪费时间从来不去公司的员工餐厅就餐、而是在办公室里草草解决午饭的时候就知道,凭自己的厨艺,从这方面下手一定很轻松就能将其拿下。
    更何况他第一次见到怀特的时候看出他走路的姿势有些不自然,昨天来送焗面顺便问了一句,果然他曾经双腿受寒,一到冬天膝盖就疼痛不已,于是当天晚上就去唐人街的中医铺子买了一套拔火罐的装备,敲开怀特家的门给他的膝盖拔了次火罐,疼痛立刻就减轻了不少,不仅让怀特感觉到了中医的博大精深,更让他了解到了自己真心诚意,于是轻松将怀特拉入了自己的阵营。
·    岳皓南淡定地把手机放回口袋,对接待小姐说:“美丽的小姐,很遗憾不能再与你继续聊天了,我得去办正事,明天见·”说完冲她抛了个飞吻,潇洒地转身离开。
    晚上,威斯曼回到家里,又在门口听到了于昨晚如出一辙的女儿清脆的笑声,顿时就头大了,心说你个混小子还来劲了天天来我家·    愤怒地打开门,然而却并未看到岳皓南的身影,只有妻子和女儿两个人,似乎正在玩什么玩具,笑得格外开心。
    妻子抬起头看到了他,笑着上前吻了吻他的唇,说:“亲爱的,谢谢你,我还以为你忘记了,原来你一直记得,我太欣慰了·”·    威斯曼有些摸不着头脑,低头往地上看去,只见女儿抱着一个玩具婴儿,此时婴儿正发出哇哇的哭声,女儿忙把小奶瓶塞进它嘴里,婴儿立刻就不哭了,女儿小心翼翼地把它放进小被子里,笑着扑进威斯曼的怀里,高兴地说:“爸爸谢谢你我太喜欢了这是最棒的生日礼物我明天上学的时候可以把它带去吗珍妮和戴拉都想看看它”·    “呃……好啊,带去吧。”
威斯曼干笑了两声,拍了拍女儿的头,转身走进书房,立刻关门反锁起来··    拨通了怀特的电话,不等怀特开口就急切地问:“那个婴儿玩具是怎么回事生日礼物什么生日礼物”·    “凯恩先生您又在说什么胡话呢,新剧本”·    威斯曼感觉有点崩溃,尽量放慢语速:“今天我回家后,看到我女儿正在玩一个婴儿玩偶,还很开心地对我说这是最棒的生日礼物,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婴儿玩偶电动的吗”·    “嗯,好像是的。”
    “凯恩先生,一个月前您女儿过八岁生日,当时您正在瑞士拍电影没回来,然后您在电话里答应回国后会补给她一份最想要的生日礼物,但您当时并没有问她想要什么,拍摄电影太过繁忙您可能就把这件事忘记了。
后来我从您妻子那里了解到,她好像很想要一个电动的婴儿玩偶,我记得我和您说过,但您似乎……不记得了·”·    威斯曼扶着额头想了一会儿,依稀想起好像的确是有这么件事,他实在太忙了,忘记一些小事也是经常的,但这个玩偶是谁送的·    “怀特,那你知道这个玩偶是谁送的吗”·    “凯恩先生,我觉得您不如去问问岳先生如何”·    “他不可能不可能,他怎么会知道我欠女儿一个电动玩偶别闹了。”
    “那我就不知道了·”·    “好吧,我再问问别人·”·    挂断电话,威斯曼坐立难安,最终还是给怀特发了条短信:去问问岳皓南是不是他买的。
    十分钟后,怀特的短信发了回来:凯恩先生,的确是岳先生买的,他说是昨天和您女儿一起玩的时候听到她说起您还欠她一份生日礼物,于是顺嘴问清楚了她想要的礼物是什么,然后以您的名字在网上订购了那种婴儿玩偶寄到了您家里。
    威斯曼反反复复把这条短信看了很多遍,最终下定了决心,给怀特回复道:去告诉岳皓南,他只有十天的时间,十天后如果还不合格我就和别人签约了··    ***·    之后的每一天,岳皓南都会在早晨九点在电梯口给威斯曼递上一杯冒着热气的意大利浓缩咖啡,然后在中午送来自己亲手做的美食,从不重样。
    威斯曼能明显看出,岳皓南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瘦下去,两腮深陷、颧骨突出,眼睛显得更大了,可眼球却晦暗无光··    等到了第五天,威斯曼感觉岳皓南好像已经变得轻飘飘的要被风吹走了,终于忍不住说:“你是为了这个角色连命都不要了吗我可不想让一具尸体来演我的电影”·    岳皓南还嬉皮笑脸地开玩笑:“凯恩导演您在担心我吗哎哟好感动。”
    威斯曼:“……滚,活该瘦死你·”·    ***·    十天期限到了,怀特带着岳皓南走进威斯曼的办公室验收成果。
    这十天来,岳皓南的变化显而易见,不仅仅是外形上与剧本中的自闭症画家如出一辙,更是他给人的感觉有着天壤之别,从以前的魅力非凡到今天一副浑身散发着低迷和死亡气息的样子,两个眼球一动不动,似乎连他呼出的气体都变成了灰色的,威斯曼啧啧称奇,真不知他是如何做到的。
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    威斯曼让岳皓南试演了剧本中那位画家最精华的一段,岳皓南立刻就入了戏,把画家的冷漠疏离和僵硬恍惚演得惟妙惟肖,威斯曼一时竟有些晃神,几乎要分不清岳皓南到底是个演员还是个从剧本里走出来的人物。
    签约过程非常顺利,威斯曼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合同让岳皓南签下了名字,想了想还是问出了梗在心里的问题:“你怎么做到仅用十天时间就变化这么大的”·    岳皓南一边笔走龙蛇写名字一边说:“其实也没什么,就是一天只吃三颗花生再做大量运动,然后除了来公司送咖啡送饭,就待在福利院观察自闭症小朋友的一举一动,基本上一待就是一整天。”
    “为什么要这么拼”·    岳皓南轻笑一声:“因为我需要一个机会证明自己的实力·”·    事实证明,岳皓南的拼命是值得的,六个月后《逃亡》上映,一举震惊了全球,在世界范围内掀起了一股科幻狂潮,而且这股科幻风硬是延续了十多年都未衰退。
    片中岳皓南的表现更是让所有人惊艳,虽然戏份并不多,但他的光芒明显压过了几位主演,顷刻间就让全世界的人都记住了“岳皓南”这个名字。
    紧接着,岳皓南依靠这部电影席卷了国际上各种电影大奖,拿奖拿到手软,为中国在国际上低迷的电影地位开创了一个又一个“第一位”:第一位获得柏林电影节最佳男配角的中国影星、第一位获得加拿大枫叶奖的中国影星、第一位获得日本白目奖的中国影星、第一位获得威尼斯电影节最佳男配角的中国影星……可以说,岳皓南一步就挤进了国际影坛的前沿,为中国带来了了史无前例的辉煌。
·    但是,当所有人都在关注着岳皓南头顶的光环时,几乎没有人关心他当初为了争取这个角色花了花了多少心思,也没有人在乎他为了这个角色让自己在十天时间里从一百四十多斤瘦到了不足九十斤,更没有人注意到电影拍摄时正值严冬,而岳皓南从头到尾都只穿了一件比纸厚不了多少的格子衬衣,而他也绝不会跟别人说自己因为太过入戏而走不出角色,看了两个月的心理医生才能像以前一样正常和别人交流。
    他所做的,只是面对着闪光灯露出优雅得体的微笑,面对着记者讲述拍电影时的趣事,捧起奖杯时照例感谢导演感谢编剧感谢身边的所有人,然后在人们看不见的地方继续日复一日地给自己铺路。
    盛夏七月,早晨六点的阳光是一天中最难得的温柔模样,岳皓南一身清爽的浅蓝,戴着墨镜独自来到了华盛顿机场,等待搭乘飞往中国的飞机··    一年多了,是时候夺回本属于我的东西了。
☆、第96章·柯映之有些烦躁地用食指点着花梨木的办公桌,发出有节奏的“噔噔”声,而他的秘书就在这声音里紧张地垂首站在他对面,大气都不敢出··    “整整一周过去了,你居然告诉我你什么都没查到难道你觉得这个美狄亚公司是幽灵开的吗莫名其妙地凭空出现,然后好端端地就买断了《逃亡》在中国内地的全部影视版权,你的意思这一切都是外星人做的事吗”·    秘书吓得肩膀一抖,不由得往后缩了缩,自从老板去年年底从美国回来后脾气就越来越暴躁,顺手拿东西砸人已是家常便饭,前天胳膊上被他用烟灰缸砸的那块淤青还没完全消散,此时仍在隐隐作痛,想到此处,她不由地抬眼瞄了瞄老板桌上有没有什么能顺手拿起来砸人的东西。
    “怎么不说话说话啊”柯映之展开手掌“啪”地拍在桌面上,把秘书吓得险些腿一软坐下去。
    “柯……柯总……《逃亡》的导演不愿透露任何美狄亚影视公司的信息,只说自己已经把版权卖了不想再插手任何事……而这个美……美狄亚公司是在美国注册的,我们实在没有权限去调查他们的底细……”·    “废物在美国注册的怎么了只要他们公司养的是活生生的人就一定会在现实里留下线索查不到公司的信息就去查他们的员工查他们的老板查他们旗下的艺人”·    “好……好我知道了……”秘书战战兢兢地点点头,赶紧逃出了办公室。
    柯映之狠狠踹了一脚桌子,把桌上摞着的一大叠文件踹掉了,散落下一整地白花花的纸··    此时此刻,就在《逃亡》正风靡海外的时候,中国却迟迟没有上映。
    原本柯映之早就盯好了这部电影,准备买断它在中国放映的版权,虽然电影的配角之一是岳皓南,但柯映之也管不了那么多了,现在千影迫切需要一部像这样大卖的电影来创造利润走出困境,也可以说千影的生死存亡在此一搏。
    受到皮斯卡大奖行贿那件事的影响,这半年来千影的股票一跌再跌,而且还失去了一大批合作伙伴,曾一度叱咤风云领导整个中国影视行业的千影公司一步步没落,到如今即使是维持现状也变得愈来愈艰难,这期间柯映之还把他家的老爷子气病了一次,硬是从医院的病床上爬起来用拐杖将他打出了门,说不把千影重振就别再回来。
柯映之是那样心高气傲的一个人,哪里尝过失败的滋味,一咬牙一跺脚就走了,真的没再回过家,而是在自己办公室里摆了个床,天天加班到深夜,连续两个月没离开过公司。
    然而柯映之用自己的亲身经历证明了,心灵鸡汤里说的“越努力越幸运”和“所有的付出都会得到回报”全是骗人的,不管他付出多少,千影公司的状况都没有丝毫好转,反而每况愈下,柯映之活这么大第一次尝到了无力的感觉。
    一方面担心岳皓南那边手握的炸弹不知何时会把自己炸个米分身碎骨,一方面要拼命在外人面前米分饰早已千疮百孔的千影,演出一副欣欣向荣的景象,柯映之早已身心俱疲。
    随着林一事业的不断成功,柯映之已经无法再掌控齐衫传媒,三个月前,林一代表齐衫传媒正式宣布永久断绝与千影公司的一切合作,为他被奴役了近一年的生活彻底画上了句号。
    屋漏偏逢连夜雨,就在柯映之没日没夜地填补公司的破洞时,皮斯卡大奖的最终结果公布,《九歌》毫无悬念地获得了最佳外语片奖,又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精准无误地扇在了他脸上。
还好他反应及时,动用千影最后的生命力和积攒至今的人脉强行阻断了《九歌》进军内地的脚步,虽然也担心过岳皓南会不会因此动怒而散播那些不雅照,但斟酌之后还是选择要阻挠《九歌》,大不了大家一起死,我现在已经如此落魄,怎么能容忍你们再在我的地盘上大摇大摆作威作福。
    到如今,苦苦支撑了半年多,柯映之终于等到了一个让人振奋的消息··    著名导演威斯曼·凯恩的新作《逃亡》在北美上映,仅仅两天就以是不可挡之势席卷全美,继而称霸全球,一时间,关于《逃亡》的热议话题霸占了世界各大社交网站的首页,几乎每个人都在讨论《逃亡》,令人啧啧称奇的构思、叹为观止的特效还有片中演员们出色精湛的演技都让观众们大呼过瘾,不到一周,《逃亡》在全球的票房就突破了二十亿美元。
    而中国的观众们也翘首企盼着《逃亡》能在中国上映,尤其是枪版还没在网上出现的时候,等待国内公映是唯一的方法··    于是柯映之马不停蹄地联络《逃亡》的制片人,表示自己不惜重金购买《逃亡》在中国放映的版权,但不知为何,那位制片人总是顾左右而言他,不肯给柯映之正面答复,这件事就一直拖着,后来被柯映之逼得急了,制片人才把这个球踢给了导演,说版权的事只能由导演决定,他做不了主。
    于是柯映之只好耐着性子再去找导演,谁知导演竟无比简单粗暴地拒绝了他:我已经把中国的版权卖给别人了··    柯映之还想再追问,但导演却以各种理由拒绝与他再说话。
    柯映之气得想打人,却也无可奈何,好在后来经过不懈的努力,他终于查到,《逃亡》的中国版权卖给了一个从没听说过的“美狄亚影视公司”。
·    柯映之怎么能容忍堂堂千影被这样一个默默无闻的小公司抢走这么好的赚钱机会立刻派了秘书去全面彻查这个美狄亚公司究竟是何方妖孽,竟然连他看中的肥肉也敢抢,真是活腻了。
    柯映之轻蔑地想:等我查好你的底细,分分钟把你碾成渣··    然而造化弄人,秘书什么都没查到··    这个“美狄亚公司”真的就像幽灵开的一样,完全没有在现世中留下任何蛛丝马迹,他们除了知道公司的名字叫“美狄亚”、注册地点是美国纽约外,再查不到任何。
    眼见得一块大肥肉摆在自己面前却不能下口,柯映之简直要抓狂了··    又过了一天,柯映之安排的人依然没有查到关于美狄亚公司的任何信息。
    柯映之陷入了满腔怒火却无处可发的窘态,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砸了所有能砸的东西,员工们在外面听着无不心惊胆战··    就在这时,前台的接待人员拨通了柯映之办公室的电话,柯映之粗暴地拿起听筒,吼了一声:“干嘛”·    接待人员吓坏了,胆怯地答:“柯……柯总……有……有个人没预约但说想见您……”·    “不见”·    “可他说他是美狄亚的……”·    一听见“美狄亚”这三个字,柯映之整个人都僵了:“啥”·    “他说……他是美狄亚公司的……代表……”·    “马上让他进来”·    ***·    千影公司会议室外,柯映之整理好刚才扯乱的领带,深呼吸,恢复成那个文质彬彬的柯映之,推开了会议室的门。
    只见一个金发蓝眼的白人端坐在桌前,见柯映之来了,站起身用英语说:“柯先生你好,我叫安迪·洛浦克罗,是美狄亚影视公司的娱乐顾问,今天特意来与您谈谈关于《逃亡》在中国放映的版权问题。”
    柯映之微笑着坐在与他相隔一个椅子的座位上,不动声色地打量他··    第一眼注意到的是他手腕上被袖口遮了一半的金表——嗯,江诗丹顿,是真货。
    他身上的味道应该是阿玛尼gio男士香水,经典款,品味不错··    指甲干净整洁,的确是个坐办公室的人··    目测年龄在三十五岁以上,但脸上几乎没有明显的皱纹,说明会定期做保养,而且几乎从不经历风吹日晒的户外工作。
    但仔细看其实眼角有不少小细纹,嘴唇内侧和嘴角处有些干裂,说明常年在空调房间内工作,很少经历风吹日晒··    初步判定,此人的确混迹于上流社会。
    打量了几秒钟,柯映之心里有了底,微笑着说:“欢迎你,安迪,不知你此行的目的是什么”·    “据我所知,柯先生应该很想买下《逃亡》的中国放映版权吧”·    柯映之耸了耸肩,既不承认也不否定,等着安迪继续说下去。
    安迪笑了一下,说道:“我就跟您实话实说吧,事实上,我们美狄亚公司表面看起来是在经营影视,其实是在帮洛克菲勒财团洗|钱·”·    “洗|钱”·    “是的,洛克菲勒家族之所以能成为美国首屈一指的大财团,光靠明面上这些石油和金融产业肯定是无法做到的,背地里也会涉足一些见不得光的生意,而通过这些生意赚来的钱,就需要靠美狄亚公司以娱乐投资的方式洗一洗,所以您才无法查到任何美狄亚公司的信息,因为这些信息全部都在洛克菲勒公司的保护之下,普通人当然查不到。”
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    柯映之对这个理由震得说不出话来,在脑中理了理思绪才犹豫着开口:“所以你们到底想干嘛”·    “既然是为了洗|钱,也就不在乎以哪种方式洗了,所以《逃亡》的版权对我们而言其实并没什么重要性,经过我们董事会的讨论,决定把《逃亡》的版权转让给您,借此与您建立长久的合作关系,开拓我们在中国的娱乐产业,不知您意下如何”·☆、第97章·“越努力越幸运”这话是谁说的柯映之想抱着他亲两口·    就好像连续阴天了半年多,即将发霉烂掉的时候突然放晴了,一瞬间拨云见日,偌大一个彩虹顷刻间灿烂了整个天空。
    不过柯映之激动归激动,理智尚存,强压下自己蹦起来欢呼的冲动,问道:“为什么选择了千影”·    “因为这样的大单子,现在中国也就只有千影敢接了。”
    柯映之心中一紧:“有多大”·    安迪伸出一根指头说:“一个亿·”·    柯映之没忍住笑了:“我觉得你们去抢银行更合适一点。”
    安迪左右摇了摇手指,唇角勾着笑说:“我们只要这一个亿的版权费,至于《逃亡》在中国的票房,我们一分都不要,全归你们·”·    “你……你确定”柯映之心里有些怀疑,《逃亡》的票房最少最少也得在七亿以上,他们为什么要放弃这么多票房而只收一个亿的版权费·    “我们很确定,倒是柯先生,我感觉您似乎不是很愿意没关系的,如果您觉得为难可以立刻拒绝,反正中国的影视公司这么多想必愿意贷款出这一个亿的也大有人在,更何况这可是一本万利的生意,估计没人和钱过不去吧,所以您不必……”·    “不不不您误会了,”柯映之一听对方想反悔赶紧出言阻止,不敢再多想,马上答应道:“我同意,千影愿意与您合作,这个版权我们要定了。”
    “您不用开个股东大会讨论一下”·    “呵,区区一个亿而已,你也太看不起我们千影了,这么小的金额不需要开股东大会。”
柯映之其实只是在逞强,现在的千影早就是徒有其表的空壳子了,别说是一个亿,就是一千万他也拿不出来,但为了让对方安心和他合作只能这样打肿脸充胖子了··    至于董事会那边,等他挣到了钱,想必那帮老头子也不会因为少开了一场股东大会而追究他的责任。
    柯映之与安迪初步谈了些合同的问题,然后还一起吃了饭,相谈甚欢··    晚上回到公司时已经快九点了,而运营部仍灯火通明,此时留下加班的全是柯映之在公司最信任的亲信,他们正紧急彻查安迪留下的关于美狄亚影视公司的证件是否真实,包括他们的营业执照、注册号以及《逃亡》的版权证书复印件。
    柯映之推开门,问领头的部长:“怎么样”·    “目前看来应该是没什么问题,这个公司就坐落在纽约的洛克菲勒中心,确实属于洛克菲勒家族的产业,法人代表是现在洛克菲勒财团继承人西瑞尔·洛克菲勒的堂弟马克·洛克菲勒,刚才耗子黑进了美狄亚公司的内部网络,调出了他们公司内近十天的监控录像,证明了这个马克·洛克菲勒确实在经营着这家公司,每天早晨都会去报道,公司的员工虽然不多但也在井井有条地工作着,三天前西瑞尔·洛克菲勒也去那里视察了一下,好像是和马克·洛克菲勒说转让版权书的问题。”
    柯映之还是不放心,又问:“还能找到更久远的监控录像吗”·    “找不到了,他们的系统设定为只保留十天的监控录像,超过十天的内容都会被删除。”
    “能找到他们的进出帐记录吗”·    “虽然费了些功夫,不过耗子也找到了,公司成立于一年前,这一年间的资金流动都在这张表上了。”
    柯映之接过部长的手里的表格,他没有修过经济学,不过也能看懂个大概,一年来这家公司的账目清晰明确,有时盈利有时亏损,每一笔收支都很透明,基本挑不出什么错,如果是造假绝不可能做的这么真实,柯映之心里稍微踏实了些。
    转念想想,连《逃亡》的导演都说自己把版权卖给了美狄亚公司,总不能是导演联合这个公司一起骗自己吧退一万步讲,就算真的是导演联合了这个公司设了骗局,到时候公司跑了导演也跑不了,这导演著作无数,肯定很有钱,光索要赔偿也够弥补损失了。
    或许这就是老天爷赐给我的翻身的机会呢,有时候顾虑太多反而会弄巧成拙,我得果断一些,该出手时就出手·    不过为了万无一失,柯映之还是带着运营部的人继续查证了一晚上,第二天把美狄亚公司的相关证件交给了自己的律师好友辨别真伪,两天后,好友打来电话,确认一切证件都是真实有效的。
    这下柯映之彻底放心了,开始着手筹钱··    他本想走正规渠道向银行抵押贷款,但只要一想到千影公司贷款这件事有可能被媒体曝出来他就浑身不舒服,怎么能让大家知道千影曾一度亏空没有流动资金而被迫向银行贷款呢他的人生中决不允许这样的污点存在,他所走的每一步都必须是辉煌的,他所做的每一件事都必须是耀眼的,亏空贷款抱歉,这些事不可能发生在我身上。
    于是柯映之决定走不会留下痕迹的非正当渠道——找黑市借高利贷··    不过因为他需要借的金额太大,一般的高利贷组织接不了他的单,最后经人介绍,他找到了伊甸。
    柯映之是禁|欲主义,洁身自好,极少涉足娱乐场所,对于更新换代后的伊甸丝毫不了解,所以当那位介绍人说现在伊甸还会放高利贷的时候他完全没有怀疑。
    这天晚上,介绍人带着柯映之来到了伊甸最高层,敲开了琥珀办公室的门··    办公室里只有一个人,背对着门坐在沙发上,正优哉游哉地看着书,他身后的音响中放着德彪西的月光曲,如水般的钢琴声充盈着整个房间,让人心神宁静。
    把柯映之带到介绍人就离开了,柯映之站在沙发背后自我介绍道:“琥珀先生您好,我是千影集团的总裁柯映之·”·    “琥珀”既不扭头也不起身,粗着嗓子来了句:“柯先生不必客气,请坐。”
    柯映之对他高傲的态度有些不满,但自己毕竟是来借钱的,只得忍下,绕到沙发正面坐下··    坐下后,柯映之看清了这人的脸,他有着生硬的面部线条,两道剑眉气势非凡,深邃的眼睛让人辨不出情绪,薄薄的嘴唇紧抿着摆明了不想与任何人亲近,即使穿着西服柯映之也能看出他身上强劲有力的肌肉,绝对有着丰富的打斗经验。
    柯映之在心里默默给他贴了个“此人不好惹”的标签··    “柯先生,咱们不必东拉西扯了,直接进入正题吧,一个亿我可以借给你,但这毕竟不是小数目,你必须给我足够的抵押。”
    “抵押是必然的,我可以把我名下所有的不动产都压给你·”·    “不,那些东西对我没用,而且也值不了这个价。”
    “那你想要什么”·    “我要千影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    柯映之心中一凛,百分之五十一正是他们柯家手中掌握的所有股份,难道他们是早就调查清楚了才这么开口的吗·    “股份不可能,我冒不起这个风险。”
    “柯先生真幽默,是我借钱给你,你冒什么风险我要你的股份做抵押只是为了让你有点压迫感,别把这么多钱挥霍了。”
    柯映之心中不悦,冷笑一声:“哼,挥霍我的字典里可没有这个词,在我看来,钱是用来赚更多的钱的,而不是用来花的,我所有的花销都是为了更好地投资,琥珀先生,请您不要把我和一般的富二代划上等号。”
    “琥珀”好像对柯映之的回答很满意,面部表情稍微柔和了些:“听到柯先生的豪言壮语我很欣慰,但这也并不能减轻我对你的怀疑。
我要千影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做抵押,绝不退让,如果无法接受这点,柯先生现在就可以离开另寻他处了·”·    柯映之暗暗咬了咬牙,着实猜不透眼前这个男人究竟意欲何为,试探着问:“那请问利息怎么算”·    “当然是按道儿上的规矩来了,百分之三,按月计,利滚利,您不会以为有了股份做抵押我就能给您把利息打九折了吧”·    听到这话,柯映之的疑虑消除了不少,如果这人把利息降低的话他反而会怀疑是不是要故意下套骗他的股份,但现在看来他好像真的只是为了更保险,对千影的股份本身没什么欲|望。
    况且细想想,一个做黑|道生意的,要千影的股份干嘛用啊·    不过抵押股份这么大的事,肯定得先让家里那位老爷子点头,可他正和老爷子赌着一口气,如果这时候告诉他自己想抵押千影的股份贷款,那个老古董打死也不会同意的,在他面前根本讲不通道理,不如,索性来个先斩后奏。
    打定了主意,柯映之的心情豁然开朗,窃喜:哼,等我赚了钱,一定要全换成现金,一股脑堆在老爷子床上,让他好好睁大眼睛看清楚我到底有没有能力经营好公司。
    柯映之又在心里盘算了几遍,确认不会出差错了,点头道:“好,就抵给您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期限为一个月,成交”·    “琥珀”依旧面色冷峻,漠然地点头:“成交。”
    ***·    两天后,柯映之会见了千里迢迢从美国赶来的美狄亚影视公司现任总裁——马克·洛克菲勒,并在千影公司内签署了《逃亡》的版权转让书,当面交出了一亿元的支票。
    合同签完,柯映之坚持要请马克·洛克菲勒吃个饭,但马克以种种理由推脱,柯映之不好再坚持,只得送他下楼··    一辆加长林肯停在千影公司门口,马克·洛克菲勒与柯映之握手道别后,司机跑下来为他打开后座的门,然而车门刚打开,柯映之的笑容就僵在了脸上。
    车里坐着的,竟然是面带微笑的岳皓南……·    几乎是一瞬间,柯映之就意识到,全完了··☆、第98章·岳皓南在拍《九歌》的过程中就决定要成立一个公司,作为日后碾压千影的最大利器,思索良久,他给公司取名为“美狄亚”。
    美狄亚,希腊神话中狠毒而可怜的科奇斯岛公主,她甘愿抛弃荣华富贵和父母家庭与爱人私奔,然而却在婚后遭遇丈夫的背叛,不惜亲手杀死自己的两个孩子,并下毒害死丈夫的新欢,最终让丈夫抑郁而亡。
    美狄亚说:“我们总是把珍贵的爱情看得比性命还重要,从不理会即将降临的灾难和困苦·”爱之深责之切,美狄亚当初有多爱,后来遭受背叛时就有多恨,她迷失了自我也迷失了心智,双眼只剩下熊熊怒火。
    人们常常哀叹美狄亚的可悲命运,但岳皓南却对她的复仇感同身受··    既然要复仇,就要做到不择手段、至死方休·所以他选择给公司取名为“美狄亚”,为自己的复仇之路染上鲜血淋漓的基调。
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    不过那时候复仇计划还只是个雏形,很多细节都尚未没想好·为了让这个空壳公司更加真实,岳皓南成立了自己的工作室,工作室的所有账目都会转移到美狄亚公司一份,当作美狄亚公司存在的证据。
    后来,他在脑海中完成了整份复仇计划,本来想以《九歌》为道具实行,没想到柯映之带着林一半路上杀了出来,一下让岳皓南乱了分寸,再加上柯映之当时处处作死,岳皓南索性满了他的愿,整了他一番,也算出了口恶气。
接着,美狄亚公司的计划就暂时搁置了,岳皓南甚至想着就这样罢手也不是不可以··    谁能想到,柯映之死性不改,强行阻挠《九歌》在中国内地放映,岳皓南这才再次下定决心,重拾“美狄亚计划”,并投入更多的心血让这份计划更加完美。
    美狄亚的法人代表原本是岳皓南,但他知道,不管这计划有多么的天衣无缝,只要他的名字还挂在美狄亚公司上面柯映之就绝不会上当,就在他苦思冥想不知如何处理时,一次偶然的机会西瑞尔提到自己一位远方堂弟得了癌症快要走到生命尽头,岳皓南大喜,迫不及待地问:您堂弟介意在病中给一家空头公司当法人代表吗·    虽然这事做得有点丧良心,但岳皓南确实没别的办法了,于是在一间重症监护室里,西瑞尔的堂弟颤颤巍巍签署了美狄亚公司的法人代表认定书,之后不到一周就去世了。
    《公司法》中明确规定,如果一家企业的法人代表逝世,企业可继续经营,新的法人代表可由其合法继承人继承,或根据企业章程自行规定··    但不管是美国的法律还是中国的法律,都没有提到新的法人代表需要在多长时间内更换。
    而岳皓南就抓住了这一点法律漏洞,让明明已经逝世的西瑞尔的堂弟继续担任美狄亚公司的法人代表,以此迷惑柯映之··    为了进一步打消柯映之的疑虑,岳皓南还专门找了个有着洛克菲勒家族相同外貌特征的美国男人冒充西瑞尔的弟弟,雇了一些龙套演员,在洛克菲勒中心租了层办公楼,伪装成美狄亚影视公司,让那个美国男人带着一帮龙套演员演了十天“假装正在经营公司”的戏码,其间还让西瑞尔友情客串了十分钟,最后把这十天的录像存进早就设计好的美狄亚公司内部网络中,改好录像的时间,伪造了“只能保存十天监控记录”的系统,再给网络加上层层密码,大功告成。
    至于《逃亡》的中国放映版权,威斯曼导演早就卖给了岳皓南的工作室,所以其实美狄亚公司给柯映之看的那份版权书的复印件是真的,不管柯映之怎么查都不可能查出问题,因为问题根本就不在版权书,而在于版权书的持有人。
    还有关于美狄亚公司的一切证件也都是真的,岳皓南知道柯映之没那么好骗,所以打从一开始他就不打算造假,一切都按真的来,真实的营业证书、真实的注册号、真实的网络、真实的账目、真实的录像,还有一位真实的法人代表,虽然已经去世了,所以柯映之根本就不可能查出任何问题。
    为这场骗局做好表面的装饰后,就该挖下面的坑了,这时候就轮到琥珀出场了··    岳皓南知道千影公司一定会受到皮斯卡大奖的影响,但这影响有多大他就不得而知了,所以为了保险起见,他直接把版权的转让要价一个亿,就算千影再有钱也不可能在短短几天拿出一个亿的资金,这样柯映之就必须去贷款。
    岳皓南非常了解柯映之的性格,像他这种从小到大一帆风顺没经历过任何污点的人,绝不会轻易让自己完美的人生变得不完美,就算千影的资金不够他也不会让外界知道,所以他不可能公然去银行贷款。
·    不去银行,还有哪里能迅速拿到钱呢·    答案只有一个:高利贷··    岳皓南拜托琥珀提前打点好了t市所有放高利贷的组织,让他们无论如何不能接下柯映之的单子,好在伊斯在世时把t市的地下黑|市管理得不错,各大放高利贷的组织才愿意卖给琥珀一个面子。
    接着,琥珀派出一个牵线的人,把想要贷款的柯映之自然地引到了伊甸,但由于之前岳皓南在美国给柯映之拍不雅照的时候琥珀是在场的,为免被他认出来,琥珀让保镖陆书白代替自己接待了柯映之,一切都按岳皓南提前写好的剧本那样演:张口就要千影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做抵押。
    而这些股份,才是岳皓南真正想要的··    让千影易主,彻底断了柯映之的后路,岳皓南打从一开始就是这么计划的··    ***·    柯映之看到岳皓南的脸后,立刻惊醒了,他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这件事一切都进展得太过顺利,顺利得有些匪夷所思,而他之前完全沉浸在“公司终于有救了”的自欺欺人的幻想中,压根就没考虑太多,或者说,他不敢考虑太多。
    眼前摆着唯一一个能拯救自己的机会,他的大脑和心都决定相信,而且似乎除了相信也没有其他选择了,或许他自己都没有发现,正是他不敢失败的心理酿成了这次的大错。
    想追上那辆车已经来不及了,他立刻飞奔回公司,把那张版权书传真给了自己的律师朋友,让他再好好查查到底哪里有问题,半小时后朋友打回电话:真的没有任何问题。
    柯映之疑惑了,难道真的是我想多了为什么岳皓南会出现在那辆车里笑得那么……诡异·    突然,柯映之脑海中一个念头一闪而过,在朋友挂断电话前最后一秒问道:“去查查这份版权授权书的的授权方是谁”·    朋友被他突然转高的语调吓了一跳:“哦……哦好,我这就去查。”
    又过了半个小时,柯映之等得心力交瘁坐立难安,朋友的电话终于打了回来··    “授权方……是一家名叫‘’的美国工作室。”
    柯映之颓然瘫坐在沙发上,耳朵里再听不到其他的声音,他眼中的世界一瞬间就全部崩塌··    只因为《逃亡》的导演亲口说自己把版权卖给了美狄亚公司,所以当所谓的美狄亚公司找上门来的时候他就先入为主地认定了他们手中确实有《逃亡》的版权书,他的着眼点一直都是查证这份版权书的真假,从来都没想过要怀疑版权书的授权方到底是不是美狄亚公司……·    柯映之茫然地盯着窗外,正午的阳光刺眼得很,明明是盛夏,柯映之却觉得办公室里的空调温度设定的过于低了,竟让他感觉到了从脚底升腾而起的寒意,像是要把心脏都冻住了。
    后来柯映之自然是报了警,一如他所料的那样,美狄亚公司根本就是个空壳,与这个公司唯一有联系的那位法人代表马克·洛克菲勒的确是洛克菲勒财团的继承人西瑞尔·洛克菲勒的堂弟,只不过他早在几个月前就因癌症去世,而那日与自己签署合同的“马克·洛克菲勒”,根本就只是个被人雇来临时表演的龙套演员,警方找到他后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关了两天就放了。
    警方连续调查了一个多月也没有任何进展,虽然柯映之强行要求他们彻底盘查岳皓南,但警方并未在岳皓南身上找出任何的疑点——岳皓南早就已经把自己摘了个干净,能查出来疑点就怪了。
    柯映之迅速消瘦下去,好像一夜之间就老了几十岁,没想到自己与岳皓南杠了这么久,最终还是以自己的惨败告终··    两个月后,琥珀和陆书白带着人在柯家的私人机场里拦下了正准备举家逃往国外的柯映之一家,最后动用了些武力,从柯映之手里拿到了千影集团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转让书。
    然后,琥珀以报答岳皓南将自己分得的遗产无偿捐给伊甸为由,把这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又转到了岳皓南的名下··    时值八月,在树上的知了不知疲倦的喧嚣声中,中国娱乐圈改朝换代,经柯家垄断了十余年的娱乐圈历史正式终结,岳皓南坐上了千影集团的第一把交椅,也就相当于开创了中国娱乐圈的新纪元。
    在这个新纪元中,他是当之无愧的王··☆、第99章·岳皓南接手千影的新闻引爆了整个娱乐圈··    从平头百姓到明星大咖无不震惊,没有人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新闻里也只是报道千影集团前总裁柯映之因身陷骗局和财务漏洞的双重危机而被迫卖出千影集团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至于这股份怎么就变成了岳皓南的,没有人知道。
    就在大家集体脑洞大开幻想出无数个狗血故事后,《逃亡》经由岳皓南之手引进公映,岳皓南风度翩翩地对围追堵截的媒体说:不要考虑那些有的没的了,安安静静看电影吧。
于是人们的视线被成功转移,在网上热议了n天的千影改朝换代的话题热度渐渐消退,转而变为了对《逃亡》的影评和吐槽··    岳皓南刚接过千影的烂摊子,不仅要大刀阔斧地改革,还要对付无处不在的媒体记者,忙得不知白天黑夜,明明回国已经一个多月了,却连公司的门都没出过。
    这天晚上,岳皓南又独自一人留在公司加班,办公室的门却突然被踢开了··    他惊恐地抬头,看到了那张将近两年没见的脸·虽然此时那张脸正因为生气而扭曲着,却丝毫不影响岳皓南心中满溢而出的欣喜和久别重逢的感动。
    “何晚涟,你居然还没死啊·”张口仍是刻薄恶毒的语言,嘴角的笑意却越来越深··    何晚涟把手里拎着的一捆啤酒放在地上,踩着八公分的高跟鞋“噔噔噔”走到岳皓南身旁,迅速褪下肩上的背包狠狠抽在了岳皓南的脸上。
    岳皓南躲闪不及,结结实实地挨下这一重击,只觉得眼前冒出一片金星··    何晚涟抡起胳膊要抽第二下,岳皓南赶紧抓住她的手腕喊:“又没吃药啊你怎么上来就打人呢就算你嫉妒我比你长得帅也不能专门打脸啊”·    何晚涟在岳皓南熟悉又陌生的油腔滑调中平息了怒火,冷哼一声挣开岳皓南的钳制,没好气地骂:“你丫还认识我啊好嘛,回来一个多月了,如果我不找你你是不是这辈子都不打算找我了”·    岳皓南笑着把何晚涟推到沙发上坐下,转身打开橱柜给她倒了杯牛奶,放在她面前的茶几上说:“喝点牛奶吧,补钙的,清热祛火。”
    “滚”何晚涟翻给岳皓南一个大白眼··    “这么久没见,还是这么凶,你什么时候才能嫁出去啊”·    何晚涟一脚踹在岳皓南小腿上:“你还知道是这么久没见啊为什么不来找我”·    岳皓南呲牙咧嘴地揉着被何晚涟踹疼的地方,说:“我这不是忙嘛而且你这么说话多容易让人误会啊,搞得我好像是个负心汉似的。”
    “瞧你这话说的,说得好像你不是个负心汉似的你知不知道,林一最近每天给我打个电话,从今天天气怎么样聊到中国足球又没进球,我问他有什么事他也不说,就这么瞎扯淡,每个电话都得打半小时以上到现在我已经攒了十几篇稿子没写完了”·    “哦。”
    “哦你个大头鬼啊”何晚涟气得又踹了岳皓南一脚,“一个一个的都这么爱给人找麻烦我真是上辈子毁灭了宇宙啊这辈子才遇上你们两个不省心的混蛋既然已经知道了一切都是误会,就打个电话约出来把一切都说开然后重归于好啊,一直这么躲下去你是想干嘛”·    这下岳皓南不说话了,默默拿起何晚涟面前的牛奶喝了一口。
    “别以为不说话就没事了今天你必须给我个交待,不然我就住在你办公室不走了,什么时候赶完稿子什么时候再走这期间林一如果打来电话,我就让你接”·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    “……”·    “岳皓南,你倒是告诉我,你在别扭个什么劲啊拿出你的气势来好不好,别跟个小媳妇似的”·    “不是别扭……就是……怎么说呢……”岳皓南有些语无伦次,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自己的心情,他当然是爱林一的,但毕竟两人分手已经一年多了,现在林一究竟是怎么想的他也不知道啊。
    岳皓南刚回国的时候就知道林一的父母双双去世了,那时他只想立刻赶到林一的身边,紧紧抱住他,然后重新给他一个家··    但是他没有。
    他胆怯了,他害怕过去这么久他们俩之间的感情早已不复存在,林一的父母在世时他还可以告诉自己说林一是因为家庭的原因才和他分手的,但现在林一已经没有了家庭的牵绊,如果再被拒绝,不就真的是永远都无法复合了吗·    经历过一次分手的伤就再不敢轻易尝试第二次,与其被直接断了念想,不如先这样躲着,自欺欺人也好过直视鲜血淋淋的现实。
    当初被大洋阻隔,纵使岳皓南每一秒的心跳都在叫嚣着林一的名字,却也无法排遣深入骨髓的思念,而如今他连半小时都用不了就可以敲开林一家的门然后狠狠吻住他的双唇,却连迈出办公室的勇气都没有了。
    于是,这一躲,就是一个多月,躲到何晚涟都忍不下去上门来找他了,他才恍然意识到,真的该好好面对了··    其实想想,他所做的一切不都是为了林一吗复仇也好,崛起也罢,最终的目的,都是为了能和林一名正言顺地在一起啊·    岳皓南越想越心酸,低头看着杯底剩余的乳白色奶渍,心底里积攒已久的思念渐渐烧成无法抑制的燎原大火,连他的眼睛都要烧红了。
    何晚涟斜眼看了看岳皓南紧握的双拳,大致猜出了他的想法,装作随意地问:“下周t大八十周年校庆,你收到邀请函了吗”·    何晚涟突然转换了话题,岳皓南脑子有一瞬间的当机,眨了眨眼,回道:“收到了。”
    “你去吗”·    “看时间吧,估计去不了·”·    “不行,必须去。”
何晚涟的语气完全不容他拒绝··    岳皓南不懂她的意图,问:“为什么”·    “因为我要去。”
何晚涟说得理所当然··    “……你去不去关我屁事·”·    “我们同学里就我一个还没结婚了要不是因为你,我可能现在都嫁不出去吗你得对我负责去假装我男朋友”·    岳皓南一头黑线:“你这锅甩得也太不讲理了,你自己嫁不出去跟我有什么关系”·    “不管,反正你必须得去,当初你让我假扮你女朋友的时候我也没说什么啊,现在轮到你了。”
    这话说得竟让岳皓南无言以对,只得同意了··    何晚涟拎起啤酒,扔给岳皓南一罐,毫无形象地踢掉脚上的高跟鞋,盘腿坐在沙发上,自顾自地拉开拉环,向岳皓南一邀,吸了口满溢而出的泡沫,就像曾经无数个夜晚岳皓南在她家与她对饮时的那样。
    一时间无数回忆涌上岳皓南心头,他爱上林一的那个雨夜、他与林一第一次闹矛盾的夜晚、他身陷囹圄众叛亲离的时候、他在机场下定决心再不回来的那天,身边站着的,一直都是何晚涟。
    不知不觉,他们俩也认识了两年多了,如果说林一教会他如何爱一个人,那何晚涟就是赋予了他“朋友”的全新定义··    他没想到自己会和一个女人有如此深厚的感情,到现在,他对何晚涟的信任,甚至超越了林一。
    有句话说得很对,友情这东西,一旦玩真的,比爱情还刻骨铭心··    岳皓南也打开啤酒喝了一口,舔掉嘴角的白沫,看着何晚涟兀自陶醉的样子,不知觉地露出温柔的笑意。
    何晚涟一扭头看到他的笑脸,白他一眼,说:“别笑得这么恶心好不好,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何晚涟,就你这样,别说现在嫁不出去,就是下辈子也嫁不出去”·    “滚再敢咒我我就把林一扔海里去”·    “你把他扔海里也还是嫁不出去。”
    “混蛋闭上你的乌鸦嘴”·    ***·    一周后。
    t大八十周年校庆,从世界各地赶来无数的知名校友,毕竟t大作为国内一所排名前五的名校,这些年培养出来的各界精英还是不少的,从商业巨贾到明星大腕,从政界首脑到科研专家,校庆当天真可谓是星光璀璨,在校园里随便走一走就能偶遇无数常在电视上见到的风云人物。
    岳皓南在校门口等不到何晚涟,打电话也不接,便先去大礼堂找到与自己同届的数学院同学叙旧·一直等到校长的演讲结束了,何晚涟才姗姗来迟。
    岳皓南看到何晚涟后,刚要走过去,却在看清何晚涟身旁的人时生生止住了脚步··    那人正是林一··    与此同时,林一也看到了岳皓南,怯怯地垂下了眼,小声对何晚涟说:“我……我还是不去了,今天公司好像……”·    然而何晚涟根本就不允许他说完,直接拽着他的手腕走向岳皓南,林一挣扎不得,红着一张脸站在了岳皓南面前。
    岳皓南也不看林一,盯着何晚涟问:“为什么这么晚才来”·    何晚涟压根不搭理岳皓南,拍了拍林一的头说:“林一,你跟着岳皓南去学校里四处转转吧,我去找我同学啦。”
    “喂”·    “不行”·    林一和岳皓南同时出声阻止,两人对视一眼,随即又转开了视线,都有些不好意思。
何晚涟抱着胳膊看着这俩人,实在头疼,明眼人都能看出萦绕在他们身边的米分红色泡泡,偏偏当事人却完全不自知,像初恋的中学生似的忸忸怩怩,真让人心累··    “哎呀哎呀哎呀……”何晚涟演技浮夸地假装平地摔,硬是把林一撞进了岳皓南怀里,然后脚底抹油迅速开溜,给他们俩留下充分的私人空间。
    岳皓南在心里对着何晚涟的背影比了个大拇指,索性将计就计,扶着林一的肩膀,低下头凑他的耳朵,用充满磁性的低音问:“没事吧”·    林一的脸又涨了通红,赶忙离开岳皓南的胸膛,支吾着答:“嗯……嗯没事……”·    “那,我带你去逛校园吧”·    “啊啊……哦……好……”林一心里小鹿乱撞,低着头跟在岳皓南身后走出了礼堂。
☆、第100章·今天是t大八十周年校庆第一天,据说今晚还会在花园里通宵举办篝火晚会,而且接下来的一周也会不断开展各个学院主办的庆祝活动··    林一和岳皓南并肩走在林荫路上,高大的法国梧桐伸展着茂盛的枝叶,为他们挡住了大半的阳光,身边偶尔会走过三五个叽叽喳喳的学生,讨论着今天停课该去哪里玩。
    林一虽然是个土生土长的t市人,但他以前从没来过这座著名的学府,因为他总觉得自己是个连大学都没考上的失败者,出于自卑,便连踏进t大的门槛都觉得是玷污了这里的圣洁,但现在的心境就不同了,毕竟他已经拿到了比t大高出好几个等级的纽约大学的毕业证,再走进这里,底气都足了不少,所以渐渐被身旁古典的建筑所吸引,暂时缓解了与岳皓南走在一起的紧张感。
    岳皓南就不一样了,他从没想过自己一个经过无数大风大浪的人竟会在一个小小的林一身上翻了船,此时久违地与他并肩而行只觉得浑身血液都倒流了,又是激动又是紧张,心里似乎有说不完的话,可话到嘴边又变成了无声的叹息。
低下眼偷偷看着林一的侧颜,他的每一次眨眼、每一次抿唇都紧紧牵动着岳皓南的心,他已经按捺不住想要把林一扛到车里关灯办事了··    两人就这样各怀心事沉默地走着,林一走在外侧,岳皓南走在内侧,中间间隔的距离甚至能再通过一个人。
    就在这时,后面一辆汽车疾驰而来,林一心不在焉地没注意到,岳皓南则眼疾手快地一把勾住林一的肩膀把他搂进了怀里,那辆车就紧贴着岳皓南的身体擦了过去。
    抱着林一软绵绵的身体,岳皓南忍不住笑了,那辆车的车牌号岳皓南简直再熟悉不过——那是何晚涟的车··    林一闻着岳皓南身上陌生而熟悉的体香,心脏都快从喉咙里蹦出来了,全身僵硬,一动都不敢动。
    岳皓南也不松手,就这么紧紧地抱着,慢慢低下了头,吻上林一的发顶,轻声道:“你换了洗发水的牌子以前你的头发不是这种味道的。”
    林一心里像被小猫挠了一爪子似的,痒得发慌,闷声答:“因为要代言一款洗发水,小童姐就让我自己先试试效果……”·    “嗯,真好闻,我喜欢。”
    林一没来由地被臊了一脸的红··    不知抱了多久,林一感觉额头上都出了层薄汗,这才推了一下岳皓南的胸口,小声说:“我……我没事了……”·    岳皓南后知后觉地松开了环在林一肩上的胳膊,摸摸鼻子“哦”了一声。
    林一又想往岳皓南外侧走,岳皓南不由分说地把他拽到了自己内侧,心里暗暗鄙视自己,居然要用这么狗血的老梗,自己真是没救了··    可就算是这么狗血的老梗,也还是让岳皓南和林一两人都默默弯了嘴角。
    气氛总算是轻松了一些,岳皓南开始给林一介绍身边的建筑,讲述它们背后的轶事和趣闻,常常把林一逗得哈哈大笑··    走到了t大最大的花园,一进门就看到一座雕塑,据说这是t大第一任校长亲自设计的,至今已有七十多个年头了,雕塑名叫“托起明天的太阳”,是一双手举起了一本翻开的书,而书上顶着一个巨大的圆球体,象征着太阳。
    岳皓南指着雕塑说:“这是我们学校最著名的一个雕塑,虽然看起来很普通,但却连续十几年被票选为‘毕业生最不能错过的留念地’的第一名,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因为历史悠久”·    “不是。”
    “因为浅显易懂”·    “不是·”·    林一无奈了:“那为什么”·    岳皓南狡黠地一笑:“因为这座雕塑还有一个别的名字,正是这个别名让它流芳百世。”
    林一很是好奇:“什么名字”·    “读书顶个球用·”·    “噗哈哈哈哈……”林一笑得前仰后合,真是个无比贴切的名字,一本摊开的书上顶了个球,故号曰:读书顶个球用。
果然学生的智慧是无穷的··    “晚上这里要开篝火晚会,你来吗”岳皓南领着林一坐在一张长椅上,问道··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    林一想了一下,答:“应该不来了吧。”
    “要回家看孩子吗”岳皓南的语气有些调侃,其实内心难过又苦涩··    “才不是,我只是懒得去了,我和小可上个月就离婚了,现在哪还有孩子啊。”
林一耸耸肩,说得很随意··    岳皓南惊了:“离婚你已经离婚了”·    林一眨眨眼:“你不知道郑涛在你回国之前就回来了,他还说在国外是给你打工的呢……反正他回来了我就把小可完好无损地还给他啦,现在也是单身狗一枚。”
说到这里,林一的心跳蓦地快了几分,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期待着什么··    听了这话,岳皓南只觉得心上的一块大石头好像突然被移开了,连呼吸都顺畅了不少,仿佛千头万绪都一起涌了出来,化作噬骨的思念,一秒钟都无法再等,他的手覆在了林一的手背上,深情地开口:“林一,其实我……”·    “皓南你怎么躲到这里来了”·    林一听到声音慌忙把手抽回来,抬头一看是几个陌生的男人。
    这几人都是岳皓南当年相亲相爱的舍友,然而此时岳皓南却恨不能宰了他们,早不来晚不来,怎么偏要这时候来·    心里虽把他们骂了个狗血淋头,但脸上还是笑得和善,站起身与他们半拥抱了一下,解释道:“我嫌礼堂里人又多又乱,就出来透透气。”
    一个男人笑着说:“我还当岳大总裁是怕我们抢了你的钱才躲这么远的,走吧,哥儿几个出去喝个酒叙叙旧这么多年没见,看看你酒量退步了没。”
    岳皓南想着林一的事还悬在心上,哪有心思喝酒,正要拒绝,一扭头,林一已经不见了,忙问几个舍友:“刚才坐我旁边那人呢”·    “走了,你没看见诶那人是不是那个演电视剧的啊看着真眼熟。”
    这时岳皓南的手机震了两下,拿出来一看是林一的短信:你跟你同学好好玩,我先走啦·后面还配了个笑脸的表情··    岳皓南胸口闷闷地疼了一下,正要回短信,手机被一个舍友抢走了:“今天难得聚在一起,不忙工作好不好都说了一起去喝酒嘛不来就不是兄弟”·    说罢,不给岳皓南拒绝的机会,硬是拽着他走了。
    ***·    林一溜达着在校园里瞎逛,给何晚涟打电话,不接,很郁闷:明明是你叫我来在你同学面前假扮你男朋友的,怎么从头到尾就只见了你和皓南,连你半个同学都没见到·    愣愣地举起刚才被岳皓南抓住的那只手,脸上有些发热,他是想复合吗我们还能复合吗复合以后还能回到从前吗·    林一脑子里乱糟糟的,烦躁地揉了揉头发,连自己也闻到了些许桂花的清香,忽然想起岳皓南说的话:“嗯,真好闻,我喜欢。”
    明天去和小童姐说接下这个代言吧,嗯··    林一去校外随便吃了点东西,本来想打个车离开的,但心里还是不舍得,便厚着脸皮装成校友混进了学校,正巧看到图书馆门前立着牌子,说今天是图书馆唯一一天面向非本校学生开放的日子,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林一索性进去见识一下号称全国最大、藏书最多的图书馆是什么样子的。
    没想到这一看就是一下午,林一走出图书馆的时候天都黑了,打开手机看看,没有任何短信和未接来电,不由得有些失落,叹口气,还是回家吧··    刚走出校门准备伸手拦车,口袋里的手机震了起来。
    心中一阵狂喜,没想到拿出手机一看,是何晚涟,喜悦立刻减了半,接起来说:“晚涟,你在哪呢”·    何晚涟那边非常吵闹,她扯着嗓子喊:“林一你在哪这一下午你跑哪去了”·    林一:“这话应该我问你吧……”把我拖来就不管了,你的责任心呢·    “你快来啊林一我需要你十万火急”·    林一听何晚涟的语气不像在开玩笑,忙问:“你别急我这就去找你,你在哪”·    “我在t大北区的酒店门口,你快过来”·    林一也不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撒腿往那里跑去,幸好之前何晚涟曾带着他路过那个酒店,所以也不怎么费力就找到了。
    老远便看到一群人站在酒店门口,林一跑过去立刻找到了何晚涟,不等他开口问,何晚涟迅速往他手里塞了张房卡:“林一,快去我房间帮我拿我的隐形眼镜,十万火急”·    林一:“……”·    何晚涟推了他一把:“傻愣着干嘛,快去啊”·    “我说何主编,你有这等我的时间早就自己上去拿了好吗”林一心中有一万头草泥马奔过。
    “我这不是在和同学叙旧嘛,这么多年没见真是一秒钟也不想浪费呢,所以就辛苦你啦”何晚涟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完全不觉得哪里不合适。
    林一也不想吐槽什么了,只好把房卡塞进兜里,走进酒店摁亮了电梯··    见林一上了电梯,何晚涟立刻招呼自己的同学:“走吧走吧,我的事忙完了,咱们去嗨”·    旁边一个女人问:“你不是让你弟弟上去给你拿隐形眼镜吗不等他下来”·    何晚涟笑着拍了拍那女人的脸说:“我哪有隐形眼镜啊,从小到大两眼的视力都是五点一好吗快走快走,去得晚了都没位置啦。”
    林一按照房卡上的门牌号找到了521房间,刷上卡,“滴嘟”一声,门开了··    谁曾想,他刚把门推开,就看到只围了一条毛巾的岳皓南正站在客厅中央擦头发,裸|露的胸膛上仍流着水,漂亮的肌肉线条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两人四目相对,都石化在了原地··    林一死的心都有了,顿时慌了手脚,眼睛不知该往哪里看,结结巴巴地说:“那个……隐形眼镜……何晚涟说让我……让我给她拿隐形眼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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