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包子去虐渣+番外 by 千载流年(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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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包子去虐渣+番外 by 千载流年(3)
·今天车律没有来,廖颜也在无形中松了一口气,吃完饭随便准备了一下,就出门了··说来也奇怪,以往廖颜和殷南出门,安安都是由廖颜抱着,但是今天不知道怎么了,安安就是要殷南抱着,廖颜接过来他马上就扁嘴,一副马上要哭的样子。
殷南自己心里也是挺喜欢安安这个孩子的,只是一下子那么黏自己还有些不习惯,再加上自己也感冒了,起初也不愿意抱,后来实在是看安安可怜,带了口罩抱住了安安,安安起初还老老实实的趴在殷南的肩膀上,后来就开始扯殷南的口罩,觉得好有意思,咯咯的笑的异常的开心,然后又抱着殷南的脖子叫了好几声叔叔。
叔叔这个称呼是廖颜教安安的,教了好几次才学会,安安平时也不怎么叫,今天却一个劲的叫,小腿在殷南的怀里曾呀蹭··殷南听着这几声叔叔,眼泪马上就要夺眶而出,心里很不是滋味,大概是小孩子的天性如此,敏感又天真,他大概是感觉到了殷南心情的低落,殷南把头埋在安安的劲窝,用手扶着安安的后脑勺,隔着口罩,亲了亲安安的额头。
初次见安安的时候,安安还在襁褓里,头都还没有自己一个巴掌大,现在一下子就那么大了,都会自己走路了,一瞬间太多的情绪上涌,他舍不得这里的一切,安安这个毛头小子,等再次相遇的时候,他会不会忘记自己呢·安安就这样安静的被殷南抱着,等买好了东西回来的时候,路过一个看起来像是咖啡馆的地方,那个地方都是用透明的玻璃装潢起来的,里面亮着几盏橘黄色的灯,有一个看起来二十出头的小伙子在磨咖啡豆,像是不用进去,都可以闻到那股浓郁的咖啡的香味。
殷南也可能是一时兴起,说不如去坐坐吧,廖颜也终于感觉到殷南有些反常,以往的殷南虽然说挺热心的,但是却寡言少语的,热心的也不明显,更别说像现在这样说去咖啡馆坐坐了,虽然心里有些疑问,但是还是跟着殷南进去了。
一进门果然浓香扑鼻,属于咖啡浓郁的香味让人的心都宁静了下来,安安张大眼睛周围到处乱看,看到服务生还对着人家笑,口水都滴滴的滴了下来,惹得服务生笑着捏了捏他的脸。
大概是晚上的缘故,没有什么人,廖颜进来的时候看了看营业时间,快要打烊了,服务生把他们点的东西端了上来,安安在坐在殷南的怀里喝着牛奶吃着蛋糕,奶油粘的的嘴角哪里都是,廖颜边拿纸巾擦了擦他的嘴巴,他还不忘拿着叉子乱挥,说着:“好次……”·“殷南……”廖颜犹豫的叫了一声殷南,他看着殷南只是搅拌着咖啡,并没有喝,心里更加确信殷南是遇到什么瓶颈了。
殷南看了廖颜一眼,叹口气,有些无奈的说道:“我工作丢了·”·廖颜听了这话,顿时就松了一口气,说道:“不就是工作,再找就是,我还以为多大的事呢。”
“我……我可能也要搬走了·”殷南拿着纸巾给安安擦了擦手,说道··情有独钟破镜重圆励志人生平步青云·廖颜的动作一顿:这消息有些太意外了,廖颜都已经和殷南做了一年的邻居了,多少对殷南有些了解,殷南喜欢安定,不喜欢奔波,一定是发生了什么,殷南才会坐此决定的。
“怎么还要搬家,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你说说看,要是能帮忙,我一定帮·”·殷南看到廖颜眼里满是急切和关切,他从来都没有在除了院长意外的人眼里见到过,也不知道是不是廖颜一直都生长在和平的世界里,都不怕自己是个坏人一直和自己交心到现在,也可以放心的把自己的儿子交到自己的手里,殷南不自觉的握了握安安的小肉拳,垂下眼眸:“别担心,没事的。”
“我……”廖颜还想说什么,咖啡厅的大门就被推开,进来了一个西装革覆的人男人,他看起来比自己要大上许多,目光犀利的厉害,眼尾狭长,头发梳的一丝不苟,露出了宽阔切饱满的额头,廖颜也接触过不少的人,但是只有这个人一见到就会有一股莫名的压迫感降临,廖颜觉得很奇怪,自己明明是第一次见到这个人。
殷南顺着廖颜的目光望过去,眼眸子瞬间一缩,宣禅笑着对自己走来,廖颜看到他的笑容更是毛骨悚然,觉得好奇怪,明明只是一个平和的笑容,怎么会有这么莫名其妙的感觉。
廖颜低声问道:“你认识”·宣禅已经走了过来,笑着对殷南说道,低沉的嗓音就像是一坛陈年酿酒一样的醇厚:“殷南,不介绍介绍”·殷南微愣,心里卧槽卧槽的,你不是认识吗但是只是心里说说而已,于是硬着头皮说道:“廖颜,这是宣禅,我的……前任上司。”
廖颜听着名字有些耳熟,但是又想不起来是在哪里听说过,于是也笑着自我介绍了一番,宣禅的目光落在安安的身上,廖颜注意到了,笑着说道:“这是我的儿子,大名车逸,小名安安。”
“安安逸逸,是个好名字呀·”宣禅这句话听着平常,但是语气总感觉怪怪的,廖颜也没有放在心上,只是安安看到宣禅的时候,猛地哇的一声就哭出来了。
那声音让廖颜想起安安刚出生的时候,每次安安在自己的怀里睡得香甜的时候,但是一放在床上就哇哇的大哭了起来,廖颜上网查了那是没有安全感的表现,每个婴儿都会这样,但是安安现在已经长大了,很少有那样的时候,现在安安的哭声,就让廖颜想起那个时候的安安。
安安的尖锐的哭声在安静的咖啡馆显得唐突,殷南怎么哄都没有用,廖颜急忙的过去抱起了安安,安安紧紧的抱着廖颜的脖子,哭的耳朵都红了,廖颜心疼的厉害,于是说了一声不好意思,就抱着安安出去了。
廖颜的身影消失在门口,宣禅自顾自的拉开椅子坐在了殷南的旁边,殷南烦不胜烦,开始的好心情也消失不见,扔下了勺子,冷声说道:“我拜托你明知道自己长着一副凶神恶煞的脸就不要在街上乱晃。”
宣禅对他的话不以为然,拖过原本放在殷南前面的咖啡杯,自顾自的喝了起来,说道:“我不喜欢那个孩子,特别是你还抱着他·”·☆、第49章 ,·殷南瞥了宣禅一眼,从嘴里吐出三个字:“神经病。”
宣禅无言的笑笑,说道:“明天我去接你·”·“不用了,我还想活得长久一些·”殷南说着眼光飘向了街道,廖颜已经把孩子哄得不哭了,安安满眼的泪珠眼巴巴的看着自己,那眼神简直就要把殷南的心给融化了,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自己的眼里流露了多少的温情。
·“你感冒了”·“关你什么事·”殷南挑眉,说道··“走,去医院·”宣禅说着就要牵起殷南的手。
“不去,这一点小病死不了·”殷南闪开了,继续说道:“不过话说回来,你那么晚回去没关系麽,说不定你家里的哪位正到处找你·”殷南这话,里面含着明显的赶人的意味。
但是宣禅皱眉,忽略了他的冷眼嘲讽,抓紧了他的手继续说道:“跟我去医院·”·殷南招架不住他,硬生生的被他从座位拉起,手腕处传来的疼痛让殷南龇牙咧嘴的,还不忘骂骂咧咧的骂着宣禅,宣禅仿若未闻,把殷南拉进了车子里,等廖颜发现的时候他们的身影都不知道在哪里了。
安安好像也感觉到很奇怪,原本还乖巧的趴在廖颜肩膀的脑袋一下子抬了起来,东张西望的还发出疑问的声音,廖颜掏出手机给殷南打电话,等到殷南没事,正在去医院的路上的答案,廖颜觉得莫名其妙的,但是还是挂了电话,回到咖啡厅发现已经有人结账了,廖颜就提起东西,走在了回家的路上。
东西有些多,廖颜还抱着安安,之前出来都习惯了殷南帮忙提东西,现在自己提着有些累,后来廖颜干脆把安安放了下来,牵着安安走,这样会比较轻松,但是安安刚学会走路,走的很慢,身子还在颠,走了一段路,廖颜想着干脆叫计程车吧,这个想法刚划过廖颜的脑海,眼前就停了一辆有些熟悉的轿车。
廖颜抬眼望去,驾驶座的窗户下滑,是车律,廖颜有些吃惊,不知道他为什么那么晚还会在这边出现,车律好像看出了廖颜的疑惑,笑着说道:“我刚刚上去发现你们不在家,于是就出来了,没想到那么巧。”
说话间车律走下车,接过了廖颜手上的东西,说道:“上来吧,我送你们回去·”·车律根本不给廖颜拒绝的机会,直接就把安安抱了起来,放在了车子里,安安看到车律脸上从来都是笑容不断,心情好像很好似的,当然更不会拒绝他,于是廖颜只好心不甘情不愿的上去。
好在一路上并没有发生什么意外,廖颜抱着安安坐在副驾驶上,车律和安安牛头不对马嘴的聊着天,廖颜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忍不住说道:“好好开车,别说话·”·只是平淡的一句话,却让车律的眼角都翘起的了,廖颜一定不知道他此时的手心都在出汗,只是想和安安说说话缓解自己内心的紧张。
“好,我知道·”车律舔了舔嘴角,说道··车里一下子就安静了,街道上的路灯过了一盏又一盏,打在安安天真的脸上,安安歪着脑袋想粑粑怎么忽然不说话了,是不是麻麻凶他了,好可怜。
qaq·这段路离家里原本是没有多远的,但是在回来的路上堵车了,好像是说前面发生了一起交通事故,正在处理中,车律探着脖子看了看,前面也停了不少的车辆,好像已经塞了挺久的,有些人不耐烦的鸣着笛,车律一向都讨厌吵闹,有些厌烦的皱了皱眉,倒是安安,不知道什么时候在廖颜的怀里睡着了。
小家伙睡着的样子车律没见过几次,这次看到小家伙安详的睡颜,嘴巴微微的张开,露出了洁白的牙齿,安安的脸圆嘟嘟的,他这样毫无防备的样子,让人忍不住想要揉揉他的脑袋瓜子。
车律把西装的外套脱了下来,递给廖颜,说道:“给安安盖上吧·”·廖颜看了车律一眼,车律今天穿着灰白色的衬衫,合身的裁剪把他完美的身材凸显的更加的淋漓尽致,昏暗的路灯照在车律的侧脸,形成一个光圈,让廖颜有些看不真切他的模样。
廖颜接了过来,小心翼翼的盖在安安的身上,车律衣服上的味道若有若无的传到廖颜的鼻尖,安安也只是吧唧吧唧了一下嘴巴,更加的往廖颜的怀里转了转,睡得更加的香甜了。
也就是这个时候,道路终于疏通了,廖颜看到了穿着交警制服的人在指挥着,接下来一路顺畅,没有丝毫的阻碍,所以也很快就到家了,廖颜抱着安安,车律自然而然的就提着东西尾随跟着廖颜,廖颜看着车律牛高马大的身躯跟在自己的后面,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廖颜轻轻的把安安放在床上,期间安安有转醒的迹象,但也还是抵不住困没有一下子又睡了过去,廖颜正想要起身,车律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廖颜的后面,把廖颜吓了一跳,随之就想起了他的外套还盖在安安的身上呢,廖颜转身蹲下身子想要拿出来,奈何安安的双手看起来小,但是却力道十足,稍微用点力气,他的小眉头就皱了起来,要不是安安还是个孩子,廖颜都以为他是在装睡了。
车律在他的旁边蹲了下来,这个房间空间本来就小,现在车律进来感觉整个房间显得更加的狭小,他好像可以清楚的感受到车律的呼吸还有他身上的味道,这样熟悉的问道让他想起了他们刚结婚的时候,那个时候的心情廖颜还记得清清楚楚,可是现在,不知道为什么,会让人想要远离。
“没关系,就让他抱着吧,明天我再过来拿·”车律说着摸了摸安安的小脸蛋,他的头陷入了枕头里,小肚皮因为呼吸一起一落,安安的脸还望车律的手里蹭了蹭,车律的心好像漏掉了一拍一样,安安的脸就像是棉花糖似的柔软,磨蹭在自己稍微有些薄茧的手上,心里说不出的喜悦,第一次感觉到生命的可贵。
廖颜看着车律奇怪的反应,他手上的腕表发出奇异的光,那一瞬间车律和廖颜的视线对上,车律的眼光就好像是繁星一样的闪亮,带着炙热的光芒,廖颜被着火热的眼光看的心里毛毛的,别过脸,不知道怎么的车律原本还在暗暗脸上的手就握住了自己的手,廖颜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拦腰抱住了。
廖颜正想要挣扎,车律低哑的嗓音在耳边响起:“别动,要不然会吵到安安·”·安安几乎就是廖颜的死穴,什么牵扯到安安廖颜都会忍让,这次也不例外,他咬牙压着声音呵斥道:“放开我”·“今天好累,让我抱一抱,就一下。”
车律整个头颅靠在廖颜单薄的背上,手抓着廖颜的手细细的摩擦着,四周都案的安静,时光好像就停留在了在这里··关于黎书的事情好像越闹越大了,之前只不过是在网页上看到过一点,后来就连报纸都登了大概的新闻,一堆粉丝在骂黎书戏弄别人的感情,先是说退出娱乐网伤了一票粉丝的心,再后来又若无事情的回归,连个像样的道歉都没有,这哪能不叫人心寒呀。
关于吸毒这件事情,廖颜也敢说是不是真有其事,对于这个人的想法和看法都已经淡了许多,除了隐约的不甘心再也没有别的情绪了,原本这个人的死活也关系不到自己,他这样的做法也不知道是在炒作还是在夺某些人的眼球,总之廖颜就算是出个门,都会听到有人在议论这件事。
·其中听得最多的一句就是:明星就是压力大,不好当呀··廖颜冷笑,在当今社会谁压力不大谁过得容易·只是过了几天,奇怪的事情发生了,原本闹得沸沸扬扬的黎书吸毒事件一下子再那里都找不到踪影,好像他从来都没有出现过一样,报纸也开始写些不疼不痒的新闻,不用想也知道是谁帮黎书把这新闻压了下去,以至于过几天,这个世界好像从来都没有黎书这个人出现一样,一点踪迹都没有了。
这样消失了好像让廖颜心里更加的觉得奇怪了,黎书怎么说也是个明星,公众人物,而且还红极一时,就算是一星半点,总有人见到过他还是怎么的,报道上去,但是一点都没有,正规的新闻没有,小道消息更加没有,黎书这次消失的很彻底,廖颜不知道这事和车律有没有关系,但是就算有,廖颜也管不着也不想管。
自己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样的心情,总之好像是在放任了自己的情绪,想怎么样就怎么样,这种感觉也是有些奇怪,这就是所谓的看透了·今天陆虎他们说回来做客,陆虎这孩子好像也有很久没有看见了,一下子看好像长高了许多,都已经到廖颜的上腰了,钱思跟在他的后面,陆虎一个劲的叫他:“快点快点。”
安安第一次见到陆虎的时候,还是个婴儿,自然是不记得他的,安安见到陆虎一个劲的抱着廖颜的大腿往他的身后躲,廖颜教他叫叔叔,安安扭扭捏捏了半天,才糯糯的叫了一声叔叔,把钱思逗乐了,蹲下身子就逗他玩。
陆虎背着一个小背包,里面的一把玩具枪露出了半截,安安的眼光马上就被吸引住了,到底还是孩子,陆虎一掏出玩具枪安安马上就和对方称兄道弟了,陆虎也在刚刚‘弟弟没把我认出来’的悲伤里走了出来,又趁没人注意的时候,在安安粉嫩粉嫩的脸蛋上么么了几个。
廖颜想起好像有好几天没有见到殷南了,这几天打电话都是关机,也不知道在干什么··情有独钟破镜重圆励志人生平步青云·钱思只是单纯的带着孩子来看看廖颜还有孩子,吃了饭就要回去了,安安好像也挺喜欢这个大哥哥的,在陆虎走的时候,踮起脚,笨拙的在陆虎的脸上亲了一下,惹得钱思和廖颜都在哈哈大笑。
只有陆虎表面一本正经,其实恨不得马上就把这个可爱的弟弟抱回家,再好好的疼爱,一辈子不让他被人欺负··☆、第50章 ,·宣禅被带到医院,眼巴巴的看着那个戴着口罩、穿着白大褂的老头子抽掉了自己一大针筒的血,心疼的要命,可恶的是那个老头子还振振有词的说这是要化验,殷南面无表情的看着老头子,等他拿着针筒走的时候,冷笑了一声:“卧槽,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婚检呢,一个小感冒,这医院就是坑钱。”
殷南说着撑起身子,就要走人,却一把被宣禅抓住,问道:“你要去哪里·”·殷南不耐烦的甩开他的手,一脸的倦意,说道:“你刚刚没有听到那个老头子说要去拿药吗我拿完药还要回家,我好累。”
宣禅跟着起身,殷南没有理会,去取了药就打算等计程车,好像和宣禅不熟悉一样,宣禅看了殷南这个样子,气不知道打那处来,都顾不得殷南的身体了,强行的把他拉近自己的车子里。
宣禅一般都不用香水,也只是偶尔会喷些古龙,但是往往身上都会带着一股所有所无的柠檬味,谁也想不明白为什么宣禅看起来挺严肃的一个人身上怎么会有这种味道,只有殷南知道这股味道是从车里带出来的。
元艺是个晕车的主,闻不了车子里的味道,所以宣禅的车子里有一个空气清新剂,就是柠檬味的··殷南不动声色的闭上了眼睛,也确实无可奈何,他都做到这种地步了自己还能怎么办,难道还像电影里的那些人一样跳车不成,自己还不想死。
于是殷南认命的系好安全带,头一歪就闭目养神了起来,车子平缓的启动着,大概是已经很晚了,一路无阻,没一会儿殷南就感觉到车子停稳当了,才睁开眼睛,一看就有些傻眼了,这哪里是他家,这明明就是自己好不容易才走出来的那个房子·虽然知道自己早晚都是要住进来的,但是一下子看到这座建筑物还是莫名的有些心慌,他看向宣禅,说道:“不说说好了明天再搬的吗你这样是什么意思”·宣禅面不改色的抬起自己的腕表,说道:“已经零点了。”
殷南愣了一下,一瞬间都找不到反驳宣禅的话,深呼吸了一口气把车门狠狠的甩上,往前走去,宣禅不紧不慢的跟在他的身后,后来好像听他接了一个电话,说了些什么,殷南没有听清楚,只是隐隐约约的听见了‘今晚不回去’之类的话。
根本不用多想,就知道是谁的电话··殷南完全不明白宣禅这样做的理由,真的一点都不理解··一边威胁自己搬到这里来,明明都已经是结了婚的人了,难道有钱人都是喜欢在家里一个,然后外面一个的吗这简直就是在侮辱自己,但是却只能沉着气。
殷南就不明白了,之前元艺还是植物人的时候,找自己来当替身也就算了,只怪自己倒霉,现在元艺活蹦乱跳的,只是看起来确实是没有之前那么健康了,但是起码人还活着,当初不就是因为要和元艺结婚怕自己捣所以才把自己关进那黑的看不见任何东西的房间里的么明明那么深情,现在又是怎么回事·说实话,刚开始从元艺的哥哥嘴里知道真相的时候,殷南确实是歇斯底里过,甚至还在神经病院里接受了心理治疗,可殷南执意的认为自己没有病,宣禅不可能骗自己,只是自己对他的信任就毁在了这一句‘宣禅只不过把你当替身’这句话,所有的神情都像没有发生过一样。
只是殷南的心打开过,受了伤,结了疤,却再也不打算撕下这道伤口,重新的接纳别人了··宣禅挂了电话,跟上了殷南的步伐,殷南苦笑,说道:“我们的行为,让我想起一个成语。”
宣禅的心情明显转好,底笑说道:“金屋常娇”·“并不·”殷南咬着重音说道:“而是抓|奸|在|床。”
钱思他们走了之后,廖颜带安安在楼下走了走,安安现在走的比之前要稳上许多,一旦不牵着他的手就会一下子颠颠的跑得老远,不过是在小区里,廖颜还勉勉强强的跟的上,而且他在网上也看见说带着孩子所在外面走走有好处。
天气已经明显的转凉了,这个点太阳也已经下山了,风吹着带着浓郁的寒气,廖颜看了看时间,刚好过去了半个小时了,廖颜正想想着应该回去洗澡了,只是一转身,就不见安安的踪影了。
·廖颜刚开始还以为是安安的恶作剧,因为安安自从可以自由活动以来,就经常和他玩躲猫猫的游戏,每一次廖颜找到他他都会笑的咯咯作响,又是蹬脚又是摆动双手的,开心的好像会感染到所有的人,廖颜也乐意看他那样的表情,所以也会由着他。
廖颜先是走到前面一些的角落里看看,原本还想要反过来吓吓安安的,但是却发现那里还有安安的身影··廖颜起初觉得很奇怪,按理来说,安安那个小腿儿也走不到多远,就在附近看了看,依旧没有安安的身影,廖颜这才慢慢的着急起来了,心里好像被什么狠狠的抽打一样,一下子觉得小区今天好像有些异常的安静,连保安的身影都没有看到一个。
就算是藏起来了,安安还那么小,要是大人找不到他,他自己也应该出来了,不可能一个人藏那么久的··廖颜忍不住喊了几声安安的名字,最后着急的喊着大名,不自觉的跑了,眼睛害怕错过任何一个角落,拼命的寻找,却始终也看不见。
他在心里暗暗的骂着自己怎么会那么不小心,一边又努力的回想着之前的每一个细节,都没有发现有哪里不对劲,廖颜着急的咬着手指,努力的让自己冷静下来,那么大的一个孩子不能说说不见就不见的,廖颜不甘心的再走了一遍,结果有一次让他失望了,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他整个人就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样,一下子就软在了走廊的座椅上。
现在已经没有丝毫的冷静和理智可言了,他掏出手机马上想到了报警,但是失踪不到48小时是不会帮你找的,廖颜想起了那些丧心病狂的人贩子,安安还那么小,给个糖就以为是好人,被卖了也不会呼救,他一想到安安的哭声,心里就好像被谁撕裂了一个口子,还被人在拼命的撒盐。
这一刻廖颜感觉时间好像越过越快了,他真的想要时光倒流,回到刚刚那个时候,上一秒安安还在和自己说些乱七八糟的话,下一秒就连个身影都没有了··这一边的车律还在开会,最近接了一个案子,有些忙,好像总有一大堆签不完的文件,车律的血糖前所未有的低,情绪也慢慢的变差,但是这丝毫都没有影响到他的工作量,无论他发多大的啤机季赫总是面无表情的把文件搬进来,再如若泰山的走出去,一点都不在乎车律身边的黑气场。
感觉像是过了一个世纪,会议才结束,车律的心情慢慢的有些好转,因为他看到时间还早··也就在这个时候,他的手机响了,心情一下子跌落谷底,但是他拿出来一看,上面显示的是廖颜的号码,马上就呼吸急促了。
好像从他们分开那么久依赖,廖颜就一直都没有用过这个号码给自己打电话,车律接起来的时候还在心里猜想廖颜是为了什么事情给自己打电话,清了清嗓音,才叫了一声廖颜的名字。
廖颜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些哽咽,说道:“安安……安安不见了……”·一个孩子要是莫名其妙的失踪了,这意味着什么,大家都心知肚明,只是不愿意点破。
要是一个成年人还好说,最起码的他分得清善恶,遇到危险会呼救,被困住了会想办法逃出来,记得最亲的人的电话等等,但是安安,才刚满一岁,话都说不利索,说不定就算是被卖了,还笑嘻嘻的以为人家是带他去玩呢。
接下来的事情,真的是谁都无法预测,最好的打算和最坏的打算都在心里过滤了一遍,廖颜被强行的按在沙发上,安安不见了这件事,廖颜几乎打电话告诉了自己认识的每一个人,结果发现自己的人际圈真的小的可怜,吓得廖颜的爸爸妈妈都赶过来,廖妈妈坐在廖颜的旁边,眼角都湿了,还在安慰廖颜:“你别急,安安一看就是个有福的人,不会有事的。”
廖颜知道这是安慰的话,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听了只觉得更加的害怕,车律在阳台打着电话,他的关节都发白了,脸色铁青铁青的,廖颜内心极其的不安,就要起身,结果被廖妈妈一把按住,说道:“你要去哪”·“我不能在这干等着,我要去找安安。”
他自己都感觉到,他这话说的有多虚··“干什么干什么,你要去哪里找”·“我……我不知道……我不做些什么我就会乱想,我怕到时候,我就再也……”廖颜说到这里,终于忍不住放声大哭了起来。
当安安还在自己的肚子里的时候,廖颜就发誓,一定要和这个包子好好的过下去,安安第一用脚踹自己的肚皮的时候,那种自己肚子里有个小生命的感觉更加的浓烈,他开始不再嫌弃自己的这副身体,他也想开始试着和别的人相处,他还记得第一次看到安安的时候,只有一个篮球的大小,眼睛还没有睁开,四肢不停的蠕动,他的整个世界就是自己,自己却把他弄丢了。
车律听到动静进来了,看着廖颜的样子,哭的气都穿不上来了,他急忙走了过去,坐在他旁边,一伸手就把他揽入自己的怀里,吻了吻他的发鬓,轻声说道:“没事的,安安一定能平安的。”
廖颜已经完全说不出话来了,任由车律的动作,车律安慰了他好一阵子,廖妈妈和廖爸爸也在一旁符合,廖颜的情绪稍微有些平缓,车律才轻声问道:“你跟我说说,当时是怎样的情况。”
廖颜说出了原委,车律的手掌在廖颜的背后,顺着廖颜背,他思索了一下,说道:“我刚刚上来的时候,问过保安,说是出口的地方都装有摄像头,要是安安真的被带走了,或者自己出去了,都会被拍到的,我们只要去看一看,就基本可以确认安安到底是那种情况了。”
廖颜的眼睛一亮,马上就说:“现在就去·”但是被车律按住了··“我刚刚联系了我几个朋友,在这方面是专家,你现在只要呆着家里,等我的消息,哪里都别去。”
车律的表情很认真,语气也很诚恳··“不行我也要去”廖颜说着就要起身,他的音量不自觉的变大。
“廖颜,你听我说,现在不是任性的时候,在家里等我的消息·”车律说完还不能廖颜发话,就起身出门了,廖颜作势也要跟上去,却被廖爸爸拉住了,深沉的说道:“小颜,你就听他的,安安一定会没事的,现在好好的睡一觉,等醒来,就可以看到安安了。”
从摄像头来看,安安当时确实是被抱走的,那个人看起来瘦瘦弱弱的,身高和廖颜差不多,但是因为当时已经是黄昏了,太阳下山光线不怎么好,所以根本就看不清楚那个人的样子。
·车律抱胸不说话,看了看监控的时间,再看了看现在的时间,对方不像是打劫勒索的,因为都已经过了那么久了,歹徒不可能一个电话都不打来,其实要是是打劫勒索车律还放心些,因为那样在歹徒没有到达目的之前一般都不会轻易的撕票,像安安这种情况的,根本就不知道对方的目的何在的,这才麻烦。
有可能对方只是一下子生活有些困难,一时冲动才抱走了安安做别的打算,这种毫无目的的才让人心慌,因为猜不透他的下一步计划,他们要是走错一步,分分钟都有可能和安安失之交臂。
车律的心也开始不安了起来,他的几个朋友把监控的画面定格住,歹徒穿着一身纯黑色的衣服,头戴鸭舌帽,帽沿还被压得低低的,刚好就遮住了他的样子,他们不断的把画面放大,但是除了一片模糊还是看不见。
车律受不了的从西装的内存掏出香烟,一根一根的抽了起来,尼古丁的味道让他的神经有了暂时的放松,他的脑海里开始浮现安安的容貌还有清脆的声音,还有他用糯糯的语气喊自己爸爸,他昨晚甚至还在幻想安安长大了会不会跟自己撒娇买玩具,会长得像廖颜多一些还是像自己多一些,性格方面呢学习方面呢这些都还是未知的东西,有可能一辈子都不知道了。
情有独钟破镜重圆励志人生平步青云·车律感觉太阳穴在一抽一抽的疼,最后那群人有个人忽然拔尖的声音说道:“这人手腕上的戴着的手镯怎么那么眼熟呀,好像在哪里见过。”
他的话音刚落,车律就走了过去,只见监控视频定格在一个莹白色的手镯上,依旧是看不到脸,车律看到这个手镯,眸子一下子放大,好像想起了什么,马上就跑了出去了,任由他们几个在哪里叫喊,都不回头,一也不解释·☆、第51章 ,·殷南今天一醒来,就看见宣禅放大脸。
殷南一下子从床上跳了起来,他被吓了一跳,宣禅此时在他的旁边睡得一脸无害,收敛了平时的一份戾气,但是这也是个不好惹的主呀原本殷南以为是他的恶趣味而已。
殷南的想法很简单,刚开始他是个替身,现在也只不过是个替身而已,宣禅迟早有一天会对自己觉得腻味的,但是没有想到的是宣禅竟然在这里过夜卧槽真的要抓|奸|在|床呀·殷南急急忙忙的想要起来换衣服,他虽然答应了他来这里,但是不代表他什么事都愿意做,这一切都好像有些超出他预料,难道他真是是想要家里一个外面一个?卧槽,这也太渣太会享受生活了吧!!·殷南不知道怎么的在心里有些同情起元艺来了,他肯定想不到宣禅会背着他做出这种事情来吧,就连殷南自己也想不到宣禅居然会玩起夜不归宿。
殷南不可苟同的摇了摇头,既然这样,那之前的神情,又是做给谁看的呢·就在这个时候,宣禅也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看到殷南已经面无表情的坐在床边的一张椅子上,他揉了揉眉心,还没有等他说话,殷南就抱胸开口了,说道:“宣禅,我不知道你在耍什么花样,但是我告诉你,我过来就不代表我妥协了,我简直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家里都已经坐着正牌了,还要我这个替身做什么。”
殷南顿了顿,继续说道:“还有你不要再这里过夜,我真的害怕抓奸在床,你不要脸我还要呢,再有你快点把门口那些人撤掉,凭什么我出去还要经过你的批准呀”·宣禅刚起床,有些低血糖,不耐烦的把正在唠唠叨叨的人伸手抱过来,和殷南双双的倒在床上,拉好被子含糊的说了一句:“我喜欢。”
抱着殷南又睡了过去··殷南的心里立马窝了一股无名火,他深呼吸了好几次,才压抑住了起来打人的冲动··殷南恍然间想起了以前,刚开始和宣禅交往的时候,那时候宣禅也有赖床的习惯,他赖床也就算了,还要拉着他一起赖床,他是他无所谓呀只是他是个打工的,还要准时去打卡,之前他一下子升任就已经让很多人咬舌根了,要是自己再屡次迟到,一定要被说了。
果不其然,之后公司个个都在传自己和‘上面的人’有关系,说难听的还有说包养,但是殷南不在乎,现在想想自己好像一股脑子热血好像全都洒在那个时候了,现在要是带着记忆重来一遍,自己肯定没有那种勇气了。
那时候初出茅庐,以为这就是爱情,现在想想,也许他们说的对,那就是包养,怎么可能会有人没见过你几次就说喜欢你呢·殷南二话不说,费力的睁开宣禅的禁锢,只是他的身子直起来没多久,又被拉了下去,整个人被死死的压在宣禅的身下。
熟悉的重量还有炙热的呼吸打在殷南的耳畔,让殷南整个人都绷紧了,他假装;冷静厉声问道:“你要干什么我警告你别乱来”·不知道殷南有没有听错,他感觉到宣禅底笑了一声,说道:“你还是那么爱胡思乱想。”
☆、第52章 ,·廖颜从毕业之后就大多数的时间都宅在家里,全心全意的照顾安安,廖颜待人也和善,不会得罪什么人的,所以一切都在车律自己的身上,车律刚听到安安不见的消息的时候,就马上隐隐约约的感觉到着绝对和自己脱不了关系。
当他看到那个手镯的时候,心里的疑问就更加的肯定了,那是一个看起来不怎么起眼的手镯,黎书的手上,也有一个一模一样的··那个时候,黎书还跟自己说过那个手镯的来源,那是黎书第一次拿到出场费的钱买的,虽然不值几个钱,重在意义,所以黎书这几年一直都不离手,车律的心中升起了一股异样的情绪。
车律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来到黎书的住所的,以前来的时候心里出了开心还是开心,而现在,他皱了皱眉头,发现这里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好··他的心里生出了异样的情愫,他也不确定安安是不是在这里,他走在路上的时候发现这里的道路好像都变得有些陌生了。
他匆匆忙忙的上了楼,来到了记忆中黎书的住所,一出电梯就从里面传来撕心裂肺的哭声,车律的一颗心都被揪紧了,三步并一步的跑过去,意外的发现门居然没锁··车律猛地一拉开门,就看见黎书纤细的背影对着自己,在大声的呵斥安安,具体说什么听不见,但是安安的哭声显得是那么的刺耳。
还没有等车律走过去,黎书就好像感觉到有人在像他靠近,马上的就把安安抱了起来,死死的护在胸口,安安被他粗鲁的动作弄疼了,哭声更大了,车律在这个角度可以看到安安哭肿了的眼睛还有在空中乱挥的小手,安安的声音都沙哑了,脚丫子还在乱蹬,车律眼睛都看红了。
·黎书看到车律,眼睛一下子迸发出异样的光芒,车律也不知道为什么他此时不怎么慌了,安安的手腕上戴着一个有铃铛的银镯子,他看到了自己,哭声没有那个大了,摆动着自己的小手拼命的想要往车律这边靠,奈何被黎书抓住,嘴里只能带着哭声喊了几声粑粑。
车律看他可怜兮兮的样子心疼的不得了,他站在这个房子里想到了很多,自己也间接的害了两个人,要是当初可以早点看清楚自己的心的话,后面的这一切,是不是就可以不发生。
“黎书,把孩子还给我·”过了许久,车律才平静的开口··现在都已经到了不知道该说什么的地步了,黎书依旧抱着孩子,眼神忽然焕发了一下,嘴里喃喃道:“你……你终于来看我了……”·他抱着安安的手一松,好像整个人都感到了满足般,其中又暗含着各种莫名其妙的情绪,车律也不想读懂。
“黎书,把孩子给我,今天发生的事情我可以不跟你计较·”·“你在说什么呀,律,我怎么一句都听不懂……”黎书看了看车律,又看了看安安,他的脸色很苍白,身体也消瘦课很多,全然就不是车律刚开始认识的那个黎书,声音哽咽的说道:“律,你看看,这孩子,和你长得多像呀……”黎书说完腾出一只手摸了摸安安细嫩的脸孔,安安感觉到他冰冷的手指又哭了起来,直呼要爸爸,车律受不了似的直接就冲了过来,作势就要抢走安安。
哪知道黎书的情绪忽然就高涨了,一下子大吼出声,车律被吓了一跳,安安更加是不明所以,就知道一个劲的哭,车律的心都被揪起来了,他管不了那么多了,他使了狠劲要把安安抢过来,安安哭闹中也配合的拼命往车律的怀里蹭,所以没有一会儿,安安就被抱过来了。
安安到了车律的怀里就不哭了,红肿的眼里含泪水的看着黎书,他的双手空荡荡的,他就像一个孩子似的抬头看着车律,喃喃道:“律,你是不是舍不得这个孩子所以才和我分手的”黎书说着拉着车律的手臂,痴痴的笑了出来:“律,现在孩子抱过来了,我们可以一起抚养的,我买了很多小孩子的东西……我们……”·车律看着他的样子,迷茫的就好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样,死死的不放开,车律的心里更是五味杂陈,安安抱着车律的脖子安静的趴在他的肩膀上,时不时还会抽泣一下,小身子抖了抖,车律说道:“这是我和廖颜的孩子。”
黎书听到这个名字,情绪更加的失控了,他的眼神焕发没有焦点,整个人面临崩溃,他撕心裂肺的大吼:“车律当初是你自己说的,孩子一起抚养难道你忘记了吗”·车律抱着安安的手紧了紧,他直视黎书,非常平静的说道:“是的,我说过,但是我现在,反悔了。”
☆、第53章 ,·车律心里虽然觉得对不起黎书,特别是面对他异常憔悴的脸孔,完全找不到当初的意气焕发,这一切都是自己闯下的祸端,但是这念头也只是一闪而过。
过去的事情任谁都无法挽回,他只有补偿,再反应过来觉得这样的自己未免太过轻浮,只是他的口气无比坚定,是的,他后悔了,他甚至觉得自己当初是有多混蛋,才能说出那样的话。
黎书睁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他,原本有神的眼睛充满了血丝:“车律你在说什么我不相信我们明明说好的,律你怎么可能骗我呢……”·车律看了看黎书,叹了一口气,抚摸了一下他的背,就好像他们是无话不谈的好兄弟一样,说道:“黎书,有的事情是必须接受的,再说你也不缺我一个。”
车律想起了和廖颜分开的时候黎书背着自己在外面发生的种种,不知怎的,原本生气的要死的,现在想起来却是一点感觉都没有了··黎书依旧紧紧的抓着车律,甩都甩不掉,他一听就知道车律再说什么,急忙说道:“你在介意那件事我可以解释的律,我……”·“不要再说了我不需要你的解释”车律忍不住大吼,这完全不是记忆里的黎书,他顺了顺气:“黎书,对不起,我也知道都已经晚了,但以后你要是有什么麻烦,我车律一定不会见死不救。”
黎书看着车律毫无波澜又异常坚定的眼神,疯狂的大叫:“这些我都不要我只要你律,只要你”·也许是他的声音太过刺耳,刚停下来没多久的安安又马上哭了起来,他紧紧的抱着车律的脖子,双脚不停的蹭车律,双手身子一起往门口的方向倾,嘴里喊着:“麻麻……麻麻……”·他的声音颤抖的厉害,又带着浓浓的鼻音,车律听了心疼的不行,手扶上了安安的背,轻轻的拍打着,亲了亲安安的脸颊:“好,我们这就去回去找你妈妈……”·车律说完就想往外走,黎书忽然就拿起茶几上的一把水果刀,抵在自己的脖子上,很用力,白皙的脖子已经隐隐约约的看到一点红色,他声线不稳的说道:“车律你今天要是踏出这个门我就死给你看”·车律看着黎书颤抖的动作还有苍白的脸,冷静的说道:“黎书,该说的我都已经说完了,要是想自杀我也不会阻止你,但是我会给你打120,再见。”
车律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黎书眼睁睁的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好像不敢相信般,双眼失去焦点,往事一幕幕的涌上脑海,冷了心房,最后双腿无力,一下子瘫坐在了地上。
车律并没有表面看的那么洒脱,他心里也难受,但是他已经确定了自己对廖颜的心意,一定不能在做出什么混蛋事,他想要和廖颜和安安好好的过下去,深知不能在和其他人不清不楚。
安安安静的坐在安全儿童椅上,他开始还是哭哭啼啼的,车律不得已去隔壁小卖部买了一袋的软糖,撕开了一个塞进了安安的嘴里,安安开始还不买账,路上来来回回的行人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他,要不是安安长得有几分像他,估计得把他当人贩子了。
后来安安的蓓蕾感觉到甜甜的,忽然间不哭了,咬着糖眼泪汪汪的看着车律,车律用指腹擦了擦他的眼泪,他眼巴巴的看着车律,好像再问车律这是什么··车律看到安安这楞楞的样子,坏心情消失的一干二净,他捏了捏安安小巧的鼻子,开车回去了。
·廖颜看到安安好像活了过来一样,急忙的抱过安安,安安看到麻麻也激动,廖颜猛然的亲吻着他的脸颊、鼻尖、耳鬓,好像在确认不是做梦一般,检查着安安的全身,嘴里叨念着一些车律听不清楚的话语。
廖爸爸和廖妈妈的心也总算落下来了,短短的几个小时里,廖颜憔悴不已,脸上一点血色的都没有,廖爸爸着急的走过来,问到:“安安是被谁抱有的那个人呢”·情有独钟破镜重圆励志人生平步青云·廖颜听到也终于抬起头来,眼睛红的不像话,车律一时语塞,也知道不说出理由一定不行的,于是说道:“对不起,对方是冲着我来的,是我连累了安安。”
车律这话是真心的,要是自己当初没有找上黎书,今天这一切都不会发生,黎书也是个定时炸弹,今天只是把孩子抱走了,以后呢以后他还会做出什么·廖颜擦了擦鼻子,声音沙哑的不像话,甚至有些像砂子互相摩擦发出的声音,他看了车律一眼,说道:“没事就好,饿了吧,我去做饭。”
☆、第54章 ,·车律原本想和廖颜坦白的,但是他发觉廖颜对自己的态度有些转变,车律的话语几次到了嘴边都变得说不出口··安安也被折腾一天,喝了牛奶也安静了,这次他们一起在吃饭,车律心里表示纸包不住火,现在说总好过以后被廖颜自个发现了,车律捧着碗的手紧了紧,他在内心衡量再三,还是叫了了一声廖颜的名字。
廖颜应了他一声,他的眼睛肿肿的,但是听到车律叫他还是睁大眼睛看着他,随便给他夹了一筷子的菜,问道:“怎么了”·这只是一个看起来很自然的动作,只是发生在这个时候,显得有些格格不入,车律的心里更是酸的厉害,就好像是饥渴许久的人一下子遇到了一大片的梅子林,看到了希望,就算知道廖颜的转变是因为安安,他也想要抓紧。
他恍然间好像看到了以前的廖颜,那时候廖颜也是这样温和的给自己夹菜,话不多却让人感到安心··车律都数不清楚廖颜有多久没有这样和颜悦色的和自己说话了,车律有些受宠若惊,一时间找不到表情和语言组织了,就愣愣的看着廖颜,廖颜大概是被看的不好意思了,加上父母也在,马上就把头低下,看着廖颜的侧脸,车律咬了咬牙,决定这件事烂在肚子里,也不会说出去。
晚饭过后,廖家两老要回家,车律接着就说要送他们回家,哪知道两老把车律拦住,说道:“我已经叫了小颜哥哥来了,就在楼下·”廖妈妈说些还不断给车律挤眉弄眼的:“送什么送,小颜现在正是需要人陪的时候,你留下来。”
廖颜在厨房听见了哥哥,跑出来着急的就像要去开门:“哥来了怎么不请他上来坐坐·”·廖妈妈一把把他抓了回来,说道:“坐什么坐,你也累了,让小律留下来陪你,安安也有个照应,就这样了,不用送了,我和你爸自个走下去就行。”
说完真的头也不回的走了··房子里只剩下廖颜和车律两个人,气氛明显有些尴尬,廖颜见车律没有走的意思,给他拿了一套衣服和一条毯子,衣服是上次车律留下来的,毯子也是上次车律盖过的,廖颜给他弄好这些东西之后,廖颜忽然坐在车律的旁边,轻声说道:“谢谢。”
车律愣住了,他的大概是没有想过廖颜还会有这么一出,好险他也是个反应快的人,即使心里如同涨潮的海岸一样,他似乎可以听到自己的心脏猛烈的撞击自己胸膛的声音,但是他还是冷静了下来,温柔的抓起了廖颜的手,温柔的说道:“不用跟我客气,再说,安安也是我的孩子,我也着急。”
廖颜看着车律一副深情款款的样子,车律的脸部轮廓就深邃,这幅样子更加的吸引人,廖颜张了张嘴,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于是就找了个借口,过去看安安了。
车律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含笑的摇了摇头,现在廖颜会主动和他搭话了,说实在车律开心的不得了,不在乎这一星半点的不愉快,他相信慢慢来,总有一天,他和廖颜可以相拥在一起,有聊不完的话题,去不完的地方。
☆、第55章 ,·廖颜一直都没有赖床的习惯,基本上来说就是想要睡晚一点,都会在那个点数起来··但是今天他却好像异常的能睡,安安醒来的时候到处都是静悄悄的,他翻开被子穿着一套海绵宝宝的睡衣,撅着屁股下了床,赤脚踩在地上,他皱着小眉头想怎么没见到麻麻,哒哒的跑出了房间。
安安快手快脚的爬了上去,嘴里咿咿呀呀的兴奋的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清楚,印象中粑粑都没有在家里过过夜,安安趴在他的胸膛上,拍着车律有少许胡渣的下巴··被他这样闹腾,车律没一会也醒了,看着安安笑的一口白牙的看着自己,嘴里叫了好几声“粑粑粑粑”,车律不由得被逗笑了,摸了摸安安的头,一个起身把他抱了起来,亲了亲他的额头,看了看时钟:“安安怎么起的那么早爸爸带你去刷牙”·车律抱着安安去了洗手间,同时也发现了廖颜还没起,车律把安安抱坐在洗手台上,拿起儿童牙刷给他刷牙,不得不说廖颜把孩子带的很好,安安在刷牙的过程中没有一丝的不配合,倒是车律,第一次给孩子刷牙,动作显得有些笨拙。
给安安洗漱好了之后,安安就被他老爸放在马桶盖上,看着他爸爸用电动剃须刀发出的震动声,大概觉得新鲜,居然咯咯咯的笑了起来··车律跑过去搞恶是的绕他痒痒,用下巴蹭安安柔嫩的脸蛋,语气透露出明显的愉悦,说道:“小坏蛋你笑什么笑什么……”·回应他的只有安安更加清脆的笑声。
廖颜昨天确实也是累着了,车律没去打扰他,冰箱里也没有什么食材了,他原本想抱着安安去买一些回来,但是又怕廖颜醒来看不见安安担心,于是找出纸和笔,想要给廖颜留个纸条,没想到安安一个劲的在一旁捣乱,就非要去抓车律手上的中性笔,车律,洋装生气的瞪了他一眼,他也不怕,车律算是怕了他了,把他抱在怀里,把笔抓在安安手里,然后再抓着安安的小肉拳,在纸上写了起来。
车律也算得上常来这一代,知道附近有一个菜市场,安安第一次和粑粑出来,开心的连觉得鸟叫都是在唱歌,每当有路人迎面而来的时候,安安都是开心的在车律怀里使劲的蹭,双手不自觉的拍打着车律的肩膀,车律看着他兴奋的样子,心里好像有一股暖流,浓浓的化开了。
车律到底是那种要什么就有人双手捧上的人,虽然也苦过,但也是很久远的事情了,现在来到菜市场,面对吵吵闹闹的环境还有大妈们热情的叫卖声,还真的有些难以接受。
·车律就这样抱着安安来来回回的走了好几次,安安也双手搂着车律的脖子,黑漆漆的要珠子精灵的转呀转,路过海鲜区的时候怎么也不让车律走了,车律柔声的问他怎么了,他指着盘子里的螃蟹,奶声奶气的说道:“蟹蟹……”·车律被他搞得有些二丈摸不着脑子的,奇怪的问道:“谢谢谢谢谁”·安安的满脑子都是螃蟹的味道,想要粑粑买,然后给麻麻煮粥粥,安安及其认真的看着车律,张了好几次嘴巴,一副很认真严肃的样子,酝酿了老半天,才吐出两个字:“粥粥……”·车律:“什么谢谢周周为什么呀”·安安:……粑粑你怎么都不认真听人说话……qaq·安安看车律根本就领会不到自己的意思,急的小脑袋瓜子都要打结了,想要和粑粑说,却怎么都说不出来,嘴巴一扁,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了,看着好不可怜。
车律正想要说话,忽然一声女声响了起来··“这不是安安吗”车律顺着声源望过去,看着是海鲜店的老板娘,她的身材有些臃肿,双手穿着防水的手套,笑起来一排白牙看起来很朴实。
安安看到阿姨好像看到了救星一样,扭着身子指着螃蟹继续奶声奶气的说道:“蟹蟹……蟹蟹……”车律怀疑要不是他被自己抱着,估计的整个人就去抓了。
车律现在才注意到螃蟹,额上忍不住黑线,原来说了老半天,是在说螃蟹呀……·其实老板娘开始还没有多大留意,只是觉得这个抱着孩子的男人有些面生,大概是新搬过这边来的,开始也买多大留意,只是感觉小伙子长得还替帅气的,他们的对话隐隐约约的传过来,再看了看他怀里的孩子,这不是安安嘛·老板娘说起了廖颜是他们这的常客,还说起安安特别喜欢吃螃蟹,但是廖颜害怕小孩消化不好所以一个星期只能吃一次,现在算算时间,刚好一个星期了。
扯多了几句之后,老板娘又说:“你的安安的叔叔吧·”·车律一下子反应不过来,下意识的抬起头看向老板娘··“安安长得很像你,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老板娘说完把螃蟹递给了车律··都睡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车律听了这话,时间好像停顿了一下,这句话在他的脑海里环绕,他看了看安安,可惜安安的视线还停留在车律提着的那两只螃蟹的身上,车律也不管那么多,心情大好的蹭了蹭安安的脸,亲了亲他的额头。
但是如果可以把叔叔换成爸爸,那就更好了··☆、第56章 ,·廖颜起来的时候,迷迷糊糊的眼睛有些疼,他下意识的看了看钟表,已经快九点了他下意识的在心里直呼不好,说不定安安已经起床了。
廖颜急急忙忙的跑到了安安的房间,哪知道房间里根本没有人,床边的准备好的衣服也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套海绵宝宝的睡衣,廖颜接着跑到了客厅,毯子叠的好好的放在沙发边上,却没有看到车律人了。
廖颜记得今天是星期六,但是印象中车律好像在周末也有忙不完的事,他正想要打电话给车律,却看到台面上有一张便利条,廖颜有些好奇的拿起来看,发现上面写得字歪歪扭扭的,有些字还写的好像脱臼了一样,但是认真看,还是可以看得出来的。
上面的大概意思就是出去买点东西回来要是起来了,就坐一会儿等他们回来,廖颜无奈的摇了摇头,他把昨晚的衣服全部都放到了洗衣机里,没一会洗衣机开始运作起来,发出巨大的响声,他却撑着洗衣机,发起呆来。
也许是那所谓的血缘的牵绊,明眼人都可以看出安安很喜欢车律,廖颜叹了一口气,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还没有想出个所以然,就响起了开门的声音··廖颜急忙的跑过去,一开门就看见安安穿着小外套跑过来抱住廖颜的大腿,廖颜被他逗笑了,撑着他的腋下把他抱了起来,安安开心的在他的颈脖处乱蹭,头发软软的弄得廖颜有些痒,再抬头,看见车律双手都提着东西,想把安安放下来帮车律提东西,车律见状,笑着说道:“你抱着他,没事,我提得动。”
车律说完还不等廖颜回应就大步往厨房走去,廖颜把安安原本想要把安安放在地毯上,可是安安不老实,扭着身子指着厨房的位置,廖颜见他意思的那么明显,于是也如他所愿的抱着安安去了厨房。
厨房熬着小米粥,车律熟练的把弄好的螃蟹放在粥里,安安在一旁看着看着不自觉的张大嘴巴,口水从嘴角里漏了出来,廖颜看着他这副呆呆的样子有些好笑,不自觉的笑出了声,用食指给他擦了擦嘴角。
车律听见动静回过头来,看见安安可爱的样子也不禁的凑过去,用头蹭了蹭安安的肚皮,安安被蹭到痒痒肉了,一个劲的笑,车律柔声说道:“怎么办才好,安安那么爱吃,给爸爸摸摸看有没有小肚子,以后要是长成小胖子,没人要了怎么办。”
车律心想反正安安都听不明白,哪知道安安就像是听明白了似的,伸出都呼呼的小拳头就往他爸爸的头上打去,还一连几下的打,车律假装吃疼的样子,可怜兮兮的看着安安:“安安,你居然打我,你忘了这螃蟹是谁买的吗”·车律在廖颜的印象里一直都是严肃稳重的,他还是第一次看到车律这么搞怪的样子,他提醒了车律一句关火,车律才转身过去把火扭小了,这回把安安放在地毯上他也不闹了,估计是嫌弃他爹说他长得胖了,在地毯上玩着他的遥控车,说起遥控车,廖颜好像有好些日子没有看见殷南了,随之又想到他已经搬出去了,好久都没有来个电话,也没有过来看过安安。
没过多久车律就粥弄好了,空气中飘着淡淡的葱香味,还有浓浓的螃蟹香气,安安闻到味道开始有些坐立不安了,没过一会车律就端着安安专用的画着奥特曼的小盘子出来了,上面还冒着热腾腾的气,安安搬了一张小凳子,脖子围着一张围兜,车律一放下来,安安就想要用手去抓,被廖颜抓住了,在粥上吹了气,说道:“烫,等会。”
情有独钟破镜重圆励志人生平步青云·最后是廖颜把粥吹凉了喂安安,车律也端了一碗出来,放在廖颜的面前,再一把抢过廖颜手里的汤匙,说道:“我来,你先吃。”
安安当然不懂他们两个之间的风云暗涌,安安一副才不管你们谁喂我反正我就是要吃,廖颜看了看粥,确实他一直都不知道车律可以把粥熬得这么好,口感松糯清甜,很适合孩子吃。
·廖颜把碗里的螃蟹肉挑了出来,放在安安的嘴里,安安在细嚼慢咽的,廖颜看他吃的像个老头似的,说道:“以前安安还试过把活生生的螃蟹抓起来就这样放在嘴巴里,后来被夹子夹了一下,就再也不敢抓了。”
廖颜还把安安的手抓上来,放在车律眼前:“你看,食指上还有疤·”·车律定睛一看,是真的有道浅浅的粉红色伤疤,他们就像是好久没有见面的老朋友一样聊着天,廖颜转变的态度让车律一下子觉得好像世界更加的明亮了,他抖了抖身子,安安看着他爸面部表情表情,不知道他为什么那么开心,嘴角都要咧到耳朵上去了。
☆、第57章 ,·接下来的几个月里,车律开始有意无意的就往廖颜这边跑,再有意无意的不小心留的太晚了干脆留下来过夜了,廖颜对于此事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车律看到廖颜的态度慢慢的松化了,就越来越大胆,慢慢的把自己生活用品往这边搬,即使是这样,车律还是不敢造次,害怕廖颜一个生气,又把自己赶了出去。
这种提心吊胆的日子让车律心里多少有些不爽,但是想到是自己有错在前,也尽量不去触廖颜的霉头,自己好不容易让廖颜可以重新的和自己搭话,像以前一样笑着和自己说话,会在自己上班的时候叮嘱自己要按时吃饭,只是口气依旧带着一股淡淡的疏离,他们之间的对话还有每天做的事,并不像普通的夫夫那样,更像是两个陌生人,然后某一天相遇了,最后合租一起搭伙过日子的。
气温是越降越厉害了,慢慢的冷的廖颜要不是安安的话都不想下床,被风把玻璃窗吹得呼呼作响,今晚气温终于降到了零下,就着路灯可以看到下着毛毛细雨的同时还带着一些结白的雪晶,廖颜呼了呼手,难怪觉得冷冷的,原来是下起雨夹雪了。
安安是他们唯一的调和剂,有的时候廖颜在看新闻的时候,安安会拉着车律的手,示意坐在一起,然后安安坐在中间,牵着他们的手,安安穿着长领的灰色毛衣,几个月过去了,他的发音也学的差不多了,会说普通的句子了,就比如说现在,廖颜在看新闻,安安脚一蹬,随意的放在廖颜的大腿上,小脚丫子晃呀晃呀晃,头枕在车律的胳膊上,无比嚣张的说道:“二爸爸,别看这个,换台”·随着安安说话越来越流利,廖颜顺道的让安安把自己的称呼给改了,虽然安安……是自己生的,但是一个大男人被叫妈妈好奇怪,再说现在虽然同性可以结婚,但是双性人却少见,一个同性家庭带着一个孩子,还一个分别叫爸爸,一个叫妈妈,想想那个画面该有多矫情呀。
可安安就苦恼了,这个也是爸爸,那个也是爸爸,那到底那个才是爸爸呢好吧,就算自己有两个爸爸,但是一样的称呼会不会不好认呀,安安自己都搞糊涂了,结果安安灵光一闪,之前自己念过123,那一个大爸爸,一个二爸爸,不就好了·廖颜听了安安的话,没有动作,却用手掌包裹住安安的小脚丫,微微皱眉的说道:“你又不听话怎么不穿袜子”·安安委屈的嘟着小嘴,说道:“我忘记了。”
廖颜佯装生气的瞪了他一眼,起身去房间拿出了袜子,帮安安套上,说道:“下不为例,要是再让我看到,打到你屁股开花”·安安拿着遥控器,电视里已经传来派大星的声音了,可是听到了廖颜的话,歪着头思考了一会儿,问道:“二爸爸,什么是屁股开花呀。”
廖颜在面对安安的时候,表情和内心活动是丰富的,就像现在,他一副被安安堵住了的表情,嘴唇微抿眉头微皱,好像是在思考,安安睁着天真无邪的眼睛看着他,给人一种不忍欺骗的感觉,廖颜也实在是解释不清楚,于是叹气无奈的说道:“等你犯错误的时候,你就知道了。”
“为什么要犯错误才知道呢”安安继续问道,他说一句话要好久,好像在酝酿,声音发音也不是很标准,浓浓的鼻音掺加在里面,需要耐心的听:“要是我一直犯错误,那屁股上不是要开好几朵花了”·廖颜:”……“==·车律摸着安安的头,也忍不住笑了出来,安安往车律的怀里转了转,他的身子很软,也很暖,所以抱着安安对于车律来说也是种享受,车律带着心事在安安的头顶上蹭了蹭,神游了起来。
廖颜对于自己的态度一直都那么的抓摸不清,车律看着廖颜每天对着自己的表情几乎都是一样的,让车律根本抓摸不透,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走,他变得很懊恼,他想要和廖颜谈谈,但是往往一开口就不知道要说些什么,真的是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第58章 ,·廖颜醒来的时候浑身都像散架了一样,他身上已经穿好了衣服,身后也变得干干爽爽,好像是被清理过了,只是还是涨涨的,廖颜想要起身,无奈要软的就好像接不上去一样,才起来一些些,就又狠狠的倒回了床上。
一切发生的太过于莫名其妙了,廖颜看了看时间,已经9点多一些了,也不知道安安起床了没有,他一转身就看到了车律沉睡的面孔,他一手搭在廖颜的肚子上,做出了一个维护的姿势,他们靠的很近,廖颜可以在他的身上闻到自家沐浴露的问道,而且看他还是全身赤|裸下意识想到了昨晚的事情,显得更加的无地自容了。
大概是廖颜刚刚的动作有些大,车律微微的皱了皱眉头,几经挣扎还是睁开了眼睛,入眼就是廖颜有些窘迫的表情,还有他颈脖以下一些暧|昧的痕迹,让车律心情顿时大好了起来,他抱着廖颜,一只腿把廖颜紧紧的夹住,一只手伸到廖颜的背后,恰到好处的力道在廖颜的背后揉捏着,嘴里还含糊不清却又温柔的问道:“还有哪里不舒服的身体还没有哪里疼肚子饿不饿”·廖颜原本想要挣扎走人的,但是车律就好像学过的一样,他被按摩的身子没有那么酸疼了,甚至还挺舒服的,心里即纠结有贪恋这种感觉,于是就自甘堕落的由着他去了。
门外传来脚步声,廖颜一听就知道是安安的,车律明显也察觉到了,两个人还来不及多做反应,安安就已经开门进来了··安安已经长高了不少,踮着脚把门打开还是可以的,他一进门就看见大爸爸和二爸爸抱在一起,好像很亲密的样子,而且大爸爸看起来好像还没有穿衣服安安揉了揉眼睛,哒哒哒的走过来,爬上他们的床,一屁股坐在车律的肚子上,车律被他一屁股的坐下来,下意识的低叫了一声,然后伸出手扶着安安怕他摔下去,安安咧嘴一笑,说道:“大爸爸不穿衣服,羞羞脸~”·廖颜有些不自在的别过头去,车律笑着佯装生气的半坐起身,绕着安安的痒痒,安安被弄得笑的前仰后翻的,车律还边绕边说:“居然还敢羞你爸,胆子肥了呀。”
终于闹够了,廖颜昨晚被折腾的厉害,转眼一下子就昏昏欲睡的,车律小声的对安安说道:“你在这里陪你二爸爸,大爸爸去做饭好不好·”·安安小孩子心性,一下子就答应了,乖乖的躺在廖颜的旁边,他刚睡醒,精神着呢,拼命的和廖颜说话,问一大堆的为什么,廖颜有一句没一句的敷衍着他,安安可不乐意了,一个翻身,小身子就压在廖颜的身上,廖颜被逗笑了,摸着安安的头发,安安被顺毛,就不闹廖颜了,小头颅趴在廖颜的胸口处。
“二爸爸,大爸爸为什么和你睡在一起,他不是睡在客厅的吗”安安睁着天真无邪的大眼睛,奶声奶气的问道··廖颜抚摸他的手停了下来,心里不知道什么滋味,也许这只是安安的无心之言,却在他的心里翻起了巨浪。
“你不喜欢大爸爸和二爸爸在一起”·安安小脑袋瓜子好像接受不了这个问题,难为情的思考了一会儿,才说道:“窝喜欢大爸爸,也喜欢二爸爸,大家窝都喜欢~·安安的思维再简单不过了,他忽然觉得自己问的这个问题好蠢呀。
随便吃过早饭之后,廖颜已经睡着了,车律抱着安安关好了房门来到了客厅,安安坐在车律的臂弯里,外面下起了大雪,白茫茫的一片,车律给安安换上了件火红的小毛衣,在穿衣服的时候,安安在在床边两条小腿晃呀晃,他黑漆漆的眼珠子活动着,忽然问道:“大爸爸,你喜欢二爸爸吗”·车律的动作一顿,马上又快速的帮安安穿好衣服,他看着安安灵动的双眼还有水灵灵的脸颊,恍然的就失神了,这是他和廖颜的孩子,第一次和他相遇的时候他还在廖颜的肚子里,原本豆芽一丁点的小东西如今都长那么高了,生命这东西说起来本身就是一个奇迹,他摸了摸安安的两鬓,坐在床边把安安抱起来坐在自己的大腿上,摇着安安的小手,亲昵的把下巴靠在安安的小肩膀上,说道:“喜欢,当然喜欢,喜欢的不行。”
“那以后你也住在窝们家吗”安安握着车律的手,把玩着··“这个嘛……大爸爸还要再努力努力……”车律叹了一口气,无奈的回答道。
☆、第59章 ,·殷南就这样在安安稳稳的在宣禅这里住了下来,在这个大宅里殷南干什么都可以,就是不可以出去··殷南好像习以为常了一样,悠然自得,自从殷南来到这里之后宣禅一天的时间里有十分之九是在这里度过的,殷南看着他神烦,但是他奈何不了他什么,每天就算宣禅在,就把他当成空气,各干各的互不干涉,好险这个宣禅也不至于太狠,起码没有断了自己的网。
殷南空闲的时候会看看电影,也会给孤儿院院长打电话,问一问近况,听到一切安好之后,也没有什么牵挂了··殷南现在就是在虚度光阴,就好像是一个临危的病人在等待死亡,可惜他还年轻,不会那么快死,所以他还是选择和电影一起过,但是看了那么久,经典都已经看完了,剩下的那些渣渣怎么都看不下去,殷南又受不了这想监狱一样的空气,于是手贱的看起恐怖电影来了。
他不是没有想过走,但是他不知道自己不见了宣禅会不会做出一些发神经的事情,造成无可挽救的后果,殷南不知道在宣禅心里把他置于何地,他只是觉得,他口口声声的说爱着元艺,甚至还为了他找了自己当替身,现在元艺醒过来了,结了婚却不能好好的过,殷南嗤之以鼻,难道这就是所谓的爱·那也真是的太廉价了,还在心里鄙视了自己几百遍,自己以前是看中了他哪一点·就在一个女鬼的脸孔在屏幕放大的时候,殷南感觉肩膀被人拍了一下,吓得殷南一跳三尺高,还配上独特的尖叫声,别说殷南,宣禅都被他吓了一跳,殷南定睛一看是宣禅,在拍着胸口喘着气重新的坐了下来,说道:“你怎么走路没声音人吓人吓死人呀卧槽”·宣禅看着他的这副样子,恍然间好像回到了他们刚交往的时候,殷南平时也没有什么特殊的嗜好,就是没事就玩手游,或者看电影什么的,恐怖电影那是绝对不敢一个人看的,那时候殷南不敢看,就拼命的缠着宣禅一起看,还是要两个人躺在床上,让宣禅拿着手机,殷南就负责看到恐怖的时候用被子蒙着头,大概是想到这些往事,宣禅的心情莫名的变得很好,底笑了一声,说道:“你都能自己一个人看恐怖电影了。”
他的口气在殷南听起来就好像再说殷南好像终于长大了一样,殷南听着及其的不舒服,说道:“啧啧啧,说的我好像和你多熟似的·”殷南说完继续渣他的电影。
宣禅也不说什么,就坐在殷南的旁边,静静的陪着他坐着,一手揽着他的肩膀,殷南早已习以为常,挣扎也只会闹得双方都不愉快,只是殷南之前愉悦的心情一下子消失一干二净。
他忽然放下手机,看着宣禅,语重心长的说道:“宣禅,我记得你的公司可忙了,那时候我在那里工作的时候,整天就像个陀螺一样转个不停,怎么,现在是倒闭了还是破产了”·宣禅皱眉:“你在说什么,好好的。”
情有独钟破镜重圆励志人生平步青云·“那你怎么那么闲我拜托你没事就去找事做,别在我面前晃来晃去的好不好,我保证我绝对不跑,无论你有什么目的,我一定不跑,只求你马上消失”殷南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坚定,气都不带喘一下,在还喜欢他的时候,说话都是轻声细语的,就怕他感觉到厌烦,现在想想为什么自己要活的那么卑微。
宣禅听完殷南的这段话,眼里闪过一丝惊讶,很快就消失了,正想开口说什么,手机毫无预兆的响了,宣禅看了看来电显示,再扫了殷南一眼,走出去接电话了··他一走殷南就松了一口气,接着就干什么都没有心情了,空气中属于宣禅的气息挥之不去,扰乱他的心智。
宣禅来到阳台,接了电话,那边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宣总,化验报告出来了·”·宣禅抓着栏杆的手一紧,说道:“结果如何”·那边好像犹豫了一下,但还是说了:“殷南先生和元艺先生是亲兄弟。”
☆、第60章 ,·殷南大概是太过无聊的关系,等宣禅通完电话,就已经倒在床上,睡着了··宣禅看着他毫无防备的睡颜,就像是婴儿一样的单纯美好,完全不像醒着的时候,眼里倒映着自己的模样充满了不屑与不耐。
宣禅的心里也难受,他小心翼翼的伸出手,覆上殷南的侧脸,和想象中的感触一样,细腻又光滑,完全就不像是男人的皮肤,宣禅看着看着,就不自觉得出神了,慢慢的弯下腰,在殷南光洁的脸上,留下了轻轻的一吻。
殷南今天起来的时候感觉嗓子干哑的厉害,头也昏昏沉沉的,好像被灌了铅一样,他想要下床,可奈何感觉四肢无力,就懒懒的躺在了床上··没有看见宣禅的身影,估计是回去了,殷南冷笑一声,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好像是有些发烧了,冷风从窗户里吹进来,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的窗,掺加着雪花,殷南往外看,原来是下雪了。
殷南对这些诗意的东西没有多大的感触,他打了一个哈欠,想要把窗关了却又懒懒的不想过去,干脆就用被子把头闷住,感觉有些暖和了,又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宣禅过来的时候意外的发现殷南居然还没有起床,一个女佣微微屈身和宣禅报告了情况,声称殷南已经在房里呆了一个早上了,敲门也不回应,他们也不敢贸然的闯进去,宣禅的眉头皱的更深了,心里窜起一丝不好的预感,脚步不自觉的加快,走到了殷南的房间。
刚打开房门宣禅就感觉一股寒风吹来,吹得宣禅打了一个寒颤,看见床的位置鼓起了一团,宣禅走了过去,把被子一揭开来,就看见满脸通红的殷南躺在里面··宣禅轻声的叫了几声殷南的名字,殷南紧闭的眼睛听到声音微微的睁开了一下,但没过一会就又闭上了,宣禅摸了摸他的额头,烫手的厉害,心脏几乎是停了一拍,再看到殷南难受的样子,宣禅几乎乱了手脚。
打电话叫了医生过来,在等医生的时候,宣禅在洗手间洗了一条毛巾,敷在殷南的额头上,殷南大概是觉得舒服,伸出手迷迷糊糊的想要去碰这个冰冷冷的来源,一不小心,就触碰到宣禅的手,接着就是抓住,不放开了。
殷南滚热的手指触碰到宣禅的指尖,宣禅的整颗心都急速的跳动了起来,他也不知道为何会一下子那么心动,殷南红红的脸蛋让他直直的想要吻下去··只是没一会医生就来了,他看着很年轻,大概也就30岁出头的样子,架着一副黑框眼镜,看起来温和儒雅,他嘴角含笑的说道:“少爷,这里是病人的房间,你还是出去比较妥当。”
医生叫柳寻烟,听名字就觉得是个寻花问柳的人,但是并不是,正好相反,他的外表看起来很老实,做事也很尽职,处理事情来也是条条是道,只是这样的人未免也有些死板,,说话也是一根筋,顾不上拍别人的马屁,就是医术高明,被高金请来当宣家的家庭医生。
宣禅并不喜欢这个人,但是殷南就貌似很喜欢,以前在和殷南交往的时候,殷南老是看他一脸的正经死板的样子,就会忍不住逗他,一般情况下柳寻烟也没有什么表情,但是被弄急了,也是会脸红的,殷南看到这种情况就会大笑不顾形象的倒在地上,宣禅一直都弄不明白为什么殷南会有这种嗜好。
而且这种嗜好只有在面对柳寻烟的时候,才会显露出来··这让宣禅很不爽··自己之前好像也问过殷南,殷南滚动着黑漆漆的眼珠子,他回答道:“你不觉得他一副闷骚傲娇的样子很好玩吗”殷南因为这句话,三天没有下床。
宣禅扫了柳寻烟一眼,没有说话,柳寻烟无奈摇头走了过来,宣禅别过头,要不是柳寻烟真的有两手,真的恨不得现在就把他扫出门··果然,殷南看到是柳寻烟,原本紧闭的眼睛勉强的睁开一条缝,牵起嘴角笑了笑,说道:“寻欢是你呀。”
殷南的声音沙哑,但是也难以掩饰语气中的那股兴奋··宣禅不着痕迹的皱了皱眉··柳寻烟好像习以为常,面无表情的说道:“殷先生,我叫柳寻烟。”
殷南因为发着烧,有些难受,但是就算是闭着眼睛,一样要吐槽柳寻烟:“啧啧啧,好像江南妓院的名妓呀,寻欢多好,寻欢作乐,”·“……”柳寻烟干脆不理他了,熟练的把温度计拿出来消毒,塞进殷南的嘴巴里,接着又拿出一个传统的水银的温度计,甩了几下正准备放进殷南的腋下,没想到在一旁的宣禅一把的抢了过来,瞪了柳寻烟一眼,才轻手轻脚的拉开殷南的领子,露出白皙的颈脖,把温度计放在殷南的腋下。
殷南说道:“我说怎么那么麻烦,还要两个温度计·”·“只是不小心多带了一个·”柳寻烟扶了扶眼镜,平静的说道··殷南听了这话,简直就想把温度计拿出来摔在柳寻烟的头上,但是他浑身都没有力气,只好作罢。
在这个世界上,除了院长还有廖颜,算得上是自己朋友的,可以依靠的,大概也只有柳寻烟一个人了··殷南闭上眼睛还记得柳寻烟在那个漆黑的房子把自己带了出来,依旧的面无表情,冒着被揭穿的风险,把自己从鬼门关带了出来,虽然他现在又重新入了虎口,但是依旧感激他。
柳寻烟拿出温度计看了看,39度高烧,给殷南配了几瓶药水,几针下去好像也没那么难受了,只是四肢还是有些无力,柳寻烟最后还嘱咐了几句,把煮好的小米粥端给殷南,说道:“这几天别吃刺激性的食物,药要记得吃。”
殷南点头如小鸡啄米,全程笑容满满,柳寻烟说什么都认真的听着,他说要走的时候殷南心里还有些不舍得,就好像在陌生的地方遇到了一个很要好的朋友,然后他忽然说要走了,心里的那股失落感真的是不能用语言来说明。
宣禅看着殷南恋恋不舍的表情,当即脸色全黑了,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觉,双手握拳,直接就把柳寻烟赶了出去··☆、第61章 ,·宣禅回来的时候,看见殷南正闭着眼睛,又恢复了刚刚那副模样,看起来好像真的病的很严重一样,刚刚面对柳寻烟的笑脸已经不见了,殷南的脸冷的就好像他一直都是如此。
宣禅看他这副样子,更加的不爽了,一股怒火猛地窜了上来,凭什么殷南在面对外人的时候是一副面孔,在面对自己的时候又是另外一副面孔,好像自己是什么惹人厌烦的猛水野兽一样,这让宣禅很不爽,他自己也觉得有些奇怪,在这个城市,讨厌他的人不是一两个,但是偏偏是殷南,他就很生气,他也不明白自己为何会有这样的感受,就是不喜欢,受不了。
他咬着自己的下唇,好像在压抑着什么情绪,他回到房间看殷南轻轻的闭上眼睛,又是那副风轻云淡的样子,甚至还别过脸,这样无疑就是在火上浇油,宣禅再也控制不了了,猛地往床上一扑,在殷南的上方,一手撑着床,居高临下的看着殷南,殷南的熟悉又陌生的脸孔在自己的面前放大,再加上高烧脸蛋显得红红的,看样子真的病的很厉害很难受,更加的来气,明明自己辛苦成这个样子了,居然还对着一个外人强颜欢笑·殷南睡得好好的忽然感觉床位下陷,而且身上一个黑影笼罩了下来,顾不上浑身都不舒服了,马上警惕的睁开眼睛,还没有来得及反应,就被宣禅吻了个措手不及。
殷南本能的想要挣扎,可惜的是自己原本就四肢无力,宣禅的力气也大的可怕,他的吻不想以往一样的温柔,此时是毫无章法的乱吻一通,好像在确认殷南的存在一样,抱着殷南的手也越来越用力,他原本还有些迷茫,搞不清楚自己内心的想法,但是在这一刻,他全部都清楚了,他要殷南,只要殷南。
他的心脏在亲吻到殷南而重新的感染上了温度,也从熟悉的触感中找到了遗失已久的温暖,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终于吻够,舌头退出来轻啄着殷南殷红的唇瓣,殷南被亲的上气不接下气,胸膛因为呼吸而剧烈的起伏,原本就晕晕沉沉的脑子现在更加是停止了运作,宣禅头靠在殷南的胸膛上,听着他的心跳声,和他十指相扣,只是一下子被殷南甩掉,恶狠狠的咬牙骂了一句:“你发什么神经”·宣禅抓起了他的手,玩弄着他的手指,像个孩子似的要求道:“殷南,别对别人笑。”
殷南有些气节,他一手放在额头上闭着眼睛,好像这样会让他好受一些:“我对谁做什么那是我的自由,你无权干涉·”·殷南的语气冷冰冰的,让宣禅想起以前殷南和自己闹别扭的时候,也是一副这样的口气,宣禅原本刚刚还在怒火中烧,现在却奇迹般的,有些开心了起来,殷南也好像到了极限了,已经沉沉的睡过去了,呼吸平缓。
有一瞬间,他想就这样一直睡在殷南的身上不下来,让他一直在自己的视线范围之内,感受着他的存在和他的喜怒哀乐,他的一切自己都想要知道,他揉了揉殷南的头,发丝柔滑,他在殷南的额下留下一吻,抱着殷南,也睡了过去。
宣禅估计是被殷南传染了,第二天嗓子也有些沙哑,但是宣禅身强体壮,一下子就没事了,殷南虽然烧是退下去了,但还有少许不适,赖在床上一点都不想起来,也不想吃东西,宣禅公司还有事,早早就出去了。
殷南暗想这才对呀,宣禅就是应该这样忙到天昏地暗才对的,殷南悠闲的在被窝里蹭了蹭脚,大冬天就是应该在家里吹暖气睡大觉,殷南忽然觉得就算被宣禅限制了自由,好像也没有多亏待自己,在这一点,自己是不是应该谢谢他呢殷南想着想着无奈的摇了摇头。
就在殷南快要睡着的时候,外面传来一阵吵闹声,刚开始殷南听得模模糊糊的,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接着就响起了脚步声,好像离自己越来越近,有一个女生的声音响起,这个声音殷南认得,是这个宅子里的女佣的声音,殷南无可奈何的睁开眼睛,还没有坐起身子呢,房门就被‘啪’的一声踹开了。
殷南看着来者来势汹汹,睁大眼睛看了看,觉得有些眼熟,还没有认清楚,就被人提着衣领领了起来,说道:“姓殷的我告诉你别洋洋得意,宣禅现在养着你不过是你有利用价值,等利用完了,大概你也消失了,别不要脸的三头两天的打扰小艺”·听到这声音,殷南就猛然的想起来了,这声音太过熟悉了,想殷南一定会记一辈子,这个人就是宣禅的发小之一,也是那个哑巴的哥哥,元弘毅。
殷南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得罪了他,或者他的弟弟,他的眼睛通红,面目显得很狰狞,殷南的衣领被他紧拉着,脖子被勒的生疼,但是他却依旧没有表情··在一旁的女佣马上尖叫花容失色,急急忙忙的跑了出去。
当初就是这个人,恶言相向的骂自己只不过是一个替身,不要脸的想要上位,还把自己打了一顿,那些往事殷南也不想再提起,只是眼前的这个人带给自己的伤害一点都不比宣禅少,但是如今他也看开了,上辈子也许是欠了他钱了,所以来还钱了。
殷南被勒的气都快要喘不过来了,但是依旧艰难的说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装,你一天到晚除了装可怜你还会干什么你明明知道宣禅喜欢的不是你,你还插一脚来干什么你要不要那么贱”他有些口不择言了,或许他根本就没有把殷南当人来看,所以有些话才可以说的如此的流利。
情有独钟破镜重圆励志人生平步青云·殷南听到这话就不开心了,以前自己还和宣禅在一起的时候,看在他是宣禅的好朋友的份上,忍忍就算了,但是现在不同了,宣禅和他屁关系都没有,他回击道:“元先生,请你说话放尊重点,我是没有元先生那么高尚,对喜欢的人还可以拱手相让,哪怕他过得并不好还死板固执的认为他才是对的,真是笑死人了,明眼人都看清楚现在是什么局势,你都会说我是有利用价值所以才被关在这里的,你明明知道,又激动什么呢”·元弘毅手上的力道更大了,有恼怒成羞的嫌疑,他咬紧牙关:“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和宣禅那个混蛋都让元艺难过,我不会放过你们的”·殷南感觉自己的咽喉一紧,慢慢的快要呼吸不到空气了,元弘毅的眼睛通红,乍一看有些像在世的恶魔,他的理智已经丧失的差不多了,大概是被殷南戳到痛楚了,殷南本能的双手抓住元弘毅的手,企图抓开他,但是只是无用功,就在殷南感觉自己就要断气的时候,门口传来一声钝响,接着殷南就感觉到脖子上的力道松了,一下子就瘫在床边,猛地咳嗽起来,再定睛一看,元弘毅已经倒在了宣禅的身前,殷南摸着自己的脖子,茫然的看向宣禅,宣禅急急忙忙的走过来,关切的问道:“怎么了有哪里不舒服或者难受的吗”·他靠的很近,殷南感觉到了他急促的呼吸,有些厌烦的把他推开,说道:“我没事,倒是你屋子里的防盗系统有待加强,要是我早知道那么弱,才不会安安分分的呆在这里。”
宣禅的眸子一深,原本想要安慰他的手停在了半空中,他再抬眼看去,元弘毅晕倒在了在地上,宣禅走过去不知道是什么表情,抬了抬下巴,示意上来的保镖,把他抬了下去。
转眼间,安安也到了上幼儿园的年纪了,廖颜在挑幼儿园的事情上,下了很大的功夫··离家里近的那个吧,环境好像不怎么好,那个环境好的,离家里又太远,现在的社会,男女都不安全,实在是操碎了廖颜的心。
车律更加的闹心,不单单从网上了解情况,别人去自己还不放心,还要亲自去考察一番,回来跟廖颜说就是个离家里远的好,但是廖颜不放心,安安还那么小,走的太远会不会有危险,于是车律打包票:“我自己亲自接送”·车安安越长大就越讨人喜欢,样子上来说长得偏像车律,眉目间又看出了几分廖颜的样子,性格上倒是和廖颜像了个七九八十,有很多的时候转不过弯来,反应也有些慢,有的时候问他一些问题,要歪着脑袋想很久才可以说出来,廖颜老是想要让他反应快一些,教他一些简单的小游戏,慢慢的也有些改善,但是就是还是呆萌呆萌的。
车律却很喜欢车安安这种性格,觉得自己儿子这是天性,就由得他去了,幼儿园的报名是车律去给办的,证件什么的很齐全再加上车律多少也有些手段,别人还在拼命的排队抢学位,自己已经带着儿子回家了,前前后后不过十分钟。
没过多久就开学了,车安安显得异常的兴奋,他昨晚和陆虎通了电话,陆虎他们好像搬家了,所以他们变得不常见面,陆虎昨晚还‘教导’安安说道:“你要是在学校被人欺负了,就回来告诉我,我一定会给你报仇的。”
车安安还在想报仇是什么意思,老半天也都弄不明白,但是又不想被笑自己太笨,所以就连连点头说:“陆虎哥哥我知道了,你放心好了·”·车律送安安送到学校,和老师虚寒了一会儿,让老师多多留意写,在心满意足的开车去了廖颜哪里。
廖颜看到车律来了满脸的惊讶,车律还没有搬过来,安安又去幼稚园了,即使如此廖颜还是给车律开了门,车律进来就对廖颜温和的笑了笑,一把把廖颜抱住··廖颜挣扎了几下就没有再动了,闷闷的问了一句:“你干什么”·“没有呀,就是抱抱你。”
车律把下巴搁在廖颜的肩膀上,摇晃着廖颜的身体,他们就像是两个情窍初开的少年一样,依偎着对方,车律忽然抓起廖颜的手,抱怨道:“明明都已经结婚了,手上还是空空的,不行,明天和我一起去挑戒指。”
廖颜闷笑一声,从车律的怀里挣扎了出来,说道:“都那么久了,已经习惯了,没关系·”·车律不依不饶:“你没关系我有关系,万一你被人惦记上了怎么办。”
廖颜继续不在乎,收拾着安安的玩具:“你别想太多,还有你一天到晚的往我这里跑,你公司的事情不管了吗”·车律自从和廖颜和好了之后,就越发的有些神经质了,连他自己都感觉到了,他和廖颜表面上说是和好了,但是只有车律自己知道,廖颜其实还没有完全的和车律交心,和车律的对话也只是限于一些日常琐碎的事情,从来不和车律说自己的烦恼,这样车律很懊恼,就好比戒指这件事,车律已经不是第一次提起过了,但是廖颜就是不想买。
这戒指的含义,大家都懂,无非就是显示一个人已经结婚了,明彩有主了,廖颜拒绝就好像不承认自己的存在一样,虽然他和廖颜的关系已经有了明显的改进,但是他总是觉得,廖颜不愿意和他亲近。
车律知道有些事情急不来,干脆就软硬兼施的厚脸皮说要搬进来,廖颜也耐不住磨,含糊的答应了,开心的车律差点开香槟庆祝,最开心的莫过于安安,安安从小就和车律比较亲,幼儿园放学就拉着车律要和他一起洗澡,洗手间陆陆续续的传来安安银铃般的笑声和车律低沉的嗓音,在做饭的来哦啊云露出了无奈的笑颜。
晚饭过后,安安做作业,安安觉得一天当中最痛苦的就是这个时候,有好多的数学题目是自己不会的,他算数的时候十指摊开,嘴里念念叨叨的,就是还是做不对,廖颜很头疼,也想着安安还小不应该给他太多压力,也没有太过勉强他。
车律在房间里收拾东西,那房间原本是安安的婴儿房,现在搬了一个大床进来,就变成了车律的房间,车律边抖被子边碎碎念,什么夫夫不是应该睡在一个房间之类的,廖颜从来都不知道车律还有如此孩子气的一面,就好像安安看中了什么玩具,而廖颜没有买给他,这个时候的车律,就像那个时候的安安。
安安踩着拖鞋哒哒哒的走到车律的房间,他看到床铺好了,把拖鞋一甩,就爬上了床,躺在枕头上翘着二郎腿说道:“大爸爸,今晚我可以和你一起睡吗”·车律摆弄着自己的电脑,头也没有抬的说道:“可以呀。”
要是带上你二爸爸,就更好了··后面半句车律是在心里说的,真心无语问苍天··安安还是第一次和大爸爸睡觉,小心情可是紧张着呢,小心翼翼的调整好睡姿,车律把被子盖在他的身上,一手撑着脑袋,看着安安的脸,一手拍着安安的小肚皮,在哄安安睡觉。
“大爸爸,你会讲故事吗”安安睁着漆黑的大眼睛问道··车律想了想,自己的父母早逝,自己又早早的独立,根本没有什么时间接触这些东西,于是摸了摸鼻子有些窘迫的说道:“不太会。”
“哦……”安安的口气明显有些失望··“我们可以叫二爸爸过来给你讲故事呀”车律忽然灵光一闪,假装建议的说道。
哪知道安安很懂事的摇了摇头,说道:“二爸爸忙活了一天很累了,就不要叫他了,我们也睡觉吧·”说着居然乖巧的闭上了眼睛·车律有些欲哭无泪,还以为安安是那种睡前必须要听故事的小孩呢,他以前看但是,有些孩子睡前必须听故事,不然就会大哭大闹,他还指望安安也来一场大哭大闹,然后把廖颜叫进来,到时候他有的是办法让廖颜和自己睡在一起。
哪知道安安是个实心眼,车律苦了一下脸,有些认命的闭上了眼睛··半夜下起雨了,很大,廖颜被雨滴声吵醒,睁开眼睛看了看时钟,还是凌晨时分··他愣愣的起身,想要把阳台的衣服收回来,外面的风有些大,吹得廖颜打了一个寒颤,有少许的雨滴滴在廖颜的身上,他快速的把衣服收回来,再快速的关上落地窗,原本是想要回房间的,但是路过车律的房间的时候,忽然有些担心不知道安安会不会踹被子,悄悄的走了过去,打开了门。
车律大概是有些认床,他睡得原本就不沉,再加上一直以来不开夜灯的毛病,导致他的睡眠质量直线下降,但是不开夜灯又怕安安半夜醒来看不见摔跤什么的,接着就是倾盘大雨,就更加的不用睡了,车律睁开眼睛,看了看安安睡熟的面孔,还没有看几眼呢,门就被打开了。
车律赶紧的躺回去闭上眼睛,来着的脚步声很轻,周围除了雨声什么都听不见,接着车律就感觉鼻尖有什么香气围绕,被子被轻微的拉了拉,盖过了车律的胸膛··车律顿时感觉心里有什么东西化了,身体变得暖暖的,接着就是安安好像被抱了起来,廖颜温和的声音叨念着宝宝,宝宝,安安好像不安的动了动,因为车律听见了安安不情愿的声音,但是廖颜再叫了几声安安,他就安静下来了,接着就是周围都暗了下来,门被带上的声音。
·黑暗中,车律猛地睁开了眼睛,眼里没有一丝的睡意,他闪亮的黑眸在一片夜色中显得尤为明亮,他的心里百感交集,手下意识的握紧了手里的被子,那么久了廖颜还记得他睡觉时候的种种奇怪的癖好,也不问问原因就只管接受,车律还记得那时候他刚接手公司的时候,因为压力太大失眠是常有的事情,这些习惯是慢慢演变而来的,他已经不知道该和廖颜说些什么好了,他现在恨不得马上就跑去隔壁的房间,倾述自己有多在乎他,多爱他。
☆、第62章 ,·自从那天之后,殷南变得更加的孤言寡语了,以前偶尔,还会给殷南好脸色看,现在简直就是连看都不看殷南,但是也不甘其他的事情,一天当中干的最多的,就是坐在窗口发呆。
慢慢的,殷南开始连饭都吃不下了,之前来的时候秉承着自己也不能亏待自己的念头一直打偶大吃大喝着,其实那也是殷南想要掩饰什么的表现,现在就算是骗,殷南也不想骗自己了,他真的很讨厌这里,也很讨厌被限制着自由。
天气慢慢的越变越冷了,一下子就是隆冬时分了,殷南看着院子里堆得厚厚的雪,忽然想起自己在孤儿院的时候,和那些小伙伴堆雪人打雪仗的事情了,那时候每一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满足的笑容,他们穿着破旧的衣服依旧可以心情大好的没心没肺,只是后来慢慢的,大家都被领养了,殷南看着身边的好朋友一个一个的消失了,再也没有见过了,就莫名的,不想再和别人亲近了。
因为如果感情不深的话,离别就没那么不舍了··宣禅看着他的身子一天一天的瘦下去,懊恼中带着自责,但无奈殷南不会听他的,所以理所当然的,他又看到柳寻烟了。
殷南每次见到这个人就特别想笑,也特别想要逗逗他,大概这种想法很低略,但殷南却很喜欢,把他那一副看起来与世无争的表情弄出一点点的色彩,柳寻烟看到殷南,叹了口气,硬是把宣禅请了出去,然后坐在殷南的旁边说道:“你要是想要离开,我一样可以帮你。”
殷南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抱着膝盖,看着窗外,没有表态,说道:“谢谢·”·柳寻烟得到那么含糊不清的回答,有些诧异,也没有再追问,就顺着殷南看的方向望去,那里什么都没有,白茫茫的一片,没有行人,只有偶尔的强风吹过,把光秃秃的树杈上的积雪吹了下来。
晚上吃饭的时候,明明是那么好的饭菜殷南却一点胃口都没有··其实他很在乎元弘毅说的那句有利用价值,倒底是什么利用价值,他这几天都在寻思这个问题··毫无疑问,宣禅一定不爱自己,他爱的始终都是元艺,自己也只不过是个可怜的替身,按理来说宣禅和那个哑巴都已经结婚了,如果真的还有一点在乎自己的话,怎么可能会和别人结婚呢·那么问题来了,他把自己留在身边,到底想干什么,有什么目的。
如果宣禅是针对自己的话,那还没什么,如果宣禅是对自己身边的人出手的话,那殷南估计就算是死,都不会瞑目的,出了院长之外,和自己关系好的无非也就一两个,但是个个却都在殷南的生命中扮演着重要的角色,他不知道怎么的忽然想起安安圆嘟嘟的脸颊,当然安安完全不用自己担心,他的两个老爸足够把他保护的很好,只是过去那么久了,安安也要上幼儿园了吧,也不知道现在过得怎么样。
情有独钟破镜重圆励志人生平步青云·还有院长,其实殷南最放不下的还是孤儿院,院长是一个好人,他很照顾殷南,殷南真的觉得无以回报,不想再因为自己的关系给院长添麻烦了,要不然他真的会愧疚死。
前些天宣禅也找人给自己检查身体了,还打了几瓶营养针,那玩意打了还是一样难受,只是他再也没有看到柳寻烟了,殷南觉得很奇怪,但是也没有多问··宣禅开始每天都好言好语的哄他吃饭,等吃一点是一点,他的表情是那么的真切,眼里流露的那丝关心不像是假的,殷南说道:“我不饿,也不想吃,吃不下。”
“殷南,多少吃一点,你再这样,你的身体熬不住的·”宣禅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放温和一些,他的声音原本就好听,这样刻意的放缓了语调,让人心里有种酥麻的感觉,无奈对殷南一点都不受用,没胃口就是没胃口。
宣禅还想要说什么,他的手机忽然响了,他看了殷南一眼,就起身出去接电话了··距离太远了,殷南也没有听清楚他们在说什么,只是迷迷糊糊的,好像听到电话那边的人大声的骂了一句混蛋。
殷南有些累了,但是却没有睡着,他闭着眼睛,宣禅回来看到这个样子也不想逼他,亲了亲他的眼睛,一下子躺在床的另一边,紧紧的抱着自己,低沉的说道:“睡吧。”
不知道是不是殷南的错觉,他总感觉宣禅变了··变得更加的温柔,更加的体贴他了,虽然殷南无所谓他怎么样,每天睡觉的时候,宣禅非得搂着自己,晚上还睡得不安稳,迷迷糊糊的好像还在说梦话,嘴里叨念着对不起之类的话语,殷南被吵醒了好几次,他的心情本来就不怎么好,他睡在自己的旁边殷南也很反感,但是他就是抱着自己不放,殷南也奈何不了他。
这天殷南迷迷糊糊的起来,感觉喉咙干哑的厉害,殷南不自觉的瞟了一眼宣禅,他一只手搭在殷南的肚子上,眉毛微皱,看起来好像睡的并不安稳,殷南要是在以前,还会问问发生了什么事,现在简直就是懒得管了,他把宣禅的手拿开,走下床,去了厨房,倒了一杯水,喝了下去。
冰冷的开水湿润着他的喉咙,带走了刚刚干涩的感觉,厨房有个窗户,外面闪着灯光,殷南神差鬼使的探了头去看,冰冷的寒风吹过来打在他的脸上,楼下有好些穿着黑色的黑衣人在巡逻,手里拿着超强光的手电筒,光是扫过殷南的眼睛,都刺得殷南睁不开眼睛来。
殷南缓了一会儿,就打算回房间,他边走边琢磨着要不去别的房间吧,宣禅一发起神经来就会把他掐的喘都喘不过气来,想着想着殷南就朝反方向走去了··宣禅在殷南醒来没一会儿就也醒来了,他迷迷糊糊的没有摸到殷南的身子,一下子就睁开眼睛,看到身边空荡荡的床位,几乎是在床上弹起来的,他神情慌张的看了看周围,也没有看到殷南的身影,鞋子都来不及吃的跑出了房间。
他的心里已经相出了好几个可能性,他最近老是梦见殷南平白无故的不见了,他子啊梦里着急的寻找却始终都找不到,他很沮丧,大声的呼喊殷南,但是却一点回声都没有,他害怕梦境在现实中重现,也就刚好在这个时候,看到了正在朝反方向走的殷南。
·宣禅看到了殷南,却更加的不安,他触碰不到殷南,他的的背影看起来那样的不真切,他一瞬间又流泪的冲动,他不顾一切的跑上去,从后背抱紧了殷南,他把头埋在殷南的颈脖间,用力的呼吸着他身上的气味,手上的力道也越来越大,殷南起初被吓了一跳,随之就醒悟过来,不用想也知道是谁。
殷南用力的想要掰开他的手指,他手上的戒指有着冰凉的触感,让殷南愣的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宣禅没有感受到殷南的感受,他抱紧了殷南,不自觉的撕咬着殷南的颈脖,问道:“那么晚了,你想去哪儿我告诉你除非有我许可,不然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殷南被咬的很疼,想要闪开,没想到宣禅更加的变本加厉了,咬的更用力,殷南好不容易伸出双手把他的头抵住,嗤笑道:“我只不过喝杯水而已,怎么,你涟水都不让人喝了”·宣禅看着殷南的表情,停下了动作,声音沙哑的带着一丝意义不明的委屈:“那你怎么走这个方向”·殷南不想和他说太多,他觉得好累,于是就越过宣禅,直接走回了之前的房间,躺在床上闭上眼睛,任由宣禅走过来,又抱紧了自己。
宣禅看着他的身子一天一天的瘦下去,懊恼中带着自责,但无奈殷南不会听他的,所以理所当然的,他又看到柳寻烟了··殷南每次见到这个人就特别想笑,也特别想要逗逗他,大概这种想法很低略,但殷南却很喜欢,把他那一副看起来与世无争的表情弄出一点点的色彩,柳寻烟看到殷南,叹了口气,硬是把宣禅请了出去,然后坐在殷南的旁边说道:“你要是想要离开,我一样可以帮你。”
殷南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抱着膝盖,看着窗外,没有表态,说道:“谢谢·”·柳寻烟得到那么含糊不清的回答,有些诧异,也没有再追问,就顺着殷南看的方向望去,那里什么都没有,白茫茫的一片,没有行人,只有偶尔的强风吹过,把光秃秃的树杈上的积雪吹了下来。
晚上吃饭的时候,明明是那么好的饭菜殷南却一点胃口都没有··其实他很在乎元弘毅说的那句有利用价值,倒底是什么利用价值,他这几天都在寻思这个问题··毫无疑问,宣禅一定不爱自己,他爱的始终都是元艺,自己也只不过是个可怜的替身,按理来说宣禅和那个哑巴都已经结婚了,如果真的还有一点在乎自己的话,怎么可能会和别人结婚呢·那么问题来了,他把自己留在身边,到底想干什么,有什么目的。
如果宣禅是针对自己的话,那还没什么,如果宣禅是对自己身边的人出手的话,那殷南估计就算是死,都不会瞑目的,出了院长之外,和自己关系好的无非也就一两个,但是个个却都在殷南的生命中扮演着重要的角色,他不知道怎么的忽然想起安安圆嘟嘟的脸颊,当然安安完全不用自己担心,他的两个老爸足够把他保护的很好,只是过去那么久了,安安也要上幼儿园了吧,也不知道现在过得怎么样。
还有院长,其实殷南最放不下的还是孤儿院,院长是一个好人,他很照顾殷南,殷南真的觉得无以回报,不想再因为自己的关系给院长添麻烦了,要不然他真的会愧疚死。
前些天宣禅也找人给自己检查身体了,还打了几瓶营养针,那玩意打了还是一样难受,只是他再也没有看到柳寻烟了,殷南觉得很奇怪,但是也没有多问··宣禅开始每天都好言好语的哄他吃饭,等吃一点是一点,他的表情是那么的真切,眼里流露的那丝关心不像是假的,殷南说道:“我不饿,也不想吃,吃不下。”
“殷南,多少吃一点,你再这样,你的身体熬不住的·”宣禅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放温和一些,他的声音原本就好听,这样刻意的放缓了语调,让人心里有种酥麻的感觉,无奈对殷南一点都不受用,没胃口就是没胃口。
宣禅还想要说什么,他的手机忽然响了,他看了殷南一眼,就起身出去接电话了··距离太远了,殷南也没有听清楚他们在说什么,只是迷迷糊糊的,好像听到电话那边的人大声的骂了一句混蛋。
殷南有些累了,但是却没有睡着,他闭着眼睛,宣禅回来看到这个样子也不想逼他,亲了亲他的眼睛,一下子躺在床的另一边,紧紧的抱着自己,低沉的说道:“睡吧。”
☆、第63章 ,·殷南完全不明白柳寻烟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大晚上的把自己叫出来就为了说这事殷南摆摆手不在乎的说道:“这关我什么事”殷南脑子一转,马上会意的说道:“难道你是在解释宣禅为什么没有来算啦,我不在乎。”
殷南说着就像起身走人,却被柳寻烟一把拉住,拿出一份文件,递到殷南的面前··殷南疑惑的看了他一眼,还是把东西接了过来··殷南打开,里面传来一股墨水的味道,殷南拿出里面的东西,不多,也就是薄薄的一张纸,里面密密麻麻的表格和数据,殷南在上面看到了自己和元艺的名字。
殷南再认真的看了看,这居然是一张dna的检测单·殷南的目光越往下就手劲就越大,原本平整的纸张被揉的皱皱的,一阵一阵的不安涌上了殷南的心头,他的眼眶不知道怎么的就湿了,浑身颤抖个不停却在极力的压抑着,柳寻烟感受到了他情绪的波动,马上坐在他的身旁,拍着他的肩膀,虽然现实有些残酷,但是他却不得不说。
殷南许久才茫然的抬起头看着柳寻烟,原本一直在压制的眼泪一下子就滚了下来:“这是……这是什么意思什么时候……验的dna我怎么不知道”·柳寻烟抿了抿唇,说道:“大概一个月前。”
殷南想了想,那刚好是和宣禅重逢的时候,他刚好感冒了,宣禅带自己去医院,然后被医生抽了一管子的血,难道就是在那个时候……·难怪殷南觉得那么奇怪,只是一个小感冒也要验血,殷南感觉自己浑身的力气都好像被抽光了一样,就连手里的纸都拿不住了,殷南感觉自己好像有一口恶气顶在了心头,不知道怎么抒发,好像身处深海还溺水了一样,难受的就快要呼吸不过来了。
“这是在干什么八点档的电视剧我和元艺差多远呀,一个是被大家捧在手心里长大的,有的是人护着,而另外一个是在孤儿院长大的,命贱的厉害着呢,我怎么会和这种人是兄弟呢”殷南边摇头边用手背狠狠的擦了擦眼泪。
柳寻烟看的心里也难受,接下来的话有些不忍心说出口了,他只想殷南现在快点走,走的越远越好,要不然就要没命了,没想到殷南靠在墙上,问道:“元艺是什么病”·柳寻烟有些后悔让殷南知道这件事了,他看着殷南变得无神的眼睛,艰难的开口:“心脏病。”
殷南嗤笑一声,说道:“怎么年纪轻轻的也会有这个病·”·“之前为了救宣少,留下的创伤·”·殷南听了这话,沉默了许久,忽然就狂笑了起来,把刘寻欢吓得不轻,只是笑的比哭还难看,他的声音临近奔溃的说道:“让我来猜猜,这个元艺不行了,宣禅是想拿我的顶上去吧,原来所谓的利用价值是这点呀,确实呀,没有人比我的心脏更合适呀……”·“殷南,你别这样……”柳寻烟想要安慰,却不知道怎么安慰起,他看着殷南毫无血色的脸孔,心里都快绞成一块了,他轻轻的抱着殷南的身子,说道:“现在走还来得及,殷南,不要理会他们,好好的活下去。”
殷南他目无焦距,他的心已经凉了个透彻了,他觉得已经没有任何语言可以来形容自己所经历的一切了,他甚至嫉妒起元艺来了,有的人为了他竟然可以那么简单的取走一条人命,那是心脏不是肾呀·他就说看宣禅的样子明明就是爱的元艺要生要死了,怎么会和自己在哪所别墅里住那么久甚至都不回去,他就说为什么元艺都已经醒来了却还来找自己,不过是为了看牢自己不要自己跑掉的一种办法而已,慢慢的软化自己,做出一副情圣的样子。
殷南觉得自己都要吐了,怎么会有那么虚伪的人,殷南从小生活条件就不好,可是在同一个城市,和他一个娘胎的人却过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殷南感叹起了命运为何如此的不公平,有的人轻而易举的就可以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但是自己,就算是一辈子的努力,也不及人家的一点皮毛。
殷南慢慢的把眼泪都哭干了,双眼疼的厉害,他听到了柳寻烟的话,笑的悲惨而又决绝,他说道:“走为什么要走既然他们那么想要,就给他们好了。”
宣禅急急忙忙的回来的时候并没有看到殷南的身影,他着急的厉害,楼下的那些保安全部都被迷昏在了地上,线控系统明显就是被破坏了一点痕迹都没有,家里也没有打斗的痕迹,明显殷南是跟着别人出去的。
想到这里宣禅的心脏加速的更加可怕了,他浑身都在冒冷汗,殷南现在到底在哪里殷南对这里人生地不熟的能去哪里还有到底是谁把殷南带走的,这一连串的问题环绕在宣禅的心头,久久都散不开。
情有独钟破镜重圆励志人生平步青云·没过多久,宣禅的手机就响了,里面传来一个古板的声音,说道:“宣先生,刚刚有个叫殷南的年轻人自愿捐献心脏,元艺先生会没事的。”
“不行不能不可以要听见没有不能要”宣禅几乎是歇斯底里的喊出这句话。
他一瞬间好像置身于黑洞,一切的方向都失去了,恐惧感层层把自己包围,这个房间仿佛还残留着殷南的香气,宣禅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声音都依旧哽咽了,医生好像有些吃惊,许久才说道:“恐怕已经来不及了,手术已经在进行中。”
宣禅一个激灵,手机掉在地板上发出钝声,他连外套都来不及拿的冲到了楼下,下楼梯的时候还因为眼睛已经模糊了,摔了好几跤,接着开车把速度飙到最高,他心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被慢慢的掏空了,往事一幕幕的涌上心头,湿润的液体慢慢的布面他英俊的脸孔。
他来到医院,却好像不敢进去了··虽然他一开始确实有怀着这种心情接近殷南,但是到后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对殷南的感情远远不止这些,他不是所谓的替身,他就是殷南,只是殷南。
他跑上楼去,只是一切都晚了,移植手术很成功,元弘毅看到宣禅来了,马上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宣禅,宣禅看着他神采飞扬的样子,问道:“殷南呢”·“……什么”元弘毅愣愣的回应。
“我问你殷南在哪儿”·云弘扬的表情一变,好像刚刚神采飞扬的人不是他一样,不屑的说道:“可能在太平间吧,他也就这点价值了。”
宣禅二话不说就一拳挥了过去,元弘毅吃疼中还没反应过来,就见宣禅靠在墙上喃喃殷南的名字,就像是一个迷了路的小孩··元弘毅心里很不服气,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回了一拳给宣禅,说道:“我|他|妈的,之前和你说的时候你不是也赞成的吗现在人没了就装起情圣来了你要是真的喜欢那个姓殷的,当初为什么要和小艺结婚”·宣禅也不知道,他现在脑海里一片空白,他靠在墙上脑子就好像是一摊浆糊一样,忽然间他头疼的厉害,耳边的声音全部都变成了忙音,他看谁都变得不真切,宣禅努力的睁开眼睛,再向周围看去,他的太阳穴在跳动,传到大脑却变得异常的疼痛,他想要说话却怎么都说不出来,他浑身的力气好像都被抽干了,最终好像听见一个叫自己的声音……·☆、第64章 ,·宣禅醒来的时候,同时也听到一个消息,就是愿意的手术很成功,只要再静养几天,留院观察会不会有排斥反应,就可以像以前一样生活了。
明明是一件好事,但是宣禅却心疼的难以复加··他坐起身子,看着窗外飞过的蜻蜓,今天的天气不怎么好,黑压压的云层好像压在他身上一样,弄得他快要喘不过气来,之前发生的所有事情就好像是暗涌一样的全部涌上他的脑海,一切就好像是在做梦一样,那么的不真实。
他抓了抓身上的被子,他的手背上还插着点滴,他看着一点一滴的点滴,恍然间的,外面的大雨就倾盘而下··这声音太过忽然,把宣禅微愣了一下,大雨模模糊糊的看不清楚窗外的景色,这个病房四周围都白茫茫的一片,只有宣禅只身一人,他感觉自己身边变得空荡荡的,心口好想有一条毒蛇在吞噬着他的心脏,让他痛的同时还让他浑身无力,让他的思绪放空。
点滴就快要打完了,有个护士小姐过来给他拔针,宣禅也没有什么反应,等到她出去的时候,他才拿起手机··他真的很难受,说不清楚,他的眼角有些酸,他看到通讯录上面殷南的名字,他现在急需一个人来吐露心声,可他悲剧的发现自己竟然没有一个这样的人,他的视线定格在殷南的名字上,更加的感觉到心如刀割,一刀一刀的毫不留情,他不知道怎么缓解这样的疼痛,他看着天空不知道怎么的眼睛就酸的更加厉害了。
·他忽然有个很疯狂的想法,这个世界上是不是真的有灵魂转世这回事是不是他也去死,说不定就可以遇到殷南了·此时殷南的面容在他的脑海里浮现,他此时也明白殷南虽然和元艺长得很像,但是完全是两个不同的个体,他当初抱着玩玩的心情接近殷南,不肯承认对他的心意,执意的认为自己是爱着元艺。
他看着天花板,他的眼眶已经湿润了,他却强忍着不让它流出来,但是还是敌不过心情,还是没有忍住的痛哭了起来··他不知道他是为谁再哭,为自己,为殷南,他现在特别想和殷南回到他们刚相识的时候,那时候殷南的笑容很有感染力,身体不像现在那样瘦弱,是结实健康又阳光的,是他亲手毁了殷南,强迫他回到自己的身边,甚至做出那样的事情还是厚着脸皮的强迫他,现在……他真的离开自己了,永永远远的。
元艺恢复的很好,但是宣禅却一病不起,连续的发着高烧,就算是睡着了,嘴里也是含含糊糊的说些不清不楚的话,有的时候还会喊着殷南的名字,宣禅完全不得自知··在梦里,殷南抱着许多资料,健步如飞的穿梭在人群中,热情的和不太热情的同事打招呼,他在努力的感染每一个人,他和宣禅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的眼角都在发光,但是这些光芒,都被自己亲手熄灭了。
他情愿一直都在梦中,哪怕醒来就是一片虚空,更多的窒息感涌上他浑身上下的每一个细胞,他都不在乎,真的不在乎……·☆、第65章 ,·陆虎他们家来了一个邻居,是个带着女儿的男人,长得还算清秀,笑起来看着很亲切,但是他的女儿和他的性格有些不像,女儿是个一个有些小任性的人,老是和陆虎吵架,陆虎年长她四岁,是个上小学的人了,不和那些上幼儿园的小女孩一般见识。
再加上她上幼儿园,安安也是在上幼儿园,陆虎不知道怎么的,在心里对她冒起了一丝丝的好感··小女孩的名字叫殷凡沁,第一天去上学的时候哭的死去活来,就是不想去上学,她现在念得幼儿园是陆虎以前上过,陆虎认真的和她说幼儿园有什么好玩的,里面的老师也很亲切,还可以认识很多小朋友,殷凡沁被说得有些动心了,半夜就吵着说要去幼儿园。
还有一个不想去幼儿园的,陆虎接到了安安的电话,兴高采烈的跳上沙发,在他爸爸手里接过电话,假装清了清喉咙让自己的声音成熟一些,可是一出声还是奶声奶气的:“安安,怎么能不去上学呢”·“老师……老师好凶……”安安说这话的时候,陆虎好像都可以想象他的表情,一定是在可怜兮兮的擦着眼泪,他心里觉得安安好可怜,居然遇上了凶巴巴的老师,于是认真的说道:“安安要不你来我们这里,我们这里的老师可温柔了。”
话音刚落,就获得钱思爆栗一个,陆虎疼的电话都拿不住,抱着头滚到了沙发的另一边··安安他们家住的比他们远的多了,他们这个城市很偏僻,道路上也没有什么车辆,一到休息时间路上更是影子都看不见一个,陆虎老实说不太喜欢这里,但是他的两个爸爸就硬是说这里好,陆虎看着这里的道路,秋天一来落叶纷飞,又要好久才有人来打扫,心里想着这个地方看起来和他之前看的那个恐怖电影里面演的一模一样,每次回家都感觉有些怕怕的,可是要是安安能过来陪他的话,他就会有勇气不害怕的·但是……想象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陆虎在这天背起了自己铠甲勇士图案的小书包,边走边叨念:“要快点长大,变成大人的就可以不听爸爸们的,然后把安安接过来和我一起住”小嘴翘的高高的,还特别的咬重了‘住’这个音,殷凡沁在后边看到陆虎,追了上来,说道:“你刚刚说什么了”·陆虎看到是殷凡沁,说道:“没什么。”
陆虎吸了吸鼻子,快要入冬了,天气有些凉,陆虎继续说道:“你爸爸呢”·殷凡沁回头指了指后面,说道:“他在后面,他看见你了,叫我追上你,跟你一起去上学。”
殷凡沁指了指身后,陆虎转过身去,果然看见了殷爸爸在向他们招手,陆虎给了他一个‘你放心’的眼神,牵起了殷凡沁的手··陆虎叫了一声殷凡沁的名字,殷凡沁应了声说道:“怎么了”·“你怎么没有妈妈或者有两个爸爸,好奇怪哦。”
陆虎把困惑他已久的问题问了出来,他的鼻子红红的,说道这个,殷凡沁忽然的停下了脚步,她的鞋子是爸爸新买的,是好看的粉色,许久才委屈的说道:“我不知道,我没有妈妈,我爸爸说我是捡回来的。”
“我爸爸以前搬过好多次家,可是都会带上我的,我就只有爸爸一个人,那天他说要送我去上学,我还以为他不要我了……”说了居然哭了起来。
陆虎马上就慌了,他胡乱的用手去擦殷凡沁脸上的泪水,发现越擦越多,最后干脆抱了抱她,说道:“小沁你别哭了,我爸爸也老是说我是捡来的,大人们就是喜欢这样吓我们小孩子,你别怕,再说了,你还有我呀,还有安安,以后我他来我家的时候我去找你一起过来玩”·“安安是谁”殷凡沁的眼泪果然止住了,红着眼睛问道。
“是我爸爸朋友的孩子,和你一样也是上幼儿园,可是他没你这么爱哭……”·而他们身后的那个男人,脸上有些苍白,看着陆虎他们渐渐远去的背影,许久才终于转身,上楼去了,嘴角带着一丝浅笑。
☆、第66章 ,·没过多久,元艺就被告知可以出院了,是元弘毅接他出来的,元艺看起来还很虚弱,身上穿着厚厚的衣服,偶尔还有几声咳嗽,听得元弘毅心里难受的厉害,元艺不着痕迹的四处寻找那个熟悉的影子,好像在奢求什么一样。
他的记忆有些模糊,心口还在隐隐作痛,元弘毅看到了他的小动作,舔了舔唇,有些恶狠狠的说道:“你别看了,他不在这,我也不知道他在哪里·”·元艺有些哀伤看着他,他的眼神把元弘毅刺伤了,心里也很不是滋味,更加的替自己的弟弟觉得不值,他已经为他弄得自己那么伤痕累累,还不懂得好好珍惜。
元艺看着这灰蒙蒙的天空,大概是刚下过雨的关系,空气很清新,他慢慢的呼吸了一口气,心脏的跳动让他觉得如此的不真实,好像心里缺了一块又被填上了,他说不出是什么滋味,也不知道宣禅在想什么。
·他这个手术因为中途可能会出现很多的意外,所以爸爸妈妈都是提心吊胆的,虽然说自己是抱养的,但是他们却视他如己出,这个哥哥更是对他宠爱的不得了,今天要不是哥哥对爸爸妈妈强调了好几遍可以一个人弄好这些事情的,可能他们两老就要出动全家的医生用人来接自己回家了。
他们出了医院,厚厚的衣服显得元艺有些臃肿,他们走到半路,就看见宣禅风尘仆仆的赶过来,他看见元弘毅有些吃惊,但是转之想看到他也是正常的,元弘毅看到宣禅脸马上就黑了,只有元艺苍白的脸上透露出了一点的笑意。
元弘毅看着宣禅靠近,马上就低吼道:“你都干嘛去了小艺今天出院难道你不直到吗别说你刚刚才想起来”·元艺眼看着元弘毅就要动手了,马上按住他的手腕,虚弱的用手语比划着:“没事,宣禅一定是有什么事情耽误了,来了就好。”
宣禅抬眼看了元弘毅一眼,他的神情也很憔悴,像是勉强打起精神,总感觉每一个的气氛都是怪怪的,可是认真的看起来又没有什么变化,时间依旧在走动着,只是周围都变得那么黑暗,好像一个不小心就会窒息,再也醒不过来。
宣禅开口说道:“刚刚我看见伯父伯母了,他们想来看看小艺,我把他们送回去了,医生说了小艺现在要静养,不能吵·”·元弘毅听了他这话,总感觉有些别扭,却又找不出有什么毛病,他心里还挺不甘心的,只是于情于理,他都应该把元艺交给他,所以脸色不太好的让宣禅过来扶着元艺,他正准备走的时候,元艺一把拉住他,元弘毅有些意外的回头,只见元艺认真的笔划着:“谢谢你,哥哥,好好照顾自己。”
情有独钟破镜重圆励志人生平步青云·元弘毅看着元艺脸上飞扬的笑脸,只是还是苍白的厉害,笑着摸了摸他的头,说了一句:“傻瓜,知道了·”·☆、第67章 ,·宣禅把元艺带回了家,期间一言不发,对他所有的关怀都表现在了动作上,他把元艺扶到了床上,问了元艺饿不饿,元艺轻轻的摇了摇头,宣禅也就坐在床边发起了呆,没有再说话。
气氛变得柔和又诡异,元艺眼角有些湿润的看着宣禅的侧脸,他好像消瘦了许多,身上也只有沐浴露的香气,外面忽然又下起了大雨,窗户吹来冷风,宣禅轻轻的起身,把窗户关严了些。
元艺拉了拉宣禅的袖口,宣禅猛的回神,低下头看着他,笑了笑,只是这笑容看在元艺的眼里简直比哭还难看,他问道:“怎么了”·元艺微微垂下眼眸,过了许久,才用手语比划:“对不起。”
宣禅帮元艺拉被子的动作僵住,他原本看着元艺的视线转移,移到了心脏的位置,他双手有些颤抖,慢慢的抬起,又慢慢的放下··他感受到了这颗心脏还在有力的跳动,下面的血液还在沸腾,元艺轻轻的抓住宣禅的手,宣禅极力的稳住自己颤抖的不成样子的身子,眼睛里的血丝变得明显,他红了眼眶,咬紧了牙关说道:“都是他咎由自取,不怪你。”
只是到底谁咎由自取,谁又说的清楚呢··元家那边弄来了好些人来照顾元艺,甚至把家里的老医生都给差遣了过来,可见元家对元艺的重视··元艺的病情也慢慢的有所好转,再加上他本人很配合治疗起码看表面完全看不出他之前动过大手术,偶尔还会下楼走动走动。
夜深人静的时候,元艺也会在梦中惊醒,身边没有宣禅,其实自从回来了之后,宣禅除了每天都过来看一下之外,没有在他这里过过夜,宣禅嘴上说着害怕打扰到元艺的修养,却也不知道在避讳什么,这天他一醒来,却看到宣禅眼光闪亮深邃的看着自己,细细的摩擦着自己的手心。
宣禅见他醒了,淡淡的说道:“不好意思,吵醒你了·”·元艺摇了摇头:“没事,我已经睡醒了·”·他们之间又静了下来,宣禅又走起了神来,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元艺撑起身子半坐起身,示意宣禅也坐在他的身边,宣禅也照做了,元艺抓住他的粗粝的手掌,用手语说道:“我刚刚做了一个梦,但是又好真实,就好像真的发生过一样。”
“什么梦”·“我梦到和你坐在床上,吃着爆米花看着电影,然后你骂我,说我邋邋遢遢的,没点检点·”元艺脸上带着笑意,继续比划:“然后我就特别凶的凶你,说大男人要什么检点……”·元艺还没有说完呢,宣禅的脸就变得极其的难看,好像在压抑着什么,那时候宣禅的表情实在是太难看了,几乎称得上是狰狞了,吓得他把动作停下,小心翼翼的摇了摇他的身体,宣禅回过神来,恢复了刚刚的平静,让他躺好,帮他拉好了被子,说道:“你别胡思乱想,好好休息,我先出去了。”
他没有看到元艺在他身后流露出来的不舍,宣禅回到了书房,一瞬间好像卸去全身的伪装,浑身的力气好像被抽干似的靠在墙上··以前宣禅就听说,心脏带着一个人的记忆,有些移植了心脏的人脑海里会出现原主人的记忆,明明是自己没有经历过得却强行的插|进自己回忆中,这哪里是梦,这分明就是……殷南的记忆呀……·☆、第68章 ,·宣禅有些恍惚的揉了揉脸,他的脑子乱的厉害,心里撕心裂肺脑子乱哄哄的就好像要炸了开来,身上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脑海里浮现出和殷南的初识,那时候他们生活的多简单,该笑就笑,该哭就哭,殷南把所有的烦恼和开心的事情都和他分享,宣禅悲伤的意识到,或许那段时间是自己人生中最简单也是最快乐的时光吧……·只是现在,在他身边的人再也没有提起殷南的名字,好像这个人不复存在,明明和元艺是兄弟却被别人忽视了,不知道是在逃避还是不在乎,这个世界上最让人无能为力的莫过于生与死,有的时候宣禅从睡梦中醒来第一意识就是喊殷南的名字,好像他还活着,他还自己的身边。
那个男人曾经他的面前笑脸如黛,怎么能这样撇下他说走就走了呢宣禅不相信,他也不愿意相信,他有一股强烈的直觉,他觉得殷南还活着,活在这个世界的某一个角落,悄然无息的活着。
宣禅也只能抱着这点念想,如同行尸走肉般的活着,他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情绪,他没有办法让自己不去想殷南,不去想他的好,殷南的模样渐渐的在他的脑海里模糊,哪怕元艺和他长得有八分像,宣禅渐渐的,也清不清楚了。
·元艺的心脏是宣禅一辈子都释怀不了的痛,这是为了就他留下的创伤,只是他没有想到自己真的会有面临两个选一个这样的天地,早就在禁锢殷南的时候,他就后悔了,只是一切都太迟了,要是自己能早一点和他坦白的话……·只是他说不出口,那时候虽然一切都没有变成现实,但是要是让殷南知道他原本的想法的话,一定也不会原谅自己的。
究竟是谁掠夺了殷南活着的权利·他不是道,他也不敢去细想··殷南的丧事办完没多久,柳寻烟也跟着辞职了,后来也下落不明,至少宣禅就再也没有见过他了,想来柳寻烟之前就对殷南不错,起码要是别人要是像殷南那样对他的话他一定会翻脸,但是对殷南却诸多忍耐,他不知道为何想起这件事了,只是觉得,殷南的离去,除了自己,就属他,心里一定也不好受,说起来在最后一刻,陪在殷南身边的人就是他。
宣禅最近一直都在梦到以前,他的脑子有些恍惚,拼命的想要给自己找出口,心里却更是压抑,现在细想起来,他和殷南就这样分分合合了那么久,却连殷南的一张照片都没有,也不知道殷南喜欢吃什么,喜欢做什么,他老是在半夜里惊醒,然后对着繁星夜空无言一晚上,有的时候宣禅会自暴自弃的想,殷南一定是恨透自己了,要不然离开那么久,怎么连个梦都不托给自己。
宣禅每天依旧准时去上班,只是整个人憔悴了许多,他的下属们完全就不敢相信这就是以前意气风发的宣总裁,他的特别助理这个位置一直空缺,好像在等待着什么人,有的时候开会还会走神,这回,又盯着戒指发起呆来。
秘书在一旁提醒,他才猛地回醒过来,大家都不言而喻,宣禅有恢复了一脸专注的样子,只是他的一闪而过的伤感,又骗得了谁呢·就这样过了大概两个月的时间,元艺的身体慢慢的变好,原本清瘦的身躯也渐渐丰硕了起来,脸色也变得红润,只是比以前嗜睡了,不过医生说过并无大碍,原本不善于交际的元艺也变得爱和人交流了起来,以前总是不紧不慢的比着手语来和人交流,现在有好几次都张开嘴巴却发现自己说不了话,再后来,拿了本笔记本随身带着,就怕是别人看不懂手语。
只是宣禅看的无比心酸,又有些欣慰,元艺变得开朗到底还是对病情有些好处的,元艺也开始和他用笔记本交流,元艺的字很漂浮,没有什么力气,勉强算得上是清秀,他每次问的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东西,宣禅摸了摸他的头发,终于也才明白,始终都是不一样的。
☆、第69章 ,·在宣禅的印象里,殷南是一个很闹腾的人,大概是从小在孤儿院长大,经历了很多悲欢离合,不喜欢哭闹和安静,喜欢往人多的地方跑,或许殷南自己都没有察觉,自己心底里,是害怕寂寞的。
宣禅抽空去一趟殷南从小长大的孤儿院,他自己来的,没有告诉任何人,这里的孩子很多,大多数都是一个年纪的,长得都不高,大概就到他的膝盖位置,身子瘦瘦的,脸色也是蜡黄蜡黄的,孤儿院外面的器材都有些陈旧,有些铁制的东西更是有一层厚厚的铁锈在上面,那些小孩原本还在嬉笑打闹,在阳光下追逐打闹,但是看到宣禅推门进来,个个都好像被定住了一样,不动了,呆呆的看着这个长得异常好看的男人进入他们的视线。
小孩子们的目光是胆怯的,却又参合了一些打量的意思,没有人刚上前去搭话,这也不能怪这些孩子,宣禅原本就不太和孩子相处,脸上也是万年没有什么表情,他这样黑着一个脸进来,再加上他西装革覆的,和周围的环境显得格格不入,那些稍微懂些事的孩子,搞不好会以为他是来讨债的。
只是没有人知道,宣禅的心情,真的是五味杂陈··元艺和宣禅是亲兄弟,那张报告纸是写的很清楚,他看着这陈旧的孤儿院,不用想里面的设备肯定也不会好到那里去,他不禁的拿元艺和殷南比较,元艺生活过的如何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了,备受元家宠爱的养子,生活向来都是处尊养优的,还有一个那么护着他的哥哥,反观殷南,他有什么这个孤儿院大概是他唯一的信念了。
要是说殷南没有爱过自己,他一定不会相信的,大概也是因为爱,所以才会做的那么决绝,他也不知道自己以前是中了什么邪才会把事情搞得现在这样不可挽回··他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寒风吹得宣禅的脸有些疼,这个时候从大楼里出来一个老年人,是个满头白发的中年妇女,她的腿脚好像有些不好使,她撑着拐杖,在一个大概16岁的女孩儿的搀扶下走了出来,他的行动有些缓慢,但是在看到宣禅的时候还是笑了笑,说道:“这位客人,既然来了,何不进去坐坐。”
宣禅愣了愣,抬眼看了她一眼,那个人一副笑容可掬的样子,脸上有少许皱纹,但是却一点都不违和··宣禅跟着她进去了··果不其然,就像宣禅猜想的一样,里面的设备果然陈旧的要命,有的东西宣禅都怀疑是不是自己一碰就会碎,她带着他去了院长室,让宣禅坐,然后让那个之前搀扶她的小姑娘,给他倒了一杯水。
宣禅本能的环视了一下这个院长室的环境,天花板因为有些漏水,颜色都已经变了,周围的墙壁也在掉灰··院长觉得这个年轻人的气概不同于常人,虽然年纪一大把了,但是在宣禅的面前也不自觉的拘束了起来,同时也觉得奇怪,这个男人看起来还挺年轻的,估计也就三十岁上下,只是眉目间有些憔悴,双手空空的也没有带戒指,那么年轻,又没结婚,难道就来□□·宣禅一眼就看到了院长室正中央的一张红木办公桌,桌子应该用了没多久,崭新还泛着光,和周围的一切比起来都显的唐突,他正想开口问呢,院长注意到他的目光,于是就笑着说道:“这是一个孩子给我买的,我那时候说不要,他非要买,我们院里的孩子都特别孝顺。”
宣禅笑了笑,抿了一口茶,没有说话··这茶水有一股霉味,看颜色应该是普洱,宣禅抿了一口就没有再拿起来,正想要说话,院长就先说:“先生,我看你还挺年轻的,我这样说虽然有些冒昧,但是还得告诉你,你不符合收养的……”·只是他还没有说完,宣禅就打断她了,他双手交错放在大腿上,说道:“其实,院长,我来不是要□□的,只是来了解,一个人的往事……”·院长有些惊讶:“一个人”·“恩。”
宣禅点了点头··“先生贵姓”·宣禅想了想:“宣,我叫宣禅·”·“好吧,宣先生,你是要了解谁呢他是院里的孩子吗叫什么名字”·宣禅心里挺不是滋味的,世界那么大,能和自己一样记住殷南的,大概只有眼前的这个女人了,他看着院长白花花的头发,忽然想要抱着这个女人通哭一场,他的心里实在是太难受了,他甚至都不敢去看殷南的遗体,也不敢给殷南举办什么葬礼,他打心里的就不敢相信好端端的一个人就这样没了,殷南的性子也坦率,别看他那个样子,骨子里其实傲的很呢,做出那样的决定,是不是心里已经万灰俱灭了。
他不敢细想,他怕越是想,就越不能原谅自己,就越是无法自拔··宣禅受不了心里的波涛汹涌,用手抹了把脸,有些艰难又有些生疏的说出这个名字:“殷南。”
院长听见这名字,有些意外:又有些戒备:“先生认识他你是他什么人”·情有独钟破镜重圆励志人生平步青云·“夫人别着急,我只是他的……一个同事而已,他……他平时挺照顾我的,后来听说他是孤儿院长大的,于是就想来看看,而且我觉得他挺友好的,莫名其妙的,就像了解他的以前。”
宣禅说谎了,这不是他第一次说谎,却莫名的心虚,很虚··院长也无疑有他,宣禅的样子看起来也不像什么坏人,就算是坏人,她也只剩下这个孤儿院了,她想起殷南,眼里都是光彩:“殷南这孩子真的不错,院里有些和他差不多大的孩子,我也有让他们去上学,只是他们上完学,找了工作,就没有再回来过了,只有殷南,会经常来看看孩子们和我。”
院长说着目光柔和:“其实我也不是想要什么回报,只是殷南这个孩子死脑筋,这张桌子,也是他买的,不止是桌子,有好多东西,都是他换了新的过来·”·宣禅想了想,殷南确实是个知恩图报的人,总是给自己加莫名其妙的担子,院长想着想着忽然叹了一口气,说道:“不过这孩子好久都没有和我联系了,也不知道他过得好不好,你说你和他是同事,怎么他不和你一起过来”·宣禅顿时语塞,有些措手不及的说道:“我是瞒着他过来的,你也知道他那脾气,要是知道我来,他一定不让。”
宣禅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都酸了··“上个星期他忽然往我账户打了一大笔钱,我一个行将就木的老妇人,哪里用得着那么多钱,你要是有心,就帮我劝劝他,我……”·他还以为是幻听,止住呼吸也不敢动,他害怕自己要是一个动作,这一切就会是一个梦,马上消失不见。
“你说什么什么时候”宣禅猛地站了起来,眼睛发红,面目有些狰狞,和刚刚沉稳的样子截然相反,就好像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一样,他激动的又低吼了一遍:“你说什么时候”·☆、第70章 ,·宣禅回去的途中,他的心情激动的难以自制,他双手紧紧抓着方向盘,青筋都突起了,关节泛白,他的两鬓甚至出了少许的冷汗,他只不过想要看看殷南生活过的地方而已,没想到竟然有了那么大的收获,闯了好几个红灯,他也不在乎,回去以后马上就派人去查一查孤儿院的那笔账单,看看汇款的地点是哪里。
殷南会活着吗不管会不会,这实在是太可疑了,无缘无故的,谁会以殷南的名义给院长夫人打钱·他一直都不敢细想手术时候发生的事情,现在看到了一些曙光,才敢揭开自己的伤疤,去细想那血淋淋的往事,按理来说,柳寻烟对殷南的感情一定不亚于自己,但是他当时很冷静,完全和失控的自己不能比,然后他又想到了一个更加严重的问题。
活人能捐献心脏吗一个活生生的人,取走了心脏意味着死亡,这和凶手有什么区别·一切都在明朗化,再加上自己根本就没有见过殷南的尸体,那时候是怕触景生情,再想想,当时第一个叫他不要看的人,是元艺·他现在已经无暇去顾及元艺当时是什么心情,他就好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完全没有什么可以颠覆他现在内心的想法,就好像明明知道得不到认同,却又一意孤行的肯定这是个事实。
他对自己的发现兴奋不已的同时,却又找不到东西去证实自己的想法,找医院里那个主刀医生,却发现他在给元艺做完手术之后就辞职了,消失的干干净净,就好像这个世上这个人从来都没有出现过,这回宣禅更加的肯定了。
当今社会,医生是有多吃香的行业就不多说了,无缘无故的辞职,能不让人觉得奇怪吗·宣禅坐在阳台上吹着冷风,他看着下面宽大的院子上的绿草坪,一切都显得那么的生机勃勃,没一会他的手机就响了,是之前让他们去调查给院长夫人汇款人的汇款地址。
他们谨慎的说了一个地址,就没有再说话了,宣禅的心里苦涩的厉害,他想要笑却无论如何都笑不出来,那个城市靠南边,很靠南边,简直和宣禅住的城市形成一个对角线,要多远有多远。
宣禅再拨了一个电话,声音冷的就像是寒冰:“一定要给我找到那个主刀医生,无论用什么手段一定要找到”·元艺一起来就看见宣禅坐在阳台上吹着冷风。
他回去给他拿了一件外套,他的身体已经好很多了,家里人不放心他老是送补品过来,他也听完的吃完了,他感觉自己动了手术,反倒比以前更加精神,·他悄然无声的把外套披在宣禅身上,宣禅在想事情,被他吓了一下,看到是元艺,一下子绷紧的身子才慢慢放松。
元艺坐在他的旁边,他有些奇怪宣禅的反应,他们在一起生活虽然说不上很久,但是被自己吓一跳这种事情实在有些罕见,但是他也没有太放在心上,忽然他的余光看见宣禅空荡荡的手指,他碰了碰宣禅,有些尴尬的问道:“你的戒指呢”·宣禅下意识的看了看元艺,在看了看他手指上和自己原本是同款的戒指,忽然觉得那戒指折射出来的光有些刺眼,他拍了拍元艺的肩膀,有些难以启齿,但是还是说了出来:“元艺,我们离婚吧。”
☆、第71章 ,·元艺一瞬间还以为是风大,把他吹的都出现幻觉了,因为宣禅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那口气就好像在说“我们吃饭吧”,元艺一下子一个踉跄,差点就摔在了地上。
宣禅看着元艺的脸一下子变得毫无血色,双唇都压抑不住的颤抖,他的心脏不好宣禅是知道的,他完全可以瞒着元艺去找殷南,但是他做不到,他不想在犯同样的错误了。
·他原本就是个不言苟笑的人,此时心里也很乱,他想不出什么安慰元艺的话,他知道自己对不起元艺,但是他更加对不起殷南,或许是他太自私了,才造成现在这个局面,但是他管不了那么多了,他不能一错再错,然后在做出什么后悔莫及的事情来。
元艺深呼吸了一口气,他死劲的压抑住就要夺眶而出的泪水,勉强的扯出一个笑容,只是这个笑容有些难看,他好半天才颤抖的拿出笔记本,笔都抓不稳:“你在说什么……宣禅……你……你……”·元艺“你”了半天,都没有写出一个完整的句子,他隐隐约约的发现到宣禅不是在开玩笑,甚至是下定了什么决心,眼神里往日的宠溺不在,剩下的只有一股淡淡的决然。
宣禅看他就好像面临崩溃,却强忍住自己的情绪,心底到底还是有些不忍,他也已经分不清楚自己对元艺是年轻时的憧憬还是成人时的家庭婚姻,他用掌心包裹住元艺冰冷的拳头。
元艺几次张开嘴,着急的话就要脱口而出,但是无论他怎么努力,愣是一句话都发不出来,他恨自己是个哑巴,他有一大堆的话想要和宣禅说,可是脑子里却一片空白··他接受不了这个事实,他一口气好像要提不上来,拼命的深呼吸却发现他好像连呼吸都忘记了。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这件事情还是发生了是不是他那里做的不好还是他天生就比那个殷南少了些什么·他不承认殷南和他有血缘关系,也不承认他是自己的哥哥,他们从出生就有着天壤之别,他第一次见到殷南的时候还是在那个充满消毒水的病房里,他冷眼的看着自己,发出一声嗤笑,一脸的不屑还有些许悲伤。
那张脸果然和自己有八分相似,对自己来说确实是一个威胁,他不知道他们两个人最后到底是谁输了谁赢了,只是他现在觉得心好痛,也好累··宣禅看着元艺慢慢的脸上慢慢的恢复了血色,但是身子依旧颤抖个不停,他稳了稳呼吸,觉得自己为什么要像以前闺怨的妃子一样,要用手段来留住一个男人,他忽然心里百感交集,就当着宣禅的面,无声的哭了起来。
即使知道殷南已经死了,宣禅依旧忘不了他,甚至还要和他离婚,还有比这更可悲的事情吗·宣禅毕竟和元艺一块长大,他站起身子轻轻的抱着元艺,让他的头靠在自己的小腹上,以前元艺最喜欢让宣禅这样抱着自己了,即使是做了手术也依旧,只是这次他靠在宣禅结实的小腹上,竟是觉得那样的悲伤。
宣禅听着他的啜泣声,几乎低不可闻的说了一句:“对不起·”·离婚已经变成了不了扭转的事实,按理来说,有心脏病的人都受不了刺激,元艺除了刚开始的那一下失控,马上就恢复过来了,他离婚有一个条件,就是无论以后他知道了什么,都一样他可以继续扶持元家。
宣禅开始还有些措楞,后来也只是点头答应了,元艺连夜就想要搬家,看的宣禅有些于心不忍:“你不用那么着急,缓几天也没关系·”·元艺意味不明的看了他一眼,还是留了下来,只是第二天,马上打电话给他哥哥,一起搬了回去。
他哥哥和宣禅毕竟是发小,终究没有对他大打出手,叫上那些保镖佣人,不过一个小时的时间,偌大的宣家大宅就安静无比,只有少许的女佣打扫发出的响声··奇怪的是,宣禅一点都不感觉到悲伤。
只是有些不习惯··第二天宣禅就接到电话,是之前派去调查元艺主刀医生下落的电话,宣禅不知道怎么的,手机到手机却有些犹豫,只是最终还是接起了电话··那边的环境有些吵闹,他告诉宣禅自己现在在一个南方的小镇,他就是在这里找到那个主刀医生的,但是没有打草惊蛇,想问过宣禅的意思再动手。
宣禅恍然间觉得殷南,那么近,又那么远,他忽然想到,就算殷南真的活着,他又该怎么面对他呢·“你把他带回来,我亲自问·”宣禅说完,毫不犹豫的挂了电话。
宣禅路过一个房间,猛的停住了,那个房间曾经关过殷南,那时候也不知道出于什么样的心态,对于殷南说离开有些强烈的不舍,想想自己也觉得可悲,竟然要用些违法的手段,去挽留一个人。
只是这个做法有效但是也太极端了,殷南尖锐的语言和决然的眼神刺痛了宣禅的心,他害怕,他害怕要是有一天自己不关着他,他就不见了,就消失了,没有比这更可怕的事情了。
宣禅只身一人,来到这个城市,他这回,绝对不再干傻事了··☆、第72章 ,·没有人知道宣禅用了什么手段逼迫主刀医生说出了实话,只是知道宣禅进去没有几分钟时间就出来了,大家都是毫发无损,只是医生满身虚汗的出来,明显是被吓得不轻。
元艺的心脏果然不是殷南的··没有想到柳寻烟居然是同谋,宣禅就说怎么可能柳寻烟不去阻止呢宣禅被他们耍的团团转,原本是该生气才对,可是心里更多的是兴奋,伴有一丝丝的痛处。
难怪元艺会让自己许下无论如何都要继续扶持元家,原来这件事他也是知道的,医生和柳寻烟是老同学,串通一起,演绎了这场闹剧,真正让宣禅痛心的是,殷南宁愿假装自己已经死了,都不愿意再和自己见面。
那么他现在在什么地方呢过得好不好是不是已经和柳寻烟在一起了每当这些问题盘旋在他的脑海里,他就会痛苦的好像难以呼吸,他自己都没有察觉,无意间,殷南已经那么讨厌自己了。
宣禅情绪有些失控的揉了揉脸,自己在殷南心里的形象一定早已千穿万孔,他也顾不上那么多了,他一定要找到殷南,然后好好的补偿他,他可以不去计较他骗了自己,但是……他绝对不会允许他和除了自己的人在一起。
如果人生可以重来那该有多好,他现在简直恨不得穿越到过去狠狠的扇自己几个耳光,但是也是于事无补··殷南做着饭,忽然间感觉到一阵心悸,好像有什么东西压抑着不能呼吸,猛的捂住重口靠在门上,深呼吸了几次,才慢慢的平复了下来。
他心里有不好的预感,而且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今天一整天都是这样,做什么都心不在焉,有种要发生大事的错觉,殷凡沁原本在外面做作业,听到厨房的动静,穿着小拖鞋啪啪啪的跑了过来,小手抓住殷南的手臂:“爸爸你怎么了你的脸好白……”·殷南看着殷凡沁一脸担心的样子,勉强笑笑用手摸了摸女儿的脑袋,故作轻松的说道:“小沁乖,爸爸没事,去做作业吧。”
·情有独钟破镜重圆励志人生平步青云·大概是没有妈妈的关系,她的心思就比别的孩子还要细腻几分,她看殷南实在是不像没事的样子,小心翼翼的说道:“要不要打电话给柳叔叔”·殷南的急忙说不用:“柳叔叔还有很多事情要忙,我们没事别打扰人家,爸爸真的没事,真的。”
殷南感觉好了很多,看女儿如此关心他,心里暖暖的,蹲下来摸了摸殷凡沁的小头颅,嘴角含笑的说道:“真的没事,不用担心爸爸·”·殷凡沁到底还只是个孩子,看到爸爸的脸色好了许多,不疑有他,回到了客厅做作业。
殷南揉了揉心脏,感觉更加的心神不宁,他深呼吸了几口,脑海闪过好几个画面,伸手去拿酱油,却想起酱油昨天已经用完了,忘了买了··殷南急急忙忙的脱下围裙,甩了甩脑袋,指责自己老是胡思乱想,然后抓了零钱,跑了出去。
这一跑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跑的有些急,撞到一个人的身上,他感觉到额头传来的头疼,他本能的抬起头想要道歉,只是看到那深沉的双眸,还有熟悉的脸孔,心脏猛的漏掉了一排,感觉天空天旋地转,一下子,殷南感觉自己好像要窒息了。
为什么……自己都已经恨不得消失,怎么……还会遇上这个人……·☆、第73章 ,·殷南的脸好像具有多大的冲击力似的,把宣禅冲的愣了好几秒,就在殷南反应过来,瞳孔瞬间放大,如临大敌,想要转身逃跑的时候,宣禅眼睛猩红的一把把他抱住。
他深呼吸了好几下,心里的心情还是难以平静,他抱着殷南的力度越大的大了起来,殷南的内脏几乎都要被挤出来了,宣禅熟悉的气味迎面扑来,让他更加的想要挣来宣禅的怀抱。
这种失而复得的情绪,让宣禅沉浸的难以自拔··试想一下,原本以为与世隔绝再也见不到的人,忽然间又活生生的现在你的面前,哪怕你做了再多的错事,哪怕他不原谅自己,只要他还活着,一切都还是有余地的·不,就算是没有余地,活着就好……·宣禅一瞬间的负面情绪全部涌了上来,那时候以为真的再也见不到殷南了,很多事情都不敢细想,现在人抱在自己的怀里,感受到他的呼吸还有体温,好像有了足够的底气似的,毫无忌惮的胡思乱想,如果真的一辈子都见不到殷南了怎么办一下子的,宣禅的眼眶湿润了,竟然有了想哭的冲动。
殷南最先反应过来,即使现在是午饭时间,现在他们在楼梯口上,虽然说现在较少人出来,但也不是说明没有人会下来,他不知道宣禅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一下子所有的思绪往上涌,难道是元艺告诉他的·不,不可能,元艺那么爱他,怎么会跟他坦白呢·殷南慢慢的呼吸了几口空气,假装镇定的说道:“这位先生,请你放开我好吗”·可是宣禅就好像没听见是的,更加用力的抱紧了殷南,甚至低头亲吻着他的耳畔、颈脖等位置,然后语气哽咽的说道:“原来你在那么偏僻的地方……难怪……难怪我一直找不到你……”·语气中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委屈。
殷南从来都没有见过这样的宣禅,宣禅在他的印象里一向都是沉着稳重的,在商场上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生机,他也是高高在上的王者,有些人身上的气质是有生具来的,可是宣禅此时毫不掩饰的脆弱,让殷南看了觉得刺眼。
只是那又如何,他已经不会再上当了··这时候殷凡沁感觉她爸爸都出来好一段时间了,这边有一个便利店,来回都不用十分钟的时间,可是现在都已经过去快二十分钟了,爸爸还没回来,刚好又听到楼梯口有声音,小脑袋小心翼翼的探出去,喊了一句:“爸爸”·幼稚的女童声在楼梯口响起,带着一点点的恐惧,听的殷南心疼的不行,他一直都知道,殷凡沁的心思比同龄人还要敏感,很害怕自己扔下她,殷南急急忙忙的应了一声,说道:“乖,小沁,爸爸在下面,一会儿回来。”
殷凡沁听见殷南的声音还在,放下心的同时又忍不住补充道:“你快点,我肚子饿了·”·“好好好,很快·”殷南边说着掰开宣禅的手,发现他十指空空的,觉得有些不对劲。
而宣禅,被那一声爸爸,打的久久都回不过神来··爸爸殷南是谁的爸爸怎么当爸爸了他……他有别的女人了·宣禅可以说是惊慌失措的看着他,然后喃喃道:“爸爸”·殷南懒得理他,说道:“是的,先生,我的孩子现在饿了而我要去买酱油,你能放开我吗”·“不是什么先生,叫我名字。”
“先生,我们不认识,又怎么知道你的名字呢”殷南无辜的看着他,语气冰冷的说道··虽然语句是老套,但是不管元艺哪里出了什么变故,过去的他,确实也已经死了。
他们两个人,也原本不该有什么瓜葛··☆、第74章 ,·宣禅看着殷南默然的眼神,一瞬间有种其实自己真的不认识跟前这个人的错觉··他的心在滴血,他很确定这个人就是殷南,只是,殷南看他的眼神,除了淡然,已经找不出别的情绪了。
他很慌,满脑子的话忽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想过殷南见到他的各种反应,但唯独这个没想到··殷南抓住这个空隙,一下子甩开他走了出去,再回来的时候手里还带着一瓶酱油,直接把宣禅当空气似的,越过他,自然而然的上楼去了。
殷南的冷静也只不过是强行装的,说不紧张那是假的,他的视线在对上的那一刻,殷南心底的那道防线几乎是要塌了··他靠在墙上,努力的平稳自己的呼吸,他下意识的摸了摸心脏的位置,隐隐约约的感觉到还在运动,恍然间又觉得这是个梦,直到殷凡沁着急的声音响起,他才回过神来。
女儿用担心的眼神看着他,他想要笑笑告诉女儿没事,但是忽然发现,他根本笑不出来··他只好伸出手,摸了摸女儿的头发,他的什么知觉好像已经麻木了,他的眼睛涩涩的,却又好半天,也不知道下一步应该怎么做。
他想起了柳寻烟,好像全世界,也就这么一个人能帮他了,他想要摆脱宣禅,单以自己的力量怎么做得到,他忽然又想起了元艺,这个人到底是怎么回事,殷南真的除了元艺想不出能把他抖出来的第二个人了。
·“爸爸,你在我想什么,我都叫你好几次了,你怎么不理我”殷凡沁在一旁,仰着头,有些着急的摇晃着他的大腿,糯着声音问道。
殷南回过神来,低头看着小沁红彭彭的脸蛋,水灵灵的大眼睛看着自己,他心脏好像被什么牵动了一般,蹲下身子,紧紧的抱着小沁弱小的身躯··是呀,他怎么会是一个人呢他还有小沁呀,小沁还那么小,他怎么放心让她一个人呢·这次无论如何,他都不会妥协了。
小沁确实是他捡来的,第一次看到小沁的时候,她被遗弃在垃圾堆里,殷南自己也是个孤儿,最见不得这种场面了,她虽然一身脏兮兮的,但是却双眼有神的看着殷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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