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敌落魄了为什么我这么难过? by 兔子急了也咬人

分类: 热文
情敌落魄了为什么我这么难过? by 兔子急了也咬人
娱乐圈内容简介: ·伪娱乐圈真好好谈恋爱系列 情敌教你做♂人系列 炸毛小公举和实力顺毛的日常 ·本文算是披着娱乐圈的好好谈恋爱文,所以娱乐圈部分不太多【也写不好。
大家酌情观看,谢谢·1·祁瑄在重新录制了一遍刚才的歌曲后,还是没找对感觉,高潮部分硬是唱破了音·经纪人卫宁使了个好几个眼色才没让制片人把嘴里那句“你这样是不行的”给说出口。
祁瑄拿下耳麦,伸进口袋里拿烟,想了想又停住了,缩回手,跟制片人面面相觑··制片人唉声叹气了好一会儿才重重拍了拍卫宁的肩膀走了,得亏他脾气好能忍住没骂出声。
祁瑄这两天来录的是个什么东西·跟洗发店里的非主流串串烧有区别·这么说可能是严格了一点,但这人是祁瑄,不是别人,是那个一出道就靠全张专辑自己作词作曲,卖出唱片行新销量冠军,横扫各个音乐类排行榜榜首数十周的祁瑄。
制片人当初邀请他来录这部电视剧的片尾曲的心情简直被藏獒日了一遍又一遍··卫宁看他走远了,刚想说话,祁瑄便皱着眉头拿出烟来吸了几口,表情才暂时放松下来。
卫宁到嘴里的话又不忍心了,只好叹了口气说,“何必折磨自己呢”·祁瑄咬着烟嘴一直没有说话,过了好久,突然嗤笑一声掐掉了烟,把它狠狠扔在地上。
“我为了谁”·“杜远昨天宣布婚讯,你说你为了谁”卫宁一针见血的说··祁瑄表情冷了点,用脚一下一下撵着烟蒂,零星的碎屑被踩得稀巴烂,他头发过长,用一根皮筋随意的扎起来,这会儿已经全部散落在肩上了。
他用手一撩,拿了桌子上的手机就想离开··“还有半小时,你不录了”·祁瑄冲他挥挥手,懒得再开口··卫宁看着他越走越快,觉得自己今天有必要再去买盒安心丸吃吃,免得回去被老总骂的狗血淋头。
祁瑄喜欢杜远不是秘密了··大学的时候他俩是同个学校的,祁瑄是音乐系的,而杜远是传媒系的,两人的宿舍差了一幢楼而已··杜远生来就长得特别讨喜,不算帅的类型但很温柔,尤其是笑起来弯着的眉眼和抿着的酒窝,更是给人一种难以言喻的亲和力。
他脾气好,人缘好,学播音主持的人嘛口才也棒,活跃于学校各大活动中,周围的人几乎都认识他··相比之下祁瑄就有点不太受人欢迎了,虽然他长了一副比常人都好看一点的脸,只是性格嘛,不敢恭维。
一般来说,祁瑄不开口有种生人勿近的气场,熟了以后一开口就有种想一脖子掐死他的冲动,嘴毒,鹤顶红级别的··所以他们暗地里给祁瑄起了个绰号,叫蛇蝎美人,当然没人敢当面叫他而已,但杜远是个例外。
祁瑄听见他这么喊了以后嬉皮笑脸跟自己插科打诨顺带撒会儿娇就什么脾气都没了··但杜远是直男,祁瑄有次喝醉了想亲他被发现了,杜远一愣神但很快就笑了,然后发挥他最擅长的岔开话题政策,硬是把这事儿给弄没了。
祁瑄好几次想跟他表白,奈何杜远太会察言观色,丝毫不给他开口的机会··后来,他俩都进了娱乐圈,杜远成了某频道主持人,祁瑄发了新专辑,但却和在学校里的场景不同,杜远因为平台关系一直不温不火,而祁瑄凭借他出色的外表,特色的唱腔和非凡的才华一炮而红。
从此,两人今非昔比··慢慢的,工作越来越忙,祁瑄和杜远联系的时间也越来越少,甚至他什么时候喜欢上了同台的杨悦,他都不知道··“茄子台娱乐频道主持人杜远和其节目搭档杨悦六年同台,终成眷侣,据杜远经纪人亲口说明,他们的婚事将在下月举行,也有细心网友发现,杨悦的肚子微微隆起,疑似奉子成婚........”·“关了。”
祁瑄皱着眉冲司机喊道··“您说啥风太大我听不清·”·祁瑄目光一寒,勒令司机停车,然后扔了一张百元大钞就飞快的下了车。
这会儿刚入夜,灯红酒绿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祁瑄刚巧在一间酒吧门口下了车,他几乎想也没想就推门而入了··酒果然是麻醉人的最好药剂,几杯下肚,祁瑄已经有点晕晕乎乎了,他仰头饮完一杯威士忌,掐断了一直响个不停的电话。
“再来一杯”·经过一晚上醉生梦死,祁瑄趁自己还有直立行走的能力,终于在凌晨三四点推开了酒吧的大门··大晚上的没什么人,狗仔也不会吃了那么空的跟着他,祁瑄摘了墨镜,摇摇晃晃沿着街走,夏夜的风显得温柔又疏离,他的头发轻轻吹起又落下。
祁瑄突然觉得很难过,他站在路灯下停留了会儿,但那十几分钟里连条狗都没有··回家倒头就睡,也不知过了多久,门被敲响了··卫宁满脸汗,一开门就往里面钻,喝了好几杯水后才一抹头发说,“祖宗啊,你手机怎么关机了我天哪,找你都找两天了”·祁瑄被吵醒了有点不耐烦,眯着眼睛下逐客令,“有事吗”·卫宁哎哟了一声,简直给他跪了,“你忘了今天下午你答应了赖导要去拍《侠隐》的客串戏吗”·祁瑄走到客厅一角,拿起纸巾擦了擦被他喷到的口水,蹙起眉头想了一会儿。
好像.....是有这事儿··祁瑄以前一直是歌手,演戏还是第一次,虽然只是客串,但赖导也算是娱乐圈数一数二的大导演了,几次三番邀请他,他们再怎么不买账也不能这么横吧,赖导是背景才气两手抓,估计惹毛了他,不需要冷藏,祁瑄估计能直接冻成冰。
“是今天下午”·卫宁欲哭无泪,“是啊所以你为什么这两天都关机啊我.....”·祁瑄不想让他继续啰嗦下去,张了张口制止,“那我先去睡会儿,你下午一点开车过来吧。”
卫宁其实想说要不咱们一块儿去做个面膜美个容什么的,但祁瑄气场低的让他完全开不了口,只好笑着流泪道,“那行吧,行,我下午来接你,继续睡,把眼袋黑眼圈给睡没了。”
门关了,祁瑄躺床上一会儿,却没了睡意,鲤鱼打挺起来刷了会儿微博··一上线发现消息多的手机都卡爆了,他的微博一般都卫宁在管,除非他无聊了才会上去看看,搜一搜哪个明星粉丝黑他了或者两人比较他输了啊什么的,然后再用小号喷回去。
说来也挺幼稚的,祁瑄点开一条消息,立刻臭了脸··是杜远艾特他的··杜远V:@祁瑄  哥们,祝我新婚快乐我们的歌王也要快点找到另一半哦·下面还附着一张他俩的合照。
·祁瑄手指僵了僵,往下看评论··要不就是“杜远大大新婚快乐我特别喜欢看你的节目以后一定要幸福啊嘤嘤嘤”要不就是“说实在的我真不喜欢杨悦,这女人挺会装可爱的,明明就是三十多岁老女人了。”
还有就是乱七八糟的沙发赞我之类的··有一条是“艾玛我的玻璃心碎一地了,杜远为什么要艾特瑄哥啊萌他俩西皮的伤不起啊我都能想象瑄哥看到这条消息时候的那种强颜欢笑的样子了QAQ嗷呜嘤嘤嘤瑄哥不哭站起来撸轩辕党抱紧我”·然后就是“轩辕党+1”“轩辕党哭晕在厕所”“轩辕党表示要吃翔冷静一下”·祁瑄默默换了个小号把提到轩辕西皮的都点了个赞。
点完以后都过了一小时了,祁瑄突然觉得自己这样挺可怜的,也挺可笑··他去浴室冲了个澡,然后又做了会儿面膜,强迫自己不要想杜远的事情··又过了一会儿,卫宁来了。
祁瑄用发箍把头发箍起来,眼睛睡得有点肿,但画了眼线看起来还是很大,穿了件白色短T和黑色九分裤,嘴里叼了根烟,慵懒的靠在墙上··“走了·”祁瑄一挥手,率先迈开大长腿往前走。
卫宁原地愣了一会儿,咽了咽口水跟上,在心里默默吐槽,大哥让你去客串武侠剧你还画眼线又不是开演唱会·祁瑄上了车又开始睡了,卫宁简直无语了。
到片场的时候,在开拍别的场景,祁瑄被副导拥到了树荫底下的椅子上等候··毕竟祁瑄是第一次拍戏,副导说了挺多有用的建议,又给他说了戏,待遇好的让旁边的男二号嫉妒的快翻白眼。
这部戏叫《侠隐》,讲的是几名隐藏在民间的侠士为了光复名门,跟魔教教主报仇雪恨的故事··题材虽然不新颖,但找了刚获小金杯的影帝卢明然和当红小生傅旭两大偶像联袂出演,还有唱而优则演的少男杀手郑杨作为女主角,加上有第一次演戏,话题榜从不缺席的祁瑄,未播先火。
祁瑄饰演的是剧中第一大反派,魔教教主段凌云,性格变化多端,心狠手辣,可为了一己之私杀尽天下人··论面相,祁瑄还是挺符合的·卫宁都不得不怀疑赖导是不是看了微博上他有个叫蛇蝎美人的绰号了。
但是打戏,祁瑄一点儿不行,摆摆架势还能糊弄得过去,要是全镜头恐怕就得穿帮了··不过这点赖导让他放宽心,“虽然我们要求演员最好能不用替身,但你不是专业演员嘛,我能理解,我已经给你找好了身形差不多的替身,到时候切镜头的时候你俩换着来。”
祁瑄哦了一声,表示没什么意见··正式开拍的时候,还是跟预想的差了好多,祁瑄吃了太多螺丝钉了,要不就是表情不对,要不就是台词卡壳,总之赖导差点被噎死。
但是自己选的人跪着也要拍完,赖导让大家休息一会儿,继续上··一群工作人员善后,开始跑前跑后换道具,布置场景··卫宁给大家买了水,男主角才稍稍对祁瑄脸色好了点,这条他俩的对手戏试了快一小时还没过。
“好了,开拍·”·又NG了几次,祁瑄终于第一次成功过了,化妆师立刻给他和男主补妆,准备拍下一场的打戏··祁瑄坐在阴凉的树下喝了口水,穿着厚厚的袍子热的他满身的汗。
“嘿,少晟,我给你留了个盒饭,你先吃两口再去呗,反正也还没开拍”·靳少晟声音有点哑,好像是感冒了,“没关系,我先过去吧。”
“哎,那你当心点儿啊,别又受伤了,你这月身上都添了多少伤了都,你弟不得担心死啊·”·“没事·”靳少晟说,淡淡的又带着点笑意。
祁瑄不禁下意识的探头看了看,只见一个一米八几的大高个背着个又灰又破的双肩包朝树林里跑去,动作很快,身形矫健,头发很短,好像能扎人··少晟祁瑄抿了抿唇,该不是他知道的那个靳少晟吧·祁瑄又被自己逗笑了,怎么可能靳少晟这样的大少爷来这儿当武替吃饱了撑的吧。
然而当赖导笑眯眯的介绍自己的武替跟他认识的时候,他分明的听到了打脸声··啪啪的··祁瑄死命盯着他看,想看出点什么名堂来,靳少晟跟他差不多高,但比他壮一些,宽大的袍子也遮不住他的肌肉,皮肤比原来黑了不少,人也沧桑了许多,照理说他跟祁瑄是一样大的,但眼前这位.......看起来比他大了四五岁的样子。
虽然落魄了,但靳少晟的样子还是如以往一样,特别英气,要是以前别人看见祁瑄,肯定会夸一句“哇,你长得真好看”,但如果是看到靳少晟,女生犯花痴的会更多,捂着嘴大叫“天哪,超帅的”·靳少晟看了他几眼,显然是认出来了,被祁瑄露骨的目光打量了半天,他也不恼,只是微微的将视线移开,然后装模作样的跟他鞠了个躬,“你好,我是靳少晟,你的替身。”
祁瑄愣了一下,不想让赖导看出点什么来,便扯着嘴角笑了笑,上前跟他握了握手,“请多指教,我是祁瑄·”·靳少晟也笑了,但笑意不深,微微一瞥作罢。
之后就开始拍戏了,靳少晟工作很认真也很拼,那场高难度打戏根本没有破绽一遍就过,但导演为了全方位取景就又让他拍了一遍··娱乐圈·吊威亚在树上飞来飞去这种事情,要是换做祁瑄,他也真不一定愿意做。
靳少晟的戏份很快就拍完了,他离开的时候也悄无声息,压根没惊扰到任何人··回到那群替身演员当中,靳少晟随便扯了张纸巾擦了擦小臂上被树枝划到的伤口,便捧着盒饭大口大口的吃起来。
直到一双崭新的皮鞋站定在他面前··靳少晟吞了一口米饭,抬起头来··祁瑄抱着双臂居高临下看着他··“怎么”靳少晟轻瞥一眼又埋头苦吃。
祁瑄看了他半晌,没说话··靳少晟吃饱喝足后,咕咚咕咚又灌了一瓶水,然后摸摸肚子将垃圾扔进塑料袋里,越过他往前走,走了一会儿突然停下了,冲祁瑄面不改色的笑了笑,“别来无恙,祁瑄。”
祁瑄沉默了一会儿,突然道,“你知道杜远要结婚了吗”·靳少晟愣了愣,随即笑了,“嗯,我知道·”·祁瑄哑然,刚不想去想杜远的事情又遇见了靳少晟,让他不得不被当头浇了一盆冷水。
“你不难过我记得你当时很喜欢他·”·靳少晟啧了一声,将垃圾扔掉,然后随意的用手擦了擦裤子,嗤笑道,“你觉得我现在还有哪个美国时间来难过我可不像你一样闲的蛋疼,祁大少爷。”
·2·靳少晟是祁瑄的情敌··他跟杜远是青梅竹马,从小一块儿长大,杜远报了南方的一所艺术类院校,他想也没想就跟着过来了,分数差了一点,好歹有脸能凑,表演系的院长看到他第一眼就一拍大腿决定了“收这人必须收”·于是靳少晟被破格录取了他们学校分数最高的表演系。
一进校门火透半边天,跟那时的杜远两人并列为X影四大传奇人物··祁瑄两耳不闻窗外事,那时候他是个叛逆少年,染了一头黄发,破洞裤和耳钉必不可少,走哪到哪儿都是耳机不离身,看起来非常异类,当然也有不少女生对他这种浑身透着酷劲儿的中二少年有好感,不过祁瑄无心关心他们谁稀罕谁,那时候刚组了个乐队之后就忙着各种写歌写词练吉他,基本不太关心校园八卦,直到杜远带靳少晟来看他们乐队的演唱会,才知道有这么个人存在。
那个时候,祁瑄也已经有点喜欢杜远了,所以对靳少晟态度不是很好,当然靳少晟也是一副护食的模样,带着点似笑非笑的眼神把杜远跟祁瑄隔离开来··靳少晟是个公子哥儿,看他穿衣打扮就知道家里有那么点闲钱,祁瑄呢家里也算拿得出手,但和靳少晟一比,就好像少了那么几分味道,祁瑄家是暴发户,他爸是个土大款,每每来学校都能满身金光闪耀把学校给弄成佛寺似的。
祁瑄挺嫌弃他的,相比较,靳少晟家就是低调的奢华,外表看起来挺一般的,但随便一件T就能要人好几个月的工资·而且靳少晟从不显摆,举手投足之间就透着贵气,所以他在学校人缘也是好得不行。
那时候祁瑄被惹急了,私下找过靳少晟,问他是不是喜欢杜远··靳少晟就握着水杯笑,笑了一阵后才停下,修长的手指摸着杯沿,一动不动的看着祁瑄··“我和杜远从娘胎到现在快二十年的交情,你想争可以试试,但.....心知肚明,我俩之间他会选谁”·祁瑄当时就被他的话给气到了,忍住没泼他一脸冰水。
当杜远以为他俩熟了,所以每次出去喝个茶看个电影都会把他们同时叫上,祁瑄那个恨啊,看靳少晟就越来越不爽··三个人在一起总有人会落单,那人自然而然是祁瑄,靳少晟总会扯一些过去的事情,那些事情祁瑄肯定不知道,所以根本无从插嘴。
祁瑄在心里腹诽靳少晟这人心脏的可以,又要在杜远问他问题的时候笑得温柔大度,完全不能因为靳少晟的一点小手段而生气,玩了一圈简直快憋出病来了··于是那段时间成了祁瑄的创作高峰期,一首一首骂靳少晟的歌曲信手拈来,都不带顿的。
在祁瑄跟靳少晟明争暗斗了两个学期后,靳少晟意外的消失了··消失这个词挺玄乎,不过说来也真奇怪,靳少晟一夜之间就没了踪影,退学手续都是别人来帮他办的,连杜远也找不到他。
后来祁瑄跟杜远说,“靳少晟这个人太不靠谱了,说消失就消失,你们多少年的情谊他都不要了真是渣·”·杜远抛下一句“你懂个屁,晟哥才不是那种人”就走了,为此还跟祁瑄冷战了一个月,祁瑄无奈,把人哄好了后,再也不提靳少晟这个名字了。
原以为这个名字就这么淡出他们的世界,没想到时隔三四年,靳少晟又以这样一副截然不同的落魄姿态重新出现在他眼前··风水轮流转,这世界,真他妈扯淡··那晚拍摄好祁瑄的镜头后,导演就让大家收工了,深山老林里回去也不太方便,就在周围的农家乐里包了好几个房间,祁瑄洗漱完毕后,想出门透透气,就听见门外有人在说话。
“赵哥,你给晟哥送点药去,今天他手臂又擦伤了,前些天的伤口还没结痂呢·”·“哎,好,你先在车里睡会儿,门口蚊子多·”·祁瑄多看了他们两眼,问道,“你们不住屋里”·那人自嘲的笑了笑说,“我们哪有这个命啊,替身演员就是个来卖命赚钱的,没那好运住屋里,我们皮糙肉厚,无所谓,都习惯了。”
祁瑄哦了一声,在门口吹了会儿凉风,就进去了··那晚上睡得极度不踏实,做梦梦见了大学时期的杜远和他,还有总是破坏他们的靳少晟,三个人一起走,走着走着他们就开始互掐,掐的你死我活天昏地暗。
第二天因为天气原因就拍了一点,南方夏季特别容易刮台风,这会儿不巧刚好在沿海地区登陆了一个,风刮得呼呼作响,根本没法儿搭摄影棚··导演决定让大家趁还没下暴雨的间隙先回去,等天气好了再过来继续拍摄。
祁瑄坐进了卫宁的车里,困得俩眼皮老打架··“诶,我们要不要载一下那些没车的群演好像快下暴雨了·”·祁瑄拿了个抱枕垫在脑后,“管他们干嘛,我们开我们的车。”
卫宁瘪了瘪嘴,看了一眼秒睡的祁瑄无奈的望天··从林子里到村口有个很泥泞的小路,这会儿大家都忙着要出去,还有几辆送货的大卡车缓慢进行,堵得要命,祁瑄等得不耐烦了,差点想摇窗骂人。
轰的一声一记响雷劈了下来,在天空划出一道斑驳的痕迹·祁瑄冷着脸命令道,“你下去让他们快点·”·卫宁哭丧着脸,心想我又不是神仙,那大卡车明显就是超重轮子卡泥潭了嘛,没个一两小时过不了。
没一会儿就噼里啪啦下了一通暴雨,整个天都阴鹜下来了,呼呼作响的大风刮得树枝都歪了,大家都被堵在了那小路上,谁的心情都糟糕的很··卫宁索性熄了火,靠在椅背上休息,祁瑄心里有火发不出,兀自生着闷气。
没一会儿车窗被敲响了,祁瑄抬眼一看,浑身湿透的靳少晟有些焦急的在车外站着··他好像也有点惊讶看见了祁瑄,手在车窗上停顿了几秒,就立马缩了回去,抹了一把头发转身就走。
卫宁喊了他一声,给他打开了车门··靳少晟犹豫了一会儿,不情不愿的钻了进来··一进车里又狂打了几个喷嚏,车里空调开得很低,祁瑄喜欢这种温度,他宁愿裹毛毯也要这样。
“我这儿刚好有毛巾,你擦擦,这么大的雨,你怎么在外面”卫宁给靳少晟拿了块毛巾和水··“谢谢·”靳少晟接过,把保温杯朝脸上捂了捂,朝卫宁笑了笑,他脸色有些惨白,鼻头很红,估计是搓鼻涕搓的。
祁瑄看见自己的真皮沙发坐垫被蹭了一脸泥沙和水渍,心情有点郁闷··“我刚才以为是赵哥的车,没看清就敲了,抱歉·”靳少晟微微低了低头,语气低沉的说。
祁瑄从鼻子了哼了一下气,没答话··卫宁倒是挺热情的说,“没事儿,反正我们这会儿也走不了,待会儿路通了我们送你回去吧,你是去A市的吧·”·靳少晟看了一眼祁瑄,卫宁也转头看着祁瑄。
祁瑄捋了一把长发,把头瞥向窗外,“看我干嘛又不是我开车·”·卫宁朝靳少晟比了个ok 的手势,就开始玩起手机来,靳少晟低头喝着水,一言不发。
沉默了一会儿,祁瑄开口道,“你之前去哪儿了”·“嗯”靳少晟带着鼻音疑惑道,又好像想起什么来,无所谓的笑了笑,轻描淡写的说,“出了点事儿而已。”
祁瑄嗤笑了一下,分明是不信,但也没有继续追问下去,只是略带深意的抿了抿唇说,“我以为你是怕抢不过我·”·靳少晟倒没和他抬杠,低眉顺眼的沉声道,“确实抢不过你。”
祁瑄以为他在讽刺他,有些不高兴的瞥了一眼,“现在说这话还有意义”·靳少晟换了个姿势坐着,没看他,“我一直以为你对他只是一时兴起而已。”
祁瑄笑道,“比你长情些罢了·”·说着两人便不再说话,靳少晟看这边窗外,祁瑄瞥那边窗外··雨还在淅淅沥沥下着,褪去了一切生气。
“你怎么做了武替”祁瑄还是没忍住心中的疑问··靳少晟说,“谋生而已,就像你做歌手一样·”·祁瑄看着他,从他浓墨般的眼里再也看到当初的那种不外露的跋扈嚣张。
过了一会儿,车子终于动了,雨也小了一些,卫宁将车开到A市的时候问靳少晟家在哪儿,靳少晟笑了笑说,“你直接放我在那儿公车站吧,不麻烦了·”·卫宁还想说什么,祁瑄便开口道,“你听他的。”
靳少晟看了一眼祁瑄,说了声谢谢··把靳少晟放在车站口,卫宁把车开走了,祁瑄阴阳怪气的酸他,“你今儿怎么了突然对肌肉男有兴趣了是吧”·卫宁吃了一肚子哑巴亏,挺无辜的看着他,“诶不是,我就偶尔发发善心怎么了我....还有,你和那男的认识啊,高中同学大学同学”·祁瑄突然来了兴致,对卫宁勾了勾手指,“我们......”卫宁摇着尾巴凑上来,祁瑄突然压低声音,“关你屁事”·卫宁:“..........”·靳少晟下了公车后,七拐八拐的到了小巷里的一间屋子,手里拎着一袋药,一推开门屋里就有股潮味扑鼻而来。
很小的一间屋子里,没什么家具,倒显得也不是那么狭窄,靳少晟关了门,将客厅的灯打开了,换了双拖鞋进了里屋··屋里有个人在写作业,看见灯亮了,回过头来嘴角露出一丝惊喜。
“哥你回来了”·靳少言一激动没穿拖鞋光脚就跑了过来··靳少晟搂了搂他的肩膀,脸色微怒,“又忘了穿鞋了啊,每次都这样。”
靳少言吐了吐舌头,回去把拖鞋穿好,再跑到他哥身边··“你最近身体还好吗有发烧吗吐过吗头晕不晕”·靳少言哎哟了一声,冲他哥撒娇,“没有没有没有~你不在的这几天我都有好好吃饭吃药,一点儿事儿都没,别担心,倒是你,哥,你有没有受伤”·靳少晟挣脱了下手臂,掩饰性的笑了笑。
靳少言把他袖子撩起来,看了两眼就闷声不说话了··靳少晟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摸了摸他的头发说,“小伤而已,干我们这行的哪有不受伤的就看着恐怖,其实一点儿也不疼。”
“哥......”靳少言叫了他一声,欲言又止··“真没事·”靳少晟笑了笑,指着屋外说,“哥给你带礼物了,去外面看看,我回屋里睡会儿啊,有点累。”
靳少言点点头,转身看礼物去了··靳少晟一晚上没睡好,又淋了不少雨,整个脑袋昏昏沉沉的,刚进了屋就觉得身体很重,头一靠到床上就迷迷糊糊睡着了,没睡一会儿,来了一条短信。
靳少晟眯着眼睛坐起身来,发现是医院寄来的账单,五万块钱的医药费··娱乐圈·雨声纷扰繁杂,靳少晟起身关紧了窗,印着灰色的天空,发起了呆,然后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皱巴巴的烟,咬了一根,无言。
3·祁瑄那晚上一直没睡好,半夜醒了好几次还拉了几通肚子,来来回回往厕所小跑,第二天清晨起来一看,脸色煞白,黑眼圈跟印在眼睛底下似的,遮都遮不掉··台风过境,还残留点余温,雨是不下了,就光刮风,祁瑄站在窗口往下望了会儿,看见一小姑娘连人带伞的被扯着走,裙子被掀了一次又一次,拿手捂裙子又被树上滴落下来的雨糊了一脸,那样子还挺狼狈的。
不过祁瑄一点儿也不同情她,神经病嘛这是,这种天气穿成这样出来活该被吹成傻逼··祁瑄点了根烟,吸了两口,感觉胃里太空,有点犯恶心,便打了个电话给卫宁。
“喂.....”·卫宁从床上扑腾了两下,才十分不情愿的出了声,“小祖宗你又怎么了今天不是放假吗”·祁瑄一手夹着烟一手扣了下桌子,“我给你准假了吗你就放假”·卫宁哎哟了一声,“不是,今天赖导说不用去拍摄啊,而且我看看啊......”卫宁伸手去翻手机上记录的行程表,“你没行程好不好”·祁瑄嗯了一声,也不说话,就在那儿冷笑,笑的卫宁抱头认栽,一咬牙,“行吧行吧,我过来”·祁瑄又补了一句,“是你自己要过来的,我什么都没说。”
卫宁:“........”·挂了电话后,卫宁仰天长嚎了几声,然后从床上滚了下来,急急忙忙穿衣服出门,路上又收到了小祖宗的短信··祁瑄:给我带份芝士年糕来,城西那家的。
卫宁简直想把路边的花盆扣他头上,他家在城东,为了买一芝士年糕,跑到城西,完了以后再开车到城南,他是不是傻啊·然并卵,卫宁并不敢反抗。
同人不同命,他这会儿可羡慕跟他同期进公司的小张竟然能做自己男神季斐的助理,对比下自己的待遇,简直心酸得没谁了··卫宁一边想着心心念念的男神,一边提着热乎的芝士年糕到了男神......经病的家。
用备用钥匙开了门,卫宁才发现祁瑄躺在沙发上睡觉,脸色不太好··“瑄哥,我来了·”·祁瑄眯着眼睛看了他一眼,从沙发上坐起来,捋了捋头发,“嗯,东西放着你可以滚蛋了。”
卫宁觉得他家男神经病可能这会儿身体确实不大舒服,也没多话,默默搬了个椅子坐到了角落里··祁瑄埋头吃了几口,没一会儿就想吐了,空腹吃芝士的感觉真不是很好,他一丢筷子,双手枕在脑后往沙发上一倒。
卫宁又默默的走过来帮他把垃圾给倒了,擦干净了桌子后,犹豫了会儿才开口道,“瑄哥,你要是身体不舒服,正好今天休息,咱们去医院吧·”·祁瑄从鼻子里哼了哼,“去医院万一被媒体拍到了又要添油加醋说什么了,到时候这些烂摊子可得你收拾。”
卫宁刚想感动一下,祁瑄又说,“而且下午我跟杜远约好了,不能失约·”·卫宁:“..........”·祁瑄抬了抬眼,换了个姿势躺着,“你去帮我把衣柜里那件蓝色条纹衬衫找出来熨一下,我待会儿穿。”
卫宁看着他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叹了口气··那条蓝色衬衫是杜远大一送给他的礼物,那时候杜远也没多少钱,靠着在电视台端茶送水打打零工干了一个多月,刚拿到工资就给祁瑄买了礼物,虽然款式不是他喜欢的,但祁瑄一直舍不得穿,每次想他了就拿出来看看,还能欺骗欺骗自己,杜远对自己还是有心的。
祁瑄睡了一会儿,醒来的时候卫宁已经不在了,那件蓝色衬衫挂在衣架上,正对着他··祁瑄去浴室洗了把脸,对着镜子扯出了一个苦笑··靳少晟今天接了个私活,跟他一块儿做武替的朋友介绍他去一家高级会所里做服务生,待遇不错,如果运气好的话说不准还有小费,一晚上可能有个六七千。
靳少晟有些心动,他弟弟的医药费还没着落,过几天复查没准并没有那么乐观,到时候还得住院,保守估计都要七八万了,他现在做武替也赚不了多少,存款就一万块,要不找点别的活干干,他俩直接能喝西北风喝饱。
他自己苦一点没关系,他弟的身体经不起折腾··“哥,你今天下午还有工作吗”靳少言从房间里走出来··靳少晟从沉思中回过神来,朝他笑笑,“下午没有,晚上有,待会儿我带你出去吃顿好的吧,哥昨天刚拿到工资。”
靳少言摇了摇头,“没事儿,钱留着你自己买点好的衣服,虽然是武替吧,但好歹也能上电视,你别总为了我委屈.....”·靳少晟笑着揉了一把他的头发,打断道,“小屁孩儿哪来那么多见解”·靳少言鼓了鼓嘴,“我哪儿是小孩儿了我十六了好不好”·靳少晟打了个喷嚏,然后用纸巾随意的擦了擦,“行行行,你不是小孩儿,我出去买菜,哥好久没露一手了。”
靳少言啧了一声,“别,你可千万别,哥你的暗黑料理我一人承受不来·”·说完两人就开始笑,笑着笑着,靳少言开始咳嗽,越咳越厉害,靳少晟看着他,心里又酸又涩。
杜远下午的时候给祁瑄来了个电话,说因为台里有些事儿要善后一下,所以得忙到晚上··言下之意是今天约好的事情或许要取消了··祁瑄听后,也不恼,只是说了句没关系,那就约晚上,多晚都行。
杜远被他噎了一下,一时无话,台里有人喊他,只得勉强应了声好··台风肆虐过后,街上都没什么人,晚上突然降了温,风吹过一阵冷飕飕··祁瑄带着墨镜和帽子,先来到了约好的地方。
北区有家私人会所,是祁瑄圈外一哥们开的,四楼的餐厅他曾经带杜远来吃过,那会儿杜远说了句“这里的海鲜味道真是全A市最赞的·”·祁瑄便一直记在心上,当初做海鲜的那师傅辞职回老家的时候,他还塞了一把钱让他留下来。
祁瑄看着门口,心里一阵唏嘘··杜远要结婚了,以后可能再也不会来这里了··等了两个多小时,快接近十点,杜远才匆匆赶来··他穿了件简单的白色T恤,老远就看见他冲自己招手,虽然有些疲倦,但面露喜色,整个人精神状态非常好。
祁瑄有点儿郁闷的笑了笑,果然是要结婚的人啊··杜远一坐下就猛喝了两杯水,“对不起我迟到了,路上堵死我了·”·祁瑄勾了勾嘴角,“今天这街上空的连条狗都没有,哪儿堵了”·杜远弯着眼睛笑了起来,“好吧,被你看穿了,我回家了一趟,我老婆喊我回去喂狗呢。”
祁瑄看他幸福的模样心里挺酸,还偏装作无所谓的说,“还喂狗呢,你以前不最怕狗嘛”·杜远难得有些害羞的咳了一声,“哥们你以后找到真爱了就懂了,狗算什么啊,哪怕她让我去喂头狼我也只能硬着头皮上。”
祁瑄垂了垂眉眼,闷闷笑了一下,没答话··“饿死了,你点菜了没有我下午到现在什么都没吃·”·祁瑄漫不经心的说,“早点了,谁让你回去跟狗摇尾巴了”·杜远诶了一声,语调高了点,“我说祁瑄你这嘴是越来越损了啊,能不能有半句好话啊。”
祁瑄抬起头,跟他四目交接,“有,我说了你敢听吗”·杜远愣了愣,尴尬的笑起来,佯装四处看风景,“我发现这儿装修变了啊,好久没来了,那海鲜师傅不知道还是不是原来的”·祁瑄点点头,抿了下嘴唇不知道该说什么。
从杜远的角度看去,祁瑄瘦了很多,脸色也不是很好,他叹了口气,默默用脚踢了一下桌子··菜很快就上了,祁瑄胃里不舒服,吃了两口就没劲了,放下筷子盯着杜远看。
杜远以前特别可爱,吃什么都嘛香,是个完全不挑食的主儿,而他自己就是标准的处女座,各种挑剔,香菜不要,葱不要,蒜不要,胡萝卜不要,番茄不要.....种种种种,说起来可以不带重样的说两三天。
每次去食堂吃饭简直要他命了,那时候杜远就会盯着他碗里的菜,眨巴着亮晶晶的眼睛,跟小狗似的·祁瑄就会故意把嫌弃的菜全部都添给他,看他吃的兴高采烈的模样,偷偷的笑。
回忆之所以会让人沉迷,是因为他能在自己撑不下的时候拉一把,跟救水的浮木似的,祁瑄现在觉得自己抓着的那根浮木越来越松了··“我过几天订婚典礼,你能过来给我唱歌吗”·祁瑄突胸口好像有根棒槌敲了一下,闷闷的疼,他抬头看了一眼杜远,还是那副笑意盈盈的模样。
“嗯....你是我最好的兄弟嘛,你不来我会很失望的,诶,该不会你那天正好有行程吧”·祁瑄沉默了一会儿,抬头对他露出了一个微笑。
“好,我尽量过来·”·杜远笑起来,给他夹了一块胡萝卜糕··祁瑄提了提嘴角,把它用筷子拨到一边··他有点生气,但不知道在气什么,可能是气杜远明知自己喜欢他还让他来参加他的订婚典礼,但更多的,是气自己,气自己明明可以活得潇潇洒洒,自由自在,却偏偏被这种求而不得的暗恋弄到卑躬屈膝。
·祁瑄,你真他妈有病··在感情上,他从来不是一个主动的人,他一方面想让杜远知道我他妈爱你爱的要死,一方面又想故意不动声色的让对方先开口揭开那层纱。
但杜远不是傻子,他比自己聪明的多··    如果当初离开的是自己,陪着杜远的是靳少晟,说不定那人早把杜远拿下了··4·沉默良久,久到杜远以为他是不是睡着了,祁瑄才涩涩的开口道,“你放心,我一定会来的,除非我拍戏被困在山里了。”
杜远听到他开玩笑了,也就松了口气,顺着他的话继续说,“对了,你第一次拍戏好不好玩”·说到拍戏,祁瑄立马就想到了靳少晟,他不知道这家伙有没有跟杜远联系,应该没有吧,以他的自尊,肯定不会在喜欢的人面前以这种落魄的样子出现。
祁瑄想,前天搭个便车都黑着一张脸,好像欠他似的··突然,隔壁包厢传来一阵吵闹声,还有酒瓶掉地上的声音,噼里啪啦一阵响,吵得祁瑄脑仁疼··“怎么了这是”杜远咬着汤勺疑惑的挑挑眉。
“对不起小姐,我的错·”·“没事儿帅哥,砸了算我们的,你过来跟我们这里最厉害的人拼一拼酒,你赢了,这酒我请了·”·靳少晟低头把玻璃碎片捡起来,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里。
“打扰了,有需要喊我一声就行·”·有个体型特别壮的中年男子站了起来,粗着嗓子说,“看不起我是不是来,今儿我就要跟你喝一杯你赢过我,我给你两千小费”·靳少晟的脚步顿了顿,拳头握的很紧,身后有人在笑,十几双眼睛齐刷刷的盯着他看,锋芒在背。
又有人起哄道,“别怕嘛帅哥我们把小费放桌上了,就当寻个乐子”·靳少晟闭了闭眼,脑海中闪过靳少言的笑容。
轻微的一阵叹息过后,靳少晟嗤笑了一下,无可奈何的转过身去··他快步走到已经有些醉了的胖子身边,把他刚才倒的啤酒拿起来喝掉·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一杯接着一杯。
第六杯的时候他有些想吐,胃里翻江倒海的,晚饭还没吃就先喝了一堆啤酒,简直了··靳少晟忍住干呕的冲动,在一群人目瞪口呆中一口气喝完了八杯··然后径直走向桌上的一叠钱,把它们塞进了口袋,转身而走。
“哇......帅哥你什么时候还在这儿上班我带我姐妹们来看你”·靳少晟刚推开门,就看到了隔壁包厢门口站着的祁瑄和杜远。
娱乐圈·好在他虽然有些醉意,但脑子还是清醒的,一瞬就立马低下头去,微微的错开身,快步离开··“刚才那人有点像阿晟·”杜远望着靳少晟的背影喃喃的说。
杜远或许一下子没认出来,但祁瑄肯定认出来了,他们前两天还见过,祁瑄挺意外在这里遇见他,除了做武替还陪酒·怎么会落魄到这副模样·“不过刚才那些人也太恶心了吧.....这么欺负人”杜远愤愤不平的说,“你说咱们要不要去帮帮他”·祁瑄突然笑了,“怎么帮你想不动声色的落下两千块,然后装傻子走掉吗不好意思,我不姓雷。”
杜远没说话,叹了口气··祁瑄拉着他离开了包厢,“真要帮他,就什么都别说,什么都别做·”·靳少晟去厕所吐了一圈后,感觉好多了,虽然头还是有点晕,他本来酒量很好的,几瓶红酒都不在话下,今天喝得太快太猛,胃里一下子承受不了。
口袋里那两千块钱被自己捏的皱巴巴的,他掏出来数了数,发现还多了一百,靳少晟笑了笑,觉得还挺值··随便喝个酒让人高兴高兴,就能拿那么多钱,怪不得那么多女人要去做那勾当了,又轻松来钱又快不是嘛。
像他们这样的人,自尊心几块钱一斤·物是人非以后,谁又比谁高贵·“少晟啊,五号包厢的客人找你开下空调·”·“好,马上来。”
靳少晟洗了把脸,将钱塞到口袋里,热出了一身汗··老板说这几天晚上缺人,靳少晟很乐意的把这三天的活都接了,换完衣服后他走出会所,发现外面下雨了,空气还挺清新,比在包厢里好多了。
靳少晟呼了口气,觉得头晕减轻了点,就是胃里还是翻江倒海的难受,这正常,饿过头喝酒就是这样··雨是淅淅沥沥的小雨,被风带着会飘的那种,这种雨看着小,其实最厉害。
没一会儿,靳少晟头发全湿了,他懒得去管,跑了几步到前面开的便利店里,不一会儿手里就拿着一个面包和一瓶水··站在便利店门口吃完了他的晚饭,雨完全没有要停的趋势,靳少晟想了想,冲进雨里。
祁瑄在他走掉的便利店转角撑着伞出来,看着雨水糊了那人一脸··他觉得自己一定是有病,早晨看见一姑娘这样他还觉得挺好笑的,可是靳少晟这副倒霉样却没有让他觉得高兴,也不知道为什么,他有点儿烦躁。
照理说他不应该是个多管闲事的人,可能靳少晟给人的落差感实在是太大了,他一时间接受不了··祁瑄打了一出租车,在窗口跟人说了几句话,那车就开走了··靳少晟正跑着呢,后面鸣了半天喇叭,他不耐烦的转过头去,一个笑起来挺憨厚的司机探出脑袋来,“快上车吧,有人让我载你一程。”
靳少晟摆摆手说不用了,那司机锲而不舍的跟着他,靳少晟被跟烦了,胃里又开始捣腾,想了想还是开门上了车··司机笑着说,“你放心吧,我收了钱的,不是坏人。”
靳少晟一坐下感觉全身都放松了下来,骨头都是软的,他眯了一会儿,突然想起什么来,直起身来,“谁让你送我的”·司机操着一口不太标准的普通话,“一个蛮好看的人,带着个发箍。”
蛮好看的人还戴发箍·“男的女的”·“......这个嘛,可能是男的,可能是女的,天太黑了我没看得清。”
靳少晟:“.......”·算了,他也懒得想,说不定是那桌喊他帅哥的其中一位中年妇女,再往回想,他绝壁要被恶心吐了··祁瑄补了一天的眠,到第二天晚上才起来,一开机,发现卫宁打了三十多个未接电话。
“催魂啊你,有屁快放·”·卫宁一接电话就被莫名其妙骂了一顿,心情略塞··“我就想跟你说,赖导助理昨天跟我说了,这两天没有你的戏份所以你可以先休息,等你休息完了以后,下礼拜拍你的。”
“哦,我知道了·”·卫宁踌躇了一下,才开口问道,“你昨天见了杜远,那个......怎么样”·祁瑄含糊的唔了一声,卫宁就知道电话那头的大爷今天低气压到不行。
“算了,当我没问,你继续睡吧·”·祁瑄忽然想起什么来,喊住了要挂掉电话的卫宁,“那什么,你帮我去查查靳少晟这人·”·卫宁诶了一声,八卦魂燃起来了,“靳少晟是那天搭便车的那位帅哥吗瑄哥,他是你同学还是朋友啊长得很帅啊当武替可惜了不过你为什么要查他,他......”·“够了”祁瑄快炸毛了,他咳了一声扔掉一块毛巾,“也当我没说你给我闭嘴吧,我挂了。”
“喂......”卫宁听着对面传来的嘟嘟声,瘪了瘪嘴,觉得一定有蹊跷··祁瑄挂了电话后,突然有些心烦,从箱子里取出吉他来,弹了两小时的摇滚歌曲,终于在隔壁住户上门投诉之前停下了,热的他满头大汗,心情爽一些了。
祁瑄洗了个澡,出来的时候穿了一件宽松的浴袍,隐隐约约露出好看的锁骨,他用发箍把头发随意的箍起来,到书房准备写歌··这是一首要写给杜远,祝福他结婚的歌,祁瑄不想把之前自己写过的歌拿来用。
这段无疾而终的单相思必须要有一个圆满的句点··这是他唯一能做到的··祁瑄写歌的时候会很暴躁,整个人都很暴躁,如果他写的好的话,这种状况持续两三天也就歇了,如果他一直写不出好作品来的话,估计能逮谁喷谁,要是这几天还有黑粉在微博上嗷嗷叫的话,祁瑄火气一上来,保准喷的他祖宗十八代都不认识。
卫宁算是习惯了,这几天基本都是在装哑巴状态··祁瑄在音乐工作室里跟人发火,他就在外面吃西瓜,反正装听不到就好了,别撞枪口一切ok,祁瑄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回头就忘了。
这点比他男神好多了,他男神虽然看起来温文尔雅,但如果一生气起来,哄到天昏地暗都不知道能不能哄好··所以那时候祁瑄给他机会跳槽去季斐那儿,卫宁想都没想就拒绝了,虽然他爱闹腾脾气又差性格也蛇精病,但还是他家网红大人身边呆着习惯啊。
说起来,网红这个称号还是那段时间他写了新歌的时候被网友调侃的,祁瑄做音乐有种不拘小节的态度,想到什么就写什么,那段时间有个梗在网络上特别红,祁瑄在车上听见了别人讨论这事儿,他回家立马把歌写了。
那速度,一般音乐人还真望尘莫及··在祁瑄生人勿近的气场里度过了两三天,他终于写完了一首还比较满意的歌曲··5·当天就是杜远的订婚典礼,来了很多媒体人,还有圈内的各路艺人,杜远人缘很好,很多娱乐圈的大腕都愿意来捧场,祁瑄在娱乐圈里的名声不是很好,亲近的朋友也没几个,反正他也不屑跟他们假模假式的嘘寒问暖,就跟卫宁选了个离狗仔比较远的位置坐了下来。
卫宁眼巴巴的看着男神从他面前走过,哀叹了一口气··订婚典礼无非就是主持人巴拉巴拉说一通官方的话,新郎新娘站台上往死里秀恩爱,明星结婚嘛,必然要搞出点爆点来,然后又有一串设计好的游戏给在场的大咖小咖们增加点曝光率,总之,在祁瑄看来,这种婚礼真是一点儿都不温馨,不自然,处处都跟作秀似的。
但是杜远在台上笑的很开心,祁瑄皱着眉头看了半响,也就无话了··卫宁一边吃一边说,“在你东南角那里有著名音乐人邓翔老师和吕磊老师,待会儿过去跟他们打个招呼,混个脸熟啊。”
祁瑄哼了哼,“他们唱什么的,我唱什么的”·卫宁沉默了一会儿,“他们唱民歌的,你唱流行歌曲的·”·祁瑄鄙视的看了他一眼,没吭声。
“啧,音乐无国界啊”·刚说完,季斐就过来跟祁瑄打招呼了··祁瑄挺不喜欢季斐,觉得他特别装,这会儿就故意在他面前说,“前几天我们公司领导说想让小卫换给你当助理,他非常伤心就差没抱着我大腿哭了,说还是我比较好.....”·季斐看了一眼卫宁,后者目瞪口呆,张着嘴巴已经傻了。
“是吗”·“不....不不不.....我......男神你听我解释......”·祁瑄得意的笑了笑,仰头把酒一饮而尽··季斐意味深长对卫宁笑了笑,然后拿着高脚杯走开了。
“祁瑄你故意的你自己失恋了就看不得别人好啊我什么时候说过这话了”卫宁咬牙切齿,恨不得想把披萨糊他一脸。
祁瑄笑起来,“我是为你好,季斐不适合你·”·卫宁闷闷的低头吃东西不说话了··台上杜远他们玩游戏玩的已经很嗨了,祁瑄看着他抱着他老婆笑得脸通红,觉得心里刺刺的生疼。
他跟主持人说了一句待会儿有事,现在先把祝福歌给唱了··等他们这轮游戏玩完,祁瑄站到舞台中央,背着他的吉他,灯光暗了下来,乐声缓缓而来··舞台中央的祁瑄被光照着,低头弹着吉他,蓦地抬起头来笑了。
他很少唱抒情的歌,一直以来都是以张扬跋扈的rocker形象出现的,在青少年受众群里一向是轻狂自傲等负面形象的代名词··从来也没人想过,有一天会听见祁瑄安安静静的站在台上唱一首歌。
歌的名字叫《逐》,看似好像在唱新郎新娘相识相知相爱,实际上是在唱他难绘虚妄的这几年··“时光变换,白雪蹒跚,因为你,我放弃了追逐,因为你,我遇见了注定。”
卫宁听到这两句歌词的时候心猛然抽了一抽,台上的那个祁瑄在笑着,可是明显的感觉到他的声音有些颤抖··或许全世界的人都认为祁瑄今天很高兴,只有两个人例外,一个是卫宁,一个就是靳少晟。
靳少晟收拾好了餐桌后,在大堂看见了杜远结婚的实况转播··那会儿正好放到祁瑄在唱歌,他稍稍愣了一下才认出他来··记忆中的祁瑄一直是那个满身刺总是无端挑衅别人又满脸高傲的人,从来不会低头,从来不会妥协。
祁瑄周围蒙上了一层淡淡的雾,被灯光照着,硬是让他收敛了锋芒,整个人看起来柔和多了,靳少晟的脚步顿了顿,倏然觉得那人还挺可怜的··他比自己更喜欢杜远,从那时候开始就是这样。
他可以为了杜远来挑衅自己警告自己,他可以为了杜远跑几个街区买他喜欢吃的东西,他可以为了杜远在电影院门口等他三四个小时··自己通通做不到,靳少晟知道,他一直以来都没那么喜欢杜远,后来跟祁瑄针锋相对也只是因为少年人的心气高,被挑衅了不爽而已,所以才跟他争,看他吃瘪的样子偷着乐。
·祁瑄唱完歌后就走了,他先回了一趟家,甩掉了狗仔,半夜实在闷得慌,又偷偷开车溜了出来,想来想去也不知道哪里可以去,绕着市区转了一圈,最终还是在他和杜远常去的那家会所停了下来。
今天客人比较多,靳少晟快一点了才下班,结果刚换完衣服想去厕所,就看见厕所地板上坐了一个人,吓了他一大跳··走近些看,那人还挺眼熟··“祁瑄”靳少晟皱了皱眉。
“滚开,你个死秃驴”·靳少晟无语了一会儿,默默摇头准备离开··祁瑄挣扎着从地上站起来,结果地板太滑,又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靳少晟洗完手,闻到了他一身的酒味。
“死秃驴跟我抢厕所”冷不丁的一声吼让靳少晟不得不停下脚步··祁瑄这会儿应该是在订婚典礼上,怎么现在出现在了会所·门口还有人,他这副醉醺醺的样子如果被媒体拍到了估计又得添上一笔酗酒的新闻,靳少晟犹豫了下,想起之前还搭过他们的便车,便走过去想要扶他起来。
“你谁啊死秃驴呢”祁瑄哼道··“你给我站好·”靳少晟无奈的架住他胳膊,然后从地上捡起他的手机,“喂.....别倒,扶住。”
娱乐圈·祁瑄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儿,突然一伸手指指着他,“你给我走开,我讨厌你,特别讨厌你·”·靳少晟被他的酒气熏了一脸,“嗯,我也一样。”
“行了,我先送你回去,你告诉我你家在哪儿,或者把你经纪人电话告诉我也行·”·祁瑄醉得人事不省,开始说胡话,“我特别讨厌吃香菜,胡萝卜,大蒜,葱,番茄,肥肉,苦瓜,山楂,枣子......”·靳少晟:“........”·祁瑄又扶着他的胳膊嚎了一嗓子,“我最喜欢吃鸡蛋了鸡蛋”·“好好好。”
靳少晟想拿块抹布把这人嘴巴给堵上··“杜远全都不知道,他都不知道......”·“我知道了·”·“你知道了有个屁用”·靳少晟叹了口气,觉得自己一时心软惹上了个麻烦,要不就放他在这儿算了,反正也不关他什么事。
“我想吃鸡蛋·”祁瑄突然就委屈了起来··靳少晟家出事后的这几年,他已经练就了面对很多事情的时候都波澜不惊,但这会儿真忍不住要抓狂了。
“你把经纪人电话告诉我,我给你买·”·祁瑄扭头看他的脸,很呆滞的笑了一下,靳少晟叹了口气,随手扯了块抹布就盖他头上,拖着他往外走··外面虽然没有狗仔,但还是有很多开深夜趴的,靳少晟拖着他出来,祁瑄脸被遮住看不见了,一急之下在电梯里揍了靳少晟一拳。
靳少晟伸手去拿抹布盖祁瑄的脸,又被他逮住咬了一口··祁瑄咬完人后消停了许多,但这时候靳少晟已经不想管他了··他把祁瑄扔在原地,自己转身就走。
他本来就不想跟祁瑄扯上关系,毕竟两人以前认识,也算不上交好,祁瑄一直都挺讨厌他的,自己也对他没什么好感··不过现在他们拍同一部戏,自己又是他的替身,前几天在这儿还遇到了他和杜远来吃饭。
等等......头箍,长得蛮好看的·靳少晟好像想到什么,回头去找祁瑄,祁瑄在一棵树底下蹲下来,好像不大舒服··“诶,我问你。”
靳少晟在他面前蹲下··“前几天下大雨,是不是你叫了车送我回去”·“嗯”祁瑄从鼻子里发出一个音。
“是不是”·“关你屁事,我爱叫就叫”祁瑄扶着墙站起来想吐,一下子没站稳吐了靳少晟一身··到底喝了多少酒靳少晟被恶心得反胃了,站在原地沉默了一会儿,还是无可奈何的架起他,在路边拦了辆车。
好不容易把祁瑄扛到家,为了不吵到靳少言,他不得不蹑手蹑脚的把他扛回自己房间··看着挺瘦一人,还挺沉··靳少晟喘了会儿,从桌上扯了一张纸巾随便擦了一下他的嘴,用力过猛,祁瑄嘴唇边瞬间一圈红。
大少爷皮肤就是娇嫩,靳少晟闻了闻自己的上衣,黏腻又带着酒气和海鲜味还夹杂着呕吐物,简直能把房间里的蚊子熏死··靳少晟洗完澡后给祁瑄床头放了个塑料袋,方便他半夜吐,家里只有一张床,所以靳少晟自然而然只能在外面椅子上将就一晚。
折腾了一晚上,靳少晟就着硬邦邦的椅子靠了一会儿,瞬间就睡着了··半夜还做梦梦到某人嘴里不停说着“我要吃鸡蛋”,简直不能好了··第二天,祁瑄在陌生的环境里醒来,整个人还有点懵。
这床硬得他肩膀硌的疼,而且脖子都扭了,宿醉过后头晕的不行,祁瑄从床上坐起来,完全没想起昨晚发生了什么事··直到他推开门,看见靳少晟俩大长腿伸着,靠在桌上睡得很不舒服的样子。
祁瑄刷的一下把门关了,靳少晟怎么会在这里·不对,应该是他为什么会在靳少晟这里·他昨晚喝太多了,真的一点儿都想不起来,全断片儿了,咔擦咔擦跟个黑白电视剧卡壳一样,一动脑子就闪成一席的雪花渣子。
突然有人开门,祁瑄佯装淡定的咳了一声,正襟危坐··靳少晟进门想拿件外套,他睡得太不舒服了,得垫垫··祁瑄斜眼瞟他,发现靳少晟额头上有个突出的红包,手腕上还有个不深不浅的牙印。
卫宁说他喝醉的时候有乱咬人的现象,难不成这个......·靳少晟看着他偷偷摸摸的眼神,直接了当的说,“你打的,你咬的,外面衣服你吐的·”·祁瑄侧过脸跟他对视了一会儿,眼里的不屑和傲气丝毫不减,做错了事儿还理直气壮的恐怕也只有他了吧。
靳少晟觉得他本来就是大少爷也不想跟他计较,没想到过了一会儿,祁瑄深吸一口气,闷声道,“衣服我会赔你,如果你想打我或者咬我也请便·”·这会儿天刚微亮,屋子里没开灯,黑漆漆一片,靳少晟只能看见他垂着头发略微的轮廓,抿着嘴唇看鞋底,昨天他咬他的那瞬间,他觉得祁瑄像只野猫,现在又觉得他像家养猫。
靳少晟这么一想,突然有点儿想笑··Ps:本来我只想发两章 因为这是我全部存稿 然后因为前两章攻受互动太少所以把第三章发了,是很慢热,我也承认啦,不过总要把故事讲清楚对吧,炮灰要结婚了,攻受剧情下章就会展开啦。
感谢看文的小天使们,多多留言我会坚持日更或者隔日更的·6·祁瑄特别讨厌靳少晟笑,这厮笑起来跟他板着脸一样讨厌··他嘴唇很薄,笑起来的时候抿成一条线,随便一勾就有种不屑的感觉。
祁瑄连白眼都懒得翻,看他也没有要咬自己一口或者打自己一拳的想法,默默把衣服扣子扣好了准备离开··刚打开门,他就被撞了,然后雪白的球鞋上刷的一下印上了一个黑漆漆的脚印。
“诶,对不起对不起·”靳少言愣了一下摸着头发道歉道··祁瑄最宝贝的就是他的鞋,他有个怪癖就是收集各种各样款式不同的白球鞋,什么牌子的都喜欢,只要是白球鞋,而此刻他脚上那双正是他上礼拜把电脑ipad手机同时开着,守了TXOLL官网整整五个小时才买到的。
以至于祁瑄压低声音咬牙切齿说了一句“你他妈是不是瞎啊”之后,被靳少晟揪住领子往后扯了一把··跟丢垃圾似的··操祁瑄抬头,跟他怒视。
“对不起啊,我真的没看到,我去拿块抹布帮你擦一下·”靳少言抱歉的笑了笑··抹布祁瑄还想发火,靳少晟看了他一眼,朝靳少言比了个出去的姿势。
靳少言今天还要上学,再说了句对不起后就出去刷牙洗脸了··祁瑄捋了一把头发,心有不甘的白了他一眼,低头看着自己白球鞋上的脚印,欲哭无泪··靳少晟看着他这副模样又笑了,“你小时候是不是偷吃过炮仗啊,怎么一点就着。”
祁瑄立马以唇相讥,“你小时候吃过屎,满嘴喷粪·”·靳少晟耸了耸肩,侧身出门,懒得跟他废话··祁瑄用纸巾擦了半天,脚印虽然被擦没了,但还留有一个模模糊糊的黑色轮廓,祁瑄不满的踢了一下桌子,结果那木头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
什么破地方祁瑄瘪了瘪嘴,开始环顾这屋子,一张硌人的硬板床,一把破椅子破桌子,用石头顶着的窗户,洗得发白了的窗帘··每一样都让祁瑄目瞪口呆一分,这种地方能住人·走出房间,看见靳少晟窝在狭窄矮小的厨房里,他个子很高不得不弓着背炒菜,油烟机坏了,发出嗡嗡嗡的声音,靳少言一边刷牙一边朝厨房里喊,“哥,咸菜炒好了没,我上学要迟到了”·“马上”厨房很热,靳少晟开了下窗,一抹额头上的汗,加快了手臂上翻炒的动作。
祁瑄沉默了一会儿,觉得心里挺不是滋味的··以前靳少晟花钱特别大手笔,有次杜远请他们到家里吃饭,他怕杜远在厨房里被热到被呛到,提前叫了一桌楼上楼的菜,弄得杜远挺尴尬的,不过靳少晟那会儿说,“这种油腻的活儿以后还是别干了,你的手是用来炒菜的吗是用来拿话筒的。”
靳少言看祁瑄走出来,冲他招招手,“刚真对不起,要留下来一起吃早饭吗”·还没等他回答,靳少晟从厨房里端着咸菜走出来,“这位大少爷不爱吃的东西可多了,我们供不起。”
祁瑄操了一声,转身就走··靳少晟在后面不知是故意还是无意的说,“今天煮了鸡蛋,你拿两个到学校啊·”·鸡蛋............祁瑄吞了吞口水,靳少晟已经剥了一个蛋,香味飘到了他这里。
他是那种看见鸡蛋就迈不开脚的人,而且昨晚又把胃里的东西都吐光了,这会儿饿的快疯魔了··祁瑄呼了口气,觉得因为一个鸡蛋服软简直忒丢面儿了··靳少晟看着他站定不动了,忽而勾了下嘴角,“过来一起吃吧,将就下,没有葱蒜和香菜。”
有了台阶下,祁瑄握拳捂嘴咳了咳,装作很勉为其难的样子抬脚坐下了··桌子很小,三个大男人围着一起吃早餐,都不得不蜷着手脚,但是靳少晟的鸡蛋煮的倒非常好吃,祁瑄那零丁的悔意在咬下鸡蛋的那一刻就消失殆尽了。
在祁瑄吃下第三颗鸡蛋的时候,靳少晟有点儿无语的看着他,“要粥吗”祁瑄嘴里塞满了蛋黄,含糊不清的说了句“不要·”·靳少晟觉得他下一秒就会被蛋黄噎死的时候,祁瑄呛了一声,“有水吗”·拿过靳少晟手里的水杯喝了一大口,祁瑄觉得自己活过来了,靳少晟低头喝粥,掩住嘴角的笑意,祁瑄这人简直了,吃个鸡蛋也吃的这么杀气腾腾。
“哥,我上学去了,要迟到了·”·“好,今天早点回来,我带你去医院复查·”·“嗯,我知道了·”·祁瑄抬头看了一眼靳少晟,把嘴里的蛋黄吞了,“你弟他的病还没好”·靳少晟的笑意瞬间凝固了,喝了口水,好半天才开口道,“先天性心脏病,你觉得会这么快好”·祁瑄没吭声,他记得大学那会儿跟着杜远去医院看过靳少言,那时候小家伙才十来岁不到,特别瘦,身上插满了仪器,但是看见有人来看他,明明很不舒服还冲着杜远和他笑得挺灿烂,祁瑄那时候虽然特别恨靳少晟吧,但对他弟弟还是很同情的,长这么可爱的小男孩怎么就得了这种治不好的病。
靳少晟站起来收拾碗筷,表情不怎么好,祁瑄琢磨着要不要说些安慰人的话,毕竟吃了人三四个鸡蛋来着··安慰人的话难不成上去故作心痛的拍拍他的肩膀说“没事的,你弟弟一定会好起来的。”
或者“放心吧现在医疗技术那么发达·”,再或者,“祸害遗千年,他有你这样的哥哥肯定不会那么早歇菜的·”·哪一种都太丧病了吧,祁瑄摇摇头,沉声半响说道,“那个,昨天弄脏你的衣服钱和早饭钱,我怎么给你”·一如既往的欠扁,靳少晟嗤笑了下,没说话。
“喂,说话,我不想欠人人情·”更不想欠你的··靳少晟把抹布扔在桌上,打量了他一番,“我可算知道为什么你在圈子里人缘这么差,还有那么多死忠的黑粉了。”
祁瑄被噎了一下,愤愤的抬眼看他··“不是什么事情都能用钱解决的,我现在是没钱,但这跟我把你从酒店里扛回来,跟你一块儿吃早饭没半毛钱关系,我不想要你的报酬或者道歉费.....”靳少晟笑了笑,“我曾经太过自信的挥霍那些轻而易举就会土崩瓦解的东西,现在后悔都来不及,所以......大少爷你听得进去也好当我放屁也罢,我就这么一说,您随意。”
祁瑄被他这番话弄得心情有些烦躁,额头涔出了些微的细汗,他一方面觉得靳少晟说的很对,一方面又拉不下脸告诉他其实自己本意并不是这个··最终祁瑄什么都没说,在心里骂了句不识抬举后,便转身离开。
·娱乐圈靳少晟擦桌子的手顿了顿,抬头看了一眼祁瑄离开的方向,很轻的笑了一下··不过半分钟,祁瑄又回来了··靳少晟挺意外的,随后一想,现在早晨七点多,正好是上班的高峰期,大明星突然出现在街上势必要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麻烦,怪不得。
祁瑄有点别扭的靠在门边上,不自然的带着命令的口吻说,“你有车吗送我回去·”问完后他就想打自己一拳,这不废话嘛,家徒四壁的哪来的车·靳少晟言简意赅的说,“我只有自行车。”
祁瑄看了一眼外面涌动的人潮,靳少晟家住哪儿不好,偏偏住在农贸市场边上,到处的野鸡味儿··“你为什么不找你经纪人过来”靳少晟问道。
祁瑄说,“昨天晚上我跟他开了个玩笑,他现在正赌气呢·”·靳少晟笑着嘲讽道,“果然是你的作风·”·祁瑄不耐烦的吼了一句,“你他妈把我弄回来的,现在给我想办法把我弄回去”·没见过求人脾气还这样的,靳少晟摇了摇头,忽然想耍他一把,“要我送你回去可以,你得跟我说对不起和谢谢。”
祁瑄气不打一处来,恶狠狠的说道,“操你大爷,我对不起你什么了”·靳少晟笑了笑,“那就没办法了.....”说着还朝对门望了望,“我记得隔壁屋住了个小姑娘,好像是你的粉,我这会儿朝那儿喊一句让她过来怎么样”·“你......”祁瑄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转身就走,但奈何他在门口衡量了下权衡利弊,大丈夫能屈能伸,眼下好像也没别的办法了。
“那个,靳少晟,昨天晚上吐你一身,对不起·”最后三个字含糊的可以,“你安全送我回去,我谢谢你·”最后四个字又咬牙切齿的可以。
靳少晟听他从嘴里不情愿的挤出这几个字来,幸灾乐祸的笑起来,他觉得祁瑄这副吃瘪的模样如果拿手机拍下来po在网上,点击率一定很高··不过他也不想得寸进尺的笑他,不然一会儿家猫一定变成野猫挠你一脸。
靳少晟从房间里拿出一件卫衣外套扔了过去,罩在了祁瑄的头上,祁瑄两手把衣服扒拉了下来,露出一双眼睛,“你神经病啊”·靳少晟有些想笑,“我这是在教你做人,别废话,快穿上,我骑自行车带你回去。”
自行车祁瑄鄙视道,“你是觉得我还不够丢人非拉着我去街上巡演一圈才罢休是吧·”·“没人能想到大明星坐自行车的,你把帽子戴起来头低着就行了。”
祁瑄不情不愿的把靳少晟的衣服套起来,拉链拉到最高,再把帽子戴起来,裹得跟团子似的··靳少晟的自行车倒没那么破,祁瑄弓着背,把头低得很低,他一八三的个子不得不把脚勾起来,在红绿灯的时候才能放下来缓一缓,免得抽筋。
“喂,你昨天怎么把我弄回来的”祁瑄手指捻着衣服袖子小声的问··沉默了一会儿,靳少晟才开口道,“我在你头上套了一块抹布。”
等了三秒钟,祁瑄还没骂人,靳少晟觉得有点儿奇怪,刚一转头,祁瑄就一掌拍了他的脖子,手劲之大,“你竟然给我套抹布”·靳少晟在不平坦的路面上差点没稳住摔了,祁瑄气的牙痒痒,眼睛都发红了,又想揍人,手刚伸起来,就被靳少晟抓住了。
两人对看一眼,靳少晟冷冷的将视线移向别处,“别乱动·”·祁瑄哼了一声,从他手腕里滑下来··一路上两人再也没有说过别的话··骑了一小时不到,祁瑄到家了,他飞快的脱掉自己身上的衣服,嫌弃的扔到了靳少晟身上,甩甩头发就走人了。
砰地一声,门被关上了··靳少晟觉得自己又傻逼了,合着大热天的当了半天车夫连句谢谢都没有·那衣服上还有点湿,祁瑄估计也热得不行。
没过一会儿,门又被打开了,祁瑄扔了一瓶水过来,表情很臭,好像在说“喏,赏你的·”·靳少晟挺无语的,喝了两口就转身骑走了,祁瑄那句自我纠结了好久的“咳咳,谢谢啊。”
非常不凑巧的说给了空气听··7·祁瑄在家休息了三天,终于要进剧组拍戏了··赖导说这次去H市取景,要呆上个十来天左右吧··卫宁虽然还在生气,但帮他准备行李和备用的东西还是认认真真,勤勤恳恳。
卫宁是从他刚出道就带他了,年纪比他还大一两岁,成天穿着T恤短裤人字拖等宅男标配,一副黑框眼镜,没工作的时候就呆在家里看动漫,跟个小孩儿似的,所以祁瑄总是逗他欺负他,卫宁抗压能力特别强,做事也挺不错,总的来说,是个过得去的经纪人。
祁瑄在飞机上瞥了一眼对他采取三不政策的某人,非常难得的先开口道,“我待会儿想吃三文鱼寿司,带了吗”·卫宁,“嗯·”·祁瑄咳了一声,“我吉他带了吗”·卫宁:“空运过去了。”
祁瑄朝他头上来了一掌,“够了啊,别给脸不要脸,了不起啊,给我摆臭脸·”·卫宁挺委屈的说,“我哪敢啊,瑄哥,我腰疼,让我睡会儿吧。”
“腰疼你这两天干嘛去了”·卫宁支支吾吾了半天,祁瑄冷笑了一下,“说人话·”·“我跟男神圈圈叉叉后腰疼行了吧。”
“操季斐这混蛋把你....”祁瑄压低声音,“上了”·卫宁点点头,竟然还露出了甜蜜的笑容。
祁瑄还有点懵,“你俩进展这么快季斐这衣冠禽兽,妈的,敢动我的人”·卫宁说,“嘘,轻点儿,瑄哥啊,有件事我早想跟你说了,我知道你不喜欢别人管你的私事,但这么说吧,从我和男神的列子上能看出来,弯的和弯的,一点儿就着,弯的和直的,一辈子都是在机场等一艘船,没戏。”
祁瑄沉默了一会儿,才笑着开口道,“还用得着你说,在他订婚的那瞬间我就死心了·”·卫宁看着他的笑容心里挺不是滋味的,“那就好,反正圈里弯的这么多,以你的姿色随便勾搭一个不成问题,听说傅旭也是......要不就趁这次拍戏一举拿下小鲜肉。”
祁瑄回想了下傅旭装逼的模样,不由得作呕了一下,“你他妈存心恶心我是不是”·飞了三四个小时,祁瑄迷迷瞪瞪的被卫宁拉着下了飞机,他一睡醒整个人就特别傻,基本还在神游状态,看见导演和监制都能直接甩头揍人,卫宁抓了抓头发特别尴尬的解释“我家祁瑄这两天睡得不太好,刚醒有起床气呢,真抱歉。”
·赖导也挺给面子的干笑了几声··不过剧里的其他演员对祁瑄的态度就没那么好了,特别是傅旭··他跟他的助理看戏似的抱着手臂,“有人真牛逼,第一次演戏就这么横。”
祁瑄选择性失聪,这会儿听得一清二楚,他笑了一下,转换嘲讽脸,“总比有人拍了几年的戏还是一水儿的雷人偶像剧好吧·”·“祁瑄”傅旭咬着嘴唇,生气道。
祁瑄轻描淡写的朝周边的人笑笑,一副你来呀你来我就喷死你的趾高气扬··靳少晟刚下飞机就看见祁瑄跟一个不认识的男生互呛,不由的怀疑他今天早晨是不是又多吃了几根炮仗。
反正也不关他的事,靳少晟朝那儿瞥了一眼,立马跟着他们武替组的组长乘大巴先去影视基地··H市的影视基地在比较偏僻的小镇上,祁瑄乘了俩小时的车,快给颠吐了。
里面大概还有一部戏再拍,刚进去就听见了打打杀杀的声音,一排群众演员穿着厚厚的军甲,拿着枪,嘴里喊着“冲啊”,还挺气派··祁瑄觉得很搞笑,不由得多看了几眼,卫宁不知道哪儿去了,估计跟着导演进去放行李,安排住宿的事了。
 ·祁瑄站在树荫底下,看着那群人在宫殿里头厮杀,大热天的,脸都涨的通红,导演是个事儿逼,一场戏卡了半小时了,还在那儿“冲啊”,祁瑄都觉得自己是不是不小心按了个暂停键还是怎么的。
导演突然在那儿一喊,“那个带头的刺客给他个特写待会儿被男主杀了的时候记得露出英勇就义的表情啊,死的怎么帅怎么来”·现在当个群演都要看脸么祁瑄伸长脖子看了看,那个带着头盔,手里握着长箭的人不是靳少晟是谁啊·反正现在也没事,祁瑄索性就呆在那儿看戏了。
只不过他没想到靳少晟演的竟然还不错,死的时候喷了一嘴的血,扶着手中的枪,支撑着缓缓倒下,膝盖点地,还不甘心的站了两下,结果又摔回到地上去了,身上都是血,眼里全然是大义凛然是的神色,声音虽然颤抖却很坚定,“太子....”·副导在那儿制止,“诶,他怎么说话了”·导演嘘了一声,认真注视着机器,眼里都快发光了。
“太子殿下......今日奴才愿意为您去死,无怨无求.....只要您高兴.....”站在他面前的太子又把刀往前刺了刺,靳少晟咬破了血袋,歪着头直直的跪下去,只是脊背挺得很直。
其他人死的都特别丑,横七竖八的倒地上,只有靳少晟跪着,满手的血握着枪械,垂着头,紧抿着嘴唇,露出好看的下颚线,唇边还有一丝鲜血没有抹去,他个儿高,身材不错,那身军服穿在身上比一般人都合适,远远往那儿一站简直跟雕塑似的。
“卡”导演高兴的说道,大伙儿散的散,他快步走到靳少晟面前说,“不错不错临场发挥能力很好,死的很帅,待会儿多领一盒盒饭,去跟财务说一下让他给你双份的钱。”
靳少晟嘴边的血还没擦干净,低头朝导演笑了笑,“谢谢·”·祁瑄看着靳少晟,想起了前些天陪酒时他拿钱的那个笑容,挺讽刺又无力·而现在,靳少晟的表情很轻松,重遇之后,还是第一次见他笑的那么开心。
他虽然看不爽靳少晟,但不可否认的是,这人认真起来的样子还真挺帅的·怪不得当年X影校草排行榜里永远稳居第一··不过既然这么喜欢表演当初为什么要一声不吭的走掉连毕业都没毕。
“你怎么在这儿”靳少晟看了一眼祁瑄,以为自己眼花··“额.....我........我刚好迷路,呵呵,怎么走来着”祁瑄假模假式的朝四周看看,靳少晟拿了钱后心情挺好,“我也要回剧组,你等我换件衣服,一起走吧。”
“啊”祁瑄看着靳少晟满身血的跑到更衣室的背影,切了一声,谁要跟你一块儿走啊··话是这么说,但祁瑄还真不认得路,影视城的房子几乎都一模一样,谁知道这面墙和那面墙有什么区别啊。
于是,靳少晟换完衣服出来的时候正好看见祁瑄百无聊赖的在踢石头,一踢一个准··他笑了笑,原本只是客气客气随便一说来着··“喝水吗”·“哦。”
“走吧·”·“嗯·”·祁瑄跟他并排走着,心里的感觉有点儿微妙,这人不是他情敌嘛,曾经最大的阶级敌人,怎么这会儿进展到能一块儿走不互掐的地步了·不能吧.....虽然现在杜远都结婚了,情敌这一说只是过去式,但......靳少晟这人以前嘲笑他的次数还少么现在态度也一样恶劣。
一日情敌,终身情敌·8·“到了,你往那儿转弯就是了·”靳少晟在他思绪快发散到星空碎片的时候开口道··“哦,那你呢”祁瑄问完就觉得自己傻逼了。
什么你呢这种你来我往互通友好是什么鬼下面是不是还得加一句晚上我来你那儿串门啊·靳少晟扭头看了他一眼,有点惊讶,随即笑了笑,“我住后面小屋,跟你们不一样,群演和武替都十几个人住一间。”
·娱乐圈“哦·”祁瑄活动了下手臂,往自己房间走去··路上回想起靳少晟刚才那个笑,又恨不得一掌拍死自己··不过更让人郁闷的是,祁瑄竟然跟傅旭住隔壁间,卫宁好说歹说才没让他大闹影视城。
今天不用拍戏,先让大家熟悉熟悉环境,明早六点就要开拍,所以晚饭过后基本一哄而散去睡觉了··祁瑄没去吃饭,因为不想应酬,卫宁只好也不去,两人窝在房间里吃着打包好的零食,一个刷微博,一个看电视。
卫宁给祁瑄拍了张照片,发了微博,他这微博估计不是卫宁在掌管,肯定都长草了··看了看ipad上微博登陆的账号,又多了十几个他没见过的小号,卫宁对那些撞枪口上喷祁瑄的黑子表示深切的同情。
“瑄哥,以后喷黑粉你买水军不就行了,哪有人亲自上阵啊·”·祁瑄驾着二郎腿一个劲儿的换台,“他们先来骂我我不能骂回去”·卫宁看着他,“不是,我知道你有仇必报,但万一ip被查出来了怎么办”·祁瑄想也没想就开口道,“那就说是你喷的。”
哎哟,这枪躺的可真无辜,卫宁简直醉了好嘛··祁瑄跳了好几个频道,发现里面演的古装剧里的将军穿那身军服还都没靳少晟好看··妈的,关他什么事儿·卫宁有点懵,想不通为毛看电视看得好好的家伙又把遥控器给扔了。
·半夜,傅旭他们回来了,不知道去哪儿喝酒了,醉的晕晕乎乎,直冲进祁瑄他们屋里挑衅,“你个傻逼老子看不爽你很久了,不就仗着自己老爸有钱嘛拽什么拽说我演雷剧你他妈根本没有演技获个什么群音奖了不起啊谁知道是不是你爸帮你买的还有这次的剧,凭什么一个唱九流歌曲的都能演男三了说不准又是你爸买通制片商....”·卫宁心想糟了,祁瑄肯定要炸了。
出乎意料,他只是笑了笑,很轻的推了一下傅旭,比了三根手指,缓缓开口道,“第一,我爸是个土大款,只喜欢挖煤不喜欢看电视,连梁朝伟和刘德华都分不清·第二,不是群音奖是全音奖,谢谢。
第三,我是没有演技,而且第一部戏就演了男三,比某个有演技的人一直努力了三四年才演男二是差了点·”·“你”傅旭气得脸通红,他经纪人可能也嫌丢人,托着他胳膊往外走。
“可以滚了·”祁瑄冷笑了一下,把耳机戴上··事后,卫宁问他,“瑄哥,你这次没跟他掐真是谢天谢地,不过为什么啊,以你的性格肯定.....”·祁瑄喝了一口冰水,“我就是突然想到他的脑残粉曾经在我微博底下留言说什么‘你造我家旭旭有多努力嘛’,粉丝脑残偶像也好不到哪儿去,懒得跟傻逼废话那么多。”
卫宁啧了一声,“酷~~”·闹了一圈都快凌晨了,洗完澡后,祁瑄饿得不行,卫宁已经睡得昏天暗地,想想还是自己出去买点东西吃,来的时候也没注意看,出了影视城不知道有没有小店。
祁瑄随便套了件衣服出去,这里离城区很远,刚下过雨,空气里湿漉漉的,四处都散发着青草混着泥土香,还挺清新··祁瑄带着耳机一直走,倒有点散步的意思了。
抬头就能看见一整片黑黑的天空,很亮很亮,依稀有几颗星星在闪啊闪··祁瑄脑中忽然闪过一段旋律,便哼了出来,拿出手机写写记记··他深吸一口气,有种想大叫的冲动。
然而他真的差点大叫了,因为在不远处看见了正在慢跑的靳少晟··这都能碰到祁瑄真的怀疑靳少晟是不是在跟踪他了,不过从对方闪过一丝惊讶的眼里,他还是否认了这个想法。
“我有点儿怀疑你在跟踪我了·”靳少晟拿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说··屁那是我的台词好不好·祁瑄哼了哼,“我来找吃的而已。”
靳少晟站定在他面前,“找到了吗”·祁瑄尴尬了一下,“还没·”·“哦,我知道,你路痴嘛·”靳少晟笑了笑。
祁瑄看了一眼他手里拎着的香喷喷的牛肉面,肚子不受控制的叫起来··“想吃”靳少晟把外卖拿起来在他面前晃了晃··“不想。”
祁瑄扭过头去,却迈不开步子,脚有千斤重··靳少晟笑了半天,无奈道,“算了,跟你聊半天面都糊了,我带你过去,你请客吧·”·祁瑄完全忽视了刚才靳少晟逗猫似的动作,也忽视了自己带着点开心的声音,“还不快走”·靳少晟以前觉得他有点幼稚的,现在嘛......这个有点可能有————————————那么长。
“师傅,多加点香菜和葱啊”·祁瑄白了靳少晟一眼,“你他丫故意的是不是”·靳少晟耸了耸肩,好像在说我就是故意的怎么的。
祁瑄走进去嘱咐,“师傅,就一碗牛肉面,多放点牛肉加个鸡蛋其他什么都别放”·师傅诶了一声,“知道了,刚才跟你一起来的小哥已经说过了。”
哦......祁瑄抿了抿唇,走到座位上··没一会儿,面上来了,靳少晟掰了一双筷子给他,在自己碗里倒了点辣椒,放了好几勺醋,埋头吃起来··祁瑄不太吃路边摊,总觉得不卫生,但这会儿真的饿得不行了,什么脏不脏的,都见鬼去吧。
两人一言不发,吃得倒是异常和谐,不是你喝汤就是我喝汤的声音··中途祁瑄头发好几次都沾到了碗里,他挺郁闷的撩了几次,出来太匆忙没带头箍跟皮筋··“欸,我操”祁瑄第八次失败后,不爽的撂了筷子。
靳少晟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一言不发到厨房里去了··半分钟的时间,祁瑄看见他手里拿着跟粉红色的皮筋出来了··“我跟老板娘要的,随便扎一扎,我看着也要疯了。”
祁瑄下意识的瞪了他一眼,“粉红色的”·靳少晟说,“没别的了,老板娘少女心,就扎这么一会儿要不了你的命·那不然你别吃了。”
祁瑄挺委屈的瞥了他一眼,“我还没吃鸡蛋呢·”·一边骂骂咧咧“你敢偷拍我扎粉色头绳的照片就死定了”,一边拿着皮筋三下两下往头上一弄。
靳少晟看他低头去夹荷包蛋,捧着碗特别认真吃面的时候露出粉红色的小揪揪,不由得想笑··祁瑄哼了哼,“我知道你在笑我娘炮,随便你,又不是没被你笑过。”
靳少晟毫不掩饰的笑了笑,“你哪儿娘炮了,你多爷们一人啊·”·祁瑄觉得靳少晟这人欠扁的程度比大学那会儿更过之不及··两人吃完了牛肉面,祁瑄摸了摸肚子,觉得今晚一定胖三斤,正好将之前因为杜远结婚瘦的斤数补回来。
靳少晟突然开口道,“你想知道为什么你追了杜远这么久还不成功吗”·祁瑄被戳中了伤口,话里带刺,“要你多管闲事”·靳少晟不以为意,继续说道,“你在杜远面前时时刻刻想要扮演一个能哄他开心的人,而杜远早就看穿其实你才是最需要别人哄的那一个,所以你们不合适。”
“你男子汉你爷们你不需要人哄,呵呵,出了事儿就跑,杜远会喜欢你”·靳少晟低了低头,轻笑道,“如果我说我没喜欢过杜远你信吗”·祁瑄被他这话弄得怔住了,好半天才开口道,“你什么意思”·“意思就是,以后您别逮着我就喷火行吗我累你也累,反正现在杜远也结婚了,你找谁找不到啊,咱们情敌关系不成立了,ok”·Ps:其实吧靳少这个人还挺聪明的,演死人还会给自己加戏了【某兔:我宠的有意见·嗯,小祁这孩子太中二,也不能说傲娇就是挺冲没情商,靳少最后完美的看透了一切,他需要哄着,所以期待一下靳少闷骚着对他好吧。
·嗯有人不喜欢小祁我觉得也挺正常,他现在确实中二又挺嘴欠的,不过放心,我一定会让他慢慢改变的,希望很快就能看见他嘴贱的时候靳少吻住他~·还有就是因为我文笔不太好娱乐圈斗来斗去写不来所以只能写好好谈恋爱系列,靳少以后会好起来,但最重要的还是谈恋爱啦,没办法,作者傻白甜么。
【大家别嫌我烦.......每天多多掉落评论说不定会经常双更哦~我也跟小祁一样需要被哄的【微笑·9·天一蒙蒙亮,祁瑄就被卫宁喊起来化妆去了··苍天可鉴,他昨晚一直烙馅饼,翻滚了一晚上都没睡着,这会儿简直要命了。
“你昨晚是不是吃多了,脸肿跟哈姆太郎似的·”·祁瑄心头一悸,立马抄起桌上的镜子一看,可不是嘛,左右还挺对称的··“你吃什么了啊”·“........牛肉面,加了三个鸡蛋。
.”·“哈.......”卫宁刚想笑,看见祁瑄拉耸着脸的表情,又默默把下一句哈给吞下去了··这会儿可不得伤心么,祁瑄在演戏方面是活生生的花瓶啊,没演技,现在连脸都没了。
“哎哟.....哈姆太郎也很帅啊,瑄哥你今天可萌了笑一个~”·“滚”·卫宁一边憋笑一边出去听导演安排工作了。
《侠影》片场的化妆间里,祁瑄困得不行,垂着头小鸡啄米,卫宁出去给他买水,碰到了已经换好衣服的靳少晟··“嗨....”卫宁朝他打招呼,“你是那天搭便车的帅哥吧,你好你好。”
“嗯,你好·”靳少晟笑了笑··“天挺热的哈,你要来点水吗我刚给祁瑄买的,他睡着了,先给你吧·”·“谢谢。”
靳少晟摆了摆手,“我不渴·”·“好吧·”卫宁觉得靳少晟这人挺冷的,正面看还真蛮帅的,有种莫名的气场··“嗯......”靳少晟走了几步又回头,“当祁瑄的经纪人挺辛苦的吧。”
“啊”卫宁愣了愣,看着靳少晟一脸委屈你了加油革命重任在你身上的表情,突然有种想逮住他诉诉苦水的冲动··“我家瑄哥吧.......人挺好,就是中二。”
噗.....靳少晟听到中二这个词差点没笑出声来,确实,挺贴切的··“诶,你不知道,他这人幼稚的很,喜欢的东西就非得吃到吐才罢休,昨晚吃牛肉面硬吃了三个鸡蛋,好了,现在脸肿的跟哈姆太郎似的。”
靳少晟脑补了一下祁瑄的脸变成哈姆太郎,竟然脑补出了不一样的美感··卫宁是个话唠,一说起来就不带停的,靳少晟有点儿无语,几次三番想打断他,都错失良机,还好导演助理跑来说要拍祁瑄的戏份,让卫宁快去找他。
靳少晟刚脱身,就看见祁瑄已经化好妆,穿着一件墨绿色的袍子,站在门口慵懒的伸了个懒腰··他个子其实挺高的,宽肩窄腰,腿又长,标准的衣架子,皮肤还比一般人都白得多,墨绿色这种颜色的衣服穿在他身上竟然显得既干净又好看。
清雅这个词在靳少晟脑子里过了一遍,又忽然变成清纯,再抬头的时候祁瑄非常臭脾气的朝他翻了个白眼,呵呵,靳少晟想把刚才对他的评价都删了··正式开拍的时候,导演觉得祁瑄今天穿着太过于素了,即使画了眼妆,也没有了以往嚣张跋扈的气质,于是勒令服装师给他拿一套红色长袍。
当祁瑄十分不耐烦的蹙着眉,身上穿着红色长衫,露出白皙的小腕和好看的锁骨,脚上还挂着铃铛,一边走一边发出叮叮当当的清脆声响的时候,在场的好多女性工作人员都要喷鼻血了。
果然是脸肿了也能看脸的祁瑄·靳少晟在树荫下面待命,刚喝进去的水险些喷了出来,这导演真的不是恶趣味要拍sm吗·娱乐圈·“色气满满瑄哥你今天一个大写的美人”·“滚一边儿去,”祁瑄不太爽的拎了拎红色长衫,还丝质透明款的,“这导演一个大写的神经病”·这场戏是男主男二以及各种正道人士围剿魔教的一场重头戏,魔教教主段凌云,也就是祁瑄,待会儿要从密道逃走,不小心被左护法下了药,坠入山崖,被女主给救了,结果男主误会女主跟他有染,把他囚禁起来,狠狠折磨的一个片段。
祁瑄听后无语了,说好的有才气的导演呢这么狗血烂俗的剧情谁愿意看·“烂不烂俗人民群众说了算反正我觉得还挺带感的。”
卫宁安慰道··祁瑄呵呵一笑,“那为什么要囚禁还折磨这导演是变态嘛”·“咳咳.....瑄哥,我说句实话你不要生气啊,我觉得吧.....就你这一身红衣飘飘的还挺让人有凌虐感的。”
祁瑄:“..........”·“action”·一群青衣男子手持长柄剑,正义凛然的站在魔云教的门口,由卢明然饰演的男主薛阳背手而立,“段教主再不出现,可别怪我薛某不客气了。”
无人应答,身边有人起义道,“薛少侠还跟魔头废话什么杀进去便是”·“是啊是啊”·三言两语过后,兵戎相见,薛阳带领众人很快就冲进了魔云教内部。
这时场景一遍过··镜头转到了正在暗座练功的段凌云,一袭红衣上似乎还有刚吐的血渍··他抬眼,嘴角露出一抹讽刺的笑容,袖口装了百来根毒针,缓缓的站起来,走到了地上的一具尸体边上,蹲下身,红色长衫拂过那人的脸,表情柔和,突然手上一用力,狠狠的掐住了那人的脖子,“哼,很好,想做君子是吧,我就给你这个机会,让你做一个化成死水的君子。”
说着便将毒针插入那人的胸口,眉间,手臂,乃至五脏六腑,每刺一针就更用力一分··眼神简直想把人生吞活剥给吃了··“停停停”导演把墨镜给摘了,站起来叹了口气,“祁瑄啊,这是魔教教主,不是容嬷嬷你扎针扎上瘾了吗”·全场发出了一阵爆笑。
祁瑄不耐烦的皱了皱眉头,“剧本上不是写了要充满狠意的弄死叛徒吗”·导演顿了顿说,“是这样没错,但狠这东西不是光看表面就行的,要从内在散发出来,比如你一抬眼一冷笑就让人鸡皮疙瘩寒毛全部都竖起来吓得屁滚尿流才对。”
副导挥了挥手,“算了算了,重来吧·”·祁瑄忍住心中的不爽,“好·”·然而事情根本没有想象的那么顺利,导演简直快崩溃了,怎么就演不出他想要的感觉呢明明这长相就够毒辣了。
·在NG了十几次后,导演无力的让大家先休息,下午再开始··祁瑄一路没好脸的回到了休息室,刚进门的时候就听见傅旭跟卢明然在讲话··傅旭:操,热死了,祁瑄这颗老鼠屎坏了我们一锅粥,演的个什么玩意儿啊。
卢明然:行了,你别抱怨了,人第一次演戏,也就这样了··傅旭:不是,我就看他不爽,长着一张整容脸,看谁都是一副鄙夷的眼神,以为自己多了不起呢··卢明然:人家确实比你了不起啊,他家有钱嘛,从小公子哥,正常。
傅旭:哼,对,这丫也就只有钱拿得出手了··卢明然:换好衣服吃饭去吧,今天估计要奋斗到晚上了··傅旭:日他娘的,老子昨晚被这孙子搞得都没睡,哎,跟他一个剧组真他妈倒霉。
卢明然:呵呵··祁瑄握着门把的手陡然紧了几分,狠狠咬了咬牙,刚想推门而入揍他们一顿,门上突然多了一只骨骼分明的手,轻轻的按住,祁瑄转头,靳少晟看着他比了个嘘。
“你......”·“跟我走.....”靳少晟拽住他的手腕把他往外扯··10·“操你为什么不让我揍他们”·靳少晟甩开祁瑄的手,像看笑话一样的看着他,“你是脑袋缺根筋还是智商欠费现在冲进去揍人你知道后果是什么吗”·祁瑄回答得很快,“我管他后果是什么这些嘴碎子有本事当着我的面说,背后说我父母算什么男人”·祁瑄最听不得别人说他家庭,他爸他妈小日子过得很舒坦,没必要被人指手画脚说得乱七八糟。
“祁瑄,你多大了五岁还是十五狗来咬你一口难道你要反咬回去”·祁瑄被他说的哑口无言,但是无法反驳,他憋闷的很,凭什么现在随随便便就有人来教训他了·“我的事不用你管,别以为我跟你吃了一顿饭就....”·靳少晟笑了笑,“我没有想管,只是正好路过看见一个脑子被门挤了的白痴做蠢事,ok,是我错了,大少爷,您自便。”
说完,靳少晟就不留一点儿痕迹的走了,连再见都没有说··果然一时手贱管那人的事就是自己吃饱了撑的,完全不懂领情情商为负的家伙··神经病,祁瑄闷闷的骂了一句,踢了一路的石头。
一下午,剧组都笼罩在一片低气压中··祁瑄被导演叫去说戏,其他人可以先休息··天气热的要死,夏日灼热的阳光照在地面上,升起一阵烘烤似的蒸汽,导演扇着扇子挺苦口婆心的说了一遍又一遍。
祁瑄的汗顺着脖颈淌下来,卫宁从后面递过纸巾,他摆了摆手,没有接··“小祁啊,我选你自然有我选你的道理,我知道你也并不像其他人口中说的那么不求上进,第一次演戏难免有这些那些的问题,我希望你别逃避,回去好好琢磨琢磨我讲的,明天试戏的时候就不会这么干巴巴了。”
祁瑄破天荒的没有发脾气,只是点点头,“我知道了·”·卫宁拿着纸巾惊讶之余,就被一个人拍了拍肩膀,“去买点饮料,请剧组的人喝。”
“诶,好......那个瑄哥你......”卫宁有点担心的看着他,“没.....”·祁瑄没给他说完的机会,快步离开了片场··“事吧.....”·祁瑄没吃晚饭,他虽然表面装的云淡风轻,其实心情很差。
也不是没有被黑粉骂过,更不是没被人讨厌过,怎么今天就这么不舒服呢·他自诩活出自己的风格,用自己的骄傲用自己的态度,不屑别人的目光和评价,我行我素,自在潇洒。
他生来就是这么一个人,不开心了就骂人,高兴了就大叫,别人惹他不爽了就发泄出来,但这些在别人眼里就是情商低,高傲自负,跋扈嚣张的代名词··祁瑄想起靳少晟离开时的那个眼神,一时间胸闷难耐。
就这么一直垂着头坐着,一声不响的到了晚上··祁瑄实在是有点饿了,卫宁大概想让他静一静,半天找不到人·祁瑄在门外转了一圈,终于找到出去的路,他想再去一趟昨天跟靳少晟吃过的面店,现在也只有鸡蛋能治愈他了。
出去寻找吃的东西竟然遇上打群架的,是世界上最郁闷的事情··祁瑄走的还是那条小道,刚拐弯呢,就看见巷子里有一群黑压压的人围着里面一个··他是有听说这边影视城的群演们会因为戏份多少而暗中耍点小手段,打架嘛,只要不打死人,也不会有人管,毕竟这片区管的真不严。
祁瑄不是个正义感很强的人,要换成平时他心情好的时候,遇见打架的他还会躲在某个角落里观赏一番,看完就拍拍屁股走人,不带走一片云彩··“你个新来的,知不知道这里的规矩,啊”·“抱歉。”
过了很久,祁瑄听到被打的那个人低沉的说话了··“无聊·”不就是争地盘嘛,祁瑄懒得管,刚想抬脚往隔壁路走,就听见带头揍人的那位哥们五大三粗的喊了一句,“基(靳)少生(晟),是这么念的吧。”
要不是靳少晟这三个字最近总在他耳边出现,祁瑄打死都不会想到这是在叫那人·文盲也文盲的够彻底啊··不对......眼下不是讨论语文知识的时候,靳少晟.........他怎么会被人围攻了呢·也是,这人脾气是不怎么样。
祁瑄真的想走的,然而他也不知道为何脸打的啪啪响··他往后躲了躲,扒拉着墙偷听··“你他妈第一天当群演吗谁给你权利说话了你知不知道,昨天本来你那死了的军官角色是我演的”·“抱歉,我不知道。”
祁瑄真想给他鼓掌,靳少晟这种敢于挑战敌人底线的姿态真他妈......他一时言语匮乏想不到形容词了··到底是谁情商比较低这样一说不就等着那人揍你嘛。
果不其然,带头大哥气的牙痒痒,“你他妈你他妈你他妈”了半天,跟口吃了似的··从祁瑄那角度看去,靳少晟神色半点未变,依旧淡淡的瞥着他们。
这种态度才更要挨揍吧,祁瑄有种无力的感觉··小巷里静悄悄的,偶尔有几条野猫蹿过,祁瑄探了探脑袋,发现靳少晟依旧雷打不动,像常青树一样杵着··十几个人对一个,好像真的有点儿过分了。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那群人就猛地冲过去开始揍人,靳少晟半点没躲,被揍得节节败退··操他这是傻吗祁瑄骂了一句,手脚开始不听使唤往前迈,他都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那噼里啪啦揍人揍到骨头都响的声音,在狭窄的巷弄里形成了不大不小的回声··靳少晟被揍的捂住了肚子,他不是打不过他们,但是眼下这节骨眼里,少惹一事就少一事,不然以后接个群演的工作恐怕都很困难。
虽然那些混蛋真挺过分的,靳少晟低头喘了喘,他也在忍,双手握着拳头,连青筋都爆起来了··“给你点教训看看”又有人一脚踹在他肚子上,靳少晟下意识的往后一躲,忍无可忍的准备还击,谁知道刚一抬眼,就看见某人气势汹汹的从墙后跑上来,直接给了那些人一拳。
“操你妈”祁瑄打架的时候还挺爷们,靳少晟张了张嘴,有点怔住了··果然是从小跟人打架打惯了的老手,祁瑄揍起来人简直一气呵成不带顿的。
头发随着风飘起来,转身的时候拂过了靳少晟的脸,靳少晟那会儿竟然还有心思想他用什么牌子的洗发水,还挺香的··“滚”祁瑄狠狠的扭了下手腕。
“你脑子是不是有坑啊,这么多人揍你一个你是不会还手吗”·靳少晟看着他噼里啪啦说了一长串,突然有点想笑··“是,我知道你素质高,你讨厌打架,我不该管你闲事,我吃饱了撑的,我.....”·祁瑄说了一半卡壳了,靳少晟突然上前一步,用手撩开了他的头发。
“你..........”·靳少晟眉头蹙了蹙,手指碰到了祁瑄的皮肤,“流血了·”·祁瑄没吭声,靳少晟的视线又往他手上飘去,盯了一会儿说,“手也流血了。”
祁瑄有点尴尬,咳了咳,往后退了一步,跟他拉开一段距离··“我走了·”祁瑄转身··靳少晟想也没想就用手揪住了他的辫子,往后一扯,祁瑄没站稳的一退,两人差点摔倒在地上,还好靳少晟适时地扶住了祁瑄的腰。
也只是一瞬,靳少晟就松开了手,带着点淡淡的语气,又好像不容置喙的说,“我带你去买药·”·这下弄得祁瑄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小伤而已,买什么药。”
靳少晟只是笑了笑,“你的手是用来弹吉他的·”·那瞬间,祁瑄竟然莫名其妙的想到了曾经,某人也是用这样认真的语调跟杜远说,“你的手是用来握话筒的。”
抬头,靳少晟嘴角还带着伤,蓦地冲他一笑··祁瑄突然觉得心里挺酸,明明他自己伤的比较重吧··“那个.....今天早晨的事情,我.......是我话说太重了。”
祁瑄用连绵的咳嗽缓解自己的别扭··娱乐圈·夜里,昏黄的路灯照在靳少晟深邃的轮廓上,带着隐隐绰绰的朦胧感,可是又分明能很清晰的看见他下巴上青色的胡渣。
靳少晟走到了一处有梧桐树的林荫下,没有转身看他,只是点了根烟,呼的吐了口气,沉声道,“祁瑄,不得不承认,有的时候我很羡慕你·”·10·祁瑄静静的等着靳少晟的下文,然而他只是用手捻着烟搓了两下,轻轻叹了口气,“走吧,前面有个小卖部。”
羡慕祁瑄一边走一边想,羡慕自己什么有钱人长得帅唱歌唱的好听总不能羡慕自己暗恋杜远六七年的丰功伟绩吧。
“你刚才说.....”·“老板,给我两张创口贴·”·祁瑄被无情的打断了,在靳少晟看过来的时候娴熟的转移视线,抬头看天,“咳咳....”·靳少晟利落的撕了创口贴,沉默的走近了几步,拨开祁瑄的头发,在他右脸颊上用力的贴了一下。
“嘶.....”祁瑄吃痛··靳少晟笑了笑,“用力一点才不会掉·”·说着又撕开另一张创口贴,递给祁瑄,“脸上的伤你看不见,手你自己贴。”
祁瑄还沉浸在刚才被突然按了一下的痛楚中,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靳少晟眉目微沉,“要我给你贴”·祁瑄“啊”了一声才回过神来,粗暴的抢过他手里的那张创口贴,三下两下就往自己手上贴好。
“歪了都·”靳少晟笑道,“我以为你打了一架突然丧失了自理能力了·”·简单的一句话,让祁瑄突然耳朵热了,真尼玛丢人··正打算说点什么挽回一下自己面子的时候,靳少晟把垃圾扔了说,“今天的事谢谢你,早点回去休息吧。”
祁瑄想也没想就说,“你刚不是也被揍了吗怎么不上点药”·靳少晟淡淡的说,“我没关系·”·祁瑄盯了他半晌,没关系,没关系个狗屁,我最好是瞎得看不见你嘴角上还有血渍。
“去买点酒精随便擦一擦吧....”他想说“现在是夏天伤口容易发炎”又想说“一身伤的小心影响拍摄进度·”“我习惯了。”
可是最终祁瑄只是张了张口,忽然沉默了··这四个字包含了太多的心酸,祁瑄眉头紧蹙,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靳少晟说完就朝他挥挥手,往反方向走了。
祁瑄看了一会儿他的背影,往面馆走去,然而也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的牛肉面并没有昨天那么好吃了··半夜,祁瑄压到自己脸上的伤口被疼醒,他有点恍惚的挠了挠头发,掀开被子坐起来,撕开创口贴,拿起床头柜的镜子瞧了瞧,有点红肿,挺疼的。
靳少晟呢应该更疼吧··习惯什么啊习惯,有伤不去治,才是傻逼好么··祁瑄有点烦躁的下床绕了几圈,把空调温度调到最低,一屁股躺在沙发上,死命摁着遥控器,换来换去。
有些冷了,祁瑄把自己蜷成一个团,但还是睡不着··电视机里一首歌唱完又换了一首,祁瑄打了个哈欠,瞥了一眼桌上的药酒··这是卫宁怕他第一次拍武打戏会受伤,特意从老家拿的,他父亲是个老中医,卫宁曾经一度的很二百五的自卖自夸说这药酒的神奇功效,跟卖安利似的。
祁瑄自我纠结了半小时,终于还是抄起桌上的东西往外跑了··夏夜的风特别凉爽,祁瑄的头发被吹得有点蓬松,他像做贼似的偷偷摸摸跑到了一个小屋门口,把药酒往地上一放,又迅速掩人耳目般的往外跑,前后速度不超过五秒钟。
回去的路上,祁瑄心情特别好,回屋到头就睡,完全没有之前失眠的模样··第二天一早,靳少晟蹲在门口捡起了某人故意掉落的药酒瓶,他愣了愣神,祁瑄不大可能吧。
“晟哥,去领早饭·”·“诶,来了·”靳少晟用毛巾擦了擦头发,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将药酒放进了口袋··上午的拍摄没有祁瑄半毛线的事儿,不过他破天荒的早起到了剧组,搬了个椅子坐在阴凉处观察,至于观察什么嘛,也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祁瑄这人脾气很硬,要面子,同时也有点自负·昨天被导演编剧监制合着一顿心灵鸡汤的浇灌,他不太服气,不就是演戏么,多练习练习就行了··于是傅旭和卢明然在那儿对戏的时候,就能看见祁瑄投过去暗戳戳的眼神,他俩心虚,生怕这小子昨天听到了他们的悄悄话冲过来揍人,对视了半天,硬是NG了五六次,导演表示心好累。
好在人好歹是专业演员,被骂了几回,决定装瞎子不再看祁瑄,少了心理压力,戏自然就拍好了··中午午休了一会儿,两三点是最热的时候,祁瑄掉悬崖的戏这会儿开拍。
导演比较狠,拍特写镜头的时候找了个真的山顶,还好祁瑄不恐高,不然分分钟吓出心脏病来··“action”·导演一声令下,各机器准备,镜头从祁瑄跌跌撞撞狂奔到山顶这段开始拍,刚开始的一分钟内都没有NG,这倒是让导演挺意外的。
祁瑄做好安全防护措施后,趴到山坡上,这段镜头就只要拍他在被逼绝境中还露出狂傲不羁笑容的特写,摔下去的镜头回去后摄影棚搭个布景再拍··祁瑄脑补了一下剧本上狂傲不羁的笑,是哈哈哈哈哈还是呵呵呵呵呵还是嘿嘿嘿嘿嘿他想象无能。
这段拍摄花了一点时间,祁瑄卡了好几次,导演十分严格的通通pass掉··在大家以为他要暴走喷火,继而默默远离案发现场的时候,祁瑄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抱歉,重来吧。”
这让卫宁都不得不大跌眼镜,他家瑄哥今天一定是吃错药了,不......应该是没吃药·拍了十几遍,快两个多小时,这个镜头终于完了,祁瑄撑在石头上的手都麻了,卫宁把他扶起来,“太热了,瑄哥要不回去休息下吧,反正今天接下去你也没戏份了。”
祁瑄接过纸巾擦了擦汗,忽然看见靳少晟换好了跟他一模一样的红袍,往拍摄地走去··“他怎么回事”·卫宁说,“导演说要再补一个段凌云滑下去,但不甘心又挣扎着爬上来的镜头,有点危险,所以用替身了。”
祁瑄脑中一惊,脱口而出,“很危险”·卫宁狐疑的点点头,“也还好吧,他们都是专业的替身,这种戏拍多了·”·“瑄哥,你不回去了啊”卫宁看着还停留在原地的祁瑄说。
“我有点累,腿麻,先站一会儿·”祁瑄紧盯着靳少晟趴着的山坡没回头··拍的是背影,他们在山下,祁瑄仰头看着靳少晟滑下来,他动作很利落,倏地一下踩空了往下面一掉,虽说是演戏,但祁瑄还是被吓得心头一紧。
然后靳少晟不甘心的叹了口气,伸手将旁边的石头往下面一扔,这动作是剧本上没有的,导演皱了皱眉,没有制止··靳少晟扔完石头又开始拔旁边的杂草,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暴躁,最后一拳砸到了悬崖上,砰地一声,全场都惊呆了,真砸啊,这替身真豁的出去。
靳少晟扶着凸出来的岩石往上爬,爬几步掉几下,掉下去再爬上来··“卡”·靳少晟被威压吊着送下来,他神色未变,去解开身上的安全带。
导演打量了一番,转头问副导,“这武替谁啊”·副导转头翻名单,祁瑄抢先一步开口道,“靳少晟,以前是X影表演系的·”·导演饶有兴味的笑了笑,“祁瑄你认识啊”·“嗯....”祁瑄想了想,“我们以前是同学。”
兼情敌··导演看了靳少晟一眼,表情很赞许,“怪不得,X影,他演戏很有自己的见解啊·”·祁瑄没说话,导演又开口道,“你看,他刚才摔下去的时候,是堵着气的,后来动作越来越暴躁,最后又朝着岩石狠狠一击,从难以置信到出离愤怒到不愿服输的三种情绪,都把握的很好,不愧是X影的学生啊....”导演说着又疑惑道,“挺有表现力的孩子怎么现在当了替身”·祁瑄抿了下嘴唇,心里不太舒服,“可能出了点什么事情吧。”
“这样啊·”导演提了提嘴角,也不再说话了··靳少晟去树林里换完了衣服,朝工作人员道了谢,便转身离开··11·祁瑄连忙抄起桌上的矿泉水追上去,“诶,导演让我给你的水。”
靳少晟伸手接过,“谢谢·”·祁瑄盯着他握拳时发红的骨骼,没说话··靳少晟笑了笑,“再谢谢你的药酒,很好用·”·祁瑄惊讶得瞪大了眼,一脸你怎么知道是我送的啊。
靳少晟淡淡的勾了勾嘴角,“真是你送的啊我就随便试一试,表情就出卖了你,这演技不行啊·”·祁瑄转过身去,嗤笑道,“我爱送就送,关你屁事。”
靳少晟眼里带着戏谑,“这台词挺熟的啊·”·祁瑄忍无可忍,“你到底有完没完”·靳少晟笑了一会儿收敛了,扯起嘴角说,“总之,谢了,我去领盒饭了,你要吗”·祁瑄犹豫了半晌,才牛头不对马嘴的问了一句,“你是怎么想到要加这些动作的”·“嗯”靳少晟的大长腿顿了顿,转头看见了祁瑄眼里的疑问,“你想跟我讨教怎么演戏吗”·“我又没有这么说,我就随口一问。”
祁瑄反驳道··可是你就是这么想的,靳少晟盯了他几秒,笑了,“这事儿一时半会也讲不清楚,你要真想学,晚上没事的时候我可以教你·”·哦.....祁瑄咳了咳,“那麻烦你了,就当药酒的报答吧。”
尾音还趾高气昂的转了转··当天晚上,祁瑄又拿了一瓶药酒敲开了靳少晟的门··靳少晟大概是睡了,开门的时候有点懵,“祁瑄”声音又低又哑。
“不是说了你教我演戏吗”祁瑄往里面看了一眼,横七竖八的睡了一群裸男··“又没说今天·”·“你们这儿还真.....”祁瑄啧了一下,不知道怎么形容。
靳少晟笑了笑,“天热,你体谅体谅·”·祁瑄撇撇嘴,没说话··靳少晟又笑道,“我以为你就是说说而已,怎么这么虚心好学大半夜的我都睡了一轮了。”
祁瑄哼了一声,“别他妈废话,开不开始·”·靳少晟无奈的扶了扶额头,把他带进屋子里,他的床靠近窗台,还能通通风,隔壁床上睡着几个大老粗,这会儿估计打雷都吵不醒他们。
“天哪,这呼噜声打的·”祁瑄鄙夷道,“你是怎么在这种环境下睡着的”·“我有这个·”靳少晟从床上掏出一个耳机,是英语四六级那种特大款的。
祁瑄一看就笑了,“有病吧你·”·靳少晟说,“他们那种级别的呼噜声只有这种级别的耳机能镇得住,要试试吗戴上一点儿都听不到了。”
祁瑄半信半疑的接过耳机带上,呼噜声一下子没了,他惊喜的笑了一下,然而没一会儿这些杂音又蹿了出来,此起彼伏的··“你耍我呢吧·”祁瑄怒道。
“嘘·”靳少晟笑了笑,好像在说耍你怎么了,在某人炸开之前赶紧转移话题,“想问什么关于演戏的问题,问吧”·祁瑄愣了愣,找了个干净的位置坐下来,“你觉得我现在是不是演的很烂”·靳少晟沉默了一会儿说,“是。”
祁瑄没有生气,看着他,缄默不言··“你从小顺风顺水,没遇到过什么挫折,想得到的东西别人都会满足你,所以你认为没有什么事情是困难的,就好比演戏,你一开始就把它当成了一件非常轻而易举的事情,所以你演不好,你没有尝试着去深入的了解它,尊重它,敬畏它。”
娱乐圈·祁瑄被浇了第一盆冷水,紧紧攥了下拳头,抬眼看向靳少晟··“你把演戏当成一种负担,一种游戏,自然演不到位,你有认认真真揣摩过你角色的心理吗你有尝试着去了解人物之间的关系吗你有虚心观察过别人的演技吗你都没有。”
“既然你什么都没付出过,凭什么让别人认同你的演技”·祁瑄低着头沉思了一会儿,倏然说道,“你说的对·”·靳少晟被他有点儿低落的声音吓了一跳,卡嘴里的话一瞬间都说不下去了,他本来还想再骂狠一点的。
眼下祁瑄垂着睫毛,盯着地上两人被灯光照亮的影子,有一下没一下的用脚点着地,那模样跟被老师训了一晚上的小学生似的··“我是没有付出过什么,演戏对我来说就是玩玩,它不像音乐,可以给我力量给我快乐,有时候甚至让我觉得很烦,但是我今天看到你掉悬崖的那场戏,忽然觉得演戏也是有生命力的,你演的像个活人,而我演的就像一具尸体。
我挺不甘心的,不管什么事,既然做了我就不想放弃·”·“你......”靳少晟愣了愣,半天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咳咳.....我的意思就是,你可以批评我,但也别太过了,刚机关枪似的一连串,我听得都蹿火了。”
恢复本性的祁瑄终于让靳少晟没绷住笑了··祁瑄又说,“反正以后我会研究人物心理,不懂来问你·”·靳少晟觉得祁瑄现在身上有个人物一键转换的开关,上一秒家猫下一秒野猫再下一秒又变成了小豹子。
“对了,我不想欠你什么,当做回报,我教你唱歌吧·”·“噗.....”靳少晟的水喷了一地,声音抖了抖,“我学唱歌干嘛我又不用出唱片。”
祁瑄没理他,兀自说道,“少废话,想跟着我学唱歌的人从城东排到城西都不带重样的,你这是上辈子踩了狗屎才能有的福气·”·“呵呵。”
靳少晟说,“那我真得谢谢在马路上乱拉屎的那条狗·”·“你听过我专辑没有最喜欢那首歌”·靳少晟想说我实在无力欣赏你的音乐风格,但看着祁瑄歪着头眼睛亮亮的看着自己,又有点说不出口了。
“额.....《颜色》吧·”·“那我现在教你唱·”·靳少晟无奈的笑了笑,“不是吧.....”·祁瑄拂了下头发,开始清唱道,“时光悄然抹去你我的颜色,只留下年少轻狂的苦涩。”
颜色这首歌是祁瑄第一张专辑里不是很红的一首,并没有多少人熟知它,但是祁瑄自己很喜欢,因为是处女作,他作词作曲的处女作··“怎么不唱”·靳少晟语塞,半晌才抬头看着他,“真要我唱”·“快点,啰嗦什么?”·“你别后悔啊。”
“后悔个屁啊..........卧槽”·靳少晟平常真的很少唱歌,因为他一开口就是名副其实的“开口跪”··祁瑄有幸目睹了他开金口的那瞬间,这哪是跑调啊,这尼玛根本就是没有调吧。
靳少晟唱完一句还挺高兴的补上一刀,“都说了不唱了吧·”·祁瑄呆愣的合上嘴巴,盯了他半响才大笑出声··“......我.....简直够了.....你这什么乐感啊......天哪.....我真是第一次听到这么....”祁瑄比划了一下,不知道怎么说,“我服了,哈哈哈哈哈,如果你唱歌耳朵能怀孕的话,一定生出一窝的癞蛤蟆,哈哈哈哈,不行了,我的肚子,靳少晟我真没想到......哈哈哈你别做群演了.....搞笑艺人比较适合你.......”·祁瑄还没意识到自己在一个男人面前说怀孕啊有何不妥,看着靳少晟笑的没边了,眼睛都笑没了。
靳少晟还是第一次见到祁瑄除了生气别扭以外的表情,因为大笑脸涨得通红,耳朵也红,眼睛弯成一条弧线,头发被风吹得飘啊飘的,撑着下巴连虎牙都露出来了··以前怎么没发现他有虎牙呢还挺.....靳少晟想了想,觉得用可爱评价一个男人有点儿恶心了。
“也没这么难听吧·”靳少晟无奈道··“真的.....哈哈哈哈哈......要是你室友打呼噜你绝对可以拿出你唱歌的必杀技......哈哈哈哈哈.....比四六级耳机灵多了。”
靳少晟被他笑的也有点传染了,对看一眼,两人同时闷声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祁瑄笑得正欢的时候,被靳少晟凑过来揉了一脑袋,笑声戛然而止。
    玻璃心噼噼卡卡碎成一地嘎嘣脆的威化饼干··靳少晟揉了揉他的头发,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动作很自然的收回了手··祁瑄这下笑不出来了,他盯着靳少晟的侧面看了看,鼻梁很高,眼睛很深邃,嘴唇很薄,有鼻子有眼,还挺顺眼,比什么傅旭和卢明然都帅多了。
靳少晟自顾自的喝了口水,喉结上下滚动了下,他穿了一件白色背心,抬手的时候露出好看的小臂肌肉··像是感受到了不寻常的目光,靳少晟随意的用手擦了擦嘴角,“怎么”·祁瑄大声咳了三声,突然觉得刚才被他摸过的脑袋有点发烫。
他为什么摸我头发他干嘛摸我头发他凭什么摸我头发·Ps:大家都挺想看小祁被弄哭【你们好污  我是觉得大男人不会动不动就哭啦 但我会让小祁哭一次的,我保证。
【还有今天lz少女心发了,好想马上一键写到初吻啊靳少托着小祁下巴神马的嘤嘤嘤遁走~·12·在H市拍摄将近十天,祁瑄毕竟是男三,戏份不多,重头戏就那场掉悬崖的,拍完后基本就没他什么事儿了。
倒是那天跟靳少晟讨论了下演技的问题后,他俩关系突然间从剑拔弩张突飞猛进到点头之交,每次在剧组擦肩而过的时候,靳少晟就会朝他点点头,然后微微笑一下,祁瑄不甘示弱,通常都会更大声的笑回去,空闲的时候,靳少晟还会主动帮他买点水什么的。
祁瑄衡量了一下,靳少晟虽然曾经是他的情敌,但这会儿杜远都他妈快当孩子的爹了,往事都跟过眼云烟似的,而且以前也都是自己无端挑衅他,靳少晟虽然那会儿挺嚣张,但确实没怎么埋汰过他。
比起傅旭和卢明然这一水的虚伪份子,祁瑄还是很乐意跟靳少晟这种踏实努力又比较聪明的人打交道··演技也不错,就是有点闷骚··再说了,人长得就比他们高大上了。
唱歌还是“灵魂歌手”呢,一想到靳少晟唱歌的模样,祁瑄能高兴的多吃几碗饭··祁瑄想了想,决定跟靳少晟化敌为友··在回A市等班机的途中,祁瑄为了抛出友谊的橄榄枝,放弃了坐头等舱,偷偷跟着靳少晟到了火车站。
“卫宁肯定要被你气哭了,哪有大明星放着飞机不坐来挤火车”靳少晟无奈道··祁瑄带着墨镜和帽子,为了掩人耳目,特意换了一套卫宁的套头卫衣,衣服前还有个特别Q的卡通图案。
“我乐意,你别管·”·靳少晟嗤的一声笑了,“行,到时候别跟着我,”说着还意味深长的眯了下眼睛,“你坐过火车没有”·祁瑄甩了甩他的辫子哼了一声往前走。
靳少晟伸手拉了一把他的卫衣帽子,往后一扯,”算了,这里小偷多,待会儿什么东西丢了我赔不起,你在这儿等着,我去买个小板凳·“·祁瑄脱口而出,“买小板凳干嘛”·靳少晟笑了笑,没吭声。
祁瑄活了那么大,第一次坐火车,刚开始他还挺好奇的,吭哧吭哧的绿皮火车开来的时候,他有点儿兴奋··然而,当一群农民工一边抠脚一边吃方便面的时候,这简直挑战了他的底线。
祁瑄捂着鼻子往后退了几分,伸长脖子找人,靳少晟搬了个板凳坐在放行李的地方,手长脚长根本没处搁,整个人蜷着,看着挺让人难受的··隔壁位置上的老大妈看起来像是个家禽养殖大户的样子,脚边一只鸡一只鸭,还有一袋鱼,腥得祁瑄快吐了。
右边的大叔脱了鞋,臭气熏天,睡得七倒八歪,占了祁瑄一大半的椅子··祁瑄受不了了,他简直后悔得肠子都青了,放着好好的头等舱不坐,跟一群老大爷老大妈人挤人。
“靳少晟”祁瑄咬着牙喊道,好不容易从一堆行李上跨到靳少晟的位置上,他喘了口气,气的没法忍,“刚有只鸡跳到我身上来了”·“哦.....”靳少晟笑了笑。
“我那位置上臭的要死,我受不了了·”·靳少晟有点困,闭着眼睛声音哑哑的,“你上都上来了,总不能跳车吧,回去坐着,别总到处晃,好歹是个明星。”
祁瑄想说“我不回去,不然我呆你这儿算了·”他叹了口气,觉得自己想化敌为友这招太失败了··靳少晟倏地睁开眼睛,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轻笑起来,“我觉得我现在像带着个儿子出来体验民间疾苦。”
祁瑄操了一声,“别他妈随便占我便宜·”·靳少晟没理他,径直站起来,把他往自己小板凳上一拉,自己移了下位置,靠着行李柜闭目养神。
这椅子晃来晃去,搁得屁股疼,不过身边没有鸡鸭作伴,臭味环绕,蓦地就多了一份舒坦安心··“诶·”在靳少晟快睡着的时候,祁瑄开口道。
“嗯”·“既然杜远已经结婚了,我觉得我俩吧也别这么......啊,你懂吧·”·靳少晟困倦的瞥向他,“我不懂。”
祁瑄抓了抓头发,含糊不清的说,“过去的事情就这么算了,情敌关系取消·”·“然后呢”·“要做朋友还是做路人你自己选。”
靳少晟看着祁瑄一脸“你他妈敢选后者我弄死你”的模样,笑出声,“我还有得选吗”·“没有”祁瑄别过脸去,“就这么决定了。”
靳少晟摇了摇头,“你睡会儿吧,我站着帮你挡挡·”说着又十分不解恨的啧了一声,“你说你无缘无故来坐火车不会就为了跟我说这事儿吧。”
祁瑄没说话,但应该是默认了··“我服了·”靳少晟笑起来,“下回别这么任性了,这种事儿电话里说一声就行了·”·火车里睡觉非常不好受,特别是坐在小板凳上,靠也没得靠,手脚没处放,祁瑄有点晕车,整个人都困得不行,每每要睡着就被火车摇摇晃晃弄醒,然后揉着自己的脖子懵懵的盯着某处发呆,又小鸡啄米的垂下头。
阳光照在祁瑄的脸上,像笼着光圈似的,他睡着的时候会无意识的用手抓脸,眉头皱的很紧,一副不高兴的样子,右脸上的小伤口结痂了,看起来并不是很明显··靳少晟叫他,祁瑄迷迷糊糊揉着眼睛,漫不经心带着点慵懒的嗓音“嗯”了一声,“到了啊。”
“嗯,帽子戴好,睡歪了·”·祁瑄很听话的去弄帽子,扶着窗口站起来,把小板凳折叠好,跟着靳少晟下了车··“我打电话给卫宁了,他在站口接你。”
靳少晟开口道··“哦,我们送你一程吧,顺路·”·“城北到城南,你确定顺路”·祁瑄难得没有恼羞成怒,“废什么话,快点。”
靳少晟笑了笑,“我要去一趟医院,刚刚医生打电话告诉我,我弟的检查报告出来了·”·“那我们送你去医院·”·“不麻烦了。”
靳少晟表情有点凝重,祁瑄看得出来,他不想让自己知道这些事··祁瑄不太高兴的往站口走去,卫宁在那儿焦急的张望,刚一看见他就劈头盖脸的一顿唠叨,“谢天谢地,你没闹事吧哎哟我真是日了狗了,早知道跟着你坐火车了,怎么样有媒体偷拍你吗有粉丝找你签名吗你脸怎么这么臭啊,不会被人认出来了吧......”·娱乐圈·祁瑄抿了抿嘴唇,回头看了一眼靳少晟离开的方向。
他站在大树底下等公车,嘴里叼了根烟,看不清表情,风太大,点烟的时候好几次都没点着,直接给扔了,第一次见到他那么烦躁的样子,头发被风吹乱了几分,露出尖削的下颚,手里揣了两个硬币,有点落寞的上了车。
·鞋子很脏,跟自己的白球鞋对比分明··祁瑄突然觉得心里堵得慌,靳少晟从天之骄子一下子堕落成穷苦百姓,住在那么破烂的房子里,穿那么劣质的衣服,做着那么辛苦的活儿,赔着笑脸受着伤,都还赚不到什么钱,有个生病的弟弟,家里的大大小小都需要他扛着。
很辛苦吧,身体和精神双方面的折磨,要是换成自己的话,肯定一天都活不下去了,他怎么能忍,怎么还能坚持下去·“瑄哥,你怎么了”卫宁拍了拍他的肩膀。
半晌,祁瑄回头看他,“我有点不舒服·”·“不舒服哪里难受要去医院吗怎么坐个火车给坐病了”·祁瑄低头闷了好一会儿,才将目光移向某处,带着点复杂情绪沉声道,“心里难受。”
靳少晟早就做好心理准备了,所以看到检验报告的那一刻并没有吃惊,反而很平静的问,“如果我弟不住院的话,还能活多久”·医生恨铁不成钢的说,“你弟先天性心脏病啊,不是随便打一针就能好的,这还不让他住院,是不是真要等人死了才送进来”·靳少晟缓慢的叹了口气,“我说不过他,他不想在医院等死。”
医生严肃道,“这不是等不等死的问题,你已经看到报告了,你弟心肌功能都在退化,再不住院就真的来不及了,住院还能有活下去的希望,我知道对于一个才十六岁的小孩儿这很残忍,但......哎,道理你们都懂,我也就不说了,如果是医药费的问题,我会跟医院商量商量,延迟几天交也行。”
靳少晟搓了下手,“我知道了,我会带他过来,谢谢医生·”·医生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你弟生命力挺顽强的,会有奇迹发生的。”
靳少晟苦笑了一下,没有说话··祁瑄回去吃了好几个鸡蛋,但一点用都没有,他心里跟堵了一块大石头一样,压得他呼吸都困难,他不得不承认,在靳少晟转身离开的时候,他很担心。
祁瑄把这种担心归为义气,他从小是个挺讲义气的人,朋友虽然不多,但有的都是铁瓷,一旦把某人接纳为朋友,那么他的事就是自己的事··说来也挺搞笑的,他这人敞开心扉后既护短又幼稚,绝对不允许自己朋友受委屈。
在弹了几首歌后还是无法纾解郁闷之后,祁瑄打了个电话给靳少晟,铃声响了几下后挂断了,没人接··祁瑄又接着打,但一直没人接··不会医院出事儿了吧他弟难道情况不是很好·祁瑄想了几种可能,都觉得不靠谱,决定再拨个电话过去,没人接就直接开车杀过去。
靳少晟一回来就去了一趟会所,领了前几天干的工资,加上存款,加上这次群演和替身的钱,统共四五万,如果要住院的话,还缺一半的钱··烦,真他妈烦··靳少言脾气倔,别看他表面嘻嘻哈哈开心的要命,但永远把苦往肚子里吞,说起来最悲观的就是他了。
靳少晟回家跟他说住院的事儿,他沉默了半天才冷冷的开口道,“哥,你不用再劝我了,妈是怎么死的,我清楚的很,我俩一样的病,就这么着吧,你也别为了我再去东拼西凑,好好过自己的生活。”
“哥,我这病拖得够久了,有时候我真不想活了,你不懂,这种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是个头的日子,我受不了了,我真的受不了了”·靳少晟没说话,只是攥紧了口袋里的钱。
“你听话,谁说没有治愈的可能了又不是癌症,你只要乖乖去医院,好好治疗......”·“从我四岁开始就在医院了,十二年了,我有记忆开始的每一天都在医院的消毒水和各种仪器声中度过,然后呢,我还是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你放过我吧,哪怕让我最后自由自在的活上几天.....”·靳少言眼睛通红,深深的呼了口气。
霎时,门被推开了,祁瑄知道自己这会儿破门而入有点不道德,但他真的忍不住了··“他放过你谁放过你哥”·靳少晟转头看他,眼里露出一闪而过的讶异。
“你哥他为了你做了多少,你就随随便便放弃你知道他在外面接了多少活吗你知道他受过多少伤吗你知道他为了给你看病可以什么都能做吗你他妈一个轻描淡写的我不干了我不活了,甩甩屁股潇潇洒洒,你倒是舒坦了,你让你哥心里怎么想”·靳少言抬了抬眼,紧抿着嘴唇不说话。
“记得你小时候那会儿我还见过你,你对着我笑,那时候我觉得怎么会有孩子笑起来这么可爱,你虽然病着,但是笑容依旧灿烂,好像给人一种莫名的力量,你会坚持下去,不放弃任何一丝希望。
我那时候还特别羡慕靳少晟,怎么这王八蛋有个这么棒的弟弟·”·“祁瑄,够了·”靳少晟走过来拉他,表情不是很好··“如果你就这么不管不顾自己的身体,好,你去死,死了以后你哥在这个世界上就真的孤孤单单只有一个人了。”
靳少言低着头,紧紧攥着衣角··靳少晟愤怒的揪起祁瑄的衣领,吼出“滚”这个字的时候,祁瑄愣了愣神··他非常生气,毋庸置疑,连看着祁瑄的眼睛都变得异常冷漠。
“不是.....你他妈为你弟做了那么多为什么还.....”·靳少晟叹了口气,用近乎疏离的口吻,指了指门,“快走吧,我的事,你没资格管·”·祁瑄脸色顿时变了,敢情他半夜从城北到城南开了一小时的车就为了人一句你没资格管,呵呵,他挥手拍掉了靳少晟抓着他衣领的手,“好,看起来我最傻逼,对不住,脏了您的地盘。”
走之前还大力的踢了一下门,甩的啪啪响··靳少晟轻轻瞥了一眼祁瑄离开的方向,看见了桌上热腾腾的牛肉面··祁瑄特地带来的,还冒着热气。
屋里两人沉默很久,谁都没有开口说话··过了半晌,“哥.....”靳少言叫他,“我是不是真的做错了......”·“没有,你别听他的,他嘴贱没药医。”
靳少言哭着蹭了蹭了靳少晟的衣服,把头埋向他胸前,“哥,他说的对,我死了,你就真的只有一个人了,所以我不能死,我要好好活着·”·靳少晟停顿片刻,伸手环住他的背,一下一下的安抚着。
“我会去住院,明天就去学校申请退学,我会听医生的话,争取让你看见一个健康快乐的靳少言,让咱们爸妈也好好看看·”·靳少晟张了张嘴,有很多话想说,但这会儿却偏偏什么都说不出口了。
感觉如鲠在喉,异常酸涩··两人静静抱了一会儿,靳少言擦了擦眼泪说,“哥,你要不要去找找他啊,刚才你太凶了,祁瑄哥也是为我们好吧。”
“算了,不管他,我给你煮点宵夜吃·”·靳少晟说的满口笃定,可是等到他看见祁瑄十几个未接电话的时候,心里却莫名其妙的突然一软,像被人轻轻掐了一下心脏。
不疼,但微微有些异样··Ps:这章是突发奇想添的,过渡章,大家别太在意·靳少的家庭和弟弟是他一直以来心里的死结,一般人都不敢触碰,小祁这章触了他的点,所以他发火了,但回过头想想其实并没有真正生他的气。
也算他俩感情的一小步吧,小祁现在已经有点动心了【虽然他还以为自己把他当朋友哈哈哈·安排弟弟去住院呢,就是为了让他俩赶快拍戏合作呀,马上靳少会红起来的早日啪啪啪不是梦·13·    祁瑄回去以后洗了个冷水澡,气的睡也睡不着。
差不多天微亮的时候,才总算迷迷糊糊眯了一会儿··不到九点,卫宁就来接他了,今天下午去拍新专辑封面··刚一进门,卫宁就惊呆了,祁瑄横着躺在沙发上,一脸生无可恋。
“瑄.....瑄哥.....你这是......”·祁瑄抬了抬眼皮,有气无力的说,“我一晚没睡·”·“不是....您最近失眠的频率有些高啊,平时不是号称秒睡王嘛.”·祁瑄睁开眼睛,强打精神,“有个傻逼惹我不高兴了。”
卫宁腹诽道,你不自称傻逼收割机么,每天都有傻逼惹你不高兴啊·“那下午还拍不拍封面了”·祁瑄拿了张纸巾搓了搓鼻涕,“拍,怎么不拍”转头望向卫宁,“我黑眼圈不严重吧。”
“呵呵.....应该还有的救·”卫宁笑的一脸虚假··下午拍摄空隙,祁瑄垫了个护颈,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但时不时会起来看一眼手机。
靳少晟这王八蛋,有点素质没有竟然还没发短信来道歉··虽然说昨天自己也有点冲动讲了些不好听的话,但总归前提是为了他好,要让祁瑄拉下脸去求和,根本不可能。
“瑄哥,你今天怎么一直盯手机啊·”卫宁对于这段时间祁瑄种种不正常反应表示极度的惶恐··“没事,”祁瑄重新闭上眼睛,“你刚不是说《侠隐》剧照出来了么,帮我念念关于我的评论。”
卫宁尴尬的咳了一声,“我念啊.....瑄哥,我念......有点羞耻,你还是自个儿看吧·”·羞耻祁瑄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拿起ipad登陆微博。
导演发了几张剧照艾特了各位演员··跪舔男神一万年:天哪,祁瑄背影好苏红衣美得不可方物·动次打次打胖次:祁瑄还是别说话好,一说话我就很想把他头按进马桶里。
瑄哥护卫队:楼上是不是傻逼,想死说一声,良辰要你好看··瑄瑄瑄瑄:顶楼上+10086·回复我的都是基佬:卧槽祁瑄真的不是在Cosplay嘛还有铃铛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好想操哭他这种让人充满征服欲的男人好想听他在我身下喘【我好污,手动再见。
万事俱备只欠一屌:我一个女人都看硬了!ぁぁぁ好想听祁瑄唱威风堂堂·路人甲:威风堂堂+1·路人乙:威风堂堂+2·路人丙:威风堂堂+身份证号·祁瑄往下滑了几页,一群人围绕着让他唱威风堂堂还是虎视眈眈开始了撕逼,什么鬼·“威风堂堂是什么”祁瑄有种不祥的预感。
卫宁在他威逼利诱下打开了一个视频,祁瑄静默了几秒,简直被雷的里焦外内,放油锅里都能炸成麻花了··“操,关了关了·”祁瑄真他妈想选择死亡。
卫宁安慰道,“粉丝嘛,对偶像都有种不一样的热爱,这也算是他们热爱的一种嘛,瑄哥,你得理解”反正他们又操不到你,急什么·祁瑄抚了抚太阳穴,有点头疼,“你觉得我娘炮吗”·卫宁摆手,“nonono一点儿都不娘炮可爷们了”·“瑄哥,我实话实说啊,你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快来虐我的气息,真的,不能怪粉丝变态,这是你独一无二的气质,你该感到高兴”·“滚你妈逼死宅男”祁瑄往卫宁身上丢了个抱枕。
突然卫宁叫了一下,“瑄哥,你看,这不是靳少晟吗”·祁瑄现在听到靳少晟这三个字就有点蹿火,“哦,干嘛”·“有个场景他在喝水,被拍进去了,下面一排留言求联系方式的。”
祁瑄拿过ipad一看,这不就是那天拍完戏他给靳少晟送水的时候嘛,为什么把他给截了·“靳少晟这图真帅,简直浑身散发着满满的荷尔蒙,这种不经意的帅真让人把持不住。”
“呵呵·”祁瑄冷笑了一下,翻了翻评论··娱乐圈·无非就是“喝水小哥太帅了”,“啊啊啊我站一秒钟的喝水小哥,大旭旭对不起你。”
“人长得帅,喝个水都是美景·”“或许是剧组隐藏的小鲜肉求演戏啊”·最后一条,祁瑄眼睛亮了亮,“你们看到地上有两个影子么还有一个有铃铛的肯定是我家瑄哥啊他俩在说话啊不行了脑补一下觉得两人好配【捂鼻血”·好......配......祁瑄鸡皮疙瘩起了一地,尼玛这是不是瞎了。
“哥,你有事你先回去吧,我今天感觉还行,刚护士小姐跟我打过招呼了,晚上过来陪我聊天,你忙去吧·”·靳少晟摸了摸靳少言的头发,“真没事儿啊我不用留下来陪床吗”·靳少言笑了笑,“你要想陪床也得有床给你睡啊,你这么大一人站我床边看我睡觉,我半夜要是起来上厕所不得吓死啊。”
靳少晟给他捏了下被角,关好了窗,“好,那我明天再过来·”·“嗯,拜拜·”·走出医院的时候,正好听见了几个护士在电梯里说今晚要看茄子台,好像有祁瑄去年演唱会的重播。
靳少晟笑意渐渐淡下来,陷入了一阵沉思··祁瑄拍完封面照连妆都来不及卸,就直接去电台录一个音乐节目,等录完以后,外面天都一抹黑了,他有些困倦的走出摄影棚,撞上了正好来串门的杜远。
两人都有些微怔,还是杜远先笑着跟祁瑄打招呼,“好久不见了,来录节目啊·”·祁瑄点点头,“嗯,快出专辑了,得先预预热。”
杜远想了想,“刚录完要不一块儿去吃宵夜,我跟悦悦正准备去楼上楼·”·祁瑄下意识的拒绝道,“不了,你们去吧,我还有事。”
杜远有点尴尬,摸着脑袋笑了笑,“诶,那好吧,回见·”·祁瑄挥了挥手,转身走向楼梯··他以为再次见到杜远自己会很难过,可是现在却平静的不起一点儿波澜。
到底是他变了还是杜远变了·祁瑄叹了口气,打开车门··没一会儿,车子驶入一条固定的轨道,祁瑄将车停在家门口,却没有第一时间下车,他点了根烟,有一搭没一搭的抽起来。
吐着迷迷蒙蒙的烟圈,祁瑄想起了过去很多事,但是关于杜远的,却渐渐开始模糊起来··叩叩叩,车窗被敲响了,祁瑄不爽的直起身子,抬头发现靳少晟近在咫尺的脸。
他吓了一跳,险些没从椅子上摔下去··祁瑄开了车门,将烟蒂扔在地上用脚踩了踩,并不打算理他··抬眼看见靳少晟的自行车停在自家院子里,车篮里还放着一袋鸡蛋。
“祁瑄·”靳少晟忽然道,声音很低··“干嘛”某人没好气的回道··靳少晟走到他面前,拎起那袋鸡蛋,晃了晃,“我来道歉。”
“你能有什么错啊”祁瑄妆还没卸掉,这会儿画了眼线板着脸还挺凶··靳少晟沉默了一会儿,笑道,“差不多得了啊,大老爷们为这事儿生气值么。”
祁瑄转头,不屑的看了他一眼,“我哪有你爷们啊,我就小肚鸡肠,我生气我乐意你管得着么·”·靳少晟走过去揉了一把他的头发,“打篮球去吗我让你虐我。”
祁瑄拍掉他的手,“让我不需要,我分分钟打得你跪地求饶·”·靳少晟耸了耸肩,做了个请的动作··祁瑄气冲冲的回房间换运动服去了,靳少晟看着他的背影有点想笑,大学那会儿他总挑衅自己,要跟自己比这比那,每次都输得一塌糊涂,但依旧骄傲得跟打不倒的不倒翁似的,第二天又想出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嚣张跋扈的对着他指手画脚。
夏夜的风吹在人的身上异常的凉爽,此刻已是深夜,篮球架边除了他俩没有别人,安安静静的··祁瑄向前猛地一跳,将篮球往前一掷,哐当一声,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篮球在篮球架边转了几圈,高昂铿锵的落地。
靳少晟跟祁瑄双双躺在草坪上,汗滴得睁不开眼··祁瑄大口喘着气,冲靳少晟骄傲的一挑眉,“我赢了”·靳少晟笑了一下,“嗯,赢了。”
没一会儿,祁瑄发现脸被冰的东西冰了一下,缩了缩脖颈··靳少晟开了一瓶啤酒递给他··两人默不作声喝了几口,再躺下看了会儿星星··“你比大学的时候有进步啊。”
祁瑄得意的扬了扬下巴,“那必须,我那会儿是让你来着·”·靳少晟无声的笑了两下,“行,行,你让我·”·祁瑄头发都汗湿了,顺着发梢淌水,靳少晟从口袋里掏出那根粉色牛皮筋,“扎一下吧,我看着都热。”
祁瑄操了一声,“你没还给那大妈啊·”·靳少晟喝了口啤酒,“忘了·”·祁瑄哑然,盯着他半晌,接过皮筋随意的一绑,“我总觉得你故意的。”
靳少晟笑了笑,“真忘了·”·祁瑄伸长了腿,大声的呼了口气,然后抄起地上的啤酒喝了几口,“爽,我很久都没有打篮球喝啤酒了,太爽了。”
“那我这罪是赔好了”靳少晟也喝了一口··祁瑄瘪了瘪嘴,拉长声音,“勉勉强强了·”·靳少晟看向祁瑄,淡淡的笑起来,“那鸡蛋我就不送了啊,花了我大五十块钱。”
“那不行,你滚蛋,鸡蛋留下·”·靳少晟闭上眼睛,用胳膊枕着头,“我也很久都没有打篮球了,很久.....没有这么放松了·”·祁瑄那边忽然没声了,他沉默的看着靳少晟,有点心酸。
“你弟他......”·“今天刚进医院·”·祁瑄笑了笑,“那就好,我爸认识一个这方面的权威,过几天我给你介绍介绍,我昨天回去问了下,我爸说去国外治疗,康复几率会大很多,那个医生很年轻,人也很好,你要是有需要......”·靳少晟撑起手臂侧看他,眼里有些复杂的情绪。
祁瑄有点别扭的咳了一声,“诶,反正你就先考虑考虑,我只是提个建议·”·靳少晟声音越发低沉起来,他叹了口气,喝光了一整瓶啤酒,随即捏紧了易拉罐,“记得当初第一次在片场遇到你,我很后悔接了那个戏。”
祁瑄抬眼看他,没有说话··“自从家里出事后,我不太愿意碰到以前认识的朋友,那会让我想起曾经的自己,会时时刻刻提醒我,现在绝望的处境。
我更不希望看见别人诧异或者同情的目光,我的自尊心受不了,所以一直以来我没有和杜远联系,大学的哥们我一个人都没有联系,直到巧合般的遇见你,刚开始我真的很烦,好巧不巧就偏偏碰到一个曾经看不爽我的人,所以我很害怕你会把我的事情告诉杜远.....”靳少晟笑了笑,“可是你没有。”
“刚开始确实有点郁闷,也挺讨厌你的,现在......”·祁瑄突然感觉口有点干,他伸手去拿啤酒,跟靳少晟的手指碰到了一起,心突然莫名的缩紧,他迅速缩回了手,捂着拳头咳嗽了几声,抿着嘴唇问道,“那现在呢”·靳少晟渐渐皱起眉,又慢慢舒展开,“现在......挺好的,嗯,挺好的。”
祁瑄有些恍惚的笑起来,他绝对不想承认此刻的好心情是因为靳少晟一句简单的挺好的··两人又沉默的喝了几瓶,空旷的地上啤酒瓶撒了一地··祁瑄有些醉了,微醺着站起来,冲着靳少晟笑道,“过去的种种譬如昨日死,我们得往前看,你一定会红的,我保证。”
靳少晟喉结滚了滚,“你拿什么保证”·祁瑄往后退了两步,有点不稳,垂着头,湿透了的刘海遮住了眼睛,蓦地抬起头来,自信的指了指自己的胸口,“凭我祁瑄的名字。”
“神经病,要脸吗你”靳少晟嗤笑着骂了一句··“不要·”·“你是不是醉了”·祁瑄整个人往他身上一倒,还念叨着“醉个毛线,你才醉了。”
靳少晟无奈的扶着他往前走,祁瑄喝了酒整个人都很热,呼出的热气喷在他脖颈上都涔汗了,他不得不一手扶着他一手拉开一段距离,突然想起上个月,某人也是醉的不省人事被自己拉回家,那会儿他还有点嫌弃。
“别吐啊,你这什么酒量·”·祁瑄忽然冲他喊,“鸡蛋,我要吃鸡蛋·”·哦,天哪,靳少晟忍不住扶额,又来了这倒霉孩子··靳少晟再一次把他扛回了家,祁瑄可能不是醉了而是睡着了,低头的时候明显看到他眼底的黑眼圈浓的不行。
喝了酒整个人身体都又软又烫,靳少晟给他拿了块毛巾擦了擦脸,祁瑄突然往他胸口蹭了蹭,跟猫似的··靳少晟身体有点僵,愣了半天才叹息着把他整个人放平。
关了灯,靳少晟回头看了一眼,祁瑄睡得挺香,四仰八叉,根本没点偶像的自觉··第二天,祁瑄是被热醒的,他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全是细汗,坐在床上怔了一分钟,才恍然,哦.....这是靳少晟家。
他很自然的接受了这个设定,拿了纸巾擦了擦汗,推门出去··靳少晟依旧缩在那个小小的凳子上,睡得不甚安慰,眉头都还皱着,祁瑄回头望了望,自己睡的床上有个咯吱咯吱在响着的破电扇,而靳少晟身边只有一把小区门口随便发的打广告的扇子。
“阿嚏....”明明是热的,祁瑄却打了个喷嚏,他捋了一下自己的头发,看着悠然转醒的靳少晟,莫名有些尴尬··“感冒了”靳少晟刚睡醒的样子还挺帅,整个人懒洋洋的,连声音都很低沉好听,干干净净的脸上有个被手臂压出来的印子。
祁瑄突然间就笑了,他也说不清为什么想笑,嘴角就自然而然的扯开了一个大大的弧度··14·《侠隐》剧组在回A市后又不分昼夜拍了几天,在赖导生日前期完美收官。
预告片放出来后,这两天剧组忙忙碌碌参加了好几个访谈,不过无非就是为了宣传一下新剧,炒作炒作cp什么的,赖导也不喜欢这种商业化模式,而后几次他宣称自己身体不适,带演员上节目的重任就自然而然落到了副导的头上。
副导又是比较会搞热场子的人,基本什么料大他爆什么料··要不是卢明然死命使眼色,估摸着他会连他穿什么颜色的内裤都给说出去··祁瑄不太爱抢风头,又是个男三,要不是主持人问问题顺带带上他,他能憋着录完整期节目都只说“大家好,谢谢,再见。”
“那么现在我想问一下祁瑄,听说您要来上节目,很多粉丝都在微博上给我们留言,我挑了几条点赞比较多的,请您务必要如实回答哦”·主持人冲祁瑄抛了个媚眼,后者完全无视,盯了下镜头,非常漫不经心的点点头。
主持人尴尬的干笑了一会儿,抛出问题··“传闻您和傅旭不和,这是真的吗”·第一个问题就如此犀利,在场的人都不禁捏了一把汗。
祁瑄挑了挑眉,看向隔了三个位置的傅旭,“是吗有这样的传闻”说着还轻轻的笑了一下,“这个嘛,得问傅旭了,我跟他......”·这话说的如此耐人寻味,大家的目光都朝着傅旭看去,主持人把话筒递给了傅旭。
骑虎难下,某人只得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假模假式的冲祁瑄笑了笑,“我特别欣赏祁瑄,他做事认真,演技也不错,又是我的前辈,以后我要是出专辑了还得多提拔提拔我哦,哎,我俩关系挺好,都是些道听途说的传闻罢了。”
祁瑄立刻接话,“到时候要是出唱片了,请别告诉别人你的老师是我啊·”语毕,傅旭的脸冷了一圈,死死咬着后槽牙··娱乐圈·祁瑄又笑道,“开个玩笑,开个玩笑,我跟傅旭就是这种随便埋汰能开玩笑的关系,你们说会关系不好吗”·主持人咳了一声圆场,大家也就当笑话笑笑过算了。
随后又问了几个关于新专辑的问题,祁瑄毕竟是久经沙场,入圈都好几年了,回答起来游刃有余,得当有度··“还有个问题大家都十分好奇,祁瑄你是第一次演戏吧,看片花的时候你的演技虽然青涩但完全看不出第一次演戏的痕迹,请问你是怎么琢磨这个角色的”·祁瑄有些恍惚的想起了靳少晟淡淡的笑容,他走了会儿神,主持人叫了一声“祁瑄”才反应过来,带着点慵懒的声音认真道,“我有一个老师。”
“哦是赖导吗”·祁瑄摇摇头,清了清嗓子,“是我的一个朋友,他很喜欢演戏也很会演戏,拍这戏的时候,全靠他给我指导,我很感谢他。”
主持人接着问,“是哪位演员吗”·祁瑄扯了扯嘴角,“目前还不是,但我相信,他一定会成为最棒的演员·”·好不容易挖到一个八卦,主持人锲而不舍的想要问出那人的名字,但祁瑄却怎么都不肯说了。
这期节目播出的时候,赖导哭晕在厕所,说好的良师益友呢·靳少言用眼睛斜了斜他哥,笑着说,“祁瑄哥在电视上说的那人是你吧”·靳少晟捧着碗的手顿了顿,回头看他,“你怎么知道”·靳少言啧了一下嘴,“直觉呗,你不是说过你俩在一个剧组吗还有我觉得我哥演戏确实不错啊。”
“你小子....”靳少晟摸了一下他的头发,笑了起来··“反正我现在在医院也很安稳,要是有什么新戏你就别推了,随便演个什么说不定哪天就有导演看上你了呢。”
“嗯,知道了·”·两人继续默不作声的看了会儿电视,突然靳少言开口道,“哥,我怎么觉得祁瑄哥刚才说你是他老师的那语气这么骄傲呢”·靳少晟:“..........吃你的饭。”
卫宁看完那采访,脑袋上顶了个问号,说好的浑身散发着高贵冷艳女王气质邪魅诱惑的摇滚王子呢现在这个笑得一脸软萌的人是谁·他实在无法理解这段时间他家瑄哥质的变化,简直操碎了心。
“瑄哥....你.....你.....”卫宁你了半天,在祁瑄不耐烦的想踹人的时候,叹了口气,“有病没病,都得吃药啊·”·“你才有病,用那什么眼神看了我一大早上,别弃疗啊死宅男。”
“不是....瑄哥....我总觉得你最近有点不太对劲啊.....”·“哪儿不对劲了”祁瑄放下报纸,顺手一拍他脑袋,“诶,对了,我记得你之前跟我讲过有个综艺节目找我是吗”·卫宁拉耸着脸说,“我知道,我马上给你推了。”
祁瑄拉了一把他的帽子,“回来,谁让你推了胆肥了啊敢自作主张,我要接·”·卫宁呆了半天,一磕巴差点把舌头给咬了,“你......你接”惊讶过度连声音都拐弯了,“不是.....那要两个人合作参加的挑战类节目,你跟谁去啊”·“上次不是说圈外人也行吗反正我有数,你跟公司说去吧。”
有数卫宁迷迷瞪瞪往外走,还圈外的他用脚趾头都想得出,祁瑄在圈外没什么朋友,到底哪儿冒出来个演技老师还有圈外好友的·“爸你在我家门口”·祁瑄从床上跳起来,“你干嘛来了啊”·祁行把电话往外移了移,“把你爹震聋了,就没人给你送吃的来了。”
祁瑄穿好拖鞋,踱了两步,“不是,你大老远赶来就为了给我送吃的你不挖煤了啊”·祁行拿了张一百直接甩给司机,“哪能一年四季挖煤啊,快出来接一下我,你这儿保安不让进门。”
祁瑄不耐烦的应了几声,在开门见到他爸的时候,心里还是不可自控的软了一下·
(本页完)

--免责声明-- 【情敌落魄了为什么我这么难过? by 兔子急了也咬人】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