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能为我诉情衷 by 木亘(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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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能为我诉情衷 by 木亘(2)
·张振国不想瞒着祁真,“是的,祁少,你和他走的太近了,老爷不喜欢你和任何人走的太近,这个你是知道的·”·祁真咬着牙看着张振国:“他已经出国了,我们已经没有联系了,这个样子还不够吗,他还想要怎么样,真的要他消失了他才安心吗”·祁真说到最后已经是用来吼的了。
张振国沉默不语,祁真稳定了下情绪·“我想见他,振国叔你带我去见他吧,也许这是最后一次了”·祁真抬着头走进宗成英的书房,宗成英看着他,那双漂亮的眼睛似乎能看穿祁真一般,“你来干什么”·祁真淡淡的说道:“我想和你做笔交易”·“哦”宗成英笑了起来,“你用什么和我做交易。”
祁真被宗成英那鄙视的笑容刺的心口一疼,宗成英你厉害,你总是能轻描淡写的就插中我的要害··“前年,你拿了一份文件给我,文件内容是十八岁以后我将和你断绝一切关系,之后不论我做什么事情都将和宗家没有关系,你还记得吗我当时没有签,现在我答应你,这份文件我签。”
祁真的声音微微有些抖着,宗成英看了祁真一会,“说出你的条件”·“放过周行,我会离开这里没有人会认识我,只要你放过他”·宗成英笑了起来:“祁真,其实我要和你脱离关系很简单,就算你不签那份文件我也有办法,你凭什么认为我会答应你的条件,你手里的筹码对于我来说一文不值,你觉得我会答应你。”
宗成英说完,祁真咚的一声狠狠的跪在宗成英的面前,声音之响亮让在一边张振国皱紧了眉头··“宗先生,我以后不会再叫你爸爸,请你不要把无辜的人卷进来,周行是个好人,我不值得让他对我一点点的善意而引起你的误会。
我以后不会再出现在你的面前,请你放过他·”·说完祁真的额头狠狠的叩在木质的地板上又是重重的一声响··“就算是为了宗小姐,宗先生就放过他吧,宗小姐年纪还小,宗先生就算是为她积福吧。”
又是重重的一声,张振国有些看不下去了,“老爷,您……”·宗成英冷冷的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祁真,眼里有着淡淡的怒火,宗家人哪里有轻易向人下跪的。
宗成英将抽屉里的那份文件甩在祁真的面前,一支笔扔在祁真的面前,祁真捡起笔,看也没有看就签了自己的名字,然后站了起来,祁真的额头通红一片,张振国想去扶他,祁真将张振国的手挡开,从怀里拿出一个文件袋。
“里面是房产证还有□□都还给你,宗先生,从现在开始我们没有关系了·”·祁真放下这些东西,默默地转过身,走出了宗成英的书房··宗成英看着那个文件袋冷哼了一声。
张振国追了出来,拉住祁真:“我送你一程·”·祁真摇了摇头:“振国叔,这样挺好的,宗成英等这天已经太久了,我只是还他一个清净而已,这些年谢谢你了振国叔。”
张振国看着祁真的额头已经红肿的厉害,心中有万般话竟然也是说不出口·他还记得,那个刚接他回来的冬天,这个孩子也是一个人站在宗家的院子里问着他,为什么爸爸还是没有回来。
张振国安慰他就快回来了·然后小小的祁真突然抱着自己的腰说,振国叔,你能抱抱我吗·那天张振国抱着小小的祁真,他知道这个孩子是有多么渴望温暖。
张振国叹了一口气问祁真:“你有什么打算吗”·祁真笑了笑:“找一个有山有水的地方住下来,我有手有脚的饿不死的·”·张振国从怀里拿出一张卡给他:“这里有点钱,你拿去。”
祁真没有收,“振国叔,你有多少钱我还不知道,你跟在他身边这么多年也不知道多捞一点真是傻,我走了,以后不要联系我了,我们都彼此忘记了吧·”·祁真说完转身走了,没有回头没有留恋,十年了就当是自己做了一个梦,今天终于梦醒了。
祁真简单的收拾了一下,他的行李很少,出了门回头看了看这个自己住了快十年的地方,竟然没有一丝的留恋·祁真将钥匙放在门口的地毯下面,毅然的离开了··祁真没有坐飞机,实际上他也没有那么多的钱,看了看口袋里那不到一千块钱的现金,祁真苦笑了一下,现在真的是穷到底了。
祁真随便买了一张就要开的车票,开到哪就到哪吧,去哪里都是一样的没有区别不是吗··祁真上了火车,这趟车的人很少,祁真的票是在一个靠窗的位子,祁真看着窗外的景色,轻轻的说了一声,再见了,我的过去。
这趟车的目的地是个二线城市,还是个旅游城市,风景很漂亮,祁真觉得这个地方不错就在这个地方停留了下来··人要生活就要钱,祁真打算找工作,周行说的没错会外语就多一分机会,祁真的英语不错他在一家餐厅找到了侍应生的工作。
也许是老板看祁真的样子着实是有些可怜,一个人半大的孩子,虽然他已经成年但是那单薄的身体如果不是有身份证,老板真的怀疑其实他只有十五六岁·祁真说自己没有亲人还是个孤儿,老板是个五十来岁的中年女人,说可以让祁真睡在餐厅的储藏室里,里面有张小床,祁真没有想就答应了。
晚上祁真坐在还没有以前家里的厕所大的储藏室里,觉得这样也挺好的,祁真躺在那张小床上,将自己的身体蜷缩成一个虾米的样子,我的重新就在这里开始吧··这家餐厅是个还不错的西餐厅,东西好吃环境优雅生意也不错。
祁真勤快也不多话,老板很喜欢祁真,于是就让他在餐厅里跟着一起吃饭,其他员工的年龄都比祁真大,大家都把他当成是个小弟弟,对于他的身世也是很唏嘘,这么小就没有亲人也是可怜,对他也是特别的照顾、·祁真突然觉得,原来也是有人会对自己好的,这些充满温暖的来自于陌生人的善意是他以前绝对想不到的。
他们也许就是一些最普通的人,每天抱怨着不断飞涨的物价,抱怨还不完的房贷,抱怨这么大年纪了还是娶不到老婆,祁真每次总是静静的听着,也许自己这么活着也不错,他也认为自己会这么过下去。
直到三个月后,他再次遇见了张振国···☆、第二十三章··祁真和老板打了一声招呼,他下班了·夏天一下子就过去了,一下子就进入了秋天,虽然天气还是有些热,但是祁真有点不开心因为他最不喜欢的季节就快要来了。
祁真拿着手里的保温盒,里面是他借用餐厅的厨房熬的粥,祁真骑上自行车就往医院去了,这辆自行车还是他花了100块钱买的一辆二手自行车,餐厅离医院的路程不远,十五分钟就到了,祁真将自行车停好,然后上了住院部。
这是一件单人病房,护工一见祁真来了,连忙起身,祁真将保温瓶放在病床一边的小桌子上,护工过来和祁真交代了几句就走了,祁真翻开被子看了看,还很干净··看了看还在挂着水的点滴,祁真拿出粥来一点一点的喝着。
病床上的男人脸色惨白,但是就是这个脆弱的样子也是漂亮的惊人·祁真看了一会,拿过脸盆,拿出放在床底下的热水瓶,倒了一点热水,又到厕所里接了一些凉水兑开了感觉差不多了,就用毛巾擦起男人的身体来。
看着躺在床上安静的男人,祁真不禁在心里想,你一定想不到有一天我会给你擦身吧,你要是现在醒着指不定会发火成什么样子呢·祁真自嘲的笑了笑,但是手里的动作却没有停下来。
那天张振国来找自己,祁真被他的样子吓了一跳,虽然外衣看上去很整齐,但是祁真看的出来,他里面的衬衣里满是血污,当张振国带着祁真到了医院看见躺在病床上的宗成英的时候,祁真是彻底说不出话来了。
张振国的脸上还有些擦伤,张振国大概说了一下事情的经过,祁真没听太明白,只是着重的记住两句话,一是一枪刚好打在宗成英的脊柱上,伤了神经,二是翻车了,宗成英的脑子似乎是撞到了什么,现在还是昏迷不醒,然后才是重点。
张振国欲言又止,犹豫了半天才说清楚,他说,“祁少,我现在已经没有可以相信的人了,现在宗家闹得厉害,很多人都巴不得要老爷的命,底下信的过得人反的反,叛的叛,只有几个有过命交情的拼了命把老爷送到这里,这里毕竟是个小城市不会那么引人注目,但是我不能留在老爷身边,我们还要想办法将老爷送去美国,我们在美国还有势力,但是国内的情况已经不能控制了,老爷的身体这样我们不能将他带在身边,虽然老爷对你很过分,但是看在他给了你命的份上,帮我照顾他。”
祁真看着张振国说了老半天,只是淡淡说了一句:“越梵呢”·张振国说越梵在美国很安全,祁真自言自语的说:“那就好。”
随后看着张振国:“我明白了·”·张振国大喜,他知道祁真这是答应了,张振国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卡给他:“现在我也拿不出更多的钱了,出来的匆忙,以前账户里的钱是拿不出来了,这个钱祁少你先拿着。”
这回祁真没有推脱,很爽快的就接了过来,因为他是真的没有钱,看宗成英这个样子还要花不少钱··张振国走了,走的时候很是郑重的握着祁真的手:“拜托你了”·祁真淡淡的点了点头,张振国一走,祁真坐到病床边的椅子上看着他,病床上的男人什么时候有这么脆弱的样子。
祁真没想过他怎么会答应张振国,他只知道那个女人虽然也不喜欢他还喜欢打他,也常常不给他饭吃,但是他毕竟是自己的母亲,就算是她吸毒吸的快要死了的时候他也没有想过要离开她,有时候吸毒吸的口吐白沫祁真还是会拿来水将女人脸上的脏东西擦干净,然后等女人醒了,继续被他骂着。
祁真的想法很简单,你对我不好但是你给了我生命我不能扔下你不管··对于宗成英也是这样,你讨厌我,但你不曾在物资上亏过我,养了我十年,现在这个样子,我不能在这个时候扔下你不管,这是祁真的底线,有些事情祁真心里自然有杆秤,他明白的很。
祁真为了照顾宗成英和老板商量换了白班,老板也没有多说什么就答应了,祁真请了一个专门的护工,他上班的这段时间就让他照顾着,下了班就往医院跑··他拿张振国给他的卡查了一下余额,卡的开户人是祁真,祁真看了一下卡里的钱有二十来万,对于宗成英现在的开销来说不是什么大数目,因为短短的半个月钱的一半没有了。
祁真心里有些焦虑,看宗成英这个样子后期还要不少钱,祁真没办法现在他又没有更多的时间出去赚钱只能省一点了,餐厅包一餐午饭,晚饭要自己解决,祁真就买了一点米,晚饭就自己熬点粥带到医院一边看着宗成英一边吃晚饭。
他还接了一点翻译的活,通过餐馆老板的介绍翻译一些简单的文件图稿,祁真不禁有些庆幸自己那个时候学英语的明智选择··于是每天晚上给宗成英翻过身子,擦完身体后,祁真就在昏暗的灯光下翻译着稿子,想着能赚一点是一点吧。
这个医院不大,但却是这个城市里最好的医院了,祁真不知道张振国是怎么知道自己在这个城市的,他也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去猜了,他问过医生,宗成英什么时候可以醒,医生没有明确的说什么,只是说·你和病人多说说话,多说些以前有趣的事情。
祁真苦恼了半天,他和宗成英真的没有什么好的回忆,两个人见面不是吵架还是吵架,这有什么好说的,搞不好宗成英知道要见到我还不如不醒来呢··不过祁真算是发现了,到自己这个病房来的的护士态度都特别的好,祁真看着他们盯着宗成英的眼睛都看直了,这个男人都躺在床上了也要这么帅气吗,有个护士和祁真开玩笑:“你和你哥长的可真不像。”
祁真满头黑线,好吧,我能告诉你他是我亲爹然后吓死你吗·好吧不是你的错,只能说宗成英太年轻··这天祁真给宗成英擦好身体,也做了按摩,翻了身,就坐在一边开始自言自语。
·强强父子“医生说要和你多说话,我真的不知道该和你说什么,天知道我和你这十年好好说过的话不会超过十句,一见面就是吵架·但是不说又不行,宗成英你快点醒过来吧,我们快没钱了,你再躺下去我们就真的要卷铺盖走人了。
好吧,说点开心的,有什么开心的好说呢·”·祁真歪着头很认真的想了想:“和你说我小时候的事情吧,我小时候也没有什么好事情可以说,我仔细想想。”
祁真一个人自言自语的时候,没有发现宗成英那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指动了动···☆、第二十四章··祁真今天下班有点晚,等到下班的时候已经比平时晚了一个多小时了,祁真也来不及带晚饭了,骑着小自行车就往医院去了。
到了医院的时候护工已经给宗成英擦过身体翻过身了,祁真不好意思的对护工道了声歉·护工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看着很和善没有说什么,收拾了一下就走了。
祁真拉了一条凳子坐在宗成英的身边,看着还在熟睡的男人,宗成英的皮肤很白,要说祁真有什么像他的,那就勉勉强强的说是这肤色吧,祁真也很白,虽然他是不知道自己的母亲长得什么样子,但是祁真还是把这一点唯一的相同归结到宗成英的身上去了。
祁真拿过宗成英那没有挂点滴的手一根手指一根手指的按摩着··祁真淡淡的说道:“你真是闭着眼睛看不见那几个护士看着你的眼神就像要把你吃了,呵呵,我看我得看的牢一些,万一你给你女儿弄出个兄弟姐妹来的,你醒来又不肯认账那他不是太可怜了,想我这么倒霉的人有一个就行了不是吗。”
·祁真轻笑了两声,将宗成英的手放进被子里··“好了,昨天说到哪里了,哦对了,说到那个女人·”祁真停了一下,然后很努力的想了一下:“其实我连她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我知道振国叔和你都知道,但是你们都不会告诉我,我也不问。
我记得她是一个很漂亮的女人,起码在吸毒前她漂亮的厉害,有很多男人喜欢她,但是她都不要,她对我说总有一天那个男人会回来娶她,但是直到她死掉我都没有见过那个男人。
直到那天她回来自言自语的说,我才知道她等的男人已经死了,那个时候我还不知道我不是她的儿子,所以我爬过去对她说,妈妈,你还有我·但是她打了我一个耳光。”
祁真说到这里停了一下,随后笑了起来,“她说,我不是你的妈妈,以后都不能叫我妈妈,不然就打死你·于是那天起我就没有叫过他妈妈·我到六岁都没有上过幼儿园,因为她没有钱,她每次和男人上床以后换来的钱都买了毒品。
于是我就偷偷地跑到离我们住的地方不远的幼儿园,看着里面的孩子玩游戏,其实我也很想进去,但是我知道对她说了也只是讨一顿打而已·我还记得,那天我们对门的孩子过生日,他妈妈给他买了一个生日蛋糕,那是我第一次见到生日蛋糕,原来那是一个这么漂亮的东西,于是我忍不住了,那天是我生日我对她说,妈妈给我卖个蛋糕吧,那个女人看着我,然后揪着我的头发把我赶出了门。
让我想想那个时候天气该有多冷啊,我一个人缩在门口的小角落里很冷很冷,从那个时候起我就很怕冷·后来到了宗家,我看到一楼的那架钢琴,我就偷偷的问振国叔钢琴是谁的,振国叔告诉我那是小姐的,那是老爷在小姐六岁生日的时候送给她的生日礼物。
我那个时候才明白原来人和人真的是不一样的,有的人小小年纪就能得到所有她想要的东西,而有的人却只能一个人蹲在墙角里,呵呵·你不知道吧,其实我和你女儿是一天生日的。”
祁真说到这里将视线慢慢的放到宗成英的脸上:“好了,今天就到这里了,我得把带回来的活干完才行·”·祁真将宗成英的被子盖好,然后走到一边的小矮桌上开始翻译那些稿子。
昏暗的灯光下,没有人发现宗成英那慢慢睁开的眼睛··一早祁真就和护工换了班,吩咐了一些要注意的事情就赶着去上班了·祁真这些天总感觉有人在跟着他,祁真刚开始以为这只是自己的错觉,但是慢慢的他发现不是的,祁真开始紧张起来,看来这个地方是呆不下去了,但是宗成英这个样子想走也走不了。
祁真这些天的心神不宁的,连老板也看出来了,老板很关心祁真问他怎么了,祁真笑着说没什么问题心里却很着急··晚上早早下了班,祁真忙着去了医院,只是这回祁真没有自己骑车而是坐了公交车,祁真故意转了好多趟车,才在别的站点下车然后走路到医院。
祁真还是给宗成英擦了身体,翻了身做了按摩最后才拿出自己的晚饭慢慢的吃了起来·直到医生查完房,祁真才关了病房的门,坐在宗成英的身边靠近他的耳边说道:“你要快点醒了,这里我们是待不下去了,我们要走了,有人盯上我了。”
说完祁真又叹了口气:“也不知道你能不能听见·”·说完就是一阵长久的沉默,他知道急也没有用,但是他不能让宗成英出事,虽然张振国没有对他明说,但是祁真也知道这些人是冲着宗成英的命来的。
祁真有些自暴自弃的叹了一口气:“算了,听天由命吧,我知道你一定会没事的·我和你说说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的情景吧·那个时候她快要死了,我那时候想着她终于要死了,她活着也是痛苦也许死了对于她来说也是一种解脱,我也许也要跟着她一起死了吧。
但是你来了·我懂事起别人对我说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你是个野种·时间长了我也慢慢觉得也许我真的是个野种,不然她怎么这么不喜欢我呢·直到那天你来了,我才知道我不是野种,我也是有爸爸的,”·说到这里祁真的声音有一些哽咽,吞了一口口水:“可是你不喜欢我。”
祁真停了下来,说不下去了··祁真看着宗成英,昏暗的灯光下,宗成英那形状美好的眼睛成了两条同样优美的细线··“你快点醒过来,然后把那些害你的人一个一个的处理掉,这样才是我认识的宗成英”·祁真今天起得晚了,祁真一看时间吓了一跳,连忙起来梳洗了一下,和护工交代了一下就忙着去上班,下楼梯的时候差点一个不注意就踩空了,刚到餐馆,忙着对老板道歉,老板也没有责怪他的意思。
祁真换了工作服一会就接到了护工的电话,宗成英醒了·祁真握在手里的手机一时间没有抓牢,一个不小心就落在地上,还好是个很老式的手机,其他功能都没有就是耐摔。
祁真和老板请了假,火急火燎的感到了医院,等到在病房门口的时候,祁真犹豫了,他不知道宗成英想不想在这个时候见到自己,祁真挣扎了很久,张振国离开的时候和他说过,不能随便和他联系。
祁真深呼吸了一口气,打开门走了进去·病床前围了很多医生和护士,护工很兴奋的跑过来对其真说醒了醒了·祁真的耳朵里什么都没有听见,他默默地走到宗成英的面前,看着宗成英,宗成英真的醒了,那双黑的深不见底的眼睛正看着自己。
·☆、第二十五章·祁真见到宗成英看着自己下意识的就缩了缩肩膀,祁真说起来真的是有些怕他·一个圆脸的小护士平时最喜欢和他开玩笑了,对着祁真说道:“祁真,你哥哥醒了,你开心吧。
“说完就对着宗成英笑着,”你可真有福气,你弟弟对你可真好·“·祁真的脸一下子就红了,他不知道宗成英听到别人这么说会有什么反应,但是他什么都没有说,不知道是不是刚醒来人看上去还不是很清醒。
祁真冷静了一下,和宗成英的主治医生聊了一下·情况果然和张振国说的差不多,人能醒过来就好,但是他下半身伤了神经,医生也说了他们这个医院太小,这个病他们看不了,建议到京城的大医院或是出国治疗,这些祁真都很清楚,但是京城他们是回不去了,就算是这里他们也不能久留了。
祁真谢了医生,让护工先照看着宗成英,自己回餐馆请了假,然后熬了点粥带回了医院·这个时候医生和护士已经都走的差不多了,只有护工在一边照看着,祁真对护工说今天他可以先走了,他会看着的。
等护工走了,祁真才坐了起来,慢慢的将粥倒在小碗里,吹凉了,准备喂给宗成英喝··祁真对宗成英说了一声:“我把床摇起来一些,你吃点粥,医生说你可以吃点流质的汤水了。”
祁真将宗成英的病床摇了起来,拿了碗舀了一口粥放在宗成英的嘴边·宗成英漠然的看着祁真,并没有张嘴··祁真举着粥过了很久,久到他的手都已经酸痛了,祁真将粥放了下来很是认真的看着他说道:“你知道你现在的情况吗,你想下半辈子就瘫在床上吗,你知道我们现在还有多少钱吗,你知道现在有多少人想要你的命,你知道我们已经被人盯上了吗。
宗先生,你要吃东西,因为我们必须快点离开这里·”·祁真再次将勺子举到宗成英的嘴边,宗成英索性闭上了眼睛·祁真有点生气了,不理他,自顾自的将粥喝了一个干净。
宗成英就这么躺在床上不声不响的过了一天,到了晚上祁真准备像往常一样给他擦身按摩,没想到祁真一碰到宗成英的身体,宗成英就剧烈的挣扎起来,那眸子恶狠狠的看着祁真,祁真心里很懊恼这个人没醒的时候还听话一点,一醒来就是这幅样子,祁真很头疼。
“我必须要给你擦身按摩,不然你的肌肉会猥琐,会长褥疮的·”·没想到一听到祁真这么说,宗成英挣扎的越发的厉害了,祁真怕他弄伤了自己只好不动了。”
祁真有些挫败的端着脸盆,其实他有些理解宗成英现在的心情,曾经那么高傲的一个男人,从生下来开始就是风光无限的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罪,更别说是有可能一辈子都会瘫在床上了,如果换成是祁真自己也会很难接受不要说是宗成英了。
而且自己这个样子还全被祁真这个自己讨厌的不得了的儿子看在眼里,自己还要靠着这个儿子才能活下去,任谁都不能接受··祁真看了宗成英一会,就出了门·祁真走在马路上,快要入冬了,祁真身上的单薄外套已经挡不住夜晚的寒风了,祁真走到了一家粥铺,咬了咬牙走了进去,这家店的粥好吃但是也贵的出名,宗成英是吃好的吃习惯的,希望这里的粥他能看的上。
祁真拿着粥走进病房的时候,宗成英还是他离开时那个样子呆滞的看着天花板,祁真将粥放在桌边,淡淡的说:“我买了粥,吃一点吧,一天没有吃东西了·”·宗成英没有说话,突然祁真闻到一股淡淡的腥味,祁真连忙去掀开宗成英的被子,被子一掀开,宗成英那暗黑的眸子一暗,整个人挣扎了起来说道:“你干什么。”
许久没有说话的声音低沉暗哑,祁真也没有理他,手很熟练的拉下他病服的裤子,手伸向宗成英裆部的时候宗成英大喊了一声“不要碰我”·祁真皱着眉头看着宗成英不太自然的脸色:“你要这么睡觉”·说完,手已经很熟练的拉下了裹在他身下的成人尿不湿,宗成英的脸色涨的铁青,祁真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打了温水将宗成英的下身擦干净,然后才想起来宗成英没有内衣,祁真将病服的裤子给宗成英穿上然后将被子给他盖好。
捧着粥到了宗成英面前:“先吃点粥吧·”·祁真拿着粥,宗成英死死的看着祁真,没有想到宗成英会举起没有什么力气的手,一个巴掌狠狠的甩在祁真的脸上,这个巴掌其实没有什么力度,祁真愣了一下,脸上还是有些火辣辣的。
他拿着粥的姿势不变,将勺子放在宗成英的嘴边:“吃一点”·宗成英大手一挥,整碗粥全都倒在了祁真的裤子上·粥是现熬的,烫的不行,祁真站了起来,真疼,“你”祁真恼怒的看着宗成英,但是一看到他那青白交加的脸色祁真就骂不出来了。
他到了厕所,脱下裤子看了一下,红了一大片·祁真随便擦了一下裤子,看了一眼宗成英,出了病房··祁真一个人在路边走着,到一边的小超市买了一包最便宜的烟,叼着烟走了很久,被烫伤的大腿被粗糙的牛仔裤布料摩擦着真的很疼。
祁真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等回到医院的时候,他看见宗成英在床上很艰难的挣扎着想坐起来,但是很困难,他很是挫败的转动着身体,由于幅度太大,一个不小心整个人带着被子落在地上,很大的一声,祁真连忙跑了过去,想把宗成英扶回床上去,没想到宗成英对着祁真就是一推,祁真一个不留心跌坐在地上,祁真怒了:“你想干什么,不让我帮你你打算就这么躺在地上了,还是想让别人也看到你这个样子。”
强强父子·祁真这一句话,让宗成英不动了,祁真很是吃力的将宗成英托抱起来,宗成英个子高身子沉,祁真这么个小矮子又瘦要把他弄到床上还真的是花了一番力气,等宗成英在床上躺好,祁真已经出了一身的汗了。
祁真气喘吁吁的看着他:“有什么是过不去的,我知道你心里憋,但是有什么用,事实已经摆在眼前了,你给我脸色看对你能有什么帮助,我答应你,只要你好了我立马走不在你面前碍眼绝对”·祁真坐到一边的小沙发上,喘着粗气。
宗成英经过这一番的闹腾也安静了下来··祁真今天是真的累了,慢慢的竟然坐在沙发上就睡着了·直到半夜祁真被一阵低低的啜泣的声音吵醒,祁真狐疑的看了看周围,最后将视线放在病床上的男人身上,看不见宗成英的脸,但是祁真就是知道那个声音是从宗成英身上发出来的,祁真心里有一些难过。
他慢慢的走过去,将手放在宗成英的背上,淡淡的说:“没什么的,你不是还有我吗,你放心,只要你一天不好我就一天不会离开你·你是谁,你是宗成英,你怕过谁,向谁低过头,你怎么能赢不过自己。”
·☆、第二十六章··祁真醒来的很早,看了看还在睡的宗成英,祁真出了病房·他去了趟银行看了看里面的余额·然后回了餐馆,老板看见祁真很是关心的把他叫到一边问他最近是不是很辛苦,人都瘦了一圈了,祁真摇了摇头,对老板说自己可能最多就做一个月了,他要回老家了,老板一听很是惋惜,祁真这个孩子其实挺招人疼的,话不多做事情又勤快,但是他要走,老板也没有办法,两个人说了几句,祁真就换了工作服去上班了。
下了班,祁真去了一趟商场,给宗成英买了内衣和几套衣服,今天是他发工资的日子,这么一趟下来,手里就只剩下两百块钱了,祁真苦笑着,他长这么大都没给自己买过这么贵的衣服,但是宗成英不一样,祁真就是想着就算现在他们过得再落魄他也不能亏了他。
祁真提着一大包的衣服,到了那家粥店将手里的那两百块钱又花了一个精光,提着粥,拿着衣服祁真回了医院··和要走的护工打了一个招呼,这个忠厚老实的男人欲言又止的似乎有话要对祁真说,祁真会意和他走到病房外的角落里,这个老实男人才开了口:“小祁,你哥真的不是一个好相与的,今天都没让我碰他,也肯吃饭,我想扶他去厕所他不肯,给他用尿壶也不愿意,真是……”·看着这个老实的男人为难的样子,祁真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宗成英什么脾气他会不知道。
好声好气的和男人说了几句,现在护工不好找,祁真身上钱也不多再怎么着他也要把这个月撑完领了工资再走··护工走了,祁真进了病房,关上了房门,拉了一张椅子坐在宗成英的身边,不愧是常年保养的人,身体底子不错恢复的也还可以,宗成英已经能靠着坐起来一点了,祁真看着宗成英,宗成英看着前方也不知道在看什么,那平时向上梳起的头发软软的垂着看着真的年轻了不少,难怪会说宗成英是他哥哥,他这个样子哪里像是个三十多岁的老男人,如果他现在对别人说自己是他儿子,估计别人也只会说自己是个疯子。
祁真将买来的粥倒进小碗里,吹凉了,舀了一口放在宗成英的嘴边:“快点吃了,吃了好吃药·”·祁真维持着这个姿势没有变,宗成英还是不理他看着前方似乎已经失去了眨眼的这个功能了。
祁真将温热的粥放在宗成英的嘴边,淡淡的说:“我们得走了,这个地方不安全了,你的病在这里不行,京城我们不能去,但是其他地方我们还是可以想办法的,不要和自己的身体赌气了,我说了你不想见到我,等你好了你让我走多远我就走多远还不行”·祁真的话落,总成英总算是有了一点反应,转过头,那双凌厉的眸子看着祁真,祁真被他看着垂下头去,他不敢看他,这么多年他和他之间的相处模式从来就不是这个样子的,祁真应付不来。
拿在手里的勺子动了一下,祁真吃惊的抬起头,宗成英吃了祁真大喜忙又舀了一口:“你喜欢吗这个味道,多吃点·”·宗成英很是麻木的将祁真手里的那口粥吃完就这么一口一口的,宗成英吃了一小碗就不再吃了。
祁真收了小碗,将剩下的粥用盖子盖好·宗成英麻木的看着祁真的动作没有说什么··祁真坐回座位上,搓了搓手,还是问了一句:“要上厕所吗刚才黄大哥说你一天没有上过厕所了”·宗成英不语,只是脸上闪过一丝淡淡的不悦,祁真叹了一口气:“我给你拿尿壶”·看着宗成英那抓着被子的手因为用力而渐渐的发白,祁真淡定的从床下拿起尿壶,掀开宗成英的被子,在拉下宗成英的被子的时候,宗成英的身体浑身僵硬,其实祁真是明白的,那么骄傲的一个人现在连自己方便都要靠别人这是多么大的一个打击,但是现在祁真顾不了这么多了。
因为没有穿内裤,祁真端着尿壶,尽量让自己的视线放空,祁真伸着手扶着宗成英的XX,耳朵渐渐的红了··慢慢的一阵水声传来……祁真弯下腰淡定的将尿壶放在地上,然后给宗成英盖上被子,到沙发边拿出他今天刚买的内裤拆了一条出来,走回床边拉开被子,祁真小心的抬起宗成英的腿,他知道现在这条腿没有什么感觉,宗成英的腿很长很直,这几天祁真护理的好,腿上也没有肌肉萎缩的迹象,祁真做这么一连串的动作,宗成英始终两眼看着天花板,只是铁青的脸色让人知道他现在的心情其实很不好。
祁真给他穿好内裤,好吧他不知道宗成英的尺寸这个码字似乎有点小看来还要再去一趟商场,祁真将宗成英的裤子拉好,盖上被子。
坐在宗成英身边,宗成英看着天花板他看着地板·两个人就这么坐了一个多小时·后来还是祁真发现宗成英动了动,祁真一个抬头问道:“要不要喝点水。”
祁真见宗成英没有反应,连忙从保温瓶里倒了一点水在杯子里,然后拿了一根吸管,将吸管对着宗成英的嘴巴,等了很久宗成英终于是咬住吸管喝了几口水,祁真松了一口气,然后将床底下的尿壶拿去倒了,洗干净放回去。
祁真看了看手腕上那个花了十块钱在地摊上淘的电子表:“十一点了,早点休息吧·”说完祁真就把床给放平,给宗成英盖好被子,自己一个人走到小沙发那边,拿出随身的小包,从里面拿出一叠的稿子,借着昏暗的灯光看着稿子,宗成英的视线慢慢放在祁真那单薄的背影上,目光深沉,又似乎是在透过祁真的背影在看其他的东西,宗成英的眼神里有太多的东西让人看不明白。
祁真离开医院的时候和宗成英说了几句,大意就是自己晚饭之前会回来,有什么事情和护工说,祁真看着宗成英那个样子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听进去,和护工大哥说了很久大体就是他脾气不好多包涵之类的。
这么一阵下来,上班的时间都快到了,祁真骑着自行车飞快的朝餐馆的方向驶去……·忙了一天,祁真拖着疲累的身体下了班,还是去了一趟商场给宗成英买了内裤,然后在一个橱窗前看了很久,是一条很精致的羊绒围巾。
祁真想了想外面天气,咬了咬牙还是一头钻进了专柜里··拿着可以抵自己一个月饭钱的围巾出来,祁真真想剁了自己的手,以前钱多的时候都不舍得买的东西,现在都快没钱吃饭了还下的了手买这个,祁真对自己也是无语了。
已经是初冬的天气了,离开商场冷风一个劲的往祁真的身上招呼,祁真打了一个喷嚏,他真的不喜欢这个季节,很不喜欢··回到医院的时候,护工黄大哥的脸色不是很好,祁真知道肯定又是宗成英给他脸色看了,祁真努力让自己看上去和颜悦色的,好不容易安抚了一下黄大哥,刚把人送出门,宗成英又开始闹腾了,在床上不安分的挣扎着,似乎是想坐起来,祁真忙着跑过去想扶他,宗成英一把打开他的手,狠狠的吼道:“滚”·祁真愣了一下,最后还是过去扶住宗成英,看着他额头上的汗水祁真不去在意自己隐隐作痛的手将宗成英扶了起来。
祁真凉凉的对他说:“赶走了黄大哥对你可没有好处,我白天要上班没有时间照顾你,要是黄大哥走了我真的不知道去哪里再找一个像他这么负责的护工·”·宗成英喘着粗气没有说话,祁真拿出保温盒里的面条,倒在小碗里然后挑起筷子放在宗成英的嘴边:“粥喝多了,吃吃面条换换胃口吧,这家面条煮的不错,你吃一点”·宗成英没有动作,祁真也就这么拿着筷子,直到祁真手酸的实在是受不了了,将碗放在一边,想到沙发那头拿点水,没想到宗成英顺手就将放在一边的面条扫在地上。
祁真看着一片狼藉的地面,瞪大了眼睛:“你”·文华大酒店的面条,祁真特别吩咐少盐少油,他一整天舍不得吃,天气冷了也不舍得给自己买一件厚衣服,这碗面条要让祁真喝多少天的粥。
祁真的眼睛有点酸,心里有些委屈,他看着宗成英消瘦的脸想骂又骂不出来,最后祁真夺门而出,却没有走远,蹲在角落里将自己的脸埋在膝盖之中,振国叔,我快要撑不下去了·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小伙伴们的留言~·☆、第二十七章··祁真在角落里蹲的腿都发麻了,才慢慢的抬起头来,刚好遇见来查房的医生和护士,医生看了祁真一眼也没说什么,到是那个圆脸的护士平时和祁真关系不错也常常开玩笑。
她悄悄的走过来从口袋里拿出一块糖放在祁真的手里对他笑了一下轻轻的说:“你看看你的脸色,白的吓死人,待会我们查完房,你到护士台来·”·说完对着祁真挤了挤眼睛就往病房走去了。
祁真在护士台等着小护士,过了大概半个多小时小护士来了,看着祁真从他的小包里拿出一个面包递给祁真:“来,快点吃吧,一看你的样子就是没有吃饭·”·祁真有些为难的看着小护士,小护士不在乎的大大咧咧的说道:“我要减肥,你快吃。”
祁真见她这么说,再推就是矫情了,接过来打开包装吃了起来··小护士看着祁真,比自己小不了几岁,却是比刚见到他那会瘦了很多,小护士眨了眨眼睛:“你哥哥脾气不好,也难为你伺候的这么周到了,我看的出来你是个好孩子。”
祁真淡淡的笑了一下,小孩子,你才比我大多少就叫我小孩子·小护士见祁真不说话又接着说道:“你哥哥头一眼见着是好看,我就没有见过这么好看的男人,刚开始我还真不相信他是男的呢,不过一看就是不好相处的人,你就不一样了,看着清清秀秀的让人疼。”
小护士的话让祁真忍不住笑了起来了,他从来不知道自己还长了一副让人疼爱的样子·祁真将面包吃完,将包装袋扔进垃圾桶里··小护士给祁真倒了一杯水:“不过你们两兄弟长得真的是不想,不过我见的多了,亲儿子都没有想你这样的,对你哥哥可真好。”
祁真掏出放在口袋里小护士给的糖笑了笑:“谢谢你的糖,我出去一下,我……哥就麻烦姐姐你照看下了·”·祁真走了几步又回头说了一句:“长这么大,你还是第一个给我糖吃的人,谢谢你·祁真走了小护士愣在那里,不知道为什么祁真最后那句话让她的心很酸。
祁真在街上晃荡了一下,时间不早了,很多店都已经关门了,找了很久才找到一家24小时营业的砂锅粥,祁真打包了一份慢慢的走了回去,路过一家还没有关门的奶茶店,祁真想了想进去打包了一份奶茶。
今天是小护士值班,祁真进医院的时候将手里的奶茶放在小护士的面前,小护士先是有点意外然后对祁真挤了挤眼睛,祁真对小护士笑了一下,提着粥进了病房··祁真走到床前,祁真将粥倒了出来对宗成英说:“喝点粥“·祁真说的平静仿佛刚才的事情没有发生一般,宗成英歪过头看着祁真。
也许他是第一次认真的看自己这个儿子·瘦瘦的脸,瘦瘦的身体,凌乱的短发显得那张脸更加的小了,整个人在宗成英印象中就是一个瘦字·祁真在宗成英的视线下有些不自在,他故作镇静的看着他:“快点吃吧,不知道什么时候我们就得走。”
强强父子·宗成英没有开口就是看着祁真,祁真让他看的有些发毛了,两个人僵持了很久,久到祁真就要收拾起粥来准备到沙发边睡觉了,宗成英开口了 :“你为什么不走他们都走了,你为什么还留下来。”
这是他醒来以后说的最长的一句话,祁真定定的看着宗成英突然不知道怎么说话了,宗成英似乎是在等他的回答,那双幽深的眼睛看着祁真,仿佛要看到祁真的心里,祁真叹了一口气:“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是不是觉得我要图你什么你放心吧,我说过了只要你一好,振国叔就会带你回美国,到时候我就走。”
宗成英看着祁真就好像在想祁真说的话的可信性,祁真在心里打鼓,他明白宗成英的病没有那么容易好,医生也已经说的很明确了,他的病只有手术,但是这个话祁真不能说,祁真不说就不等于宗成英自己不明白。
两个人又静默了一会,祁真轻轻的问了一句:“喝粥”·宗成英没有拒绝,祁真松了一口气,盛了一碗,一点点的喂给宗成英,一边喂一边说:“医生说了,明天你能吃点饭了,你想吃点什么”·就算是已经瘫在床上了,这个男人喝起粥来还是文雅的不得了,祁真看着他一小口一小口的吃着看的自己都饿了。
宗成英喝了一碗就不喝了,祁真看着还有一大半的粥,吞了口口水,“你不再喝一点”·见宗成英不语,祁真拿剩下的粥大口大口的喝了起来,不一会儿粥就喝的差不多了,祁真抬起头看见宗成英一直在看着自己,祁真有些不好意思了,擦了擦嘴巴,将几个餐盒收拾了一下,准备拿出去扔掉。
祁真站起来的时候,听了宗成英的声音:“我不吃芹菜·”·祁真惊愕的转过身,随后猛的点头··祁真将垃圾扔到垃圾桶里,突然觉得真是心累。
和宗成英对话是件费脑的事情··第二天,祁真起了一个大早买了一点菜,放在餐馆的厨房,下班的时候借了餐馆的厨房用了一下,煮了一个骨头汤,炒了一点蔬菜放进保温瓶里,刚想出门就被老板叫住了,只见他拿出一个袋子交给祁真,祁真看着袋子,里面是一件看起来不算新但是很干净的羽绒服,祁真不知所措的看着老板,老板笑了笑:“这还是我儿子以前的衣服,我看这个尺寸你能穿就给你拿来了,眼看着天气是越来越冷了,你就这么两件衣服,祁真,对自己好一点,拿去吧。
不是什么好东西·“·祁真低下头,轻轻的说了一声:“谢谢”·老板笑了笑,她真的是挺喜欢这个孩子的··祁真拿着保温桶到病房的时候,宗成英已经醒了,黄大哥告诉祁真宗成英中饭终于是吃饭了,祁真笑了笑,将保温桶放在桌边。
黄大哥一走,祁真问宗成英饿不饿,宗成英没有搭理自己,祁真就说:“不饿,那我们先擦身按摩,再吃饭怎么样”·见宗成英没有反应祁真很快的行动起来打水擦身按摩,中途还帮宗成英放了一次水,祁真有点悲哀的发现自己做这些事情是越发的顺手了。
·等祁真忙好了已经是半个多小时后了,祁真坐下来歇了一会,从保温桶里拿出来饭菜,准备喂给宗成英,宗成英吃了一口,皱起了眉头,祁真一见宗成英的样子,紧张起来:“很难吃吗也是好久没有自己动手了,别吃了,我去给你买。”
祁真想放下手里的小碗,宗成英看着自己:“你做的”那语气有着浓浓的质疑祁真忽然觉得有些不高兴了,语气也硬了起来:“你放心,没放毒。”
宗成英绷着脸冷冷的说了一句:“难吃”·祁真不可思议的看着宗成英,真是一点余地都不留·只是过了一会宗成英又说道:“不是要吃饭,拿过来”·哎这下祁真有点不相信,不过很快反应过来:“难吃就别吃了,我……”·“不要废话”短短的几句话,祁真不淡定了,拿起勺子,真是难伺候··☆、第二十八章·从宗成英醒来已经过去一个多星期了,祁真发现跟着自己的人似乎越来越明目张胆了,祁真觉得自己是真的要走了。
他把自己的打算和宗成英说了,宗成英沉默了,没有搭理他,祁真也没办法,好吧,你不说话我就当你是同意了·祁真找了宗成英的主治医生,说是想转到大医院去,宗成英的主治医生也没说什么,说了一些注意的事项还有复健的一些事情,祁真很认真的听了,就差拿出笔记记下来了。
祁真定好了出院的日子,然后和老板说了自己要辞职的事情,老板还是很惋惜,但是却把祁真这个月的工钱结给了他,祁真看着信封里的钱有点吃惊的看着老板·老板笑了笑,没说什么,又拿了一个袋子给他里面是一些半旧的冬天的厚衣服。
祁真的耳朵红透了,老板笑着说:“我知道给你买新的,你肯定不收,拿去吧,看你的日子过得这么辛苦,连一件衣服也舍不得给自己买,我也不好问你原因,但是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工资是你应得的,你在我们这里做的时间虽然不长但是做的一直很好,今天你这一走我们也可能没有机会见面了,两个人相遇就是缘分,不要觉得是欠了我的。”
祁真拿着一大包的衣服,对着老板微微的弯了下腰:“谢谢你这段时间对我的照顾·”·祁真将自己的衣服整理了一下,不多,加上老板给他的衣服也就是一个小旅行袋,祁真整理了一下给宗成英的衣服竟然还收拾出了一个小旅行箱,祁真拿着行李去了医院,跑上跑下的将出院手续办好,走到病房门口的时候,圆脸的小护士将手里一大袋的零食放在祁真的手里,对着祁真笑眯眯的说道:“拿着,我给你买的,都是你喜欢吃的,你看你自己瘦的,不要谢我。”
祁真感激的对小护士点了点头,进了病房·和黄大哥将工资结清,祁真将宗成英换好了衣服,一件黑色的羊毛大衣,黑色的裤子,祁真有些费力的将宗成英抱放在轮椅上。
天知道祁真都瘦成这个样子了又是哪里来的力气将人高马大的宗成英抱到轮椅上去的·祁真喘着粗气,大冷的天祁真的额头已经开始冒汗了·宗成英冷冷的看着祁真,一句话没有说,相处了这么多天祁真对于宗成英的冷淡早就已经习惯了。
将那条羊绒围巾拿了出来,围在宗成英的脖子上,结结实实的将他围了几圈,这些天宗成英的头发长了很多,黑色的柔软发丝垂在他的额头整个人看上去柔和了不少,黑色的围巾将宗成英那白皙的皮肤衬得越发的惨白,本来就没有什么血色的脸色白的像墙纸。
祁真叹了一口气利索的将自己的小旅行袋背在肩膀上,随手从口袋里拿出结账单看了看,祁真再次感觉到肩头的小袋子突然之间变重了,结了医院的账单张振国留给自己的钱不多了。
祁真将结账单放进口袋里,拿起放在地上的宗成英放衣服的旅行箱·都已经这样了,走一步看一步吧··祁真买得是火车票,考虑到宗成英的情况,祁真买的是卧铺,后来还是咬咬牙买了软卧。
等祁真把宗成英安顿好在下铺,祁真身上的衬衣已经湿透了,祁真坐在宗成英对面的铺位上喝了一口水,还有点上不来气,宗成英也不知道在看什么,只是呆呆的看着上面不高的小空间。
祁真又大大的喝了一口水,视线放在宗成英的身上没有收回,突然宗成英回过头,两个人的视线就这么撞在了一起,祁真有些尴尬的低下了头,随后慢慢的说道:“房子我已经托那边的中介找好了,可能环境不会太好,不过那个地方离医院和复健中心都挺近的,就先将就一下吧,等以后好一点了,我再找个好一点的地方。”
祁真的语气有些不确定,的确钱不多了,但是这些钱是张振国留下来给宗成英治病用的,祁真不能动但是两个人还要生活,祁真还要想办法去弄钱··总成英看了祁真一会,那暗黑的眸子幽幽的闪着光,慢慢的说了一句:“你不用对我这么好”·沙哑的声音语气也是淡淡的没有任何感情,就如同他说话的对象只是一个陌生人,淡淡的疏离是宗成英一贯对祁真方式。
祁真苦笑了一下没有说什么,是啊如果不是没有办法你是连一分钟也不想和我待在一起的··一转眼已经是深冬了,深冬的清晨寒风呼啸,虽然是个南方的城市,但是南方的冬天阴雨绵绵零下的气温湿冷湿冷的。
凌晨五点多,老旧的居民楼里出现一个瘦弱的身影,裹着一件不怎么合身的黑色羽绒服,蓝色的洗的发白的牛仔裤,旧的已经看不出颜色的球鞋上满是淤泥的痕迹·少年的头发乱的像稻草,一阵寒风吹过,少年狠狠的打了一个喷嚏,然后慢慢的抬起头,一双不大的眼睛在那张瘦削的脸上显得特别的显眼。
祁真来到这个城市已经快一个月了,在北方生活的久了一下子来到这湿冷的南方他还是有一些不适应,下意识的裹紧了身上的衣服,祁真是最怕冷的,这样的冬天让他有一些受不了。
祁真熟悉的来到一家早点摊买了一碗粥,想了想又买了一个肉包子·然后七拐八弯的饶了好远的路才绕回来在一个阴暗的居民楼停了下来,在四周看了看才飞快的上了楼。
到了二楼,祁真用手呼着已经冻得通红的手,上面还被冻得裂了一个血口子,祁真疼的皱着眉头,最后哆嗦的从口袋里掏出钥匙开了门··一进门,就是满房间的药油的味道。
祁真将粥和包子拿进小小的厨房·其实说是厨房只不过是祁真自己在客厅隔出来的一个小空间,放着一个电磁炉还有一些油盐酱醋··这间房子很小一个卧室一个客厅不过重在有一个卫生间,祁真看到这个房间的时候心里还是有一些忐忑的,他悄悄的看宗成英的反应,看到宗成英面无表情的脸,祁真才松了一口气。
天知道像宗成英这样的人应该半辈子都没有在这样的地方住过,但是没有办法,祁真也想找一个好一点的地方但是他没有钱,这是目前他能给宗成英最好的环境了··祁真轻手轻脚的进了宗成英的房间,宗成英还在睡。
卧室里开着一个小小的暖风机,这是祁真刚到这里的时候连夜出去买的,就放在宗成英的床边,床垫上垫了两层厚厚的棉絮,宗成英身上盖的是轻暖的蚕丝被·卧室很小,放了一张床空间就很窄了。
祁真去二手市场带回来一个电视机,就挂在床对面的墙上·卧室里有个小窗户,祁真给挂上了蓝色的窗帘,祁真喜欢暖色系的,他总觉得暖色系看着自己心里也没有那么的冷了。
卧室里飘着药油的味道,祁真走到床边,宗成英还是闭着眼睛,祁真看了看放在床边小矮桌上的水,没动·祁真站在床头,看了一会宗成英最后回过身出了卧室··祁真在小小的冰箱里翻出一点肉,切成细丝拿油爆炒了,一下子房间里充满了肉香味,祁真又放了一点葱花,最后将肉倒在买来的粥上。
要说祁真有什么进步的,那就是他这做菜的手艺到是好了一点·关了电磁炉,祁真端着粥进了卧室,宗成英已经醒了,见到祁真进来,他看了祁真一眼然后移开了目光。
祁真走过去将宗成英扶了起来,拿了一个垫子垫在宗成英的腰上,祁真拿过大衣披在他的背上,然后轻轻的问道:“要看电视吗”·宗成英没有言语,祁真过去打开了电视。
这个电视不算好,画面也不是很清楚,祁真端着碗拿了一个小凳子坐在床边打算喂宗成英吃饭·坐在床上的宗成英看着电视,突然像是被电视里的什么吸引住了,那双眼里的光似乎能把电视烧出一个洞。
祁真回头看了一眼,电视里的人有点眼熟,胖胖的脸看着很是慈爱,总觉得自己在那里见过··祁真回过头舀了一口粥对宗成英说道:“吃吧·”·话一落,宗成英突然大手一挥将祁真手里的碗掀翻,碗裂了,滚烫的粥倒在祁真的脚上,手上也被碎片划了一个血口子。
祁真涨红着脸:“你”·刚想质问,抬头看见宗成英那黑的吓人的脸色,还有那涨的通红的眼眶,嘴里狠狠的说了一句:“当时就不该留着他”·祁真突然就没有了说话的力量,他慢慢的起身,将地上的狼藉收拾了一下,然后到了客厅。
手上还在流血,祁真去了洗手间将自己的手放在冰冷的水龙头下面,红色的血水流进了有些泛黄的洗手盆里·祁真用冷水洗了一把脸,抬起头,镜子里一张平凡惨白的脸,蓬乱的头发,祁真惨笑了一下,还真是狼狈。
在洗手间待了一会,祁真去了客厅,还好留了一半的粥还有一小点肉丝,祁真又找了一口碗端着进了卧室·卧室里,宗成英已经平静了下来,祁真端着碗面无表情的对他说道:“喝粥吧。”
宗成英看了一眼祁真,眼神扫到祁真手背上的伤口停了一下,但是什么都没有说··强强父子·宗成英吃了几口就没有了食欲,祁真也不勉强收了碗出了卧室。
祁真脱了袜子,脚背上红了一大片,祁真皱着眉头还真他妈疼祁真从一边的简易衣柜里拿了一双旧旧的袜子套上,脚后跟那里不知道什么时候破了一个洞,祁真看着那个洞呆了一会,最后慢慢的站直身体。
拿过一边宗成英剩下的粥慢慢的喝了起来··床上,宗成英这个方位刚好可以看见客厅里坐在小矮凳上,弯着脊背大口大口喝着粥的祁真,宗成英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一闪而过,也许连他自己都没有发觉,有些异样的情绪已经生根发芽。
作者有话要说:喜欢这个文小伙伴们就收藏吧~·☆、第二十九章·祁真吃完了粥,将碗洗干净,看了一下时间已经八点多了·祁真将冻的通红的手擦干,水龙头里没有热水,祁真看着自己的手,冻的通红不说手上还有冻裂的口子,刚刚被碗割出来的伤痕,让祁真的手看上去有些恐怖,肿的有点像猪蹄。
祁真将手垂在裤子边擦了擦,转身进了宗成英的房间,电视机里的新闻已经播完了,正在播一个综艺节目,电视里喧哗的声音听着有些吵,祁真走到宗成英身边说道:“我要去上班了,你躺下来休息会吧,医生说你不能坐太长的时间。
要上厕所吗”·祁真轻轻的说着,宗成英没有说话,只是定定的看着祁真,祁真叹了一口气,拿出床下的尿壶,见宗成英没有反应,祁真无奈的将尿壶放在床底下,将宗成英的上衣裹好,掀开被子,将宗成英架了起来。
祁真憋着一口气,架着宗成英的身体缓缓的颤动着,宗成英自从住进了这里就对尿壶有了抵触,只要祁真在家宗成英都拒绝使用尿壶,祁真也没有办法,他不能和一个病人计较,他知道虽然宗成英没说什么,但是直到现在他还是没有面对自己已经不能走路的事实。
卧室到厕所的距离短短几步,祁真却走得格外的困难,宗成英比祁真大了一个号,沉的不行,而且他的脚几乎不用动,祁真又不能让他的脚拖在地上,几本就是半架半抱着到了厕所。
祁真固定好身体,让宗成英将身体的重量都靠在他的身上,然后还要空出一只手解开宗成英的裤子·祁真的手有点颤抖,其实这样的事情他已经做过很多回了,但他还是尴尬,祁真红肿的手握着宗成英那绵软的东西,微微的别过脸,水声传来。
祁真那种浑身不自在的感觉越来越明显·水声停了,祁真回过头却看见宗成英的视线停在自己红肿的手上,祁真镇定的将宗成英的裤子整理好,废了好大的力气将宗成英架到床上,让他躺好,盖好被子。
祁真抹了一把头上的汗水,淡淡的说道:“我去上班了,午饭我会回来,有事给我打电话·”说着将一个看上去很老旧的手机放在床头,里面只存了一个号码。
宗成英没有说话,慢慢的闭上眼睛,祁真看了他一会慢慢的出了卧室··祁真走到门口,穿鞋子,鞋子漏水了,里面湿冷的,祁真将脚伸进去抖了一下,没有办法,祁真穿好鞋子,将身上的羽绒服又裹紧了一些,因为不合身羽绒服空荡荡的,祁真将脖子朝衣服里缩了缩,看了看挂在门边的围巾,祁真收回了视线出了门。
祁真来到这个城市,他不敢做一些抛头露面的工作,怕又被人盯上·但是一份工作显然已经不能应付他和宗成英两个人的生活了,于是他在晚上找了一份酒吧打扫的工作,白天在酒店刷盘子,但是这样祁真还是觉得钱不够用,这个城市物价高,宗成英还有复健的一系列的费用这些都需要钱。
祁真到了酒店的后厨,戴上手套开始工作,心里盘算着是不是还要想办法找一份工作·祁真的手肿的厉害,手套都有点套不进去,祁真咬着牙根将手伸进冰冷的水里。
在萧宅,萧明澜铁青着脸,原本斯文优雅的形象一点不见·站在他面前的秘书额头上满是汗水:“真的,找不到那个孩子一点的消息,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
·“凭空消失你当是在拍科幻片吗”萧明澜捂着胀痛的额头·这几天他为宗家的事情忙的焦头烂额,宗成英失踪了,宗家易主,萧家如此的权势竟然还查不到一个宗成英的行踪,萧老爷子吩咐儿子宗家的事情他不能再插手,但是萧明澜怎么能甘心。
失踪宗家对外说宗成英是去养病,养个鸟病宗成英的身体壮的都能打死一头牛,不过就是借口给别人看的借口而已·等到萧明澜空出一口气来,祁真那边也没有消息了,挫败感让萧明澜简直不能冷静。
好不容易有的一点线索就这么断了·萧明澜周边的气压很低,站在对面的秘书不敢开口,只怕自己一开口就会被萧明澜批的死无全尸··这个时候萧家的老管家从外面进来,手里拿了一份文件交给了萧明澜:“大少,这份鉴定已经送来了,您要不要看看。”
萧明澜接过文件,打开看了一眼,眼睛突然张大,抓着文件的手都有些发抖了,萧明澜对着站在自己面前快要跪下来的秘书说道:“找掘地三尺都要把祁真找出来”·秘书诚惶诚恐的走了,萧明澜对着那份文件发呆,这个时候一张照片从文件袋里飘了下来,萧明澜捡了起来,上面的少年瞪着一双不大的眼睛却透露着倔强的光彩。
萧明澜看着照片上的少年说道:“你看,长的像不像”老管家走上前一步说到:“这件事情要不要告诉老爷·”·萧明澜摇着头:“先瞒着吧,现在老爷子已经禁不起一点的打击了。”
萧明澜将文件袋封好交给了老管家,祁真的那张照片萧明澜收进了自己的怀里··祁真中途给领班请了假,骑着自行车回了一趟家,他得给宗成英做饭,风风火火的回了家,又在自己家门口绕了半天才进了楼里。
祁真打开房间的门,刚进屋,就听见一声巨响,声音是从卧室传出来的,祁真连门都来不及关就冲进了房间,进了房间祁真就看见宗成英整个人倒在地上,祁真连忙过去想要把他扶起来,但是宗成英一个用力将他推倒在地上,祁真一个不注意,后腰狠狠的磕在床上,一下子整个人都麻了,宗成英躺在地上喘着气,祁真爬起来突然看见宗成英的两腿间有一淌水迹,祁真瞬间明白了。
他慢慢的靠过去想要将宗成英扶起来,宗成英不让祁真碰自己,右手搭在脸上,祁真看不见他的表情··祁真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一把抓住他的肩头大声说了一句:“不要动。
我把你扶上床去,我说过,只要有我在,一切都会好起来的”·祁真的话,让宗成英有了瞬间的怔愣,祁真连忙将宗成英架了起来扶上了床,将宗成英的睡裤换了下来,然后拿了温水将宗成英的下身擦了一遍,换上干净的裤子。
祁真又拿了拖把将地板拖干净·宗成英躺在床上,眼睛一直放在祁真的身上,祁真做了这些出了卧室 ·从冰箱里拿出了菜,清洗切菜·电饭锅里煮着饭,祁真很快的将菜倒进锅里翻炒了一下,一会儿两个菜就烧好了,饭也煮好了,祁真把饭煮的很软这样也好消化。
祁真端了菜进了房间,宗成英已经挣扎着自己爬起来靠在床头坐着了·祁真拿着勺子一点一点的喂着他吃饭,宗成英吃了几口蔬菜,肉没有吃,祁真将肉放在一边,又喂了他几口。
宗成英吃的少,祁真看着碗里没有少多少的饭菜叹了一口气·将肉放在另一口碗里,就着碗里的剩饭和剩菜很快的吃完了·宗成英一动不动的看着面前的少年,乱乱的头发,消瘦的脸颊,不知道是不是营养不良脸色很黄,祁真吃饭很快不一会儿就把饭吃完了,祁真出了门端了一杯水进来,放在宗成英的床头淡淡的说道:“不要因为怕上厕所就不喝水,这样不好,我把尿壶放在一边你能拿到,如果真的不愿意打电话给我,我回来。”
祁真说完了这些就转身出门了·宗成英看着他的背影,祁真的耳朵很红看着都有些水肿了·宗成英活了三十多年,还不知道祁真那是长了冻疮了,因为不舍得用药,有点化脓了。
 ·宗成英回头看着那杯水,眼眸又深沉了几分···☆、第三十章··祁真回了酒店还是迟到了,被领班狠狠的骂了一顿,祁真只是静静的站着什么也没有说,他不能失去这份工作。
要是几个月前的祁真早就破口大骂了,但是那是有钱的祁真,现在的祁真已经没有那样的勇气了,他自己一个人怎么都无所谓,但是家里还有宗成英,他不能忘记··一边洗着碗,一边盘算着是不是该请个专业的护工,宗成英的脚不能这么拖着,必须要复健,这几天张振国一直没有和自己联系,祁真隐约有些明白张振国已经顾不上这边了,想着祁真皱了皱眉头,不管怎么样他都要坚持下去。
无论宗成英以前是怎么对自己的,他和宗成英之间的血缘是切不断的,现在宗成英就是自己必须要承担的责任··祁真下班了,已经七点多了,祁真收拾了一下东西,出了酒店,骑着自行车突然想起来这几天宗成英吃的一直很少,祁真想了想还是掉头去了菜市场,买了一只鸡,还买了一个瓦罐。
祁真回家的时候已经快八点了,祁真把已经杀好的鸡处理了一下放进瓦罐里炖了起来·然后去了卧室,宗成英还醒着,祁真将宗成英扶了起来:“我给你按摩一下,你饿吗,饭还要等会才能好。”
宗成英没有说话,祁真也不在意,拉开被子就开始给他按摩双腿·祁真在宗成英的腿上涂上药油,用力的揉搓起来,这个还是在医院的时候小护士教他的。
按摩需要很大的力气,祁真按了一会已经满头大汗了,他手上的伤口也因为用力重新裂开了·血水流了出来,,祁真也没有注意,宗成英看着那双红肿的双手,还有那流出来的鲜血淡淡的说了一句:“流血了。”
“啊”祁真一下子还没有反应过来是宗成英在和自己说话,抬头看着宗成英的样子看着有点蠢,宗成英抬起手指着祁真那红肿的手背,祁真哦了一声,连忙起来四下没头苍蝇一般的转了几圈,一下子想不起来自己想干嘛,搞了半天才想起来自己是要找创口贴。
祁真将创口贴贴在伤口上,重新坐了下来准备重新给宗成英按腿·宗成英一直看着祁真刚才那一阵没头没脑的样子,眉头不自觉的皱了起来,突然祁真跳了起来,宗成英被吓了一跳,祁真嘴里喊着:“我的鸡”·然后就飞快的冲了出去,一个不小心脚狠狠的踢在门上,那个声响大的让宗成英都觉得疼。
没过一会祁真就进来了手里端着一碗鸡汤,小心的吹凉了,一点一点的喂给宗成英·鸡汤的味道不好,也许是忘记了放盐,一点味道都没有,宗成英很给面子的吃了小半碗,祁真又拿了饭进来,上面铺着被撕成鸡丝的鸡肉,宗成英吃了两口就没再吃了。
祁真疑惑的抬起头看着他:“不好吃”·宗成英没有说话,祁真有些失望,他将米饭上面的鸡丝放在一边的小碗里,然后就着白饭就开始吃。
宗成英的眉头皱的深了一些:“你不吃菜”祁真嘴里含着饭,眼睛睁的很大,这回是今天宗成英和他说的第二句话·祁真点了点头,含着饭的样子像一只青蛙,祁真出了卧室拿了上午剩下来的剩菜就开始吃,但是就是不碰那点肉。
祁真一边吃一边说:“我联系了一个护工,明天就来,你这个样子一定要找一个专业的才行,现在情况还不明了,我不敢送你去医院,你的腿一定要复健,不管怎么样都要撑到你到美国手术。”
祁真嘴里含着饭说话也不清楚,祁真吃饭很快,宗成英看着面前的少年,他似乎是第一次这么认真的看着祁真·算起来他应该也十八岁了,但是那瘦弱的样子就像一个还没有成年的孩子,脸色不好,身上穿着不合身的羽绒衣,裹在牛仔裤里的双腿细瘦细瘦的,端着碗的双手红肿的吓人,就是这么一个孩子,他宗成英的孩子·宗成英鬼使神差的开口问道:“你为什么不吃肉。”
宗成英自己也没有觉出来自己这话听上去问的有些蠢··祁真一时也没有反应过来淡淡的说:“肉给你吃,我没有关系,我不喜欢吃肉·”·宗成英已经忘记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自己的反应了,他只是忽然想起来第一次见到祁真时候的情景。
那个时候屋子里的女人已经快要死了,祁真也是和现在一样的瘦弱,脸色蜡黄甚至比现在还要惨,宗成英看见他的时候他静静的坐在女人的床边,哪怕床上的女人已经因为吸毒失去了意识。
宗成英突然明白了,他那个时候还对张振国说毕竟是养了自己的女人,死了也没有流眼泪,这样的孩子没有心,养了也白养·宗成英突然想明白了,对于祁真他似乎一直都看错了。
祁真被宗成英这么看着有些吃惊,手脚都不知道该怎么摆了,收拾了一下慌忙的出了房间··强强父子·祁真是晚上十二点的班,收拾了一下,一下子就九点钟了,祁真算了一下还能睡两三个小时。
于是拿了一张小毯子蜷缩在破旧的小沙发上·冬天是祁真最难熬的,以前祁真冬天都是要开足了暖气还要盖两床被子睡觉的,现在只有一张薄薄的毯子,破旧的沙发有些地方已经连弹簧都露出来了,祁真躺在上面浑身发抖,客厅没有暖气,祁真冷的牙齿都打架了,但是一日的疲倦让祁真很快就睡着了。
卧室里宗成英慢慢的坐了起来看着卧室的大门正对着客厅,宗成英把祁真蜷缩的影子看的一清二楚,宗成英看了一会摸出祁真放在他枕头下的手机,默默地按了一串数字。
祁真是被闹钟吵醒的,闹铃的声音一响,祁真一个机灵飞快的从沙发上跳了起来,看了看手机,松了一口气,去厕所用冷水洗了一个冷水脸,冰凉的水让祁真一下子就清醒了过来。
他去看了看宗成英,宗成英闭着眼睛,祁真看了下暖气,默默地把房间的门关上出了房间··祁真工作的地方是一间酒吧,说起来这间酒吧规模也不错,还是挺高档的,祁真的领班是个年纪不大的男人,嘴巴很刻薄,祁真在心里对自己说不是每次运气都能那么好碰见好的老板的。
祁真换了工作服开始工作·祁真的工作就是打扫卫生,看起来很简单其实很琐碎很累,有时候还要碰上喝醉酒的客人,无理取闹的人,祁真深吸了一口气,看着那五光十色的大厅还有那一群群沉静在这个世界里疯狂的人们,祁真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原来不久前自己还是这群人中的一份子,自己以前也是这样的。
祁真嘴角扯起一抹苦笑,都过去了……··☆、第三十一章·祁真提着早饭披着一身的冷气回了家,将粥很小心的倒在碗里,进了卧室,宗成英已经自己坐起来了,祁真看着坐着的宗成英吓了一跳,手里的碗差点就拿不稳了,故作镇定的咳嗽了一声,将碗拿到宗成英的面前,准备喂他吃饭,没想到一双骨节分明白净的手伸过来接过祁真手里的碗,祁真吓的再次要掉了下巴。
宗成英没有理他一点一点的喝着粥,祁真就这么愣愣的看着宗成英,暂时忘记了怎么说话·直到宗成英喝了半碗粥将碗放在祁真的手里,祁真才从惊讶中回过神来,他吞了一口口水然后说了一句:“待会护工就来了,他会照顾你的,你要配合他一点好不好。”
连祁真自己都没有发现自己说话的语气里带着一点恳求·宗成英没有搭理他,这个时候敲门声响了起来,祁真连忙走过去开门,进来的是个看上去老实的中年男人,祁真将男人带进房间,男人看着宗成英的脸,脸上闪过一丝惊艳,宗成英的视线冷冷的扫过男人的脸,祁真没有发现男人脸上的异样,对男人很是客气的说了一些注意的事情,男人的态度很不错看着脾气也挺好,祁真对这个人倒还是满意,说了几句就出门上班去了。
祁真以为事情会很顺利,但是祁真还洗了不到两口碗,口袋里那只买来就没有用过的手机响了起来,祁真吓了一跳,连忙将手机拿出来,一看是宗成英的那个号码,刚要接起来手机就被挂断了。
祁真看着手机隐隐的觉得事情有些不对,祁真去找领班请假,领班不同意说不能请假说了一大堆,越说祁真越着急,也来不及再说什么摘了手套就走,留下领班在祁真身后破口大骂。
祁真骑着自行车因为骑的太快差点就撞在树上了·飞快的将车停好,上了车,开了门,就看见宗成英狼狈的躺在地上,护工的脸上一个很清晰的巴掌印,祁真第一个反应就是宗成英的脾气又来了,刚想对护工说几句,突然看见宗成英那明显有些不对的两腿间。
那裤子连着内裤被拉了下来挂下来露出了一些阴影·祁真愣住了突然明白了,他的脸色瞬间变了看着半边脸肿着的男人·那个男人对着祁真狠狠的说道:“你家这个实在太难伺候了,我……”·话还没有说完脸上就狠狠的挨了一拳。
祁真狠狠的说道:“谁让你碰他的,他是你能碰的”·男人看着突然暴走的祁真有些反应不过来,不久前还对自己和颜悦色的男孩怎么突然大变了颜色,男人有些心虚说道:“你们这家人怎么这么不讲理,不碰他怎么做复健。”
祁真一下子提起男人的领子大声的说道:“做复健你要去脱他的内裤”·祁真瞪着自己不大的眼睛,眼睛充血是真的发怒了,男人愣住了,这个看上去瘦瘦小小的男孩竟然有这么大的力气:“你给我滚,不然我弄死你”·男人连滚带爬的走了,临走时嘴上还是骂骂咧咧的。
直到房间里恢复了安静,祁真平稳了一下自己的呼吸,才过去将宗成英扶起来,一个使力将他抱到床上,顺手将宗成英的裤子拉好,宗成英的脸色还是难看的吓人,祁真将被子盖好,拉了一条凳子坐在他的身边,看着他,突然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是不断的在心里责怪自己太不会看人了。
突然宗成英回过头看着祁真,祁真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脱口而出:“你长得太漂亮,他估计是把你当成女人了·”·话一说出口,祁真就想咬断自己的舌头。
宗成英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着他,不过脸色到是好看了一点·祁真咳嗽了一下想了想说道:“我们还是去复健中心吧,没办法了,大不了真不行我们就搬家,总能有办法的。”
宗成英看着祁真那还因为暴怒而发红的脸色,他不是第一次看见祁真暴怒的样子,实际上他每次和祁真见面两个人就没有和平相处的时候,祁真一见到他就像是一只刺猬。
宗成英淡淡的开口:“喝水”·祁真哦了一声,飞快的起身去倒水,宗成英看着那飞快消失的背影,想着刚才发生的一幕·其实那样的事情在宗成英小的时候经常发生,因为长得太漂亮总是被人当成女生,但是成年以后已经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情了,也只有萧明澜才会不怕死的提起当年的事情。
要是以前那个男人的手早就断了,但是现在宗成英行动不方便,那一巴掌挥出去也用了不少的力气,还好这些天那手臂上的力气恢复了不少·宗成英下意识就打了祁真的电话,他是一个不怎么容易对人有信任感的人,但是那一瞬间宗成英就是依赖了祁真,这么多天的相处以来他自己都没有发现他比自己想的还要相信祁真。
宗成英拍了拍自己还不能动的腿,陷入了沉思,其实有一件事情张振国没有对祁真说实话··祁真很快回来了,手里端着一杯水,将水放进宗成英的手里,宗成英看着面前的祁真突然很想摸摸祁真那头乱糟糟的头发。
祁真回了酒店,很显然他被炒了·祁真有些失落的到了酒店的门口,没办法还要继续去找工作·很多时候祁真很想要放弃,但是一想到宗成英的那庞大的医疗费用还有每个月的各种账单,祁真就头疼,由不得让他停下来,这就是现实·祁真开始带着宗成英上复健中心,还好住的地方里复健中心不远,祁真推着宗成英走半个小时就能到。
复健中心有专门的医生,但是祁真还是不放心,他在一边看了一会,看着宗成英撑着双臂艰难的挪动着,那两条修长的腿无力的垂着,祁真看着突然想起他双腿踹自己的时候力度,心里面不是滋味。
宗成英已经摔倒了好多次了,每次他重重的摔下来,祁真心里都有些难过,这个男人什么时候这么狼狈过,这么骄傲的一个人是怎么让自己接受自己下半生都不能走路的事实。
祁真不敢再想,宗成英还那么年轻,祁真叹了一口气,看着宗成英再一次狠狠的倒了下来,祁真看不下去了,走过去扶起宗成英,宗成英想甩开,但是回头一看是祁真,硬生生的停了手里的动作。
祁真低低的说:“先休息会,待会再来·”·宗成英没有说话,这么多天的相处,祁真知道宗成英不说话就是默认了·宗成英浑身都湿透了,祁真拿了水给他喝了一点。
祁真拉开宗成英的裤子一看果然有很多的乌青,祁真有点心疼··宗成英到是很自然的看着祁真,复健室里有暖气,祁真却还是穿着厚厚的羽绒服,抓着自己的手还是冰凉的吓人。
宗成英淡淡的说道:“为什么手这么冰”·祁真下意识就脱口而出:“我很怕冷”·宗成英听着这句话,看着祁真那红肿的厉害的手,再看了看那都快要流脓的耳朵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祁真见宗成英一下子没有了动作,疑惑的抬头看着他,宗成英看着他突然发现他的头发上有一根白线,他向他伸出了手,没想到祁真像是受了惊吓一般,猛的躲开了··宗成英愣住了,脸色有点不好,祁真连忙解释道:“我以为你要打我。”
这句话听在宗成英的耳朵里有些不舒服,冷冷的说了一句:“你头上有脏东西·”·祁真哦了一声,双手在头上乱抓了一阵,那本来就乱的头发抓的更加乱。
突然宗成英抓过祁真那胡乱飞舞的双手,那双手干燥温暖,祁真一下子就不动了,看着宗成英突然靠过来放大的脸孔,祁真差点就忘记要怎么呼吸了·两个人靠的那么近,近的可以听见对方的呼吸声,祁真从来没有近距离的看过宗成英,现在他明白那个护工为什么会有那么大的胆子去摸宗成英了,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的手就已经快他一步的摸上了宗成英的脸。
·☆、第三十二章··祁真的手放在宗成英的脸上,两个人的脸靠的很近,等到祁真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的脸轰的一下红了,然后变的惨白,自己这双手是不是要被剁了。
不过宗成英没有想象中的大怒而是伸出手将祁真头上那根白线默默地拿了下来··祁真看着宗成英手里的白线猛地退开了几步,然后低着头轻轻的说着:“谢……谢谢”·宗成英看着在自己面前畏畏缩缩的祁真突然很想摸摸的他的头发,但是那只手停在他的头上却始终没有放下去。
两个人回了家,祁真做了饭,一个坐在床上一个坐在地上的小矮凳上默默地吃着,宗成英吃了几口就不吃,祁真照旧还是吃着白饭和着一点点的青菜·祁真看着放在自己面前的碗,饭吃了小半碗上面的肉也没怎么吃,祁真疑惑的看着宗成英,宗成英淡淡的说:“你吃”·祁真应了一声,接过来将饭拉到自己碗里开始大口大口的吃起来,就是不碰碗里肉,宗成英看着祁真瘦的不行的身体突然有点生气,声音也不觉加大了一些:“把肉吃了,不能浪费”·祁真停下了嘴里咀嚼的动作,想了想酱肉拨到自己的嘴巴里吃了。
宗成英看着一下子就把饭吃光的祁真突然就和小时候第一次见面的祁真重合了·宗成英淡淡开口:“那个女人对你不好”·祁真收碗的动作停了下来,他抬头看着宗成英,他知道宗成英嘴里的说的那个女人是谁,祁真那蜡黄的脸色看上去很难看,想了一会祁真慢慢的开口:“她养了我这么多年,再不好也抵消了,她起码给了我一个可以遮风避雨的家。”
说完祁真就打开门出去洗碗了,宗成英看着祁真离开的背影,眼里有淡淡的让人看不懂的情绪··今天宗成英复健出了很多的汗显然擦澡已经不能满足他了,他想洗澡。
这个就有点难倒祁真了·卫生间是有一个浴缸,但是很久没有用了,白色的浴缸都有些发黄了,于是祁真花了半个多小时把浴缸刷了一遍,看上去可以了,祁真再把暖风机搬进厕所,等整个空间都有了暖意了,祁真才开始放水。
等到浴缸的水满了,祁真才将宗成英架进来,让宗成英躺进浴缸里,还是小了,宗成英手长脚长的这个浴缸对于他来说还是小了·祁真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还是把身上的羽绒衣脱了。
祁真在宗成英的胯间放了一块毛巾,眼神也很正直的放在宗成英的头顶,轻轻的问了一句:“要洗头吗·”宗成英淡淡的应了一声··祁真揉搓着宗成英头上白色的泡沫,宗成英的头发很软,都说头发软的人好说话,怎么他的脾气这么差,祁真揉搓着他的头发,头发全都撩上去露出了宗成英的额头,光洁漂亮的额头,祁真别过头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你的额头真漂亮,你说我但凡要是有一点像你,你是不是不会像现在这样的讨厌我呢。”
宗成英没有回答祁真,祁真觉得自己这几天真是蠢到家了说的话都这么不着边际,脑袋是不是被驴踢了··和着水声传来宗成英低哑的声音:“你这样就很好。”
祁真的手抖了一下,过了一会祁真才说了一句:“我把头发上的水给你冲了,你躺下来一点·”·强强父子·说完就帮着宗成英调整了一下位置,这么一来宗成英的上方就是祁真的下巴和半张脸。
这个方位看上去宗成英刚好看见祁真尖削的下巴·这样的人天生寡情,宗成英眯着眼睛,没有地方像这个下巴不是和自己挺像的·是啊寡情,但是这句话放在祁真身上似乎不对。
洗好了头发,祁真宗成英的头发擦了一个半干,开始给他洗身子,祁真洗的很认真,只是洗到下身的时候,祁真停了停,因为他突然发现宗成英有反应了,祁真有点尴尬却装作若无其事的说道:“要不下面你自己洗洗。”
说完就别过脸不去看宗成英·宗成英看了看别过脸的祁真,又看看自己的下身,看来没有伤到这边的神经·宗成英默默地将手伸了过去··将宗成英放到床上,祁真终于呼了一口气。
将被子给他盖好:“你好好休息会,我要出去找工作了,晚饭回来·”·祁真说完就准备出门,宗成英突然开口说道:“把那条围巾围上·”·祁真愣了一下随机摇了摇头:“我不用围那么好的围巾,而且那是给你的。”
宗成英的眼神又落到了祁真那惨不忍睹的耳朵上眼神闪过一丝厉色:“让你围就围”·祁真有些不乐意的将围巾围了起来,他不想让宗成英生气,只是当那带着宗成英气息的围巾围在自己的脖子上的时候祁真突然觉得周围的空气也没有那么冷了。
祁真一走,宗成英拿出放在枕头下的手机又对着一个号码发出了一段数字··这回祁真找了一个小饭店帮厨的工作,工钱不多但是老板包一餐晚饭,这是祁真最开心的,他想宗成英的饭量一直不多,是不是自己烧的实在太难吃,这家小餐馆虽然小但是菜是真的好吃,宗成英应该能多吃一点了。
萧宅,萧明澜看着放在自己面前的报告,又消失了好不容易有了消息但是人却又不见了,萧明澜的眉头皱的可以夹死蚊子·正想着事情老管家进来在他的耳边说了几句话,萧明澜募的睁大双眼,快速起身走到了书房,书房里传真机上是一串数字,萧明澜接过那张纸条认真的看起来,突然一拳重重的砸在书桌上,妈的,宗成这个人渣,残了,下半身残了,宗成英那么骄傲的一个人怎么能接受,你让他如何接受·萧明澜有些头疼,他将那张纸条塞进了碎纸机然后让老管家出去,他想一个人静静。
坐在书桌上,上面摆着一个相框,相框里是三个人,萧家老爷子萧明澜还有一个女孩,萧明澜的手慢慢的摸上照片里那个女孩的笑脸,眼睛里闪过一丝痛苦,脑海里闪现出那个少女明媚的笑意。
他还记得他们和宗成英第一次见面的那天,萧明遥指着宗成英兴奋的和他说,阿澜你看那个男孩子真漂亮·过了好几年,他们三个已经是无话不说的朋友,萧明遥还是指着宗成英对自己说,阿澜,如果成英是我哥哥就好了,你就是一只猴子。
再过了很多年那个躺在病床上虚弱的看着自己的女人拉着自己的手,那个时候她已经连说话都很困难了,只听见他对自己说,阿澜,谢谢上天给了我一个好哥哥··萧明澜看着那张相框眼角流下一串眼泪,他闭上了眼睛,明遥你在乎的人我都不会让他们出事,永远都不会··☆、第三十三章··小餐馆的老板也是个老实人,见祁真营养不良的样子,往他的碗里夹了一点菜,祁真抬起头看着老板笑了笑,又闷头吃饭然后起来将碗筷收了收出去干活了。
老板看着那忙碌的身影对着老板娘点了点头·祁真下班了让老板炒了一个素菜一个荤菜,少放油少放盐·老板把饭菜打包好拿了出来拿给祁真,祁真将钱放在老板的手里,老板不肯要钱,祁真搓着手说道:“老板,你能让我在这个点下班我已经很感激了,钱你不能不要,说着就把钱放在桌子上,飞快的走了。
老板看着桌子上的钱,叹了一口气,真是个不容易的孩子··祁真回了家将饭菜倒在碗里,进了卧室,宗成英手里拿着一本书,是祁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拿回来放在床边的笑话大全。
祁真是佩服宗成英的一本笑话书也能看出哲学类书籍的深刻,那脸严肃的有点吓人·祁真说了一句:“吃饭了·”就拉了一张小板凳坐了下来,宗成英接过碗看着上面明显不是祁真手艺的菜,祁真笑了一下:“这还是我打工的地方老板烧的,味道还不错,你多吃点。”
宗成英是第一次看见祁真笑,那微微扯起的嘴角,左边脸颊上那一个小小的酒窝让祁真看上去比实际年龄还要小,宗成英有点失神,左边有酒窝的人宗成英认识的人里面只有一个人,那个人只要一笑起来左边也有一个小酒窝。
宗成英想着鼻尖就开始皱了起来,祁真一见宗成英的样子还以为是自己身上的油烟味让他不舒服了,祁真站起来连忙脱下身上的羽绒衣,宗成英见祁真突然起来脱了衣服,再见他里面只穿了一件薄薄的衬衫,白色的衬衣看着都有一些泛黄了,宗成英眉头越皱越深了,“你不是很怕冷就穿这么一点衣服”·祁真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总不能和他说自己没有衣服穿吧,祁真挠了挠自己的头发:“待会还有工作换换也麻烦。”
宗成英当然不会相信他说的话,“以后不用买外面的菜了,就吃你做的·”·宗成英这句话说的有些凶恶,祁真想不明白了,老板炒的菜有这么难吃,自己吃的明明不错啊。
祁真去上班了,半夜一进酒吧领班就来了对他说今天人很多人手不够让他进包厢去送酒·祁真想了想应了下来,换了一身衣服,平时和他关系还不错的一个同事就上来和他说,那间包厢里的人有点问题。
祁真不明白了,什么问题那个同事说的有些支支吾吾的,搞了半天他才听明白,里面的人似乎玩的有点凶还有人在里面吸粉·这种事情祁真以前见的多了,他以前玩的可能比里面的还要凶,但是有一点他不碰粉。
祁真端着酒打开了包厢的门,一进门那股熟悉的浑浊空气就扑面而来,祁真将酒放下来就准备离开,可是他还没有站起来就被人一脚踹翻在地上,祁真刚想发火一抬头就看见一张熟悉的脸,这个人祁真已经想不起来叫什么名字了却依稀记得自己和他有过节。
·那个一看就知道喝了不少酒的人一把住过祁真的头发强迫他抬起头看着自己,一股难闻的酒味扑在祁真的脸上:“祁少祁真真的是你,世界真小啊,在这里都能看见你,你这大半年的消失了,我还真有点想你,怎么的落魄到这里来当服务生了,我当初和你说过不要落在我手上不然我不会让你好过的。”
祁真在脑海里努力的思考着自己到底是哪里得罪了这个人,他得罪的人实在太多他是记不起来了··那个男人一把将祁真推在地上,随即开了一瓶酒将酒水倒在祁真的头上,周围一圈人都在哄笑,男人放肆的大笑着:“你们知道吗,他是谁,京城有名的祁少,他看得起谁,现在还不是在这里让我淋着酒玩,哈哈哈,祁真你不是很有种吗,你起来打我啊,哈哈哈”·祁真的拳头紧紧地握着,这要是换了从前他早就抬拳挥过去了,但是他不能,他这一拳过去工作就没了。
男人见祁真没有反应,狠狠的说了一句:“给我打,狠狠地打,祁真,我让你狂,打狠狠地打,打死算我的·”·很快一群人围上来,祁真抱着自己的头,身上的疼痛让他狠狠的咬着牙关,祁真,忍下去,忍一忍就行了,你现在不是一个人。
祁真是被人拖出去的,那个和祁真交好的同事看见祁真这个样子吓了一跳,连话都不会说了,祁真的脸肿的吓人,祁真朝地上吐了一口血唾沫,轻轻的说了一句:“帮我一个忙好吗”·宗成英看着来到自己面前这个陌生的年轻人,心里有了警惕,年强人将早饭放在宗成英的床头,被他的视线看着的只想拔腿就跑。
宗成英冷冷的盯着他:“祁真呢”年轻人支支吾吾的说了半天也没有说明白,慌张的走了,宗成英觉得有些不对拿出手机给祁真打了一个电话,没有人接。
这个时候祁真正拖着满身的伤在小餐馆脏乱的后厨洗着碗,老板有点不放心看了他好几回了,老板欲言又止的问他是不是惹了什么人,祁真抹了把自己肿的起码大了一倍的脸:“老板我不会给你惹来麻烦的,只是你能不能让我再干几天我真的很需要钱,真的。”
老板叹了口气:“我不是赶你,你看你这个样子,我让你李婶拿了点药,你拿去擦擦·”·祁真点了点头,脸上擦了一些药水更是惨不忍睹了,午饭的时候祁真的同事来了,祁真将饭交给了他让他交给宗成英,他同事悄悄的问他:“你那个朋友是什么人,实在是太恐怖了,我都不敢看他的眼睛。”
祁真抱歉的想笑一笑但是脸实在是太疼了··好不容易到了下班,老板让他赶快回去休息,祁真没有办法只好答应了,他被酒吧开除了,发生了那样的事情酒吧的领班不敢留他,连着这个月的工资也没有了,祁真很懊恼。
他骑着自行车刚想抬腿才发现腿疼的根本抬不起来,祁真不敢回家他不敢让宗成英看见自己的样子,虽然他根本就不会在意自己的样子,祁真在路上游荡者,晚饭已经托人带回去了,突然天开始下雨,而且越下越大,一下子祁真就被淋了一个透湿,祁真跑不动就这么被雨淋着,那种深入骨髓的冰冷让祁真愣在路中间说不出话来,真是倒霉啊,还有谁能比他倒霉。
雨水将祁真脸上的药水弄化了一些,祁真想自己现在这个样子一定傻的可以,祁真看着迷茫的雨夜,心里一阵的空白,他不知道自己该何去何从··晚上九点多,祁真还是回了家,他在门口磨蹭了很久,祁真浑身发抖连拿着钥匙的手都已经抖得快要抓不住了,好不容易开门进了房间,房间里面一片安静,祁真轻手轻脚的进了房间,宗成英似乎已经睡着了。
祁真慢慢的打开卧室的门,当他看见床上那个朝夕相处了半年多的身影,心里的烦躁突然就平静了下来,祁真没有开灯轻轻的搬了一张凳子坐在宗成英的身边,窗户外面飘来的淡淡的光照在宗成英的脸上,宗成英睡着的时候和醒着的时候完全是两个样子很温无害,祁真突然就有种很想哭的的感觉,仿佛看着宗成英祁真就能卸下心里的心防,不论宗成英喜欢不喜欢自己他毕竟是自己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祁真试着伸出自己的手,犹豫了很久才轻轻的放在宗成英的手背上,那温热的感觉让祁真冰冷的身体也有了一些暖意,原来他的手是这样的,和自己想的一样,这么的暖和。
·☆、第三十四章··祁真看着自己那红肿的有些可笑的手和宗成英那白皙骨节分明的手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原来我和你就连手都这么不配··宗成英还在睡显然没有醒来的迹象,祁真看了看桌边的饭菜几乎没有动,祁真叹了口气,没有移开自己的手就这么直白的看着他,应该没有关系吧,反正他睡着了应该不知道我在看着他的吧。
祁真浑身的伤口都在叫嚣着疼痛,祁真换了一个姿势突然轻声的开始自言自语:“外面下雨了呢,看样子好像是要下雪了,怎么办呢,我其实真的很怕冷呢·”说完祁真轻笑了一声,那淡淡的笑声里有不容易让人发现的忧愁。
“其实我很怕和你在一起,就像现在我们两个这么心平气和在一个房间里我都觉得是个梦·其实在我的心里你就是一个梦一个遥不可及的梦,你从来都不知道你在我心里意味着什么。
小时候,她不让我叫她妈妈,在见到你之前我没有上过学,那个时候我就想如果我有一个像隔壁小女孩一样的爸爸就好了·于是我问她,我的爸爸呢,得来的回答是一个巴掌。”
祁真又笑了一下,只是声音已经有些发抖了··“后来你来了,我突然就觉得活着真好,我没有跟着她一起死去因为我有爸爸了·但是我到很久以后才知道你不喜欢我,于是有一天我在镜子面前很认真的打量我自己真的是一个很平凡的自己啊难怪你会不喜欢我,于是我对自己说没有关系只要我变得优秀你总会注意到我的,于是我很努力的念书,很努力地学一些我根本就不懂的东西,但是后来我发现根本就没有用,我从出生起就注定是个错误,我如此尴尬的身份连我自己都不知道该如何自处,但是我还是希望你能看到我的存在,我希望你在看着越梵的时候能够留一点余光给我,哪怕只是一点点就好了。
我不想每次的家长会的时候我都是一个人坐在墙角边,我也想很大声的告诉他们你看那边那个长得很好看的男人是我的爸爸·”·祁真的声音已经抖得不成样子了,他的眼睛已经模糊的看不清面前的事物了,被那么多人围着打的时候都没有流半滴眼泪的祁真现在却快要支撑不住了。
强强父子·“我其实很羡慕越梵,你不让我见她,那就不见吧,也许她见到我也不会希望有我这样的一个哥哥,但是我偷偷的去看过她的照片,长得很漂亮,和你真像,你还记得楼下大厅里的那架钢琴吗,我曾经偷偷的过去弹过,没想到被管家看到了,他说那是你送给越梵的生日礼物让我不要碰,其实我也很喜欢钢琴不过我从来不敢告诉任何人,告诉别人也只能被人笑而已。
振国叔送过我一支钢笔,后来被你知道了你把他骂了一顿刚好被我听见了你知道吗,从那以后我就再也不敢要他的礼物了,振国叔是个好人,他是唯一一个真正关心我的人。
我到现在都很想问你一句,就因为我的出生你就不肯承认我,但是我真的是你儿子啊,你分一点喜欢给我不行吗·你放在办公桌上的照片我每次回去都会偷偷的去看,你和越梵的身边就永远没有我的位子了吗,我想要一个爸爸,一个妹妹就是天理不容了吗,我只是不想一个人那么孤单,我只是想让人觉得我是被需要的,我并不是一无是处,我也会累,会痛,会撑不下去的,我只是想在我累的时候能回头看看原来我在这个世界上是有亲人的,在我觉得冷的时候给我一点温暖就可以了,我这样过分吗。”
·祁真的声音已经哽咽了,泪水就像决堤了一样,祁真将自己的脑袋埋在膝盖上,整个人蜷缩在一起,压抑的哭声不断地从膝盖之中发出来,祁真拼命的忍着不想让自己发出声音,但是没有办法,他的眼泪没有办法停下来,多少年了,祁真都忘记了原来自己也是会哭的。
咸咸的泪水流在满是伤口的脸上疼的不得了,祁真抬起脸,看着睡的很安静的宗成英,平复了一下心情,“我也不知道怎么了,说了这么多的废话,还好你睡着了,不然还不知道你该怎么骂我呢。”
祁真抹了一下自己的脸,呆呆的看着宗成英:“其实那个时候你不来找我就没事了,我不知道有你,就不会有希望,你也不会每次都被我气成那个样子·”祁真揉搓自己的双手,脑袋昏沉沉的很想睡觉,但是卧室里温暖的空气让他舍不得离开。
他将头靠在床边,手还覆盖在宗成英的手背上,祁真淡淡的说着:“你知道我和越梵是一天生日吗,你肯定不会知道的,我长这么大了还没有吃过生日蛋糕,上次你把我打断腿我住院的时候有人给了我一块,我吃了一口就不舍得吃了,我放在病房里时间久了尽然坏掉了,真是好笑,你说我这个人真是傻的可以……傻……的可以……”·祁真睡着了,就握着宗成英的手睡着了,平稳的呼吸传来。
床上的宗成英慢慢的张开了眼睛,看着伏在自己床头那个黑色的脑袋,宗成英用另一只手摸着祁真枯燥的头发,那瘦小的身体缩在一起,宗成英的眼睛就像黑色中明亮的星星,良久黑夜中是男人低低的一阵叹气:“让你受苦了。”
祁真是被早晨的阳光弄醒的,祁真艰难的抬起头,祁真直起身子看了看,突然发现自己的手覆盖在宗成英的手上,吓了一跳连忙将手移开,可是手刚抬起来就被一双温暖的大手抓住了,祁真吓了一大跳,连忙看向宗成英,宗成英刚好张开眼睛,两个人的视线就这么对上。
宗成英一看祁真的样子眉角不可发现的皱起一个弧度,昨天祁真一直背对着他,他根本就不知道祁真的脸被人打成这个样子,宗成英挣扎的从床上坐起来,一只手还是紧紧的抓着祁真的手没有放开,祁真现在才想起来自己脸上还有伤,慌忙的别过脸。
可是来不及了宗成英冷冷的声音已经传来了:“谁干的,你的脸”·宗成英的声音冷的就像是冰渣子让人难受的不得了,祁真知道他是发火了,但是说了又有什么用呢,现在的他什么都做不了说了也只能给他添堵而已。
“我昨天不小心撞到树上了·”祁真小声的说着·宗成英面无表情的说道:“把衣服脱了·”·“啊”祁真愣住了,宗成英冷着脸:“不要让我说第二遍。”
祁真没有办法只好脱了自己的衣服,暴露在寒冷的空气中的是祁真没有多少肉的身体上那满是乌青淤血的伤痕,有些地方已经肿了起来,祁真的整个上半身几本没有一块好的地方,宗成英的眼神就快要滴血了。
他按下心里的怒气,眼神不自觉飘到自己的腿上,现在的自己什么都不能做,不能做,眼看着他被人打但是什么都不能做这种从来没有的挫败感让宗成英快要呕血了。
祁真见宗成英一下子没有了声音,悻悻的穿上衣服笑着说道:“和你说了撞大树了你还不相信·”·祁真一回头就被宗成英的眼神吓到了,宗成英看着祁真:“你过来”·祁真搓着双手,不是还要给自己一巴掌吧。
迫于宗成英的那要杀人的眼神,祁真没有办法走到床边弯下了腰,突然宗成英一个向前将祁真抱住了,祁真吓到了,紧张的身体都开始哆嗦了,很久,才听见男人闷闷的说了一句:“我会让他们加倍的还回来的。”
只是这么一句话,祁真的眼泪突然夺眶而出就这么滴落在宗成英的肩头……··☆、第三十五章··祁真被宗成英威胁着去了医院,祁真推着宗成英去了医院,祁真去拿药,宗成英说他在一边等他,祁真都走了一段路了还是小跑着回来,挠着自己的满头乱发说道:“我还是不放心,我们还是一起吧。”
说着推着宗成英就走,其实宗成英哪里会不明白祁真是怕自己行动不方便在那里被人撞了磕了·宗成英有些无奈的扯了扯嘴角·他还记得进门诊的时候那个医生看见祁真那满身的伤痕的时候那诧异的目光,脱口而出一句:“年轻人你还真能忍。”
祁真无意就接了一句:“这算什么,以前经常被打,比这还严重的也不是没有·”说完才发现自己好像又不小心说了实话,忙担心的看着宗成英,看着宗成英那面无表情的脸才松了一口气。
其实宗成英心里早就纠结上了,自己以前真的有打的这么狠··两个人出了医院,祁真在宗成英面前蹲下来给他将围巾围好,祁真那张肿胀的脸在宗成英面前晃着,宗成英觉得有些烦躁。
祁真看了看手腕上那只破烂的电子表,时间还早可以去吃早饭··“那个我们去吃早饭吧·”祁真小心的问道,宗成英淡淡的点点头·祁真推着宗成英到了他常吃的早点摊。
其实医院离祁真他们住的地方真的不远,早点摊就在医院和他们家路之间的折中点·祁真一看人不多,找了一张小桌子用纸巾将桌子又擦了一遍·这个时候老板来了,看见祁真惊讶的说道:“祁真你的脸”祁真嘿嘿笑了几声,牵扯到自己的伤口抽了一口冷气。
“撞大树上了”·宗成英听着祁真的解释感到有些无力,连借口找的都这么蹩脚,越梵十岁的时候撒谎就从来没有重样的了·祁真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宗成英鄙视了。
早餐店老板当然看的出来祁真那一身的伤不是撞大树弄得,这孩子是被人打了·老板什么也没有多问,拿了两碗白粥还有一点小菜放在祁真和宗成英的面前,祁真说:“老板在来笼小笼包吧。”
老板笑着点了点头,以前祁真买早饭很少买肉包子,老板看了看那坐在祁真对面长像出众的男人,看来是为了这个男人点的·祁真的日子向来过得紧巴巴的他是知道的,看来这个男人就是祁真一直在照顾的人。
老板呵呵的笑着:“祁真,这是你哥哥吧·”·祁真喝了一口粥,心里有点郁闷怎么都说他是自己哥哥,不过在以前的医院宗成英冷着脸医生和护士都不敢拿他开玩笑,更不敢当着他的面说他是自己的哥哥,但是老板这一声他是你哥哥吧,让祁真瞬间紧张了起来,宗成英怕是要生气,他向来不喜欢和自己扯上关系的,刚想开口说点什么,只听宗成英淡淡的说了一句:“是啊,是哥哥。”
祁真一口粥就这么没有预兆的喷了出来,老板连忙拿了抹布过来将桌子擦干净,笑着说:“你看你这么大个人了连饭也不好好吃·”说完就有客人在叫了,老板去招呼客人了,祁真尴尬的咳嗽了几声回过头小心的打量宗成英,宗成英面无表情的小口小口的喝着粥,祁真松了一口气:“你不要在意老板说的,这里的人都这么热情,呵呵”宗成英淡淡的说了句:“我没有介意。”
祁真又愣住了,宗成英有点不对,祁真摇了一下头,不要想多了··祁真将小笼包放在宗成英的面前:“你尝尝,这家的小笼包很好吃,肉很新鲜。”
说完就夹了一个很是自然的放在宗成英的嘴边,祁真也没有反应过来筷子是他用过的,等到反应过来他的脸已经瞬间红了,祁真你是傻了吧,你在做什么祁真不好意思的笑笑刚想将手收回来,宗成英已经张开嘴将小笼包吃进嘴巴里了,宗成英的这个动作让祁真连脖子都红透了,一定是在做梦,是的,做梦!祁真就这么拿着空筷子失神的看着宗成英,宗成英将祁真拿筷子的手放下来,不紧不慢的说道:“快点吃,要凉了。”
这个时候祁真才回过神来,不自然的咳嗽了一声,小心的端起白粥眼神却还是不断的飘到宗成英的身上··在这么个小早点摊里,也能吃出在高级餐厅的优雅的人也就是宗成英了,祁真暗暗地想着,有些人出生注定就是和别人不一样的,就像是宗成英就算是现在窝在这么一个小早餐店里又有什么不同,那与生俱来的气场是无论如何别人也学不来的。
祁真想着心里就有一点淡淡的苦涩,而对面的宗成英早就已经放下了筷子,看着祁真正在发呆,宗成英将放在自己面前的小笼包推到祁真的面前:“你快点吃吧,要凉了。”
祁真哦了一声,宗成英却看他就喝着碗里的白粥,小笼包一点都没有动,宗成英皱着眉头,“不要浪费,都吃了·”·祁真抬起头,其实他是想着把这些吃不完的小笼包打包回家,如果宗成英想吃热一热还能吃,宗成英看着他的样子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只能说道:“快点吃,不用想着带回家,吃不完只能浪费”·宗成英说的很是坚决,祁真没办法只好夹起小笼包一个一个的放进嘴巴里吃掉,宗成英看着祁真那鼓起来的嘴还有那单薄的身体说道:“你太瘦了,要多吃一点。”
他记得自己和他一般大的时候已经有一米八多了,宗成英看着这样的祁真心里隐隐有种被揪着的感觉·“以前给你的钱是不是不够用”·祁真吞下嘴巴里的包子,不知道宗成英问这句话是什么意思,说起这个祁真到是有些后悔那个时候自己根本就没有把钱当成钱来用,早知道会这样那个时候真应该不要什么骨气带点钱出来。
祁真说:“够用,已经很多了,你每个月给我的钱有可能是一个普通人一辈子都赚不到的数目·”·宗成英点了点头,心里早就纠结了,那你的钱都用到哪里去了,能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他的朋友的孩子虽然没有祁真这么大,但是哪个不是出门名车,身上没有一件衣服不是高级定制,但是看看祁真,回想起以前他每次见到他的时候他那一身不伦不类的打扮,一看穿在身上的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宗成英沉默了,祁真弄成这个样子说起来难道不是自己造成的,祁真有句话说的很对,既然找回了他又为什么不管他,既然不管他又有什么资格教训他··祁真不知道宗成英的心里早已经拐了九曲十八弯了。
小心翼翼的征询他的意见:“我们去复健吧·”·在去复健中心的路上,祁真想了想还是说了:“我们可能要搬走,上次我打工的地方有人认出我来了,虽然他不知道我和你的关系,但是我怕他会来找我,到时候万一我连累你了就不好了。”
祁真很小心的组织着语言,宗成英只是很淡定的说了一句:“打你的人就是那群人·”·宗成英的话冷冷的,如果熟悉他的人已经从他的话里听出了狠绝的意思。
祁真看着前方轻笑了两声,宗成英也没有追问,既然不想说那就算了,等以后吧,总有一天你会慢慢的将心里话对我说的,如果有些事情一开始就错了,那么就从现在开始纠正过来吧。
·☆、第三十六章··不得不说宗成英的底子真的是不错,宗成英撑着杆子倒是可以挪动几步了,祁真远远看着心里有着淡淡的喜悦,同时也有点疑惑那个时候张振国说的那么严重什么伤了神经,但是看现在总宗成英的情况似乎没有那么的严重,虽然双腿的情况还是不容乐观,但是也在一天一天的好起来。
祁真将心里的一点疑惑甩的远远的,只要宗成英能好,怎么样都行··强强父子·祁真将宗成英送回家,去了小餐馆·本来老板今天放了他一天的假让他不用来上班了,但是祁真心里总觉得过意不去,老板和老板娘对他都不错。
老板看见祁真来了有点惊讶,连忙让他回去休息,祁真不肯进了后厨就开始干活,老板也没办法,只能看着祁真像个勤劳的小蜜蜂一样飞来飞去··祁真中午要回去一趟给宗成英送饭,老板笑着说:“是你女朋友吧,对她这么好。”
祁真的脸刷的一下就红了,想着宗成英的脸祁真一时间回答不出来,他和宗成英是什么关系呢,签了那份文件他和宗成英之间的关系已经两清了,祁真微微垂下头,没有说话,老板也觉得气氛有点不对呵呵笑了两声就走了。
祁真给宗成英送了饭就回了小饭店了,下班的时候老板将这个月的工钱结给了他,祁真看了看钱小心的说:“老板,给多了·”·老板笑着摆摆手:“给你的奖金呢,你干的不错。”
老板拍拍祁真肩膀吩咐他可以走了,家里还有人等着··祁真拿着手里的钱,今天带宗成英去吃顿好的吧··祁真回了家,把自己这个提议和他说了,宗成英想了一会说道:“买点菜回来自己做吧。”
祁真一想也对,这么明目张胆的出去总是不好··于是临出门时祁真还是照例把宗成英包了一个严实,去了离他们家不远的一家超市·祁真推着宗成英就不好推购物车了,拿了一个购物篮正想着要怎么拿,宗成英就接了过来放在自己的腿上,祁真在心里诧异了一下,您老的腿那要多精贵啊。
宗成英没有来过超市,活了三十多了超市就是一个只有听说的名词,而且他不喜欢人多的地方,今天是周末超市虽然不是很大但是人还是很多·嘈杂的环境让宗成英皱起了好看的眉。
宗成英大概从来没有想到过自己有一天会出现在超市里而且还是和他一直看不上的祁真·看着祁真小心的往购物篮里放着东西,宗成英看着那张还是惨不忍睹的脸,身上还是那件百年不变的羽绒服的祁真,眯着眼睛认真的看着商品上的标签,偶尔皱一下眉头认真的样子宗成英竟然觉得这样的祁真有些可爱。
宗成英就这么看着祁真,祁真想问宗成英吃点什么一回头就看见宗成英的视线定在那里,那眼神的方向就有一户人家一家三口,小女孩坐在父亲的脖子上笑的那叫一个开心。
祁真以为宗成英是想起宗越梵了连忙说道:“你放心,振国叔和我说过越梵很安全,你不用担心·”越梵为什么会提到越梵宗成英开口:“越梵在美国很安全,我在美国还有些家底,他们的手伸不过那头,况且还有越梵妈妈那边的势力,不用担心她。”
·哦,祁真淡淡的应了,转过头继续挑着食物·宗成英看着祁真那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却总觉得祁真的那一声哦里有那么一点淡淡的羡慕·没错越梵是天之骄女,从小到大都是被宠着长大的,没有受过一点委屈,但是祁真,想着宗成英又把视线放回到祁真的身上,真的差太多了,可想而知祁真受了多少苦,那时候的自己为什么会认为祁真会是个薄情寡义的人,那么重的手他是这么打下去的,宗成英用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祁真眼尖看见了:“累了吧,我们回去,好好休息,东西也买的差不多了。”
回到家里祁真忙活了半天总算是炒了三个菜出来,和宗成英一起吃了,祁真还是没有动盘子里的肉,宗成英有点不满意了:“你是属兔子的”·祁真有些听不懂:“不是啊,我是属猪的。”
宗成英有点要扶额头的冲动,嘴角扯起了一点笑意,这个孩子还真是……·“我是说你都不吃肉,光吃菜所以你才会这么瘦·”·祁真哦了一声:“我不太喜欢吃肉,你吃吧。”
宗成英再次郁闷了,什么不喜欢,明明今天早上小笼包吃的那么开心,说来说去就是舍不得吃要留着给我吧··但是宗成英这个话没有说出口··吃了饭,给宗成英例行的按摩双腿,祁真的视线不小心飘到了那穿着一点小布料的胯间,那隆起的部分已经微微的□□了。
祁真有点尴尬,大家都是男人其实这么按摩有反应也是正常的,祁真还有些庆幸还好没有伤了下面,宗成英还这么年轻如果伤了,那就实在是……·宗成英看着祁真停顿了一下,又继续动起了手来,看了看自己起了反应的下身,果然是太久没有发泄了。
看祁真暗装作没有看见的蹩脚反应,宗成英觉得有点好笑,这个孩子·祁真的私生活有多少混乱他是知道的,只是不想管,祁真喜欢男人他也是隐约知道的,那个时候他给了三千万给顾准宗成英还想着他还会用钱包男人了。
他不想知道祁真为什么会喜欢男人,他对同性恋也没有什么太多的感觉·周围的朋友里也有玩小男孩男明星的,也有人送过几个小男孩给他,但是宗成英都提不起多大的兴趣,他还是喜欢女人多一些,男人硬邦邦的身体还是没有女人软软的身体来的舒服。
祁真给宗成英按摩好,盖好被子,关上灯出去了··祁真晚上的工作还没有找到,但是他倒是在网上找了几分翻译的工作,不是很难的本子,他可以应付的来相比下拿的钱也不多,祁真还是想着如果暂时没有搬走的打算,他还是要想办法找份工作。
想着祁真就拿着白天在打印店打印好的稿子开始看了起来,其实祁真是个很有语言天赋的人,他的英文一直很好,如果不是发生那么多事,他也许还会学更多的语言·在小小的客厅昏暗的灯光下,祁真很认真的看着稿子,而卧室里宗成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坐直了身体,看着那小小的背影弯着坐在小矮凳上。
宗成英说过祁真不像宗家人,宗家人骨子里有傲气不论如何都要挺直脊梁,宗成英说祁真懦弱固执但是现在他看着祁真那弯曲的脊梁,那是为了他弯下去的·以前他又错了,祁真不是没有骨气只是在他在乎的人面前一切都可以忽略不计,他再怎么辛苦都可以但是却不能委屈了他在乎的人。
但是有一点是对的,祁真的确不像宗家人,他有宗家人没有的那一点真心·宗成英看着祁真的背影良久,眼神亮的吓人,以后绝对不会让你再弯着脊梁,因为你的以后都有我··☆、第三十七章··祁真一早回到小餐馆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本来整洁的小餐馆里面一片狼藉·桌椅板凳没有一件是好的,老板娘坐在一边的角落里抹着眼泪,老板的脸上还有伤·祁真瞬间明白是怎么回事,那班人找上门来了。
祁真慢慢的走过去,老板看见祁真的时候眼神很是复杂,但是出口的语气还是很平静的:“祁真,这段时间你还是出去躲一躲吧,那些人不是好惹的·”·祁真沉默了许久:“对不起了老板,连累你们了,你们店里的损失我赔给你们。”
老板摆了摆手,“祁真,我知道你的情况,我不要你的钱,只是你看我们也是小本经营实在是受不了这一次次的折腾,那些人说了只要你人一天在这里,他们就不会放过我们,我们一家人都指着这家小店吃饭,祁真你……”·祁真的嘴唇动了动,很久,“老板谢谢你。”
祁真在口袋里摸了很久还是将昨天老板给自己的薪水拿了出来,放在老板的手里,老板惊讶的抬起头:“你这孩子,我都说了不要,你”·祁真淡淡的说道:“老板,你收下吧,你收下我才能安心,钱不多,老板对不起。”
说完,祁真就转身离开了,老板拿着那个信封脸上有着郁色:“多好的孩子,可惜了·”·祁真来的时候就看见在一边有几个混混模样的人,祁真走过去很平静的说道:“带我去见那个人。”
祁真跟着那几个混混果然见到了那个上次在酒吧打他的人·那个人正翘着二郎腿看着祁真:“你还真有胆子来”·祁真看着他,淡淡的说:“说吧,你想怎么样”·那个男人笑了起来:“看你现在这个落魄的样子我也不想和你这样的人耗了,很简单一年多前在京城你打断了我一条腿,今天你还我一条,我们就两清了,我也不想别人说我欺负小孩子。”
男人说完又哈哈的笑了起来,祁真看着他身边的那根棍子,看来今天是逃不掉了··祁真把手伸进口袋里,看了看周围四五个男人,都很高壮硬碰硬他得不到好处,但是他不能让他打断自己的腿,他不能,断了腿怎么照顾宗成英这是祁真那个时候脑袋里闪过的唯一一个念头,但是他不能再连累无辜的人了,不能再让其他人为了自己受到牵连。
祁真挑着眉头:“你自己动手”男人满不在乎的起来,拿过一边的棍子:“你小子不知道吧,京城已经变天,以前不管你的后台有多硬都没有用了,宗家现在的当家可是申明了你和宗家没有一点关系,你小子也算是聪明躲在这么一个犄角旮旯的地方,你得罪了那么多人你要是一回去我真难以想象你会被人玩成什么样子,首先魏正奇就不会放过你,我还算是好的只要你一条腿,你小子就知足吧。”
男人一边说一边慢慢的靠近祁真突然举起棍子一个闷棍就打在祁真的头上,祁真闷哼了一声,血顺着脑袋留下来,男人一见血呵呵的笑了起来,祁真忍着剧痛突然一个向前拿出手里的小刀一把抓住男人将小刀抵在男人的脖子。
男人吃了一惊,祁真满头的鲜血看着男人的样子恐怖吓人,“我现在什么都没有,我也不怕大不了和你一拍两散,我死了不要紧,可是你呢你和我不一样吧·”祁真手里的小刀狠狠的又向前几分,男人冷笑了起来:“祁真算你狠”·老板在祁真的手里,男人的手下不敢动,祁真压着男人出了房间,这里是郊外,外面就是一个湖,祁真淡淡的看着男人,“我从这里跳下去,我死或者是活就看老天但是我和你没有关系了你不要再找不相干的人麻烦,不然我现在就在你的喉咙上捅个洞。”
男人想了想,真的没必要让自己见血为了这么一个人不值得,男人点了点头,祁真放开男人一个转身就跳进了冰冷的湖水里··今天祁真没有回来给宗成英送饭,宗成英隐隐觉得有些不对,要是平时就算是祁真没有时间回来他也一定会让人送回来,可是今天……。
宗成英打了祁真的手机,关机宗成英的眉头皱的更深了,到底是怎么了·祁真从湖里出来的时候全身都冻僵了,他落进湖里的时候有一瞬间他想就这么沉下去也不错,他真的是太累了,但是就在祁真闭眼的那一瞬间想到了宗成英,如果现在自己放弃了那宗成英怎么办,宗成英怎么办,祁真猛的睁开眼睛开始奋力的向上蹬腿。
这里是郊区,祁真来的时候是被他们押上车的,现在要步行回去还不知道要走到什么时候,祁真浑身冰冷,天上开始慢慢的飘起了雪花,很漂亮,南方的城市很少下雪,祁真抬头开着昏暗的天空中那一点点飘下来的白色,突然笑了,脚上的鞋子早就在落湖的时候就不见了,祁真的双脚走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已经没有了感觉,但是祁真却没有停下来,因为家里还有一个人再等着。
祁真走到家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祁真整个人狼狈的不行,头上的伤口似乎是停止流血了,祁真知道自己的样子一定很恐怖,他走进了家门,那股淡淡的药油的味道让祁真突然觉得心里有一丝悸动。
他踌躇了很久,才慢慢的走进了卧室,在看到宗成英的那一瞬祁真突然觉得还好活下来了·宗成英看着祁真的样子,那面无表情的脸终于是出现了裂痕,冻得青紫的脸浑身发抖的身体还有头上那凝结在一起的血污,宗成英是从小从内斗里摸爬滚打过来的,什么样的肮脏的场面没有见过,一见祁真的样子就全明白了。
宗成英声音就像冰渣子“过来”祁真听到宗成英的声音那有着怒气的声音祁真是在太熟悉了,他慢慢的走过去,宗成英看着他那双冻得通红流血的脚突然失控的大喊起来:“打不过就不要打,你明明知道我现在不能为你做什么了,你怎么还能让自己受伤”宗成英的吼声让祁真愣住了,这是在关心自己吗祁真不敢再向前了,宗成英深吸了一口气:“现在听我的,找温水先把伤口洗一下,立刻马上。”
祁真不敢不听宗成英的连忙动了起来,等祁真洗干净了,宗成英黑着脸让祁真将医药箱拿了进来,宗成英拿出了消□□水和纱布将祁真的头上的伤口的包了起来,不要问宗成英为什么会如此的熟练,只能说都是练出来的。
包好了头上的伤,宗成英让祁真将脚抬起来,祁真有些不好意思,宗成英冷冷的表情让祁真只能抬起脚放在宗成英的膝盖上,宗成英看着那红肿,脚底板上满是血口子的脚,心里一阵心疼,就是这么走回来的宗成英给祁真涂着药水 ,祁真有些尴尬,宗成英看着祁真微微有点发红的耳朵:“不疼”祁真说道:“习惯了,我老是受伤,以前我基本上来一次老宅就要被你打一次,习惯了。”
说完祁真还自嘲的笑了一下·宗成英看着祁真那勉强的笑容:“你是不是很恨我”祁真没想到宗成英会如此直白的问自己这个问题,祁真看着宗成英的眼睛:“恨,但是有什么用,再恨有些事情都不能改变不是吗”·强强父子·宗成英垂下眼睛,祁真其实不是不知道而是看得太明白。
宗成英拿过放在床头的指甲刀,开始给祁真剪脚趾甲,祁真吓了一跳:“你干什么”宗成英一把拉住祁真想要抽回去的脚狠狠地说:“不想剪到肉就乖乖地不要动”祁真真的不动了,看着宗成英那专注的却不熟练的动作,突然眼眶就红了,宗成英说了一句:“我没有给越梵做过这个。”
一阵沉默,等宗成英终于磕磕碰碰的给祁真剪完脚趾甲,再看祁真的时候那个孩子已经呆诺木鸡的看着自己,眼泪挂在眼眶里就要掉下来了·宗成英叹了一口气将祁真揽进怀里淡淡的说了一声傻瓜……··☆、第三十八章·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很是奇怪,祁真拉开和宗成英的距离说道:“好好休息吧,我出去睡。”
说完就要出去,还没起身就被宗成英一把抓住手只听那低沉的声音响起来:“在这里睡吧·”祁真看了看地板,不是要睡地上吧,很快的摇了摇头:“我睡沙发上就好。”
宗成英直直的看着祁真吗,祁真顿了一下,这是他要发怒的征兆,祁真叹了一口气说道:“我记得小时候我碰一下你,你就把我推开,我在你旁边躺着你会睡不好的。”
宗成英没有说话只是抓着祁真的手不肯放手,祁真没有办法只好脱了衣服上床,其实祁真也有点不想离开这个温暖的房间,今天的自己真的特别的留恋那点温暖··宗成英挪了挪身体,空出来空间一点给祁真,祁真慢慢的爬上床,关了灯宗成英的被窝很暖和,祁真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两个人躺在同一张床上很安静,祁真将自己挂在了床边再过去一点就要摔下去了,祁真睡不着,那温暖的感觉让祁真的脑子反而越加的清醒,祁真翻了一个身,他看见宗成英微微的侧着身体,宗成英的复健的很不错,他可以在床上微微的侧着身体了,这个角度祁真可以很清楚的看见宗成英宽阔的后背。
那个后背是他整个童年里最后的念想,祁真伸出手想伸过去碰一碰,但是他不敢他怕这一碰一切都会消失了,身体很痛,头上的伤口更加的疼,祁真的身体冰凉虽然被窝很暖但是还是温暖不了他,宗成英的体温很高,祁真忍不住向他身边慢慢的靠近在快要碰到的时候,祁真轻声的说道:“可以抱一下你的后背吗,就一下。”
宗成英没有说话,祁真鼓足了勇气将手小心的环住宗成英的后背,还是和小时候一样的感觉宽阔温暖,祁真眼眶泛红,他有点不舍得收回自己的手,但是他不敢,祁真慢慢的收回双手轻轻地说了一声谢谢,就转过身体。
突然一个温热身体靠了上来,一条手臂将自己抱进一个温暖的怀里,祁真吓得不敢动,全身都僵硬了··宗成英抱着怀里的孩子,瘦,真的瘦,浑身都是硬硬的骨头,宗成英不是没有抱过其他的男孩子,有的也和祁真差不多大但是没有一个是像祁真这般瘦成这样的,还有那冰凉的身体宗成英忍不住抖了一下一个人的身体怎么可以冰成这样,不由得又将祁真抱紧了一些,感觉到怀里的男孩那僵硬的身体,宗成英忍不住轻轻的摸着祁真的后背,祁真就在宗成英的轻抚下慢慢的放松下来。
真的很温暖很温暖,这是他见到宗成英以来他第一次主动抱着自己··宗成英看着窝在自己怀里像一只小兔子样的祁真,嘴唇不知足的靠在他那冰凉的颈窝。
“为什么要打架”·在宗成英的怀里祁真觉得很温暖,那种温暖让他想哭,·“他们去找我打工的地方老板的麻烦了,我不能让他们被我牵连,那个人说只要我跳进湖里就放过我,所以我就跳了。”
祁真淡淡的说着,仿佛说的就不是自己的事情,宗成英淡淡的听着,突然就想起来那天祁真为了给那个大学生求情而签下那份文件的事情·想想就明白了,祁真明知道自己打不过那个人但还是去了就是不想连累自己的老板,对祁真好的人祁真都会义无反顾的为他们付出,那么自己呢,自己对于祁真意味着什么,自己在祁真的心里又是什么样的地位也和那个大学生一样吗宗成英被自己这个想法吓到了,他为什么会在乎祁真对自己的看法。
祁真的身体慢慢的温暖了起来,宗成英的身体果然很温暖,祁真突然有种诉说的欲望,“小时候我最希望的就是你能抱抱我,但是你看见我就像看见瘟疫一样,所以我只好出去找人抱我,花钱想找一个温暖的怀抱不难,难的是能长久抓住那份温暖,我知道你不想管我,如果不是现在留在你身边的是我你可能还是连看都不会看我一眼。
我以前很小的时候我就想有人能抱抱我,我小时候的生日愿望就是能有一个人抱我,但是我等了很久,等了很久……你给我买的那坐房子很漂亮但是也很空,很多时候我一个人住在那里都感觉很害怕,我不怕黑但是我怕寂寞,于是我开始不敢回家,很多的时候我宁愿呆在那乌烟瘴气的的酒吧里,抱着我连名字都叫不出来的身体。
你知道什么时候最难受吗,是每当逢年过节的时候,每个人都团圆的时候就我一个人的时候真的很寂寞,看着别人一家团聚而自己一个人吃着泡面的时候那种感觉真的很难受。
我曾经在除夕的时候忍不住跑去老宅找你,但是振国叔和我说你去美国了去陪越梵过节了,我那时候就想,真好能有你陪着该是一件多么幸运的事情·”祁真的事情渐渐的低了下去,慢慢的祁真将自己蜷曲成一个虾米的样子,哭声隐隐约约的传来,祁真闷闷的声音:“如果你只是一时同情我,请不要对我这么好,因为我不舍得,那么温暖的你我不舍得放开,你知不知道。
你一直就是我生命里最温暖的那束光,不要在我愿意的相信的时候再残忍的告诉我这一切都不是真的,我会受不了的……”·哭声渐渐的大了起来,宗成英紧紧的抱着祁真,那种力度仿佛要将祁真揉进自己的血肉里,宗成英的心很痛,那是他从来没有过的感觉,宗成英这个人一直很冷情,从来没有为一个人的一举一动如此的牵动过。
宗成英抱着怀里的男孩,声音坚定的说道:“跟我走,过段时间跟我走,就呆在我的身边·”·祁真慢慢的闭上眼睛,不管宗成英是出于什么目的说的话,今天就暂且相信了吧。
那晚祁真睡的很好,被温暖包围着的祁真在睡梦里淡淡的笑了·宗成英是被清晨的阳光弄醒的,宗成英的睁开眼睛看着缩在自己怀里的祁真,他有一些失神,在清晨明亮的阳光下,祁真那张脸还是一如既往的精彩,乌青没有褪,头上还贴着纱布,那双眼睛因为昨晚的哭泣红肿不堪,但是那长长的睫毛却在晨光的照耀下轻轻的颤动着,祁真的嘴角轻轻的扯着似乎是在笑,宗成英看着那不怎么美好的脸盘就像是被什么蛊惑了一般,一个吻轻轻的落在祁真的眼睛上。
一个吻让宗成英的心像炸开了一般有什么情绪像烟花一般的散开··祁真那微微有些肿的嘴唇微微的嘟着,宗成英的那幽深如深潭般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暖色,他微微抬起头一个吻轻轻的落在祁真的嘴唇上,祁真睡的很熟,没有因为这个吻而醒过来,对于自己的行为宗成英有些想不明白,但是又似乎已经明白,这不是一个父亲该对儿子做的,哪怕他从来就没有把祁真当成儿子。
宗成英放开祁真的嘴唇,才感觉自己似乎是有了反应了,那口口的地方抵着祁真的大腿,宗成英的脸色很不好看,他不喜欢男人,就算以前因为好玩抱的男孩子也是很像女孩子的男孩,但是自己怀里的祁真没有一点像女人,而且还浑身都是伤,脸上没有一块好的皮肤。
宗成英有点懊恼,对自己儿子有反应真不是一件值的开心的事情··?··☆、第三十九章··在宗成英怀里的祁真真的是不知道现在宗成英脑子里的纠结,他睡的很好,长这么大第一次一觉睡到天亮。
当他张开眼睛的时候对上的就是宗成英那双明亮的眸子,祁真愣了一会这双眼睛为什么和某人这么像呢·脑子里一片浆糊,突然感觉自己大腿上有点异样,等到他反应过来是什么的时候,祁真忽然想起来昨天是和宗成英一起睡的,那么自己腿上那个东西,祁真的脸一下子红到脖子根,祁真掀开被子猛地起身但还是一个不小心整个人滚到床下。
祁真痛得撕牙咧嘴的从地上爬起来,宗成英的脸色有些不好看,明明昨天晚上还很听话,这一大早的这是什么反应·祁真慌忙的穿好衣服,结结巴巴的说道:“我去买早饭,买早饭。”
说完一个转身一下子就撞在门上,祁真一声哎哟,宗成英终于是看不下去了:“你小心一点”·连宗成英都没有听出来自己的语气里有淡淡的温柔,慌忙中的祁真就更加听不出来了,连忙点着头出了房间。
看着祁真离开卧室,宗成英想着自己下身那完全没有软下去迹象反而还越来越硬的地方,深深的觉得无力··祁真跑到洗手间,用冷水狠狠的泼着自己的脸,暗暗的对自己说:“祁真,放轻松不要紧张,没事很正常,是男人都会有的正常现象。”
祁真这么安慰自己,但是却忽略了宗成英看自己那深沉的眼眸··萧明澜被他老爷子叫走了·萧家老爷子是个看上去很严肃的人,精瘦的身材和电视上出现的一个样。
老爷子已经六十多了,只有萧明澜一个儿子,可是这个儿子却对从政没有一丝兴趣,老爷子很头疼,萧明澜这个懒散的性子要是能改一改或是能像成英一些,想起宗成英老爷子的脸色更加的不好了。
“明澜,成英的事情你不要再插手了”老爷子脸色不好,萧明澜摸着老爷子放在架子上的古董花瓶慢慢的说道:“为什么,你不喜欢我妈是不是也要连着成英也招你不待见。”
老爷子心里对这个儿子是愧疚的,因为很多原因他对明澜从小就没有多少关心,反而明澜在宗家到是受了不少照顾,明澜对宗正比对自己还要亲·只是成英这件事情不是那么好插手的。
·“你要相信成英,这个孩子不是那么容易被人算计的·”·萧明澜一听脸色大变:“车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那么长的钢筋贯穿性的伤口,残了,你知道吗,残了老爷子,不是明遥才是你的孩子,你也张开眼睛看看我们这些人。
你以前就不管我,你不理我妈,不理我,我从小差不多就是在姨妈家长大的,现在成英这个样子你却叫我不要管,萧自均,我不是你,成英我自己会想办法,你不要管我·”·萧老爷子一掌重重的拍在桌子上:“你怎么就不能听一听我的话,宗家那摊子你进去了就出不来了,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把自己搭进去,我只有你一个儿子你知不知”·萧明澜冷笑了一声:“你现在知道我是你儿子了,可惜太晚了。”
萧明澜说完笑了一笑,那修长的身体又站直了一些:“现在要我装成父慈子孝的样子我没有办法,我的事情你不用管,以前不管现在也不用管”·说完萧明澜就转身离开。
萧自均气的脸色都黑了,但是最后他的怒气还是没有爆发出来,终究是错了,错了就是错了,萧自均有些颓废,如果明遥还在他和明澜之间的关系是不是还会再缓和一些·想起明遥萧自均的心口又是一阵绞痛。
萧明澜一出门,他的秘书就迎了上来,在萧明澜的耳朵边悄悄的说了几句,萧明澜皱着眉头:“你说张元昨天回了京城后就去找了魏正奇”·张元和魏正奇互相不对付是整个圈子都知道的事情,那个时候魏正奇伤了下身张元还冷嘲热讽了一番,这样的两个人能让张元一回来就去找他,萧明澜有些想不明白了。
“你知道张元这段时间去了哪里”·秘书说道:“听说是去了南方的一个城市,他在那里有一桩工程·”·萧明澜那双凌厉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精光:“去查查他这几天都去了哪里见了什么人。”
秘书应了一声,退了下去·萧明澜深吸了一口气,回头看了一眼这座看上去不怎么起眼的大宅,最后坐上了自己的车,有些事情必须自己去解决··祁真带着宗成英去做复健,祁真看着宗成英那慢慢挪动的脚步在一边傻乐,宗成英恢复的还是挺好的,这么下来宗成英是不是还有痊愈的可能。
祁真远远的隔着玻璃窗户看着宗成英,宗成英的个子很高这是祁真一直就知道的事情,就算是现在只能靠着扶杆才能站起来,但是他还是挺直自己的脊背,整个人站着像一颗白杨树。
就算是现在不能走路了又怎么样,不论在什么地方宗成英都是引人注意的的发光点·宗成英的周围有不少护士红着脸看着他,祁真在心里叹了一口气真是到哪里都是有人爱,招蜂引蝶的体质啊。
强强父子·宗成英坐下来,头上都是汗水,祁真上去给他递毛巾,宗成英接了过来,对祁真说了一句想喝水,祁真连忙应了,出去拿水·祁真一走,宗成英拿出口袋里那只手机,手机屏幕上有一串数字,宗成英看了一会将手机放回口袋里。
一眨眼已经初春了,祁真推着宗成英走在回家的路上,今年的春天来得早,祁真隐约记得似乎宗成英的生日就快要到了·一阵凉风吹过来,祁真连忙停下来走到宗成英的面前将宗成英的大衣拉好了一些,围巾再围的再紧实一些,祁真蹲在宗成英的面前,那认真的样子在宗成英的眼里很是可爱,祁真脸上的伤好的差不多了,宗成英看着祁真那张干净不少的脸,祁真其实长得不差,很清秀,特别是笑起来的时候,宗成英总觉得他很像一个人,一个不可能和祁真有交集的人。
祁真一蹲下来就能和宗成英平视了,宗成英看着祁真那睫毛在阳光的投射下留下的剪影,很漂亮,宗成英忍不住伸出手摸上了祁真的眼睛,祁真愣了一下,他是迟钝但是不等于他不能感觉到宗成英这几天对自己态度的变化,说实话祁真心里是雀跃的,他不止一次的对自己说,是不是宗成英已经开始接受自己了呢,虽然这个问题有些搞笑,但是祁真还是忍不住多想了一会,毕竟那个时候宗成英对自己的厌恶不是假的,不能否认也许他会因为自己这几天的照顾而对自己有所改观,但是……,祁真刚想着,只见自己的下巴突然被宗成英抬了起来,祁真疑惑的看着他,只见自己的面前一个黑影压了下来,一个温暖柔软的东西落在自己的嘴唇上,祁真呆住了,脑袋里一片空白。
脑子里只有一句话,宗成英是疯了吧···☆、第四十章··直到祁真感觉到自己的口腔里有一根滑腻的似乎是舌头的物体钻进来的时候,他才吃惊的向后退了一大步,一屁股坐在地上,瞪大了眼睛看着宗成英:“你知道我是谁吧”·宗成英显然不是很满意自己刚才的行为被打断了,眼睛微微的眯了起来,宗成英的头发已经有点长了,额头的发丝落在眼睛上,祁真后知后觉的闹了一个大红脸,他绝对不认为宗成英亲他是正常的行为,他们可是有血缘关系的父子·祁真的脑子里闪过很多的念头,再联想那天早上的事情,祁真想难道是憋坏了所以对自己,也不可能自己长得和女人一点关系都没有。
宗成英喜欢男人·怎么可能宗成英身边有多少女人他是知道的,虽然他常年不在老宅住着,但是宗家大爷外面的情人之多是圈子里公开的秘密,祁真不相信宗成英短短一段时间就变了性向。
祁真越想越不明白,他和宗成英不对,祁真摇了摇头,迎着宗成英的目光:“你知道你刚才在做什么吗”·宗成英微微的点了点头,祁真有点恼怒:“那你为什么还要这么做”还好这条路比较偏,行人很少,两个人就这么在大路中间亲上了,就算是祁真脸皮厚也不能做到若无其事,祁真是喜欢男人,如果是和自己喜欢的男人祁真不在意,但是对面那个男人是谁,是他父亲·宗成英被祁真这句话问住了,是啊他为什么要这么做,这不是宗成英第一次亲祁真,如果那次他还不是很清楚,那么现在宗成英似乎想的更加明白了。
宗成英身边是有很多的女人,男人也有几个·但是宗成英从来都没有放一点真心在他们身上,他们跟着自己是要钱,他在他们的身上发泄自己的欲望,各取所需互不相欠。
宗成英想起自己那已经死了很久的老婆·越梵的母亲是个长得很美丽的女人,多才多艺温柔善良,两个人结婚的时候没有一点感情,宗成英只是觉得有一个这样的妻子也不错,而且他还给自己生了越梵,他们两个人一直过得相敬如宾,知道她死去,就连她死去的时候宗成英都没有多大的感觉。
宗成英身边来来去去的人很多但还是没有一个是他想主动去吻他的·可是现在有了一个意外,宗成英看着那一脸不可置信的祁真,一副马上就要拔腿逃跑的样子··他对祁真的感情很复杂,他不喜欢他父亲宗正。
童年里的记忆里宗正和他母亲一直不和,两个人之间相处的模式很奇怪,不同房不同桌·他妈临死的时候和宗成英说了一句:“永远不要对人付出真感情,不然痛苦的是你自己。”
在知道宗正给他弄了这个儿子出来的时候宗成英心里是厌恶的·宗正在生了宗成英之后出了车祸,摘了两个□□,他不可能再有孩子·那个时候宗成英身体不好,宗正是存了心思的,自己已经要不了孩子但是宗成英可以,虽然那个时候宗成英还只是一个没有成年的少年,但是只要是宗家的种怎么出来的又有什么关系,对于他来说宗成英也只是一个传宗接代的媒介而已。
宗正死了之后宗成英才知道这个孩子的存在,他从心里是排斥的,不要说他对看着出生的越梵都没有多少感情,就更加不要说这个儿子了,而且这个儿子还是他最讨厌的人一手导演的一出好戏。
直到那个女人快要死了,宗成英没有办法才想到接回这个儿子,也许是自己先入为主的感情作祟,宗成英就是不喜欢这个孩子,他第一眼见到那个孩子就觉得他是和自己一样的人,自己的母亲死了不留一滴眼泪没有心。
之后那个孩子做出来的一系列的讨好行为也让他觉得厌恶,那会让他想起自己的童年那想要讨好宗正想让宗正看自己一眼的无奈的心情时不时的刺痛着宗成英的心··他一向冷情狠绝,对亲情看的很淡,他不认为自己会对祁真付出一点感情,后来少年的叛逆和挑衅他都知道只是想引起他注意罢了,宗成英不想管他,更多的是如何摆脱祁真,不可否认在祁真签下那份文件的时候宗成英心里着实是松了一口气。
但是宗成英没有想到的是,在他最落魄的时候在自己身边的是这个自己从来都看不上的儿子·他没有想到祁真为了他会做到这样的地步,那一次次的受伤,一次次的忍耐,祁真的形象在自己的脑海里越来越鲜明,不知道什么时候看不见他会心慌,会因为他那一时间露出的笑容而心动,会因为他的眼泪而心疼,如果这不是喜欢是什么·宗成英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喜欢上男人,而且这个男孩还是和他有血缘关系的人。
但是喜欢上一个人没有理由,宗成英这辈子第一次动心,既然动心了就不会放手,就算是儿子又如何·祁真被他看得发毛,见他久久不说话,心里有些着急,真是的,宗成英要是和自己开玩笑呢,自己怎么就这么傻。
刚站起身就看见自己的手被宗成英抓住了,只见宗成英淡淡的说道:“因为我喜欢你”·祁真瞬间石化了,这真是他听到的最好笑的笑话了,现在来一个雷把他劈死好了,祁真下意识就将手放在宗成英的额头上,不烫,没有发烧怎么就说胡话呢。
正想着一句低沉的话语又响了起来:“我喜欢你”·祁真满脸惨白,嘴巴开了又张,张了又闭上,终于说了一句:“我是你儿子”·宗成英将祁真的手握紧了一些,淡淡的说道:“我知道,但是这不妨碍我喜欢你”·祁真再次言语无能。
那天以后祁真和宗成英的关系开始尴尬起来,祁真甚至连看都不敢看他,这都是什么事情,祁真想不明白为什么宗成英会对自己说喜欢,他烦的不得了·好久没有抽烟了,那天他买了一包烟在家门口抽了整整一包都还想不明白。
但是家又不能不回·于是在晚上宗成英要求祁真和自己一张床的时候,祁真很坚决的拒绝了·祁真想也许是这半年宗成英憋久了所以才会对自己有了那种想法,所以两个人不能太亲近,一张床更不可能,于是祁真回到了那张小沙发上,只是半夜的时候当他张开眼睛看见宗成英穿着单薄的睡衣坐在轮椅上看着自己的时候,祁真吓了一跳连忙坐了起来,看着宗成英那单薄的衣服连忙胡乱的将自己身上那毯子盖在他的身上,于是没有办法在宗成英那狠狠的注视下,祁真还是回到了床上。
一靠上宗成英那温暖的胸膛,祁真安静的闭上了眼睛,莫名的问了一句:“怎么就能喜欢上我呢,你以前见了我恨不得掐死我·”·身后传来男人一声轻笑:“是啊,我从来不知道自己的眼光这么差。”
祁真满头黑线,果然这张嘴巴一开口就没有什么好话··但是当祁真又被早晨抵在自己股间的硬物弄醒的时候,他突然觉得事情似乎有些不对了···☆、第四十一章··祁真不自觉的想移动一下身子,但是轻轻的挪了一下身后的胸膛又挨了一点上来,连带着下身的硬热也在祁真的后腰上挪动了一下,祁真的身体瞬间的僵硬了起来,宗成英温热的呼吸喷在祁真的颈边,祁真的毛孔一下子都立起来了,祁真的脖子很敏感,被宗成英这么一弄下身不由自主的紧了一下,祁真觉得他再这么躺下去要出事,挺了挺腰要起来,却被宗成英的手臂一个用力锁的更紧,祁真刚想开口说点啥,只觉得下身突然被一只温热的大手握住,那温热指尖还抓着那已经有反应的物件慢慢的揉着,祁真飞快的就抓住那只温热的大手,脸上红成一片,祁真闷闷的说了一声:“不要闹了,这么玩我很好笑吗”·身后传来一阵轻笑,宗成英将祁真的身体扳过来,祁真看着那近在咫尺的英气漂亮的脸孔很自觉的垂下眼睛,宗成英握着祁真的手慢慢的下移放在自己的胯间,祁真已经脸红到耳朵尖了慌忙的说道:“你不要这样”·宗成英的吻轻轻的落在祁真的额头,“我从来不开玩笑。”
祁真的手下包裹着那温热的物体仿佛可以感觉到上面的脉动,祁真想收回手,但是宗成英不让·只是宗成英在祁真的耳边说道:“你帮我·”·祁真惊讶的抬起头:“你是认真的。”
宗成英的眸子亮的吓人,一个吻落在祁真的唇上,一条舌头很灵活的钻进器真的嘴巴里,两个人的身体紧紧的靠在一起,祁真感觉宗成英的下身越来越硬,那抵着自己腹部的力度让人不容忽视,祁真不是性冷感被人这么亲着没有反应那才真的见鬼了。
一个吻下来两个人都有些喘,宗成英淡淡的说着:“摸我·”·祁真的脑子一片空白,顶着一张冷淡脸说着这么不纯洁的话,怎么让他说的出口·祁真的嘴唇被亲的有点红,不可否认刚才那个吻的感觉很好,宗成英亲吻的技术怎么说呢,不是很熟练,但是祁真知道,宗成英这样一个人估计也不会主动去亲人,但是他手上的动作却让祁真一瞬间软了身体,那该死的技术要不要这么好。
祁真抬起脸说:“不要玩过火了,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们这是在乱x伦”·宗成英满脸的平静慢慢的说道:“我记得你签了那份文件我和你就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祁真还没有反应过来,宗成英就已经亲上了祁真嘴唇,手按着祁真的手不断的怂恿着他探进自己的裤子里,祁真还是没有回应,他还没有在自己竟然对宗成英的吻有反应这一点上回过神来。
所以当自己的手已经摸上宗成英的那硬挺的物件的时候祁真第一反应就是想甩开手··那里祁真不是没有碰过,只是在这样的状态下祁真真的没有想过有一天他会握着宗成英的这个帮他自x慰.祁真的手被宗成英的手紧紧的按着他根本就抽不出来,只是自己手下的那个硬热的物体祁真真的不敢握上去。
宗成英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我脚动不了,你给我摸摸·”祁真满头的黑线,你是脚动不了,和你的手有半毛钱的关系但是听到宗成英拿淡淡的带点柔意的声音祁真就是忍不下心,打算破罐破摔亲都亲了,还怕撸一撸,于是这么想着手就握了上去。
祁真虽然不能说是阅人无数,但是和他上过床的男人真的还不少,祁真自认为手活还不错,于是当宗成英的手也伸过来的时候,祁真没有想过自己会这么快就……·于是当祁真废了半天的力气将宗成英弄出来,看着自己手上那淡黄色的液体发呆的时候,宗成英微微喘着气,手已经慢慢的伸到祁真的屁股后头,那还带着液体的手慢慢的伸进祁真的股缝间,祁真一把抓住宗成英的手恶狠狠的说道:“你不要太过分”·于是当两个人从床上起来的时候已经快十点钟了。
祁真好不容易将两个人收拾好·送宗成英去复健中心,祁真的脸一直都红着,祁真在窗口外看着宗成英,也不知道是不是宗成英有了感应,回过头来看了祁真一眼,淡淡的笑了。
那一瞬间祁真感觉他的心脏跳动失去了秩序,宗成英你这个祸害还是不要笑的好··宗正坐在自己家里逗着鸟,宗成秀走到他的面前说道:“听说张元见到祁真了,我们要不要派人过去看看。
现在都还没有宗成英的消息,我觉得从祁真身上下手也许是个突破口·”·强强父子·宗正那张圆胖的脸上带着微微的笑意,他拿着鸟笼,顺手拿过放在桌子上的紫砂壶:“不要急,我已经派人过去了,那么重的伤不死也残了。
到是张振国你还没有他的消息”·提起张振国,宗成秀的脸色也不好看,她没有想过张振国会拼死救出宗成英·宗正看了她一眼:“成秀,我早就和你说过张振国那里根本就走不通,你不听,如果不是你给张振国留了一手现在的宗成英就是一具尸体了。”
宗成秀皱着自己秀眉的眉头咬牙切齿:“我就不相信找不到宗成英·”·宗正回头继续看着自己的鸟:“不要着急,这么久都等了也不急于这么几天,成奚是怎么死的,我也要让他尝尝味道,我要让他知道无人送终的痛苦。”
宗正那眯着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阴狠··祁真将宗成英送回家,宗成英拉过祁真的手淡淡的说道:“我们得走”·祁真愣了一下很快就恢复了平静:“去哪”·宗成英冷着一张脸:“回京城”祁真在宗成英面前坐下来,想了想:“你决定了”宗成英点头,祁真看着地上自己的脚尖说道:“好,只是你的伤现在才有好转,这么一走会耽搁的”·宗成英抬头摸着祁真的头发:“振国在那里,只要我回美国他们就拿我没有办法。”
哦,美国,那个有越梵的地方,祁真低下了自己的头·是的这么多天了他似乎是忘记了,宗成英毕竟是宗成英只要见到张振国回了美国他就不再需要靠着自己了。
祁真突然有点淡淡的辛酸,这几天的日子把他过傻了··宗成英看出来祁真有点不对,他将轮椅滑过去一些,抬起祁真的脸慢慢的说道:“我说过你和我走·”·祁真的脸上带着一点迷茫:“你说过我签了那份文件就和我没有关系了,为什么要带我走呢。”
祁真张着一双眼睛,他眼睛不大,鼻子却很挺,和宗成英一样,宗成英看着祁真以前说这孩子不像自己,现在看着那高挺的鼻子还有尖削的下巴不是和自己一模一样。
宗成英将祁真抱进怀里说道:“因为我舍不得你你必须和我在一起·”·作者有话要说:求收藏~~~~~~~~~~·☆、第四十二章··祁真去订车票,宗成英说先不要定去京城的,让定了去苏城的车票。
两人坐了三个小时的火车到了苏城,上了出租车两个人在一栋小洋房前停了下来·祁真一伙的看着宗成英,宗成英让他去门口的小花盆下拿钥匙,开了门,两个人进去了,明显已经很久没有人住了,祁真在屋里转了几圈还好有水有电。
楼下就有卧室,祁真开门进去还好,打开柜子里面有床单被子看上去还能用,祁真打算铺个床,宗成英划着轮椅进来了,“这里我一年前来过,里面的东西应该还能用。”
祁真点点头:“这么大的房子,我们住到这里来不怕被人发现吗”·宗成英看着祁真双手不停的铺着被子淡淡的说:“这所房子的主人是我的一个朋友,不会有人敢查到她的身上。”
祁真铺好了被子转过身看着宗成英:“既然你早就知道有这个地方为什么当初不到这里来”·宗成英拉过祁真的手:“也许那个时候振国觉得身边已经没有值得信任的人了。
这个地方是安全但是身边没有信任的人也是没有用的·”·祁真诺有所思的点点头,“既然这里安全,你为什么还要回去,振国叔会在京城接应你吗·”·宗成英看着祁真那有些担心的脸色,心里有些心疼:“只有回京城我才能回美国,我一定要回去。
宗正对我做的我一定要加十倍的还给他·”·宗成英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冰冷,有一瞬间祁真觉得以前那个冷酷的宗成英又回来了,宗成英见祁真不说话,抬手就着坐着的姿势抱着祁真的腰。
“不要露出那样的神情,我没事的·”·那抱着自己的双手健壮有力,祁真突然想起见到宗成英的时候那半死不活的样子,到底是有多大的仇恨才能想要人的命。
宗家事情他不清楚,也不想知道·宗成英也不想把祁真卷进宗家这滩烂泥里,祁真坐了下来,两个人默默无言的相对坐着··宗成英知道祁真想问什么·“当时他们在我的车上动了手脚,也是我大意了,翻车后他们还派人跟着我,怕我还没有死透要补枪,我的大腿当时被一根钢筋贯穿了,一颗子弹打在腰部,振国拼了老命把我从一堆废铁里拖出来,我没有想到的是他会带我来找你。”
·祁真默默地听着,很少听见宗成英一口气说这么多的话,钢筋穿过大腿那样的疼痛祁真的心里一阵紧缩一定很疼··宗成英见祁真皱着眉头,伸出手将祁真的眉头抚平:“不要皱眉头,我会心疼。”
祁真很认真的看着宗成英,他慢慢的说着:“我是你儿子,你知道吗,就算你不承认但是血缘关系不是假的,我们现在这个样子是不对的,也许我这几天对你做的事情让你产生了错觉,但是我们的关系不能再这么下去了,如果这件事情被别人知道你会名誉扫地的。”
祁真说的很郑重,说了半天还是绕着宗成英怕对他有影响却半句没有提自己··宗成英默默看了祁真一会,“你知道吗,我还有一点是要感谢宗正的,因为他让我发现你了。
祁真我再说一遍,就算有血缘又如何,我喜欢你,其实我从来就不承认你是我的儿子,就算我承认了也不会有什么改变,我喜欢你我要你就是这么的简单·我没有爱过人,但是我一旦爱上就不会放手,祁真你只要告诉我,你愿不愿意和我在一起,如果你愿意一切都让我来扛”·宗成英的话,让祁真陷入了沉思,过了一会祁真才严肃的说道:“你是认真的”·宗成英点头。
祁真的心里已经百转千回了,他从来就没有想过宗成英有一天会接受自己,更加没有想过宗成英会说喜欢自己而且还是那种喜欢,祁真怎么都想不明白,宗成英为什么会喜欢自己,明明那么讨厌自己。
想了半天祁真才说了一句:“你不是喜欢女人嘛”·宗成英见祁真半天才憋出这么一句话,忍不住勾起嘴角:“你要去变性吗”·啊祁真吃惊的瞪大眼睛,这会是从宗成英嘴里说出来的话吗他是听错了吧。
“我没有变性的打算,我对自己这个男人的身份很满意·”·祁真连忙说道··宗成英摸着祁真的头发:“你不是喜欢男人吗,那就把我当成普通男人不行吗”·当然不行祁真暗暗的想着,却忽略了其实他对于和宗成英在一起一点也不排斥。
正想着,一个温热的物体靠进了祁真的嘴巴·这几天宗成英特别迷恋和祁真接吻,祁真的脸慢慢的红了,却没有拒绝,他慢慢的回应宗成英·宗成英的手慢慢的伸进祁真的衣服里,祁真喘了一声,宗成英没有理他,继续慢慢的亲着,手也越来越不安份,慢慢的滑到祁真的腰际。
这个时候宗成英才开始懊恼,自己这双腿,如果还好着他早就把人按倒了·祁真抓住宗成英的手,轻轻的说道:“不要这样,我去看看有没有吃的,没有还要出去买。”
宗成英放开祁真的腰,不能再逗了,慢慢来··祁真到厨房看了看,什么都没有,看来真的要出去一趟·回来和宗成英商量了一下,知道离这里不远的地方有一家超市,祁真说他出去买,让宗成英在这里等着,宗成英应了。
等到祁真出门,宗成英才慢慢的划着轮椅打开了一个小房间的门·家具都蒙着白布,宗成英看了看划着轮椅走到书桌的旁边掀开放在桌上的白布,书桌还维持着以前的样子,看摆设就不是一个男人的书桌,书桌上摆着一张照片,是两个男孩和一个女孩,宗成英将照片拿起来看了许久。
最后将照片放进抽屉,拉开第二城抽屉里面放着一张□□,宗成英将那张卡拿出来,又看了看书房的四周,自言自语般的说了一句:“还真是被你料到了·”·祁真提着大包小包回了小洋楼,宗成英一看祁真那红扑扑的脸笑了起来,祁真看着宗成英的笑容脸默默地红了,都说了不要这么笑了,老是这么笑着可怎么得了。
祁真装做满不在乎的说道:“我们就炒个饭吧,简单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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