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啪即合+番外 by 雾草(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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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啪即合+番外 by 雾草(3)
·    恰巧,曹容君前些天也有幸在某处看到了类似的配饰··    那条卡在尤俊腿间耸动的长腿之下,就穿着这么一双袜子··    栾杰,竟然把尤俊的姘头送到他面前来了·    此时此刻,曹容君内心的愤怒足以让他端起机关枪冲去栾杰的住所,对着他和他的情人一通突突突。
    曹容君觉得自己现在就像一块刚被烧红的烙铁,非常需要在某处烙上什么痕迹……·    去街上随便找个人来揍一不小心就要去吃牢饭了吧;去泰拳俱乐部远水救不了近火……·    忽然,他灵光一闪。
    一个嬉笑的面庞似乎在他的眼前得意的闪现··    “咯咯咯……”曹容君用喉咙发出了非人的笑声,驱使自己的身躯,摇摇晃晃地朝某处走去……·    华灯初上,褚嘉一行人才从酒店顶层的会所散去。
    褚嘉很巧妙地避过了所有灌酒行为,又以堪比影帝的演技逃过了众人第二摊的邀请··    被迫癫狂了大半天,他现在只想开着他新赢来的爱车,回家睡个不省人事。
    他用食指转着车钥匙,风`骚地哼着小曲来到车前,极其装逼地卡了个造型解了车锁,正要伸手拉门,却发现车把手之下有点异样的情况··    由于路灯太暗,他必须蹲下才能看清楚。
    “万恶之源……”褚嘉用指腹摩挲着那应该是用钥匙刻下的一行字,然后揭下了贴在字尽头的一张白卡片··    他把卡片翻过来,发现这竟然是一张名片。
    “M.k.k首席运行官 曹容君……”·    ……他终于明白,今天下午感受到的那阵寒意源自何处了··    目光下移,褚嘉看到了一串数字。
    上面有他一直想拿到的联系方式……·    可是为什么,是以这种方式得到的呢·    褚嘉把名片揣进口袋,吸了吸鼻子。
    他觉得,生活真是太艰难了,泡妞难,泡汉子更难,难于上青天……·    虽然他也没有‘上’过青天就是了··    ·    第37章·    ·    经过一次装逼为主,狼狈为jiān为辅的不愉快谈话之后,曹容君感觉自己对尤俊的怨念更深了。
因为他觉得与程野泽的会面是尤俊在识破自己的小心思之后给他下的一个绊子,其目的是为了羞辱他··    所以今天的M.k.k高层办公室里火药味特别浓,普通员工和助理分分钟被此层的两个大佬间剑拔弩张却又忍而不发的低气压压迫得随时要吐出一片肝。
    一左一右的玻璃门被用力拉开,同步踏出门外的两个人不约而同地转头对视··    曹容君面露嫌弃,心有不忿;尤俊一头雾水,心中戚戚。
    毫不意外,两人既不交谈,又不直接撸袖子打架,就这么阴阴湿湿的暗战了一天,最后竟然各自下班,一场腥风血雨就这么无疾而终·办公室的职员们猜了一天缘由,都纷纷扼腕叹息。
    曹容君昨天忍着没去找栾杰,就是怕自己忍不住,一个冲动手刃了好友,害人害己不说,简单粗暴的报复方式完全不符合他往日的作风·正所谓疑心生暗鬼,经过这一整天和尤俊的眼神大战之后,他心中更加坐实了栾杰是个徒有虚名的情报贩子。
    所以他也不惧他那位腹黑强壮的姘头,直接杀到他家,准备吊打三流情报贩子··    古语有云,来得好不如来得巧··    曹容君黑着脸杀到栾杰家里时,郑铮霖正好去洗澡了。
    栾杰自信满满地将曹容君引进来,看到曹容君鬼鬼祟祟地东张西望就知道他在找什么:“洗澡了,一时半会儿出不来·”·    曹容君听了大松一口气,立马挺直了腰板,“我本来以为他只是心脏,没想到躯壳也脏。”
    “脏也是我用,你管得着吗”栾杰在冰箱里随便拿了支饮料扔给他,“还是说你皮痒了,五行欠揍,急着想见他”·    “吃屎吧你”曹容君囫囵咽下了一口苏打水,很不雅地打了个响隔,“我是来找你算账的他不在正好”·    “算账”栾杰躺着沙发上懒懒地问,“和程野泽没谈拢”·    曹容君两颗白眼都快翻上天去了,“你还敢提他我都忍不住骂粗口了。”
    栾杰见他反应这么大,一脸问道八卦味道的表情,兴奋地盘腿坐了起来,“怎么样是不是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伪君子他对你做什么了吗”·    “妈的”曹容君骂了一句,用力扔了个抱枕过去,“你知不知道他是尤俊那人渣的姘头”·    “什么”栾杰似乎也颇为意外,他瞪大了双眼,一副打死也不相信的不屈表情,“绝对不可能”·    “我日`你,不可能你个几把老子前天还看到他俩在我隔壁的办公室打`炮了呢”曹容君激动得站了起来,他动作幅度非常夸张地用手指指了指自己的双眼,“用这双钛合金眼看到的”·    栾杰失态地笑了一下,神经质地摇摇头说:“不可能,一定是你看错了。
比起他俩会打`炮,我更愿意相信明天就世界末日·”·    “你不用解释了,当时要不是我机智,还真有可能被你们诳进去了如果我真被他们这对狗男男糊脸,我一定会拉着你自爆的”·    “绝不可能,我敢保证,程野泽绝对是这个世界上最恨尤俊的人,而且程野泽这个人头脑很棒,经济能力也很强,每一点都符合你的要求,除非……”栾杰眼珠一转,继续补充,“除非他真的是个彻头彻尾的变态,不然绝对不会和尤俊上床的。”
    “好吧,你后来提出的那种可能性发生的几率是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四舍五入的话就是百分之百了·”曹容君嗅出栾杰话中有话,连忙趁热打铁想套话,“那你跟我详细讲讲,他究竟怎么个变态法”·    栾杰撇着嘴扫了他几眼,“其实你只是想套的话吧”·    曹容君连忙正襟危坐,戟指向天,“我敢对天发誓,我讲的一~切,都是真的”·    “得了吧,人在听八卦之前发的誓都跟放屁似的。
虽然以下内容有违我职业操守,但因为我`操作不当,导致结果没有达到你的要求,就当是给你的补偿了·”·    曹容君连忙点点头··    栾杰刻意压低声音问:“你对程野泽这个人的第一印象如何”·    “装逼,特别装。”
曹容君不假思索地说··    “对,这种能把逼装到极致的人,一般都不太正常·”栾杰继续说,“他们通常把表面粉饰得很好,但内里绝对是腐败不堪,我们都给他们取了个外号,叫‘豆腐渣工程’。
你看他西装革履,把人约在私人酒庄,是不是特别文质彬彬,特别绅士,特别人模狗样”·    “私人酒庄确实能装得一手好逼,但人模狗样倒不见得,”曹容君话头一顿,似在思索,“我觉得他一旦听到有关尤俊的事时,就有点强行装逼失败的感觉。”
    “哎,这就对了嘛我就说我没找错人·”栾杰听了连忙松了口气,“其实,程野泽,有易服癖·”·    曹容君有点惊呆了,他揉了揉自己的胸口,试图安抚自己受惊的小心脏,然后伸手,想喝口苏打水压压惊。
    “他以前男扮女装的时候,被尤俊上过·”··    “噗——”·    茶几上洒满了口水和苏打水的混合液体。
    “哎,一时忘记给你高能预警,让你别喝水别吃东西……”·    “……”·    栾杰担心地看了眼表情有点恍惚的曹容君,“还要我继续说吗”·    曹容君目视远方,点头如捣蒜。
    “然后尤俊这家伙,把人弄上床之后,就一声不吭地跑了,紧接着就是富二代的惯有套路,出国深造,强行洗白……据不确定消息称,后来尤俊知道自己被个人妖给骗了,还让自己的狐朋狗友去散播程野泽的秘密,搞得程野泽爹不疼娘不爱的,还惨遭校园欺凌,老师同学朋友们知道他的‘特殊爱好’之后,都默许这一切发生。
不过,不得不说程野泽是个很恐怖的人·按照一般的狗血电视剧的发展套路,被人欺负到地底里了,肯定一哭二闹三上吊,但他就是挺过来了,还开挂一样完美地逆袭了。
上到他爹妈,下到冷眼旁观他被欺负的老师同学朋友,他都按照仇恨程度一一报复了·”·    曹容君忍不住惊呼:“每一个……都”·    栾杰点点头,“没错,这就是他最恐怖的地方了。
啊,除了一个人之外,就是罪魁祸首尤俊……所以,你让我帮找一个同盟,我就找了他,因为他接下来,就是要跟尤俊算总账的意思啊”·    “……”曹容君听完这些,似乎有点不相信自己当晚所看到的一切,他觉得他可能错怪了栾杰,但是他又不承认自己看错了、想错了,所以一时间也有点精神恍惚。
    栾杰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不说这俩了,作为朋友间的福利,我就再例外给你倒一点情报吧·”·    他说完,忽然狡黠一笑,“你一定会感兴趣的,赌十块钱怎么样”·    曹容君表现得兴致缺缺。
    栾杰把握十足地说:“虽然你没委托我,但我为了朋友的性福……我擅自调查了一个人·”·    “你那个地下赛车手小男友,背景也很不简单呢。”
    ……地下赛车手,小男友……·    他的·    曹容君浑身僵硬··    “你、在、说、什、么”·    栾杰一边笑一边朝他抖眉,“别害羞了,你和他在后巷激吻的事情,我们全部人都造了,看他画风这么狂野,你俩一定啪啪啪过了吧”栾杰说着,还用双掌一张一合,做出一个下流猥琐的动作。
·    “……”·    “好啦,十块十块,给钱无须犹豫”栾杰以为他想赖账,兴奋地在他兜里翻翻找找。
    曹容君觉得自己好累,现在好想选择死亡……·    这都什么跟什么·    ·    第38章·    ·    栾杰用手指弹了弹从曹容君身上摸下来的百元大钞,感叹道:“不过啊,我是没想到你这个独身主义者解放自我之后竟然会这么大胆,不仅尝试了同性`爱,而且还找了个正当年少的小狼狗,那方面一定很辛苦吧”·    曹容君立马条件反射地反驳:“我`操,我有你说的那么不堪吗我也才二十七岁而已啊”·    “哎哟喂原来你真的是下面那个啊”栾杰双手捧着脸怪叫道,“看他长得这么直,那方面的知识一定很匮乏吧噢,我的朋友,你的菊花还好吗肛裂过吗”·    就像一直未愈合的伤疤被自己亲手揭开一样,曹容君悔恨得满脸通红,腾地站起,二话不说就抄过抱枕捂着栾杰的脸,毫不留情地揍得他咿哇鬼叫。
    “你还不停手”·    曹容君揍得正起劲,冷不丁的被一道令人厌烦的声音喝止,导致他瞬间兴致全无·他才栾杰身上下来,低声骂了一句,灰头土脸地整了整衣服,很不爽地说:“我走了。”
    “哎哎哎”栾杰像条回光返照的鲤鱼,一个打挺就抓住了曹容君,“啊朋友别走,啊朋友别走,啊朋友别走啊别走啊别走啊”·    “你放开我,我现在想吐。”
    “咦害喜”·    “啊啊啊啊啊啊”曹容君气得像滚筒洗衣机一样原地旋转甩开了栾杰扒拉在手腕上的爪子,像失控的列车头一样冲向门前穿鞋。
    “哎哎哎我不逗你啦”栾杰见他真的想走,连忙让郑铮霖先回房穿衣服,然后迫不及待地抛出一枚炸弹,“你就不想知道他的腿是怎么瘸的吗”·    “那种事情谁要知道啊委托你的事又不好好调查,没让你调查的事又调查得这么详细,你这个情报贩子去吃屎啦”曹容君穿好鞋子,回身朝他竖了竖中指。
    “艾玛,真生气了·”栾杰也慌了,猴子似的从沙发上跳下来,边追着气冲冲的曹容君边说:“他当年超有名气超有钱的不过在一场大型比赛里赛车出了故障断了一条腿捡回了一条小命但他哥没那么好运在一年前在同一个比赛里死了”·    栾杰喊得声嘶力竭,已经下了楼的曹容君连头也不回。
    “根据我调查的资料,我怀疑他和他哥是因为地下赌博才被人害的啊是人为不是意外啊喂”·    气冲冲的曹容君终于紧急刹车停了下来。
    栾杰清了清嗓子,扶着窗嘚瑟地笑了笑··    忽然,曹容君对着他动了动嘴,然后用双手在胸前摆出一个大写的“×”。
    “……”栾杰摸了摸下巴,“你说他刚刚说了啥呢”·    “好消息,”穿好睡裤的郑铮霖从背后环住他的腰,“他说咱们走着瞧,然后要跟你绝交。”
    “嗯……最后一个动作倒是很让人怀念呢,这个幼稚的家伙,在这方面真的一点都没变·”栾杰心累地叹了口气,“我这个朋友这么幼稚,倒是让人更想好好照顾他啊……真是的,为他下半生的性福,我也是操碎了心。”
    “尽力就好·”郑铮霖看着远去的曹容君,非常满意地轻轻拍了拍栾杰乱糟糟的头顶··    倒是曹容君像支被人点燃的冲天炮,跑到车里吭哧吭哧地开了一段路,才猛然刹车怒骂一句:“妈的不听白不听我干吗要走啊”然后手忙脚乱地翻出手机来回翻看,一个陌生未接来电都没有。
    那一瞬间,他突然觉得自己的手机根本没有充电的意义··    “干吗不给我打电话啊啊啊啊”曹容君心烦意乱地把手机往副驾驶一扔,谁知由于用力过度,手机撞在软垫上然后弹出了窗外,谁知就在此时,车外一阵疾风刮过,紧接着传来震撼心灵的一声脆响。
    “……”·    曹容君保持着目瞪口呆的动作,然后看向副驾驶车窗外的道路,悄然无声的涕泪横流··    ·    第39章·    ·    “喂,喂……”·    老K心烦气躁地看着瘫睡在长沙发上的褚嘉,最后干脆踢掉居家鞋,把浸yín了一整天辛劳汗水的脚伸到他的鼻下晃了晃,不一会儿,原本还是熟睡的褚嘉就“噗”的一声醒了过来。
    老K极其嫌弃地把他喷到脚上的口水擦在他的围裙上,然后开始下逐客令:“醒了就滚·”·    “天了噜……”褚嘉皱着眉,似乎还停留在不愉快的记忆之中,“简直不是人原来我在你心里就是这种可以呼来喝去的男人”·    老K干呕几下,说:“你少来恶心我,别废话了,我要打烊了,你也快点给我回去”·    “回去呵呵哒。”
褚嘉抬手捂住眼,“我已经无家可归了·”·    “啊之前不是说要买大~房子吗”老K冷嘲热讽道,“你不是某俱乐部炙手可热的种子选手吗钱能少得到哪里去”·    褚嘉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港真,有时候老板表面装逼内里吝啬真的不是一件好事,凌峰和江彦原来是一丘之貉,而且我原来住的地方……房东嫌我个人卫生不好,把我赶出来啦”·    老K面无表情地迅速撤离现场,“事到如今,无论你说什么我都不会搭理你了。”
·    褚嘉连忙尾随,“我哥挂了之后,我就一直当你是我亲哥,现在连你都不理我了,心塞塞的……”·    老K像只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炸了毛,“卧槽,你还恶人先告状了你进他们狼窝的时候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吗老子那时都快气得心肌梗塞了你现在说心塞谁理你”·    褚嘉停了脚步,不说话了。
    老K拿起扫把扫了扫地,忽然感觉身后的人一声不吭过于别扭,忍不住回头看了眼,却看到褚嘉低着头矗在自己身后,惊悚之余又让人摸不着头脑··    “你怎么还在”·    褚嘉立刻抬起头:“咿我都快哭了你还说这种话”·    “……”老K放开扫把,双手抱胸,“港真,我对一句真话都没有的人只会采取敌对的态度。
中国有句名言很不错,叫做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假如你肯把那晚和走私张在后巷说的事一五一十跟我说的话,我一定不计前嫌,让你有瓦遮头,有饭可吃·”·    “哎。”
褚嘉极其失望地叹了口气,“我就是因为被房东赶了,才想买房啊……现在新时代青年的心,你们老年人不懂·”·    老K立刻说:“我认识不少干净的房屋中介,要给你介绍吗”·    褚嘉连忙摆头:“其他太贵,中介态度太醉。”
    老K立马怒了:“妈的你是要买凶宅吗非找走私张”·    “在不信任自己的朋友那里即使讨来了果子也是酸的,”褚嘉“楚楚可怜”地抬头扫了他一眼,“算了,我去睡天桥底吧。”
    说罢,一边解着围裙一边磕磕绊绊地往大门走去··    “……”老K忍不住翻了翻白眼,“要走就走快点,别妨碍我打烊”·    褚嘉连忙回头,眼泛泪光。
    老K没好气地睨过去:“真被赶出来了”·    “是尊的~”褚嘉哭丧着脸,攥着围裙边缘的拳头抵在下巴上,一副求收留的囧样。·    老K认命地掏出钥匙扔给他,“快滚”·    褚嘉兴高采烈地接过钥匙,“不我不滚我留下来帮忙”·    “哥乌恩。”
老K埋头打扫···    褚嘉忙追上去:“你歧视残疾人”·    “别误会,我只是歧视你而已。”
老K头也不抬地说,“回去用冰箱里的仅有的材料给我做点吃的,我一小时后回去·”·    “好吧”褚嘉如蒙大赦,跑得比百米飞人还快。
    老K瞥了还在不断晃动的门一眼,不禁咋舌:“啧啧啧,虚伪的青年,虚伪,啧啧啧……”·    然而拿到钥匙的褚嘉并不是直接开车去老K的家,而是稍稍绕路去了曹容君住的小区。
原本只是打算在门口往某个方向眺望一下以解相思,谁知他车还没停稳,就看到一个眼熟又猥琐的背影鬼鬼祟祟地摸黑溜进了小区··    褚嘉心中警钟长鸣,二话不说就下了车。
由于他不是第一次来小区,所以见了门卫大叔,只是刷了刷脸就让他进去了·他一边吐槽曹容君住的小区治安不好,一边蹑手蹑脚地跟在了黑影后面··    黑影提着一小袋东西,慢慢接近一台停在路边的小轿车。
褚嘉为免事情恶化,一个飞扑就擒住了贼人··    黑影被他事先捂了嘴,惊慌之下手脚乱挥乱舞,把小袋子里的东西来了个天女散花··    褚嘉低声说:“对暗号,天王盖地虎”·    黑影愣了一下,然后“唔唔唔”了几声。
    褚嘉松了松手,就听对方用极其不确定的语气,颤颤巍巍地说:“宝塔镇河妖”·    “错是擒贼先打腰”褚嘉说着就往他腰上揍了一拳,然后在他叫出来之前重新捂住了他的嘴。
    尤俊疼得眼角直飙泪,又“唔唔唔”的乱哼一气··    “哼想问我是谁我的真实身份也是尔等贼子可以知道的”褚嘉低低地哼哼几声后低声道,“我是来站岗的哨兵我站岗我光荣,我放哨我自豪”·    说罢竟抬头挺胸,神气得跟胸前飘扬着鲜红的红领巾、肩上挂着五道杠一般。
    ·    第40章·    ·    不容尤俊多讲,他已经被褚嘉拉开副驾的门塞了进去,但又马上趁褚嘉走向驾驶座的空档从副驾溜了出来,还得意地站在车外“哈哈”着张牙舞爪。
    “咦你不上来吗”褚嘉边说边伸手一拧车钥匙,“那这台小奔归我了”·    尤俊脸上的笑容一僵,看到车头灯闪了闪才回过神来,抓着副驾的车窗追着车跑了一小段,褚嘉才停下来,一脸嫌弃地看着他说:“曹容君说得没错,你真是蠢得没救了,还想要你的破小奔就赶紧上车。”
    尤俊连忙拉开车门跳上车,还摆出一副说什么也不从这儿下去的架势··    褚嘉动作利落的调上车窗,锁了车门,开了空调,然后开始倒车。
    尤俊慌张地往后看了一眼,低声警告:“你这是有预谋的绑架你这是犯罪”·    “我呸就你这人离车钥匙留的智商,绑你还需要什么预谋啊临时起意、一个麻袋就能摆平你了。”
褚嘉停稳车就双手抱胸坐好,“你老实交代,你干吗来的是不是对我君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企图”·    尤俊干呕几下,“你这样叫他,他知道了一定会打死你。”
    褚嘉朝他竖了竖中指,“被他打死我乐意,你管得着吗你别岔开话题,敢有一句假话,我先打死你·”·    尤俊闻言忽然自动反剪双手,摆出一副革命烈士即将英勇就义的表情,“死了一个我,还有千千万万个我,组织的秘密我是一个字都不会说出去的”·    “呵呵。”
褚嘉冷笑··    尤俊立马孬了:“你别呵,你一呵我就慌·其实吧,是这样的,我承认我是曾对你君有过超越同事关系的念想,但是现在我连自己的工作都快保不住了,哪里还有时间想你君”·    “哦嚯,看来最近有好事发生。”
    尤俊瞪着他,一副“世间怎有如此无情之人”的表情··    “既然跟我君无关,你潜进这儿来干吗”·    尤俊慌忙移开视线,“我……就是,只是想和他好好聊聊。”
    “还说不是对我君有非分之想一切拙劣的谎言在智者面前都是纸老虎”褚嘉眯着右眼,用手指着他,“你,人蠢就该老实点”·    “妈的你别老骂我蠢行么我跟你并没有相熟到你可以对我评头论足”尤俊毫无预兆地炸了,剧烈起伏的胸口让他呼吸起来特别像一只破烂的鼓风机,“再说了,我怎么说也是业界精英,你一瘸腿的混混有资格说我吗”·    褚嘉听了,扁嘴道:“哦,我要告诉曹容君你骂我瘸腿,看他不打死你”·    尤俊缩了缩脖子,但还是僵直着身体说:“你、你去啊”·    “在去之前,我要先把你带走。”
褚嘉扣好安全带,“你的破事你自己解决,我也不感兴趣,但是你这个毒瘤,我不能让你留在这里·”·    “我……”尤俊的嘴张成“o”型,“我好不容易才溜进来的……”·    “那我不辞辛劳亲自送你出去。”
褚嘉笑着朝他挤挤眼,“以我对我君的理解,他不是那种会在背后嚼舌根的人,如果你有什么把柄在他手里……那你只需要在他开口的前一刻捂住他的嘴就行了。”
    尤俊单手撑在车窗边缘,看着窗外后退的街景,哂笑道:“你还是太年轻·”·    谁知褚嘉突然喊了句“扣安全带啊傻比”强行阻止他继续装逼。
    尤俊又气又急,边扣安全带边吼:“你非要加上最后那俩字吗”·    褚嘉把车开出小区后门,“活到你这个岁数都不懂,那俩字才是对你的人生最精准的概括,你说你不是傻比谁是傻比”·    “……”·    接下来的一小段路程,尤俊彻底不想说话了,他发誓,褚嘉绝对是他这一辈子最讨厌的人——这人的嘴皮子功力绝对能把死人骂活,把活人气死。
    尤俊憋了一肚子火,正独自晃神,就觉车子忽然“嘎——”的一声停了,接着就听到褚嘉说:“好了,就到这里吧,我不送你惹,拜拜”·    尤俊回过神来往外一看,这特么不是小区的前门吗·    褚嘉开门下车,然后单手搭在车顶,把头伸进车里对他说:“我可是盯着你的,你别想再来”·    好好好好求我也不会再来的·    尤俊恨得咬牙切齿。
    褚嘉心满意足地摔上门,自动走上路旁的花基,面带笑容地朝尤俊摆手·谁知等气冲冲的尤俊刚缩进驾驶座,他放在裤兜里的手机就癫狂地震动了起来。
    尤俊逮着他接电话的机会,朝他飞快地竖了竖中指,然后一踩油门,溜了··    “喂找我”·    “是啊,在哪儿呢”·    “嘿嘿,你猜你呢”·    “我猜你在别苑小区前门……对吧”·    褚嘉心中一沉,下意识就抬头张望,果不其然看到江彦倚在那辆黑色跑车的车门上。
二者目光交汇的瞬间,江彦笑着朝他挥了挥手,但褚嘉却怎么也笑不出来··    “车上有GPS”褚嘉背光而行,朝跑车走去。
    “毕竟这么贵一辆车,总不能让他无缘无故的就丢了吧”江彦看着向自己走来的褚嘉,笑着挂了电话··    ·    第41章·    ·    褚嘉走到他面前停了下来,原本绷着的脸忽然唐突一笑,使得那个笑容极其难看牵强。
    “你是怕车丢,还是怕人丢”褚嘉扯着嘴角笑问,“你说怕人丢,我还能高兴些·”·    “怕人丢,也怕车丢。”
江彦阴着脸得意一笑,“最重要的是,我能知道你开着我的车去过哪儿,见过什么人,如果车丢了,我能让人把它找回来,如果你丢了,我能让你的朋友们……帮我把你给找回来。”
    江彦说完,稍稍侧脸用余光瞄了小区的大门一眼··    “嘭——”在褚嘉大脑反应过来前,他已经紧紧揪着江彦的衣领将人摁在车上怒目相视。
    江彦呼吸粗重,却不肯撤下笑容,“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回来的目的吗”·    “我回来能有什么目的不就是因为穷吗”褚嘉的双手失去控制,继续用力。
就在江彦憋得满脸通红、满头大汗准备反抗的时候,压在他身上的褚嘉忽然被一道力猛然向后拉去··    重获自由的江彦不可置信地伸手揉着自己的脖子慢慢站直,褚嘉则被莫名其妙的拉着倒退了好几步,踉跄着站稳之后才发现自己被一个黑影挡住了。
    “你特么是谁啊敢在我的地盘动我的人”曹容君像只保护小鸡的母鸡般张开双臂,身上每一个细胞都迸发出斗志——虽然他身穿短袖短裤,一手提着购物袋一手拿烟脚踩人字拖的形象让他看起来毫无威慑力,但是现场的两个人都惊呆了。
    见江彦捂着胸口喘着大气的样子,曹容君的胆子肥了一圈,为了增加震慑效果,他把手里的烟一扔,用力一踩,顺势就推了江彦一把,挥动着食指警告道:“别被我看到你再出手揍他,不然……一条胳膊一条腿”曹容君说完还朝他做了个歌喉的动作。
·    “……”江彦愣了一下,忍不住笑了:这怎么看也是自己要被揍吧这珍兽也太能颠倒是非黑白了吧·    “我靠”曹容君把手里的购物袋回手塞到还没回过神来的褚嘉手里就要捋袖子,“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是不知道我环城道小霸王的厉害在我捋袖子的时候,我给你个十秒转身开车逃跑的机会”·    他刚说完,一直站在后面当布景板的褚嘉忽然也跟着起哄:“就是我们二对一,你赢不了的,不想挨揍的话就快滚”谁知他话音还未落,就一把拉起还在嘚瑟的曹容君转身就跑。
    这回轮到曹容君被拉蒙了,被褚嘉一瘸一拐地拉开老远他才张牙舞爪地挣扎着大叫:“哎你拉我干吗你放手老子要跟他战个痛”·    “回去拿刀把他砍成排骨”褚嘉上气不接下气地答。
    “妈的老子就喜欢肉搏”·    接着,曹容君闹腾的声音就越飘越远了。
    江彦看着那俩珍兽消失的方向,下意思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想到:就某种层面而言,自己肯定输了··    原来一直是褚嘉拉着闹腾的曹容君跑,但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就变成了曹容君慌慌张张地拉着褚嘉直往家的方向冲。
    两人像两只被人追着打的过街老鼠一样窜回家后,才肯把那口一直憋着的气吐出来···    曹容君一边喘气一边用钥匙锁门,完了才靠在门上大口大口喘气。
    褚嘉被曹容君甩在一边,正叉着腰靠在沙发上拧着脸大张着嘴喘气·他喉咙里尽是腥甜的血味,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但还是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有一口气没一口气地说:“你…跑…什么啊”·    曹容君抬起头,痛苦地用头顶抵着门,艰难地回道:“不、知、道……”·    回完这一句,两人又在黑暗中东倒西歪地喘了会儿气,直到彼此的呼吸声都慢慢减弱,尴尬便和安静一同来临。
    曹容君咽了几口唾沫,想趁机偷偷溜走,但褚嘉却伸手拦住了他的去路··    “你拉着我这个残障人士一路狂跑,总得给我个理由吧”·    “哈救人需要理由吗倒是你,被救了不对救命恩人说感谢还反过来质问对方,你懂不懂什么叫礼貌”·    “礼貌我是不懂了,但什么叫强行救人,我今晚倒是见识了一回。”
褚嘉笑着说··    “Excuse me”曹容君哭笑不得地叉起腰,“你是说,救你只是我一厢情愿咯”·    “嗯哼~”·    一股怒火直冲曹容君的胸腔,“搞笑那你刚刚直接甩开我就是了,你跟着我瞎跑什么”·    “我就喜欢被你拉着跑,机会难得,谁甩开谁傻`逼。”
    “你”·    刚刚那股怒火忽然沿着脖颈窜到脸上,烧热了曹容君的双颊·他虽然语塞,但脑子里已经炸开了锅。
    感受到脸上的热度后,他第一反应就是庆幸自己刚刚没开灯·    两人之间又陷入了尴尬的安静,但褚嘉明显没想让安静持续太久。
    曹容君一听到他离开沙发的声音就条件反射地往后退了两步··    “你慌什么”离开沙发的褚嘉撑在曹容君身后的木质吧台上,将人困在自己胸前。
    “哈你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曹容君拼命闪缩,试图从这个人形桎梏中逃脱,“妈的,你咚我干吗没事了就给我滚啊”·    “真是口是心非。”
褚嘉用鼻尖在他喉结上轻轻蹭了一下,引得曹容君一阵颤栗·褚嘉非常满意这个效果,就继续调笑道:“你一进门就把锁全都锁上了,我想走也走不了啊……”·    曹容君一听,连忙使出浑身的劲儿把人推开,边快步走向防盗门边轻喘着说:“我敢开,你敢滚”·    褚嘉连忙追上去,一个熊抱把人紧紧搂住:“你别开,我不滚。”
    曹容君立刻开始挣扎,“你给我放开再不放开我报警了”·    褚嘉将人轻轻压在门上,凑在他耳边问:“报警的话要说什么强`jiān哎、你别用你的屁股磨我的裆了,本来就快忍不住了,你还犯规”·    曹容君吓得立刻连呼吸都停了。
    “想我咩”褚嘉把下巴搭在曹容君的肩膀上,颇为期待地问··    曹容君气得咬牙切齿,“想你妹”·    “幸好我没有妹妹,不然我肯定大吃飞醋。”
    曹容君气得连话都说不出,把全部的力气都用来呼吸··    “我想你·”·    曹容君听了,忽然冷笑一声,“好段时间不见,你改姓冯了”·    褚嘉急了:“我难得认真说一句话”·    “信你一成,我跟你姓”·    褚嘉笑道:“这么快就急着冠夫姓了”·    曹容君咆哮:“我靠你再不放手我可真揍你了”·    “揍吧,我知道你还在生气。”
    “生气哈哈,我有什么可气的”·    “跑车车门上的杰作……你是在哪里看到我的”·    曹容君想起自己从酒庄的落地窗看到的一切,没有来地哼了一声,才说:“怎么现在才想让我赔钱抱歉,过期不候”·    “我倒不是心疼车……”褚嘉忽然松开双臂,重获自由的曹容君下意识就伸手去开灯,但他手才碰到开关就被褚嘉捏着压在了门上,“别开灯……我现在,不想看到你的脸。”
    曹容君听了秒怒:“哈干吗这是我家不喜欢就滚啊”·    “你别生气啊……我只是,我只是……”褚嘉支支吾吾地说,“怕,怕看到你的脸,就不愿意走了。”
    “……”曹容君的嘴唇翻了翻,忽然别过脸,“谁、谁理你啊你快放开我”·    褚嘉竟然真的放开了他。
    曹容君没想到他会这么听话,第一时间还愣了一会儿,不过也很快回过神来:“很好,我不赶你了,你自己出去吧,不送了·”·    “喂……”不料褚嘉又将走开几步的曹容君抓住重新按在门上,“时至今日,有些事情,你也该承认了吧”·    “哈承认什么承认我想打死你”·    “你也喜欢我对不对”·    这个唐突的问题现在之于曹容君而言,无疑是个重磅炸弹,直接扔在他的身上。
他瞬间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炸了毛:“你少自恋了你、你还不走”·    “那在我走之前,你能不能回答我一个问题”·    “可以问了赶紧走老子没空陪你玩”·    “我不知道那天你看到多少……”这句话一出口,褚嘉瞬间有点悲观,他害怕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答案的话,自己会像两年前那样重新变回一个非人非鬼的行尸走肉。
可是,假如不问,他就会这样一直“逼”着曹容君跟自己来往··    不是两情相悦的感情,跟吃生吃咸鱼有什么区别·    “如果你那天看到我搂着两个妹子,你心里会不会感到非常愤怒哪怕就有一点点,稍纵即逝的也行”·    “……”曹容君脑袋“嗡”的一声炸响,大脑思维就像被敌军投放了石墨纤维一样全部瘫痪。
    沉默,不反驳,就是褚嘉最想要的答案··    他从未奢求能听曹容君亲口说喜欢他,但以他对曹容君的了解,对这种尖锐的问题采取沉默对策的话,基本上就是默认了。
    心中的狂喜正逐步转化为激素,使他胸腔里的心脏杂乱无章地乱跳··    还没等曹容君从那阵恍惚中回过神来,嘴唇上的痛楚就将他强行拉回现实。
    根本由不得他反抗,那个思维永远都非常跳跃的人就和他来了个接近真空的深吻·好不容易等对方大发慈悲松了嘴,他已经因为短暂的缺氧四肢发软,仅剩的气力都用来抓着褚嘉的衣服慢慢跪坐在地。
    谁料他才瘫坐下去,褚嘉也跟着跪在他面前·他一边大口大口喘气,一边斜眼睨了对方一眼··    这原本是警示作用的一瞥,在精虫上脑的年轻boy眼里却看成了风情万种——虽然现在即使曹容君挥拳揍他,他都会认为是前戏的情趣就是了。
    于是被刺激得几乎要失去理智的褚嘉,轻易地扯下了曹容君的五分裤,咸猪手刚摸到大腿根,就被缓过来的曹容君一把按了脸··    “妈的你想干吗”·    褚嘉捏住他的手腕将摁在脸上的手移开,“每次做都要问,答案都是一样的。”
    “不行”曹容君扭动躯体,挥舞四肢,抵死顽抗··    褚嘉唐突地停了动作,从下至上地看着他,问:“要不换你干我”·    曹容君愣了一下,然后连忙以抢答的速度和气势答:“好啊”·    褚嘉却笑了:“看吧,你并不介意和我发生关系,你在意的只有谁干谁而已。”
    曹容君被唬得一愣一愣的,悔得肠子都青了··    褚嘉撇了撇嘴,忽然赌气似的一口啃上了曹容君的脖子,重重咬了一口之后,忽又轻轻含住了他的耳垂。
    曹容君随即呼吸一滞,打了个冷颤,接着就开始止不住地颤抖··    褚嘉自知捏住了他的要害,手下就越发大胆起来·双手像游蛇一样钻进了宽松的T恤里面,用指腹细细将肌肉的形状勾勒了一遍之后,又顺着腹部往下,握住了微颤的器官。
    曹容君随即浑身一紧,但等对方调皮的食指再往下摸到紧闭的入口时,他忽然吓得浑身一跳,紧接着惊呼出口:“不行”·    “不行,不行”·    褚嘉停了动作,抬头,定定看着他。
    曹容君的呼吸有点急促,但还记着上次肛裂的痛楚与羞耻,所以这次说什么也不让褚嘉做奇怪的事,而且,而且他虽然洗了澡,但经过刚才一轮狂跑……·    ……我就跑怎么了谁会没事洗干净屁股等着……·    曹容君忽然气自己真是莫名其妙,气自己不争气,这个时候不是应该一脚把人踢飞吗·    但很快,情况就不容他胡思乱想了,因为他那半勃的小兄弟被褚嘉毫无症状地含进了嘴里。
    “”·    等曹容君脑海里炸过一串感叹号之后,他才想到要推开褚嘉,可惜他似乎完全不是对方的对手。
    褚嘉无师自通地掌握了打`炮奥义第一式“舔一舔”··    曹容君被方才不经意的一吸弄得神魂颠倒,抓着褚嘉的衣领百转千回地呻吟了一声。
但他脑内仅存的理智又让他回魂的瞬间感到极度羞耻,可惜浑身酥麻的他已经失去了所有还击能力,最后能做的,不过是咬着牙,憋红了脸使劲儿夹着腿··    本来就不太熟练的褚嘉险些被他夹死在腿间。
等缓过气来了就一把掰开他的双腿,又继续埋头苦干··    曹容君被他弄得腰酸背麻欲仙`欲死,却又强忍着快意不肯呻吟出声,只能一会儿“嗯~嗯~”一会儿“哈…哈…”的喘气。
    褚嘉埋着头吹吸弹撸捣鼓了一会儿,曹容君就死命揪着他的头发想推开他,但事情就是说时迟那时快的··    曹容君眼角流着热泪,抽搐着在地上瘫成了烂泥。
·    褚嘉却处在上半身冷静异常,下半身热火朝天的两难境地·他把曹容君已经失去力气的双腿轻轻压开,食指滑溜的指腹顺着浓稠的液体流向,一同往下走。
    “我……不可以……”曹容君一只手无力地搭在木制的吧台之上,一只手颤抖地向后摆了摆··    褚嘉热得满头大汗。
虽然他浑身上下早就脱得一丝`不挂,但是那种想要大干一场的能量总是能让他变成冬日里的一把火,何况现在还是夏末初秋···    他心急如焚地跃跃欲试,但每次都是败兴而返。
好几次都想随便蹭蹭射了算,但他体内的啪啪魂却又不允许他这样做··    “妈的……我都说,别继续了……你是真的想我揍你吗”曹容君咬牙切齿地警告,可惜他的语气和行动力跟平常相比至少弱了百分之九十五,所以不仅没起到威慑作用,反倒让身后瞎倒腾的褚嘉更想来啪啪啪了。
    可能也是急了,褚嘉在吧台上随手摸了支橄榄油,拧开盖子就往曹容君腰上倒··    微凉的橄榄油一触碰到皮肤,曹容君就跳了起来,扭过头发现自己家为数不多的调味品报废在褚嘉手里,当即气得大叫:“我靠你操还操,别倒油啊贵着呢”·    然而褚嘉似乎没有听到他的话,自顾自地用杰宝沾了沾腰上的油就顺着股沟往里捅,谁知就是这视死如归的一个挺进,竟然成功了。
    曹容君轻轻哼了一声后趴着桌子不再做声··    “痛不痛”好不容易成功了的褚嘉停下问趴伏在吧台上微微颤抖的曹容君。
    前头静了一下,然后是咬牙切齿地怒吼:“痛呵呵呵你特么给我停下来你这是犯罪完全的犯罪”·    “嗯,就是不痛咯。”
语毕,褚嘉调整呼吸,慢慢地一插到底··    “吃屎啊你怎么听出我不痛啊~”曹容君句末语气完全变了调,呻吟一声离了魂,羞耻心又连忙把即将失去的理智抓住,但还是双腿一软,瞬间就要跪下去,幸而他因为一惊突然收缩的某处引起了褚嘉的注意,后者条件反射地伸手兜住了他,然后将他重新摁在吧台上。
    褚嘉一手搂住他的腰,一手撑在吧台上,俯下`身贴在他耳边低沉地说了句:“一库左·”·    “说…人…话……啊~”事已至此,为了避免自己的处境继续恶化,曹容君干脆闭嘴趴在吧台上,满心乞求快点结束他好洗洗睡。
    但万万没想到的事,身后那人啪啪啪起来就像个核能小马达,噼里啪啦地狠摇一顿还没弄出来··    曹容君趴在吧台上,被摇得天旋地转几欲昏厥,原本被狠狠咬住的牙关也渐渐失力,不可自控地大张着嘴呼吸着。
    褚嘉一直撑在吧台上的手悄悄溜到他的脖子上,暧昧且色`情地爱`抚片刻,又迅速溜到火热的唇边·食指和中指粗鲁地摩挲了嘴唇的轮廓,就强行插进他嘴里,夹住了那稍稍往外伸的舌尖。
    曹容君被这一举动吓得浑身一颤,但刚夹紧就又被捅了开来,羞羞答答立起的器官也被同时套弄起来··    他本想扭头甩开那两只在他嘴里捣乱的手指,也想用手推开那只骚扰他那只想自己一只屌静静的手,但到了最后,他也没甩开缠人的手指,用来推拒的手也被褚嘉抓住�
砸恢纸晃盏男问奖欢裕辔孔拧!�    “唔……唔……”曹容君挣扎着,双颊滚烫,脑浆沸腾,竟然糊里糊涂用力咬住了那两只手。
    褚嘉轻轻抽了一口气,停了动作,贴在他耳边,以一种极其性`感的声音说:“别咬太紧,都动不了了·”·    耻辱感飙升至可承受的边缘,曹容君气得头脑发昏浑身发软,回头本意是气吞山河的一瞪,却被褚嘉砍成勾魂摄魄的一瞥。
    褚嘉粗喘着摁着他的后脑勺狂啃了一顿,然后抬起曹容君的左腿,毫不留情地操干起来··    趴在吧台上的曹容君起先还能抑制住一两句呻吟,但随着身下的力度和速度逐渐增加,理智二字早已飞离了他的肉`体。
    油水混合物淌满了腿间带来了凉意,短兵相接处不断摩擦产生了难以言喻的高热··    忽然身下动作一停,一个温热的指腹压在了曹容君轻启的双唇上。
    “叫这么大声,邻居投诉怎么办”·    视线迷蒙的曹容君呆呆地回头,然后抬手搂住褚嘉的后颈,将他拉向自己,主动与之唇齿相依,舌尖相抵。
    “哈……”褚嘉难耐地哈了口气,忽地将曹容君猛压在吧台上,再次噼里啪啦地狠干起来··    毫无还击之力的曹容君只能不吝呻吟以反馈。
    一通混乱之后,犹如狂飙的赛车猛地刹住车,癫狂就此升华变成极乐··    射`精加上大脑短暂缺氧的兴奋过后,两人都脱力叠坐在地上。
    曹容君浑身颤抖,哈哈嗯嗯地挨着椅子喘气,褚嘉则枕在他肩上,不甘心地亲着他裸露的肌肤··    “舒服吗……泡芙君……”·    他口齿不清地嘟哝。
    虽然对方没有回答,但那副意乱情迷的样子就是最好的答案··    ·    第42章·    ·    恢复知觉的第一个瞬间,就是催命般的手机铃声。
    被吵醒的曹容君条件发射地回过手推人,但伸出去的手却落了空··    觉得有些不可思议的曹容君迷迷糊糊地爬起来,撑着酸软得快散架的上身看着自己枕边——这里甚至不曾有除他之外的人睡过的痕迹。
    奇怪,他希望谁睡在这里,又期待谁帮他接起那吵个不停的手机·    一些旖旎的片段快速闪过他逐渐清醒过来的脑海,但很快,又被他用力甩了出去。
    “喂”·    “曹容君你快回来”·    一大早就被直呼其名竟让他愣了愣。
他移开手机,看了看联系人,发现是尤俊打来的电话··    “干吗”不慌不忙,甚至有点想挂电话··    “呜……”尤俊抽了几下气,似乎在极力压制住自己的慌张,“出事了,出事了,我完蛋了……今晚要跟Fossil谈的标书,不见了”·    “啊”曹容君惊得连滚带爬,连忙下床穿鞋,但很快他又回过神来,“那也是你的事……有句话叫‘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我觉得现在我需要选择挂起。”
    “你以为你脱得了干系吗你也是负责人之一……”尤俊稍微冷静了下来,“锁在保险柜里的标书和放在电脑里的副本不会无缘无故地消失。”
    “听你的语气,这是在怀疑我咯·”·    “我知道不是你……”尤俊说着,竟然叹了口气,“我知道你只要是自己有份负责的项目,相关的文件都会备份的,所以……你愿意帮我这个忙吗”·    “当然,我知道我曾经出卖过你,你不帮我也在情理之中。”
    “你说什么屁话啊”·    尤俊一阵窃喜··    曹容君轻哼一声:“无论你说什么……”·    “……”·    “先不说我手上没有备份文件,就算有,我也不可能帮你。”
曹容君又补一刀,“一句话,你死你的事,就像你当初对我做过的事一样,现在也让你好好享受那种被毁掉的感觉吧·”·    说完,曹容君毫不留情地挂了线。
    “咦”尤俊强行装逼失败,还猝不及防地被挂了电话,一时回不过神来·等他看着暗下去的屏幕时,才心塞地叹了口气:“……还真是不帮啊”·    曹容君把手机放回床头柜上。
    不知为什么,他现在心情很不好··    明明尤俊那个jiān人已经扑街了,但他还是觉得不爽··    可能因为一大早就被人吵醒,也可能因为……他没能手撕jiān人。
    他劳心劳力准备的一系列猛料如今全成了废品·所有为了打击尤俊而花费的时间精力如今都成了嘲笑他的证据··    虽然尤俊的弱点并不难找,但对方连着力点都跟自己找的一模一样……这才是最让他生气的地方。
    他不认为自己的想法和计划已经泄露出去了,因为那次“洽谈”他除了前因后果之外,并没有对那个人透露得太多··    ……只能说,那个人,太可怕了。
    那两个人之间真的有不共戴天之仇啊……·    曹容君坐着床边,越想越气··    最后,他拨通了程野泽的电话。
    “真及时,”程野泽冷笑几声,“什么也不用说,同乐·”·    “我乐你妹”曹容君朝话筒愤怒一吼。
    ·    第43章·    ·    “啪·”·    “嗯……”·    “啪啪。”
    “嗯……”·    褚嘉打开那只使劲呼他耳光的手,极其不情愿地揉开眼角的眼屎,眯着眼看蹲着沙发前的男人。
    “面也不泡,电话不接,也不回家,我以为你死在外面了·”老K的脸比锅底还黑··    不等褚嘉回话,老K又打量他几眼说:“这位施主,我看你双目无神,眼窝发黑,脸色苍白……昨晚做贼了”·    “啊……”褚嘉抬头,茫然地看向天花板,“昨晚啊……半路……被人抓去当xìng.奴了。”
    “什么”老K毫不意外地弹起来,惊呼出声。
    “虚,困,腰酸·”褚嘉说着,回手揉着腰又要躺下,谁知老K快他一步,把沙发的的海绵垫掀了起来,褚嘉同时自转三周半,没有一点点防备地摔在了地毯上。
    “哥我腰嗷——”·    老K把海绵垫往沙发上一扔,舒畅地“哼”了一声。
他叉着腰俯视着在地毯上咿咿呀呀呻吟着的褚嘉,低声骂咧几句,只差没啐上一口唾沫,但最后他还是光着脚走开了··    褚嘉的困意早在转体三周半的时候转没了。
他腾出一只手摸了摸眼角的泪,抽着气问穿戴好的老K:“这么早上哪儿去啊”·    “赚钱啊”·    褚嘉扶着腰爬起来,“酒吧哪有这么早开门啊我读书少你怎忍心骗我啊”·    老K回头瞪他:“你以为我只有一种赚钱的途径吗”·    “哥”褚嘉目瞪口呆,“一把年纪了,还学我出卖肉`体……吗”·    老K翻了翻白眼,懒得解释。
    褚嘉连忙扶着腰追上几步,“那我待会儿吃啥啊”·    “吃屎吧,自己拉·”老K留下这么一句话就摔门而去。
·    “为老不尊,开口闭口都是屎啊尿的,可怕·”褚嘉摇摇头,慢慢走回沙发旁重新摔坐回去··    他仰头看向锁在玻璃柜里的奖杯和挂在柜子旁的锦旗。
    “‘救死扶伤’怎么能跟‘妙手回春’弄在同一面锦旗上面呢”褚嘉不满地撇撇嘴,“三甲医院的领导也这么没文化啊……”·    褚嘉盯着那些曾经属于老K的荣誉,吹了个口水泡泡。
    明明是个前途无量,分分钟可以登上人生巅峰的青年才俊,为什么会沦落至今·    “还是你啊……褚乐,你害人不浅啊。”
褚嘉神经质地指着玻璃柜正中央放着的相框自言自语,“还有你,褚嘉,你也好不到哪里去·”·    “所以,不能再让时间浪费在即将过去的事情上了。”
    褚嘉把手摆出一个枪的造型,眯着右眼瞄准了某处··    “biubiu~”·    他吹了吹手指头上并不存在的烟,然后颓然放松力道。
    “是时候干掉你了·”·    ·    第44章·    ·    江彦一出门就看到站在公寓门前等他的老K。
    “嚯嚯,还真是稀客啊·”江彦往掌心呵了口气,边搓着手边走向老K··    “怎么有这兴致来找我”江彦嬉皮笑脸地问。
    老K面无表情地回道:“如果可以,我这一辈子都不想再见到你·”·    江彦被冷风吹得眯了眼,“那么雷大医生为什么要恶心自己,来找我这个恶心的人”·    “我是想……”·    “是褚嘉的事”江彦抢答道。
    “……”老K瞪着他,“你还让不让人说话了”·    “那我们找一个方便说话的地方吧”江彦缩了缩肩膀,“这个话题似乎要说很久”·    “地方得由我来挑。”
老K瞥了他一眼,迈开步子想走在前面带路··    “我是食人魔吗你们怎么都这样防着我”江彦缩着脖子跟在后面。
    “你是刽子手,”老K回头看了他一眼,“地方我挑,单由你埋·”·    “……”江彦哆嗦着嘴唇,“狗屁,我就一凯子。”
    老K挑了不远处的一间高档的意大利餐厅··    江彦把手贴在脸上,环视四周,又低声说:“我出门太急,钱没带够·”·    老K接过侍应递来的菜单,云淡风轻地说了句:“哦,是吗我压根没带钱。”
    江彦尴尬地看了眼表情怪异的侍应,只能默默闭上了嘴··    老K大手一挥,在好几页菜单上点了点,然后把菜单还给了侍应。
    “好了,我们开始吧·”老K靠在椅背上,垂眼看着对面的江彦,“你要怎么才肯放过褚嘉”·    江彦被他问蒙了,瞪大了眼看他,久久答不上话来。
    “看来你是不打算放过他了”老K冷哼一声··    “等等你自问自答什么啊”江彦坐直了,“什么放过不放过的”·    老K哂笑一声:“你少装蒜……难道,一条腿还不够吗你非要拿了他的命”·    “……”江彦长吸了一口气,“我算是懂了。”
    “你本来就知道我想说什么·”·    江彦看着老K说:“都是意外·”·    “我不想和你扯这么远的所谓‘事实’,”老K说,“我承认是褚嘉想被你找到才主动去招惹你的人,但我也知道,你不会不知道他来找你有什么目的。”
    江彦和他对视着,没有回话··    老K收回视线,垂目看着自己面前的空盘子·“如果你和他的目的是相同的,那么在你们发生最坏的情况之前,我会尽力阻止褚嘉,然后将他非做不可的事全部揽在自己身上。
到时你就得小心了,我可不像那个单纯的家伙那么容易对付,你准备好骨灰盒吧·”·    江彦听完之后,别过脸看着窗外的街道,长长叹了口气,“为什么一大早就找我聊这种生生死死的问题……睡到自然醒的好心情全没了。”
    “像你这种人,根本不配有好心情·”老K哂笑道,“晚上能睡着、能不做噩梦都是上天恩赐了吧”·    江彦也笑了,“这你倒说错了。
老天爷并没有那么大方,我到现在还会梦到褚乐从车底爬出来时,那个血肉模糊的样子·”·    老K咬牙切齿地瞪着他,在他将紧握的拳头挥出去之前,侍应将他点的迷你披萨端了上来。
    两人的注意力被这块喷香的面饼吸引了过去,江彦举起叉子正要下手就被老K用叉子刺了一下··    足够痛,但不足以破皮流血··    “嗷”江彦扔了叉子,吸着寒气小声喊疼。
    老K把刺了他的叉子扔给他,又把披萨和摔在披萨上的叉子拉到自己面前··    江彦甩了甩手,目瞪口呆:“我付钱……你一口都不让我吃”·    老K嚼着披萨说:“贱`人只配吃屎。”
    “……”江彦磨了磨牙,忍耐似乎到了极限,“要论可以报复我的资格,也轮不到你·”·    “是吗”老K咽下嘴里的东西,“当年你杀了褚乐,我没能救活他,我内疚至今,但是后来你对褚嘉下了手,我赌上一切将他救了回来,那么,他的命就是我的了。
所以,现在他的命不仅仅是他一个人的,还是我的……你说我有资格报复你吗”·    “你杀了我生命中……最重要的朋友,还害了他的弟弟,”老K抽了抽气,反握手里的叉子用力插在披萨的正中央,“我甚至可以在这里,用这把叉子捅死你,你知道这对我来说毫无难度……但我不想用这种简单粗暴的方式让你从你那肮脏不堪又不值一提的人生当中解脱,我想让你,尝尝最痛苦、最生不如死的滋味。”
    江彦直直盯着他的双眼,“你再说下去,那个侍应就要报警了·”·    “是吗”老K将叉起的披萨送进嘴里,“报警了又怎样我只是在吃披萨而已。”
    “你这是虐待……”江彦叹了口气,沉默地低下了头··    等老K将点的东西都吃了个七七八八,该打包的都打了包,这才满足地站了起来。
    只随意喝了几口水的江彦顺从地掏出了信用卡递给了侍应··    “该说的我都说了·你那些肮脏的手段我虽然不可能知道全部,但是你想玩的,我都能奉陪到底,所以你自己掂量一下自己的斤两,再来招惹我们”老K把擦了嘴的面巾纸扔在桌上,提着一次性饭盒走了。
    “哎……”江彦长叹一口气,搓搓手,又砸吧砸吧嘴,忽然肚子“咕——”的一声响,干脆伸手催拿着卡的侍应赶紧过来,按着老K刚刚点的,重新点了一份。
    他只能说,老K的目的达到了,最痛苦、最生不如死的滋味,他刚刚尝到了··    所以现在,他需要一次任性的大快朵颐··    ·    第45章·    ·    曹容君赶回公司的时候,尤俊正惨白着脸坐在自己的办公椅上。
两人一站一坐,隔着一层玻璃遥相对望·尤俊欲言又止,撅着屁股坐立不安,曹容君瞥了他一眼,神情冷漠··    “救我·”看到曹容君推门进来,尤俊连忙颤着被咬出一层血点的嘴唇说,“我知道,之前的事是我不好。”
    曹容君一言不发地看了他好一会儿,把他看得背后直冒冷汗,连忙伸手用遥控关了空调··    “陈总知道了吗”·    “我没说,”尤俊神经兮兮地往外瞧了几眼,“不过他不会相信任何一个人,所以分公司这边也会有他的眼线,消息应该已经到他耳边了。”
    “外面的人知道了吗”曹容君在他面前坐下来,“竞争对手,包括……你叔叔的公司·”·    尤俊本就惨白的脸色又变了变,“你这话……”·    曹容君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以你的行事风格,双重间谍的可能性不是没有的。”
    尤俊撇撇嘴,“别的公司我不清楚,反正我叔叔的公司是绝对不知道·”·    “也就是说,你不知道别的公司有没有安排内应进来咯”·    “……”尤俊无言以对。
    曹容君轻蔑一笑:“切·”·    “那你在我叔叔的公司的时候不也没发现我是二五仔吗”·    “哈”曹容君哂笑一声,“我当然知道你是,只不过没把你放在眼里。”
    “那结果呢”·    曹容君翻翻白眼,慢慢站起来:“我走了,你等着死吧·”·    尤俊“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虽然由于办公桌的阻挡外面不一定能看得到,不过曹容君倒是被他惊呆在原地。
    “我说你这个人……为了名利真是毫无节操可言……”·    尤俊把握成拳的手放在办公桌上,露出楚楚可怜的表情说:“其实那件事的幕后指使是陈总啊,他早就看上你的才能了,我只不过是做个顺水人情而已。”
    “呵呵·”曹容君双手叉腰,“你这话,说得好像我有钱我就活该被打劫似的·那我是不是还欠你一句‘谢谢’”·    尤俊贱贱地笑着说:“咱俩什么关系啊,可气啥呢”·    曹容君连忙挥起拳头:“扑街找打”·    尤俊不敢出声了,闪闪缩缩地跪在地上。
    曹容君收回拳头,吁了口气说:“既然你知道是谁干的,那你怎么不试着去找他”·    尤俊连忙扶着桌子站起来:“我当然试过我发现这事儿之后首先就找了他”·    “结果呢”·    “空号……”·    “找上门去呢”·    “见不着他……”··    “……”曹容君彻底无语,只不过他的确低估了程野泽对尤俊的恨和手段。
    曹容君摸出手机看了眼,心累地吁了口气,“离晚上的招标会暨晚宴还有八个小时,按照现在准备好的材料,重新做一份计划绝对不难·”·    “……”尤俊听完目瞪口呆,“这个项目……我在我叔叔的公司准备了一年多,带过来这边也做了小半年了……你要在八个小时之内重新做一份”·    曹容君气得冲上去朝他脑袋狠拍一记,然后破口大骂:“说你人头猪脑一点都没错你能爬到今时今日的位置,靠的就是你那些见不得人的小手段。”
    尤俊捂着被揍疼的脑袋噙着泪呜咽:“你就别骂我了……”·    “没错,我懒得骂你了,烂泥扶不上墙,简直在浪费我的宝贵时间。”
曹容君咬牙切齿地瞪了他一眼,“如果这个项目确确实实是你自己亲力亲为的话……”·    “当然是我亲力亲为的”·    “又插话”曹容君挥了挥拳头,吓得尤俊连忙往后一缩。
    “既然如此,那我可以保证,剩下这八个小时,一定可以做一份比你原来那份更完善的招标书出来·不过,我这个忙不是白帮的,我有三个要求。”
    尤俊伸了伸脖子,“我听听”·    “一,这个项目的总负责人从这一刻开始变成我,所有功劳和风险全由我负责。”
    尤俊风车似的摆着手,但曹容君一个犀利的眼神就让他闭了嘴··    “二,在重新做招标书的过程中,你必须全力配合我,不许拒绝我,一旦你表现出抗拒的情绪,我会立刻终止项目进程,而且不会再次开始。”
    “三,项目成功中标之后,你从今往后都要听候我的差遣,不然你曾经做过的龌蹉事和即将想做的勾当都会被我一字不漏地抖出去·”·    “以上三点,如果你觉得凭你一己之力可以完全应付这次事故以及有能力支付M.k.k公司将近一个亿的赔偿金的话,你可以拒绝我的要求。”
    尤俊面如死灰,有气无力地问:“缺一不可吗”·    “缺一不可·”曹容君斩钉截铁地说,“陈总收到消息还不来兴师问罪,就是想看你能有什么挽救的法子。
你以为以他的谋略,花那么多时间金钱把你和你的项目挖过来,会眼睁睁看着它胎死腹中你死了,这项目也不能死·”·    “那当然……我不能死了。”
尤俊嘴角抽搐,笑比哭难看,“那……我们可以开始了吗”·    “别急,”曹容君朝他一笑,“先签了书面协定再说,一式两份,记着打上手指模。”
    “……”尤俊瞪着飘在他面前的一纸合约,心想曹容君果然是有备而来··    “不是我想怀疑你……”尤俊眯着眼说,“你真的跟这件事没关系吗”·    说完抬头一看,曹容君正绞着双手,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仿佛额头就凿着“冷漠”二字。
    尤俊低头,咬着牙签了字,打了手指模,末了还长叹一口感慨道:“我承认我是庸才·”·    “你是庸人,”曹容君把协定收好,然后解开领带,脱去西装外套,“不,从这一刻起,你是佣人。”
    “好,好,好,”尤俊垂头丧气地跟在他身后,“说什么都听你的·”·    曹容君带头走在前面··    他推开玻璃门的同时,用眼角往办公室瞥了一眼。
职员们果然都用一脸即将世界末日的表情看着他俩,但曹容君却感到前所未有的神清气爽··    ……除了腰和四肢有点酸,其他都好··    都是那些奇怪的梦的错啊……不对,应该是那个罪恶的毒瘤,是褚嘉的错。
    曹容君发誓,这事结束之后,他就要过一点正常男人应该过的生活,远离毒瘤,拒绝春`梦·    ·    第46章·    ·    “我不行了……”尤俊瘪得跟被妖精吸干精气的干尸一样,颤巍巍地抬手看了看手表,“一分钟,不,就连一秒钟都没休息过的疯狂工作模式,果然不适合我……”·    “垃圾废物”曹容君连看都不看他,焦点一直来回于电脑屏幕与纸质资料之间,“拜托你以后学会做人,不要再得罪那些厉害的角色了好吗即使得罪了,也别拖我下水,我提前谢谢你。”
    尤俊听了立刻原地复活:“树欲静而风不止啊你以为我想吗”·    “那你不做树不就好了吗死扑街”曹容君气得一拍桌回头瞪他。
    尤俊连忙缴械投降:“好好好,你说什么我都同意·你赶紧继续吧,我去给你泡一杯咖啡·”·    曹容君看了眼时间,摇头说:“来不及了,就差个尾巴,我们在去会场的路上继续吧,你去联系司机,让他十五分钟之后在公司的停车场等我们。”
    尤俊瞬间呆成一幅截图··    曹容君翻出镜子开始打理自己的发型,忽地看到尤俊还呆愣着不动,忍不住呵斥道:“还不动身是等着我骂你吗”·    “立刻,马上”尤俊回过神来转身就跑。
    曹容君翻了个白眼,给自己快速弄好了发型··    可能由于早上起了个大早,所以在宰了江彦一顿之后,老K回家投喂了嗷嗷待哺的褚嘉之后就大睡特睡了一顿,以至于傍晚醒来的时候,已经过了平日里开店的时间。
    慌慌张张地梳洗之后,老K游魂似地开了客房的门,发现褚嘉比他睡得更陶醉时,不由勃然大怒·可是一瞬的大怒之后,他又感到说不出的安心感。
    毕竟吃完就睡总比吃完就去江彦那里报到的好··    凭他现在的能力,他倒不介意养着褚嘉这号闲人,倒不如说,他更情愿把褚嘉放在自己的势力范围之内,以便代替死去的褚乐,以哥哥的身份纵容他,呵斥他,揍他,和他一起嬉笑,一起生活……·    老K看着那鼓起来的人形被子,满意地勾起唇角,然后轻轻带上了客房的门。
    就在房门关上的一瞬间,安静的房间里响起了窸窸窣窣的声音,下一秒,一双亮晶晶的眼睛就从被子之后露了出来··    “呕——”坐在副驾驶的尤俊解开安全带,把头伸出车窗外干呕起来,“塞了大半个小时,走都能走一半的路程了。”
    曹容君不情不愿地把视线从电脑屏幕移向车窗外那一动不动的汽车长龙,然后又重新盯回屏幕,手指飞舞,嘴上不停:“那你下车,跑步前进吧。
我不想再听到你那恶心的干呕声·”·    尤俊咽了口唾沫,脸色发青,双眼放空地说:“曹容君,你说,我是不是一早就该放弃,直接赔钱算了”·    “你竟然赔得起”曹容君动作一停,尤俊的视线在后视镜里与他的撞在一起,对方尴尬又慌张地移开了目光,“呵呵,没想到你还真是个角色。”
    “……”尤俊别过脸假装看风景··    曹容君长吁一口气:“不过假如你挂掉,这个项目还是得由我来接盘,现在卖你一个人情,双赢的局面,何乐而不为。”
·    尤俊听了忍不住腹诽:明明赢的只有你一个,打死我也不信你跟这件事没关系·    堵住大半个小时的环城高速终于缓缓动了起来,开车的小王年轻气盛,被堵得心烦气躁,忍不住用力按了按喇叭,不料却引来车上其余两人凌厉一瞥。
    “年轻人,有点耐性·”曹容君说完撇撇嘴,继续捧着手提电脑聚精会神地打字··    手机在公文包里轻轻震动了几下,曹容君以为是垃圾电话加之实在无暇理会,便由它的屏幕独自暗下去。
    ·    第47章·    ·    与此同时,老K前脚一出门,褚嘉后脚就翻下床,光着脚一瘸一拐地洗漱了一遍,依然穿着他那万年不变的黑T恤短裤和夹脚拖鞋出了门。
    褚嘉进门的时候,凌峰正躺在他那张真皮沙发上用平板电脑看电影·听到门被推开的声音才慢条斯理地侧头一瞥,在看到今天本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褚嘉之后,不情不愿地按了暂停,边伸着懒腰边打着呵欠站起来。
    “你今天来干吗啊——”·    凌峰的话戛然而止,随之停止的,还有他的呼吸··    “诶~江彦不在吗”褚嘉装模作样地环视一圈,“能不能劳烦您,给您的老板打个电话,告诉他,你有事找他。”
    凌峰保持着最开始动作一动不敢动,一张脸也因为憋气而胀得通红··    “当然了,不可以趁机报警,关于这个小伙伴的事也要暂时对他保密哦。”
褚嘉晃了晃手上的东西,朝他挤了挤眼··    褚嘉手停口停,凌峰才动了,动得小心翼翼,不敢有一丝失误··    他抖得像寒风中瑟瑟发抖的枯叶,原本保持平视的眼珠子也慢慢开始向中间集中,直到焦点锁定在褚嘉塞在他嘴里的东西为止。
    那是一把颇具分量的黑色手枪··    看不清枪身,不知道枪的型号规格,但他的舌尖能舔出那种金属特有的腥麻味,这导致他直接联想到自己被子弹打穿头颅之后,流淌出来的脑浆是不是也是这个味道。
    回过神来的他连忙将这种不吉利的想法通通赶出脑袋,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坚定的信念——他不想死,不能死·    褚嘉打量了他好一会儿,才把枪从他嘴边移开,转而指着他的脑袋。
    凌峰连忙摸出手机拨了江彦的号码,褚嘉则对他做了个“免提”的嘴型··    不一会儿,电话就接通了··    “老板,新人到了,要来验验‘货’吗”·    凌峰说得小心翼翼,强行压制住颤抖不已的声音,极力让自己的话听起来更为正常,但他的双眼一直看着褚嘉的双眼,生怕一个嘴欠,自己下一秒就身首异处了。
    “好·”·    听筒那边沉默了片刻,只回了一句就挂了电话··    褚嘉满意地点了点头,他晃了晃枪说:“还有,那台黑色的马萨拉蒂的钥匙,再借我一回。”
    凌峰不打算拒绝,回身顺从地在抽屉里翻出了江彦才交到他手上的车钥匙·在摸到钥匙的那一刻,他才想起江彦把钥匙交给他的时候曾经说过,这辆车始终不属于他,也不属于俱乐部,总有一天会有人来把它重新取走。
    当时他听过就算了,没想到那个人来得这么快、这么突然、这么不明所以··    ……而且还带着枪··    凌峰把钥匙放到褚嘉的手心,咬牙切齿地想:今天真倒霉·    ·    第48章·    ·    年轻的城市正华灯初上,老K的酒吧比以往开得晚一些,店里兼职的大学生早就等在门前,看到匆匆走来的老K,兴奋地朝他招手。
    “我还以为今晚不开门了呢”其中一个留着当下流行的“小鲜肉”发型却长得像“老腊肉”的高个儿男生嬉笑着道。
    老K掏出钥匙边开门边说:“抱歉,本店的宗旨一向是天塌下来也要开门营业·”·    随着他开门的动作,尚站在外头的大学生们看到了那块他们一直认为跟本吧画风截然不同的牌匾——财源滚滚来。
    这个老财奴·    大学生们心里不约而同地腹诽··    先来的人便七手八脚地准备开场的工作,老K叉着腰巡视一圈,没发现自己的用武之地,就按惯例缩到后门去吸烟了。
    他的烟瘾不重,但自酒吧刚开业那会儿为了稳定自己紧张的情绪习惯开门后吸几口之后,这便成了他的不良习惯··    说起来,这吸烟的坏习惯,还是从褚乐身上学来的。
    当年刚从医科大学毕业被恩师提进急诊大楼的时候,他还是个烟酒不沾的良好青年·如果不是那个惊心动魄的夜,他觉得他这一辈子都不会沾这手烟。
    那晚,恩师白天正做完一台大手术,交班的前辈也还没到,急救恰巧就只剩他一个坐班医生·虽说以他的实力这种情况本就不足为惧,但如果真遇到什么严重的突发情况,他还是怕自己初出茅庐毛手毛脚的处理不当。
    如此一想,他还是希望交班的前辈快点来··    但比交班的前辈更早来到的,是被急匆匆推进来的褚乐··    右小腿的皮肉已经完全绽开,触目惊心的伤口起码有十五厘米,暴露在空气中的小腿骨上可怜兮兮地粘连着几缕肉丝。
    雷医生,请立刻帮忙处理伤者的伤口·    他盯着那道裂谷似的伤口,通体冰冷,浑身颤抖,好似站在病床前的自己只剩一个没有灵魂的躯壳一样。
    忽然,有人用力捏住了他的手,“别怕……死不了的……”·    他机械地转头,才发现说话的是面前的“血人”。
    两人对视的瞬间,都莫名其妙地抽着嘴角笑了笑··    连现在回想起都觉得后怕的伤势,亏他还能笑出来··    老K倚在墙壁上,仰头吐出一口白雾。
    还记得,当时在市院的天台看到褚乐的时候,他也是用这个旁人看起来很装的姿势抽烟··    褚乐拥有打不死的小强一般的生命力,一周后,巡房时褚乐的病床上没了人,最终在天台找到了他。
    “来一口”·    自己皱着眉没接··    “医生,你救了我的命,回头等我出院了,我就给你弄面大~锦旗,上面就写‘救死扶伤,妙手回春’怎么样”·    医生没说话,病人讨了没趣,腋下夹着拐杖,伸着打着石膏的腿靠在围栏上,一口一口地抽着烟,忽然,夹在中指与食指之间的烟卷没了,侧头一看,医生犹犹豫豫地吸了一口,然后白色的烟雾从医生的鼻孔和嘴里喷出。
    白大褂手忙脚乱地踩熄了烟,狼狈地走了,病人靠着墙放肆大笑··    “我靠”·    老K连忙甩开指间的烟,手忙脚乱地踩熄了烟,心疼地吹着被烫疼的皮肉。
    “是谁”·    老K停了动作,用力甩了甩手,然后往发声的方向走了两步,对方也循着光亮走了过来。
    “怎么是你啊·”·    老K看见来人,轻轻切了一声:“这是我的台词·”·    走私张谄媚地笑了,满脸横肉都挤在了一起:“我还以为是条子呢”·    老K装模作样地掏口袋:“我现在报警,指不定能拿个好市民奖呢”·    “别别啊K哥”走私张飞扑过来,“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我是干啥的。”
    老K放了手,没好气地说:“又在捞什么金啊”·    走私张又皮笑肉不笑地堆起他的五官:“嘿嘿,嘿嘿嘿……”·    老K看得一阵恶心,也不想与之纠缠,正想转身拉门,但手刚放在门把上,一个险些被他忘记的茬儿又忽然窜了起来。
    “喂,走私张,我有些业务上的问题要问你·”老K叫住那个鼠头鼠脑的背影··    走私张身形一晃,肉呼呼的身子如鬼魅般飘了回来:“K哥有何吩咐”·    “你记不记得,前段时间,是不是有个腿有点问题的小年轻找你帮着找房子”·    “房子”走私张“嗤嗤嗤”地笑了起来,“我暂时还没打算涉足房地产呢……”·    就知道那臭小子在撒谎·    老K眉头一皱,乘胜追击:“那他找你要什么”·    走私张猥琐一笑:“这可是客人的秘密,别看我这样,我还是有点职业操守的。”
    “嚯嚯,职业操守”老K掏出手机,“0”还没按下,走私张就双手合十,朝他拜了拜··    “我说,我说,你是想问那个小瘸子找我买了什么是吧”·    “说谁小瘸子呢”老K按了“0”,正要拨通,走私张又扭来扭去地求饶。
    “那位,那位帅哥,行了吧”·    “他买了什么”·    走私张拧了个八字眉,一脸惨兮兮地压低声音说:“找我能买啥啊当然是买‘炮’啊”他说着,还用萝卜似的手指摆了个“枪”的造型。
    老K看着那几根晃动的萝卜愣了好一会儿才回神来,“他买枪”·    “嘘”走私张慌张地四处张望,生怕老K这一声吼出潜伏在四周的条子。
    老K咽了口唾沫,喃喃自语:“他买枪买枪做什么……”·    走私张见老K还在恍惚,逮着机会,跟一只肥老鼠一样钻进了黑乎乎的小巷里,再不见踪影。
    “……”老K忽地抬起头,似乎回路中所有的开关都被打开了一般,乱麻般的前因后果瞬间就连在一起了··    “不好”·    老K摸出手机拨了褚嘉的号码,然而听筒却传来对方已关机的消息。
    “糟了糟了”他匆忙把手机往围裙兜里一塞,拉开后厨的门,飞一般冲了进去··    半小时前——·    曹容君提着公文包站在人群的最外围,脸上是与一身干练造型所不同的紧张。
    他把公文包塞给站在一旁的尤俊,闭着眼整了整领结,又一把抢了杯香槟,仰头一饮而尽··    “紧张也别喝香槟,待会儿会放屁的。”
尤俊抱着他的包,在一旁好心提醒到··    曹容君白了他一眼,把包拿过来,又把杯子塞给他··    “来,跟着我一起做,吸气,呼气,吸气,呼气……”尤俊双手握拳,“怀挺,屋里君君”·    “你给我闭嘴”曹容君翻了个白眼,掏出手机准备把手机调成振动,却看到手机的信息灯一直闪个不停。
他解了锁,看到好几封封未读短信·顺手点开来一看,他惊呆了··    “有笔巨款,想请你帮我保管一下·如果我能回来,就还给我,如果我回不来了,就当我包养你一辈子咯。”
    “您尾号为××××的账户已汇入人民币200,000元·”·    “您尾号为××××的账户已汇入人民币500,000元。”
    “……”·    虽然前一条短信没存联系人信息,但曹容君稍稍想了想,就知道发信人是谁,但后面跟着的好几条信息,他却是不懂了。
    曹容君拨了那串陌生人的号码,对方已经关机,气得他瞪眼跺脚··    尤俊瞥了他一眼,漫不经心地问:“怎么了该去后台准备了。”
·    曹容君一言不发地跟在他身后,但双眼不离手机,他在去后台的路上找了一位熟人帮他查了自己手上的好几个账户,发现一日之内都被同一个账号汇入了好几笔巨款。
他挂了电话粗略一算,加起来竟然超过了两千万··    “……你没事吧真的这么紧张吗”尤俊不安地看着曹容君。
    他刚才神色慌张的一连打了好几通电话,现在又抿着嘴愣在一边一言不发的瞪着皮鞋尖,着实把尤俊吓得魂飞魄散··    正当尤俊试图从曹容君的脸上看出什么端倪时,曹容君忽然抬头瞪向他,吓得他踉跄地退了两步。
    “别,我怕”尤俊捂着胸口说··    曹容君长吁一口气,把公文包摔在他怀里,扔下一句“你自己看着办”就跑了。
    “”·    尤俊抱着怀里的公文包,脑内炸过一长串问号之后,他才缓过神来,怪叫一声:“咦”·    毫不意外的引来众人侧目。
    与此同时,郊外的环城高速入口前,行动有些不便的年轻人正伸手指着远处黑乎乎的山顶,朝身后靠在黑色豪车上的中年人说:“哪儿”·    “这么远,这么黑”江彦笑了笑,“选这么个地方,想干什么”·    “月黑风高夜,杀人越货时。”
褚嘉笑着回答··    “赢了怎么样,输了怎么样”江彦又问··    褚嘉拉开车门,沉默了一会儿,才说:“赢了下山,输了跳崖。”
    江彦点点头,“有趣,我奉陪到底·”·    “江哥”江彦正要上车,一直站在后面的小弟立刻冲上来拦着他。
    江彦横了他们一眼,“怎么,你们觉得输的一定是我”·    小弟们面面相觑,还是退开了··    “再说了,这本来就是我跟他的私事,你们跟来胡闹什么回去吧。”
江彦说完便坐上驾驶座,扣好了安全带··    他瞥了眼后视镜中的自己,兴奋得咧嘴一笑··    这一天终于来了··    等了这么多年,这一天,终于来了·    当年没能完成的事,在今晚,一定要完成……··    发动引擎,驾驶座上的人,忍不住露出了狰狞的笑容。
    ·    第49章·    ·    晚上八点,早已过了下班高峰期,道路状况良好,计程车在曹容君烦人的催促下几乎一路不停地把他载回了M.k.k分公司。
    曹容君像枚被人不断抽打的陀螺一般,一边风似地冲向了公司的地下停车场,一边分秒必争地拨号·就连他自己都没搞懂,为什么那头自动切断后他的手又立刻重拨,他只知道自己现在很烦躁,很暴躁,原本就不多的耐性早已透支,握紧的拳头急切地想揍人。
    漆皮皮鞋的鞋底用力地敲击着水泥地面,噼里啪啦的声音在空旷的停车场里回荡··    曹容君连走带跑地往自己那辆雷克萨斯跑去,正要拉开车门,却被一道从身后传来的声音喊住了。
他的动作倏然停住,高烧似的脑子稍稍冷静了下来,终于恢复了一丝理智··    “陈董·”曹容君原本很想挤出一个笑容,但实际上他能做到的只不过是把他那紧蹙的眉头稍稍松开一点罢了。
    陈宝钛穿着一身得体的深黑西装,领口却没系领带,脸上难以掩饰的倦容显示出他的精神和体力均已透支,但在现在却出现在分公司的停车场……·    今天,还有什么事能让他从另一个城市马不停蹄地赶来分公司·    “加班”陈宝钛朝曹容君轻轻一笑,慢慢走了过来。
    曹容君侧了侧肩,“下班·”·    陈宝钛走到他面前,敛起笑容,别有深意地将他从头到脚地打量了一番,然后说:“辛苦了。”
    曹容君听了,掀了掀嘴唇,轻轻倒吸一口气,“哪里,应该的·”·    陈宝钛朝他假笑一下,抬脚头也不回地走了。
    曹容君看着他朝电梯走去的背影,小声地吁了口气··    公司果然有他的眼线,不过这一点已经不重要了··    他拉开车门把自己扔了进去,负气地把手机往副驾驶上一扔,拉好安全带之后又抄起手机,不过这次他没有立刻继续电话轰炸,而是想起了一个人。
    他翻了下通讯录,看到一个叫“雷凯”的联系人时犹豫了一下,然后拨了出去··    ……又是一个不接电话的。
    曹容君虽然气坏了,但这次他没有失去理智,因为他已经有了大致的方向··    在去酒吧之前,他开车去了褚嘉的住处,敲了许久的门,从把一个睡眼惺忪头发蓬乱的胖子叫来应门。
    二十分钟后,车停在了酒吧后面的停车位上,曹容君径直冲进吧里找人··    “褚嘉没出现过,老K也在十分钟前离开了,跟你一样,急匆匆的。”
一名面熟却叫不出名字的侍应这样回了曹容君的话··    “我`操”曹容君低声骂了一句,“他果然知道点什么。”
    侍应正想离开,又被曹容君扯住了,“他交代他去哪儿了吗”·    “都说急匆匆了,怎么可能有交代啊”侍应白了他一眼就快步离开了。
    ……·    至此,线索也算断了··    褚嘉,他会去哪儿他能去哪儿什么时候搬的家·    ……自己对他一点都不了解。
    曹容君用力地抿了抿嘴,略感挫败地单手撑在吧台边上··    不对,如果不是因为这几条莫名其妙的短信和那笔莫名其妙的巨款,根本没有去了解这个人的必要。
·    也不是说为了这些就必须去了解这个人……·    话说回来,其实一开始根本可以无视那个什么肉偿的要求,如果褚嘉手上真有什么视频照片,只要他想,他总能让那些东西彻底消失,但为什么偏偏选了下下之策·    对了,应该是不想亏欠褚嘉什么吧假如褚嘉说的是真的,自己真的酒后……对了,一定是这样……·    啊……一切都乱七八糟的,一切都莫名其妙的,一切都超出了他的可控范围。
    究竟死哪儿去了烦死了,想揍人·    “妈的”曹容君怒骂一声,用力一拍吧台,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下走出了酒吧。
    “烦死了烦死了烦死了”曹容君抱着手臂,在路边神经病似的来回踱步,“被我找到,看我不揍死你到哪儿去了这俩都跑哪儿去了”·    曹容君看着面前的马路,忽然福至心灵地怪叫起来。
    他急忙摸出手机拨了栾杰的号码,但接通没一会儿就被挂断了··    虽然他可能知道那边现在正在干什么,但作为一名惯犯,他毫不犹豫地按了重拨。
    电话被接通了,但没人说话,也没有任何声响··    可是作为今晚唯一一通有人接的电话,这已经令曹容君兴奋非常了··    在紧要关头,还是朋友靠谱,友谊天长地久·    “我知道他在你下面,把手机给他。”
    “我已经警告过你很多次……”·    “把手机给他”曹容君朝电话怒吼一声,不一会儿,那边一阵窸窸窣窣声过后,听筒那边就传来了栾杰的声音。
    “首先我必须就再三打断你们的性生活的行为向你还有郑先生道歉,然后我需要你把签了褚嘉的那家赛车俱乐部的地址、负责人号码告诉我·”·    那边静了好一会儿,栾杰才轻喘着说:“短信,马上发你。”
    曹容君深吸一口气,眼眶酸辣着说:“谢谢你……我唯一的好朋友,希望我频繁的骚扰不会影响郑先生的性能力·”·    “噗……”·    “不劳你费心。”
    电话被强行切断了··    曹容君看着暗下去的屏幕,终于露出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    而电话的那边,栾杰看着被郑铮霖捏在手里的手机,然后对上他的双眼,“他竟然道歉了”·    “我感觉不到一丝诚意。”
    “那是你对他还不够了解·”·    “显然我并不想去了解一个让我恶心的人·”·    “……不不不,我的意思是……”栾杰抱着郑铮霖,把手机拿了回来。
    “你想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呸呸呸”虽然他曾经有那么一瞬,脑海里的确闪过了这句话,“那我……先给他发条短信我知道你行的。”
    栾杰说着,笑着朝他挤了挤眼··    郑铮霖撇撇嘴,把脸扭到一边,“你快点·”·    旷野漆黑无人,寂静得像一幅用黑油彩涂抹而成的油画。
    忽然,四道车前的远光和高低不一的引擎声打破了这份宁静,把那副油画撕得破碎殆尽··    他不是褚乐,他不是褚乐,他不是褚乐·    江彦在过一个路况不明的弯道时忍不住减了速,没想到一念之差,竟然被褚嘉钻了空子,跑到他的前头去了。
    不,其实褚嘉也没有钻空子,只是原本就紧追不放的他没有因为未知而胆怯,没有因为胆怯而减速··    即使前面是万丈深渊,只要没到终点,只要双手还放在方向盘上,右脚就不会踩下刹车。
    这种勇往直前的跑法,真让他感到恶心··    无论是从前的褚乐,还是现在的褚嘉··    他发誓,这个世界上,绝对没有人比他更讨厌、更痛恨这两兄弟。
    但他还要和哥哥称兄道弟,勾肩搭背,还要爱护弟弟,给弟弟最好的前途……·    光是想想,他就想吐得不得了··    没错,为了不让自己再恶心自己,他先杀了哥哥,再杀弟弟,用几乎一样的方法,将他们捧到至高点,然后放手,让他们摔下来,狠狠摔在地上,摔得面目全非,血肉模糊……·    可惜,可惜弟弟没死,不过,他回来了,重新出现了。
既然机会难得,那就让他再次,再次从至高点,狠狠摔下来吧,各种意义上的……·    江彦满面虚汗,视线微微上移,看向不远处的山顶——今晚的终点,褚嘉人生的终点。
    他的呼吸渐渐加重,嘴角抽搐,双眼瞪大,用力踩下了油门··    褚嘉面无表情地瞥了眼后视镜,在后车车头距他的车尾不足三米,且离终点还剩五百米的地方忽然轻踏刹车,让江彦的车撞上了自己的车屁股。
    “砰——”·    一声巨响,紧接着是刺耳的刹车声··    江彦没想到褚嘉会突然刹车,所以在追尾之后的三秒内减了速;而褚嘉的车子被他撞凹了屁股,车身也被撞得与道路垂直前进了好一会儿。
    然而,这种险象只维持了不足一分钟··    在江彦二次刹车的同时,褚嘉已经以最快的速度稳住了车·借由车头撞上护栏瞬间的冲力,同时稳住方向盘,让前后的冲力化整为零。
    江彦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在他眼前发生··    明明一个是哥哥,一个是弟弟,凭什么,凭什么两个不同的人,同样可以创造奇迹不公平,上天太不公平了,为什么让天才可以成为天才,为什么让庸人成为庸人为什么·    他从不信命只信自己,然而为什么,明明在同一起跑线的自己和褚乐,会有截然不同的结果一个人耀眼,另一个人就注定要背向光明吗·    他从不信,不信……·    江彦咬着牙,歇斯底里地喊着,进行着最后冲刺。
    但此时,褚嘉早已经借由护栏的帮助重回正轨,停在了终点··    一分钟之后,江彦停在了他的车之后··    褚嘉眯着眼逆着光看着驾驶座上的人,慢慢走了过去。
    江彦熄了火,刚刚还险象环生的山顶,现在只剩下碎石被踩的“嘎嘎”作响的声音··    “我是故意的·”褚嘉在他的车前停了下来。
    车里的江彦抬起头,眯着眼看了他好一会儿,没有搭话··    “即使我刹车了,被你撞歪了,甚至如果被你撞翻了,我也能赢你。”
褚嘉面目狰狞地笑着,“这个世界就是这么不公平,天才之所以是天才,是因为他们配,无论是我,还是我死去的哥哥,我们,是你这种凡人永远都无法企及的,你,只配跟在我们后面跑。”
    车里的江彦红了眼,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踉跄着跑向褚嘉··    “但是今晚,我要谢谢你……”褚嘉冷笑一声,从背后拔出那把黑色的手枪,戳着江彦的眉心。
·    “谢谢你,给了一个充分完美的机会,让我杀了你·”·    江彦攥紧拳头,满是血丝的眼狠狠瞪着他··    褚嘉解开枪的保险,食指搭在扳机上,“你就以败者的身份长眠吧,人渣”·    “啊”·    “砰——”·    伴随江彦歇斯底里的叫声响起的,是子弹出膛的巨响。
    “……”·    曹容君刹了车,与坐在副驾驶的凌峰不约而同地看向了对方,两人皆是目瞪口呆的表情··    “你……听见了”凌峰抱着GPS缩在副驾驶上。
    “妈的还有多远啊”曹容君疯了似的踩下油门··    “我靠你开慢点儿啊我还不想死啊”·    凌峰抓着门上的把手,吓得惨叫连连,魂不附体。
    他发誓,这事儿完了之后,他一定要去庙里烧香祈福·    50 终章·    (上)·    漆黑的枪口仍飘着一缕细不可见的烟,响彻天际的枪声仍在山林深处飘荡。
    褚嘉放下手臂,俯视着刚刚倒下的江彦··    回音终于停了,随之而来的是一阵带着寒意的微风··    他往前走了两步,一脚踩在江彦的屁股上,甚至还用鞋底使劲儿碾了碾。
    “屋里江彦,怎会轻易狗带”褚嘉踢了踢他,“别装了,压根没打中你,而且这枪……”·    褚嘉再次抬起手臂,用枪指着他的后脑勺。
    “褚嘉”·    身后突然有人喊了他一声,吓得他差点把枪扔了··    “你别做傻事”老K吓得面无血色,踉跄着跑向褚嘉,“这种人渣,不值得你跟他同归于尽”·    “哈”褚嘉任由老K把枪抢过去。
    老K握着枪退后两步,面色凝重、呼吸急促地看着手中的家伙,忽然,举枪指着俯卧在地上的江彦,“你快走,这里全部交给我”·    “哈等等,凯哥,你是不是……”·    “快走”老K大喊一声,同时也朝江彦开了一枪。
    “砰——”·    枪响的同时,褚嘉也连忙往后缩了缩··    “还看快走啊”老K咬牙切齿地说,“如果必须有一个人来承担这份罪恶,那么就让我来,背负这一切吧”·    “……”褚嘉目瞪口呆地看着他。
    “喂,我说你们俩……”·    忽然,一直躺在地上江彦用手肘支撑着上身,慢慢爬了起来··    “咦”老K吃惊地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自己手上的枪,然后又举枪指着他。
    江彦侧身靠在车轮子上,无力地朝他摆了摆手:“你们两个太过分了,即使是空包弹,打在肉上也是很疼的,我是你们的人肉靶子吗真是的都忍不住想报警了”·    “……”老K用一脸“你特么在逗我呢”的表情看向褚嘉。
    褚嘉无辜地耸了耸肩,“凯哥,你自己中二漫画看多了还想怪我”·    老K黑着脸,把手里的枪用力砸向褚嘉。
    褚嘉虽然腿脚不便,但胜在上半身灵活有力,他弯腰一闪,那把枪就径直砸向了那辆黑色的马萨拉蒂的车窗··    “喂你们够了往谁的车窗里砸东西呢把手机给我,我要报警,喂小弟们,有跟来的小弟吗把手机递给我啊”江彦看到自己的爱车无端被人砸出个大窟窿,心疼得眼珠子都要夺眶而出了。
    “辣鸡,你给我闭嘴”褚嘉从车里把枪掏出来,“你以为我这么简单就放过你了吗”·    江彦扶着车,双手颤抖地抚摸着车门上的残垣断壁,“你想怎样”·    “跪下。”
    “哈”江彦停了动作,不解地看向他,连站在一旁的老K也呆住了··    “我哥当年怎么死的,因为什么事被谁杀死的,我想你我都不能装作不知。”
褚嘉踢了江彦的膝盖,对方毫无防备地跪趴在地,“虽然那个家伙经常乱来,对一切可以加速的运动都有着近乎癫狂的热情·而且他的才能,确实会让你我妒忌。
但不代表,你在他的战车上动手脚让他发生意外,就可以取代他的位置,就可以获得他的才能·”·    “不论是‘少年车王’还是‘车王’,永远都是他,褚乐。
不会是你,也不会是我·”·    “所以,你之后用同样的方法想置我于死地,让我赔上一条腿,你还是觉得不够·因为你发现,当你干掉第一之后,自己还是第二,而且永远都当不了第一。”
    褚嘉抬起那条瘸腿,踩在江彦的肩上,“现在,请你为自己的愚蠢,磕上三个响头·”·    江彦咬牙切齿,抬头瞪他。
    “看什么看,我就是在羞辱你,怎么了不服吗想宁死不屈吗”褚嘉说完,朝他啐了一口。
    “喂你在干什么”·    一个既陌生又有一丢丢熟悉的声音强行打断了他们,话音未落,就有一道黑影冲上前来,用力把褚嘉拉开甩在一边。
    褚嘉被甩得踉跄几步,眼看就要跌倒,老K大吃一惊,正要冲上去扶,但他从刚抬脚,褚嘉已经落入了某人的怀里··    “臭小子竟然趁我停车的空档偷溜活不耐烦了”曹容君气得把浑身僵直的褚嘉往旁边一放,然后瞪着他,用力拍了拍他的背,“挺直”·    褚嘉吓得连忙挺胸收腹站好,但马上又觉得这画风不对。
    “你是我爸吗”·    “我可不想喜当爹·”曹容君剜了他一眼,握着拳头冲上去,把扶着江彦的凌峰一拳揍倒。
    “多管闲事就是这样的下场·”他冷着脸,朝捂着鼻子的凌峰啐了一口··    “怎么看多管闲事的人都是你吧,曹容君。”
老K没忍住,小声吐槽了一句,毫不意外地受了曹容君一记狠厉的白眼,为免遭受无妄之灾,他连忙别过头假装看风景··    “你,”曹容君回过头,瞪着眼前的江彦,“我知道你不想叩头认错,也不想承认自己的愚蠢。”
    江彦朝他一笑,“所以呢”·    “杀人是犯法的·”曹容君说··    “那是当然。”
江彦扶着车,笑着点点头··    “我刚刚在来的路上,捡到一根棒球棍……所以,你交上一条腿来,这事就算了了·”·    “喂故意伤人就不犯法了吗你这个双标法盲而且路上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可怕的凶器啊明明是你一早就准备好的吧对吧爽快点承认吧”江彦忍不住大声吐槽。
    “这种不流血的解决方法,你觉得怎么样”曹容君回头看向褚嘉··    褚嘉呆滞的脸极其困难地扯出一丝笑容:“很,很好。”
    一分钟后,褚嘉手握棒球棍,满脸虚汗地站在江彦面前··    明明手里握着的只是一根棒球棍而已,明明之前连枪都拿过了,虽然是仿真的,但……·    现在让他真枪实弹地打断江彦的腿,他还真的有点怕。
不是怕打断江彦的腿,而是怕以后做恶梦会梦见江彦扭曲狰狞的脸··    曹容君无声无息地抱着胸站在褚嘉身边,俯视着一脸苍白的江彦,“别以为你认识●局局长就很了不起,我曹容君有一百种方法能让你在这个世界上待不下去。
今晚的事,我绝对有办法让它像风一样消失在这片黑暗中·”·    “咦真的吗”褚嘉刚问完,曹容君还没来得及回答,他手里的棒球棍已经被他使尽全力挥了下去。
    “咯——”·    那一瞬间,时间,呼吸,仿佛都停止了··    “……”·    “……”·    “……”·    “啊——啊——啊”江彦捂着腿惨叫起来。
    褚嘉握着棒球棍,呼吸急促,心跳加速,但异常兴奋··    曹容君渐渐回过神来,满头冷汗··    “事到如今,我也不想说为哥哥为自己报仇之类的话了,反正我就是个自私的人,这一棍,拿下你这条腿,我们算两清了,自此我们再无瓜葛。”
    “……喂,我说你啊……”曹容君忽然出言打断了褚嘉,甚至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点上一支烟抽了起来··    “……你怎么不听人把话说完……就擅自行动呢”他扭头看向远处,眼神忽远忽近,非常飘忽。
    忽然一阵寒风吹过,拂过曹容君的额头,带走了他的冷汗,让他打了个冷战;也经过褚嘉的额头,吹走了他的鸡血,让他恢复了冷静··    “……你,该不会……”褚嘉看向曹容君,用力咽了口唾沫。
    “什,什么会不会的,你不是也挺过瘾的吗……”曹容君吐出最后一口烟,胆战心惊地看向褚嘉··    “跑啊”·    两人目光相接的瞬间,忽然神经病似的跳起来,夺路狂奔。
    “你开车”曹容君把车钥匙扔给褚嘉··    “那你拿棒球棍”褚嘉把棒球棍扔给曹容君。
    “好妈的你是不是人竟然把凶器扔给我了”·    “砰”车门被接连关上,不过一分钟,那辆雷克萨斯便伴随着引擎的声音,消失在众人视线之中。
    老K木然地看着这一切,有点风中凌乱··    他回头看了看靠在车轱辘前捂着腿哀嚎的江彦,丝毫不带感情地问:“要帮你叫救护车吗”·    江彦汗如豆大,惨白着脸摇了摇头。
    “那我先走了·”老K把手插进裤兜里,边转身边小声嘟哝道:“天开始冷了·”·    待他开车离开之后,凌峰才捂着鼻子,小心翼翼地凑上来,“老板,真的不用叫救护车”·    “凌狗蛋”江彦捏着痛处怒骂一声,“快帮我打120啊”··    (中)·    褚嘉一口气开了老远,直到把车开到闹市,才在路边的临时停车位停下,抓着方向盘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而坐在副驾驶上的曹容君则抱着棒球棍精神恍惚··    “你说……”曹容君机械地侧过脸,“我们废了他一条腿,他会不会有一百种方法让我们在本市待不下去啊”·    褚嘉咽了口唾沫,用力靠向椅背,然后偏头看向曹容君。
    看着看着,两人都莫名地面地笑出了声··    “管他的,大爷我爽就行·”褚嘉笑着长吁一口气··    车内忽然又静了下来。
    曹容君莫名觉得有点尴尬,伸手挠了挠鼻尖··    “别客气·”·    “谢谢你·”·    “……”褚嘉惊讶地看着曹容君。
    “……”曹容君慌忙移开视线,别过脸··    褚嘉瞥了那由红变紫的耳根,叹了口气说:“没想到你竟然是这么护短的人,不过我就是喜欢你这种不分青红皂白就乱来的劲儿。”
    曹容君哼哼几声,绞着双臂愤愤道:“哈护短你搞错了吧我只是,只是路见不平拔棍相助而已。”
    “咦~据我所知,你和他可是无仇无怨的啊,和他有不共戴天之仇的是我·”·    “怎么我就是看不惯他那种变态欺负人”·    褚嘉翘着嘴角说:“欺负人你怎么知道他欺负人你找人调查了我”·    “……”曹容君哑口无言,只能干瞪眼,“不,不行吗”·    “你直接问我就行啦,何必花冤枉钱呢”·    “你还敢说”说起这个,曹容君心头忽然烧起一把无名之火,“我不是没问过你,你每次都是含糊其辞,还不如我自己去查来得痛快明白”·    “神奇,好奇,出奇。”
    “……请你说中国话”曹容君被他弄晕了··    褚嘉伸出三根指头说:“神奇,你竟然会主动调查我的事;好奇,你为什么会主动调查我的事;出奇,你怎么会对我感兴趣”·    “感,感兴趣……谁对你感兴趣”曹容君马上被吓得口吃,说不出一句流畅的话来,“普、普通人,本来就不可能跟一个来历不明的人上床吧所以,总得知根知底才……”·    “来历不明的男人,普通人根本不会和这样的人上床吧俩男的,不觉得哪里不对吗”褚嘉解开拦在胸前的安全带,忽然缩短了二者的距离,“觉得来路不明,拒绝不就好了”·    “哈我是很想拒绝啊,但如果你手上有我的……”·    “假的,如果我所说的一切都是假的……”褚嘉想了想,补充道,“除了说‘喜欢你’这一句是真的,你还会拒绝我吗”·    “谁理你啊当然会拒绝啊哪个男的愿意整天被另一个男的上啊我又不是同性恋”曹容君感受到两人忽然拉近的距离,有些局促地向后退去。
    褚嘉忽然不说话了··    车内安静得可怕··    曹容君忽然意识到可能是自己说错话了·他很想把脸转过去,很想与褚嘉四目相对,但他的自尊又极力阻止他这样做。
    “其实,其实我真的很喜欢你·”·    知道了知道了,不要一直说这些没羞没躁的话,现在的年轻人真的没脸没皮·    曹容君捏着手里的棒球棍腹诽。
他很想让脸上温度停止上升,只可惜他越在意,事实就越事与愿违··    “而且,你知道吗其实你救了我一命·”·    “哥哥在那场意外中死去之后,我确实沮丧了很长一段时间。
但江彦跟我说,我的能力可以让哥哥继续‘活着’,于是我重新振作,天真地以为只要自己坐在哥哥的位置上,就能替他继续活下去·终于,当我被江彦如法炮制之后,我绝望了。”
    “虽然凯哥把我救了回来,但在那两年内,我每一天都在怨恨,为什么老天爷不让我死得干脆一点让我拖着一条废腿当个废人有什么意义呢直到我看到江彦风风光光地成立了一个赛车俱乐部的新闻,我才明白老天的用意。
那两年里,仇恨成为了支撑我活下去的力量,成为我身上每一个细胞的营养·”·    “没错,其实我最开始,是想和江彦同归于尽的·但是后来,我改变心意了。”
褚嘉长吁一口气,靠在椅背上说,“每天都跟行尸走肉似的为了复仇而活,真的一点意思都没有,不如打瘸江彦一条狗腿,再讹他一笔来得更带感些·”·    “喂你的坚持呢被害死的哥哥正在天上哭着看着你啊臭小子”曹容君扔了棒球棍扯住他的衣领,一边摇他一边吐槽。
    “别,别别别”褚嘉翻着白眼制止了他,“那个缺根筋的家伙才不会这样·”·    “只有我这么偏执,才会坚持复仇。”
褚嘉整了整衣领说,“现在回头看看才发现自己竟曾经那么中二,我曾经还想毁灭世界的说·”·    “呵呵·”曹容君一脸冷漠地别过头。
    “所以,你不仅救了我,还拯救了这个世界,屋里容君是英雄啊”褚嘉笑着说,“你看,现在我打瘸了江彦一条腿,还讹了他一大~笔钱,炒鸡爽的”·    曹容君的脑海里忽然“叮”了一声。
    “等等你给我汇的那一大~笔钱,该不会是……”·    “bingo就是我的会费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不直接给他一棍子,而是跑去给他当马仔没钱谁干啊”褚嘉也绞着双手,一脸嫌弃地啐了口。
    “妈的你别随便在别人车里吐口水啊这么喜欢吐口水,信不信我一拳揍得你下唇永远离开你的上唇啊”·    褚嘉兴奋地拍掌,“没错,就喜欢你这么辣”·    曹容君连忙住了嘴,还往后缩了缩:“……你该不会有什么特殊爱好吧”·    “你承认自己‘特殊’吗”·    “……”·    “哎。”
褚嘉突然叹了口气··    “你叹什么气啊”曹容君一惊一乍地问他··    褚嘉意味深长地看了他好一会儿,直把他从莫名其妙看成魂不守舍,对方才突然开门,抬脚就想下车。
    曹容君也不知怎么的,手比脑快,不顾胸前拦着安全带,龇牙咧嘴地把人拉了回来··    “你别走”不知为什么,反正不能让他走·    曹容君紧紧揪住褚嘉的衣摆,总觉得假如现在放手了,他就敢人间蒸发,从此不再出现。
    (下)·    “干吗”褚嘉的动作停住了··    “你先回来……吧。”
曹容君用力扯了扯··    褚嘉便缩了回去,关好车门,静静等着他··    曹容君深呼吸几口,似乎在做心理建设··    终于,在长长吁了一口气之后,他终于说话了。
    “其、其实,你说喜欢我,我不太明白那是一种怎么样的情感·我觉得自己体会得最深的一种属于人的情感,就是愤怒……”·    褚嘉连连点头:“原来你自己也知道……”·    “你给我闭嘴”曹容君怒道,“而且,双方都是男的……虽然我不歧视,但这件事发生在自己身上时,总觉得哪里不对。”
    “说、说不上喜欢,但我认为,如果做到肛……肛●都没有拒绝和你发生关系的话,那我应该不讨厌吧”·    “道理我都懂,但‘肛●’是什么鬼嘛”·    曹容君瞬间就炸了:“你的关注点就只有‘肛●’吗我可是、可是很认真地跟你说话啊”·    “哎~”褚嘉抬手抚上曹容君的头发,在摸到他似乎经过精心打理的发型之后,褚嘉忽然觉得哪里不对,“喂,你今晚是要和谁去约会吗这小西装,这小背头……男的女的”·    “……”曹容君倒吸一口凉气,忽然想起了什么。
连忙掏出手机飞速按下一串号码,正要拨出,手机却被褚嘉抢了过去··    “咦换了手机呢·”目光忽然一斜,睨着曹容君,“号码倒是没换,难道是怕换了号码我找不到你吗”·    褚嘉笑嘻嘻地说,奇怪的是哑口无言,满脸通红的曹容君。
    “真的假的”这回换褚嘉呆住了·原本只是想开开曹容君的玩笑,没想到……·    “你还我”曹容君咬牙切齿地飞身过去抢回了手机,拨出了电话。
    “喂……”听筒那头刚传来尤俊有气无力的声音,曹容君的嘴就被堵住了··    “”·    眼前一片黑暗。
    不仅视野被掠夺了,就连呼吸都……·    曹容君捏着电话,不敢呼吸··    “卧槽曹容君花式虐狗”尤俊在那边哭着挂断了电话。
    曹容君用力推开褚嘉,顺势瞪了他一眼··    “我不管我的王妃我要霸占你的美”褚嘉说着又要飞扑上来。
    曹容君忍无可忍,只能让他暂时闭上那张嘴……·    三十秒后,褚嘉抬起了被用力摁向方向盘的头,曹容君再次拨通了尤俊的电话。
    在再三确认最后中标的公司确实是M.k.k之后,曹容君才松了口气,心满意足地挂了电话··    “啊,如此疼痛的青春——”·    曹容君偏过头,看到褚嘉人中上挂着俩血条,忍不住叹了口气。
    “谁让你一直吵……”他从胸口的口袋抽出手帕,轻轻帮他擦了擦,“对不起咯·”·    后面那句话由于声音太轻,轻得差点让人就这么放过去了。
    “切,对不起有用的话,要条子干什么”褚嘉捂着鼻子,一脸不高兴,“怎么也得亲一口,才能抚平我心中的创伤。”
    一个比火箭还快,比羽毛还轻的吻在褚嘉的唇边一闪而过··    “好了,快开车·”··    “……呜,呜哇啊啊啊啊”褚嘉捂着鼻子,忽然嚎啕大哭起来。
    曹容君脸上的热潮还没来得及褪去,就又被他吓得正襟危坐,“你又怎么了”·    “狡猾,好狡猾”褚嘉把手帕塞进裤袋里,“难得意识清醒主动亲我,还亲在手帕上了,我褚日天不服”·    “……你烦不烦啊为了这点事哭,你是熊孩子吗”曹容君认命地叹了口气,伸手搂过他的脖子,轻轻地碰上了他的双唇。
    温暖,带着可笑的血腥味的嘴唇··    这个正儿八经的吻并没有持续太久,因为两个当事人都闭着眼不敢呼吸,于是为了避免缺氧死在车上,曹容君先闪开了。
    褚嘉红着脸缩在驾驶座上绞手指,曹容君侧身闭着眼把脸埋在椅背里··    既没人发动车子,也没人说话··    车内气氛再三陷入尴尬的境地,曹容君此时此刻非常想时光倒流,好让他回去打死一分钟前那个冲动的自己。
    “我……有事想和你商量·”褚嘉出声打破了尴尬,这倒让曹容君松了口气··    “我原来住的地方,到期了,所以……我以后能不能住你哪儿”·    “你真是得寸进尺。”
    “不行就算了,我在附近再找就是了·”·    “我也没说不行”曹容君连忙补充,“反正你已经提前交过房租了。”
    “提前”褚嘉起先还没想清楚是什么回事,回过神来连忙怪叫道:“两千多万的房租”·    曹容君不满地皱起眉:“哈你有意见吗一个月的房租水电煤两千五,这样就可以住很久了吧……”·    “哈哈哈……”褚嘉笑着握住方向盘,“我可以把这个当成表白吗”·    曹容君听了,老脸一红:“你这人怎么废话这么多啊不想开就给我下车”·    “好好好,开开开,这就开。”
褚嘉发动车子,窸窸窣窣地说:“哎,别说你‘肛●’,我也快‘胱●’了,刚刚想下车在路边解决的,又被你强行拉住了……”·    “没错,你干脆整个人一起‘●’掉吧,‘人●’。”
    “霸道,冷酷,我喜欢·”·    曹容君瞥了眼他上扬的嘴角,不知怎么地,也跟着笑了··    一周后,M.k.k子公司。
    曹容君和尤俊抿着嘴,神情严肃,而他们对面,正坐着这个集团的大Boss陈宝钛··    陈宝钛手上捧着本次竞标的报告书,一页一页地翻阅着。
    整个董事办公室静得就剩下陈宝钛翻页的声音··    曹容君不动声色地和尤俊交换了一个眼神,正想开口说什么,就被陈宝钛抢先了一步。
    “不错·”陈宝钛把文件夹合上,扔在了桌子上··    不是放,而是扔,但力道拿捏得非常好,不重不轻,让文件夹和桌面接触的时候发出“咵”的一声,足以起到警示的作用。
    曹容君知道他的意思,所以他也不打算和他打太极了··    “陈董,这次确实是我们的失误·”·    陈宝钛双手在桌面上交握,然后笑了。
    曹容君飞快看了他一眼,那皮笑肉不笑的笑容无论看多少次都让他觉得渗人··    “事已至此,我也没脸再在M.k.k待下去了·”曹容君说,“项目和客源,利益我不带走,进度也不跟进。”
    陈宝钛眯着眼看他:“你在威胁我”·    曹容君抬起头看着他,沉默片刻,才说:“我想和您谈一笔交易。”
    陈宝钛又笑了,“你用什么筹码和我谈交易”·    “我和他·”曹容君指了指尤俊,“项目和客源,利益我依然不带走,但是我会跟进这个项目的进度,并使其利益达到最大化。”
    “那你想换走什么”·    “我和他·”曹容君再次指了指自己和尤俊··    “你明知你和他想走,没那么简单。”
    “所以,我来跟您谈交易,而不是直接骂你一句秃子然后甩手走人·”曹容君笑着说··    陈宝钛嘴角抽搐着说:“你就要看你们俩的表现,能不能让我心甘情愿放你们走了。”
    曹容君笑着说:“我们俩的表现如何,这在你不择手段把人挖过来的时候,不就已经一清二楚了吗”·    “曹总,尤副总,你们可以离开我的办公室了。”
    曹容君率先站了起来,他刚踏出一步,又回头跟陈宝钛说:“对了陈董,我今天开始要申请调休年假,别误会,这不是申请,而是通知,我已经提前跟人事部打过招呼了,接下来的一周之内,有什么事就找尤副总吧,我不会开手机的。”
    曹容君离开陈宝钛的办公室后,尤俊和陈宝钛对视一眼,前者叹了口气,灰溜溜地走了··    陈宝钛看着那扇摇晃的玻璃门,抄起面前的文件夹,愤怒地砸向玻璃门,谁知玻璃门过于坚固,飞出文件夹的签字笔在和门接触之后,以一倍的加速度原路返回,不偏不倚地砸在陈宝钛的脑门上。
    “啊啊啊啊——”·    已经走出公司旋转门的曹容君神经质地回首抬头看了看,又摇摇头,快速走向停在路边的那辆雷克萨斯,然后拉开车门钻了进去。
    褚嘉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问他:“完事了”·    曹容君点了点头··    褚嘉一下来了精神:“哇太好啦接下来的一个星期,我们就可以在我们的爱巢里尽情做羞羞的事情了”·    曹容君一把扯过他的衣领:“哈羞羞的事情信不信我把你腌臜的东西扯下来扔在路边”·    “不,别,会疼的。”
褚嘉连忙捂住自己的命根子,“而且你我原本就有约在先,你还欠我九次,九次啪啪啪,加量不加价啊,不对,后来你答应给我开月卡了,不信你看。”
    曹容君松开他的衣领,把他手里那张自己画的“月卡”抢过来撕了个粉碎··    “切,撕了一张月卡,还有千千万万张月卡。”
褚嘉愤愤地说,“真不知你的父母是怎么给你起名字的,脾气这么臭还叫‘容君’,我褚日天不服”·    “要你管,睡醒了就给我开车,我要回去补眠了。”
    褚嘉边扣安全带边嘟哝:“真是一个冷漠的man,男人,你已经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曹容君蹙着眉自言自语道:“究竟是什么呢……总觉得那是对我来说是一件很重要的事,但就是想不起来。”
    褚嘉灵光一闪,一拍大腿说:“难道是你想给我开包年套餐,全年无休脱裤任啪的事吗”·    “你是嫌命长吗”·    褚嘉撅起嘴,踩下了油门。
    “究竟是什么事呢……”·    曹容君看着车窗外不断后退的街景,就是死活想不起来··    “叮~”·    栾杰敲了敲丧钟,跪在抱枕上,双手合十,虔诚地摆了摆那台屏幕一片绿的电脑。
    郑铮霖表情肃穆地走到他身边,慢慢蹲了下来··    “我尽力了·”栾杰哽咽着投向郑铮霖的怀抱··    “不怪你,怪就怪买这几支股票的人没眼光。”
郑铮霖心疼地摸了摸他的头发··    “可,可是……”栾杰抽泣着看向他,“他已经把这几支股票转给我了,这是我的钱,亲爱的”·    “……”郑铮霖抿着唇,怜爱地抱着栾杰,无奈地叹了口气。
    “和他,绝交吧·”·    郑铮霖语重心长地说··    —正文完—·    最后的话·    诶……终于写完了。
    虽然会让人觉得仓促又有烂尾之嫌,但我个人觉得没什么好写了·原本7万字就该结束的文,硬是多写了4万字,我也是有够厚脸皮的·而且一直说即将完结的我,现在看看真正完结的日期和完结的字数,再回头看看大放厥词的自己,不禁觉得老脸一红,打脸打得脸都肿成猪头了。
    这文虽然和我一开始想写的装逼文有非常大的出入,但现在看来也并不是最坏的结果(除了日更变周更月更之外)·其中要是有什么贻笑大方的说法或设定,大家笑我傻●就好了,不必较真,毕竟这从头至尾就是一场闹剧……·    虽然语言表达和剧情发展充满了不足和漏洞,但如果能让读者盆友们感到高兴,那我就心满意足了。
    在此再次谢谢一路追来、看到最后的朋友们,也感谢在我无法上网时代我发文的屋里○♂○··    厚脸皮地说一句:期待下次再次与你交流,希望下次你们看到的,不是一个懒惰的po主。
    【不负责任的预告】下篇可能是尤俊和程野泽的文,不长,名字暂定为《一表人渣》··    51唯一的番外:·    像猪脚饭那样看着香嫩吃着油腻的肉文可是会让人反胃的哦·    因为害怕被自己打断腿的江彦会上门报复,褚嘉夹着尾巴躲在曹容君家里过了一个月,但一个多月过去了,外头还是风平浪静,褚嘉便强行认为江彦已经自认倒霉,放弃报仇了。
由于曹容君明说不养废物,所以他在空闲之余,也会上网看一些烹饪教学视频·经历了一周的黑暗料理期,褚嘉终于摸索出属于自己的料理之道,让下班回来的曹容君摆脱了沸水泡面、酱包炒泡面的生活。
    “好累啊,能吃饭了吗”曹容君进门后把公文包一扔,扭头就问站在厨房的褚嘉··    “累了吧”围着粉色荷叶边围裙的褚嘉从厨房一瘸一拐地跑出来,“先喝口水歇一歇吧,饭菜很快就好了”·    “哦。”
曹容君刚应完,一个湿淋淋滑溜溜的温热物体就强行伸进了他的嘴里··    吻毕,褚嘉满足地喟叹:“啊~~果然还是法式湿吻带感·”·    不过下一秒,他的脸颊就被人用力捏住。
    “谁,要,喝,这,种,口,水”曹容君以一种要捏烂对方颚骨的怪力蹂躏着褚嘉,“信不信我现在就捏烂你这张没用的臭嘴”·    “糊、糊了,要糊了……”褚嘉半跪着求饶。
    “咦呀~小君君真见外,怎么马上就去刷牙了呢人家的玻璃心都碎了一地的说~”褚嘉把盛给曹容君的饭放在他面前···    “番茄炒蛋,番茄鸡蛋沙拉,番茄焗饭……”曹容君面色一紫,手中的筷子随即脱力滚到饭桌上,“你究竟有多喜欢这两种食材啊”·    “啊,抱歉”褚嘉放下筷子,用手捂住自己小半张脸的同时也别开了脸,“我还以为你会喜欢的。
没有提前询问你的意见,是我太自私了……”·    看到褚嘉眼角的泪光,曹容君马上就慌了:“喂,我也没有说不喜欢啊”·    褚嘉吸了吸鼻子,抹了抹眼角,抽泣着说:“没关系的,你不用勉强自己来安慰我。
我还以为经过一个多月的秘密特训之后会有所长进,没想到,我还是太天真了·”·    “喂我不是说了我不讨厌吗不要不听别人讲话自顾自地进入怨妇模式啊我吃,我现在就吃”曹容君抄起碗筷,在白米饭上淋上一大勺番茄炒蛋就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一边吃还一边咕哝“番茄,我最喜欢番茄了”“这饭夹着生我也会一粒不剩地吃完”之类的话。
    “不要勉强自己,你看你的双眼都布满血丝了”褚嘉忽然站起来,悔恨的泪水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曹容君停下动作看着他,鼓着的腮帮里还在不断咀嚼,夹着生的米饭被他嚼得“沙沙”作响。
    “与其让你为了取悦我而逼着自己吃番茄炒蛋,再背着我去点猪脚饭吃的话,我宁愿你直接吃猪脚饭·”褚嘉把面前的盘子端了起来,“我不需要这种勉强的幸福。”
    “……喂,我说你这个人啊,为什么不听别人说话啊”曹容君咽下嘴里的东西,伸手抓住了褚嘉的手腕,“我妈妈曾经跟我说过,用心做出来的饭菜没有不好吃的。
这些不是你用心做出来的饭菜吗虽然口感和样式都有所欠缺,但味道确实不错·再说了,我对生活水平可是有相当高的要求,如果真的难以入口,我肯定头也不回地去点猪脚饭的。
所以你根本不用自卑·”·    褚嘉吸了吸鼻子,兴奋地说:“真的吗乌咧西”·    “真的,所以请你好好讲中文”曹容君重拾碗筷,继续吃饭。
    虽然这一顿晚饭吃得格外吃力,但对于曹容君而言,却是极少有的家常便饭·饭后打着饱嗝看着在厨房里忙活的褚嘉,他突然有种自己正过着新婚生活的错觉。
    怎么会有这种离谱的错觉·    回过神来的曹容君不免有点脸红心跳·他目瞪口呆地看着褚嘉哼着小曲洗碗的背影,喉头干渴的咽了口唾沫。
    这可是两个男人啊两个男人之间哪来的新婚生活啊就算褚嘉是基佬……不对,如果褚嘉是基佬的话,那自己是什么·    ——他绝对不会承认自己是基佬的·    虽然两个人已经做过这样那样的事情,但是,有些事一旦认可了,就回不来头了·    果然是工作太累了吧去洗洗睡吧……·    曹容君叹了口气,轻轻拍了拍自己的额头,站了起来。
    “不可以哦刚吃饱不能立刻洗澡的”褚嘉用戴着胶手套的手拦住了曹容君··    曹容君看着胶手套上不断爆裂的泡沫,嘴角抽搐:“喂……你是我妈吗”·    褚嘉连忙摆手否认:“讨厌啦老公和妈妈都分不清,你的恋母情结究竟有多严重啊”·    曹容君抹去被他甩在脸上的泡沫,咬牙切齿地说:“你再敢乱说一句,我就将你那条没用的舌头拔出来。
话说,你这条围裙是什么回事总觉得画风不太正常啊”·    “哎呀被你发现了”褚嘉兴奋地原地转了一圈,“这个是我在某宝上的成人用品店买的哦我想着做饭的时候我可以穿,做♂爱的时候你可以穿,实惠多用,我是不是超级聪明”·    下一秒,他的脸就被曹容君的魔掌用力抓住了。
    “呵呵,你嘴里的舌头和你腿间的松茸都可以砍掉喂狗了吧这种没用的配饰留着也占地方·”·    褚嘉口齿不清地说:“这阔是蓝人的双刃,砍掉他们,库的阔是你哦,君君”·    “我一点都不觉得可惜,所以砍掉也没关系吧呵呵。”
    “窝不敢了,大王饶命鼻孔,鼻孔……”·    “哼”褚嘉冷哼一声,放开了他,“我去洗澡了,你继续洗碗吧。”
    “刚吃饱饭别那么快进浴室啊”褚嘉揉着被他捏痛的地方叫道··    “吃屎吧你”·    “会吐的哦刚刚吃进去的东西都会吐出来的哦”·    回应褚嘉的,是冷漠的摔门声。
    “哎……”褚嘉心累地叹了口气,转身走到饭锅前,揭开锅盖,看着放在电饭锅里保温的猪脚饭,露出了狰狞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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